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招,亲亲小绝招》 第一章 “妙有分二气,灵山开九华”,这是唐朝大诗人李白形容当时名为九子山的九华山的句子,九华山也因而得名。九华山位于安徽西部,号称有九十九峰,山势雄伟,群峰竞秀。平日里含烟吐翠,婚嫁玉立,既是佛教圣地,也是风景名区。 而十年一度的甄选武林盟主的大会即将在九华山之巅召开。让众人在你争我夺之余,有兴致的话还可以欣赏一下九华十景。所以离大会开幕还有半个月,几乎是大半“江湖”都聚集在了九华山山脚下。 人多的地方自然就充满了商机,而普通的百姓才不管今年的武林盟主换谁做做看,他们只管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能不能填饱肚子。所以,九华山下除了茹素的尼姑和尚多,想当上武林盟主或在这一次大会中崭露头角的武林人士多之外,最多的就数脑筋比较灵活的小商小贩了。就像此时—— “来咯!来咯!香喷喷的大肉馄饨哦——”这是九华山山脚下一个叫李家村的一个姓李的老汉的大闺女。芳龄二十有一,是出了名的老姑婆。 “来噢!来噢!热腾腾的大肉馒头哦——”这是九华山山脚下那个李家村里的李老汉的二闺女,芳龄十八,有成为老姑婆的趋势。 “来噢!来噢!甜滋滋的糯米汤圆哦——”这是九华山山脚下那个李家村里的李老汉的三闺女,也是最小的一个了,芳龄十六,如果她还嫁不出去,那李老汉可就命中注定要养三个老闺女了。 “妹子!来一碗糯米汤圆!”一个大汉朝正在叫卖的李三闺女——李绝招哈喝道,并随手扔了两个铜板进李绝招的担子里。 “哎!来啦!”绝招应答得很甜,并马上奉送上一碗比她的笑容更甜的汤圆。 “我也要一碗!” “我也来一碗!” “也给我来一碗!” “喂!小泵娘,老子的汤圆怎么还没好?” 她那两个姐姐呢?虽然她们的长相不讨喜,对做买卖没多大的助力,不过也不用急。因为甜的东西吃多了,当然就会想吃点咸的东西,这咸的东西,当然又首选李花招的大肉馄饨了,而这馄饨再怎么吃,也不及大肉馒头来得实惠,所以李中招的馒头篮子也不会提太久。结果,夕阳西下,李家三个闺女结伴回家时,担的可就是一个一个的铜板了。 “哇——太好了,我们又赚了这么多钱!”李花招开心得哇哇大叫,要不是她还担着卖馄饨的空担子,说不定这会儿她还会跳个两下以示开心呢。 “是啊,是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呢!”李中招两眼发光,而她篮子里的钱也只是以“百”计而已。 “这还多亏了小妹,要不是她想出这个法子,咱们肯定赚不了这么多的钱!”她真的好佩服小妹的聪明才智哦!天天去偷听村子里的老私塾讲古还真是有用,决定了,以后小妹再去听讲古,她一定帮她好好放风! “对啊,对啊,想不到事情真跟小妹说的一样也!”吃了汤圆就会想吃馄饨,吃了馄饨就会买馒头。小妹简直就像是神仙一样。 “不是啦!”被两个姐姐当神仙看,李绝招也不太好意思,“要谢就谢这一次的武林什么的大会在我们九华山召开吧!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武林中人来这里?如果不是太多的人来这里,又怎么会让客栈客满而不得不在野地里搭帐篷?而如果他们不住在荒郊野外的话,我们又怎么能赚到他们的钱呢?”她真的不觉得她们赚到钱是她的功劳,她顶多是分配了三姐妹的任务而已。 “不要说那么多了,反正以后无论做什么,我们都听你的就是了!”小妹的话她是听得晕头转向,她不懂那么多的大道理,反正以后让小妹当龙头就是了。 “对、对、对,我们听你的!”三姐妹之间没有丝毫的猜忌,只有浓浓的信任,毕竟像她们这种小户人家,能够吃得饱穿得暖就已经知足了,钩心斗角那一套可从来未曾出现在她们姐妹之间。 “行!那我们明天继续去卖汤圆、馄饨和馒头!” 唉,可惜没本钱,否则—— “好!” 当已经五代单传的李老汉的老婆生出第一个孩子,李老汉见不是他想望已久的儿子,认为是老天爷对他耍了个花招,所以他就管孩子叫花招,等第二个孩子出世时,看到小婴儿的双腿间仍没有那个能够传承香火的东西,李老汉如同中了敌人致命的一招一般,所以,第二个孩子也就顺其自然地成了中招。第三个孩子呱呱坠地的时候,声音是响亮得像个男孩子,看起来也一副眉清目秀、聪明过度的模样,但下管怎么说,她还是没能达成他的毕生心愿——生个儿子。所以,李老汉毅然决定使出绝招——他要娶个妾!而在小女儿刚满四岁的时候,他还真娶了个妾。一个苦哈哈的农人还要娶个妾,这妾又真的给他添了个带把儿的,在欣喜若狂之余,这问题就来了,这一家人七张口,就靠着那几亩薄田可要怎么活呀!在千般思量、万般计较之后,那三招就被轻易地牺牲掉了,而她们的娘能保住自己吃喝就不错了,哪儿还会顾虑那三个害她看人脸色过活的赔钱货啊?也因此,大女儿的婚事被耽误了,二女儿的看来以没什么指望——虽然她们嫁不出去跟她们自身的长相也有点关系,但最大的肇因还是她们爹娘的漠不关心。谁会想娶一个不能带来一分一毫的嫁妆,身后还有个无底洞娘家的女人呢? 不过,李老汉当然也不能放任三个女儿嫁不出去,害他成为村人的笑柄,所以,趁着几个丫头卖汤圆、馄饨和馒头还没回来,李老汉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商量着怎么把那三个积压已久的赔钱货给出清出去。 “我看,大丫头能嫁给村头儿死了老婆的二癫头,当个现成的妈就不错了!”三招她妈比她们老爹做事更利落,连名字都不帮她们取,直接叫大丫头、二丫头。三丫头得了。 “是啊,要不然照她那样,也只有进庵子的份!”小妾黄氏虽然是做小的,但她在李家的地位可不小,因为她居功至伟,替李家生了个李耀祖。 “好,那就把她嫁给二癫头!”李老汉二话不说就拍案定论,反正花招吃他的米也吃得够久了,接下来就来讨论中招的亲事吧!“至于中招,她才十八岁,应该还能嫁出去。”虽然她长得比她姐姐更抱歉。 “你别说,还真有人看上她了呢!”三招她妈终年如一日的苦瓜脸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的笑容,不枉她把二丫头养那么大啊! “谁看上她啦?”