《爱情陷阱》 第一章 “海音、海优、海翎!” 傍晚时刻,位于台北郊区的唐家两层楼房子,传出唐家老妈的高分贝嗓音,不多时,三个俏丽身影拖着懒洋洋的脚步来到客厅。 “过来这里,妈有事宣布。” 坐在沙发里的唐家老妈,朝女儿招招手。 说起女儿,唐家老妈可骄傲了,虽然她跟老伴相貌平平,偏偏却生出三个漂亮又出色的女儿,在这附近的邻里里可是远近驰名,让邻居们羡慕得不得了。 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三个女儿,唐家老妈是既欣慰又骄傲。 虽然丈夫在五年前走了,但幸好还有这三个出色的女儿陪在身边。 大女儿海音相貌出色抢眼,修长的身材全得自丈夫的好遗传,虽然个性懒散消极了些,却也是知名贸易公司的高级秘书,羡煞了一堆人。 二女儿海优甜美可爱,娇小纤细的身材像极了她,就连热心莽撞的个性也全遗传了她,不但善良贴心,也是三个女儿中最得她心的一个。 她在幼儿园当老师两年来,家里早就堆满了不计其数,孩子家长送的礼物。 至于小女儿海翎,虽然是最小的女儿,冷傲沈稳的个性却反倒像个大姊,从小就聪明出色、样样都拿第一,从幼儿园开始,光是应付络绎不绝的追求者,就让她这个当妈的疲于奔命。 原本她还担心小女儿桃花太盛,幸好,她个性高傲,谁也看不上眼,在知名航空公司当空姐几年来,看她三天两头往国外飞,也没听她交过男朋友,原本的担心如今变成了烦心,就怕女儿眼光太高会嫁不出去。 不过,看在每年都有免费飞机坐的分上,她还是没太催促女儿尽早结婚在家享福。 “好像昨天才在替你们把屎把尿,转眼间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唐家老妈捏着手帕,感慨得忍不住频频擦泪。 “老妈,你到底有什么事?我明天还要飞早班机耶!” 像是早已经习惯老妈这番兴之所至的表演,唐海翎倏然蹙起漂亮的眉头,在一旁的沙发坐下,优雅的交迭起一双长腿。 “是啊,老妈!我很累,有事麻烦你快点说!” 已经整个人干脆瘫在沙发里的唐海音,有气无力的催促道。 “姊、海翎,你们就听妈说下去嘛!” 三姊妹里向来最好脾气的唐海优,忍不住替母亲说话。 “还是海优最乖了。”唐家老妈欣慰的看着向来贴心的二女儿,忍不住又悲从中来。“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照顾你们——” “妈!”这下子,连唐海优的脸也微微抽搐了。 被一群小表折腾了一整天,她可没有多余的体力,欣赏老妈唱作俱佳的表演。 “好吧、好吧!”唐家老妈若无其事的擦擦眼泪,正色起来。“言归正传,我今晚是有件大事要宣布。” “大事?”唐海翎用一双怀疑的眼神瞅着母亲。 “嗯!”唐家老妈有些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又继续往下说。“这件事呢……就是……我们可能要搬家了!” “搬家?为什么?”坐在沙发上的唐海翎,率先跳了起来。 “是啊!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一旁的唐海优,也不解的看着母亲。 “妈,先说好,我每天上班很累,可没有力气搬家喔!”唐海音懒洋洋的声明道。 只要不让她动一根手指头,就算天塌下来也无所谓。 “这……”唐家老妈小心觑了女儿们一眼,心虚的支吾说道:“不瞒你们说,这栋房子已经——被抵押了。” “什么?房子被抵押了?” 惊天动地的尖叫,不约而同的响起。 不只是唐海优跟唐海翎,就连瘫在沙发里的唐海音都跳了起来。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这可是老爸唯一留下来的房子耶!” 唐海优心疼的看着陪她们姊妹一同长大的房子,简直不敢相信——母亲竟然把它给卖了! “你把房子卖了,那我们住哪里?” 唐海音唯一想到的是,她那混乱不堪的房间,得整理多久?! 看着女儿们,唐家老妈一脸无辜。 “我也不愿意啊!可是,我一时也没想清楚,才会糊里胡涂被他骗了。” “他是谁?”唐海翎忍着气问道。 “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叫什么,可是,他说只要有资金就能大赚一笔,所以我才把房子交给他——”唐家老妈绞着手指,声音越来越低。 “你连人家叫什么,什么来历都不知道,就随便把房子交给人家?”唐海翎气得直跳脚。 “妈,你怎么这么胡涂嘛!”唐海优也忍不住加入谴责的行列。 “我们从小到大,妈不都是这样的?” 唐海音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两人蓦然一怔,就此哑口无言。 是啊! 她们早该知道,她们的妈可不是一般的普通母亲,而是个专闯祸的胡涂老妈! 以前父亲在的时候,还勉强有人替她们看着母亲,但如今他走了,她们三姊妹又都各自忙着,根本没人替她们防着母亲出纰漏,这下,果然闯下大祸了。 “现在该怎么办?”唐海优惶然望向一旁的两人。 “我也不知道!” 唐海音几乎被瞌睡虫占领大半的脑子里,怎么也挤不出半点主意来,只能茫然的摇摇头。 平时懒散成性的大姊是不消指望了,但就连向来聪明的小妹,此刻也用同样爱莫能助的目光回视着她,这让唐海优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这是爸留下来的房子,我们怎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拍卖?”唐海优心焦嚷道。 “唉呀!一下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明天还要飞欧洲,等我回来再说吧!” 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唐海翎索性先逃月兑这团乱。 眼看小妹进房,唐海音后脚也跟着逃之夭夭。 “我好累,我也要回房去睡觉了!” “欸——”看着遽然关上的房门,唐海优泄气的垮下肩,只能跟母亲一脸茫然的对望着。 “优丫头,你这回可要救救妈啊!” 看着老妈一副茫然又无措的模样,唐海优是又气却又同情,以往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犹记得,她五岁那年,老妈为了跟人抢便宜的特价衬衫,把她弄丢在菜市场,最后还惊动好几名警察,才把她给找回来。 八岁那年,她竟然听信江湖术士的谗言,趁着半夜她睡着后,把她一头宝贝的长发给剪光光,就为了治好她口吃的毛病,还有十岁那年—— 总之,老妈的惊人之举繁不胜数,一想起这些,原本仅存的些许不忍与同情,全都化为怒气。 “这回你闯下这么大的祸,你要自己负责收拾啦!”气愤的丢下一句,唐海优头也不回的走回房间甩上门。 但唐海优怎么可能不管母亲? 三姊妹中向来最心软的她,睡了一觉起来,就被老妈可怜兮兮的模样打败了。 眼看着大姊依然自顾不暇,小妹也飞往欧洲去了,怕是得一、两个礼拜才回得来,天天面对老妈无辜又可怜的眼神,唐海优只有投降的分。 好吧、好吧! 谁叫她是人家的女儿,谁叫她舍不得这房子,为今之计,就只好到银行去,把整个情况说清楚,说不定能要回房子。 只是,唐海优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进了银行经理办公室,把来龙去脉解释一遍,得到的竟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除非归还当初以房子抵押借贷的六百万。 唐海优一听几乎快昏倒。 要她们家拿出六十万,都是个大问题了,更何况是六百万? 除非还钱,否则房子抵押后三个月,就会进行查封、拍卖! 银行经理最后只撂下这句话,就把她给踢出了银行大门。 走出偌大的银行,白花花的太阳照得她头晕目眩,像是预告了这场毫无胜算的硬仗。 但为了争回老爸的房子,她发誓,无论是用什么办法,她一定非要见到承京银行的总裁不可! 位于十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抛光的大理石地砖,投映出气派的办公室,以及临窗的办公桌旁,两个身着西装的修长挺拔身影。 “总裁,这是与美国‘redstone’银行的合作案,请您过目。” 一本厚厚的计划书,被摆上了光可鉴人的桌面。 “嗯!”坐在办公桌后的邵尔平,拿起计划书大略翻了下,赞许的笑了。“好小子,真有你的!” 原以为这个难题,可以让他忙上好一阵,没想到才一个月的时间,他就立刻拟定出跟美方合作的方案,甚至连执行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小case!”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轻描淡写的回道。 “这个提案我会找时间看,若有问题我们再商议。”顿了下,邵尔平又继续说道:“对了,下个月的国际金融大会,你代表‘承京’参加。” “我?”桌前专心研究提案的男子,讶异的蓦然抬起头。 “怎么?我以为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我当然可以!”像是不悦能力被质疑,俊美男子微微蹙起两道剑眉。“只是我不想越俎代庖,引人非议。”他很清楚在他上头的一些人,有多忌讳他的存在。 他有能力、有魄力,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可惜却从不露锋芒,只肯安安静静的当个执行经理。 “依你的能力,早该是个副总裁了。” 从五年前“承京”一成立,这个位置就非他莫属,只是他却始终不肯赴任,让这个副手位置一直悬缺到现在。 “我不想让人认为,承京是个专靠裙带关系的银行。”更何况,他是纯帮忙性质,没打算长久留在“承京”。 “我们可是兄弟,你还怕人非议?”邵尔平挑眉瞅着他。 “我不怕人家说什么,只是不想替自己惹来无谓的麻烦。”邵尔涛酷酷的一挑眉。 “可是——” “若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邵尔涛遽然转身,显然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听说,最近你跟刚来的新秘书过从甚密?” 身后的一句话,让邵尔涛的脚步顿时打住。 “连你也相信那无聊的传言?”他缓缓回过头,眉间的折痕更深了。 换了几个秘书,他的秘书已经从性感漂亮,换成现在那个根本引不起男人胃口的小家碧玉,就只差没请个男秘书,却偏偏还是会有闲言闲语传出来。 天知道他唯一有兴趣的只有工作,对所谓的女人压根没有半点兴趣,哪来的过从甚密?! “替自己找个女人吧!”邵尔平忍笑建议道。“这是堵住那些闲言闲语最好的办法。” “谢了!”邵尔涛悻然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对那种生物不感兴趣。” “你英俊又多金,可是榜上有名的最具价值单身汉,你不结婚,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邵尔平在商场打滚多年,身边从不乏女人,只要他有结婚的打算,随时能挑选其中一个,但邵尔涛可不一样,女人对他的吸引力甚至比不上一场电影,从小到大唯一最亲近他的女人就是他们的妈,都已经是三十岁的男人了,连他都忍不住想怀疑起弟弟的性向。 “你知不知道,八卦杂志都在猜测你是不是‘那个’?”邵尔平很没义气的扬起讽笑。 “gay?”邵尔涛不屑的挑起一道眉。“真亏你有闲工夫,随着八卦起舞。” “我对那些捕风捉影的报导没兴趣,倒是想听听你怎么说。” “我确实是对男人比较有兴趣。”他的一句话,几乎让邵尔平大惊失色,直到他又补上一句。“不过,却是仅止于工作上的兴趣。” “难道你从来没有定下来的打算?”望着眼前挺拔出色的身影,邵尔平忍不住问道。 只要他愿意,台湾大半的女人,肯定倒追着他跑。 但偏偏邵尔涛却把女人,归类为跟蟑螂、老鼠同等的害虫,厌恶之深,避之唯恐不及。 “有!”出乎意料的,邵尔涛脸上浮现一抹少见的微笑。“等到地球上的生物都绝种那天。” “啊?” 邵尔平愕然一怔,直到邵尔涛离开许久,仍久久回不过神来。 两人当了三十年的兄弟,感情好、有着绝佳的默契,这也是邵尔平一直不肯放邵尔涛离开的原因。 同为兄弟,两人有着同样高大挺拔的身材、如出一辙的英俊脸孔,还有着身风度翩翩、卓尔不凡的气息。 不同的是,邵尔涛斯文内敛,喜怒不形于色,邵尔平则较为阳刚,也多了份惯于主宰的霸气。 他想不透的是,两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遗传了同样的基因,为什么他会对女人这么深恶痛绝?! 想着想着,邵尔平忍不住猜测起——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女人的? 是小时候被隔壁那个凶巴巴的男人婆,甩了一巴掌那天?还是中学毕业典礼,被一个女同学用水球狠狠砸了一身狼狈开始? 眼前摊着合作计划书,邵尔平却视而不见,攒起眉努力想理出个结果来,直到门边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第二章 “总……总裁……” 望着门边一脸欲言又止的女秘书,邵尔平不觉蹙起了眉头。 “她又来了?” “嗯。”女秘书点点头,也是一脸伤脑筋的表情。 邵尔平径自翻阅桌上的文件,英俊阳刚的脸上仍没有多大的波动。 几天来,他早已听闻,有个女孩不死心的天天站在银行门口,甚至还举着大大的纸牌,上头写着“我要找邵总裁陈情”,弄得进出客户莫不侧目,还以为他承京银行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他是这间银行的总裁,得管理这么大一间银行,哪有空去见这些三天两头上门的闲杂人? “请她离开吧!”他淡淡吩咐一句,径自低头研究起合作案。 “但是--她就是不肯离开,我们实在拿她没办法!” 霎时,邵尔平的眸底闪过一抹不悦。 这女孩的举动,分明是强迫意味浓厚,非让他见她不可,她或许没打听清楚,他邵尔平在商场多年,不是能让人随便威胁的。 当下,他几乎想动用安全警卫,驱离这个大胆狂妄的女人,但突然一个莫名的念头冒了出来,让他改变了主意。 撇开她莽撞的举动不谈,他倒是有些佩服这个女孩的毅力,他不禁好奇起来,她究竟有什么非见他不可的理由?! 他双手交握往皮椅一躺,简洁的下令道:“带她进来!” 闻言,秘书反倒楞在当场,直到邵尔平朝她投来一记询问的目光,她才如梦初醒似的急忙应道:“是,我这就去带她进来。” 利用短暂的空档,邵尔平快速浏览起合作案的大略规画,直到一个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惊起了他。 抬起头,邵尔平的目光触及门边的娇小身影,不觉挑起眉。 他从没想过,这么千方百计想见自己的,竟是个学生模样的稚女敕女孩。 邵尔平一指顶着额际,以生意人一贯犀利的目光,审慎上下打量起这个女孩。 撇开她略显稚气的穿著打扮不谈,她算得上是个顶漂亮的女孩。 巴掌大的苹果脸蛋白里透红、晶亮有神的大眼,及透着自然红润光泽的菱唇,整个人看起来耀眼得像道阳光。 有别于时下年轻女孩的流行装扮,眼前绑着俏丽马尾的女孩,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一件牛仔裤,浑身上下找不到半点人工色彩,清新甜美的脸蛋,以及流露出那股自然的气息,令人感到格外舒服。 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太纤细也太娇小,看起来活似稚气未月兑的未成年少女。 “邵总裁你好!” 走进宽敞气派的办公室,唐海优几乎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气势给吓着了,她匆匆行了个九十度的礼,却始终不敢抬起头。 把她怯懦、不安的情绪全看进眼底,邵尔平收回目光,公式化的开口道: “如果你是要做作业的话,我会请一位工作人员,详细为你解答所有你想知道的事,若你是要参观内部行政大楼--” “不是的!我是--” 唐海优急忙抬起头,却在目光触及办公桌后的身影后,整个人登时楞住了。 他就是“承京银行”的总裁吗? 她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秃头肥肚、精明市侩的男人,却没想到-- 她小心的咽下喉头那口唾沫,却怎么也平定不了怦怦作响的心跳。 他实在帅得不象话! 眼前的男人顶多三十出头,宛如刀刻般的深刻五官,嵌着双炯然的利眸,一双好看的薄唇紧抿,显示出他严肃的性格,却又带着股难以形容的性感。 男人穿着一袭深蓝色的西装,衬托出修长结实的身材,英俊的脸孔别有一种冷傲的气息,像是那种极度自信且自负的男人。 迸铜色的皮肤、宽阔的肩膀,看起来像是擅长户外运动的运动员,然而浑身流露出的那股优雅气息,却又微妙的协调了那股阳刚,整个人看起来极具魅力。 虽然他身上有股天生王者般的凛然气势,和一种不容人亲近的距离感,但她可以确定,既年轻又帅得这么离谱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是个大总裁。 “抱歉,邵总裁不在吗?” 唐海优不好意思的搔搔头颅,左右张望了下。 男人一双好看的剑眉微微蹙了起来。 “我就是邵尔平!” 唐海优瞠大眼,得很努力才能撑住自己即将掉到胸口的下巴。 他、他、他--真的是“承京银行”的总裁? “你到底多大了?” 低沉好听的嗓音,惊起了处于震惊状态中的唐海忧。 努力回过神,她总算弄懂他的话意。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唐海优气愤的瞪着他。 二十五?她看起来倒像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他不会再让这个女人浪费他超过五分钟时间。 “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他漫不经心的瞥了下腕表。“邵总裁,我--我今天来,是想求你把我家抵押的房子还给我的。” 虽然男人一身凛然的气势让人畏怯,但她还是勉强撑起发软的双腿,一鼓作气的说道。 “房子?”这两个字,总算提起了他些许兴趣。 “是的!”唐海优急忙点头。“一个月前,我妈妈被不知名的男子给骗走丁房子,拿到你们银行来抵押。” 话还没说完,邵尔平已经压下桌上的对讲机,朝秘书吩咐道:“陈秘书,把上个月银行办理的房屋抵押资料,拿进来给我。” 不一会儿,极具效率的女秘书,拿着一迭厚厚的活页夹进来了。 “总裁,这是上个月营业部办理的抵押案子。” “嗯!” 依照唐海优说的屋籍资料,邵尔平很快就查到了这件办理抵押借款的资料。 “现在你该知道了吧?”看着他深锁的眉头,唐海优顿时兴起无限希望。“我希望贵银行不要查封房子,把地契还给我们!”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邵尔乎抬起炯炯的目光,瞬也不瞬的望着她。 “我当然知道。”她要求他归还被骗走的房子,有什么不对? “你显然不了解现今社会的游戏规则。” 