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禁忌游戏》 楔子 我们不太喜欢吃苦,所以上天造了很多糖给我们吃, 其中最豪华、是昂贵的一种糖,就叫做“天堂”! 隆冬时节的午后,窗外的乌云笼罩了整个天际,深沉得化不开的阴霾,一如坐在手术室外长椅上,一大一小绝望焦急的心情。 熬人紧握着身旁约莫十岁大男孩的小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孩子!别怕,你爸爸不会有事的。”妇人强挤出一抹笑容安慰他道。 “嗯!爸爸说等他好起来,要带我去钓鱼,他不会骗我的。” 小男孩眨着眼中的泪,坚强的点头。 无尽的沉默在一片苍白的长廊中蔓延,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紧闭了六个钟头的手术室终于开了。 “医生……我丈夫他怎么样?”妇人牵着小男孩的手,急忙走上前问道。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了力了。” 医院死寂的长廊上,反复回荡着这个沉重而又无力的宣告,一声声几乎敲痛小男孩的耳膜。 “孩子的爸——” 随着母亲口中溢出的哀泣,小男孩呆立了良久,才颤巍巍的开口问道。 “妈妈……爸爸他怎么了?他、他没事了对不对?” “我可怜的孩子!”妇人转头看着早已呆楞的儿子,忍不住抱着他痛哭出声。 小男孩白着脸,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母亲,以及一旁神色黯然的医生,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的爸爸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 从今以后再也不可能将他高高的举到肩膀上,带着他去钓鱼了! “你害死了我爸爸!你这个杀人凶手、杀人凶手……”小男孩发狂似的扑上前去,抱住医生的腿又捶又打。 “小朋友,医生叔叔已经尽了力了,是你爸爸送来太晚……” “你骗人、你骗人!我爸爸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一进去就死了,一定是你害的,你是个坏心的医生!” 顿失父亲的小男孩哪听得下解释,一思及疼爱他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他就恨死了这个医生。 一旁的护士眼见情况失控,急忙想上前拉开小男孩。 “密斯陈,没关系!让他去吧。” 年轻的医生明白亲人遽逝时,心底是何种的痛。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不远处的办公室里,冷不防的探出一张漂亮的稚气小脸,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小朋友,我真的很抱歉!”年轻医生心疼的抱住小男孩,想给予安慰。 “你这个凶手不要碰我!我恨你,你害死我爸爸,我会恨你一辈子。”小男孩又哭又叫的挣月兑了他。 小男孩哭得一脸涕泪纵横,那样绝望而悲伤的眼泪,竟莫名揪痛了不远处小女孩的心。 “靖儿!不要这样,这不是医生的错,是你爸爸……”妇人眼见儿子的行为益发不可收拾,便急忙要拉住他。 “妈!你不要怕他,以后靖儿也要当医生,而且还要替爸爸报仇。”小男孩犹带着泪的脸上满是坚决。 “好、好!妈妈相信靖儿将来一定能当医生。来!我们进去见你爸爸最后一面。”妇人噙着泪,拉起了小男孩。 在走人恢复室之际,小男孩仍不甘的回头瞥了年轻医生胸前的名牌一眼。 朱永骞?很好!他记下他了! 一个才十一岁大的孩子眼中满载的,竟是浓浓的恨意。 第一章 星期一,早上八点整。 韦靖抱着他那只奄奄一息的雪纳瑞,坐在兽医诊所门前的台阶上,频频看着手上的手表。 当他发现表上的时间,早已经超过诊所玻璃门上写着八点开始的诊疗时间时,两道英挺的剑眉揪得更紧了。 他一向是不轻易生气的! 包何况是像今天这么一个难得阳光普照的好天气,还有不少年轻女孩穿着青春俏丽的短裙,打从他的眼前走过…… 但是这么一个美好的早晨,他怀中却抱着一只已上吐下泻一天一夜、模样狼狈凄惨的狗,那可就一点也美好不起来了。 全怪他一时心软! 几个星期以前,他的好友兼医院同事出国进修三个月,便将这条狗托给他照顾。 原本以为养狗是件简单的事,不过是喂喂饭、牵它外出散散步,他二话不说义气的拍着胸脯答应了。 只是他哪料想得到,狗非但会吃会拉,竟还会生病!才不过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就将他折磨得凄惨无比…… 才这么想着,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钥匙随着轻盈的脚步,叮叮当当晃动的声音,转头一看,一位身形修长纤秀的女孩正朝这走来,边低头找着钥匙。 看来她绝对是这家兽医诊所的小护士错不了! 护士小姐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以及漂亮秀气的脸蛋,让人很难想象是在这种兽医院工作的。 不自觉的,他做出了所有雄性动物在见到漂亮女人后会有的举动——忍不住瞄了眼她漂亮修长的腿。 他想吹声口哨,然而一低头,却在狗的眼中看到了控诉与指责,他连忙扮出一脸愁苦,以宣示他身为代理主人的感同身受。 “小姐,这门上清楚写着诊疗时间不是八点吗?怎么你到现在才来?” 侯她走近,韦靖义愤填膺的为了多受苦半个多小时的狗,发出了有力的谴责。 “抱歉!抱歉!我临时有点事。”朱洛芸一脸歉意,赶紧拿钥匙开了门。 他一脸怏然的跟着走进诊所,白色调的诊所角落里,摆放了不少鲜女敕翠绿的马拉巴栗及羊齿蕨,显得格外干净、清新,倒也消了他不少火气。 “我第一次看到医生这么大牌的,竟然迟到这么久,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以后还有谁愿意带狗上这家诊所看病?!” 韦靖抱着狗浏览起诊所内的摆设,毫不留情的批评道。 “况且像这种没有时间观念的医生,我看书全都是白念了,虽然只是替狗看病,但是狗跟人一样可都是一条宝贵的生命,他这样简直就是草菅狗命……”韦靖说得好不义正辞严、慷慨激昂。 “狗狗怎么了?”洛芸趁他休息喘口气的空档,赶紧问道。 “上吐下泻。”韦靖顺口的答了句,又接着想开口说话。“这个医生……” “麻烦你填个资料。” 洛芸赶紧从柜台边抓出一张初诊狗籍资料单,推到男人的面前,决定让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男人做点事。 “喔。”韦靖悻悻然的应了声,看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单子,厥词显然还没放够,欲言又止。 “请把狗给我。”洛芸亳不唆的朝男人伸出手。“它叫甚么名字?” “康康,健康的康。” 韦靖心不在焉的答道,对于一向怕生的康康,在她怀中竟然出奇的温驯,只有瞠目结舌的份。 尤其小护士轻轻松松,一手就将中型狗体型的康康摆平,做完一连串的基本检查,一股敬佩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康康曾得过甚么病吗?”洛芸抓过一只笔,头也不抬的问道。 “你可以吗?” 韦靖有点担心。虽然她抓狗、量温度的姿势如此的熟练,但有经验并不表示就可以推翻医生的权威与专业。 “你可以找别家。”洛芸冷着脸说道。 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打从一进门到现在,听着他叨絮不停的抱怨已经不下数十分钟了,但是迟到的人是她,她自知理亏,认了! 但现在他却睁着一双写满了不信与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叫她别胡闹似的,她不相信有哪一个受过严格专业训练的兽医师咽得下这口气。 韦靖蓦然诧异的瞠大了眼,看不出来这个看似温顺的护士睥气还不小,于是他识相的赶紧闭紧了嘴,一声也不敢吭。 这附近几条街惟一的兽医院已经在昨天宣告关闭休业,谁也不敢保证这条狗准备伺时再来场惊天动地的呕吐,自知自己没有拿乔的条件,他连忙摇摇头。 “不……不用了。” 韦靖暗自嫌弃起自己的窝囊,一个堂堂的外科医生竟然输给了一条狗……跟一个女人! “最近你给它吃甚么?”小护士边在纸上写着,开口问道。 “肉、饭、面包甚么的,不一定。”韦靖耸耸肩,理所当然的答道。 “你是不是也给它吃骨头了?”小护士转过头盯着他。 “是啊!”韦靖点点头,狗不吃骨头吃甚么? “你为甚么要给狗吃骨头?”小护士的声音里明显已经有些责备的意味了。 “补充钙质啊!” 韦靖理所当然的答道,相信自己的回答绝对具有相当的专业水准。 开玩笑!他可是个医生哪。 “那你为甚么不吃?”小护士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 韦靖一下傻眼了,他简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护士,在他面前神气活现的自命医生也就罢了,竟然还拐个弯骂他。 “你要知道你养的可不是只狗哪!” “不是狗?” 韦靖知道自己瞠目结舌的样子很蠢,但是他实在是被吓坏了,代为照顾了这只狗一个多月,竟发现自己养的不是狗。 “那……那是甚么?”韦靖有点害怕的问道。 “在专业上来说我们都叫做‘宠物’,它们的特质、习性跟身体结构和一般外面的土狗是不太一样的,你这样拿骨头喂食,是很容易将它的肠胃割伤的。”小护土耐着性子解释道。 “是吗?” 韦靖搔搔头,第一次发现他养的狗不叫狗,叫“宠物”。可是宠物就不是狗吗?他迷糊了。 但是韦靖却不得不重新以敬佩的眼光看她了,一个小小的护士竟然懂得这么多,架势跟专业简直不输给医生了。 撇开她不甚亲切的服务态度、没有时间观念的缺点来说,她还是有此可取之处。 “狗狗的肠胃很敏感,肠胃一旦被锐利的骨头划破后再吃东西到肚子里,一碰到受伤的伤口,就会产生反射性的痉挛而呕吐。” 洛芸走到康康的身旁,轻轻触压着它粉红光滑的月复部,接着解释道。 “喔!”韦站发现自己完全只有点头的份了。 “我帮它打一针,再包两天份的药,我想这两天应该就会好了。”洛芸走到护理台边,拿出针管,抽出了小玻璃瓶里的药剂。 “这……”韦靖看看俨然一副专家模样的小护士,再看看张着一双无辜大眼珠的康康,犹豫了好半晌。 “护士小姐,不等医生来,你自己看可以吗?”韦靖终于还是忍不住提出疑问了。 “护士小姐?” 正在抽屉里找酒精棉片准备注射的洛芸,闻言迅速的旋身,难以置信的盯着他。 “是啊!你的专业知识跟技术的确无可挑剔,但是,要替狗诊断跟开处方,是不是等医生来比较好?!我不介意再等一下。” 韦靖扯出一张讨好的笑脸,深怕自己触怒了这个坏脾气的护士。 “谁告诉你我是护士的?”洛芸遽然放下手边的针管,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用不着说,我看得出来。”韦靖耸耸肩。一个这和么年轻的女孩不是护士是什么? “先生!我不是护士,这里也没用护士,只有一个拥有t大兽医系学位的兽医师——那就是我!” 洛芸忍耐了一个早上的怒气,终于一股恼的爆发出来,她怒不可遏的朝他吼道。 “可、可是你……”韦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开始结巴起来。 看她年轻得顶多不超过二十岁,穿着时下最流行的俏丽短裙,纤细秀气得让人无法想象是一个成天跟动物为伍的兽医师,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韦靖在心里暗叫不妙,她刚刚还当着她的面大放厥词,这下她铁定会将康康砸在他的脸上,再把他给一脚踹出去。 他悄悄的抱起康康,一边瞄着身后的大门,估量着安全撤退的距离。 “难道女人就不能当兽医师吗?你凭什么认为女人就不如男人?”洛芸咬着牙忿忿地低嚷道。 糟糕!看样子她不只是个医生,还是个女权主义倡导者,这回他可真是踢到了铁板。 “我不是故意的……”韦靖有些狼狈的辩驳道。 “算了!”洛芸皱着眉头看着他身上一块块不堪入目的呕吐物,朝他伸出了手。“把康康给我,你不想它再吐了你一身吧?” 韦靖瞪大了眼盯着她许久,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要替它治疗?” 洛芸颦起眉头看了他好一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让韦靖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将康康交给了她。 经过一番折腾,好不容易终于止住了呕吐,也结束了韦靖一天一夜的恶梦。 步出了诊所,韦靖边走边看着手中的名片。 朱洛芸? 淡蓝色的名片上印着以艺术字体的名字,旁边则是写着她的学经历,与诊所的电话地址。 虽然“朱”这个姓让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然而一抬头望向晴朗的蓝天,“洛芸”这个淡雅宜人的名字,竟让他的心情不禁轻快起来。 ***.转载制作***请支持*** 洛芸如释重负的送走一大早就气焰不小的客人之后,回到诊所的休息室里穿上象征权威与形象的白袍,郁闷的再度坐回柜台前。 本应是美好的一天,然而这个一大早上门的呛顾客,竟不分青红皂白的质疑她的身份一能力,让她的心情瞬间跌进谷底。 老实说她真恨这样的误会! 她一向以生在医生世家为荣,有个在省立医院当院长的爷爷、心脏科主任的爸爸以及开了一家小儿科诊所的妈妈。 医生!一个救人济世,多了不起而神圣的工作啊! 小时候,她几乎可以说是在看诊桌下面长大的,每当妈妈在帮病人诊疗时,她就好奇的眺着小脑袋,在诊疗桌下钻来钻去,听妈妈对一个忧心如焚的父母,说着一大堆她听不懂的医学名词。 虽然她十分崇拜医生这个职业,但是,自从四岁那年,在父亲任职的医院看到那令人惊惧的一幕后,她对医生这个工作再无一丝崇拜,只剩畏惧。 虽然隔年他们就因为这个事件的阴影,举家搬住美国,一直到高中毕业那年,全家才又搬回台湾来。 然而,当年那种生死只在一线间的残酷,却让自小便有心依循家风走上医路的她怯了步。 那名失去父亲的小男孩遏止不住的眼泪,与切肤之痛的悲伤更让她难忘。 于是在她上大学那一年,虽已到达医科的成绩标准,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兽医系。 虽然当她独立开设属于自己的诊所时,才发现身为女人所遭遇的误解与质疑,比认同与赞美的多。 但是她却从不后悔投入兽医这个行业,因为它已经从兴趣变成一种无可取代的责任。 像这种几乎每隔三天就会发生一次的打击与挫败,丝毫动摇不了她一辈子要医治动物的决心。 何况是区区一个男人,更打击不了她的信心! “医生!我的咪咪感冒了……”一个焦急的声音,伴随着透明玻璃门上的清脆铃声同时响起。 “喔!来了!”洛芸精神拌擞的应了声,连忙起身迎向前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医院忙碌的工作让韦靖身度陷入一阵忙乱,每天有开不完的刀、看不完的门诊、以及巡不完的病房。 就连康康已经吃完两天份的药好几天,他都抽不出空再带康康回兽医院复检,而那张从兽医诊所拿回来的漂亮淡雅的名片,也早被遗忘在抽屉一欠。 只是当他每天深夜下了班回家,见康康还能吃能睡,便也放了心。 在这一连串的内忧外患之下,唯一能庆幸的是,他不必再面对那个脾气呛人的女兽医。 他相信那样的尴尬需要好一段时间来遗忘,然而这样的侥幸并没有维持多久。 在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处理完医院里的一切琐事后,回到家一进门就见康康趴在客厅里,状极痛苦的呕吐着。 “康康!”韦靖丢下手里的公事包,连忙冲向康康。 这狗是他的好友尚礼谦托给他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如何交代?! 他匆忙抱起狗,就往门外奔去,飞快的开向兽医院。 “朱医师,我的狗呕吐、拉血便,麻烦你赶紧帮我看看。”他停好车,以受过训练的迅速动作抱着康康冲进诊所里。 原本坐在柜台内吃晚餐的洛芸,二话不说,也以极迅速的速度冲了过来。 “几天了?有没有其他症状?”洛芸还来不及看清来者是谁,一双手就已经开始在康康的月复部上触压、检查起来。“‘应该’是今天才发生的,其他症状倒是没有。”韦靖不免有些心虚的回道。 “应该?”洛芸闻言不禁有此不悦的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依据她的经验判断,说这种话的人绝对是个不负责任的主人。 一抬头,一张写满疲惫却仍难掩帅气的脸孔,马上唤起她的记忆。 “韦先生,又是你!”洛芸蹙起眉头,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谴责。“你是不是又给狗吃骨头了。” “没有,我不曾再给康康吃过骨头了,我今天一回到家,狗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韦靖信誓旦旦的澄清道。 “康康最近都吃些什么?” 洛芸发挥医师高度的警觉性,继续抽丝剥茧的找寻线索。 在一番询问之下,洛芸终于弄清楚原来他竟然一直让狗喝自来水,莫怪乎会生病了。 “难道到现在你还不了解,你养的狗就好比人一样娇贵,大意不得吗?像你这种毫不珍惜生命的养法,我看康康迟早会送命。” 洛芸颦起眉上下打量着韦靖,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被一个女人指责会葬送一条宝贵的生命,这对韦靖这个堂堂大医院的知名医生来说,是一项既严厉而又伤自尊的指控。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帮人照顾,对狗我根本不懂!”韦靖极力想挽回一点被践踏得一蹋糊涂的尊严。 “你……”对狗没有一点认识,你也敢帮人照顾——洛芸差点月兑口而出。 “康康目前的情况需要住院观察治疗。”