黄氏并不是看不起实际年龄只有十八,看起来却像二十八的中招,她只是纯粹好奇,是哪个瞎了眼的“看上”中招。 “是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大人物!”说到这儿,三招她妈可就更喜滋滋了,有了那个好女婿,她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到底是谁啊?”李老汉也不耐烦了,只要能把那些赔钱货给送出去,他才不在乎是哪个倒了八辈子霉的家伙想娶他的女儿呢。 “是村长的儿子啊!呵呵呵呵——”他们都想不到吧! 还真是没想到!李老汉和黄氏互觑一眼:“成!把中招给他们!”他们甚至连问都没问究竟是村长的大儿子,还是二儿子、三儿子、四儿子——五儿子不可能,因为他比李耀祖还小两岁——看上了中招。而村长的儿子,不论是哪一个,在李家村就是恶霸的代名词。 好了,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那嫁不出去的花招、中招虽然长得很抱歉,但今年甫十六岁的绝招却是人见人爱,而且也是三姐妹中真正有人上门提亲的一个。而对她,李家几个大头可就不是直接把她给“嫁祸”出去那么简单了。 “呃——那天我哥哥、嫂嫂来,见了绝招就打心眼儿里喜欢——”黄氏吞吞吐吐地道,考虑着怎么把话说得圆滑,而实际上则是她那个不成才的侄儿看上了外貌甜美可人的绝招,一回到家里就生了相思病,一直叫嚷着要把绝招给娶回家去。她哥哥、嫂嫂拗不过那根惟一的独苗,就叫她来牵线。可她娘家跟她夫家一样一穷二白,她那个侄子又不争气,所以,她也很难开口。 丙然——“打心眼儿里喜欢也不成!”三招她妈难得地为女儿着想,“我早就盘算好了,让三丫头到县城里去,去帮大户人家干活儿,得些俸钱,也长点见识。说不准哪,她那俏模样儿让哪个爷儿给看中,让她当个妾什么的,那可就是飞上梧桐枝啦!”说出去她也光彩,有个在县城享福的女儿。 “姐姐,可别说妹妹我泼你凉水,要是这绝招没碰上个有心人儿,她这终身可就给耽误了!再说了,即使嫁到大户人家里去,这日子可不一定好过呀!可不像嫁到我娘家去,虽然没人侍候,但丈夫会疼人,小日子也能过得甜甜蜜蜜的!”促成了这门亲事,以后她回娘家脸上也会有光。 “这女人哪,没找到个好丈夫,可就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三招她娘扭着脸,即使丈夫娶妻她没话说,但是身为女人,是没有人对这种事真正大度得起来的。 “姐姐这话儿是什么意思?”黄氏脸色也好不起来,嫁到这种没有隔夜粮的人家里来当小,难道是她愿意的吗?要不是那个死鬼跑掉,她的肚子又快藏不住了,她会这样糟踏自己吗? “好了!不要争了!”李老汉拿出一家之主的魄力,“就让绝招进城里去干活儿,能不能嫁个好人家,就看她的造化了!”他也想过几天走路有风的日子,而让女儿到城里去当妾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要知道,他的小女儿可是李家村里的一枝花儿,随随便便嫁给一个同样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实在是有点浪费了。 “不要!我不要姐姐到城里去!”此话一出,正准备结束会议的三个大人纷纷把眼光投向发话的人。而这个敢于与李家的大家长对着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家第四个拥有人发言权的人——李耀祖。别人家十来岁的娃子都上山砍柴了,而李家惟一的儿子还梳着冲天辫在玩泥巴。绝招是他惟一会叫姐姐的,其他两个姐姐,他都是跟着大娘一口一个大丫头,一口一个二丫头。 “哎哟,我的小祖宗,姐姐到城里去干活儿,挣了钱好给小祖宗念私塾,以后好光宗耀祖!”对惟一的命根子,李老汉怎么也板不起脸来。 “我不要!”十岁出头的李耀祖直接用他的肥手挣开他老爹的拥抱,他才不要上私塾呢,他就要他的姐姐。 说也奇怪,其实绝招是惟一会训斥甚至责打——当然是暗地下的——他的人,但他偏偏就服气这个会暗整他的姐姐,对那两个对他只会唯唯诺诺、从不敢反抗他的姐姐,反而当下人对待。 “耀祖要听话,乖,娘给你糖吃!”一旁的黄氏也上来劝解,不是因为她贤惠,而是为了她的宝贝儿子那张揪得像包子的脸,她可不忍心让她的宝贝儿子受委屈。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李耀祖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 而就在屋内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儿纠缠不清的时候,两个早已伏在窗户底下多时的纤细身影慢慢地向外移,在确定屋内的人看不到她们之后,一鼓作气地放足狂奔。那是回来拿存货的花招和中招。 ※※※ 八个身材昂藏的青衣护卫,四个青衣的健壮轿夫,再加上一个青衣的侍从,这样一行人走在九华山的山道上没什么好奇怪的,无论是那十三人同一色调但又无论是他们异常矫健的身手,还是他们沉稳中散发出来的肃穆,真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相对于这些日子在九华山聚集的缺胳膊断腿、独眼龙还外加一道刀疤的血性汉子,这一行人还正常了许多。而且他们行事也不招摇,不像前几天一个据说是什么武林第一世家出来的贵公子,出个门都像是皇帝老爷出游了,让人看了就想扁。而这一行人真的是没什么稀奇的地方,甚至让人看了舒坦许多。但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人,一出场,方圆一里内居然鸦雀无声,本来还聚集在绝招的汤圆担子前吃吃喝喝的众人就像是被死死掐住喉咙的鸭子。而掐住他们咽喉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绝招觉得原因应该出在那顶轿子上,不对,应该说是出在轿子里的人身上才是。 因为轿子是死的,也绝不会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诡异气息。 