他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表情冷然的望着她。 “我这里是银行,不是慈善事业,既然房子已经抵押给银行,除非还钱,否则我们没有归还的义务,你听懂了吗?” “我懂……”唐诲优楞楞的点头,继而又激烈的摇起小脑袋。“不,不行啊!可是我的情况特殊,我们是被骗的,在这种情况下,你的银行根本不该扣住我们的地契。” “我们是经过合法程序办理,若有任何疑惑,欢迎你到法院提出申告。”他的微笑温柔得刺眼。 “我根本没有证据--”她那个天才老妈,被骗得糊里糊涂,哪拿得出什么证据来? “容我重申一次,只要是经过当事人同意、签章,我们银行就视为一般的正常交易,绝不可能归还房子。” “你听我说,我妈妈生性天真又糊涂,她真的是被人给骗了,那栋房子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我们从小在那儿长大,对它有一份特殊的感情,我相信邵总裁一定能够体会的,是不是?” 她手忙脚乱的解释着,只差没上前抱着他的脚哀求,奈何那尊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身影,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再说,若没有房子,我们一家四口就无家可归了,你也一定不忍心看我们四个可怜的女人,遭遇这种颠沛流离的命运吧?”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泣诉道,试图动之以情。 终于,那张英俊的脸孔抬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望着她。“说完了?” 他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得处理,可不想在这里陪一个女人浪费时间。 “说……说完了。”她又惊又疑的点点头。 面对这张十足威严,又没有半点笑容的脸孔,就算她胆子再大、脸皮再厚,也会气短几分。 “那就请你立刻滚出这扇门!” 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俊脸,唐海优既愤慨又委屈的嚷道:“难道,你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闻言,他朝她扬起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你说对了,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除了利益,我不会浪费丝毫的心思,在毫无价值的东西上。” “这些冷酷无情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唐海优两只小拳头捏得劈啪作响,气得忍不住骂道。 “唐小姐,请便!知道大门在哪里吧?”他语气温柔的开口道。 看着那双毫无一丝暖意的黑眸,唐海优是又羞又恼,扭头就往门外冲。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堂堂的幼儿园老师,岂容人任意侮辱? 尤其还是一一个这么帅的男人! “这件不行、那件也不行--” 一个小小的头颅埋在衣橱里奋力挖掘着,一件件印着卡通图案的丁恤,也从一双忙碌的小手里一一被丢了出来。 “这些全都不行!” 终于,那颗已是满头大汗的小头颅,从衣橱里抬起来,泄气的一跌坐在地上。 那天从承京银行气冲冲的回到家,她立刻打了电话向一千死党诉苦,没想到没有半句安慰就算了,反倒被她们笑得半死。 就在她威胁要跟一群人绝交之际,她们总算勉强提出个建议,说是要她以美人计去降服邵尔平。 美人计? 乍听这个建议,要不是唐海优的心情太差,否则她一定会笑得在地上打滚。 从小到大,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漂亮,尤其是在美丽耀眼的大姐,跟聪明优秀、才貌兼具的小妹面前,她更觉得自己像只不起眼的丑小鸭。 再说,她也不认为邵尔平是那种见色眼开,会随便被美色冲昏头的人。 但眼看着房子就快被查封了,唐海优知道,就算是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了! 美人计就美人计吧,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行不行得通?! 只是,翻遍了她出社会三年来所买的衣服,却还是找不出一件象样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二十五岁的女人了,竟然连件象样的裙子也没有,整个衣橱里全是叫男人提不起劲的t恤、牛仔裤。 唐海优突然为自己感到悲哀起来。 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个培育国家幼苗的幼儿园老师,竟然还得牺牲色相去色诱男人,连羞耻心跟尊严都得暂时丢到一边去,想来怎能不心酸?! 不过,哀怨归哀怨,眼前的难题还是得赶紧想办法解决,否则三个月的期限一到,她们一家老小就得被踢出这里,流落街头了。 灵活的大眼一转,唐海优想起了大姐。 大姐向来注重打扮,无论何时看起来总是那么性感耀眼,她相信大姐衣柜里随便一件衣服,都能把男人迷得昏头转向。 只不过,一想起大姐的房间,她不免有些却步了。 几年前,她去过她的房间一次,那里混乱的程度,简直就像是刚遭小偷闯过空门,只是,大姐每回却还能光鲜亮丽的走出房间,到现在,她还在为她女口何变出的魔法感到百思不解。 就因为如此,她更坚信大姐肯定有办法,让她“化腐朽为神奇”。 说着,她立刻冲出房间往禁地而去。 “姐--” 才一打开房门,一颗枕头就迎面朝她飞过来。 “谁叫你随便进我房间的!”唐海音不客气的炮轰道。 “姐,我想跟你借衣服。”唐海优小心退出“地雷区”几步,客气的央求道。 “借衣服?免谈。”又窝回懒骨头里的唐海音,干脆的丢出一句拒绝。 除了睡觉,就属她那一橱柜的衣服最重要,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不能破例。 “可是,我连一件象样的衣服也没有,要怎么去色诱银行总裁?” 闻言,唐海音遽然从懒骨头里跌了下来。 “色诱?你?”她狼狈的爬起来,望向门边的小人儿。 “嗯!”唐海优雄心万丈的紧握双拳,两眼闪着坚定的璀璨光芒。 望着她好半晌,唐海音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最后实在忍不住,干脆捧着肚子倒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虽然唐海优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及她们出色,但唐海音这么毫不掩饰的举动,还是让她觉得很受伤。 在家里排行老二,不论从前面数、后面数,她都是最不受注意的一个,让她对自己实在没有半点信心。 大姐海音虽然个性懒散了些,但耀眼时髦的外表,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小妹海翎聪明优秀、更是才貌兼具,她这个身为姐姐的,有时都觉得相形见绌。 而她,没有别的优点,如果勉强要说的话,或许就只有做事时,不顾一切的那点热情跟傻劲了。 “若不是为了要回房子,我何必这么牺牲色相?”唐海优一脸委屈,自尊全碎了满地。 奸不容易,唐海音终于止住了笑,擦擦眼泪豪气的说道: “好吧!看在你为这个家无私奉献的分上,我就破例借你一次吧!”说着,便开始在衣服堆里东翻西找起来。“你要借什么样的衣服?” “要性感迷人,最好是洋装。”唐海优热切的目光,随着唐海音翻动衣服的纤指,溜过一件件漂亮的洋装。 “性感、迷人广唐海音偏着头想了半天,终于从衣堆翻出几件性感的洋装。 唐海优兴致勃勃的一件件试穿,希望能赶紧找到一件合适的衣服,但一旁的唐海音左看右看,两道漂亮的秀眉却始终紧揪着。 这些衣服穿在妹妹身上,性感的味道是有了,看起来却过于世故老练,跟她自然清新的气息一点也不相衬。 “怎么了?不好看吗?”唐海优担心的望着大姐。 “这些衣服全都不适合你。”唐海音当机立断的拉起她。“走,我带你上街去买!” “不合适?可是一”她觉得每件都很好啊! 唐海优看着一地性感美丽的洋装,还来下及开口,就被唐海音拉出了家门。 第三章 最后替唐海优在脖子上系上一条丝巾,唐海音退开几步审视起她,满意得不得了。 一袭香肩微露的粉橘色纱质洋装,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加吹弹可破,不规则的荷叶边裙摆下,露出一双雪白匀称的美腿。 一头总是简单束成马尾的长发,此时也自然的垂放在肩上,看起来格外有种夏日妩媚慵懒的风情。 唐海优站在落地镜子前,瞪着里头的人,只见镜子里的人,也正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目光回瞪着她。 活了二十五个年头,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衣服,不得不承认,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实在很陌生。 “我看起来--很怪耶!”唐海优吞吞吐吐的说道。 “胡扯,你看起来美极了!”唐海音满意的在她身旁绕来绕去。“唉呀!总算不枉我浪费宝贵的睡觉时间陪你来。” 看着陌生的自己,唐海优实在看不出,大姐口中所谓的“美”在哪里? 尤其是看着自己在衣服外的雪白香肩,唐海优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一手拼命想拉起,从肩膀上滑落的衣服,另一手是使劲遮掩被洋装凸显出来的坚挺胸部。 “我的大小姐,拜托你别拉了!好好一件衣服被你拉得快变形了。”唐海音赶紧阻止她。 “姐,这件衣服会不会太暴露了?”唐海优忧心忡忡的问道,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卖弄色相。 “不会、不会!”唐海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你露出来的都是最美的部分,铁定会把那大总裁迷得昏头转向,我们一家子的未来,就全靠你了!” “这……” 一想到自己要用这个模样去面对邵尔平,唐海优就觉得脸红心跳。 不经意抬头,她突然瞥见一对男女,打从玻璃窗前经过,而男人的身影竟有几分熟悉,让她不免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唐海优才赫然发现,那个男人竟然就是几天前,才见过面的承京总裁--邵尔平。 她立刻奔到玻璃窗前,紧盯着两人相偕而去的身影,直到几乎看不见。 “你在看什么?”唐海音也跟着在一旁探头探脑,一边心不在焉的问道:“还有,这件洋装你到底喜不喜欢?”“就是这件了!” 她冲回更衣室,胡乱将洋装、高跟鞋一月兑,穿回t恤、布鞋,顺手塞了几千块给唐海音,便急忙冲出服饰店。 用跑百米的速度一路追上前,唐海优终于在转角处,看见手挽着一名窈窕耀眼女子的邵尔平。 总算稍稍平定下心神,一路跟在后头的唐海优,却不禁纳闷起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 她只是必须设法说服邵尔平、要回房子就好了,至于他要跟谁约会、去哪里,根本一点也不干她的事,怎么她却紧张得活像捉奸的妻子似的? 不过很快的,唐海优找到了个理由,解释自己这个不寻常的举动。 人家不常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她也是为了刺探敌情,好谋画应付之道啊! 把自己安抚得心安理得的唐海优,鬼鬼祟祟的一路,跟在两人后头,一双眼也紧盯着他的身影不放。 在人群中,邵尔平看来是那样的挺拔出色,尤其是自信的步伐、优雅从容的举手投足,让她联想到伸展台上的男模特儿。 尤其是今天的他穿着一袭浅白色的休闲上衣、卡其色长裤,看起来既帅气又迷人,叫人简直无法忽视他的存在,跟在办公室里严肃慑人的模样全然不同。 只见他不时转头在女子的耳边低语,而他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少见的微笑-- 直到两人神情轻松的步进一家精品店许久,唐海优才终于从那抹致命的笑容中恢复过来。 只敢站在店门外的唐海优,把脸贴在玻璃上,看到那名美丽女子,正被一群秃鹰似的女店员围绕,大肆选焙着衣服,而邵尔平则是一派轻松的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 就算他只是坐在那里,那天生的尊贵优雅气息,还是叫人移不开眼。 唐海优知道自己此刻的举动很愚蠢,模样也铁定滑稽可笑,但她就是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邵尔平漫不经心的浏览着杂志,不经意一抬头,就见到洁净的玻璃窗外,正贴着一张变形的小脸。 他狐疑的挑起眉,好半晌才终于从那双过分灿烂明亮的眸子,以及一身随兴的打扮认出她来。 看着她红咚咚的苹果脸蛋,在玻璃窗上几乎挤到变了形,他几乎被她的滑稽模样给逗笑了。 他不动声色,一手撑着下巴佯装浏览杂志,眼角余光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一下子摇头晃脑、一下子皱眉叹息,丰富的表情叫人忍不住发噱。 好半天,他就这么饶富兴味的观察着窗外的小人儿,几乎忘了自己是陪女伴来买衣服。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挺是有趣,虽然没有成熟世故的外表,也没有一眼就能攫住人心的美丽,却引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兴趣。 “平,你看人家穿这件好不好看?” 女人娇软的叫唤,终于拉回他早已远扬至窗外的注意力。 他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朝更衣室外的女伴报以一笑。 “美极了!” “可是这些衣服都好漂亮,人家不知道要选哪一件!”席雅嘟着红艳小嘴,一脸烦恼。 “那就全买下来吧!”他微笑着将金卡递给店员。 “谢谢,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席雅遽然冲上前抱住邵尔平,在他的唇上热烈印下一吻。 趴在窗外的唐海优,瞠目结舌的看着宛如壁人般的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热烈接吻,这让纯情得连小手都还没被牵过的唐海优,看得几乎傻眼了。 “海优,你在看什么?” 肩上突如其来的一拍,让唐海优整个人弹跳起来,光洁的额头就这么硬生生的撞上玻璃。 “好痛--”唐海优吃痛的捧着小脑袋,眼泪当下飘了出来。“姐!你干嘛偷偷模模躲在人家背后啦!” “谁叫你一声不吭跑得这么快,还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偷窥。”说着,唐海音也跟着探头往玻璃窗里看。 “没有啦!你--”唐海优心虚的正想拉住她,一定睛,发现里头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坐回了原位,黑眸正定定的望着她,嘴角似乎还噙着抹戏谵的笑。 唐海优发誓,他一定认出了她,当下小脸一红,转身拔腿就跑。 “喂,等等我啊!”身后的唐海音气急败坏的追上来。“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明知道我最讨厌跑步--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脸红?唐海优急忙捧住脸颊,发现自己的脸果然热得发烫。 对啊!她干嘛脸红?” 不过是看到他带着女朋友,亲密的逛街买衣服,顺便上演一场火热的接吻秀,她跟人脸红心跳个什么劲? “没、没有啦!”她急忙别过身去,心虚得不敢迎视唐海音探询的目光。“我们回去吧!” “我说妹子,这衣服我是替你买到了,到时怎么去迷住那个大总裁,可是全靠你了--” 一路上,听着唐海音的叨叨絮絮,唐海优却只觉得心情沉重得彷佛跌进谷底。 大姐肯定不知道,人家大总裁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姣好的身材、娇媚迷人的气质,全是她没有的-- 吃惯山珍海味的人,会看得上她这道清粥小菜才怪! 好不容易仅有的一丁点信心,也全叫那女人的美丽耀眼,给摧毁得只剩一堆残骸。 对于色诱他的这个计谋,唐海优简直连万分之一的把握也没有。 突然间,她开始有种想哭的冲动。 夏日午后,一个亮丽的粉橘色身影,歪歪扭扭的走在淡水的一条小路上,然而让她走走停停的原因却不是毒辣的太阳,而是脚上那双细带高跟鞋。 懊死--唐海优第一次发出不雅的诅咒。 这双标准中看不中用的高跟鞋,把她白女敕的脚磨得又红又痛,足足有三寸高的鞋跟,让她走起路来,活像踩着高跷的滑稽小丑。 唐海优第三十六次,将自己歪在柏油路上的脚用力拔起来,哀怨的一手抹着猖獗的热汗、一手拎着裙摆,继续往色诱之路前进。 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在这大热天,她不能舒舒服服的躲在家里看书、吹冷气,却偏偏得到这儿来糟蹋自己? 虽然穿着一身轻薄飘逸的洋装,唐海优还是被烈日给烤出了一身热汗。 为了色诱计划特地上的淡妆,几乎快被如雨下的汗水给糊成一团,披在肩上的长发,也湿答答的黏在她的脖子上,带有咸味的风更是扫得她头发乱七八糟。 唐海优相信,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可怕得像是刚从古井里爬出来的贞子。 哀怨归哀怨,她还是得认命的迈着歪歪扭扭的步伐,往像是永远也走不尽的长路走去。 “五十六号--” 她抹了把额上的汗,边对照着纸上的地址,突然间,在热气蒸腾的不远处,出现了一栋纯白的欧式建筑,上头斗大的烫金门牌,像是照亮了唐海优晦暗无光的前途。 兴奋的加快脚步,踏进白色的典雅廊檐下,她拿出手帕擦去脸上的汗水,边整理着凌乱的长发,只求让自己看起来别太吓人。 一想到即将面对的事,唐海优忍不住紧张起来。 虽然在她看来,这个色诱计划成功的机率几乎等于零,但是为了全家人,她总得一试。 包何况,她可是大费周章才打听到他的地址,还事先打过电话确认他在家,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功亏一篑啊! 拉了拉几乎遮不住什么的洋装领口,她深吸了口气,缓缓伸手按下电铃。 紧盯着雕花铜门后好半晌,终于,一个略带福态的身影急急忙忙冲了出来。 