她忍住气,简单明了的宣布道。 “什么,住院?这么严重?!” 韦靖内的轻抚着康康的小脑袋,心情如同看到自己手上一位久医不痊的病人一样沉重难受。 “狗有着坚韧的生命力,却没有人类严密的抵抗力,小小的一点疏失,就足以让这些小家伙送命。”洛芸轻描淡写的语气中满含疼惜。 韦靖闻言不禁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位将狗称之为“小家伙”的女人。 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如同秋水,白皙雅致的脸庞有着耐人寻味的智慧美,一头如黑缎般的长发在脑后利落的扎起一个马尾,更添一股青春与俏丽的活力。 她漂亮得就犹如春天绽放的红杜鹃…… 不!漂亮不足以形容她的特别。 韦靖发现一向对女人的兴趣绝不超过三分钟的他,竟开始认真的在脑中思索一个能用来形容她的词汇。 “韦先生?” 韦靖被一双温柔却坚定的小手自恍惚中摇醒,他如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只见洛芸脸上挂着比他还要疑惑的不解表情。 “韦先生,你怎么了?”洛芸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方才的一番话将他吓坏了。 “没……没有!呃、我想些事情。” 韦靖故作镇定的干咳了几声,掩饰着自己方才的失神。 老天!他疯了。 在医院里基于医疗检查需要,不乏年轻漂亮的女病人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他往往冷静自持得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过,然而现在他竟对着一个衣着整齐、严词教训他的女人想人非非! “康康可能得暂时住段时日治疗,希望你每天能抽个三十分钟到诊所来看看它。”随着轻柔的语音一落,一双晶莹的大眼也迅速望向他。“韦先生能配合吗?” “哦,我可以配合,没有问题!” 洛芸满意的点点头,利落的抱起病奄奄的康康放进笼子里,又转身往放在柜台上未完成的病历走去。 韦靖转头看了眼乖巧的躺在笼子里的康康,一晚上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放下。 康康有了朱洛芸的照顾,他竟有着无比的安心! 第二章 从这天开始,韦靖为了能早点到兽医诊所探视康康,每天以一种拼命三郎的方式,将该看的门诊、该巡视病人的工作,全安排在五点之前做完。 而后开车来到诊所的街口,再慢慢徒步走到朱洛芸的诊所。 身为医生,他一向最能掌握时间与效率,但是现在他却舍弃了便捷的代步工具,宁愿多花上个十来分钟走路,委实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自从父亲去世,不到两年,过度悲伤的母亲也跟着去世后,他就甚少停下来思考犹豫,他知道自己该做的就是努力的往上爬,没有浪费时间的权利。 因为,他知道自己得向那个夺走他一家幸福的罪魁祸首讨回公道! 然而他不明白自己何以会浪费这十几分钟的时间走路,就为了要去看一只狗…… 不!他心底隐隐知道自己不单纯只是为了一只狗,而是为了那个隐隐牵动他心绪的女子。 走进清洁明亮的诊所,他目光不自觉的搜寻着朱洛芸纤秀的身影。 正坐在柜台里埋首看书的洛芸,听到门上的铃当清脆作响,抬头一看来者,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惊讶。 “韦先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啦?” “我提早下班,顺道先来看看康康。”韦靖脸上不自觉扬起笑。 “康康今天的情况还不错。” 洛芸说着便走到他身边自笼子里抱出康康,在刹那间短暂的身体接触让他竟有着一刹那的失神,尤其是自她身上传来的清新的气息,让他忍不住用力深呼吸了下。 在病人面前一向善于控制主导的他,此刻竟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甜美的香味仿佛吗啡,迅速而透彻的渗进他的心底,将他应有的理智全数麻醉。 虽然韦靖打死不承认自己跟登徒子一样的不怀好意,但此刻他的双眼仿如着魔似的,不由自主的盯向洛芸被康康的头枕着的酥胸。 一向以身为医生为傲的他,竟无端的羡慕起一只狗来。 尤其是她身上那件丝质的白色衬衫,更衬托出她那坚挺、形状美好的胸部,诱人的白色蕾丝内衣更是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你不该穿白色衬衫的。” 韦靖一想到不知有多少男人也同样享受了眼前这幕美好,心底竟莫名涌上一股酸意。 “咦?”洛芸一脸狐疑的直盯着他。 “喔!没……没什么!”韦靖猛然回过神来,尴尬不已。“你刚刚说什么?”他扒着头,赶忙岔开话题。 “我说康康可能还必须住上几天才能回家。” 洛芸悄悄蹙起了眉头,却还是耐着性子再度解释了一遍。 她看着眼前这个西装笔挺,气质相貌出众的男人,实在很难将他跟“有问题”这几个字连结在一起。 “没问题!”能天天看见她,岂有拒绝的理由?! “太好了!”洛芸扬起头,朝他温柔的一笑。 韦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灵秀脸蛋,心头竟毫无来由的一紧,另一个叫人措手不及的竟倏然冲上脑海。 他想吻她! 老天!他竟然想吻治疗康康的医生!” 虽然眼前这个兽医师罕见的是个女人,模样也美了点、身村?纤合度了些、聪明、温柔的又恰到好处…… 但是在他生活遭周多的是这样的女人,他怎么从没有过这么荒谬的念头?! 然而,现在他竟然对一个女兽医师产生不轨的念头,让他简直想唾弃自己。 “我……找突然想到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办,我改天再来看康康。” 掩不住自心头涌上的震惊与慌乱,他一步步的朝后退,笨拙的解释道。 在医院里训练出来的冷静头脑与沉稳情绪,竟然因为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女人而大乱,而方才他脑子里那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到底又意味着什么? 怀着复杂的情绪,韦靖甚至不敢再往下想,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失控的地方。 “好吧!那明天见了。” “再见!”韦靖勉强一笑,转身匆匆离去。 而在门内的洛芸,又怎么会知道玻璃窗外不明所以的失落与复杂心情呢?! ***.转载制作***请支持*** 第二天,韦靖依然一下班就到洛芸的诊所报到。 “咦?韦先生,你来得真早!” 一见到他,洛芸毫不吝啬的报以一笑。 “是啊!晚上没事,所以来看看康康。” 韦靖注意到洛芸已将总是束起的长发放下,一头仿佛瀑布似的长发美得竟让他移不开目光。 在一头长发的烘托下,让看似独立坚强的洛芸流露出一丝女人的娇柔,让他难以想象在几天前,她板着脸义正辞严教训他的模样。 “康康它还好吗?”他紧盯着她,心不在焉的问道。 还不待洛芸开口,兴奋不己的康康已经往他的怀里跳去。热情的在他脸上又亲又舌忝。 “康康,瞧瞧你弄得我一身口水。”他抱着仿佛睽违已久的康康,快乐的埋怨道。 洛芸站在一旁,看着一人一狗快乐嬉闹的融洽气氛,蓦然发现韦靖脸上的笑容竟好看得令她移不开视线。 “对不起,请问……” 好不容易跟兴奋过度的康康玩够了,韦靖一抬头,却发现洛芸竟盯着自己出神,无法自制的,韦靖立即被洛芸那清澈灵动的眼眸给迷醉了。 他迎着洛芸温柔的眸光,凝视着她那美丽的脸庞,久久移不开视线。 顺着她随意支在下巴的修长手指,他的目光往上滑到她那微启的粉色唇瓣…… 不,不!应该是樱桃色的,然而细细凝视了许久,韦靖仍然无法形容她那美丽的唇究竟是什么颜色的组合。 那双美丽的唇让他的脑子里开始冒出一些绮念,心跳竟然也像凑热闹似的,开始紊乱起来。 真糟糕!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心律不整的毛病? 难道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吗? 不,漂亮的女人他这辈子见多了,他清楚的察觉是洛芸身上那种柔弱却不失坚强的气质挑动了他的心。 从他懂得欣赏女人开始,他还没见过像她这么特别的女人,没有一丝矫饰与乔装,她的气质仿若浑然天成。 她的独特、她的月兑俗已无可救药的吸引了他。 “朱医师!请问康康什么时候可以回家?”韦靖发觉自己快无法克制自己想一亲芳泽的冲动,只得赶紧找话题来打破这要命的迷咒。 “喔!我想这一两天病情没有变化,康康就能回家了。”洛芸漾着如同窗外霓虹一般耀眼的笑容说道。 “是……是吗?”不由衷的笑容马上就僵在韦靖的脸上。 而原本的好心情,也在一听到康康马上就能出院的消息后,如同石块般笔直的沉进大海。 懊死!他不应该问的。 虽然他并不十分清楚自己对洛芸的好感代表什么意思,但是不愿结束目前这种和谐关系,却是他惟一的渴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向来有工作狂之称的他,等着下班时间到来,变成了一天中最美好的期待。 他喜欢跟她聊天!听她有如微风般轻柔扬抑的嗓音在耳边回荡,也喜欢她总是噙在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更喜欢…… 喔!天啊!他究竟是怎么了?! 对于一个相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他竟然跟研究病情一样仔细,抽丝剥茧的想挖掘出她身上所有令人着迷的优点。 一想到以后无法在一天疲惫的工作之后来诊所看她一眼,心底就有着无法言喻的失落。 踌躇了好半晌,他终于鼓起勇气。 “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韦靖轻声问道,深邃如海的眸中满是专注。 可怕的沉默顿时冻凝了一切的声响,世界仿佛停止运转似的,只剩令人尴尬的呼吸声衬托着四周的一片死寂,直到一个天使的声音拯救了困窘…… “当然可以啊!”洛芸楞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以后你别称呼我韦先生,就叫我名字就好了,礼尚往来嘛!”韦靖也朝她绽开一抹迷人的笑容。 看着彼此拘谨、不自在的模样,他们不禁同时爆笑出声。 接下来的日子,在洛芸的诊所里持续接受药物治疗的康康,以令人满意的速度逐渐康复了。 几天后,当韦靖听到洛芸宣布康康能够出院的消息时,心情简直是跌到了谷底! 一直到洛芸将康康塞进自己的怀里,韦靖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生龙活虎的康康咬着他的领带玩、在他身上踩来踏去。 原来习惯已就成了一种戒不掉的瘾! 在康康生病的那段期间,韦靖每天一下班总要先到诊所看过康康才能安心的回家,如今康康已经康复回家,恢复了往日的活蹦乱跳,这种习惯却再也改不过来。 “你恋爱了喔!” 想到今天早上跟诊护士佩芳指证历历的探诉,他就不觉莞尔。 变爱?跟一只大病初痊的狗的吗?还是一个聪明漂亮,却随时有可能上动物保护协会控告他的女兽医师? 他不自觉的模模自己脸上方兴未艾的特大笑容,猛然发现这阵子以来,这样的笑容竟变成了他的习惯。 他一向是不爱笑的! 自从父、母亲相继去世,他的世界里除了工作外,再也容不下其他,虽然以他出众的相貌、多金的医生头衔,不乏许多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然而他无心与她们有情感上的纠葛,有的顶多只是基于生理上的需要罢了! 但是这个清丽、甜美的女兽医师,竟然将他平静了将近三十年之久的心湖搅乱。 韦靖枕臂仰躺在床上,回想起洛芸美丽的脸庞,心底竟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怀疑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恐是……他已爱上她了! 困恼他许久的疑惑一经解开,始终紧蹙的眉峰也骤然纾解开来。 他决定要对这个特别的女人展开追求。 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悄悄自他唇边扬起。 ***.转载制作***请支持*** “韦靖?你怎么来了?” 洛芸消毒完杀菌箱里的器械一转头,发现韦靖牵着狗站在门口,凝重肃穆的表情像是视死如归的战士。 “喔,我带康康来散步!”他理直气壮的宣称道。 “公园在隔壁。”洛芸掩着嘴忍不住笑了。 带狗来她的诊所散步? 这是观光地图上的新据点吗?而且他大老远来不只是为了逗她发噱吧?!洛芸噙着笑,好奇的直盯着他瞧。 “喔!不、不……” 韦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可笑的错误,他竟然在一个聪明的女人面前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是说找带康康到公园里散步,顺便过来找你聊聊。”他涎着笑敷衍道。 “谢谢你的光顾!你可是今天上门的第一个客人。”洛芸耸耸肩,笑着说道。 韦靖看着门外灿烂的午后阳光,以及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天假期,决定做点更有意义的投资。 “我想带康康到公园散步,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吗?”韦靖屏着息,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韦靖热诚的笑脸叫人几乎无法拒绝,洛芸瞥了眼外头暖烘烘的阳光,犹豫半晌随即展开笑容。“有何不可!” 韦靖快乐得几乎想拥抱她,然而他却只是傻俊的牵着康康站在门边,忘情的沉浸在她醉人的笑靥中。 洛芸很快关起诊所大门,迎着冬天午后的暖阳,缓缓走向公园。 “今天天气真好!”韦靖笨拙的找着话题,紧张得像是第一次约会的小男生。 “是啊!温暖得让人感觉不到久一天。”洛芸微笑着扬起脸深吸了一口气,让阳光洒上她细致的脸庞。 韦靖张口结舌的看着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美得几乎像个天使的洛芸,几乎忘了呼吸。 “怎么了?你今天好安静!”洛芸突然转过头,狐疑的紧盯着他瞧。 “没、没有啊!”韦靖不自在的将头转向走在前方的康康,借以掩饰困窘。 两人相偕走进公园,好动的康康一见到公园里有几只被主人带出来散步的狗,马上兴奋的跑上前去,热络的玩成一团。 两人站在一旁,看着康康玩得不亦乐乎的快乐模样,不禁发出会心的微笑。 在温暖的阳光、以及轻柔的微风吹佛下,洛芸终于忍不住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整天忙于工作的她,即使公园就近在咫尺,然而却少有时间到这走走,她从容的在草地上坐下来,愉快的享受难得的轻松与悠闲。 韦靖一见洛芸在草地上坐了下来,也马上跟坐在她的身边,一阵阵的微风吹来她身上清香淡雅的气息,几乎让他醺然欲醉。 那是一种舂天的气息……韦靖忍不住闭起眼,让自己置身于春天的美好想像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草地上,看着康康在草地上快乐的奔跑追逐,两人没有言语,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微妙情陈与默契悄悄滋长。 康康在草地上跟其他的狗玩耍了好一会儿,直到所有的狗陆续被主人牵回家,康康终于想起了坐在草地上的两人。 它一转身,吐着舌头兴奋的朝洛芸跑来,用力一跃就猛然跳进洛芸的怀中,一下就将毫无准备的洛芸扑倒在地,还热情的用湿答答的舌头舌忝着她的脸。 “康康……够了。你舌忝得我好展,哈哈……”洛芸被康康压在草地上,感觉自己脸上像是有一队蚂蚁军团在行军似的。 一旁的韦靖颇不是滋味的看着康康独占洛芸,竟然连一点机会也不留给他,掩不住满心的忌妒,他不悦的开口吓阻康康。 “康康!够了,别胡闹。” 韦靖张开手臂准备一把抓住康康,然而康康却出其不意的跳出洛芸的怀里,往前扑的韦靖没料到康康会突然跳走,整个人就这样重心不稳的倒向洛芸。 韦靖整个人压在洛芸的身上,两人脸贴着脸、四目交接,都有着不自在的尴尬。 “对、对不起……”韦靖尴尬极了,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正压着她柔软的酥胸。 “没关系!” 不曾跟男人如此靠近过的洛芸,也倏然涨红了脸庞,一颗心跳得有如失速的摆钟。 两个人都没料到,一个不经意交会的眼神,竟然将他们彼此的目光紧紧的锁在一起。 风很轻、阳光很暖,然而一切却静谧得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情潮泛滥的空气里起伏。 几缕贴在洛芸脸庞上的柔细发丝,随着阵阵吹过的微风轻轻飘扬,撩动了她醺人欲醉的发香,也勾起他隐藏在潜意识中最深层的渴望。 在他的理智还来不及运转之前,他已经冲动的俯下头,准确的捕捉住洛芸柔软无比的唇瓣…… 韦靖发誓,这是他有生以来尝过最好的滋味! 香香甜甜、柔软滑腻,就如同上好的女乃油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一声情不自禁的申吟从他的喉中逸出,他捧住她的脸蛋,益加深入的去探寻她的甜美与馨香。 接吻对相貌出众、女人缘极好的韦靖而言,可说是家常便饭,然而沉醉在洛芸甜蜜唇瓣里的韦靖,却激动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依依不舍的松开双唇,退开身子,着迷的看着她嫣红的双颊永盈的美眸,再也忍不住开口: “作我的女朋友好吗?” “你……”洛芸错愕的瞠大眼,怎么也想不到,他不但吻了她,还要求与她交往。 