做人当如此!绝招在心中暗忖,卖了那么多天的汤圆,她今天总算是遇到一个真正的奇人了,至于那些排场奇大,声势更大的武林中的公子哥儿,她见了只有一种看见米虫的感觉。而现在,她真的有点好奇轿子里的人究竟是谁,长什么样。啊,想必定不是平常人吧! “闻天少爷,我们已经到了九华山地界了!”缓步跟随在轿边的青衣侍从倾身对轿中的人道。 绝招则双眼亮晶晶地瞪着那顶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前移的青黑色便轿,希望能有幸目睹轿中人的风采。 可惜轿子里的人并没有常人听到到达目的地后的反应,或者说他没有想一窥九华山的。不过,绝招还是没有失望。 “嗯——”那是轿中人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轻轻的,就跟她想象的一模一样!而绝招并没有想到,足足有几十丈的距离,即使四周寂静无声,她也不可能听到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才是。而她也不了解,那就是武林人士所谓的内功。已经被迷了心窍的她只能呆呆地看着那顶外表极为普通的轿子慢慢地向前移,虽然速度很慢,却也越行越远,越行越远—— “小泵娘,来五碗汤圆、五碗馄饨、十个馒头!” “绝世煞星”一离开,整个山脚又活络起来,而且刚刚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所以现在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好,汤圆五碗、馄饨五碗、馒头十个,您稍等,马上就来!”回过神来的绝招也马上行动起来。但这一忙,就忘了向那些喜欢吹牛、讲古的“英雄豪杰”打听方寸那个神秘人的事民因为她虽然有点小聪明,却是那种能一心二用的人。 即使客人很多,但手脚利落,特别是在家事方面一把罩的绝招也是游刃有余。其实这三份生意靠她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只是她不能让她的姐姐变成更没用的闲人,让村里人讲闲话,吃碗粥还得看爹娘脸色,所以她让她们一同出来做生意。至于她为什么不让她的姐姐们多做几样其他的生意?很简单,没本钱嘛!这汤圆、馄饨、馒头三个摊子还是她用她多年来积蓄的那么一点点再加上东拼西凑弄来的,赚得的钱除了买第二天的原材料外,都孝敬父母去了,所以,叫她多开几个摊子,很抱歉,没资金! “三妹——” “三妹——” 远远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花招和中招两姐妹就大声疾呼。 “哎——你们快点,我都忙不过来了!”即使再来二十个客人她也不当一回事,但那样的话就显示不出她那两个姐姐的重要性了——即使她们真的没有什么重要性。 “还、还忙——” “大、大事不好了——”气喘吁吁的两姐妹哪儿还使是再大的“天下第一庄”也容纳不下整个江湖。所以,慕容长剑也只好把一些比较上得了档次,对这一次大会比较重要的人物请到家里。而那些无足轻重。 拿不到武林贴的无名小卒则散布在山脚下,住在“天下第一庄”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里。而且说实话,他们来这儿,也是看热闹比争夺盟主之位的意思多。 原本浩大的一个“天下第一庄”一下子塞进那么多吃白食的——不对,应该称作武林豪杰才是,那干活儿的可就不够了。于是,为了做到宾至如归,“天下第一庄”的总管毅然对外招收了三十几个人手。不过这短期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因为要想进“天下第一庄”还需经过多方测试。而很幸运的,李家姐妹都顺利地进来了。唉,有个聪明的小妹还真是好! “李子妹,快把那些茄子洗一洗,用水泡一泡!”厨房里的大厨朝一旁一个忙得团团转的小泵娘吃喝道。 “哎!知道了!”把清洗好的黄花鱼放在大厨的灶头上,厨房里惟一的一个女性又开始清洗一堆紫得发黑发亮的茄子。而这个女孩儿,则赫然是李家三招中的聪明小妹绝招。 原本要流落街头的三姐妹来说不啻为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绝招也就二话不说地领着两个姐姐进了戒备森严的“天下第一庄”。一进到庄里,她们还来不及对放眼所及的辉宏建筑发出惊叹之声,三姐妹就各奔东西。 老大被分配到打扫庭园,老二被带到了洗衣房,老三则因一手好厨艺而成了小厨房里打杂的。 在小厨房里,绝招可以说是过得如鱼得水。至于她改名的原因,则是因为她觉得在“天下第一庄”里叫花招、中招和绝招实在是有班门弄斧之嫌,所以在进“天下第一庄”之前,她就跟她的姐姐们都换了个名字,李子花、李子果、李子妹,好记又可爱!此时,现在已经更名叫李子妹的绝招就待在“天下第一庄”最重要的几个地方之一的小厨房里,因为这里做的饭全部是给大人物吃的。 “记住,茄子泡水一定要泡一刻钟,不能多,也不能少!”肥硕的大厨一边观察着清蒸黄花鱼的火候,一边叮嘱着手脚勤快的李子妹。而李子妹的上一任之所以被踢离小厨房,就是因为他把刚生下来的生鸡蛋拿成了已经放过两天的生鸡蛋。嘴挑成这样的人,还真是他们这做厨子的一大挑战啊! “知道了!”在把茄子泡水的同时,李子妹也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漏斗,当沙漏里的沙漏光的时候正好是一刻钟。 “这有两道菜好了,你快叫人送上去!”菜冷了就原味尽失了。 “是!”李子妹马上把两盘色、香、味俱全的鲜美菜肴装进篮子里,然后摇铃招呼送菜的人来提篮子。 为了防止有不轨之徒混进庄里来捣乱,“天下第一庄”的大总管特别制定了一套繁复的日常服务制度,其中做菜、送菜,直到菜进到贵宾的嘴里,少说也经了六个人的手,而第六个人,则是山庄里安排的为贵客试菜的人。当然,有能耐要人替他试毒的人也不多,整个“大下第一庄”里也就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包括了庄主慕容长剑,而这两个人,也就是整个小厨房需要服侍的大人物了,只要打理好这两个大人物的饮食,其他的时间,小厨房里的人就可以为自己的嘴巴忙碌了。 