看着眼前拿着鸡毛撢子的欧巴桑,唐海优当下傻了眼。 她只确定邵尔平在家,却没想到还有佣人,她可不希望自己的色诱行动还有旁观者。 “对--对不起!我大概是弄错地址了。”唐海优转身就要落荒而逃。 “小姐,你是不是要找邵先生?” 欧巴桑亲切的台湾国语,硬是拉回了她的脚步。 “是……是啊!”向来不惯于撒谎的唐海优,硬生生的煞住了脚步。 “快请进来!”欧巴桑笑呵呵的说着,边替她开了门。 “平常就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来,我一看就知道。” 漂亮的女孩子? “喔。”唐海优闷应了声。 在妇人的带领下,她越过整理得颇为整齐雅致的庭院,才刚到门口,就看见门内一堵高大的身影,妇人响亮的台湾国语也随之响起。 “邵先生,有位小姐找你耶!” “喔?” 邵尔平低沈好听的声音,让她的心脏不听使唤的狂跳起来。 似乎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唐海优紧张的拉了拉领口、裙摆,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林太太,今天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 不一会儿,只见妇人拎着一只包包,开开心心的离开。 霎时,门口就只剩两人,隔着几步之遥对立着。 好半天,邵尔平始终没有出声,像是要等她开口表明来意。 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唐海优硬起头皮,遽然抬头朝他扮出特训了一晚的性感笑容。 “邵--邵总裁!” 她以轻快的语气唤道,试图解除这种尴尬的气氛。 看着门外那张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小脸,以及一身俏丽可人的打扮,邵尔平不露痕迹的迅速打量了下,再度将目光调回她脸上,像是想看穿她在打些什么主意。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我……我打听来的。”一切多亏了神通广大的大姐。 绞着直冒汗的小手,她的目光在他穿着室内拖鞋的干净脚趾间溜来溜去,就是不敢迎视他。 敝了,她是来使美人计,怎么她会有一种像是要会情郎似的紧张感觉? 邵尔平确实很讶异她会出现在这里,但最意外的,却是阅人无数的他,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 原来,这女人并不如她的外表那样纯真! 扁看她这身打扮、主动上门来的举动,他就知道她脑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可以进去坐吗?”一路走来,她的十根脚趾已经痛得快分家了。 邵尔平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挑起眉,用一双莫测高深的眸紧盯着她。 霎时,空气突然沈窒下来,拧得紧绷的气氛,让唐海优几乎崩溃。 她预测过各种可能性,就是没想过,她会在大门口就被踢出门。 就在唐海优羞窘得几乎想落荒而逃之际,他却突然丢来一句。 “进来吧!” 看着转身进屋内的高大身影,唐海优楞了好一下才回过神,赶紧跟进门。 他看起来不太欢迎她,为什么还要把她请进门? 怀着疑问,她还是跟着走进宽敞气派的客厅,坐上柔软的沙发,舒缓她酸痛的双脚。 “想喝些什么?”他走向吧台边,随口问道。 “呃--可乐好了,谢谢!”唐海优坐在沙发上,羞涩的一笑。 透过落地窗外的阳光,身穿一袭白色休闲服的他,看来多了几分居家的帅气,简直像是电视广告上的明星,耀眼得令人睁不开眼。 “这里除了酒就只有水。”他回过头,冷冷望着她。 “那水就可以了!”唐海优急忙说道。 端了杯水送到她桌前,邵尔平端着一杯酒,径自在她对面落坐。 他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端着酒杯轻啜,深沈的目光透过淡褐色的酒液凝望着她。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唐海优一双眼睛几乎不知道该往哪里摆,端着水的双手更是抖得厉害,一不小心竟将水全洒了出来,弄得胸口一片湿。 “唉呀--”她仓皇失措的跳起来。 低头一看,刚刚那一杯水,已经让轻薄的布料,宛如第二层皮肤紧紧贴在她的胸前,还隐约可见里头象牙色的蕾丝,跟坚挺的酥胸。 一下子,唐海优羞得脸颊全红透了,为了掩饰,她故做不经意的起身,佯装饶有兴味的四处张望。 “你的房子很漂亮!” 背后没有出声,她却感觉得到一双灼热的视线正紧随着她,像是一只盯上猎物的饥饿雄狮。 不行,唐海优,镇定! 你是孩子的典范、唐家的救星,可不能就这么被他给吓跑--她紧张的在心里默默替自己打气。 深吸一口气,她决心豁出去了。 第四章 “我今天来是--”唐海优猛一回头,鼻尖却险些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矗立在眼前的高大身影看起来着实慑人,她有些心慌的想绕过他,奈何,他却一点让开的意思也没有,反倒将她一步步逼退到落地窗前。 往后一看,一大片的落地窗后竟然能看到海,从这里远眺一望无际的澄蓝,很是令人震撼,但此刻唐海优无心欣赏,因为邵尔平的胸膛已经贴上她。 老天,这个男人比她预估中的还要高大,温热慑人的气息,像是会夺人心魂似的,让她的脑子浑沌得几乎没法思考。 尤其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看起来更加的英挺逼人,让唐海优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已经弄不清楚,究竟是谁色诱谁了?! “你……你想做什么?” 唐海优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破碎得连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说呢?” 邵尔平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一指轻划过她的香肩,那里还留着太阳晒过的痕迹。 唐海优发誓,他的眼神里绝对隐含着什么含意,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实在很难让脑子保持冷静思考。 “看来你费了一番功夫。” “当然!”唐海优感激涕零的猛点头。“这点你能明白是最好了,所以,我希望邵总裁把房子还给我,以后我绝不会再来打扰你。” 邵尔平但笑不语,莫测高深的表情,却更让她发现这个男人的深藏不露。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啊?”唐海优还没意会过来,身子却突然被扯进一堵宽阔的胸膛里,小嘴也遽然被一双霸道的唇用力吻住。 他、他、他--竟然吻她?!小嘴上传来的麻热,让唐海优的脑子全糊成了一团。 活了二十五年,她连小手都没让人牵过,就莫名其妙被男人夺走了初吻,荒谬得简直像是电影中的情节。 邵尔平的吻狂猛又激烈,毫不温柔的掠夺她口中的甜美与温暖,就连他炙热的气息也像是有魔力似的,熏得她整个人虚软得使不出半点气力来。 好不容易找回理智,她抬起软绵绵的手奋力推开他。“别这样!” 邵尔平冷冷瞅着她,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匪夷所思的表情。 “别告诉我,我们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哪--哪件事?”唐海优眨着茫然大眼,脑子里仍是浑沌得厉害。 “你千方百计打听我的住所,还穿成这样,甚至故意把水倒在衣服上,不是想勾引我?!”他的笑里有着嘲讽。 “我一我勾引你厂一股热气直往唐海优的头顶窜。 或许她是想用美色“说服”他把房子还给她,但这跟“勾引”根本是天差地远的两回事! “难道是我会错了意?”他鄙夷的一笑。“毕竟上一次床,就能换回一栋价值六百万的房子,这笔交易确实颇为划算。” 上--上床? 当下,唐海优的眼睛瞠得更大,一脸不敢置信。 “你没搞错吧?!”唐海优气愤的瞪着他。“我或许急需要回房子,但我唐海优可不是那种为达目的,出卖自己的人!" “那你今天来是想做什么?”邵尔平说完,眸光还不忘扫了精心打扮过的她一眼。 “我……我……”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唐海优不由得心虚起来。 虽然刚刚说得那么义正词严,但她不得不承认,打着色诱他的动机,确实也不算光明磊落,而且她也实在把邵尔平看得太简单了。 心慌意乱的绞着小手,唐海优一张脸实在滚烫得不象话,一个“我”字说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该接什么好。 尤其是在他炯炯目光的逼视下,任再坚强的心防也会溃堤。 她终于忍不住,转身就想夺门而逃。 “站住!” 一堵高大的身影比她的动作还快,遽然将她挡在门前。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吓,唐海优整个人都缩在墙边,以为他又想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 她这个反射动作,却给了邵尔平最佳的机会,长手一伸,轻松就将她困在自己跟墙壁之间。 唐海优仓皇一抬头,再度迎面撞进那双讳莫如深的黑眸里。 挟带着独特男人气息的热气,忽轻忽重的喷在她的皮肤上,他佣懒的眼神看起来更是灼热而幽暗,像是一座蕴含着滚烫岩浆的火山,随时有爆发的危险-- 最要命的是,他们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让她几乎连气也喘不过来。 糟糕,刚刚那种四肢绵软无力、脑子浑沌得像一团烂泥的奇怪感觉又回来了。 尤其是他再度逐步贴近的俊脸,以及性感一开一合的薄唇,唐海优始终恍惚回不过神来。 他--他该不会又想吻她了吧? 罢刚她可是用尽了仅存的意志力才能推开他,要是他执意再来一次,她恐怕连一点反抗的余力也没有,只能任他摆布了。 不管了,在这种致命的威胁、以及身不由己的情况下,除了“壮烈牺牲”外,她还能怎么样? 毅然闭上眼,她抱定了“捐躯”的打算,孰料,前头却久久没有半点动静。 实在按捺不住,她忍不住悄悄掀开一边眼皮,只见邵尔平正挑着眉看她,像是在看她想玩什么把戏似的。 “你还没回答我。”他面无表情看着她。 “回……回答什么?”她一脸茫然的眨着大眼。 “你今天来做什么?”再开口,邵尔平的声音已近乎咆哮。 唐海优怔怔望着他,许久之后才终于意会过来。 “喔……我……我是来‘说服’你把房子还给我的。”她涨红着小脸,几乎要为自己方才壮烈牺牲的念头感到羞耻。 “说服?”邵尔平的眉头微微一挑,俊脸再度朝她逼近了几寸。“我还没看到你的努力。” 靶觉出两人危险的距离,以及他眼神中那股不寻常的热度,唐海优心里的警铃开始大作。 “今天好像不太适合,我看--我们下次再谈好了。”正想从他的臂下钻出,她却冷不防被他高大的身躯给顺势压住。 一下子,他们两人的身体,几乎是没有一丝空隙的紧贴在一起。 “说真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慵懒勾起唇,那神情看起来竟有几分邪恶。 “那你想怎么样?”唐海优小脸滚烫得像是快喷出岩浆,一颗心也跳得乱七八糟。 “来到这里,浪费了我大半个下午时间,你总得付出一点代价。” “代……代价?”唐海优突然结巴起来。 不--不会吧!? 她知道像他这种大总裁的时间很宝贵,但是,要她为此付出代价,未免也太不合情理了吧?! “我……我没有钱喔!”她抢先声明道。 邵尔平勾起一抹让人弄不清意图的笑,突然凑近她的耳畔,轻舌忝起她小巧可爱的耳垂。 唐海优及时咬住唇,才阻止了即将出口的惊呼。 他竟然--舌忝她的耳朵? 这个亲昵举动几乎吓坏了唐海优,尤其是吹进耳朵里的阵阵热气,更惹得她浑身战栗得几乎站不住。 不行,他一定是故意想吓唬她的,她得镇定点! 但她越是想表现镇定,那股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叮咬的酥麻感觉就越强烈,而且那群蚂蚁还很不安分的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往她的锁骨滑去,最后甚至成群结队的钻进她低垂的衣领里-- 面对邵尔平极富技巧的调情手段,浑身软绵绵的唐海优仰着小脑袋,几乎只有任他摆布的分。 “啁--” 恍惚间,唐海优听到一声极其暖昧的沙哑申吟,许冬之后才听出来--那竟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老天,她怎么会变得这么邪恶,发出这种类似母猫发情的声音? 正当唐海优震愕于自己异常的行为之际,一只大手突然探进她的裙子里,狂妄的抚上她最私密的部位。 一股宛如触电般的强大快感遽然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整个人瘫倒在邵尔平的怀里,不住的大口喘气。 灵巧的手指宛如狡猾的泥鳅,在她的私密部位时轻时重的轻揉慢捻,惹得她浑身每一寸皮肤开始发烫,而它竟还意图钻进最后一小片遮蔽的布料里-- “住手!” 唐海优及时拉回理智紧并双腿,阻止了那只大手。 “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你怎么可以--可以--”她喘得几乎语不成声。 “你的演技真是逼真!”他以嘲讽的表情瞅她。 从她刚刚全力配合的举动看来,她只是在故意装傻罢了! “你是什么意思?”唐海优脑子里仍是昏昏沉沉。 “我不介意进行一场桃色交易。”他仍是一副高傲的表情。 桃色交易? 唐海优蓦然瞪大眼,混成一团烂泥的思绪,顿时全都清晰了起来。 看着他极其俊美出色,却又狂妄得可恨的脸,她终于忍无可忍的提起小脚,狠狠踩上他的脚背,忿忿转身就往门外跑。 吃痛的闷哼一声,邵尔平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敢踩他?! 最让他不解的是,这个看似简单的女人,此时竟让他模不清也看不透。 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句羞愤交加的怒喊犹在耳际,邵尔平怎么也没有料到,唐海优这个看似温弱的小白兔,竟然也会反咬他一口,更没想到一个青涩的吻,会乱了他的平静。 一大清早,听完秘书报告完一天的行程,他就一直坐在办公桌俊,兀自出神到现在。 那种柔软甜美的滋味,比起他曾品尝过的任何一双唇,都还要令他意犹末尽。 甚至连现在,他都还能在口腔中,隐隐尝到那股甜美的气息。 他眷恋的回味着那种前所未有的滋味,直到秘书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总裁!” “什么事?”他迅速收敛心神,沈声问道。 “那位唐小姐又来了。”女秘书的表情仍是一样无奈。 唐海优?邵尔平的眉头蓦然蹙了起来。 枞她昨天仓皇失措的逃走后,他以为她会就此放弃,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她的毅力。 看着满桌子待处里的文件、以及行事表上密密麻麻的行程,预料将会是忙碌的一天,他却像是鬼迷心窍似的月兑口而出。 “让她进来!” 看着女秘书消失在门外的身影,邵尔平发现自己竟无从解释这样的举动,代表着什么意义。 他靠着白手起家,在经营上每一步都得认真谨慎,否则很容易就会被无情的竞争给淘汰,他实在不该跟一个对他有所求的女人,周旋浪费时间的。 只是,不知怎么的,这个叫唐海优的女人,竟叫他有些迷惑了。 不多时,一个小人儿踩着忐忑不安的步伐,踏进了办公室,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他的办公室里布满地雷似的。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简便的t恤、牛仔裤,一头长发扎在脑后,白皙清丽的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看起来就像个青春俏丽的女大学生。 “邵总裁!”小心的站在几步之遥外,唐海优嗫嚅唤了声。 她觉得自己实在很没骨气,明明他就摆明了不会轻易把房子还给她,她还是厚脸皮的再次上门求他。 谁叫她天生心肠软,受不了老妈昨天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要去跳河谢罪,只好硬起头皮再度上门。 “昨天你还有事忘了说?” 一提起“昨天”,唐海优脑海里立刻浮现那个热辣辣的吻,小脸也不由自主的涨得绯红。 邵尔平气定神闲的坐在办公桌后,欣赏着她红咚咚的小脸。 “我是来拜托邵总裁把房子--” “我说过,这是不可能的!”他遽然打断她。 唐海优怔然望着他,澄澈的大眼里逐渐蓄积起水气。 一想到父亲,以及往后颠沛流离的命运,唐海优一时悲从中来,再也顾不得形象,像个孩子似的,当场瘫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邵尔平向来对女人的眼泪最为厌恶,但不可思议的是,眼前这张哭得涕泪纵横的小脸,竟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他强迫自己别开脸别去看她,等着她自动放弃。 然而那个低低的啜泣声,从紧抿着唇压抑着,直到哭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一发不可收拾,几乎成了哭嚎。 即使隔音良好的大门,也隔绝不了她那近乎惨烈的哭声,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数十只贴在门板上的耳朵,以及十几张嘴的窃窃私语。 邵尔平烦躁的起身,在她身边焦躁的踱起步。 “我很忙,你快走吧!” 然而地上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小人儿,依旧是自顾放声哭嚎,连理也不理他。 邵尔平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对这个女人,竟然连-点办法也没有。 “如果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强迫我屈服,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邵尔平是不接受威胁的。”他冷硬的声明道。 “哇--”回答他的,是一串更加惊天动地的哭嚎。 他烦躁的耙梳着一头黑发,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么个大麻烦?! 