他们认识不过两个月哪! “我发现我爱上了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女孩子,从第一眼看到她,就已经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我更可以确定,找爱上她了!” 他感性的话、深情的眼眸让洛芸的心猛然一抽,她只知道自己对他有好感,却从没分析过那种好感是友谊还是……爱?! “你的回答?”他用手指摩挲她光滑柔女敕的唇瓣,提醒她认真思考。 “我……我……” 向来冷静的洛芸从没有面临过这样的状况,更正确一点的说,是成天与动物为伍的她根本没有谈过恋爱的经验! 看出她美眸中的困惑与迟疑,他干脆以一问一答的方式来获取答案。 “你喜欢跟找在一起的感觉吗?” “喜欢。”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帅脸孔,她下意识的点点头。 她喜欢看他的笑、听他说话时一派从容自信的神情,最重要的是,每天她竟会盼望他的出现! “那你喜欢我这么吻你吗?”韦靖爱煞她脸上疑惑的可爱神情。 一提到方才那个火热的吻,洛芸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润湿着干燥无比的唇瓣,殊不知她这个无心的举动,却再度撩起韦靖的渴望。 “喔,天!”韦靖痛苦的低吼一声,忍无可忍的再度俯首噙住她的唇。 她柔软无比的香唇仿佛带有磁性似的,一再的吸引他攫取其中的甜美与蜜津。 在这众目睽睽的公园里,洛芸是该觉得羞赧的,然而她沉醉在他技巧高超的撩拨下,只觉浑身有如着火似的,非但没有推开他,还将一双纤白的手臂环上了他的颈项。 靶觉到她羞怯回应的丁香小舌,毋需任何语言,他知道,他已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第三章 从洛芸首肯愿意跟他交往那天开始,韦靖就成了诊所一天两回的忠实顾客。 每天一下班他就直奔洛芸的诊所,直到诊所打烊后再送她回家。 他惊奇的发现洛芸真是一个聊天的最好对象! 她不罗唆、不聒噪,更从不会说此书口不及义,让人直想打瞌睡的话题。 她总是带着浅笑,静静的听他说起医院里的点滴,一双亮晶晶的漂亮眼眸一如她看诊时的专注。 苞她相处得越久,就越能发觉她浑身上下数不尽的优点,而韦靖亦是彻彻底底的为洛芸这个奇特的女人着迷。 韦靖跟洛芸的感情日复一日的神速进展着,韦靖的温柔体贴、洛芸的慧黠、善解人意,他们契合的程度,简直就是一对完美得无懈可击的恋人。 韦靖确信,洛芸就是他这辈子要找的女孩! 随着他们日益增进的感情,两人之间暗潮汹涌的情潮亦无法遏止的逐渐升高。 虽然这种无法自拔的陷落,快得令洛芸害怕,然而一向冷静的她碰上了感情狂肆、热切的韦靖,竟像个甫踏出校门的小女孩一样,忘我的沉醉在他浓烈的爱里而无法自拔。 “快放……放开我……客人……” 在兽医诊所的休息室里,韦靖趁着休假一天的空档,一早便来到诊所里赖着不走,逮着机会还会想出各种办法将洛芸骗进休息室里,狂烈的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好想你!”韦靖用舌尖描绘着她的菱唇,喑痖着嗓音低喃道。 虽然距离上次他将她骗进休息室,给她一番窒息的狂吻不过十来分钟,然而存心耍赖的韦站却说得脸不红气也不喘。 他眷恋的将她的身子揽得更紧、滚烫的舌,益加深切的深入她的口中,热切得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似的。 原本紧握在洛芸手中的笔缓缓从她松开的手心中掉落,手也不知不觉攀上了韦靖的颈项。 意乱情迷的她主动的献上自己的香唇,紧贴着韦靖伟岸结实的身体,恨不得将自己揉进他的体内。 直到此刻,洛芸也才警觉不知不觉中她对韦靖的感情已是如此深刻。 她甚至怀疑,她已不能没有他了! 洛芸的主动,对韦靖来说就犹如火上加油,就在两人交缠的双唇中,狂猛汹涌的蔓延开来。 “你这个小磨人精!” 韦靖移开唇,在她耳际剧烈的喘息着压抑的,嘶哑的嗓音透露出对她的渴望。 纯真的洛芸丝毫不知这样的举动足以将圣人逼人疯狂的绝境,仍是一味的紧贴磨蹭着他。 随着她从自己脸上、胸前接着大胆往腰际探巡而去的柔软小手,韦靖一向引以为效的自制力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的甜美、她的馨香仿如致命的吸引力,一再考验着他薄弱的理智。 “你再这样下去,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像你手中的狗狗一样听话。”韦靖咬着牙,忍耐的低吼道。 他的话,让洛芸停住动作,涨红着脸蛋钻进了他的胸膛,不敢再有所动作。 “我爱你!”洛芸窝在他的怀里,意乱情迷的呢喃道。 她的话,让神智迷醉的韦靖顿时清醒大半,他遽然退开身子,难以置信的盯着她。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看着韦靖专注、深邃的瞳眸,洛芸羞怯而又坚定的说道。 “天啊!”韦靖狂喜的将她拥进怀中。“这辈子,你朱洛芸注定是属于我韦靖的,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 他以为幼年失去父母的他,早已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没想到一个认识不过两个月的女孩,竟神奇的唤回他心中死绝的爱。 这辈子,他是要定她不可了! “朱医师,朱医师!” 就在这两情缱绻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女人急切的呼唤。 “有客人来了。” 她红着脸蛋,急忙推开他便往外跑。 看着她羞赧、慌乱的模样,韦靖不觉绽出一抹爱怜的微笑。 他就着休息室里的椅子坐了下来,没有出去打扰她看诊。 百般无聊之下,他随手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无意识的翻看着一大叠原文医学资料,不经意中,放在最底层的一张身份证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噙着笑,拿起她的身份证,仔细审视起浮贴其上,显然是几年前拍的照片。 她一点都没有变,以前清秀、可人的模样简直跟现在一模一样。 他带点好笑的心情翻面看了眼她的配偶栏,然而在那个一如预料空白的栏位旁,却赫然瞥见一个他今生今世都无法忘记的名字。 ***.转载制作***请支持*** 朱永骞? 那个害死他爸爸,连带夺走他妈妈的一条命,让他年仅十一岁就成为孤儿的刽子手,竟然会是洛芸的爸爸! 他震慑的跌坐在椅子上,脑中尽是一片空白,就连手上的身份证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这怎么可能?! 这老天爷究竟在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寻觅到一个能相守一辈子的女人,却发现她竟然是凶手的女儿。 一股逼人的寒冷直往他的四肢百骸窜升、蔓延,好不容易因她的出现,而恢复希望的世界再度破碎。 许久,他就只能这样无意识的怔坐,直到她饱含关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靖,你怎么了?” 他木然的抬头,望向她娇美的容颜。 不!一定是他弄错了!或许这只是个巧合,老天绝不会这么恶劣的开这种玩笑的。 “洛芸,告诉我,你爸爸不是朱永骞,这只是巧合罢了,告诉我!” 韦靖紧抓着她的手,急切的追问道。 “我爸爸的确是叫朱永骞!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洛芸一头雾水的看着神情怪异的他。 “那你爸爸应该不是医生,也从没在‘永安’医院任职过吧?”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满怀希望的再度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爸爸是医生,也在‘永安’医院任职过?莫非你在医院里也听过他的名字?!”洛芸惊奇的膛大眼,开心的问道。 她的话,残酷的击垮他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他无力的松开掌中纤细的柔芙,一下从天堂被打落冰冷的地狱。 一想到眼前的洛芸,身上流着害死他父亲的刽子手的血液,他对她就有着无比的厌恶与痛恨。 他震惊的摇着头,一步步的往门边退。 “靖,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他苍白僵硬的脸色,洛芸终于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她担心的伸手想去拉他。 “别碰我!”韦靖深恶痛绝的挥开她的手。 他眼中流露的深刻恨意吓坏了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前后不过相隔十分钟,他的态度竟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你这个刽子手的女儿,没有资格碰找!” 撂下一句森冷无比的话,他转身便朝门外奔去。 “韦靖!” 洛芸的声声呼喊,却仍唤不回他的脚步。 她错愕的怔立在门边,看着他狂奔而去的硕长身影,又转头看着被他丢在地上的身份证,实在不知道如何反应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转载制作***请支持*** “芸芸,你今晚是怎么了?” 这天晚上朱永骞看着晚餐桌上,已是第五次望着空气出神的宝贝女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啊?喔,没事!” 猛然回过神来的洛芸下意识的摇头,赶紧又低头扒了口饭。 “还说没事?!你看,你连筷子都拿反了。” 未永骞又好气又好笑的指指她手中的筷子。 “我……我是因为肚子太饿了,一时没注意。”洛芸赶紧将拿反的筷子倒过头,心虚的扯了个不高明的谎。 “肚子饿?”这下连母亲杨采华也看不过去了。“一碗饭瞧你吃了大半个晚上,还没吃一半呢,你的肚子是哪门子的饿法?” “我看芸芸八成是谈恋爱了,才会这样魂不守舍的。”就连身为哥哥的朱洛逸也跟着调侃起她。 “才不是!你们别瞎猜。” 众人的一番话说得洛芸又窘又烦,只得匆忙将饭囫囵吞下肚,躲回房去让耳根子清静些。 虽然躲开了众人探询的眼神,洛芸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一回想起韦靖充满恨意的眼神,她的心就有着无比的刺痛。 韦靖怎么会认识爸爸,又跟爸爸有些什么过节?还是这其中有些什么误会? 她一定得去找爸爸问个清楚不可! 主意既定,洛芸随即来到书房,她知道这个时候,父亲肯定会在这里。 “爸!你有空吗?”洛芸在门外礼貌的敲了两声问道。 “找的宝贝女儿要找我谈心,我当然有空了。”朱永骞含笑放下手中的书,朝她招了招手。 洛芸走进书房,来到父亲的身边,然而看着父亲慈爱的笑容,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爸爸?” 朱永骞宠溺的瞅着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他最钟爱的小女儿都这么大了! “爸!你……你……”洛芸踌躇着不知如伺开口。 “到底什么事?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洛芸心慌意乱的绞着小手,实在无法想象韦靖同以会对一向慈霭和气的父亲,做出如此严厉的指控。 濒子手?这个可怕的字眼让她心惊,也让她不由自主的害怕。 韦靖跟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满怀疑问,但她却害怕去探索真相,深怕一旦知道后,她就注定得失去一方。 生养、疼爱她的父亲,跟她所深爱的韦靖,她同样不愿失去! “没事!”她挤出一抹敷衍的笑,连忙转身跑出书房。 希望一切都只是她的多心! ***.转载制作***请支持*** 然而几天后,抵不过思念与满月复疑问煎熬的洛芸,终于决定找韦靖问个究竟。 凭着印象,洛芸独自来到韦靖所住的高级公寓。 洛芸向管理员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是韦靖的女朋友,没有察觉到他怪异的表情,她迫不及待的搭着电梯来到了他位于八楼的住处。 站在深绿色的铜门前,洛芸紧张的深吸了口气,才伸手按下电铃。 门后随着悦耳的电铃声响起的,是一连串的咒骂与咆哮。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不多时,大门被粗暴的打开,出现在门后的,是衣衫不整、一脸不耐的韦靖。 乍见门外伫立的纤影,韦靖有着半晌的错愕,随即嫌恶的蹙起了英挺的眉峰。 “你来做什么?”他恶狠狠的吼道。 “靖,我有话想跟你说。” 洛芸不自在的红了脸,几乎不敢正视他光果的壮硕上身、解开扣环的西装裤,然而久违不见的思念,让她急切的想去碰触他的手臂。 “我不认为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一脸深恶痛绝的躲开她的碰触,这个举动让洛芸的心倏然一沉。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个始终斯文有礼、温柔深情的男人到哪去了?! 然而才这么一闪神,他已不耐的欲关起大门。 “靖!求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急忙上前用脚挡住了门,低声的哀求道。 “靖……你好久喔!我都快等不及了。”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蓦然自他身后响起,随后一个身上只套着他衬衫的性感尤物也出现在门框内。 洛芸震惊的瞠大了眸子,不信的目光在陌生女子以及韦站之间来回审视着。 “她——她是谁?”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的伴。” 他满不在乎的揽过性感美人,一手也掐住她在衬衫下若隐若现的粉红乳蕾,轻佻的揉捏着。 “啊……靖,你弄得人家好舒服……” 美人陶醉的闭上眼眸,用一种哮得几乎让人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娇嗔道。 洛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捂着嘴不让心碎的啜泣溢出唇中,浑身也抖得有如秋天的落叶。 “你怎能……怎能这么对我?”她噙着泪,几乎看不清他那张曾经深情的俊逸脸孔。 这辈子,你朱洛芸注定是属于我韦靖的,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 几天前,他曾如此深情而又霸气的宣称!如今才恍然发现这一切只是场残酷的玩笑。 韦靖怀抱着丰腴、成熟的女体,极力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情,然而心底却再清楚不过,她的眼泪仍该死的刨痛了他的心! 即使知道她是刽子手的女儿,他却仍无法自拔的恋着她。 再说,当年他仗着医生之名,理所当然的害死他爸爸,如今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年,若要追查起来恐怕也是死无对证,不如,就拿他的女儿来偿债,让他也尝尝当年他痛不欲生的滋味。 以往曾有过的爱意,全被一股漫天的恨意所掩盖。 他只知道,他要复仇! 他眯起眼,审视着她包里在女敕绿色洋装下的姣好胴体,阴冷的勾起一抹笑。 他要她! 以前的她,是他始终珍视不敢侵犯的公主,而如今,她只是一个仇人的女儿,也将会是他泄欲的对象。 “滚!”韦靖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随即扣住洛芸的手,将她拉进屋内。 “靖!别这样,我的衣服……” 无视于女人仓皇的神情,韦靖毫不留情的甩上门,将那个几近全果的女人关在门外恳求。 “你变了!” 洛芸错愕的盯着他冷凝的脸孔,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无情的男人,就是她所认识那个开朗而又深情的韦靖。 “变了?”韦靖挑起一道浓眉,语带讥讽的说道:“喔!是的,我想碰到那种事,无论是谁都会变的,不过,我想这种事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司空见惯了,毕竟别人的命比路上的野狗更为低贱。” “你……你究竟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洛芸简直被他眼中深刻的恨意吓坏了。 “听不懂?难道你那医生爸爸没告诉过你,他草菅人命的‘光荣事迹’吗?” 虽然他的嘴角带笑,然而他眼中的森冷却令人不寒而栗。 “我爸爸虽然是医生,但是他一向认真负责,而且他的医术在医界可以说是——” “够了!”他面色铁青的吼道。 “真不愧是刽子手的女儿,都这种时候了,还会替他掩饰罪行,多令人感动的父女深情啊!” 他阴餐的盯着她,自口中吐出的冰冷字句,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声音。 “我不懂!我爸爸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他?!” “看来,这种光荣的事迹他是没告诉你,不过,无妨!我今天就仁慈一点,让你认清楚你心目中伟大崇高的医生父亲,是如何冷血摧毁一个家庭。” 他冷酷的扯开唇,清楚无比的一字一句,颠覆了她原本平静的世界。 “朱永骞害死了我爸爸!” “不……不可能!你胡说!”