第二章 “你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 “你找到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 “你找到没有?”两双泛着无限光芒的眸炯炯地盯着她们的小妹。 “没有!”绝招摇摇头,有些沮丧自己居然是三人中惟一没找到目标的人。 “不要紧,我们帮你一块儿找!”看见小妹垂头丧气的模样,花招和中招马上发挥自己多得没处宣泄的姐妹爱,不过,最聪明的小妹也有倚赖她们的一天,这一点让她们很难适应。 “那就拜托你们了!”虽然对自己的两个姐姐没什么信心,但绝招也聪明地没有表现出来。 唉,她的前途,真是“无亮”啊! “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找个最好的!”至于她们到底是在找什么,看下去您就会知道了。 解决完妹妹的事,接下来就是两个姐姐的激情汇报时间了。 “告诉你们啊,我的那个长得很高、很英俊哦!”她可是扫地扫了好久才决定的呢。 “我的那个才俊俏呢!你们都不知道,这个宅子里起码有半数的女人都在肖想他!”洗衣房里都是女人,而那儿,也是最快的闲言闲语集散地。 “哎哟——”李花招一副三姑六婆模样,挥挥一点也轻柔不起来的蓝色手绢,对妹妹的话感到置疑:“要真那么俊我怎么会没看到?这个宅子哪个旮旯我没去过?屋子里有几只公老鼠我都一清二楚!” “哪里都去过?不会吧——”李中招也不甘心自己的心上人被自己姐姐贬低,跟她姐姐一样挑起一道眉,语气迟疑地道;“问天院你去过了吗?” “天下第一庄”的建筑格局是分为“七房八院”。所谓“七房”就是指大厨房、小厨房、佣人房、洗衣房等等仆役使用的设施;至于八院,则是“天下第一庄”的主子们的小天地和用来招待贵宾用的。 此次武林大会召开,原本稍嫌空旷冷清的“天下第一庄”也热闹嘈杂了起来,整个山庄人满为患。但不管山庄里的人怎么吵、怎么闹,都不会打扰到住在问天院里的人。 问天院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也是武林盟主的慕容长剑的居所。它座落在“天下第一庄”地势最高的地方,院落周围有阵势守卫,不懂得其中诀窍的人一踏进去就有触动机关的危险。如果你对奇门通甲有所研究,能够闯过那个用花木摆成的奇阵,等待你的仍然是重重的机关。慕容长剑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把问天院武装起来,严密的保护让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而他如此煞费心机并不是用来保护自己,而是用来保护真正的贵宾不受打扰的。所以他现在就用自己的居所,来招待最重要的客人。 “呃——这问天院谁都没去过嘛!”李花招的表情有点讪讪的。 “那你还吹什么牛?”扳回一城的李中招把头抬得高高的。 “吹牛?”李花招整个人跳起来,指着她妹妹的鼻子大叫,“难道你就进去过吗?” “我是没进去过!”对于姐姐的挑衅,李中招只是回以淡淡的笑容,“不过我倒是见过里面的人。”也就是她千辛万苦才相中的目标。 “哦?”李花招才不相信有人比她的见识更广。“我怎么不知道问天院里的人有出来过?”如果问天院里的主子或者贵宾出来了的话,即使庄子里表面上一片平静,暗地里也会暗潮汹涌才是,哪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难道问天院里的人出来还要敲锣打鼓、召告天下吗?”事实上是,她之所以遇见那个人是因为他出来拿浆洗好的衣物,她不说出来是怕她姐姐笑她找个跑腿的。不过,即使是跑腿,也是个高级跑腿的。 “的确不需要敲锣打鼓,但是你怎么敢肯定你的那个比我的那个俊呢?”她可是一边扫地一边努力观察来来往往的人,害得她瞟得眼睛都快抽筋了。 “你也没见过我的那个,那你又怎么知道我的那个会不会比你的那个俊呢?”反正王不见王,她就不信自己会输给那个斜眼的姐姐。 “你也没见过我的那个,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我的那个会比你的好呢!”李花招是跟她妹妹杠上了,别的她是不会跟她的妹妹争,但一讨论到未来的良人,她可不会让人踩到脚底下。 “你也——” “住口!”被两个姐姐吵得快抓狂的绝招放声尖叫,然后很满意地看着她那两个实在有点不成才的姐姐闭着嘴巴抱在一起寻求安慰。“是骡子是马拉出来确路,不就得了吗?你们两个犯得着为了两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争得你死我活吗?”才只是找到目标而已,都还没把自己给推销出去,她们两个就已经起内杠了。唉,教姐不严妹之过哟,所以,现在受到茶毒的也是她。 是啊!一语惊醒梦中人!花招、中招两姐妹茅塞顿开地对视一眼。不愧是她们聪颖过人的好妹妹。 “选蚌时间,我们让他们出来,大家互相见见面!” “好,就选在那个什么大会召开的时候怎么样?”那个时候她的他才有可能再次走出问天院。 “好,就这么说定了!小妹做裁判。” 不过,事情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美好,等武林盟主甄选大会召开的时候也正是她们最忙碌的时候,哪儿还有时间跑出去寻找自己的心上人啊。不过,你们终于知道她们是在找什么了吧?对,未来的长期饭票! “快!快!快!这里、这里、这里!”李花招急切而小声地招呼着两个正在东张西望的妹妹。这个什么大会一开,她们几个也忙碌起来,根本就没时间出来。 而今天已经是这个什么大会的最后一天了,如果她们再不出来,别说是拿心上人一较高下,就连她们想赖上一张长期饭票都不太可能了。所以,即使面临着千难万阻,她们也要偷跑到这个什么大会的会场去。 “来了,来了!”三姐妹全部挤在矮矮的土坡后面,然后悄悄地探出头去。 这一次的武林盟主甄选大会会场是“天下第一庄”的练武场,这个练武场本就极为宽阔,占了整个“天下第一庄”一半的面积。