看着坐在地上的小人儿,模样是那么娇弱纤细、可怜无助,换做是铁石心肠,也会被她给软化。 只是,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讲求现实与利益的商人,没有把房子平白退还的道理。 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当下有了个绝佳的主意。 “好像怎么样都没办法阻止你是不?” 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坐回原位,将长腿一伸,往后仰躺在柔软的大椅里。 “啊?”唐海优抬起泪湿的小脸,楞楞的看着他。 “好吧!我可以把房子还给你。”他干脆的说道。 “真的?”唐海优跳了起来。要不是隔着张大桌,她真想冲上去亲吻他。 “不过,我有个条件。” “啊?条件?” 这两个宇,听得唐海优心惊胆跳,好像前头已经布满了陷阱,等她往下跳。 “我要你去帮我要回一笔呆帐。” 他的长指悠闲的敲着桌面,一双莫测高深的黑眸紧盯着她。 唐海优有些出神的盯着他干净修长的手指,好半天才恍然回过神。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她仔细审视他的表情。 “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 面对她错愕不信的表情,邵尔平仍是一派的气定神闲。 “可是你们银行这么大,不是有专门追讨呆帐的部门吗?”唐海优小心翼翼的瞅着他。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去不去--由你决定!”他慵懒一勾唇,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 她知道他这么做,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罢了,但她唐海优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倒的人。 不过是去要回呆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去!”她豪气万千的拍了拍胸口。 “不后侮?”不知怎么的,他嘴边那抹笑,看起来实在诡异得不太寻常。 “绝不后悔。”唐海优坚定的摇摇头。“对方是谁?”要去讨债,总得先搞清楚对方的身分来历吧! “去了你就会知道了!” 唐海优无言望着他,被他脸上那抹破天荒的亲切笑意,给弄得有些糊涂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抹笑容莫名让她想起了--不怀好意的狐狸! 第五章 一大清早,位于县郊的某栋豪宅前,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伸出一颗小头颅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 只见大门前站着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就连宽敞的院子里,也有几名保镖模样的黑衣男子走来走去,像是在巡视些什么。 唐海优被这种戒备森严的气氛弄得有些害怕,正犹豫着,要不要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突然间,一只大手连衣带人的把她给拎了起来。 “你躲在这里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震耳欲聋的粗声咆哮,撼得她耳朵隐隐作痛。 “我……我……”男人巨大有力的掌,勒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有事要找萧邦。” “你找偶棉老大做什么?”男子把她拎到鼻端前,巨细靡遗的端详起来。 “我……我是来请萧先生还钱的。”唐海优心虚得像是她才是那个欠钱不还的人。 “还钱?”男子的巨声咆哮,几乎震破她的耳膜。“你是哪一帮?” “哪一帮?”唐海优虔敬的觑着眼前这张凶神恶煞的脸孔,赶紧摇摇头。“我……我不叫哪一帮,我叫唐海优。” “好啊!在老子面前,你还敢给我‘假肖’--” 粗勇男子恼怒得涨红了脸,举起拳头就要朝她身上招呼。 “阿狗!”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阻止了即将落下的拳。 男子楞了下,赶紧松开手,毕恭毕敬的喊了声。“老大!” 唐海优的目光顺着阿狗身后望去,只见一名方头大耳,有几分草根味的男子,拖着木屐缓缓走来。 “老--老大?” 唐海优的目光溜过他手臂上的龙凤刺青,三分电卷头,以及那身花衬衫。 眼前这个萧邦,跟那个作古的名音乐家萧邦,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现在,她终于知道,邵尔平的笑代表什么意思了。 看了眼他身旁环绕着七、八个黑衣小弟的阵仗,唐海优两腿很不争气的软了一半。 “你素随?来干什么的?”萧邦粗声粗气的用下巴朝她点了下。 “我……我是代表承京银行,来请你归还欠款的。”即使两脚抖得厉害,她还是铁了心,把小命豁出去了。 闻言,萧邦非但没有亮出什么拳头、刀子来,反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小丫头,你诸不诸道偶是随?” “我--我当然知道!” 扁看他手臂上的刺青就知道,他铁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砍人不手软,把绿岛当成自家厨房出入的狠角色。 “既然知道,你还敢来要偶还钱?” 他亮晃晃的白牙闪着寒光,像是已经把刀抵上她的脖子。 “我也……也是受人之托,拜托萧先生不要为难我。” “上回那邵尔平叫了几个软脚虾来要钱,被偶修理得惨兮兮,就连警察也拿偶无可奈何,这回,他竟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闹笑话?” 闻言,他身旁的一干小弟全都笑了起来。 看着萧邦无赖似的笑容,以及一干人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唐海优羞恼得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你简直是个无赖!有借有还、再借不难,难道你们老师没有教你吗?” 然而一开口,她立刻就后悔了。 在她眼前的可不是善良可教的孺子,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老大啊! 丙不其然,萧邦的脸色顿时难看得,像是要杀人似的。 “你敢教训偶?” “不--”她哪有那个胆?不过是一时心直口快罢了! “你的胆子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偶说话。” 萧邦的目光看得她毛骨悚然,像是正考虑着要把她大卸五块、还是八块似的; “是……是吗?”唐海优的背脊开始窜出冷汗。“我也觉得……自己冲动了一点。”她涎着笑脸打哈哈道。 好半天,只见他用若有所思的表情,绕着她左看右看,让唐海优一颗心七上八下,深怕自己会成为明天社会新闻的头条。 突然间,萧邦很阿沙力的开口了。“老实告诉你,钱偶素不会还啦,不过,偶倒是很欣赏你,希望你能做偶的‘七仔’,怎么样?” “什么是七仔?”唐海优很小心的觑着萧邦。 “偶棉家老大的意思是说,要你当他的女朋友啦!”一旁的阿狗,以生涩的台湾国语解释道。 “女……女朋友?”她望向笑得灿烂的萧邦,结巴惊嚷着。 虽然怕得罪这个黑道老大,但唐海优从来不说谎。 “很抱歉,我不喜欢讲话带着台湾国语的男人,而且--”她面有难色的望向他脚上的木屐。“我最讨厌木屐的声音。” “啊?”萧邦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木屐,楞了好一下。“没关系,偶可以改穿鞋,也会纠正台湾国语!”他热切的再度望向她。 “可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唐海优为难的摇摇头。 “你喜欢什么型的?偶收过几个整形医生的保护费,大家都很熟的。” 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小甜甜似的星星光芒,她只觉得浑身发毛。 她只想过平凡的日子,可一点也不想当大哥的女人啊! “老实说,偶--已经爱上你了!”萧邦突然低头绞起手指,脸上出现一种类似少女的娇羞。 爱上她? 唐海优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身上突然窜起一大片鸡皮疙瘩。 不--不会吧!? 从萧邦亲热得腻死人的目光下逃出来,唐海优总算是历劫重生。 回家的一路上,她的心情也从原本的惊恐,演变为满腔的愤怒。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邵尔平根本就知道,欠债的对象是个黑道老大,却不事先告诉她,就连警察都拿萧邦没辄了,更何况是她一个女人!? 依她看,他根本是故意想整她,让她知难而退。 被戏耍的怒气,以及大半天下来承受的惊吓,满肚子气的她,简直是不发泄不快。 原本打算回家的脚步一转,立刻朝最近的捷运站冲去。 三十分钟后,她已经站在邵尔平的家门外,毫不客气的用力压着电铃,震天价响的铃声,立刻传遍整栋别墅,过了好半天,大门仍没有半点动静。 唐海优不死心,索性压着电铃不放,存心把屋子里的人吵得受不了。 “你该死的到底有什么事?!” 一声低吼传来,大门也遽然打开,门后出现一张表情不善的脸。 “邵尔平,你实在是太--” 唐海优摆开架武正准备开骂,话声却戛然而止。 当然,让她目瞪口呆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他今天看起来特别英俊迷人,而是--他竟赤棵着上身! “你--你在干什么?”唐海优结巴问道,脑子里不由得浮现两具身躯,在大床上翻滚的画面。 她该不会是打断了什么吧? “健身!”他粗声吐出一句。 “健身?”她楞了好一下,浑沌的脑子才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古铜色胸膛上贲起的肌肉,及布满的汗珠,看起来阳刚、性感得不可思议。 原本憋满一肚子的怒气突然烟消云散,唐海优除了口干舌燥的盯着眼前,这堵精壮的赤果胸膛外,什么也记不得了。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把俊美与阳刚集于一身的完美,发挥得这么淋漓尽致。 她狠狠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溜,来到他平坦结实的月复部,意外发现他的肚脐下方,有一片黑色的毛发往下延伸,最后消失在低腰的裤子里。 突然间,一股猛烈的热气突然窜上脑子,唐海优感觉到有股湿热的液体冲了出来,浑沌的脑子却好半天也回不过神来。 “该死的,你是怎么一回事?”邵尔平的怒吼遽然惊醒了她。 “啊?什么怎么一回事?”唐海优仍是恍惚。 “你流鼻血了!” 她流鼻血? 她狐疑的伸手一模,手指上果然沾了一片鲜红。 小时候她确实常流鼻血,可是自从老妈听了左右邻居的偏方,每天用白萝卜丝炒米粉折磨她,她就再也不曾流过鼻血了呀! “把头仰起来。” 邵尔平抽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就要靠近她。 “不用了,我自己有面纸--”唐海优向后退了两步,慌张的想从杂乱的包包里掏找面纸。 “闭嘴!”邵尔平不耐的吼掉她的话,拿着毛巾又朝她走了两步。 “别……别过来!”她极力抗拒着邵尔平的接近。 流鼻血对她而言算是稀松平常,真正让她招架不住的,是他那片越来越近的胸膛,以及雄性动物独有的气息。“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邵尔平的脸色难看起来。“不是的--”她哪有心情闹别扭,她是头晕啊! “过来!” 邵尔平面色铁青的吐出一句,像是耐性濒临崩溃。 唐海优固执的用力摇摇头,汹涌往下窜的鼻血也飞撒一地。看着她血淋淋的可怕模样,邵尔平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伸手用力一拉,将她卷进自己的胸膛里,动作利落的迅速用毛巾按住她的鼻子。 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嗅着毛巾上带着汗水的好闻气味,突然间,她竟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眼前一黑、腿一软,唐海优整个人就这么软绵绵的往下瘫。 幸好邵尔平眼捷手快,迅速伸手接住她。 看着臂弯里,一张小脸红通通,鼻子下还挂着两条骇人鲜血的小人儿,邵尔平简直不敢相信-- 她竟然昏倒了!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 理智警告他,该把这个超级大麻烦给丢出门外,但看着臂弯中模样既狼狈又可怜的小人儿,他却莫名其妙的抱起她往门内走。 怀里的小人儿,轻得几乎没有多少重量,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类似棉花糖的香甜气息。 像是鬼迷心窍似的,他竟有剎那的恍惚。 理该恨不得把她丢出门外,然而当他把她放在沙发上时,动作却是出奇轻柔。 进浴室拧了条毛巾,替她擦拭脸上、鼻下的一大片血渍,邵尔平觉得自己简直像个保母,正在照顾一个专会出状况的三岁小娃儿。 她的皮肤粉女敕白皙、完美无瑕得几乎看不见毛细孔,肤质好得简直像个婴儿,柔软的毛巾才轻轻一擦,皮肤上立刻就浮现一片淡红。 他忍不住试探性的轻碰了下,指尖传来的绝佳触感,简直像是模到豆腐般吹弹可破。 他看过不少淑女名嫒,也不乏跟女人的亲密关系,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有像她那么完美的皮肤。 身下陡然传来的异样骚动,让他着实诧异不已。 生平第一次,他竟因为只是碰触女人的皮肤,就有了亢奋的反应。 他自认是个君子,不想对一个昏迷的女人想入非非,遽然起身跟她拉开距离,不经意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胸口也沾上不少血。 邵尔平回到房间,冲了个冷水澡,压下那股莫名的亢奋,随意套了件白衬衫、黑色长裤回到客厅里,却见她仍兀自闭眼昏睡着。 低头看了眼手表,他等会儿跟女伴还有个约会,若照她这么睡下去,他肯定是去不成了-- 他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有何不可?!心里有另一个声音这么告诉他。 他跟她既非亲也非故,他们甚至连朋友也不是,有的顶多只是数面之缘罢了,他无需为她负责。 但看着在沙发上酣然昏睡的小人儿,邵尔平的脚却怎么也跨不开。 她看起来傻呼呼的,十足像是被卖掉还会帮人数钞票的那种人,让人实在放心不下。 况且做事这么莽撞的她一起来,说不定又把鼻血流了满地,或者又让自己昏倒在门外,他得牢牢看紧她,免得她又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不断说服自己,她只是个陌生的女人罢了,他甚至一点都不了解她-- 可是他却仍对她放不下心,就连他也无法分析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不,他想太多了! 他只是怕她弄脏他昂贵的白色长毛地毯罢了--邵尔平这么告诉自己。 拨了通电话取消约会,邵尔平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第六章 偌大的客厅突然变得出奇静谧,邵尔平被这种怪异的气氛扰得有些下安,无事可做之下,“只好”打量起她来。 她整齐束在脑后的长发经过刚刚的折腾,已经整个松开来,散落在巴掌大的脸庞边,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女人味。 她的脸蛋仍带着未褪的红晕,小巧的粉女敕唇瓣微微开启,至今他仍清楚记得,她那宛如棉花糖般甜甜软软的滋味。 他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干涩的喉头,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他不得不承认,她睡着毫无防备的样子,就像只蜷缩在太阳下,慵懒午睡的猫一样,可爱得让人几乎忍不住想去抱起她,揽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但邵尔平没有忘记,她不是只温驯可爱的猫,而是个纠缠不休、还很会惹麻烦的女人。 虽然她看起来并不最特别,也不顶抢眼,但她身上却有一种莫名的魔力,总是会不由自主吸引人的目光。 扁是认识她近一个月来,他已经莫名其妙被她多次,牵着鼻子走了。 他应该跟她保持距离,这才是聪明人明哲保身之道。他遽然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远处在阳光下,反射着粼粼水光的蔚蓝大海,被打乱的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身后突然传来的细微声音,蓦然拉回邵尔乎远扬的思绪。 他迅速收敛心神,转身面对她。 “你昏倒了,我不得不抱你进来。” 是他抱她进来的?唐海优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她模了模脸、鼻子,发现自己干净得像个刚出生的宝宝,只除了衣服上一大片已然干涸的血渍外-- 什--什么?他刚刚说--是他“抱”她进来的? 唐海优遽然望向沙发边的挺拔身影,差点呛岔了气。 一想到那片赤果的胸膛,脸一红,唐海优心慌意乱的仓皇跳了起来,一不小心又撞上玻璃茶几,整个人狼狈的再度跌回沙发上。 “你为什么老是这么莽莽撞撞?”邵尔平紧蹙的眉头,几乎可以夹死苍蝇了。 “我……我容易紧张。”唐海优羞窘的干笑着。 “甚至连见血都会吓昏?”这句话,他几乎是从鼻孔里喷出来的。 唐海优从小见血早已是司空见惯,怎么可能会被吓昏?但她怎能告诉他,她昏倒的原因不是血,而是他赤果的胸膛。 她抬头偷偷觑他一眼,发现他已经穿上了衣服,一身白色衬衫、黑长裤,让他看起来更加年轻帅气。 相较之下,她浑身狼狈得,简直像刚从菜罐里捞出来的陈年梅干菜。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流鼻血加昏倒的丑态,全都被他看光了,她就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你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邵尔平不耐的声音终于惊醒了她。 