洛芸的头摇得有如波浪鼓,拒绝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 “这是我亲眼所见,就在‘永安’那间气派而冰冷的医院里,你爸爸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拙劣的医术公然的害死我爸爸,而后只是一句‘我们尽力了’,就想弥平我们一家人的伤痛。” 他带着一脸肃杀的森冷,一步步的逼近她。 “我母亲在两年后更因为过度悲伤而去世,你知道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的我怎么度过找的童年生活吗?我被送进了孤儿院,那年不过才十一岁,却得饱尝这种家破人亡、孤苦无依的痛苦,这全是你那刽子手父亲一手造成的!” 被逼至墙角的洛芸,再也忍不住落下隐忍许久的热泪。 经他这么一说,幼年时,曾在医院目睹一名小男孩对她父亲悲恸、愤恨的哭喊,以及隔月他们便举家搬往美国的许多片段,不禁重新涌现她的脑海。 难道,那名直嚷着她爸爸是杀人凶手的小男孩,就是……韦靖?! 如果爸爸不是因为过失医死了韦靖的父亲,那何以在隔月就匆忙的带着他们搬往美国? 案亲这个举动,岂不是公然承认了他的罪行吗? 不!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洛芸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似的,无力的缓缓瘫坐在地。 第四章 这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 韦靖恣意欣赏她脸上青白交错的神色,二十几年来所忍受的伤痛与不平总算获得一些抚慰。 “试想,若身为名医的朱永骞,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被人包养的情妇,不知会做何感想?!” 他缓缓蹲,以手指轻刮着她精致细女敕的脸蛋,邪佞的笑着。 “你在开玩笑。”洛芸白着脸,僵硬的挤出笑。 然而他却始终噙着冷笑不发一语,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你……你不会这么做!” 洛芸紧揪着胸口,惊惶的拼命摇头,然而却依然抵挡不住,打从脚底窜起的那股寒意。 “我不会?” 韦靖一脸莫测高深的笑着,那笃定的神情仿佛在告诉她:他不但会做,而且还会做得无比残忍。 “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求你忘了它吧!” 洛芸知道这对他而言或许有些不公,但是冤冤相报伺时了的道理他该知道。 “忘了?这十几年来,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看着别人有美满的家庭、父母的疼爱,我心中的苦与恨该求谁让找遗忘,嗯?” 他的脸色一沉,大手也猛然的扣住她的下巴,刻意捏疼她。 “求求你别这样……” 神色阴沉、狂暴的韦靖让洛芸恐惧不已,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只觉他像是疯了,毫无理智可看口。 “求我?你弄错了吧!你要求就去求你爸爸当年该放我们韦家一条生路。” 他咬着牙,忿忿的自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爸爸他绝不是故意的,你身为医生,该知道在医疗的过程中有许多预料外的状况可能发生,这些意外不该归咎到找爸爸身上。”洛芸急急的想替父亲解释。 “你别再试图替他掩饰罪行,他害死了我父亲,这就是事实。” 深埋在心中二十多年的仇恨,让他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而我今天就要让他也尝尝切肤之痛,拿他的宝贝女儿下手,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吧?!” 他不怀好意的盯着她掩藏在洋装之下的玲珑娇躯,而后紧扣她下巴的手也随之松开,邪恶的沿着她优美的颈项,缓缓往下滑上她的锁骨…… “不要这样!” 洛芸遽然拨开他的手,惊惧的紧紧护住胸口,不愿看到他眼神中让人恐惧的掠夺目光。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如今我心里只有对朱永骞的恨意,没有一丝怜悯。” 他捧住她别开的脸蛋,吻上她柔女敕的唇,志意的蹂躏、掠夺她的甜美,狂暴的吻不见温情,反倒像是恶意的惩罚。 直到她的唇瓣无法再餍足于他体内遽升的欲火,他才饥渴的沿着她修长的颈子,一路滑下她泛着处子馨香的胸口,一手也粗暴的撕开她的洋装,扯开她胸前遮蔽的白色布料。 再也忍不住满怀的恐惧,一把推开了他。“不要!我不会让你这样对我。” 洛芸抖着手将地上破烂的洋装拾起,手忙脚乱的套回身上就往门外跑。 她一定要离开这个撒旦的身边,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的。 “想走?你不管你父亲了吗?” 他一点也不急着追她,反倒是闲适的噙着冷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无法对找爸爸怎么样的,不只在医界,就连政商界他都有很好的关系。”洛芸抖着唇,极力说服自己相信这句话。 “相信我!只要我想做,绝对会让你爸爸身败名裂,无法在医界立足。”他毫不含糊的撂出警告。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洛芸愤怒的朝他吼道,而后便拔腿往门外跑。 “跑吧!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回来求找的。” 一直到她远远的逃到几条街之外,他那森冷、仿佛鬼魅般的声音仍紧跟在她的身后,挥之不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洛芸怎么也想不到,韦靖的宣示竟有如诅咒似的,很快的应验在她父亲的身上。 不到一个星期,洛芸便从各大电视台、报纸上看到父亲的医院出了事! 几天前,一群病患家属声势浩大的在医院前聚集,高举着抗议的牌子,说是她爸爸在医疗的过程中有严重疏失,害死了病人。 浩大的声势与剧烈的动作不只引起了社会的关注,就连各大媒体也不约而同的抢先报导这则轰动的大新闻。 她怎么也想不到,韦靖不过是个医生,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回到家一个星期了,她始终没敢将韦靖的事告诉家人,她甚至鸵鸟心态的以为,只要不去提及,就不会有事发生。 只是,看着电视上那些聚集在父亲医院举牌抗议的群众,一天比一天还多,一次比一次还要激烈,她知道韦靖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 眼看天天群聚在医院门口抗议的人越来越多,情况也演变得越来越难以收拾,几天来饱受担心与煎熬的洛芸终于来到医院,找到已经几天没有回家的父亲,试图问个清楚。 “爸爸!报纸上写的那些是怎么回事?” “芸芸,没事!电视上的那些报导不过是夸大其词,爸爸现在已经掌握整个状况了,你别瞎操心。”朱永骞试图从疲备心的脸上挤出一抹安慰的笑。 “难道砸在楼下大门上的那些鸡蛋,贴满整面外墙的那些白布条也是夸大其词吗?” 洛芸一想到医院外墙上那些写着斗大“草菅人命”,“还我父亲命来”的那些白布条,就不觉心惊。 “在医院里有医疗纠纷也是常有的事,爸爸会设法解决的,你快回家去!” 医院里有医疗纠纷也是常有的事?这是否代表韦靖的爸爸真是因为她父亲的过失而死? 只是看着爸爸仿佛一下老了几十岁的苍老疲惫脸孔,洛芸只觉心痛与不忍,这个几乎涌到舌尖的问题哪还问得出口。 即使爸爸有错在先,但他毕竟是她的爸爸啊! 她看得出来韦靖绝对是玩真的,他是非整垮爸爸誓不罢休,若她执意不向韦靖屈服,就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就此身败名裂。 然而她知道父亲身为医者的尊严,是绝不容许自己被冠上一点恶名的,甚至他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个重大的打击,因而走上绝路! 她怎么忍心看着一向疼爱她的父亲遭受这样的伤害。 “爸爸!你放心,很快就会没事了。” 洛芸努力眨回眼中的泪,朝他绽出一抹保证的微笑。 她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爸爸,即使赔上她自己,也在所不惜! ***.转载制作***请支持*** 抱着飞蛾扑火的决心,隔天一大早,洛芸便来到韦靖的公寓,明白的说出来意。 “我求你放过我爸爸!” 面对韦靖这样残酷的报复手段,洛芸除了屈服外,实在别无他法。 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来求他,他的神情始终平静,毫无一丝惊讶。 “求我?那你得有点求人的样子才行,瞧瞧你的表情简直比上断头台还要难看,我实在感受不到半点诚意。” 他倨傲的坐在沙发上,嘲讽的朝她扬起一道浓眉。 面对他存心的刁难,洛芸只能咬着牙忍耐。 她压下满心的不甘与怨致,试着挤出一抹牵强的笑。 “我求你放过我爸爸。” “嗯!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看看,不过,一切还是要看你的‘表现’如何!” 他用一种令她颤栗的邪佞眼神审视着她,意有所指的说道。 “过来!” 他朝她扬起眉,简洁的命令道。 站在距离他几步之遥,洛芸不免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阴鸷、冷酷的气息震慑,看着他眼神中晦暗不明的深沉,她恐惧得几乎无法动弹。 “快点!我没有多少耐性。” 看出她的迟疑,他不耐的出声催促道。 “是!”她咬着牙,举步维艰的朝他迈出一步。 然而不过是几小步的距离,她却似乎走了一世纪般漫长,直到她终于来到他跟前,他眼中有怒的一把拽住了她的纤臂。 “到我身边来,真有那么痛苦吗?” “不……不是……”洛芸强忍痛楚,急忙摇头否认道。 “你要弄清楚一件事,今天是你来求我,不是我求你,懂吗?” 他愤怒的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而后毫无预警的突然松开了她,任由她狼狈摔倒在地。 “我知道!”洛芸咽下喉头冒起的酸楚,幽幽的说道。 “把衣服月兑掉!” “啊?什……什么?”洛芸从地上站起身,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把衣服月兑掉!既然你即将成为我的情妇,我当然有权利‘验货’。”他扯开残忍的笑,刻意将她贬低得一文不值。 洛芸看得出他眼中的决心,知道若是不想让父亲受到伤害,一切都得听他的。 她抖着手,笨拙的解开衬衫的钮扣,直到她雪白的酥胸,在敞开的衬衫间若隐若现。 只是,面对一脸冷傲的端坐在沙发上的韦靖,她天性中的骄傲与尊严,让她怎么也无法动手将衣服卸下。 尤其是他好整以暇的目睹她狼狈的袒露自己,眼神中的残酷与冰冷,更一再凌迟着她伤痕累累的尊严。 “月兑掉!难不成要我亲自动手?”韦站不耐的再次命令道。 “我……我月兑!” 洛芸心一横,很快将衬衫月兑下,紧接着解开窄裙的扣环,任由裙子沿着修长的腿笔直滑落。 浑身上下只剩贴身衣物的洛芸,羞辱的用双手环住自己,双眼紧盯着地板,几乎不敢去看他眼中的得意。 “全部月兑掉!” 深沉的双眼逡巡过她?纤合度的匀称娇躯后,他犹不餍足的想看更多的她。 洛芸迟疑半晌,终于敌不过他不容撼摇的强硬眼神,咬着唇羞愤的月兑下最后的两片遮蔽物。 让自己犹如婴儿般,脆弱而无助的站立他眼前,任由他滚烫火热仿如火炬般的目光,掠过她每一寸肌肤。 “把头发放下来。”他喑痖着嗓音命令道。 洛芸迟疑了下,随即举起抖个不停的手解下束在脑后的发髻,任由一头微卷的长发流泄而下,蓬松的披散在肩头。 他眯着眼,看着在卷发的烘托下,呈现出另一番妩媚风情的她,心不觉蓦然一紧。 即使在这种倍受屈辱的情况下,她依然优雅美丽得像个出水精灵,骄傲得让他心痛。 如果她不是朱永骞的女儿,他深信她会是他一辈子也不愿放手的女人…… 然而,事实上她却是“他”的女儿,一看到她,就好像看到她体内流着刽子手的血液。 韦靖原本浮现些许犹豫的眼神,再度被冷酷与阴鸷所掩盖。 一个害他家破人亡的刽子手,他是绝不会心软的! “你的确有副能让男人疯狂的身体,也恰巧对了我的胃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专属的情妇,若想替你爸爸偿罪,你就得卖力一点讨好我、满足我的需求,直到我玩腻你为止,明白吗?”他扬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冷酷的说道。 “明白!” 洛芸极力压下逃跑的冲动,顺从的点了点头,然而紧咬的唇却几乎渗出血丝。 他眯起眼紧盯着她许久,仿佛她是落入网中的猎物,而后带着一身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一步步的走向颤抖不休的洛芸跟前。 她现在只是个玩物,不再是往昔那个他爱得深刻,用心呵护的完美天使了 ——他在心底一再警告自己! 只是她的唇依然甜美而柔软,紧贴着他的完美曲线也像是为他而生似的,与他格外契合。 即使他的动作丝毫不含感情,然而他熟练的挑情技巧,却很快撩起洛芸潜藏的。 懊死的!看似纯真无瑕的她,竟然如此轻易就将他的理智逼向绝境,让他亢奋得几乎失控。 他该是这场报复计划的主导者,而不是她! 他勉强的抽离她香甜诱人的唇瓣,气息不稳的盯着一脸迷的她,而后冷冷的开口: “你有过几个男人?” 他毫无感情的话犹如冰水,乍然浇醒了仍沉迷在中的洛芸。 她不敢置信的瞠大眼,盯着他那张无情的脸孔,心底再度被他刨出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他怎能这么说? 他明知道她不可能会将自己随意交给任何一个男人,她的初吻甚至也给了他。 “忘了!”洛芸赌气的别过头,冷冷说道。 “忘了?” 这种事情也会忘?除非她经历过的男人繁不胜数! 一股莫名的愤怒袭上他心头,他蛮横的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迎视他愤怒的目光。 一想到她这副美丽的身体,曾在无数男人身下迎合、申吟,他就有股莫名的愤怒,然而即使如此,想要她的念头却依然有增无减。 无妨!反正她只是一个供他泄欲的玩物,之前她曾经经过多少男人之手并不影响他对她的“性致”。 韦靖刻意忽略心底那股隐隐的痛,强迫自己这样想。 他扯出一抹轻鄙的笑,冷冷嘲讽道: “啧啧!喝过几年洋墨水果然就是不一样,竟然可以轻易对男人张开双腿,让人为所欲为……” “住口!”洛芸怒不可遏的扬起手,想对他无耻的污蔑还以颜色。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尝你的滋味吗?” 韦靖毫不费力地拦住她的手,刻意曲解她的愤怒。 “你这个浑蛋!” 洛芸咬着牙怒视着他,她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她必须这样仇视他! 韦靖低头盯着被紧钳在手中的她,危险的眯起了眼。 “显然你还没学会服从,你该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语声方落,他已一把扣住她倔强的下巴,狂暴的噙住她的唇瓣—— 第五章 洛芸虚软的任由自己滑落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这场狂猛的激情风暴给榨光了。 然而像是早已习惯这种激烈的欢爱,韦靖丝毫没有一丝疲态,仍从容的走向沙发边,燃起一根烟。 她困难的抬眼凝望落地窗边浑身赤果的韦靖,从他有如阿波罗般毫无一丝赘肉的健壮胸膛、修长的双腿,一直到他夹着烟的干净修长手指。 认识了这么久,她从不知道他会抽烟,更不曾见他抽过烟。 尤其是笼罩在一片袅袅白烟之中的他,散发出一股既危险而又阴鸷的气息,更让她觉得陌生。 他缓慢而优雅的吐出一口白烟,面无表情的盯着地毯上赤果着身躯的她,久久不发一语。 在他仿佛能将人看穿似的注视下,洛芸羞愤的几欲起身,然而浑身丝毫使不出半点力气的她,只能任由他深沉的目光扫过她每一寸肌肤。 “起来!”许久之后,他终于起身将烟捻熄,冷冷的命令道。 洛芸浑身乏力的自地毯上坐了起来,试了几次,依然虚软的双腿却始终无法站立,尤其是一动就牵扯到双腿间的酸痛,更让她无法活动自如。 “该死!” 目睹她僵硬的窘态,韦靖低咒一声,几个大步便来到她身边,毫不温柔地将她拉起。 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洛芸低着头沉默的将一件件衣服套回身上。 待她终于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将一头披散的长发绾起,一抬头,发现他早已整装完毕,笔挺整齐的高级衬衫紧贴在他身上,好看得一如站在伸展台上的模特儿。 “我给你两个小时回家准备行李。” 他的语气一如他淡默的表情,丝毫没有一点起伏。 “准备什么行李?你在说什么?”他的话令她浑身顿时紧绷起来。 不,不会的!他既然已得到他想要的,还想做什么? “我要你搬到这里来,成为我全天候的情妇,‘随时随地’满足我的需要。”他邪恶的刻意加重语气。 “不行!我还有诊所要开。”洛芸别过头,想也不想便拒绝道。 “是你医生爸爸的名声重要,还是你那小诊所的生意要紧,你可以好好的想想,我一向是个挺开通的人,绝对尊重你的决定。”他挑起眉,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洛芸紧握住拳,一股前所未有的激愤与恨意在心底不断翻涌。 顿时时间仿佛完全静止,僵滞而沉重的气氛,在对峙的两人间流动。 他眼中势在必得的狂傲让她不战而败,她毫不怀疑他会彻底翻覆她家人原本平静的生活。 “我……去!”她无力的垮下肩,薄弱的尊严再度输得彻底。 “你很聪明。”