而为了配合此次的大会,还特别打通了与外界相分离的围墙,所以在宽阔平坦的练武场之外,还有许多地方很原始的地方。比如李家三姐妹此时所倚赖的小土坡就是如此。只是这个小土坡离会场中心远了点,所以李家大姐和二姐要想在万头攒动的人头中辨认出哪颗头是她们心上人的,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困难。不过,幸好这还难不到意志坚强的李家姐妹。 “那个、那个!看到了没?”大姐指着众多人头中的一颗,可惜的是,她的目标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即使是眯细了眼睛,两个妹妹也仍是看得模模糊糊。 “看到了,不过看不清楚。”万绿丛中一颗草,还是一根狗尾巴草,要看见就已经很不错了。 “看不清楚?不会吧?一定是你们看错了!”那么明显怎么会看不清楚呢? “那个高高的哦!”他明显地比他周围的人高了个两寸。 “嗯!看见了!”这回的确是看见了,因为那个人真的很高,高得也很有特色,因为看他的身长,他不是踩在高跷上就是身材畸形。 “他是不是长得很俊?”李家大姐激动地扯着她妹妹的衣领。 “还不错啦!”生命受到胁迫的李家二姐不敢轻易打落大姐的如花笑靥,怕自己稍有不慎就跟意中人说来世再会。 “呵呵呵,小妹,你觉得呢?”得到二妹肯定的大姐马上笑呵呵地转向一旁不太专心的李家小妹。二妹的评语没什么用,只有小妹说了话她的心才能安。 “还可以啦!”那么远的距离,只要五官正常就不算难看,而且只要对方普普通通,其实配她那个姐姐也绰绰有余了。 “真的吗?”“还可以”在小妹对人的评价中已经算不错了的耶!李家大姐笑得很乐:“二妹,你的那个在哪儿呀?”自己的心上人得到了肯定,李花招心里喜滋滋的,也有心后讨论她二妹选择的今世良人了。 “我已经看到了!在那儿——”李中招发出小小的欢呼声。 “在哪儿?”两个姐姐、妹妹一同把好奇的眼光移向会场。 “那、那——”李中招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所以干脆用手指比较快,“穿青色衣服的那个!” “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那是一个坐在裁判席加贵宾席上的男人。 “是不是很帅!”虽然只是半张脸,但她也总算找到了。 “是!”李绝招哺哺地道,此时她的心神都已经被迷失掉了。她真的没想到,天底下居然有如此赏心悦目的男人。 听到妹妹肯定的回答,李中招更情绪激昂了:“他是不是很有型?” “是!”虽然只看到一个侧面,但她却相信她所看到的男人非常“有型”。 “他是不是很值得我去追求?”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而此时,她就准备捅破那层纱。 “是——”绝招继续前南地道,“他的白发真的是好酷哦!” “白发?”李家大姐和二姐异口同声地出声,然后面面相觑。原本李花招还为绝招对中招的意中人不寻常的痴迷感到不太高兴。但她们小妹一句“白发”却让二人心中升起毛毛的感觉。她、她不会是在讲那个人吧? “小妹,我的那个人没有白发也!”真的没有,他来取衣服的时候她看得一清二楚。 “对啊!我想二妹指的是站着的那个穿青衣服的,不是坐着的那个——”相信中招虽然有点傻大姐的个性(她就没有了吗?),但还不至于蠢到与虎谋皮的地步。 “对啊,我说的是站着的那个!”虽然只是仆役,但她也情有独钟。至于坐着的那个,还是饶了她吧!她可不想在花样年华死于非命啊! “你是说,坐着的那个不是你的目标,站着的那个才是?” “对、对、对——”可那两姐妹还没对完,绝招就已经站起身来了。 “那好,他归我了!”绝招头也不回地往会场中央走去,她身后的是想教妹妹却更怕死的两个姐姐。 “她、她想做什么?”李花招听到自己的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 “不、不知道!”李中招吞吞口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无力。 “她一向是我们三姐妹中最聪明的是不是?”不敢上前救人,她也只有这样自我安慰了。 “是、是啊!”不过好像再聪明的人也有做傻事的时候,“她难道没听过有关那个人的事吗?”如果她听过,就绝对不会那么决然地走过去,而是像她们一样,躲都躲不及了。 “她应该听过才是啊!”在这个山庄里二十几天而已,她听得最多的就是有关于那个人的事了,小妹怎么可能会没听过? 而事实上是,李绝招的确没听过。因为,如果她听过的话,就不会像今天被鬼迷了心窍一般了,她会在知道他的第一时间去向他自我推销! 慕容闻天百无聊赖地盯着擂台上你来我往的殊死搏杀,对争夺武林盟主这等事只觉得无聊得想打呵欠。冷眼一扫,满意地看着他周围的人除了阿青外全部都不约而同地缩了一缩。嘿,还是吓唬人比较好玩。要不是他老娘威胁他,如果他不来参加这一次的武林盟主甄选大会,她就要把琼林山庄的确切位置给泄漏出去。虽然他并不怕那些无聊人士来找茬,但他却很讨厌别人的打扰,所以,没办法,他只好移驾至此了。而在“天下第一庄”里的这段时间,他被问得都快疯掉了,抬头是护卫的头,低头是护卫的脚,左看是大块头,右看是小块头,借大一个山庄居然连一个让他喘口气的地方都没有。如果再不找点乐子,他都快要学女人大声尖叫了。耶?说不定在这里尖叫效果也不错哦! 看见自己主子诡异的神情,阿青就知道他又发作了。 人其实是有很多面的,没有哪个人是真的单纯到只有一种性格的,他们只是某一种性格比较突出而已。就像慕容闻天,他也不是什么大的毛病,只是性格特征比较明显,用武林中对他稍有耳闻的人的话来说,他是喜怒无常,而用我们现代的话来说。根本就是性格分裂! 他冷的时候像冰,热的时候像火,不冷不热的时候就像大姑娘。他的性格很多变,多到什么程度呢,多得就像是有好几个人同时住在他的身体里。就像此时,依他的忠仆阿青看来,是他那个爱玩、爱闹、爱捉弄人的主子出来了。唉,真怀念他冷冷的,不太搭理人的时候,就像是他们刚到九华山的那个时候。希望,在这仅剩的几个时辰里,他这个整死人不偿命的主子不要闹出什么事端才好。 