她恍惚的抬起头看着他的俊脸,用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说道: “喔--我……我是来……来兴师问罪的。”只不过,经过这么一惊一昏,一肚子气早就全消了。 “兴师问罪?”邵尔平悄悄抬起一道眉。 “是有关于萧邦的事。” “怎么样?你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到这一刻,邵尔平的脸上总算有点表情出现。 “没有!”唐海优泄气的摇摇头。“只不过,我觉得你实在很不够意思,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他是个黑道老大?”她不满的控诉道。 “就算我说了又如何,难道你还有其它选择?”邵尔平勾起一抹讽笑。 唐海优顿时哑口无言。 她确实别无选择,如果她真想要回房子,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恐怕都得姑且一试。 “可是,你也该先让我知道,好让我心里有个底啁!”她吶吶的咕哝道。 “我说过,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要怎么去伤脑筋,这个问题该是你的,而不是给我。”他摆出一贯冷漠的姿态。 “你这么说也太不近人情了,起码我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吧?”难道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见面三分情吗? “唐小姐,你恐怕弄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唐海优悄悄咽了口气,不安的看着他。 “我跟你之间,无非只是一种互利关系,那些迭在银行金库里的钞票,才是我真正的朋友。”他朝她绽起一抹无比温柔的微笑。 “你--”像是被人浇了盆冷水,唐海优的脸顿时僵了一半。 “还有一件事--”他像是想起什么,挑着眉突然朝她走来。 看着他高大英挺的身躯朝她逐步接近,唐海优的胸口又不听使唤的躁动起来。 糟糕!她怎么又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觉? “海优小姐。” 他亲昵的轻唤极其低沈好听,几乎快融化了她。 “嗯?”她近乎痴迷的盯着他遽然俯下的俊脸,以及那双性感好看的薄唇,恍惚应道。 她发誓,要是他再吻她,她一定会再度当场流鼻血。 “我的会客时间结束了!”他以无比温柔的语气吐出一句。 唐海优眨着大眼根本不及反应,他的大掌已经轻松一拎,将她丢出了大门外。 “海优,你看,我为了你改掉了台湾国语,也不穿木屐了耶!” 看着一身笔挺西装的萧邦、脚上套着双闪闪发亮的黑头皮鞋,操着一口字正腔圆的别扭国语,听得唐海优浑身的鸡皮疙瘩又窜了起来。 “我说过了,这些不是主要的问题,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的男人。”唐海优忍耐的回绝道。 “没关系,你喜欢哪一种类型?我请整形医生帮我做了很多张脸,有刘德华、郭富城,还有郑伊健,你喜欢哪一种?啊?” 萧邦突然从口袋里拿出好几张脸,热切的捧在手里,一步步朝她逼近。 几张俊美的脸皮,看得唐海优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我都不喜欢!”她摇着头,一步步的往后退。“拜托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我好喜欢你,拜托你不要拒绝我!”萧邦闪着异常狂热的目光,此时,就连他手上的脸皮,也竟然开口说话了。 “是啊!选我嘛--” “不,选我!我最帅了。” “选我!” 只见那一张张脸孔全跳了起来,扯着佞笑一寸寸朝她逼近。 “不要过来!” “选我嘛--” “不要--” 唐海优浑身大汗的从床上跳了起来,惊魂未定的四下张望着,却不见那一张张骇人的面孔。 她如释重负的拍拍胸口,庆幸自己只是做恶梦。 那天从萧邦的别墅逃回来后,他就此成了她的恶梦! 他不但神通广大的查到她上班的幼儿园,还每天派人载去一大袋的饼干糖果贿赂小孩,弄得每个孩子全把他当成了和蔼的圣诞老人,跟他亲热得很。 他甚至每天伙同一群手下,站在幼儿园的门口站岗,要不就是派了堪比替总统送葬还要隆重的车队,一路跟随护送她,每回她总要多绕一个小时的路,才能甩掉他。 要真让他知道她住在哪,她还有安宁的日子过吗? 他的热情实在让人无法消受,现在唐海优一看到他只能躲。 虽然萧邦是卯足了全力想讨好她,却始终不肯松口还钱,甚至说只要她答应当他的女朋友,他就爽快的把钱还给承京银行,一毛也不会少。 但唐海优可没有伟大到,为了一栋房子牺牲自己的地步,要她当大哥的女人,说什么她也不愿意! 看了眼仍微暗的天色,唐海优却已了无睡意,索性下床梳洗,准备到巷口去买全家人的早餐。 老妈跟大姐依然过着浑然忘我的逍遥日子,而小妹海翎这回去了趟欧洲,竟然一去不回,也没有半点消息,更让她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披上一件薄外套,她打开大门才一抬头,就看见门外一张斗大的热络笑脸,唐海优楞了五秒,砰的一声用力把门关上。 完蛋了! 她肯定是严重睡眠不足,大清早的,竟然就做起了恶梦。 她疲惫的敲敲小脑袋瓜,重新镇定心神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罢了! 砰、砰、砰-- “海优,是我啦!” 豪气万千的敲门声,配合着一口别扭的国语,这下唐海优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用力把门拉开,她用一副撞鬼似的惊恐表情瞪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手下兄弟那么多,随便找几个‘细汉’的,就能查出来了。”萧邦一脸得意的咧着嘴笑。 “有什么事吗?”唐海优客气的问道,边想着月兑身之道。 “你不是说今天你家要大扫除?我特地带了一批兄弟要来帮忙啦!” “我今天要大扫除?”有这回事吗? 唐海优茫然盯着他好半晌,才终于记起来,几天前为了推托他的邀约,才故意编出这个借口。 “你就住在这里喔?”萧邦好奇的朝她身后左张右望。 看着他一副饶有兴味的表情,唐海优觉得自己像是把恶魔给引上门了。 “小优,我的手下都准备好了,要从哪里开始?” 好不容易,萧邦终于收回目光,殷勤的朝她咧开笑。 看着他一副准备赴汤蹈火的表情,以及门外一千黑压压的兄弟,强自压抑了半个多月的唐海优,终于崩溃了。她再也忍无可忍了--她要逃开这个男人! 收拾好行李到了邵尔平的别墅前,她才发现-- 不会吧?!他竟然不在家! 提着一只红色的大包包,唐海优愕然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坏运气。 半个钟头下来,她几乎把门铃给压坏了,却迟迟不见邵尔平出来开门。 每当遇到了困难,她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他,却从来没想到,他会不在家。 怅然在门前坐下来,唐海优紧抱着手里的大包包,朝路的那头远眺着。 星期假日他到哪里去了?是跟上回那个女人约会?还是跟人应酬谈生意去了?他看起来那么精明能干,就像那种无所不能的人,长相英俊出色又多金的他,也肯定不乏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突然间,她心底竟冒起一丝奇怪的感觉,闷闷的、酸酸的,像被灌进一大缸发酵过度的醋。不着边际的胡乱想着,直到一滴滴湿凉蓦然从唐海优脸上、身上传来,抬头一看,她才发现竟突然下起了雨。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只好傻傻的任雨淋了一身。一整个下午,她就这么淋着雨呆坐在他家门前,直到一辆黑色奔驰驶进房子旁的车库,她才如梦初醒的赶紧起身,兴奋的跑上前。 “你终于回来了!”一双长腿利落的跨出车外,一张眉 头紧蹙的俊脸也随即出现。 “你怎么又来了?” “我有事想跟你商量。”她怯怯的看着他不善的脸色,暗揣着该怎么开口。 邵尔平看着一身湿答答的唐海优,苍白的脸蛋、淌着雨水的衣服头发,看起来活像个遭人遗弃的小可怜。 原本的不悦,全被她狼狈落魄的模样给驱得一点不剩。“难道你不懂得躲雨?”邵尔平粗声怒骂道。 “我……我怕错过你。”她红着脸蛋嗫嚅道。 “你--”他气结的瞪着她。 他真不知道是该说她笨,还是太憨直,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找地方躲,就这么淋雨等他回来。 “先进来吧!”邵尔平勉为其难吐出一句,径自转身进门。 靶激涕零的跟在他后头,唐海优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不让一身湿的自己,弄脏脚下柔软的长毛地毯。 “来多久了?”他没好气的问道。 “大概四个小时多了。”唐诲优拨开黏在脸蛋上的湿发,认真看了下表。 “你真是傻得可以!”邵尔平不敢置信的瞪着她半晌,忍不住骂道。 他实在不该让这个女人三度进他的家门,但他的行动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跟他的理智作起对来。 “把自己擦一擦,别弄脏我的地毯。”他从浴室拿了条毛巾丢给她,言不由衷的说道。 “喔。”唐海优楞楞的接过毛巾,看着脚下地毯上的一滩水渍,下意识的赶紧蹲到地上,拿起毛巾拼命的擦了起来。 第七章 “我警告你,最好别再惹我生气!” 一声咆哮遽然响起,她像只小鸡似的被拎了起来,迎上一张像是火气濒临爆发边缘的铁青脸孔。 “可是--”他不是要她别弄脏他的地毯?她不安的转头,看着那滩越来越扩大的水渍。 “把你自己弄干净。” 他松开她,再度从浴室里拿了条毛巾扔给她,眼里有着明显的警告。 “我知道了!”她仓皇抓起毛巾,赶紧擦起不断淌水的长发。 随着她双手高举的动作,她身上那件湿透的t恤也紧黏在身体上,突显出她胸前姣好的曲线,甚至隐约可见白色蕾丝内衣,以及因为寒冷而挺立的尖端-- 倏的,他的身下竟无来由的紧绷起来。 懊死的!他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身材,绝对构不上让男人血脉贲张的标准,甚至连半点性感尤物的条件也没有,但他却莫各其妙有种想要撕开她的t恤,看看隐藏在衣服下每一寸曲线的兽性冲动。 老天,他是中邪了吗? 区区一个女人,竟然能扰得他浑身不对劲,就像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似的。 他近乎愤怒的遽然背过身,掩饰身下明显的生理反应。 “你来有事吗?”他粗嗄问道。 “我……我是想……能不能让我暂时借住在这里?”唐海优觑着他阴晴不定的侧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行!”邵尔平断然拒绝。 “可是,我被萧邦逼得无路可走,实在没有办法了!”唐海优咬着唇,一脸可怜兮兮。 她的生活圈实在小得可怜,除了幼儿园的几个已婚同事,就只有大学的三个死党,偏偏她们不是跟男朋友同居在一块,就是正好出国去玩了,眼前,她唯一想到的人就是他。 邵尔平不为所动的斜睨她一眼。 “拜托!”唐海优双手合十,一脸渴求的望着他。 看她一副狼狈样,活像是遭到追杀似的,想必是惹火了那个黑道老大吧?! 邵尔平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我没有义务去承担,你做事不经考虑的后果。”他拽拽的回她一句。 “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难道你连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吗?”唐诲优气愤的控诉道:“我今天有家归不得,你得负起一半的责任!” 没错!要不是他不肯归还房子,还提出替他讨回呆帐的提议,她今天也不必落得像过街老鼠一样,连个容身之地也没有。 “我说不,就是不!”他从牙缝挤出话来,强硬的态度摆明了跟她周旋到底。 这女人简直是得寸进尺,他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也一直容忍她三番两次的骚扰,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姑息她,也绝不会屈服于她那套,什么他得负起一半责任的言论。 “你--”唐海优气急攻心,一阵晕眩袭来,脚步不禁踉舱了下。 一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模样,邵尔平有些急了。 “你休想再给我昏倒在这里!”他面色铁青的低吼道。 “我……我头好晕。”她不胜虚弱的扶着小脑袋瓜。 看她穿着一身湿答答的衣服,浑身抖得活像秋风中的落叶,邵尔平是又气却又无可奈何。 他简直无法相信,他竟会有被女人摆布的一天! 终于,他没好气的吐出一句。 “好吧、好吧!你要住就住,但是休想要我照顾你。”他拒绝再当这个老出状况的女人的保母。 “真的可以?”霎时,浑身的不适一扫而空,唐海优欣喜的跳了起来。“谢谢你!”她感激涕零的直道谢,恨不得向他磕上三个响头。 邵尔平眯眼盯着她神采飞扬的笑脸,忍不住要怀疑起-- 自己是不是中了她的苦肉计?! “你今晚就睡这里。” 邵尔平推开二楼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平淡的语气听得出来有多不情愿。 唐海优环视房间一圈,卧室里布置得简单典雅,却看不出有人住饼的迹象。 “好棒的房间!”她冲向窗边,远眺远处的一大片海。 “需要衣服吗?” 邵尔平瞄了眼她手里,正在滴水的可爱行李袋,虽然她是个不速之客,但他可不希望往后几天,除了忍受打扰外,还得照顾一个病人。 “不用了,我自己带了衣服。” 唐海优堆起热切的笑容,晃了下行李袋,丝毫没有注意到下面正在淌水。 看来,她还真是有备而来--邵尔平悻然扫她一眼,便径自转身离开,让她继续留在窗边连声惊叹。 邵尔平在吧台边,正准备替自己倒杯酒镇定神经,就听到楼上骤然传来凄厉的尖叫。 他火速丢下杯子冲上楼,一进房间,只见她手里拎着两件还淌着水的衣服,惊悸的表情,活像看到两只恐龙刚刚冲过房间。 “怎么了?”他警戒的朝房内四下张望,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我--我的衣服全湿了。”她望着地上的行李袋,怔怔的说道。 随着她的视线望下一看,邵尔平一口提到喉咙的气,骤然松了下来。 不过是几件湿衣服,这也能让她叫得活像被五马分尸似的? “你行李袋的水,从楼下一路滴到这里,里头的衣服当然是湿的。”他没好气的说道。 “啊?”唐海优提起行李袋仔细检查着,像是到现在才发现,里头正不断渗出水来。 有些尴尬的笑着,她实在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但身上的湿衣服,已让她冷得浑身直发抖,若不想在明天的教学观摩上缺席,她知道自己势必得立刻换下这身湿衣服。 “我可以跟你借件衬衫吗?”她很小心的问道。 邵尔平淡淡扫她一眼没吭声,却还是转身回房去拿了件衬衫给她,便又自顾下楼,坐在沙发上看起财经杂志。 没有多久,就看到她的身影扭扭捏捏的出现在楼梯边,身上正穿着他的蓝色衬衫。 邵尔平的目光一触及她的身影,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从来不知道,这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衬衫会这么好看,那清朗的湛蓝衬托得她白皙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像是蓝天上一朵朵宛如铺絮般的白云-- 停--邵尔平硬生生拉回失控的思绪,强迫自己把目光转回杂志上。 “你有没有烘衣机?” 她抓着来时的那只行李袋,站在沙发边,端庄有礼得活像是模范女童军。 他没有开口,甚至连头也没有抬,只指了指阳台的方向。 “谢谢!”唐海优小声道了谢,便朝他指示的方向走去。 几乎是她刚一转身,一双黑眸就立刻从杂志的上方探了出来,紧盯着她姣好的背影,以及从衬衫下露出来的那双腿。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衬衫穿在一个女人身上,看起来竟能这么性感! 一股异样的热度与骚动,遽然自他的身下往四肢百骸蔓延。 镇定,邵尔平!什么样的女人你没见过,别表现得活像个欲求不满的野兽似的--他恶狠狠的警告自己。 为了稳定军心,他重新抓起杂志,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然而随着她再次走过面前,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又从杂志上方探了出来,上一刻誓言心无旁骛的目光,又立刻被她的一双美腿给勾走了,杂志上的字始终没看进去半个。 看到她一双雪白匀称的美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的注意力,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摇摆晃动。 最后,他实在忍无可忍了。 “咳咳--”他清清喉咙,若无其事的指了指她身上 的衬衫。“这件衬衫会不会--太短了点?”他是不是该换另外一件给她? “太短?”唐海优低头看了眼长度快到膝盖的宽大衬衫。“不会啊!” “喔,是吗?”他悻然应了句,勉强捡起杂志又再度埋首其中。 他确信自己肯定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只是个小丫头,既不艳惊四座,也不性感妩媚,顶多只算得上甜美可爱,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偏偏她就是该死的让他心不在焉。 “我去叫外送。”他的肚子一点也不饿,但他该死的需要一点喘息的机会。 “外送?”闻言,唐海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 “要不你有更好的主意?”他脸色不善的瞪着她。 她遽然噤声,连忙摇摇头。像他这种忙碌的大总裁,当然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自己下厨,外送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小时后,餐厅送来热腾腾的精致晚餐,两人默默的对坐着吃起晚餐,一吃完,邵尔平立刻起身。 “我到书房去!”他发誓,他受够了她的干扰。 他不明白,为什么连她吃饭时秀秀气气的模样,都能让他心猿意马? “邵先生,请问你有没有熨斗?” 才刚起身,身后突然传来她客气的询问。 “没有!”他近乎咆哮的粗声回道。 带着一脸阴郁,他大步走向书房,狠狠把自己关进书房里,阻止自己的情绪继续失控。 门外的烘衣机,又轰隆轰隆的运转起来。 事实上,他很享受一个人的日子,也很习惯一个人的安静,但突然间多出一个人,多了些声音,把他原先建立的秩序都给打乱了。 称不上讨厌,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觉,像是一让人心神不宁似的。 叩、叩、叩--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邵尔平一打开门,就见她已穿着干爽的衣服,手上还捧着方才穿的衬衫。 看着她手里折迭得干净整齐的蓝色衬衫,邵尔平心里想的,却是她穿着这件衬衫时,从衣摆下露出的那双美腿。 “对不起,这里没有熨斗,衬衫实在没办法弄得很平整,不过,我已经把衬衫洗干净,也烘干了。” 他该死的才不关心衬衫平不平整,他只要她别再来烦他。 “嗯。”但他还是勉强发出声音,伸手接过衬衫。 不经意的,他的手指碰到她柔软的小手,那种温温软软的触感,让他像是被电了下,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隐约中,他又闻到了那股香甜的棉花糖气息,像是中了某种强力迷魂药似的,他的神智竟然莫名的恍惚起来。 他忘了自己置身何处,除了眼前同样意乱情迷的小脸,他什么也无法思考,就这么极其自然的,两人的目光紧紧交缠,而后慢慢靠近-- 等他警觉到两人的距离大近时已经来不及,他已准确捕捉到她的唇。 像是满足了心底最真实的渴望,他近乎饥渴的品尝着她柔软的唇瓣,汲取里头让人着迷的香甜,他甚至听到自己发出满足的叹息。 偌大的书房里霎时只剩一片静谧,只听得见两人紊,乱的气息,以及情不自禁的轻吟。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彼此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才缓缓抽开唇。 直到唇上带着棉花糖香甜的余温逐渐褪去,邵尔平终于逐渐恢复了理智,猛然惊觉到--他竟然吻了她! 他为什么要吻她? 他愕然望着眼前恍惚迷蒙的小脸,似乎也在问着自己同样的问题。 上一回吻她是带着恫吓的成分,而这一次呢? 看着她嫣红美丽的小脸,他竟然没有答案。 太错愕于自己这个全然失控的举动,他遽然推开怀中柔软的身躯,将她以及不知何时掉到地上的衬衫一并关在门外。 叩、叩、叩-- 还没来得及平定紊乱思绪,门上再度传来小小的敲门声。 邵尔平发誓他受够了,这个女人若再继续这么不知适可而止,不管现在天色多黑,他会让她立刻滚出这里。 “你要是再--” “你的衬衫。”门外的唐海优,红着小脸将衬衫递给他。 他看也不看的一把抢过衬衫,再度狠狠甩上门。 历经一个晚上的折磨,当疲惫至极的邵尔平好不容易在床上躺下,脑海里却莫名浮现一双雪白匀称的美腿、以及那两片跟棉花糖一样柔软的唇。 生平第一次,他失眠了! 星期一的高级主管例行会议上,弥漫着一股低迷的气氛。 向来沈稳的总裁,今天简直像头失控的狮子,从一踏进会议室,脸色就阴险得骇人,会议一开始更是炮火全开,丝毫不留余地。 “信贷部近一个月的业绩成长,是今年度的最低点,你是怎么做事的?” 邵尔平笔直盯着右手边的信贷部经理,开口就是丝毫不留余地的质问。 “总裁,因为这个月--” “办事不力还敢找理由?我限你三天之内,提出检讨报告给我,否则你就等着领遗散费!” 邵尔平断然打断他,摆明了只想骂人,压根不想听任何解释。 “是--是!”信贷部经理边抹着汗,拼命点头称是。“还有你--” “是、是!” 下一只可怜羔羊储蓄寿险部经理,已经早早抹干净了脖子,等着屠刀挥过来。 让一群高级主管匪夷所思的是,总裁向来沈稳、修养好,就算是出了大纰漏也绝少动怒,今天却反常的大动肝火。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能乖乖的低头挨骂。 在这一片炮声隆隆中,唯有执行经理邵尔涛一个人,神色自若的坐在一旁,完全不受波及。 一个小时后,好不容易一场炮轰大会结束,每个高级主管抱起会议资料,争先恐后的逃出门,犹带烟硝味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邵尔平跟邵尔涛。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邵尔涛收拾着桌上的会议数据,轻描淡写的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邵尔平不耐的瞄他一眼。 “你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请了这么多办事不力的下属,心情好得起来才怪!”邵尔平没好气回了句。 “你的黑眼圈是怎么一回事?”邵尔涛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打量起他。 “中邪了!”他若不是中邪,怎么会被一个女人给扰得失眠一整夜? 他犯了一个大错,他压根不该让她介入自己的生活,更不该让她住进家里! 这辈子,他从没对自己感到这么挫败过-- 而一切的祸首,全因为一个女人! “中邪?”邵尔涛另一道眉头也挑了起来。“情况严重吗?需不需要找道行深的师父帮忙?” “你这是在调侃我,还是存心挑舋?” 邵尔平脸色不善的瞪着他,一副想把他踹出窗外的凶恶表情。 邵尔涛耸耸肩,摆明了根本不怕他。 这小子太聪明、也太了解他,邵尔平怀疑根本没有任何事能瞒得了他。 “是个女人。”终于,他启开唇勉强吐出几个字。 “女人?”邵尔涛突然蹙起眉头。“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去招惹她们。” “她不一样!”邵尔平烦躁的耙梳着头发。 唯有在这个弟弟面前,他似乎才能真正的敞开自己。 “她根本让人无从防备,却暗藏着强大的破坏力,总之,她是个麻烦。” 让人无从防备,却又暗藏着强大的破坏力? 邵尔涛眯起眸沈吟着,不禁想起了记忆中的女孩,那双充满悍劲的大眼,跟总是戒备防卫的姿态。 早从十岁开始,他就知道女人这种生物,是绝对碰不得的。 “看来,你被那个女人整得不轻。” “我真不该让她进家门的。”邵尔平懊恼的耙梳着黑发。 “你让一个女人住进家里?”邵尔涛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天,我肯定你一定是中邪了!” 闻言,原本一脸苦恼的邵尔平,倏然抬头不悦的扫他一眼。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多话!” “这得视情况而定。”邵尔涛像是存心激怒他似的。 “你--” “今天还有得忙,我得回去工作了。”邵尔涛若无其事的倏然起身。 他踱着悠哉的步伐离开会议室,只留下邵尔平瞪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第八章 历经一天的忙碌,邵尔平将近七点才回到家。 “今天辛苦你了!” 步下车子,邵尔乎朝替他开车门的司机,微微点了下头。 “哪里!”司机躬了,恭敬的回道,突然转头望向邵尔平的别墅,贪婪的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总裁,你家里已经有人在煮晚餐了吗?好香喔!” “大概是别人家里传出来的味道吧!” 邵尔平心不在焉的说道,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望向二楼亮着小灯的房间。 “别人家广司机狐疑的朝空旷的四周张望了下。 距离这里最近的住户,也得走上五分钟,这饭菜的香味能传这么远吗? “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搔搔满是疑问的脑袋瓜,司机还是坐回驾驶座,将车开出了大门。 邵尔平一进门,才发现方才闻到的那股不寻常味道,是来自他的厨房里。 他提着公文包绕进厨房,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蒸腾的热气里忙碌着。 绑着辫子,身穿一件粉红色的卡通围裙,她看起来清新可爱得跟厨房里熏人的油烟一点也不相衬。 “你在做什么?” “煮晚餐啊!”她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回答一个例行性的问题。 “你不必做这些。”邵尔平蹙起眉头。“晚餐我会请餐厅外送。” “餐厅的东西又贵又不健康,哪比得上自己做的?再说,我住在这里打扰你,做些事回报你也是应该的呀!”朝他灿烂一笑,唐海优又一头钻回厨房里。 看着厨房里忙进忙出的身影,他不自在的怔立半晌,发现在自己家里,他俨然成了局外人。 硬把“需不需要帮忙”几个字咽回喉咙里,他再次自我强化跟她保持距离的立场。 转身回房间换了身衣服,邵尔平便进书房处理公事,直到门外传来她的叫唤。 走进餐厅,只见桌上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四菜一汤,看来色香味俱全。 她看起来总是冒冒失失、什么都做下好,可是眼前这一桌菜却完美得近乎无懈可击,更让人觉得像个陷阱。 “你别担心,我从上高中就学会做菜了,我可以保证你的胃是安全的。” 像是看出他的迟疑,唐海优赶紧声明道。 “是吗?”邵尔平紧盯着一桌菜,最后终究还是接过如递来的饭,在餐桌旁坐下。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菜,所以挑了些上回外送的菜色,你吃吃看。”唐海优坐在一旁,腼腆的说道。 邵尔平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很谨慎的闻了下味道,又很小心的尝了一口,眉头立刻扬了起来。 他很意外,看似老出状况的她,做出来的菜竟是意外的好吃,比起那家价格下菲的餐厅外送,几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实在应该跟她划清界限,让两人保持最简单的关系,不让她越线一步的,但他却像是被下蛊似的,一口接着一口,完全不能自己。 唐海优红着小脸,看着他不发一语,静静的添了第二碗饭,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满足。 尤其是在这晕黄的灯光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吃晚餐,看起来就像一对夫妻似的-- 夫妻?这个字眼,让唐海优的小脸顿时涨得更红,她偷偷觑他一眼,只见他正静静的低头吃饭,就连吃饭的样子,都优雅好看得让人着迷-- 老天,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否则,为什么每回一看到他,她的心脏就怦怦跳个不停,眼睛更是一刻也离不开他,甚至连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让她觉得全身发热? 她心不在焉的扒着饭,两只眼睛从没离开过邵尔平,直到他的目光遽然定在她脸上,她才终于稍稍恢复些许意识。 “怎……怎么了?”她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 他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 “你的这里--”他朝她的颊边比了下。 一意会到自己的脸上沾了饭粒,唐海优立刻羞窘的往脸上胡乱模一通。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老是莽莽撞撞,特别容易紧张,简直像个冒失鬼。 看她仓皇失措的在脸上乱模,却始终没有正中颊边的目标,他索性伸手替她拿下那颗饭粒。 “谢谢。”唐海优羞窘的吐出一句,感觉被他手指碰触的脸颊热得发烫。 看着她脸蛋上那抹迷人的红晕,邵尔平竟有剎那的失神。 “我吃饱了。”他倏然收回视线,起身收拾起自己的碗筷。 “你放着吧,我也吃饱了,让我来收拾就可以了。”唐海优急忙想抢过他手里的碗筷。 “既然你做了菜,就该由我来洗碗,我可没有虐待女人的习惯。” “你会吗?”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像擅长做这种事的人。 邵尔平朝她挑起一道眉。 “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洗碗就跟赚钱一样拿手。” 他二话不说,将碗筷、碟盘收进厨房的洗碗槽里,撩起袖子就开始利落的洗起碗来。 ,唐海优当然不是那种袖手旁观的人,她热心的站在一旁,准备随时提供技术跟行动上的支持。 看着他干净修长的大手,跟变魔法似的,在瞬间就把几个油腻腻的盘子给洗得干干净净,看得她几乎着迷了。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这么成功出色的男人,洗起碗来也同样声势不凡、让人叹绝。 但表面上看似从容镇定的邵尔平,实际上却早已被她目不转睛的目光,给扰得魂不守舍。 尤其是她每回伸手,拿他洗好放在一旁的盘子,柔软的胸部总是不经意的擦过他的手臂,那股彷佛带有几分诱惑意味,以及百度高温的炙人热度,让他的手竟不由自主的颤抖。 一个闪神,手中的碗就这么滑了出去,在他刚想捞起的同时,应声碎裂。 “你流血了!” 指尖还没来得及感觉痛,反倒是唐海优的急嚷惊醒了他。 还没来得及反应,唐海优已经抓起他不断沁出鲜血的手指放进嘴里-- 从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一种彷佛带着触电酥麻的温柔吸力,让他身不又莫名紧绷起来。 不由自主的,他又记起了她那带着棉花糖般,香甜绵软的滋味。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专注了,唐海优终于意识到,这样的举动太过亲昵了些。 她红着脸,赶紧松开小嘴,转身就往厨房外跑。 “你的医药箱放在哪儿?” 不知道为什么,指上遽然拢来的一阵凉意,竟让他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茶几抽屉里。”他粗嗄的回道。 不多时,唐海优抱宋医药箱,仔细检查伤口里没有留下碎片后,便熟练的替他消毒上药。 “洗碗就跟赚钱一样拿手?”唐海优边替他包扎,边觑着他偷偷窃笑着。 邵尔平第一次觉得这么没面子,要不是她搅局,他怎么可能会出差错? 不过简单洗个碗,却把自己给割伤了,这事要传出去,他恐怕更摆月兑不了中邪的指控。 “我警告你最好收起笑。”他闷闷的警告道。 “对不起--”虽然嘴里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想笑。 “这全都要怪你!” “怪我什么?”唐海优一脸莫名其妙。 “怪你--”让他魂不守舍。但邵尔平及时打住,没有让话说出口。 邵尔平的懊恼,似乎让唐海优更加笑不可遏,也终于彻底惹恼了他。 “这可是你自找的!” 发出一声怒吼,他恼羞成怒的遽然扑向她,把她压向沙发。 唐海优再也笑不出来,因为邵尔平已经毫不客气的,封住她那张挑舋的小嘴。 “唔--”唐海优发出微弱的抗议,只是这样的挣扎,很快就消失在他技巧娴熟的热吻中。 连沈醉在她甜美唇瓣中的邵尔平也没有注意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恋上她的味道。 一顿饭菜、一个吻,让两人的关系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人,都同时感觉得到这份隐隐约约的暧昧,却又聪明的没有去点破,仍然很努力的假装彼此是以互利的关系存在。 向来享受一个人生活的邵尔平,在不知不觉中也习惯了她的存在,就连胃口也被她的好厨艺给养刁,尽力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准时回家吃晚餐。 “你回来啦?” 一听到大门传来声音,唐海优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嗯。” 邵尔平只用眼角余光扫她一眼,便径自往楼梯走,长脚走到楼梯口顿了顿,忍不住又折了回来。 “这些巧克力是打哪儿来的?” 他盯着客厅桌上,摆满一大桌的godiva巧克力,忍不住蹙起眉头。 “喔,那是人家送的。” 在油锅滋滋作响中,传来她清脆的声音。 有谁会无缘无故送人巧克力,还一次送这么多? 虽然自觉有些多管闲事,但邵尔平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道:“幼儿园学生家长送的?还是--男朋友?” 不多时,她端着一盘青菜出来了,脸上还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那是……萧邦送的。” 那个黑道老大? “他想做什么?”他感觉背脊的寒毛,顿时全竖了起来。 “他要我当他女朋友。”唐海优红着小脸说道。 “那个黑道老大在追你?”邵尔平的脸色突然沈了下来。 这下,他终于发现,事情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她躲到这儿来的原因,不是因为惹火了那个黑道老大,而是因为他要追求她。 难怪几天来,她每天总是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回家,他硬是忍了几天没有多问,没想到萧邦这只黑狼,正打着小绵羊的主意。 看着她脸上的红晕,邵尔平将之解读成她喜欢上了萧邦。 “你不要太天真,像这些亡命天涯的黑道份子,脑里装的全是如何逞凶斗狠,不会对感情认真的。” “你别这么说,其实萧邦是个好人。”唐海优老实的说道。 “你未免也太好骗了吧?才几盒巧克力就把你给收买了?”他的语气几乎酸死人。 “不是这样的!”唐海优急忙摇头。“我已经明白告诉过他,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他还是不死心,每天依然送东西到幼儿园来,我也觉得困扰极了。” “看不出他还真有心。”他颇不是滋味的扫了眼,那堆价值不菲的巧克力,酸溜溜的说道:“小心巧克力吃多了会发胖,还且还会胆固醇、血脂肪过高。” “我已经尽量送给小朋友、同事吃了,可是还是剩下一堆,只好带回来。”她一脸苦恼的说道。 难道你连最起码的拒绝也不会? 看看一桌子的巧克力,又看看一脸单纯无辜的她,邵尔平气得忍不住想骂,只是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立场生气,索性扭头往大门走。 