他得意的扯开了笑。 然而不知怎么的,那一刹那间,她竟有种在他眼中看到松了口气的错觉。 是她弄错了吧?!这一切不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了吗? 比起他的有备而来,她一个弱女子只能任凭他摆布,又怎敌得过他?! ***.转载制作***请支持*** 傍晚时分,带着韦靖给的两个小时时限,洛芸一刻也不敢停的匆忙赶回家。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忙碌的朱氏夫妇今天竟破天荒的都在家。 看着两老满含慈爱的笑脸,一句反复练习了数百遍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狼狈的逃上楼。 心不在焉的大略收拾了几件衣物跟随身用品后,她怔怔的坐在床边发起呆来。 她该如何开口,又要怎么解释? 说她这个一向品学兼优、乖巧听话的女儿要去当人家的情妇? 还是说她为了父亲当年无意种下的祸因,她这个做女儿的得设法去替他善了这个祸果? 她苦恼的捧着脸蛋,不禁陷入矛盾的两难之中。 但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父亲受到伤害,一向在社会各界享有声名的父亲,是绝对经不起这种打击与丑闻的。 要是韦靖将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公开,恐怕会毁了父亲的行医生涯,更甚者他或许一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眼看她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她深吸了口气毅然决然的起身,提起脚边的小行李袋一步步的走下楼。 来到客厅,洛芸乍见父母关心的眼神,顿时哽咽的几乎无法成语。 “爸、妈!我……” “芸芸?你提个行李要到哪去?”杨采华眼尖的发现她手中的行李。 “找……”她低下头,兀自在心里酝酿勇气。 “咦!芸芸你今天没开诊所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一旁的朱永骞也关心的开口了。 她咬着唇,不敢告诉父亲,今天她非但没有开诊,甚至一整个下午都在一栋高级公寓、一个男人的怀里!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发现他们一向开朗的女儿不太对劲,朱氏夫妇颇有默契的对看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口问道。 “我……我要去……去……”支吾半天,她就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情妇”这个可怕而难堪的字眼让她羞于开口。 就在此时,紧闭的大门突然打了开来,在女佣的带领下,让洛芸胆战心惊的身影,带着一脸毁灭的笑容,缓缓的走进来。 “怎么?犹豫了这么久还是说不出口?” “你跟踪我?”洛芸怒视着他,又恼又怒的控诉道。 “我只是想确定你是否会妥善利用这两个小时,不过事实证明,你挺没有时间观念,我已经在门外等了十分钟了。” 洛芸瞪着他,甚至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既然你不敢开口,那就由我来替你说。” 不顾她足以将人焚伤的愤恨眼神,韦靖佞笑着一旋身,缓缓走至朱永骞的跟前,笔直的看人他的眼底,眼中满是如寒霜般的冰冷。 “不要……”洛芸又急又慌的想阻止他。 “你的女儿从今天起就要成为我的情妇,所以她得跟我走。” 无视于她的阻止,他带着一抹噬血的快感宣布道。 闻言,朱永骞的脸顿时刷白,厉声下起逐客令。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芸芸才不会做这种事,你别在这胡言乱语,请你出去!” “真没办法,我好心要替你开口说这件令你难以启齿的事,可是你那医生父亲不肯相信哪!”他残忍的朝她丢来看好戏的得意笑容。 “我看,你还是自己亲口对他说吧!他不相信我这个外人,总该相信自己宝贝女儿所说的。” “芸芸,你倒是说话啊!这男人是谁?他说的全不是真的,对不对?”朱永骞又急又气的拉着女儿直追问道。 “是啊!妈从没听你提过认识过什么男孩子,怎么突然会跑出这个人,还满口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杨采华看着始终沉默不语的女儿,再看看一旁虽然相貌俊逸出众,却浑身发一股冷酷气息的男人,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洛芸茫然的看着眼前心急如焚的父母,而后转头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韦靖,深深明白在保全自己或父母之间,她只能择其一。 “我……我说!”洛芸握紧手中的行李,颤抖着说道。 “快点!我没有多少耐心。” 一旁的朱永骞夫妇,看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对他们一向宝贝的女儿如此颐指气使不免气岔。 “芸芸,你到底是怎么认识这种人的?他根本不……” “爸、妈!我从今天起要跟韦靖一起住,我就要成为他……他的……情妇!”她艰难的挤出这两个难堪的字眼。 “情妇?”两夫妇大惊失色的惊嚷道。 “别这么吃惊,好歹我也是个知名的医生,做我的情妇,应该不至于辱没了她‘平安医院’院长千金的身份吧?!” 一直到此时,朱永骞总算听出,这名叫韦靖的男人是冲着他来的。 “你到底是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朱永骞寒着脸,沉声质问道。 “你的确是有必要知道我的身份!”韦靖冷冷一扯唇,而后肃冷的敛起笑。 “记得二十一年前,死在你的手术刀下的那个男人吗?喔,或许医死了这么多人,你已经记不得那只微不足道的白老鼠了,但你总该对那个哭喊着要你还他一个父亲的小男孩有点记忆吧?” 他的话果然让一向沉稳的朱永骞刷白了脸。 他震惊的盯着眼前这个气宇昂轩、相貌不凡的男人,终于看出当年那名眼中写满恨意,直嚷着要他偿命的小男孩影子。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这二十一年来,他一天也没有忘记过小男孩悲愤的眼神,那是他行医三十余年的生涯中,难以磨灭的一个遗憾。 虽然朱永骞自问已经尽了力,在医疗的过程中也没有任何疏失,然而顿失父亲的小男孩那哀痛欲绝的模样,仍让他受到不小的打击,因此在一个月后,他便匆匆的举家迁美,就怕勾起那种身为医师却无能为力的伤痛。 只是他想不到他竟然还是没有忘记!终究还是找上了他,而且女儿还成了他的代罪羔羊! “事情不是这样的,当年你父亲他……” “用不着再辩解!当年的事情是我亲眼目睹,你以为用一句‘我尽力了’,就能粉饰你粉碎一个幸福家庭的罪孽吗?” 他眼中深沉的恨意让他心惊,一心想保护女儿的朱永骞,在眼前这种情况下,只能选择扛下这个无法澄清的罪。 “你若要报复,就冲着我来吧!不要为难芸芸。”他沉痛的闭上眼道。 看着他毫无一丝惊慌与心虚的坦然神情,韦靖登时怔住了,然而随即又冷冷的笑了。 “你?”他轻蔑的发出冷笑。 “报复你有什么意思?我想带走你的宝贝女儿应该能玩出更多花样,而且相信给你的痛,更甚于百倍。”他那阴鸷、冷酷的神情简直像个恶魔。 “我会报警!”朱永骞铁青着脸道。 “报警?你想警察要怎么处理这种心甘情愿当人情妇的案件?” 出乎意料,他竟不慌不忙的笑了起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朱氏夫妇脸上的血色顿失,他们看着一脸认命的女儿,颤巍巍的咚一声,双双就这么跪了下来。 “我们两老求你放过芸芸,她是无辜的!” “无辜?她可是刽子手的女儿啊!”他眯起眼,邪魅的扯出一笑。 “爸、妈!你们别再求他了,女儿愿意跟他走。”她咬着牙,痛下了决定。 “芸芸!”朱氏夫妇惊嚷道。 不顾父母的苦苦劝告,洛芸义无反顾的走到他身边,任由他粗暴的攫住她的手臂。 “这只是个开始!” 他阴恻恻的抛下一句话,带着洛芸就这么消失在两老眼前。 积压在他心底多年的怨致与恨意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眼前他只知道,他要报复! 第六章 从洛芸住进韦靖的公寓这天起,就注定她备受磨难的命运。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让她难堪! 他强横的控制她的一举一动、不准她跨出大门一步,将她当成专属的宠物般饲养在他高级的公寓中。 不但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还刻意的羞辱她,将她一身的傲气与尊严掷地践踏。 每当她稍有反抗,他就会冷酷的扯光她的衣服,以狂暴的占有来惩罚她,无论在屋中的哪个角落。 每当他看着她满含羞辱与愤怒的神情,总是得意的放声大笑,仿佛借此得到报复的怏感与平衡的满足。 她从没想过仇恨会将人改变得如此彻底,原本斯文儒雅的他恍然变成另一个可怕的恶魔。 只是她无力反抗,只能卑微的承受他刻意施予的难堪、与恶意的羞辱,她知道,这是她朱家欠他的,她心甘情愿替父亲扛下所有的罪! 面对他日复一日无情的羞辱,洛芸发觉自己竟渐渐麻木了,她毫不反抗地顺从他每一个命令,任由他兴之所至的占有她娇柔的身子。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顺从,他的所作所为不再能激起她平静的脸庞一丝波涛与惊慌,韦靖很快又想到了新的报复手段。 几个星期后的一天傍晚,他比平时晚了几个钟头才回到家,脸上高挂的得意笑容更叫人打从心底发毛。 “这是送给你的!” 他神情愉快的递给她一只纸袋,眼神中有着藏不住的邪气笑意。 “这……这是什么?”洛芸战战兢兢的接过袋子。 他向来是以折磨她为乐的,怎么今天会这么友善的对她微笑,还送她东西? “你打开看看啊!” 她脸上惶惑的神情让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禁好心情的催促她。 “喔!”原本不安紧盯着他的洛芸,在他好意的“提醒”下,才缓缓拆开纸袋,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 是件衣服! 虽然刺眼的红色让她不禁蹙眉,然而为了不拂逆他的好意,她还是将衣服展开,当她的目光一触及手上衣服的样式,脸色顿时像是被揍了一拳似的难看。 “这是……” 这件大红俗艳的衣服简直像是月兑衣女郎穿来表演用的,暴露得几乎遮不住什么不说,在胸前还别上两根可笑的黄色羽毛。 裙长仅及膝的小洋装是薄纱质料裁制而成,透过衣服几乎还能看见他戏谑的笑。 “这是我‘特地’去挑的衣服,你还喜欢吗?”他扬着眉,神色依旧愉悦。 “我是想你跟你爸爸阔别也将近两个月了,你一定很想念他,所以找替你买了件新行头,打算带你到医院去看他。” 洛芸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因羞恼而忍不住颤抖。 “看来你似乎相当高兴,瞧你开心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噙着残酷的笑容,恶意调侃她道。 “我不去!更休想我会穿上这件衣服!” 她用力将衣服扔到他脸上,扭头就往房间里冲。 即使她已是他的玩物与禁向,她仍旧有她的尊严! 她是死也不会穿上那种衣服到爸爸的医院去的,就算杀了她,她也绝不踏出大门一步!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天!她看来简直像个阻街的妓女! 洛芸怔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登时对自己的唾厌又多增了一分。 她脸上五颜六色、俗不可耐的浓妆,让她几乎认不出穿着一身暴露红薄纱洋装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她从没有比这一刻更恨自己的无能与懦弱。 昨晚信誓旦旦决不屈服他卑劣手段的她,在韦靖以娴熟的挑情手段逼她就范之下,只得穿上这身衣服,将自己打扮成这副俗艳不堪的模样。 一切坏只坏在她对于韦靖挑情的功夫,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一旦落进他的怀中,她就迷醉的全然忘了自己。 “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经过敲门,韦靖就突然打开门,大剌刺的走了进来。 “还……还没!”或许在这耗上一整天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嗯——你看起来……呃,很不错!” 在她身边转了一圈,韦靖对于她这一身“效果十足”的装扮,显然满意极了。 “我们走吧?” 他不由分说,拉着一脸色彩斑烂的洛芸就往门外走。 几乎是迫不及待到朱永骞的医院上演这场好戏,他迅速开着车带洛芸来到“平安医院”。 丙不其然,当她甫一踏进医院大门,就引来许多议论与侧目。 洛芸涂着浓妆的脸蛋,呈现难堪的僵硬与惨白,她低着头几乎不敢去看众人对她这一身打扮的不屑与鄙夷。 她清楚知道自己打扮得就像个妓女! “把头抬起来,微笑!既然身为情妇就得有情妇的样子,一个没有羞耻心的情妇是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目光的。” 这场戏比他意料中的还要轰动,这使得韦靖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他环住她腰际的手,悄悄地加重了力道,迫使她难堪的抬头迎向众人打量的目光。 “咦?那个女人好像是朱院长的女儿哪,可是她怎么打扮成这种样子?” 一旁看来像是医院职员的女人,与另一名男子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洛芸羞愧的赶紧低下头,发现那女人是爸爸办公室的秘书之一。 看到洛芸心虚的反应,韦靖邪邪的勾起一笑,竟蓦然的将她拉到两人跟前。 “这位小姐,你说的没错,她的确就是你们院长的宝贝女儿朱洛芸,不过,她现在已经是我包养的情妇了,你瞧!她打扮得多么称职。” 韦靖轻佻的用手捏了下她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酥胸,在瞥见洛芸羞愤难当的表情,以及女人错愕不信的目光后,忍不住得意的仰头大笑。 洛芸举步维艰的跟在韦站的身后,盈满眼眶的泪水让她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原本人声鼎沸的医院大厅,全因她的出现而静止下来,每个人全用一双看热闹似的目光盯着她看,对她一身不堪人目的穿着品头论足。 洛芸羞愤得恨不得立刻死掉,只是环在腰间那只毫无感情的钢臂提醒她,一旦落入他的手中,就注定不得自由了! 韦靖面带微笑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甚至可说是十分享受这种受到注目的感觉,他刻意带着她在大厅来回绕了几圈,而后在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停了下来。 “各位!请问有谁知道院长的办公室……” “我爸爸的办公室就在十二楼。” 洛芸急忙抬起头拉拉他的手臂低声说道,深怕他此举又会引起众人的注意。 “没人问你!” 他倏然丢给她一记警告的眼神,而后再度抬头朝众人绽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请问院长办公室在几楼,找包养的情妇想要去看看她的院长爸爸。” 闲言,洛芸的脸庞蓦然刷白,她瞠大眼眸双唇微颤,不敢相信自己竟会爱上这个如同恶魔一般邪恶的男人。 在他温和的笑容下,包含的竟是一个个残忍而又无情的报复。 “平安医院”是远近驰名的大医院,而院长朱永骞在医界也颇有名气,一般人常慕他之名而来,因此一听到院长的女儿竟然是个被人包养的情妇,不觉震惊的倒抽一口气。 “天啊!朱院长怎么会养出这种不知羞耻的女儿,简直是作孽喔!” “是啊!要是有这种不知检点的女儿,一出生我就先掐死她……” 一群显然是医院老字号的病人,纷纷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着,而他们所说的话,也一字不漏的全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拼命摇着头,一步步的往后退,羞愤难当的想逃离这里。 “想走?还早得很,重头戏还没上演哪!” 他毫不温柔的钳住她的纤臂,冷酷的朝她勾起邪笑。 “不要!求求你,别这样对我爸爸,他有心脏病会受不了的。” 要是让爸爸看到她穿成这副伤风败俗的模样,他一定会崩溃的! 此刻洛芸什么都愿意做,只求他能放过她爸爸。 “心脏病?我看怕是丢不起这个脸吧?!” “求你放过他,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韦靖眯起眼,盯着她虽然涂抹着浓妆,却依然无损清灵的美丽脸庞,心不觉一紧。 这是张他曾经爱得如痴如狂的妍丽容颜啊! 他伸出一指,轻抚着她细致的脸颊,深深凝睇着她好半晌,而后招不及防的遽然松开了她。 “你的孝心可嘉,只可惜由不得你!”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表情再度恢复了原有的冷漠。 “走吧!可别让你爸爸久等了。” 无视于她脸上凄楚的泪,韦靖丝毫不动情的将她一把拉进电梯里,坚定的按下十二楼的按钮…… ***.转载制作***请支持*** “请问你心要找谁?” 韦靖拉着洛芸一走进位于十二楼的院长办公室,就遭到门外尽职的秘书挡驾。 “我包养的情妇,要找她的院长爸爸。” 这句话显然让韦靖上了瘾,说得顺口极了! “情……情妇?” 