即使在人多口杂的公众场合中,对于李绝招的到来,贵宾席上坐着的人也不是毫无所觉。他们不动,只是因为他们很清楚身后的人没有丝毫武功,也没有丝毫的杀气。所以,除了必要的警觉心,没有一个人回头看看身后一眼。而李绝招也就真这样毫发无伤地走到了那个任何人伸出一根小指头就能把她挫骨扬灰的大头云集之地。 慕容闻天感觉到一个轻缓但没有丝毫内力的呼吸声逐渐向他身后靠近,正四处搜寻新玩具的他马上正襟危坐,并且以眼神示意阿青不许轻举妄动,以免人家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演不下去。正当慕容闻天准备回过头大喝一声,吓晕身后的人时,他怔住了,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她在抚模他的发,抚模他的白发,抚模他“绝世煞星”的标志。 走到眼前,绝招一眼就看出他之所以会少年白发是因为他的头受过伤,受伤的地方虽能生出新发,但却再也不是黑亮的青丝了。所以,她挑上了那一撮白发,带着淡淡的怜惜。而也在她抚上那道伤痕的一瞬间,嘈杂的四周突然变得静悄悄的。 “你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对不对?”人是肉身凡胎,受了伤会痛,会流血。她平常只是轻微地碰伤。擦伤就已经痛得泪流满面了,更何况他是伤在最重要的头部呢? “现在已经不疼了!”慕容闻天慢慢地回过头,比女子更柔美三分的脸上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哀愁。而他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轻轻的,像春风轻拂柳絮。 死定了!一向忠义可向天表的阿青两脚发软,都不知道是先晕倒好,还是先拔腿就跑好。而鉴于此时他脚软,所以他毅然决定在适当的时候假装晕倒好了。 居然会有人——还是个女人——敢接近少爷!而且还触模少爷最讨厌别人提到的伤,想死也不是这等死法,要知道她一个人上路还好,最可怕的是,还有可能会连累一箩筐的人呢。因为少爷就是受了伤后才性情大变的,受伤之前的他是冷冷的,对人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而受了伤之后,连他这个跟了少爷二十年的人都不知道下一刻少爷的心情是晴是雨。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少爷的脾气是变得更糟了,而不是更好了。像此时,虽然少爷是没当场发飙,可是他不发标时却更可怕,没看见他现在正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吗?他心里打的坏主意一定不小! 是他!一听那声音,绝招就知道他是谁了。虽然她仍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她知道他肯定就是那天那个轿子里的神秘人。虽然只是听过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但就这一个字,却让她魂牵梦索了几乎一个月。而现在,难道是冥冥中注定他们要在一起的吗?否则茫茫人海,她怎么可能在千万个人中只见到他一个?(有那么神奇吗?) “那偶尔会不会还不舒服?”头部受过伤的人往往会留下某些隐患,看那道狰狞的疤痕也知道当初他伤得有多重。 “嗯,偶尔还会觉得不舒服。”慕容闻天露出可怜狗狗般的表情,让人看了就心生不忍,也更让人想搂在怀中好好疼惜一番。 而绝招也真的把他拥进了怀中,根本就没注意到他身边那个“忠仆”已经快被吓得口吐白沫了。 慕容闻天的大头满意地在人家姑娘家的温暖胸怀里蹭了两下,嗯,感觉不错,而且比看上去的大;“你会不会永远这样抱着我?”带着些微乞求意味的柔软男声此时比任何女人的鸟声燕语更能打动人,更别提此时他还有一双泛着些微泪光的眼。而且看来他的魔眼不但有吓唬人的作用,勾魂摄魄的作用更厉害。 “会!”此时母爱泛滥的绝招一心只想让自己的柔情抚平怀中男人的伤痛,所以周围的抽气声对她起不了任何的示警作用。 “那你也一辈子都不离开我一步?”邪佞的魔眼微微从“伟大”的胸怀中抬起,马上满意地看见方才发出异响的人纷纷捂住自己的大嘴,有的甚至塞了块破布进嘴巴里。 “嗯!”绝招再次点头,心里却难过得想哭。他是多么地无助啊,难道他身边的人都不懂得心疼他吗? 好,既然他们不懂得珍惜他,那么,让她来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大头又埋进心跳平和的胸怀里:“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不离开他当然要跟着他回家啦,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家人,居然让一个应该幸福的人露出如此哀愁的表情。 “好,那我们马上起程!阿青——”柔弱的小男人马上就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慕容闻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离开了绝招的怀抱,但他的手却自然而然地环在了她柔软的腰肢上。在他起身的同时,隐藏在他四周的护卫也立即现身,呈八角形把慕容闻天和绝招围在中间。 “是!”已经快翻白眼的阿青听到主子的召唤,马上又恢复成雷厉风行的忠仆样。 “慕、慕容公子——”见到那些人就准备这样大大咧咧地离开,身为大会主办人的慕容长剑不得不出声阻止。 “什么事?”慕容闻天不耐烦地回过头。那个老家伙又有什么狗屁要求了?把他困在这个鸟不拉屎——不对,这里的鸟好像还挺多的,那好吧,是把他困在这个鸟会拉屎,却肯定是乌龟不下蛋的地方二十来天还不够吗? “大会还没结束,您是特邀裁判,难道不继续留下来等结果出来了再走?”他想方设法把他弄到这里来可是有其他目的的,他这一走,他的计划岂不是全部落空了? “已经结束了,你没看见吗?”