与其被她给扰得心神不宁,他不如回去加班,多赚些钱实在。 “欸一你要去哪里?快吃饭了耶!”唐海优在后头喊着。 “我不吃了!”丢下一句话,他狠狠甩上大门。 而连邵尔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生什么气?! 连续几天下来,邵尔平都处在一种极不对劲的状况中。 原本工作起来总是十分投入、心无旁骛的他,竟会无端的心不在焉。 每回看到邵尔涛,用那双像是写着“你中邪”的眼神瞅他,他虽然气得牙痒痒的,却拿他、也拿自己无可奈何。 甚至连在今天下午,明明还有一场会议要开,他却在会议的前一分钟,临时取消了这场会议,在秘书们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急忙奔出办公室。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总觉得他像是被某种隐形的魔咒给控制,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无法自己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傻不隆咚的她,可能会被那个黑道老大的甜言蜜语给骗了,他就有种莫名的烦躁。 尤其思及她昨晚的晚归,可能是去跟那个萧邦约会,他就更加坐立不安起来。 虽然他隐约感觉得出来,自己一定有地方不对劲,但他却逃避的不愿去想。 要查出唐海优的上班地点不难,难的是,要怎么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怀着复杂的心情,邵尔平独自开着车子来到天使幼稚园前,远远就看到萧邦正缠着她,手上还捧着一大束昂贵的紫玫瑰。 什么也来不及多想,他几乎是立即跳下车,大步上前走向两人。 “邵先生?”唐海优还来不及惊讶,已经被他拉着往车子走。 “喂,你想带我的‘七仔’企哪里?” 萧邦大声急嚷着,但邵尔平压根不理他,依旧自顾往前走。 “上车!”他不耐的丢下一句,径自转头跨上驾驶座。 “可是--”她转头看了眼紧迫而来的萧邦。 “你要我把你绑上车?”缓缓下降的车窗里,探出一张铁青的俊脸。 不敢再多说,唐海优赶紧上车。 车子以利落的速度,往大马路上急速驶去。 一路上,车子里的气氛是出奇的沈闷,唐海优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这样多久了?”突然,他粗嗄的开口问道。 “什么?” “他来这里骚扰你。” “几乎每天。”唐海优吶吶的说道。 闻言,他没有再开口,脸色却冷沈得更加骇人了。 眼见他脸色不佳,唐海优虽然有些纳闷,却也不敢贸然开口自讨没趣。 车内僵滞的气氛,让一趟只需要三十分钟的路程,突然间长得像是永远也走不到似的。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家门前,唐海优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乖乖的跟在邵尔平的后头进屋。 “以后我会亲自去接你下班!”邵尔平粗声丢下一句,便径自转身上楼。 “为什么?”唐海优紧跟在后追问道。 “你现在住在我这里,我可不希望你把那些复杂的不良份子给引来,替我添麻烦。”他勉强扯了个算是借口的借口。 “喔!”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觉得身后的声音听来有些--落寞。 没让自己有冲动回头的机会,他跨着大步迅速回到房间。 将公文包一丢,他泄气的一坐在床上。 老天,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烦躁的耙梳着头发,极力想厘清自己这个失常的举动。 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他不但丢下了一场重要的会议,甚至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难道--他是在嫉妒? 不,怎么可能? 他怎会去嫉妒一个混黑道的不良份子?甚至还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 但若不是嫉妒,方才看到萧邦拉着她的画面,他心里怎会有种愤怒难当,甚至酸得难受的不寻常感觉? 一剎那间,他竟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慌,像是--即将面对他极力掩饰的真相似的。 不让自己继续往下想,他遽然起身就往门外冲。 听到门开启的声音,唐海优急忙从房间冲出来,却只来得及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 怔怔的看着空荡的玄关,唐海优竟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眼见他近日来行为异于往常,而她却一点也不了解,他到底是怎么了! 第九章 一直到深夜,邵尔平才终于踏进家门。 “你去哪里了?” 一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唐海优立刻跳了起来。 “怎么?有事?”邵尔平瞥了眼,像是已经在沙发上小睡过一回的唐海优,冷淡的回道。 “我--”唐海优正想开口,却蓦然在他身上嗅到了酒味。“你喝酒了?” 邵尔平没有搭理她,径自绕过她想上楼,一不小心,却被台阶绊了个踉舱。 唐海优急忙上前扶住他,微微蹙起眉头。 “你醉了!” 他当然醉了! 若不是喝醉,他怎么会有一种情不自禁,想碰她、想吻她的冲动?甚至连一想到那个黑道老大,亲密拉着她的画面,他都有种嫉妒得快发狂的感觉? “走开!”他不耐的甩开她。 “你心情好像不太好?”她小心翼翼的觑着他,感觉今天的他似乎不太对劲。 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搅乱得一场糊涂,心情会好得起来才怪! “不关你的事。”他步履不稳的继续往楼上走。 “你到底怎么了?”唐海优担忧的忍不住追问道。 “我怎么了?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有酒、有美人相陪,每分钟过得丝毫不浪费。”邵尔平讥讽的朝她勾起唇。 只不过,人口的酒是苦涩的,就连往常能让他亢奋难耐的女伴,都再也引不起他的兴致。 “你不该酒后开车的,这样真的很危险。”唐海优强忍心头突如其来的紧绷,语重心长的说道。 “感谢你的关心,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他一开口,又是一句嘲讽。 “要不要我去倒杯浓茶给你?这样明天醒来比较不难受。”唐海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依旧耐着性子问道。 原本沉着脸的邵尔平,突然停住了脚步。 “邵先生?”她有些担心的轻唤了声,真怕他就在这里倒了下去。 “就是不肯放过我,嗯?” 他遽然转身,像是发狂似的,一把抓住她往自己的怀里带,重重吻住了她。 他的吻来势汹汹,挟带着像是要把人烧成灰烬似的饥渴,让她几乎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嗯?”他抵在她的唇瓣上,沙哑的低喃道。 为什么他老是有一种不能自己的感觉?像是被某种魔咒给控制了。 我没有--唐海优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虚软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来势汹汹的一发不可收拾,她馨香柔软的身体,更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诱惑着他前去品尝。 邵尔平猜想自己肯定是醉了。 否则,他明明知道唐海优,跟他所交往过的女人是全然不一样的,更不是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但他却还是想要她,想要得全身都痛了。 甚至顾不了一切的后果,只想彻底让她属于他。 遽然抱起她轻盈的身子,他一步步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来到大床边放下她的同时,也再度饥渴的吻住她的唇。 唐海优在他的口中尝到酒的味道,恍惚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像是醉了,连他的大掌滑上她的酥胸,甚至急切的剥除她身上的衣裳,她都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 “我要你!” 他带着浓浓的痦哑嗓音,让她浑身兴起一阵战栗,隐约间,她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却无力阻止。 “趁着我还有几分理智,你最好阻止我。”他粗嗄的低吼一声,浓浊的眸光紧锁住她。 她怎么阻止得了他?! 他的气息是那样浓烈让人迷醉、眼神那样滚烫炙人,几乎让她连心也发烫了。 尤其是一双环抱着她的臂弯,是那样的温暖而安全,像是她渴望已久的栖息港湾,让人眷恋不舍离开。 隐约间,唐海优感受到这份不寻常的感觉,一团乱的脑子,却又厘不出个头绪来,只知道此时此刻,她根本无力拒绝这件事的发生。 在他布满的炙热目光下,唐海优只能羞涩的闭上双眸-- 在一声沙哑的低吼后,她遽然被卷进了一场从未经历过的激情世界。 残留着几分欢爱气息的房间里,是一片静谧。 脸上犹带着几分羞怯红晕的唐海优,静静的蜷缩在邵尔平的臂弯里,亲昵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 “我有没有弄伤你?” 邵尔平终于不自然的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一想起方才激烈的欢爱,唐海优的小脸更红了。 虽然她是第一次,但技巧娴熟的邵尔平,却让她首次尝到了极致的喜悦。 而拥着怀中馨软的小人儿,邵尔平的心里却是一团乱。 在一时的冲动之下,他竟然占有了纯洁无瑕的她,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往后该拿她怎么办? 无意识的轻划着他结实光滑的胸膛,唐海优丝毫没有察觉身旁的邵尔平,心里正缠绕着什么复杂的情绪,只隐约回荡着下午萧邦所说的一番话。 海优,嫁给我吧! 只要你点个头,我就立刻把钱还给银行,甚至可以替你把房子给买回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过,萧邦竟然会向她求婚,甚至开出以还欠款、赎回房子作为条件。 虽然她急着想要回被抵押的房子,但她连当黑道老大的女人都不愿意了,怎么可能会答应嫁给他? 包何况,她一点也不喜欢他! 住进邵尔平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如今,他们又糊里糊涂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觉得自己真的该跟他谈一谈。 事情实在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也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总是得设法解决。 “尔平,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嗯哼。”邵尔平嗅着她芳香的发际,心不在焉的低哼了声。 “我是想--你能不能把房子还给我?”踌躇半天,她终于吞吞吐吐的开口。 孰料,环抱着她的臂膀倏然一僵,邵尔平的脸色也遽然大变。 突然间,他放开怀中的人儿坐了起来,以一种鄙夷嫌恶的目光瞪着她。 “这就是你的目的?” “什么意思?”唐海优茫然不解的望着他。 “借机住进这里,取得我的信任,甚至不惜陪我上床,这一切全是你故意布的局?”而他,却彻底成了一个失心的傻瓜? “不是的!”唐海优倏然倒抽了口气,急忙摇头澄清道:“你误会了,我根本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 “只是想借机跟我拉好关系,好予取予求,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摆布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冷冷的吐出一句。 “你不该这样误会我,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早就已经--” “早就计划很久了是吧?!”他冷冷的打断她。 “你不相信我?”唐海优一脸受伤。 “我该相信一个唱作俱佳,甚至敬业到不惜牺牲第一次的女骗子?”邵尔平愤怒得几乎是口不择言。 “女骗子?”霎时,唐海优的心像是被狠狠撕裂成了两半。“这就是你对我的感觉?连一点其它的都没有?” “你以为如何?或许我吻了你、也想要你,但那并不代表什么,只不过你恰巧是个女人罢了,对我来说你什么也不是!”他的话刻薄凌厉得几乎扯碎人心。 唐海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在他心目中竟是如此不堪。 在他鄙夷的目光中,她恨不得自己立刻蒸发为空气消失,他冰冷的表情,更让此刻依然赤果着身体的她,益加觉得自己的狼狈。 她跌跌撞撞的跳下床,蒙胧着泪眼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裳,她勉强想穿回衣服,颤抖的手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邵尔平看着她惨白的脸色、颤抖的小小身子,一股不舍几乎让他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但心里另一个声音却阻止了他。 别再受骗了! 这一切只是她在演戏罢了,他不该再被她无辜的脸孔给骗了! 他遽然跳下床迅速穿回衣服,看也不看她一眼,便径自开门而去,只留下唐海优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一听到大门被猛然甩上的声音,唐海优只觉得心像是彻底碎了,强忍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溃了堤。 她颓然瘫坐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以前她总不明白,为什么每回看到他,总有一种脸红心跳、不能自己的莫名感觉,甚至连走路、吃饭,也总是不自觉的想起他--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发现,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只是,在他心里她却连一丁点的份量也没有,甚至还被他认为是个心机深沈、别有用心的女人。 从来不曾谈过恋爱的唐海优,没想到第一次动了感情,就摔得这么重、这么狼狈。 这一夜,邵尔平终夜没有回来,陪伴唐海优的,只是一整晚怎么也停不了的眼泪。 这也让她终于领悟到,原来,爱就是这种心痛得近乎心碎的感觉! 顶着肿得两倍大的双眼,隔天精神不济的唐海优,还是勉强去上班了。 虽然她竭力装作若无其事,但每一回想起昨夜邵尔平那冷漠无情的眼神,她还是觉得心痛得想掉泪。 她觉得自己的一厢情愿,简直像个笑话。 而这一切都只能怪她太傻、太不自量力,以为他那些热切缠绵的吻、偶尔流露的温柔眼神,就代表了什么,事实上,对他而言,她只是个摆月兑不掉的麻烦,什么也不是! “海优老师不要哭!”一双软软的小手,突然抚上她的脸颊。 唐海优猛然回过神,看到小女孩小手里的湿意,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又掉泪了。 “老师没有哭。”唐海优摇摇头,泪却越掉越多。 一双小小的手臂,突然抱住她的脖子,轻轻的拍着她。 “芹芹抱抱,不哭了喔!” 小女孩学着唐海优惯常抚慰孩子的口吻,细声细气的说道。 唐海优摇摇头,将脸埋进小女孩馨软的颈间,无来由的觉得眼眶热得发疼。 为了要回房子,这些日子以来她不畏辛苦、更不怕困难,可是为何偏偏在面对邵尔平时,会让她这么举足不前,连一颗心都糊涂了起来?! “是不是有人欺负了海优老师?” “没有人欺负老师,是老师自己太傻、太天真了!”蒙胧泪眼中,她更加认清了一厢情愿的自己有多傻气。 “海优老师不要哭,要不然芹芹也想哭--”突然,小女孩的小嘴扁了起来。 “老师不哭--以后再也不哭了!”唐海优赶紧擦干泪,强自绽出一抹微笑。 “海优老师,有位萧先生在外头找你喔!” 突然间,教室墙上的广播器里传来园长的声音。 萧邦? 海优,嫁给我吧! 只要你点个头,我就立刻把钱还给银行,甚至可以替你把房子给买回来! 突然间,这句话像是一簇火光,遽然自唐海优心头闪过。 虽然萧邦看起来凶狠,内心却是个憨厚的人,对她也始终很好。 原本,她是坚决不肯嫁给萧邦的,但在心灵饱受创伤的现在,萧邦对她的爱与执着,竟让她分外感动--甚至感动得想哭! 嫁给他吧--唐海优在心里这么劝着自己。 反正,她终究是要嫁人的,如果能就此遗忘邵尔平,还能拿回房子,嫁给萧邦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即使,她根本一点也不爱他。 首次对爱动了心,却落得这种心碎狼狈的下场,在心灰意冷之下,谈感情似乎也显得奢侈而可笑。 她不敢再奢求,那份永远也不可能成真的感情,只求能保全仅有的这栋房子。 总有一天,她会忘了他的! 她举袖用力抹干泪,牵强的扮出笑脸。 她知道,眼前她已经别无选择,只剩下这条路可以走了。 第十章 在邵尔涛的公寓住了几天,最后邵尔平终于受不了,他那双像是无时无刻在打探些什么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回家了。 扮出一脸冷漠回到家,他才发现屋子里竟是出奇的安静与--冷清。 狐疑的来到唐海优的房间一看,才发现里头收拾得干干净净,衣橱里也空无一物,已经准备好请她离开的一番说词,也只能吞回肚子里。 她走了? 有好半晌,邵尔平只是怔怔的对着冷清的空气出神,直到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邵尔平,你在失望什么? 她走了最好,往后自己再也不会被她牵制,像个傻瓜似的被她耍弄摆布,也能恢复以往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他遽然甩开心里那份不该有的失落,决定从今天开始,摆月兑她那宛如诅咒般如影随形的控制。 