年纪已有一把的女秘书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忙不迭的摆手想把他们赶出去。 “去、去、去!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我们院长的女儿可是个兽医师,不是什么给人包养的情妇。” 她有些嫌恶的瞟了眼一旁浓妆艳抹,一身风尘味的女子,鄙夷的冷哼出声。 “说话呀!你哑啦?谁叫你老爱做这身妖娆的打扮,难怪没有人认得你。” 韦靖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十足的落井下石。 “杨秘书,我是……洛芸,我要找爸爸。”洛芸低着头,怯懦的模样委屈得令人心疼。 “你是洛芸?” 杨秘书大惊失色的嚷道,继而再度仔细的上下打量起她。 令人窒息的死寂,顿时笼罩这小小的接待室,就连两人窘迫的呼吸声都隐约可闻。 “你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沉默许久,杨秘书终于僵着脸,嗫嚅着开口问道。 “我……”洛芸难堪的咬着唇,有苦难言。 “怎么?你不喜欢?情妇不都是如此打扮,难道你有更好的意见?”韦靖嘲讽的朝一旁的杨秘书扬起眉。 “这……”杨秘书看着眼前这个诡奇的情况,直觉不该多管闲事,很快打了通电话通报就放行。 “院长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韦靖佞然一笑,倏然拉起洛芸往门上挂着“院长室”木牌的办公室走去,大掌也紧钳着她纤细的手腕,不容她逃月兑。 甚至连敲门的礼貌都省略,他就这么大咧咧的推门而入。 “进来怎么不……” 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埋首卷宗中的朱永骞不悦的遽然抬起头,却赫然发现了门边的两人。 “芸芸?”朱永骞瞪大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才终于认出眼前穿着暴露的女子就是他的宝贝女儿。 “你……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方才杨秘书语带保留的通报有两个特别的客人要见他,他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女儿。 “爸爸!我……我……”洛芸羞愤交加,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不由己。 “朱院长,你何必这么大惊小敝,洛芸是我的情妇,本就该有情妇的样子,她这么穿有何不对?”韦靖闲适的倚在门边,懒洋洋的笑道。 “韦靖!你……你终有天会后悔的。”朱永骞白着脸,无比沉痛的说道。 “后悔?很抱歉,从我父亲死在你手中的那一刻起,我的字典里就不再有后悔这个字眼了。” “芸芸,别这么委屈自己,跟爸爸回家,有天大的事,爸爸全都扛下了。” 朱永骞看着明显憔悴的女儿,痛心得不禁老泪纵横。 “爸爸……”洛芸咬着唇,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委屈?你搞错了吧?她在找那吃好、睡好,何来委屈?”韦靖邪邪的一笑,又接着说道: “再说,她可爱死我的床上功夫,每次都欲罢不能,一再哀求着我给予哪!你说是不是?”他转头轻佻的朝她挑了挑眉。 “求你……别再说了!”她的眸中写满无声的哀求。 “不要说了?这怎么行?我若不解释清楚,你爸爸还以为我虐待了你,我得向他澄清你跟找在一起只有享受,没有吃到一丁点的苦头。”他佯装一脸为难的说道。 “我……” “快说啊!你是不是喜欢我模遍你浑身上下,让你欲死欲仙啊?” 他含笑挑起她柔细的长发凑到鼻端嗅着,眼神中凌厉的警告让她害怕。 “是……我……我喜欢。” 洛芸羞愧欲死,却仍得照着他的指示回答,就深怕他会做出对她父亲不利的举动。 朱永骞紧瞪着韦靖,浑身因痛心与愤怒而不停颤抖。 “你这浑帐!你竟然敢这么对芸芸,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朱永骞愤怒得握紧拳头往他冲去。 “咦?这可是她求我的,我只是成全她罢了,你怎么反倒怪起我来呢?!”韦靖轻轻松松就躲过他的一拳,邪魅的笑着。 “爸!我求你别打了,这全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我爱他!我心甘情愿这么被他对待的。”洛芸捂着耳朵,悲痛的嚷道,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倾泄而下。 就因为如此,她才会为自己感到无比悲哀! 她比谁都明白自己只是他复仇的工具,然而她却依然无法自拔的深爱着他……即使他伤她一次比一次深,她的心为他碎了一回又一回! “芸芸……”朱永骞转身望着神情凄楚的女儿,紧握的拳头不禁惶然的缓缓松开来。 “爸!”洛芸遽然奔向朱永骞的怀抱,彻底发泄多日来的心痛与委屈。 “我可怜的孩子!” 韦靖阴鸷的瞪着两人,一股难以分析的复杂情绪在心底翻涌着。 他知道自己该怨、该恨,然而洛芸脸上的泪与她口中的爱,却让他无比心痛。 而他更害怕承认此刻紧据心头的那份不舍,就是心软! “我们走!”他硬起心肠,暴怒的拉起洛芸就往门外走。 “芸芸……” “爸!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匆忙问她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话。 然而,在韦靖的身边她究竟会不会“有事”,连她自己也不敢保证。 ***.转载制作***请支持*** 出乎意料的,原以为将会有一场风暴的洛芸,回到家面对的竟是异常沉默的平静。 他默默吃着她做的晚餐,没有尖锐的话语,没有敌对的目光,向来是他终日挂在嘴边的讥讽与羞辱,也全跟着他的恨意隐了形。 “你怎么了?” 忍受了数小时的沉默,一股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让洛芸壮起胆问道。 仿佛直到现在才察觉到她的存在,韦靖缓缓抬头凝望她惊惶不安的娇颜许久。 “没事!” 洛芸几乎以为他会愤怒的破口大骂、说些不堪入耳的话,然而他只是摇了摇头,再度沉缅在自己的思绪中,沉重而又抑郁。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此时的他,与今天在医院里意气风发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这晚,一直到两人进了房间、躺上了床,韦靖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韦站就睡在她身边,却没有碰她,也没有往常让人窒息的激情,盯着他宽阔的背,一股莫名的辛酸竟蓦然涌上洛芸的心头。 看着他距离她一臂之遥的背影,竟是如此孤寂而落寞,仿佛被全世界遗忘似的。 这么多年来他倍尝失去亲人的痛、独自承受孤寂的苦,不禁让她为之心疼不已。 即使是遭受他残酷的报复与凌辱,她发现自己依然恨不了他。 她是如此深爱着他啊! 一股冲动,让她遽然抱住他劲瘦的腰,将小脸贴上他宽阔温热的背,只希望能在这一刻抚平他心里的痛,哪怕薄微得不足以言道。 她的这个举动,让韦靖不禁震慑得浑身一僵,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终于缓缓翻过身来。 她脸上满含着悲怜的神情,让他禁锢多时的感情再也无从藏匿。 他倏然用力抱住她娇柔的身子,将脸埋进她泛着馨香的颈窝间,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独有的醉人气息。 “韦靖……”洛芸在他怀里不自在的扭动着。 “嘘,别说话!求你让我就这样抱着你,就这么一次就好。” 韦靖小心翼翼而又渴切的语气,竟让她不自觉的停止挣扎,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任由他紧紧的抱住自己。 这一晚,他们之间没有激情、没有的索取与掠夺,然而却在彼此的怀中寻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温暖。 而满足的靠在韦靖怀中的洛芸甚至觉得,她本就该属于他强壮的臂弯。 如果没有仇恨,她相信她会毫不迟疑的眷恋于这个温暖的怀抱。 第七章 从这天起,韦靖竟奇怪的一反往日敌对的态度,不再拿她当仇人看待,也不曾再处处为难她,往日温柔开朗的韦靖似乎又慢慢的回来了。 甚至在不经意中,她还能捕捉到他温柔的目光。 虽然她不明白他突然转变的原因,但是能摆月兑两人之间阴霾沉重的气氛,让她自在也轻松多了。 每当韦靖到医院上班,洛芸就在家里整理、打扫,再帮他将一橱子的衬衫、西装裤烫得崭新笔挺,然后准备好一桌子的晚餐等他回来吃饭。 虽然她的举动只换来他莫测高深的一个眼神,然而她却始终甘之如饴。 她甚至天真的认为,仇恨或许可以从此远去。 然而谁也想不到,这竟只是风雨前的宁静。 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之后紧随而来的风暴,却残酷的毁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 在一个月后的傍晚,韦靖刚从医院下班,甫开车经过警卫室大门,就见到此刻该在家里乖乖等他回来,等着侍候他的洛芸正亲密的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那个男人是谁?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他愤怒得收紧手掌,用力之猛几乎捏碎方向盘。 他狂鸷的瞪着两人紧拥良久、难分难舍的身影,心底一股剧烈的刺痛让他久久无法移动。 直到后头响起喇叭的催促声,他瞥了相拥的身影最后一眼,才不甘的踩下油门,往地下室狂猛的冲去。 怀着愤怒回到家,洛芸果然还没有回来,他硬是按捺下满腔欲杀人的冲动,坐进落地窗边的沙发,等她会罢情人归来。 韦靖压抑着满腔怒火等了数十分钟,终于听到她特有的轻盈步履在门外响起。 一如预料中浑身漾着春风的纤丽身影,在他灼灼的注视下,巧然的出现在门边。 “你回来了?” 遽然看到半隐在黑暗中的俊朗脸庞,洛芸不禁吓了一跳,挂在唇边的笑也蓦然隐去大半。 “怎么?不高兴看到我?” “怎么会?”洛芸楞了下,突然笑了。 这阵子以来,他遽然转变的态度让她对他少了份戒心与畏惧,她甚至相信他的恨意已经慢慢消失。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像特别好,怎么,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一脸莫测高深的站起身,缓缓走向她,直到在她身上嗅到男人的古龙水味。 “没有,或许是因为……看到你吧?!”洛芸红着脸,壮起胆老实的说道。 “喔?是吗?” 他温热的大掌从她前襟微敞露出的胸口,一路往上滑到她粉女敕的脸蛋,不置可否的轻哼了声。 “嗯!”他滑动的手指不禁让洛芸浑身发热起来。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鼻、唇往下滑,而后倏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会说谎。” “什么?”他丕变的态度让她错愕。 “你给我在外头私会男人,还敢在这装糊涂,说!有多久了?” 他阴郁的瞪着她,一身狂暴的气势叫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没有……”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撒谎。” 他紧扣住她的下巴,笑中带怒的阴鸷神情更叫她打从心底恐惧。 “怎么?这么快就将情妇的本事学得如此透彻,养起小白脸来了。” “你误会了!那是……” “那是什么?你众多情人中的其中一个,还是我去上班后,你用来消磨时间的玩伴?!” “不是的……” 方才自小就疼她的大哥,气愤至极的想冲进来找韦靖算帐的画面,蓦然闪过她的脑海。 “是什么?我倒要听听从你这张甜蜜的小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谎言?!” 不!她不能说,要是让他们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碰了头,难保不会有甚么流血场面出现。 早在她自愿当他的情妇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下定决心不让她最爱的家人受到一丁点伤害,即使是大哥也一样。 “我不能说。”洛芸蓦然别过头,断然的说道。 “不能说?哼,果然不愧是朱永骞的女儿,就连惯用的推托之词都能说的如此顺口。”他扯开唇,冷冷讥讽道。 洛芸沉默的闭起双眸,任由他含讽带刺的一字一句掠过她的耳际,始终沉默不语。 “难不成是我没有满足你,你耐不住寂寞,只好趁我不在给我戴了顶大绿帽?” 她的沉默让他益加愤怒,他一脸暴怒的朝她逐步逼近,而后一把掐住她纤细的颈子。 “没有,我没有!” 洛芸的呼吸在他缓缓施力的掌下逐渐困难起来,面临死亡的威胁让她本能的拼命挣扎。 “我不容许你这样对找,绝不容许!” 从她写满恐惧的美丽脸庞上,他仿佛看见她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中时的幸福与满足,这更让他愤怒得几近发狂。 她是他的……早在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 她的甜、她的美,甚至她快乐、痛苦也全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而非其他男人! “咳咳……你放……放开……我……” 洛芸在他收紧的巨掌下,脸色逐渐泛青,只能拼命捶打着他的钢臂。 因盛怒而失去理智的韦靖,终于在她狂乱的挣扎下,恍然惊醒过来。 他惧然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缓缓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 一旦获得自由,她随即痛苦的咳了起来,许久之后,当她终于能够正常呼吸,愤怒得忍不住大骂。 “你这个……浑蛋!”他差点杀了她! 怔立一旁的韦靖眼中的焦点逐渐凝聚起来,眼中的怒火再度被她这句话给挑燃,他遽然扯过她的纤臂,俯首攫住她的唇。 “唔……”被紧紧钳制住双手的洛芸,只能在他狂暴蹂躏、肆虐的唇下发出无助的申吟。 “这也可是你自找的!” 他松开她的唇,恶狠狠的说道,而后迅速解下领带,将她挣扎不休的双手绑起来。 他会让她知道,背叛的后果! ***.转载制作***请支持*** 洛芸怎么也想不到韦靖会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她! 从隔天开始,他开始带着不同的女子回家,除了帮他准备宵夜、听候他不时的差遣外,她简直就像个过时的商品,冷门得让人不想再看上一眼。 她被遣至主卧房旁的客房独尝冷清,而她与韦靖共睡的大床成了他与其他女人狂欢纵情的战场,每当夜深人静之际,就得被迫听他与其他女人快活的调笑声。 她多希望在这一刻立即死去,听不见他在其他女人身上发出的欢愉申吟,也感受不到渗进骨髓里最深沉的绝望与痛楚。 她多傻啊!怎会天真的以为韦靖心里或许还是爱着她的…… “洛芸!去替我倒两杯酒进来。” 站在门外发怔的洛芸,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唤给惊醒,她连忙抹去颊上的泪水,急忙应了声。 “喔,好!” 自柜中拿出这几天来他用来招待不同女人的酒,她迅速倒了两杯,往他房门走去,就深怕迟了一步惹他不快。 “韦靖,酒来了!”从他知道朱永骞是她父亲开始,他就只许她这么喊他。 她站在门边,以为他会如同往常一样出来端酒。 “拿进来!”他低沉的声音夹杂在一串暖昧的申吟当中。 听房间里头发出的娇喘低吟,光用脚指头想就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洛芸下意识不愿目睹这种心碎的场面。 “我……我双手都端着酒,没办法开门。”洛芸随口扯了个借口。 “该死的!我叫你拿进来。” 门内遽然传来的大吼让洛芸浑身震了下,她惊慌失措的赶紧开门将酒送进去。 然而才一开门,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看到洛芸,韦靖好整以暇的朝她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显然是刻意的安排。 倒是他身上正卖力表现的女人见到容貌姣好的洛芸,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她是谁啊?”被韦靖揽在怀中的女人倨傲的瞟了她一眼,醋味冲天的问道。 “我玩腻的女人!” 他无情的回答,以及他脸上满不在乎的轻佻,让洛芸已冷的心彻底裂成了碎片。 她抖着唇,手上装满浅褐色酒液的酒杯更在她手上晃个不停。 看着衣衫不整,怀中揽着女人的韦靖,她恍然发觉自己傻得既可笑而又可悲。 “既然玩腻了就把她赶出去嘛!留在这挺碍眼的。” 洛芸清灵出尘的容貌让这名女人倍感威胁。 “赶出去谁来替我们端酒,伺候我们?”韦靖不以为意的笑了。 洛芸白着脸,脑中轰然一声巨响,将她仅存的理智炸得粉碎。 原来她连玩物都不是,只是一个供人使唤、作贱的奴仆。 “你真坏!玩腻人家之后还把她当女佣使唤。”女人咯咯的娇笑声中满是得意与嘲讽。 “这可是她自己愿意的,我可没有栓着她,你说是不是,‘芸芸’?”他扯出坏坏的笑,刻意唤道。 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从她是个单纯、与人无争的兽医师,直到韦靖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逐步进驻到她的心房。 一直到演变成她父亲竟是害他家破人亡的元凶,她忍受心痛与屈辱,只求能替父亲赎罪,弥平他失去亲人的痛。 然而这些日子以来,她付出身心,忍受他无情的报复,刻意的羞辱,被他伤得伤痕累累,她真的倦了、也绝望了! 她要离开他! 到一个看不到他、不会为他心碎的地方去,虽然挽不回往日曾有的爱恋,最起码她还可以保有最后一丝尊严。 她遽然松手,任由酒杯跌落在松软的地毯上,渲染出两片污渎。 她噙着泪,一步步的往后退,直到韦靖俊俏的脸庞,在她眼中模糊得看不清,才倏然转身奔出门。 “你去哪里?”她决然的神情让他有一丝惊慌。 “离开你!” “该死的,你给我回来!” 她前所未有的反抗,让他气得忍不住大吼。 然而无论他如何怒吼,却依然唤不回她的脚步。 他推开身上像水蛭似的紧黏着他不放的女人,冲到大门边,却只来得及目送她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 他又急又气的冲出大门,蓦然发现自己还光着上身,他暗咒一声,急忙又冲进房间抓起掉落地毯上的衬衫套上。 “你要去哪里?”女人一脸莫名其妙,他方才不是还乐在其中吗? “去追她回来!” “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嘛!她走了我们不才能玩得更尽兴?!”女人一脸狐媚的再度黏住他。 “她亏欠了我还没有还清,我不会这么简单让她走的!”他咬着牙,愤愤的说道。 “瞧你这紧张的样子,莫非,你爱上她了?” “胡说!这是不可能的,我恨他们一家人。”他心惊的立即驳斥她的揣测。“在我回来以前你最好滚出我的房间。”阴鸷的撂下一句话,韦靖不顾女人气愤的尖叫,头也不回的往门外冲。 然而女人的话却宛如播报机似的,反复在他脑海中响起。 瞧你这紧张的样子,莫非,你爱上她了? 不!他怎么可能会还爱着她,是她搞错了,他只是想借由她报复朱永骞罢了,对她,除了恨,再也没有其他不该存在的情绪! 不!绝不会有! 第八章 韦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他急忙冲到楼下,目睹公寓前的马路上,横躺着的纤细身影,与一地怵目惊心的鲜血时,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离开他的视线不过几分钟时间,竟然就出事了! “洛芸!” 他大吼一声便往马路上冲,当他来到一脸死白,气息微弱的洛芸身边时,已几乎崩溃。 “这……这不关我的事……是她……她自己冲出来的……” 一旁显然是肇事者的年轻小伙子,一看到英挺高大的韦靖出现,便急忙为自己澄清道。 “要是她留下一块疤,我就绝不饶你。”韦靖一脸暴怒的瞪着他,自牙缝中冷冷挤出一句话。 然而一旁围观的人群眼看女孩伤重的情况,知道她恐怕连生命都有危险了,已不是只会留下一块疤这么简单了。 “你不准有事!听到了没,你欠我韦靖的还没有还清,我不会让你这么简单就离开我的!” 韦靖暴怒的吼着,边抓起她冰凉无力的小手使劲紧握,然而一向怕疼的她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躺在他手里的是一团棉花。 诊断病人时向来冷静的他,此时竟失去了应有的判断与处理,他全然忘了该按照急救程序的检查生命征象、立即止血,却只是拼命的在心底向老天祈求别夺走她。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不!”他边摇着头,边喃喃的说道,继而像是发狂似的,抱起她就往停在路边的车冲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病人脉搏微弱、血压偏低,因大量失血导致意识不清,左小腿有严重撕裂伤合并封闭性骨折,身上也有多处的擦伤与瘀血,初步检测显示有脑震荡的迹象,就目前观察是如此。” 听完医院好同事左舜文的一连串检查报告后,韦靖仍处于震惊与惊慌中。 “韦靖,她身上的一些小外伤我们还能处理,不过左腿的伤恐怕需要进开刀房缝合,你要不要亲自操刀?” “不,不!我不能!”韦靖恐惧的直摇头。 眼前躺的可不是一个素昧平生的病患,而是他深爱的女人啊!他实在无法…… 他深爱的女人? 这几个陡然自脑海底冒出来的字眼让他倏然一惊。 他以为早在得知朱永骞是她的父亲后,对她曾有的感情早已被无边的恨意所取代。 怎料,在面临她生死存亡的一刻,他竟恍然发觉自己被压抑的感情! “你是找们外科的第一把交椅,你不行,还有谁行?!” 左舜文用一双炯亮的眼睛瞅着他看,意味深长的说道。 早在看见他以一副前所未有的惊慌,将这名美丽的女子抱进急诊室时,他就知道他跟这名女子关系匪浅。 “这……” 韦靖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任由几名护士在她身上扎针输血、清洁消毒一大片伤口却犹自昏迷不醒的洛芸,只觉无比心痛。 “好!我来。”他看着床上虚弱却依然美得惊人的洛芸,断然下了决定。 就在医护人员迅速的处理、安排下,洛芸很快被送进了开刀房,等待手术处理她左腿的骨折与伤口。 而身着深绿色的手术服,全副武装、神情肃然的韦靖,也早已在一旁等候。 然而行医多年、开过无数次刀的韦靖,生平第一次竟感到无比紧张与恐惧,只是看着她左腿依然血流不上的伤口,他知道她的情况已不容许多等了。 他深吸了口气,朝一旁的护士伸出手。 “手术刀!”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将近五个钟头的手术之后,洛芸终于被推出手术房,转进了普通病房,只是麻醉药早该消退的她,却依然不见转醒。 韦靖一卸下手术服,就马上来到病房探望她的情况,然而才坐下,就听见朱永骞夫妇的声音,随着护士小姐的脚步声朝病房而来。 “……我的女儿怎么会出了车祸?” “护士小姐,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 听不见护士对朱永骞夫妇俩说些什么,不过两人却蓦然静默了下来。 不多时,护士已带着两夫妇出现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个相貌挺拔俊逸的男人。 “韦医师,找已经通知家属前来了。” “密斯陈,谢谢你!”韦靖自写满疲惫的脸上挤出一抹笑。 朱永骞冲进病房里,一看到躺在床上,伤得不忍卒睹的女儿,再也忍不住狂吼起来。 “你到底对芸芸做了什么?她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那个伤得令人不忍卒睹的女孩就是他的女儿吗? “我跟洛芸吵了一架,她一气之下冲出门,事情就发生了。”韦靖说着,喉头竟不知哽到什么似的发酸。 “那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朱永骞与杨采华不约而同的急忙开口问道。 “她有轻微脑震荡,较严重的是左腿的骨折跟撕裂伤,刚才经过手术,已经替她断裂的骨头打上钢钉,外伤也缝合了。”他神色黯然的说明道。 “我可怜的孩子啊!”杨采华一听,心几乎被拧碎了。 她这个自小捧在手心的女儿,平时就连让她受一点小伤也舍不得,如今看着她脸上、身上布满青紫不说,左腿还缠上了层层纱布,怎能叫她不心痛?! “韦靖,或许你对我有恨,但是芸芸是无辜的,你怎能接二连三的用这么可怕的手段对付她?”朱永骞紧握拳,无比沉痛的说道。 杨采华坐在床边,紧怕着女儿冰凉的手,身为母亲的不舍与心疼,让她的跟泪再也忍不住的拼命往下掉。 她转过头,朝他投来充满不谅与谴责的目光。 “事情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那是因为洛芸她……”韦靖满心疚的连忙想解释。 “你这个浑蛋!”一直冷着张脸立在门边的朱洛逸,不由分说的冲来朝他挥出愤怒的一拳。 一时没有防备的韦靖,被这狠又重的一拳打向墙边,晕眩得半天站不起来。 一缕血丝缓缓沿着他的嘴角流下,他举起手背揩去嘴角的鲜血,甩了甩头,极力想甩去那股晕眩。 当他重新站起身,看到朱洛逸那张他几天前曾经匆匆一瞥的脸孔时,一下子他突然明白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 他竟然就是那个跟洛芸亲密相拥的男人,也是他一心以为是洛芸情人的男人! 当时他过于愤怒没有察觉到,如今站在这么近的距离,他才发觉眼前俊美英挺的男人跟洛芸有几分神似的相貌。 他早该知道的! 全怪他一时被忌妒给冲昏了理智,才会肇下这样无可挽回的错误。 “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我妹妹的爱!”朱洛逸瞪着他,愤恨的吼着。 什么?他说……洛芸还爱着他? “你……你说什么?”他白着脸追问道。 “我说什么难道你还会不明白吗?” 朱洛逸再度拽起他的衣襟,恶狠狠的咆哮道。 “芸芸明知道你只是将她当成一颗复仇的棋子,却依然还是死心塌地的爱着你,就连我要找你算帐,她都还拼命替你求情,甚至不惜以决断相胁,但是到头来却是换得这样不堪的下场,你简直是个狼心狗肺的禽兽!” 说完他又狠狠朝他那张俊逸的脸孔挥出一拳。 韦靖踉跄了下,极力稳住了脚步。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个禽兽。” 韦靖没有反击,仍旧直挺挺的站着,任由他准备再次挥拳。 “洛逸,够了!”一旁的朱永骞蓦然阻止了儿子的举动。 “爸!可是他对芸芸……” “算了!他毕竟是芸芸深爱的人,如果芸芸醒着,一定也不希望你这么做的。”朱永骞深深的叹了口气,其中有着为人父最深的歉疚与无奈。 “你最好祈祷芸芸没事,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朱洛逸悻悻然的撂下一句话,才转身去探看妹妹的情况。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站在洛芸的病床前,担忧垂泪的画面,韦靖的心既痛又歉疚。 “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洛芸好吗?” 他谦卑的低着头,颤巍巍的开口恳求道。 “你休想!你以为我们还会傻得再将芸芸交给你,让你再次去伤害她吗?”朱洛逸闻言,随即暴怒的冲了过来。 “我不会再伤害她了,我爱她,虽然迟至现在我才终于领悟,但是我保证我心中不再存有一丝仇恨,我只知道我爱她,这辈子除了她,我不会再接受其他女人,更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韦靖毫不畏惧的迎向朱洛逸满含愤怒的目光,无比坚定的说道。 “你搞错了!我可不是芸芸,这些不高明的谎话你留着说给自己听吧!” “我求你!”韦靖毫不犹豫的单膝跪下,再次恳求道。 “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别以为用这招苦肉计,我们就会被你骗了。” 朱洛逸虽然极力镇定,却仍不免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得倒退一步。 “我用我的性命保证,我绝不会再伤害洛芸,我只是单纯的想照顾她,如此而已!” 韦靖转头看着昏睡的洛芸,心却从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清楚。 他爱她! 只要她活得好好的,他甚至愿意从此消失在她的生命中,让她的生活恢复原有的平静。 “只要她醒过来,亲口告诉我,她不要找留在她身边,我就会死心离开她,从此以后绝不再打扰她。” “你……”朱洛逸瞪着他,竟被他坚定、真诚的眼神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许久,朱永骞终于悠悠的吐出一声叹息。 “让他去吧!” “爸!” “永骞!” 杨采华跟朱洛逸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的惊呼道。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一向疼爱女儿的朱永骞,竟会放心再将她留给这个罪魁祸首照顾?! “我相信他!” 留下这么一句话,朱永骞便率先走出了病房,留下面面相觑的杨采华与朱治逸母子。 “韦先生,我的女儿就拜托你了!请你务必要让芸芸好起来。” 沉吟了许久,杨采华也终于站起身,恳切的朝他躬了个身,说完,也随即步出了病房。 “妈!你……他……”朱洛逸焦急的看看门外,又看了眼韦靖,不禁泄气的低吼了声。 “好吧!我们就姑且再相信你一次,若是你没能好好照顾我妹妹,找绝不放过你!” 看着朱洛逸踩着气闷的脚步踏出病房,韦靖终于露出这十几个小时来的第一个笑容。 ***.转载制作***请支持*** 韦靖第一次尝到等待的漫长滋味! 洛芸昏睡的这三天来,举凡换药、按摩、净身,样样他都不假人手。 几天来,他不吃不睡,连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她,只是洛芸却始被没有醒过来。 这期间,朱永骞夫妇也不止一次来探望过她的情况,面对女儿为钻昏迷不醒的情况也感到忧心忡忡。 而一直对韦靖有敌意的朱洛逸,禁不住几天来妹妹毫无进展的痛情,也对他撂下了警告,说他要是再不能让洛芸醒过来,他就要将她带往急寻访名医。 他坐在洛芸的床边,看着她虽然苍白却依然美得惊人的脸庞,它在无法想像若失去了她,他该怎么办? “洛芸,醒过来!求求你!” 他紧握着她微温的小手,一遍又一遍的恳求道。 “乖!别再睡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只要你赶快醒来,想要怎么罚我都行。”韦靖将她软软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柔声的哄道。 然而洛芸却像是存心跟他赌气似的,依然紧闭着双眸,毫无反应。 看着往日甜美可人的洛芸,变成如今这种毫无知觉的模样,让身为大男人的他也不禁红了眼眶。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面对生命时的无能无力。 他真傻! 身为医生,他竟会不了解生命的无常,与行医无可避免的风险,一味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与良知,非得在彻底伤害她之后,才恍然觉悟、懊悔。 当时失去理智,只知复仇与伤害洛芸的他,是个什么样的浑帐啊! 朱永骞跟他一样,只是一个尽人事,却得听天命的医生罢了。 当年的他何来这股执拗、冥顽的恨意呢?而且这股恨意竟持续了将近二十年之久,如今借由往昔的历史重演,他对朱永骞的不谅与恨意也终于彻底释怀。 “我爱你!只要你好起来,就算用自己的生命跟你交换,我也愿意……” 他轻吻着她的手,痛心得忍不住闭上双眸,自他十一岁起就不曾再流过的泪,不觉滴落她的手…… 突然间,被他紧握在掌中的小手轻轻颤动了下,轻微得让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她浓密的眼睫在扇动几下后,缓缓的张开。 “洛芸!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 他激动的将她搂进怀里。 然而怀中的馨软人儿既不动、也不挣扎,只是抬起一双美丽如玻璃般清澈透明的眸子,怔怔的盯着他看。 “你是谁?” 饼了许久,她终于启开菱唇,恍惚的问道。 韦靖震慑的瞠大双眼,脑中一片轰然巨响,仿佛被打落绝望的深渊。 “洛……洛芸,这个时候,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韦靖自死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抖着声道。 “我的名字叫洛芸?”她愕然的张大了眼。 “不!不会的!” 韦靖错愕的瞪着她一无所知的模样,不禁一步步的往后退,而后狂吼着往门外冲。 不多时,惊慌失措的韦靖再度拉着脑神经内科医生——何亚宽回来了。 “病人她……她似乎失去记忆了。” 韦靖走的是外科,因此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倚赖神经内科医师的长才了。 “韦医师,你先别急,让我检查一下!” 在这个当头上,还是局外人最能保持冷静。 韦靖勉强按捺下焦急的心情,退立一旁,紧张的盯着何亚宽进行一连串的检查,而洛芸始终无辜而又茫然的表情,更叫他不舍。 “怎么样?” 见何亚宽一起身,他随即紧张的追问道。 “这……” “什么这呀、那的,有话你就快说!”韦靖早已急得沉不住气了。 “目前她的精神状况、神经反应都还算不错,只是,突然失去记忆有可能是脑部受到重创后留下的后遗症,你自己也是医生,你该知道有时病人的某些病徵是检查不出来的,目前找们能做的,就只能观察了。” 臂察?此刻,韦靖突然恨透了这个他常挂在嘴边的字眼。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她变成一个连自己姓啥名谁也不知道的人?”韦靖对他消极的态度感到大为不满。 “唉!我当然也不愿意看你的朋友变成这样,要怪,就该怪那个让她受伤的肇事者吧!” “我……” 何亚宽无心的一句话,就这么蓦然堵住了韦靖的嘴。 是啊!这一切不就是他这个泯灭良知的肇事者所惹出来的吗? 韦靖怔然回头看着一无所知的洛芸,也只能无言以对。 第九章 第五天了! 洛芸将他视为陌生人一般的日子,已过了整整五个日夜了。 这期间朱永骞夫妇与朱洛逸听闻洛芸醒来的消息,便迅速来到床榻边探视。 虽然在她空白的记忆中同样也没有家人的存在,然而毕竟天性中血浓于水的亲情不容抹煞,她对于父母与朱洛逸并不排拒,惟独对他却始终冷淡如同陌生人。 但是韦站却感觉得出来她是存心排拒他,拒绝他的关心与照顾。 面对他一再的追问,她的态度已越来越感到不耐。 “我不记得你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却狠狠拧痛了他的心。 “不!你怎么可能忘了我?!”