于是,从这天开始,他再度过起忙碌而自由的生活,只不过,除了工作以外,他还留了很多时间纵容自己享乐、跟女人约会。 他将一连串行为的不对劲,解释为工作压力太大、生活过分枯燥所致,所以才会误认为自己对唐海优,有些什么不寻常的感觉。 他相信只要转移目标,自己一定会很快恢复正常。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日子从这天以后,却开始走了样! 虽然他极力将空闲时间填满,却发现自己对于女人再也不感兴趣,甚至连约会也让他提不起劲来。 每次不到九点就早早送女伴回去,一个人意兴阑珊的回家,而他也从来没有发现,一个人的生活竟是如此的孤寂。 原本宽敞舒适的房子,像是一下子多出了两倍的空间,空寂得让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突然间,他竟莫名的想念起扑鼻的饭菜香,以及总是殷切迎接他进门的甜美笑靥-- 天,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邵尔平及时打住失控的思绪。 一回神,他瞥了眼窗外泛白的天际,才猛然发现他竟然一夜未眠。 有些恼怒自己的失常,他遽然跃起身,胡乱从衣橱里抓出一件衬衫就要往身上套,准备提早到办公室上班。 只是衬衫才刚穿上身,他就隐约闻到一股熟悉而好闻的气味,像是--棉花糖似的香甜气息。 低头仔细一看,他才发现这竟是他曾借给唐海优穿过的衬衫。 突然间,他忆起她穿着这件衬衫时,那种纯真却又性感的模样。 思念的情绪宛如汹涌的急浪,凶猛而迅速的朝他袭来,有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也宛如跑马灯似的掠过脑海。 他才发现这么久以来,唐海优的身影始终没有被他彻底抹去,而是被他给压抑在心底深处。 而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对她那种莫名牵挂,却又情不自禁的情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女人! 有了这个领悟后,紧接而来的是惶然、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 他不明白,向来冷静自持的自己,怎么会轻易被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女人给撩动了心? 是因为她那副总是莽莽撞撞的迷糊个性,还是过分天真善良的单纯? 他没有答案,却明白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她的一举一动都惹人牵挂,她的一颦一笑,也让人不觉动了心。 向来崇尚自由自在的邵尔平,生平第一次,有了种想要照顾一个女人、把她时时刻刻都留在身边的念头。 越是思及有关她的一切,她的身影就越形清晰,迫不及待想见她一面的心情,也益加迫切起来。 而始终梗在心头的那个结,在这一刻,也突然变得不重要了。 就算她只是为了要回房子而接近他,甚至为了博取他的信任、好感而委身于自己,他都不在乎了,这辈子,他要定了她! 带着一身棉花糖的香甜气息,他冲下楼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跑。 “什么?她离职了?” 当邵尔平冲到幼儿园里找人,不但扑了个空,甚至还得到这个意外的消息。 “对啊!因为她要结婚了,对方还是个有钱人喔!” 他怎么也没想到,紧接而来的消息,更是令他震撼得几乎难以置信。 “她要结婚了?”他的思绪有剎那的空白。 才短短一个多月,她竟然准备要嫁人了? 一时之间,他无法形容那种浑身空冷的感觉是什么,却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划了一刀,心痛难耐。 “嗯,就在下个月二十号。” “是啁!海优即将结婚的对象真的很不错,你没看到她手上那颗钻戒,我打赌足足有五克拉。” “我还听说,海优未来的老公,不但在阳明山买了栋房子当新房,知道她喜欢幼儿园的工作,将来还打算替她开家幼儿园呢!” “海优好幸福喔--” 听着身旁一堆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萧邦的好,邵尔平只觉得既难受又--嫉妒。 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虽然他总是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满不在乎的样子,事实上,唯有他自己才知道,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过了自己所想象的范围。在感情上,他不再是商场上那个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大总裁,而只是一个为爱动了心的普通男人罢了! 没错! 而接下来,他将重新赢回唐海优,这一次,他绝不会傻得再让她从自己身边溜走! “除了我,她谁也不会嫁!” 邵尔平突如其来一句话,让在场的几名女老师全楞住了。 “什……什么?”一名女老师不确定的开口问了句。 邵尔平没有回答她,只是遽然转身冲出办公室。 眼前他已经什么也无法想了,他只知道,海优是属于他的,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她! 唐海优从来都没有想过,她还会有再见到邵尔平的一天! 原以为心碎了,对他的感情也会很快跟着消失无踪,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他的身影,始终那么顽固的占据在她心底,而在乍见他的那一刻,竟还会不听使唤的想掉眼泪。 “你怎么来了?”看着门外的英挺身影,她恍惚开口道。 好一阵子不见,他似乎比记忆中更为英挺帅气了。 “你要结婚了?”邵尔平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等待答案的炯然眸子盯住她。 “你怎么会知道?”唐海优惊讶的瞠大眼。 “告诉我!”他压抑的吐出一句,非要亲自从她口中问出个答案。 唐海优看着他好半晌,终于还是垂下眼点点头。 “你糊涂了不成?你怎么能嫁给一个黑道老大?” “他是个好人。”起码他绝不会让她心碎。 “你--”邵尔平忍不住气急败坏的骂道:“我从来没有看过像你那么笨的女人!” 这下,轮到唐海优纳闷了。 她不过说是要结婚,他干嘛气成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笨,除了哄哄孩子以外,也没有什么本事,可是萧邦他对我好,还答应要替我赎回房子,我还能再苛求什么?”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邵尔平气恼的用力耙梳了下黑发,一手插着腰开始焦躁的来回踱起步。 “有人愿意替你赎回房子,你就连自己也卖了?”他气愤的数落起来。 “要不然我还能怎么样?”她悠悠的说道。 看着她一副认命的模样,邵尔平是又急又气,憋在心里的真心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准你嫁给他!”他霸道的命令道。 “为什么?”她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期待望着他。 因为--就算萧邦把欠款还给银行,我还是不会答应把房子还给你。”他几乎像个小男孩耍起性子来。 “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唐海优气愤的忍不住骂道。 “房子如今已经是我承京银行的财产,我有权决定怎么处理它。” “你想怎么样?”他的语气,让唐海优顿时紧张了起来。 “除非你打消跟萧邦结婚的决定。”他提出了交换条件。 “为什么你不准我跟萧邦结婚?” “因为--因为我讨厌他。”他随口扯了个理由,却牵强得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 “就只是这样?”唐海优难掩失望的低下头。 “要不你还想要怎样?”邵尔平粗声回道,骄傲的面具一时之间怎么也卸不下来。 突然间,唐海优觉得自己好傻。 她还在期待些什么?邵尔平根本不可能喜欢她,她怎会傻得以为有奇迹发生? “我已经答应过萧邦了,就必须履行诺言嫁给他。”她黯然的垂下头。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被她的固执气极了,邵尔平的语气又强硬了起来。 “你凭什么不准?” 在她探询的目光下,向来总是习惯主导一切的邵尔平,竟突然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一个“爱”字硬是说不出口。 “我--我还要再想想。”他下意识回避她的目光。 他的目光里像是隐含着什么,却又不肯直接说明白的嗳昧不明,让唐海优终于动了气。 “你--”唐海优气得泪花闪闪。“你出去!”这辈子她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向来温顺好脾气的唐海优,气急败坏的重重关上。 望着门板发了好一会的呆,邵尔平才像如梦初醒似的,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他是在做什么? 明明发誓要把唐海优追回来的,偏偏一看到她,他就全然失去了理智,甚至还用那番胡言乱语把她给惹哭了。 只是--她为什么哭?难道--她也爱上了他? 如今一回想过去的种种,他才发现她那几乎藏不住心事的表情,将对他的感情全写在脸上,只是他粗心的不曾去注意罢了! 这时他也终于发现,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难怪她会心灰意冷的悄悄搬离他家,甚至答应嫁给萧邦。 这个念头让他顿时精神大振。 是啊!一切都怪他太蠢了,竟会把那美好的一夜,看成是她别有所图的手段? 那么羞怯、生涩,却又努力热情响应他的直接反应,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一思及此,他更坚定了要赢回她的决心。 “海优,开门好吗?”他再次敲门柔声哄道。 棒着一方门板的另一边,只隐约听见压抑的啜泣声,让邵尔乎更加心疼不舍。 “海优,我知道我错了!其实,那些都不是我来的目的。”隔着门板,邵尔平发现说起真心话来容易多了。 “那你来做什么的?”许久之后,另一端终于传来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 “我是特地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 猝不及防的,大门突然打开了,门后出现一张震惊不信的脸蛋。 “你--你说什么?” “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追求你?” “为什么?”明知道这句话或许是一句谎言、一个恶作剧,但她的眼泪却还是不听使唤的涌上眼底。 “因为--我爱你!” 他定定的凝望着她,满含浓烈深情的眸光,几乎快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实在受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吓,唐海优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没有开玩笑,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有多认真。” 唐海优抬起滂沱泪眼,可怜兮兮的问道:“我又不漂亮、也不聪明出色,你到底喜欢上我哪一点?” “在我眼里,你是最完美的女人,谁也比不上你!”他专注诚恳的眼神,让人几乎不容怀疑。 “难道你不怕,我只是为了要回房子接近你?”唐海优忍不住吓唬他。 “你不是这样的人。”他温柔的眼神几乎融化了她。 唐海优痴痴望着他温柔的俊脸,几乎没有半点真实感。“你的答案呢?”他再度开口催促道。 “我……” “优丫头,外头是谁啊?”突然间,里头传出唐家老妈的声音。 “妈,是朋友啦!”唐海优敷衍的回了句,忙想赶他出门。“你快走吧!”要是让老妈看到他,又免不了一阵盘问。 只见他眉头一挑,唇边遽然浮现一抹狡猞的笑。 他实在等不了那么久了,或许,唐海优的母亲可以让他早日抱得美人归也说不定。 “唐妈妈,您好,我叫邵尔平,是海优的朋友!”他故意朝里头扬声大喊道。 丙不其然,好奇心旺盛的唐家老妈,闻声立刻赶出来一探究竟。 “你好,欢迎来玩啊!”唐家老妈在说话的同时,也开始上上下下、巨细靡遗的打量起他来。 他彬彬有礼的态度、过分热络的笑容实在太过诡异,让唐海优联想到不安好心的黄鼠狼。 “是这样的,海优前一阵子住在我那里,现在她离开了,还真是有点想念她跟我同床共枕的日子,所以特地回来看看她。” “同床共枕?”闻言,唐家老妈震惊得瞠大了眼。 “妈,你别听他胡说,根本没有这种事。”唐海优气急败坏的急忙解释道。 “我没有胡说,我还清楚的记得,海优的肚子上,还有一块好可爱的心形胎记呢。”邵尔平笑得灿烂。 经邵尔平这么一说,唐家老妈立刻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女儿。 自己的女儿身上有没有胎记,她比谁都清楚。 “优丫头,你一下说要嫁给姓萧的,一下又跟这个邵先生同床共枕,你什么时候学起人家脚踏两条船那一套啦?” “妈,我--他--唉呀!”唐海优一下指着自己、一下又指着邵尔平,几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唐妈妈,我跟海优之间有了点误会,所以她才负气要嫁给那位萧先生,好气气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唐家老妈一下就被邵尔平诚恳的态度给说动了。“我说优丫头你也真是的,既然你们都有了这种关系,有误会就好好坐下来谈嘛,说不准,你肚子里连孩子都有了--” “孩子?”唐海优大惊失色的捂住肚子。 在一旁的邵尔平,眼见效果好得大出意料之外,忍不住眉开眼笑。 “是啊!”邵尔平立刻打蛇随棍上,故做一脸忧心。“我看海优脸色不太好,是得去趟医院检查一下。” “那得快去,万一要真怀了孕,可是千万大意不得的--” 唐海优听着邵尔平跟母亲两人,煞有其事的一搭一唱起来,俨然像是她已经真是个孕妇了。 “去去去,你们小两口赶紧到医院检查去,我也要快些找人去给你们看个好日子准备结婚,看来,接下来有得忙罗!”唐老妈一脸兴奋的四处张罗皮包、外套,准备出门。 “妈,我没有怀孕--” “海优,乖,别使性子了,让妈好好去看日子,我们就先到医院去吧!” 邵尔平温柔的拍拍她,甚至自动改口叫妈了。 “你--” 唐海优看看两三句话就被煽动得团团转的母亲,又看看正中下怀,笑得一脸得意的邵尔平,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任人摆布的布女圭女圭似的。 她才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就被人“送做堆”呢! “要结婚、要去医院,你们自己去,我才下去!” 怒气冲冲的丢下一句话,唐海优扭头就往门外冲。 尾声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黑夜里急速驶向淡水的山顶别墅。 在一个紧急煞车后,车子在一栋白色的典雅别墅前停了下来,从驾驶座里步出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挺拔男子。 只见他绕过车前,自驾驶座旁抱出一名,身穿紫色露肩晚礼服,显得性感诱人的女子,迫不及待的大步走进别墅里。 “快放我下来,我很重耶!”唐海优红着小脸,在邵尔平的怀里拼命挣扎着。 “亲爱的老婆,相信我,你轻盈得可以在我的手掌上跳舞了。” 邵尔平低头朝她抗议的小嘴轻啄了一下,依然迈着大步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经过了好几个星期的努力,他总算是说服了这个看似温文柔弱,拗起来却顽固得让人忍不住想打她一顿的小人儿,顺利把她拐进礼堂成了邵太太。 至于那个以为要当新郎倌的萧邦,在他介绍了个女孩子之后也终于释怀,今天甚至还挽着新女友,高高兴兴来参加婚礼。 几个月来,为了维持他良好、善良的绅士形象,他就算是再欲火难耐,也硬是强忍下来,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冗长的婚宴结束,也打发一千想跟来闹场的不识相家伙,他总算可以好好享受妻子的温香暖怀了。 这回,他可绝不容许任何人坏了他的好事! 还没回到房间,他在上楼的阶梯上,已经迫不及待的吻着她甜美的小嘴,一手急切的想剥除她身上碍事的礼服。 今天的她简直性感得让人血脉贲张,天知道一整个晚上他几乎都心不在焉,所有的心思,全绕着这件礼服下的诱人胴体打转。 于是,一段路就在这么又亲又吻之下,硬是多耗了十分钟才进到房间。 好不容易月兑下她身上最后一件小蕾丝内裤,他立刻迫不及待剥上的西装,将她压向柔软的大床上,饥渴的吻住她的唇。 带着压抑许久的浓烈,邵尔平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电话铃响不识相的打断了他们。 “海优,我、要、换、工、作!” 唐海优以颤抖的手勉强拿起电话,另一头随即传来唐海音高分贝的尖叫。 “为什么?你的上司不是大学学长,一向……很照顾你吗?”唐海优上气不接下气的勉强回道。 “林浩宇是很好,但他那个合伙人却恶劣得不得了,成天说我是个只能看的花瓶、不会工作,就连现在已经快十点了,竟然还把我叫回去加班,简直是可恶透顶--” “是……是吗……” 唐海优还没说完,小嘴已经再度被一张霸气的嘴给占据。 “我决定不再受那可恶的家伙虐待了,我知道邵尔平有办法,快叫他介绍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唐海音连珠炮似的声音,而电话这头的唐海优,却早就被吻得昏头转向,最后甚至连话筒都被身体相互紧缠、倒向大床的两人踢落床下。 “海优,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海优--海优--” 自电话里持续传来的声音,怎么也打断不了这对有情人的热情。 或许,在这段爱情故事划下完美结局的同时,另一段精彩的爱情故事,正要悄悄上演。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