韦站下意识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他急忙抓起她的手道:“洛芸,你再想想,我就是……” “我真的不记得你了!以后能不能请你不要再来了。” 她忍无可忍的甩开他的手,失控的嚷道。 这句话仿如晴天霹雳,将他震得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确定……真的不要我出现在你眼前?”韦靖抖着声音,难以置信的问道。 难道上天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 “你让我不安。”她别过头,漠然说道。 他白着脸,望着她冷淡决然的美丽容颜,只觉最后的一丝希望自身体被抽空了。 他还在期望什么呢? 他残酷不仁的所作所为是不值得原谅的! “好,我走!”他颓望的闭上眼,无力的吐出一句。 他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缓缓转身,木然的朝门外走去。 洛芸怔然望着他绝望的背影,一层泪雾不知不觉蒙上她的水眸,直到房门被关上,她悬在眼中的泪水终于溃堤。 “芸芸,你这是何苦呢?”始终在一旁旁观一切的杨采华忍不住开口道。 从女儿的眼神中杨采华看得出来,她仍深爱着韦靖,而女儿佯装失去记忆,割舍这段感情的痛苦,更让她倍觉心酸不已。 直到此刻,杨采华才恍然发觉女儿对这个誓言报复的男人用情之深,已到了她难以想象的程度。 “他的心中只有恨、没有爱,这一天迟早会到来,长痛不如短痛!”洛芸强忍着锥心的痛楚道。 事实上,她并没有丧失记忆,只是选择这种方式,将他彻底排除在自己的生命之外! 他心里只有恨,丝毫没有她的存在,她又何必苦守着这份不该奢求的感情呢?! 至于爱,就随风逝去吧!时间总会冲淡心底的痛……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不知道什么时候,洛芸的兽医诊所隔壁竟然新开了家外科诊所。 原本开书店的老夫妻不知怎么的,突然结束了营业,隔天就来了一批工人,在短短几天时间就将十几年的房子翻修得美轮美奂。 直到工人将醒目的招牌挂上外墙,洛芸才知道原来隔壁将要开家新的外科诊所。 不知怎么的,“外科”这两个字竟让她心底莫名起了一阵骚动。 原本对这个新邻居还保持高度关切的洛芸芸,自这天起,就不再趁着闲暇空档时来到窗边关注工程的进度。 直到几天后,震天便响的鞭炮声惊醒了专注在书本中的洛芸,她才知道她的新邻居终于要开业了。 虽然好奇,然而她还是强自压下一探究竟的冲动,任由一大串的文字在她不平静的心头浮动。 她不是怕任何有关医院的人、事、物,而是没有兴趣看热闹罢了……她这么解释自己下意识的逃避举动。 自从半年前离开韦靖后,她就一直怕听到任何有关医院的点滴,就连当时仍浑身是伤的她也坚持要回家静养,不愿待在医院。 虽然经过几个月的休养,她的伤痊愈、脚也复原了,这次的意外丝毫没有让她留下任何后遗症,但是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心已少了一半。 在两个月前,她不顾父母的劝阻,坚持要回到兽医诊所继续执业,就深怕自己一空下来,就会想起那个仍紧据在她心底的狂霸身影…… 天!她不该再想起他的……洛芸猛然惊觉自己失控的思绪,忙不迭的甩甩头,想甩去那个这几个月来一直避免去想起的人。 她一抬头瞥了眼壁钟,才惊觉自己竟然就这么恍恍惚惚地过了一天,不知不觉中已到了打烊的时间。 她很快起身将准备台上使用过的器械逐一清洗、放人杀菌箱中,而后才熄灯关诊所的大门。 当她转身走出诊所门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新开业的诊所 崭新明亮的诊所,依然是灯火通明!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大早,当洛芸顶着失眠一整夜的黑眼圈来到诊所,迎接她的竟然是让人想不到的意外惊奇。 竟然有人送她一大束的百合! 放在台阶上的花束附上写着她名字的字卡,让她确定这束花既不是送错也不是摆错了地方,而确实是要送给她的。 致——动物之家的朱医师: 很高兴成为你的新邻居,仅以这束花代表我的友好! 你的新邻居 怔然捧着一大束香气扑鼻的百合花,洛芸顿觉有些手足无措。 别说她不认识这个新来的邻居,就连交谈的机会都不曾有过,在连这个新邻居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贸然收了人家的东西,实在让她有些不安。 然而她抬头看了眼隔邻还未开门的诊所,终于还是决定收下了这份突如其来的“见面礼”。 她开了大门一进诊所,马上就将一大束百合插进水瓶里,放到柜台上。 坐进柜台里,她楞楞的盯着雪白晶莹的花朵,好奇这束花是同时摆在这的,既然隔壁的诊所还没有开门,那花又是谁放的? 突如其来的这一束花,将她一整个早上的平静情绪全然打乱。 当天晚上,她回到家特地进厨房烤了个蛋糕,准备用来答谢她那友善的新邻居。 棒天一早,当她忙完手上的第一个客人,马上就端着蛋糕来到隔壁的诊所。 “抱歉!医生正在忙着帮病人做缝合手术耶!” 当她向柜台的护士小姐说明来意,只见她一脸的抱歉。 “这样啊……”不知怎么的,洛芸心里竟有股莫名的怅然,她勉强绽出笑,再度问道:“请问你们医生姓什么?怎么称呼?” “对不起!我今天才刚来,还不清楚。”护士小姐依旧是一脸的尴尬。 “没关系,那待会若医师有空了,请你代为传达一声,这蛋糕请你们吃。” “这怎么好意思?!我就先代医师说声谢谢了。”护士小姐捧着蛋糕,不禁眉开眼笑。 “别客气!”洛芸摇摇头,温婉的报以一笑。“我诊所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了几步,洛芸突然转过头来问道:“对了!能不能向你要张诊所的名片?” “抱歉!名片还没有印好,要请你再等几天了。” 一个早上、一句抱歉,就让她足足吃了三次闭门羹,怀着一份狐疑,她回到诊所继续看诊。 原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平静落幕,她与新邻居也维持在普通的关系上时,她竟又收到了一束花。 致动物之家的朱医师: 很高兴得到你善意的回应,相信这是你我友谊的开始! 你的新邻居 仍旧在一大清早,躺在她诊所台阶上的香水百合,附了这么一张耐人寻味的小卡。 他究竟是纯粹想表达友好,还是另有所图? 这回,洛芸不禁要这么怀疑起来了。 接连几天,她都收到相同的花,而每当她登门道谢时,护士小姐却总会以“医师在忙”为由婉拒。 几次下来,洛芸终于领悟到,这名神秘的送花人是存心躲着她的! 棒邻的外科诊所总是开得比她晚、关得比她早,让她苦无机会见他一面,而这阵子以来,客人突然倍增,让她每天总要忙到深夜才有时间喘息。 这天当她看完诊,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之际,才发现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彼不得休息,她赶紧将所有的器械清洗、消毒,而后熄灯关上大门。 ***.转载制作***请支持*** 洛芸一个人走在小巷中,阵阵肃冷的寒风吹过,更突显洛芸独行的孤寂身影。 时值冬天,深夜的街头已无行人,放眼望去皆是一片冷清,登时她不免有些恐惧,她抱紧了身侧的皮包,加快了脚步。 “漂亮的小姐!走得这么快,想上哪去啊?” 一个邪气轻佻的声音蓦然自身后响起。 洛芸猛然回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昏暗的灯光让她看不清相貌。 在今天以前,她从不敢相信自己会遇上这种事! “你……你管不着!”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故作镇定的回道,而后继续迈着快步往前方的光亮处走去。 “这么晚回家,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吧!不如就陪老子玩玩。”男人几个大步,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放开我!我要喊救命了。”洛芸虽然恐惧,却仍一再提醒自己不能慌张。 “你喊啊!这半夜三更的,我看有谁会来救你!炳哈哈……”男人邪笑着一把就将她压向墙边,粗暴的撕开她身上的衣服。 洛芸害怕得拼命挣扎,边高声呼喊。 “救命啊!救命……” “臭女人,老子是看得起你,让你图个爽快,你再敢大声嚷嚷,我就让你好看!”男人愤怒的掴了她一巴掌,阴狠的威胁道。 这一巴掌打得又猛又重,让洛芸脑中一片嗡嗡作响,晕眩得几乎站不住脚,只能任由他撕去身上的衣服,粗鲁的揉捏着她的酥胸。 “瞧瞧我今天捡到什么宝!身材好得简直不像话……” 男人兴奋的喘息声在耳边逐渐浓重起来,双手被紧箍在头顶的洛芸,只能麻木的闭上双眸,任由他扳开自己的双腿…… “浑蛋!” 在一声巨吼之后,她的双手突然获得了自由,她恍惚的睁开眼,发现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已跟男人扭打成一团。 “妈的!耙管老子的闲事,你简直活得不耐烦了!”男人恼羞成怒的吼着。 “你这个该死的浑帐!你敢碰她,我会要你付出代价。”年轻男子瞪着他,语气中的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喔!原来是看我上了这个女人心里不是滋味,这样好了,等我尝到甜头,再让给你玩玩……” 一记又狠又重的拳,蓦然打掉了他接下来的婬声秽语。 于是,一阵激烈的扭打再度展开。 “别……别打了!”洛芸勉强以残破不堪的衣服遮掩重要部位,步履不稳的起身喊道。 洛芸的声音,让年轻男子分神了下,却让男人有了可趁之机,朝他的下月复击出一拳。 “唔……”年轻男子踉跄了下,仍强忍住痛,以几个又快又准的拳头反击,将他打得倒地不起…… 捂着剧痛的月复部,年轻男子勉强走到洛芸身旁。 “你没事吧?” 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儿,以及她惊惧、仓皇的模样,他几乎想伸手将她拥进怀中,然而一思及自己的身份,他举至半空的手还是颓然垂落身侧。 然而受到惊吓的洛芸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除了不停的掉泪外,她只能以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别哭了!”他迅速月兑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颤抖不休的身上。 男人温暖的关怀、以及外套上仿佛似曾相识的味道,让她紧绷多时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她生平第一次,放纵的扑进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怀中,哭出心底所有的惊惶与恐惧。 由于受到太大的惊吓,一时之间她竟没有发觉倚靠的胸膛与气息有多熟悉,那双紧紧凝望着她的瞳眸中满含心疼与不舍。 直到哭倦的她,发觉自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双手紧拥在怀中。 洛芸心存警戒的立即退开他的胸膛,客气有礼的致谢道: “谢谢你出手相救!请问先生贵姓?” “这是我应该做的,用不着客气!”他刻意别过头去,不愿让她看见自己。 这个富含磁性的声音好熟悉!简直就像是…… “你是……”洛芸遽然扳过他的身体,当那张她怎么也忘不掉的脸孔出现眼中时,她不禁错愕的张大了双眸。“韦靖!” 半年前他有如空气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她眼前?还救了他?莫非他是跟踪她? “你……恢复记忆了?”他瞠大眼,小心翼翼的问道,语气轻柔得像是怕吓跑了她。 “其实我从没忘记过任何事。”她摇摇头。 “你是说……你的失忆是装的?”这下韦靖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她不理会他的问题,反问:“你跟踪我?”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 “不!不是的!我只是关心你……”韦靖心一急,就想去碰触她的手。 “别碰我!”洛芸厌恶的躲开了他的手。“你这回又想干什么?”洛芸难掩恐惧的紧盯着他。 “洛芸,我……” “这么久了,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吗?”她悲愤交加的嚷道。 她眼中的敌意与冷漠让韦靖登时怔住了,他愕然看着她唾厌的神情,心底仅存的希望被狠狠辗成了碎片。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能远远看着你!”他一脸黯然的喃喃说道。 他的话,让洛芸登时愣住了。 半年多不见,略显消瘦的他已不复往日的神采飞扬,一股浓得仿佛化不开的忧郁也笼上了他的眼。 洛芸怔怔的凝望着眼前这张日夜萦绕心头的脸孔,惊然发现自己竟还不可自拔的深爱着他。 不!她怎能还对他存有感情? 惊觉自己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她震惊的一步步往后退。 “请你离开我的生活,从今以后别再出现我的眼前!”她不及细想,这句话已冲动的月兑口而出。 在乍见他受伤的表情时,洛芸的心不禁一紧…… 不!不该再心软了,这段背后隐埋着仇恨的感情是绝不会有结果的。 她决然的闭起眸子,遽然转身飞奔而去,她要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去。 起码,那里该有她想要的平静! ***.转载制作***请支持*** 自从那晚意外遇见睽违半年之久的韦靖,从隔天起台阶就不曾再出现过百合花,而隔邻的外科诊所也整整休业了好几天。 一心为韦靖的意外出现而烦躁不已的洛芸,倒也没有太去注意新邻居的动静,仍沉缅在自己的心事中,直到一天早晨,一群搬家工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隔邻。 才刚开业不到一个月,这间看来生意还不差的外科诊所竟然又要搬家了! 洛芸撇开令她烦躁的心事,来到窗边看着一群工人,将诊所里的设备器具一一的搬上卡车。 而混杂在一群工人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格外引起她的注意。 那个挺拔的背影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尤其是他如同韦靖习惯性双臂环胸的姿势,更让她想起韦靖那张傲然的脸孔。 她有些气恼的敲敲自己的头,强迫自己离开窗边,回到柜台里继续做着手边的事。 只是无论她如何努力,书本上的一个个文字,总是钻不进她的脑子里。 她索性合上书本,拿起纸笔来到药柜边,登记存量不足待补充的药品。 只是看着瓶瓶罐罐上的英文字,她的脑子转了半天,却仍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药名来。 她究竟是怎么了? 就连一个相似的背影都会让她如此心神不宁,那未来数十年没有他的日子,她要怎么过下去?! 数十年? 这个可怕的数字让她心里陡然一惊。 难道她往后数十年的岁月,每一天、每一刻都得如此为他心神不宁? 事到如今,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失去韦靖,她能活得比以前更好! 不!即使韦靖对她做出如何残酷的事来,她却依然深爱他,即使经过这半年的时间,丝毫没有一丝改变。 她恍然大悟的丢下纸笔就往外冲,然而才刚跑出诊所的大门,就蓦然怔住了。 她要上哪去找他? 事隔半年,韦靖或许早就搬家,也可能早就离开原先任职的医院了,一时之间她该去哪找他? 她怅然的跌坐在台阶上,与他曾有过的回忆,如潮水般一幕幕的浮现脑海,泪水也不禁模糊了,她的眼眶。 压抑了半年的情绪一日一获得纾解,顿时她的眼泪有如断了线的珍珠奔流不停,直到眼前出现一个她绝不会错认的侧影,正转身准备走上搬家卡车。 韦靖?! 她的心蓦然一惊,随即匆忙抹去脸上的泪,追上前去。 “韦靖!” 背着她的身影明显的震了下。 “如果你是怕我会再来打扰你的话,那么你大可放心,从今以后我会离得你远远的,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韦靖头也不回的黯然说道。 不!这不是她要的! 她要的不是往后再也没有他的日子,更不是这半年来她自以为平静、满足的生活,而是有他在身边。 “别走!”她毫不犹豫地冲口而出。 “你说什么?”韦靖震慑得遽然转身,怔忡的直盯着她。 “我错了!我该正视我心里的感情,而不是让骄傲蒙蔽了心底真正的声音。”她噙着泪,却无比平静的笑了。 真正的爱情何来原不原谅呢?早在半年前她就该领悟这一点的。 她真傻!差点就因为赌气而失去了爱情。 “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你,可是如今我才发现,我爱你之深,已无可救药了!”她无比深情的喃喃说道。 “我……我不配……” 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洛芸奔向他,将自己投进他温暖宽阔的怀抱。 “这辈子,我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她主动仰起螓首献上自己的唇,许下坚定的承诺。 怀抱着她的身体蓦地僵了下,而后才带着不敢置信的惶恐,小心翼翼的将她紧拥在怀中,热切的回温那曾属于他,却睽违已久的甜美。 他感动不己,紧紧的拥抱她。 此时,言语已成多余,惟有无尽的爱意在彼此心中交流。 她知道,风雨过去了,眼前有晴朗的蓝天在等待着他们。 谁说仇恨可惧,至此她终于相信,惟有真爱无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