慕容闻天的魔眼膘了瞟已经结束争斗的擂台,在他跟绝招聊天的时候,除了那些没事干的人一心注意着他们的举动,台上有事干的可没停止。 “结束了吗?”慕容长剑回过头,这一看,脖子却怎么也扭不回去了。“他、他、他——”他是江湖上有名的魔头啊!怎么能让一个黑道分子来统领江湖呢? “他不行吗?”其实对谁是新的武林盟主慕容闻天是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只想快点带着他的新玩具离开这里。“那你们是想让我来?”询问的眼神瞄向同样坐在裁判席上的八大门派的长老,而那八个人也如同慕容闻天所想的,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的武功虽然坐上那个位置是绰绰有余,但他的人品却能让人人自危。 “既然不想让我当武林盟主,大会又结束了,我要走了!”挥挥手,慕容闻天拥着绝招在八大护卫的护卫下,施施然地穿过自动让出来的通天大道。 “小妹——”那是怕妹妹真的被生吞活剥,终于鼓起勇气冲出小土坡的花招和中招。 “再见——”绝招也朝姐姐们挥挥手,然后放开嗓子说:“你们要好好保重自己——我再也不能帮你们收拾善后了——你们不要呆呆的……” 绝招被慕容闻天抱进轿子里,而一进轿子,她的嘴巴就自动消声了。 第三章 “哇噢——” “是不是很有趣?”慕容闻天很高兴有人懂得欣赏他的杰作。 “是!”绝招为了加重语气还不断地点着头,双眼更是圆瞠着。那些小玩意儿真的很精致哦!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大多数东西她是见过,却想不出安装在轿子里有何作用。 “你自己试一下就知道了。”慕容闻天把绝招有些粗糙的小手按在了一个隐藏着的小扳手上。 “好!”绝招扳下了扳手。 “啊——” “什么声音?” “没事!大概是有人跌倒了。” “快、快。快!他中镖了!” “我来看看,我来看看!” “幸好,幸好,没有伤到筋骨!不过——” “不过怎么样?” “不过镖上好像有毒。” “真的没事吗?外面好像有点吵耶。” “真的没事!如果你觉得那些人吵,我们可以快一点!” “快一点?怎么快?”人力轿再快也有限,而且她是见过这顶轿子的慢速度的。 “看我的!”慕容闻天向轿外的阿青打了声招呼,然后,绝招就觉得自己像在飞。 不过,就算跑得再快,轿子就是轿子,人就是人,不会真的长出翅膀来。所以,在地华山附近的一个集镇上,他们换乘马车。而那辆表向上很普通的马车大概也是慕容闻天原先留在那里的,否则里面也不会有更多的令绝招感到新奇的东虬。 “我叫慕容闻天,你可以叫我慕容,也可以叫我闻天,随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好!我就叫你闻天!你好!闻天,我叫李绝招!” “绝招?” “对!绝招。” “绝招的那个绝招!” “对,绝招的那个绝招!” “好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小绝招好了!”慕容闻天一拍大腿,笑笑的眉眼间有着明显的赞赏。而且跟他的沧桑比起来,绝招的确是够小的。不过,他可不会因为她还不懂事,就轻易放过她哟! “只要你觉得好,怎么叫我都行!”绝招更觉得惊喜,从来没有一个人听到她的名字后有这种反应耶!看来,她是时来运转了!而且她的名字被他加了一个小字,从他口中吐出居然听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让她有一种忍不住脸红心跳的感觉。她这是怎么了? “好!”如此“天才”的名字当然好,以后他有孩子就叫一招! “你真好!”绝招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而在那一瞬间,她真的让人有一种笑靥如花的感觉,而那个“人”,当然就是指慕容闻天啦。他现在才发现,这个被他拐来的小泵娘其实长得很不错,让人看了就觉得通体舒畅,如沐春风。嗯,看来,他捡到了个宝也说不定。 “你觉得好就好!”看见她笑,连他也忍不住苞着笑。毕竟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有人对着他能够笑得这么纯真,这么开心了。 “那这个是什么?”一个形状古朴的灰黑色罐子,在四周华丽的摆设中却不显突兀,反而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琼林酿。”那是他们自己酿的酒,用最优质的糯米和百花酿成。酒色有如摇宾,酒香异常扑鼻,味道甘醇,后劲奇大。 “好香!”绝招吸吸小鼻头,不知名的花香在坛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就充满了整个空间,她从来没闻过这么好闻的香气。“好漂亮哦!”带着浅浅色泽的液体在青绿色的杯中流动,仿佛世间最美好的色彩全部都蕴含到其中去了。 “想不想尝一点?”魔眼笑成一条缝,看起来就像一条诱人犯罪的蛇。 “想!”绝招老老实实地答道,而她的眼早已离不开那金黄色的液体。 “来,我喂你——”慕容闻天动作轻柔地把手中的酒哺入绝招的小口中。 喝完了一杯,绝招伸出粉红的舌舌忝舌忝唇畔残留的酒液,香醇甘冽的酒香让她半眯着眼道:“我还要!” “好!”慕容闻天再倒了一杯酒。 “还要!” “好!”再倒一杯。 “还要!” “好!”再一杯。 “还要!” …… 结果,绝招把一整坛的琼林酿给倒进了肚子里,当她终于抱着胀鼓鼓的小肮心满意足打着呵欠时,她觉得自己的心情非常好,虽然打着呵欠却一点也不想睡。“我要玩那个——”绝招指着某个机关。 “好!” 一坛子琼林酿让绝招在到达琼林山庄之前都是在迷迷糊糊、颠颠倒倒中度过的,在那不长不短的十来天中,绝招累了就睡觉,渴了就喝琼林酿,饿了就吃慕容闻天为她准备的大鱼大肉,当她不累、不渴也不饿的时候呢?玩马车里的机关。而在那之后,江湖中又沸沸扬扬地传出了“绝世煞星”又大开杀戒,甚至“煞”到无数无辜的传言。 ※※※ 十天后,琼林崖 琼淋山庄就位于琼林崖某个云深不知处的地方,而山庄主子的回归也给庄子里的人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他们该把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定位在哪里呢?他们究竟该把她当成小姐还是丫头,当成客人还是主人呢?也许,你会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人是慕容闻天带回来的,去问他不就得了!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人的确是他们主子带回来的,但把那个小泵娘带回来的是那个爱捉弄人的主子,可不是现在这个冷冰冰的主子。他一个冷眼就可以让他们全身上下从外凉到里了,哪儿还会有机会提出这些狗屁问题。 在百般思量之下,山庄总管刘天立和忠仆阿青毅然决定还是以客人之礼对待那个醉到现在还在睡的小泵娘,以免那个把人带回来的“主子”出现时会用他们错待他的人这个借口把他们整个死去活来。 “唔——”绝招发出一声轻吃,翻了个身,半梦半醒的她想继续她美妙的睡之旅,但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滚了几下之后,她还是决定先起来再说。因为她的肚子已经在向她抗议了,如果她再这么蒙头大睡下去,它们就决定造反。 “嗯?这里是哪里?”揉揉依然渴睡的眼,对飘荡在眼前的粉红纱帐有丝困惑。掀开垂下的帐,绝招看到屋内精巧的摆设,几件价值不菲的古董玉器、一整套做工精美的上好檀木家具、无数的轻纱更为这间雅致的屋子增添了几分柔媚。 这间屋子一看就知道是女眷住的,而且住的还是养在深闺的女子。而她,终其一生也不敢奢想能够如此被众人捧在手心。 “小姐,您醒了?”听到屋内传来声响,两个梳着环髦的小丫头马上上来侍候。 “我这是在哪里?”悄悄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她痛得差点流眼泪,所以她应该不会是在做梦才是。 “回小姐,是琼林山庄。”穿绿衣的丫头答道。 “我到琼林山庄了?”原来她已经到了琼林庄了,可进庄的时候却被她给睡过去了,唉,真可惜。 “是!”小丫头一问一答,言行间显得极为拘谨。 看见绝招下床,就走过来准备帮她更衣。 “你们、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行了。”一辈子没被人侍侯过的绝招很不习惯让一个跟她一样的女孩子帮她换衣服。 “是!”两个婢女仍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连神态都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 竟怎么个不对法,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算了,拍拍自己还没睡醒的脑袋,别想那么多,从今天开始,她就要过新生活了!走出精美的睡房,绝招发现琼林山庄并没有像她屋内那样美仑美英。不过,残缺也是一种美嘛!端看你如何欣赏罢了,正好,她恰巧是那种能够欣赏那种凄凉美的人。 饼了整整三天的新生活,绝招终于知道事情哪里不对劲了。其实,不对的地方有很多,比如破破烂烂的山庄,比如阴阳怪气的侍女。而现在,她最想先弄清楚的只有一点,那个彻底引发她满心母爱的慕容闻天公子跑到哪儿去了? “慕容闻天在哪儿?”每当绝招问出这句话时,被问到的那个家伙就会露出一副看见怪物的神情,然后丢下一句不知道就匆匆地跑掉了。 然后,绝招决定去找一个敢告诉她慕容闻天在哪里的人。 “少爷?”总管刘天立的头东晃晃,西晃晃,然后告诉绝招答案,“没看到。” “喂!你别走!”绝招一把揪住正准备落荒而逃的半百老头儿,“你是这里的总管居然会不知道他在哪儿?”这也太扯了吧?要骗她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弱女子也不是这等骗法。 他妈的!哪个不要命的告诉她他是这里的总管的?就不能暂时忘了这个山庄里有他这么个命苦的老总管吗? “少爷只会让他想让他知道的人知道他在哪里!”这也算实话,只是今天他恰巧就是少爷想让他知道他在哪里的那个人。 “真的?”绝招脸上仍是满满的不相信。 “难道你怀疑我?”老总管指着自己有些发白的眉毛,一副因遭人怀疑而大受打击的模样。 “呃,没有。”本来想回答是的绝招看到老人一副马上就要捧心倒地的表情,决定还是不要说真话的好。 “那好,您自己慢慢逛吧!”老奸巨猾的刘天立一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想脚底抹油。 “等等!你再等等!”绝招眼明手快地再次揪住刘天立的大衣袖。 “你还有什么问题?”刘天立有点不耐烦了,大袖子真碍事,等会儿他就去找剪子把它给剪掉。 “告诉我阿青在哪儿总行吧?”阿青是慕容闻天的随身侍从,这个山庄里如果有谁能够告诉她慕容闻天在哪儿,那个人大概由就是忠心耿耿的阿青了。 “这倒是可以。”刘天立点点头,发现少爷带回来的这个姑娘居然还有点脑子。不过即使她找到阿青,也不会找到少爷。因为就是阿青特别嘱咐他们千万不能让她接近现在这个少爷的。因为,那个少爷喜欢的东西,恰巧就是现在这个少爷特别厌恶的东西。这个小泵娘是那个少爷带回来的,所以她还是不要出现在现在这个少爷眼前比较好。 琼林山庄很大,原本她以为号称“天下第一庄”的那个山庄已经是最大的了,而很显然,她真是眼界太窄了。现在她所处的琼林山庄就明显地比那个“天下第一庄”要大,因为,在“天下第一庄”里她怎么走都成,而在这里,她却迷路了。 唉,不知道在天黑之前她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绝招坐在一个石凳上,想歇歇脚,顺便想一想她的下一步要怎么走。至于寻找慕容闻天,她对此事已经不抱希望了。 她究竟在哪里呢?一边捶着自己的脚,绝招一边对自己提出疑问。环顾四周,开始降临的夜幕使一切看起来都有点阴森森的,倒是她身后那一大排花丛,她一坐下来居然把她整个身子都遮住了。而理所当然地,她也看不到花丛后面的东西。 “唔——我的儿啊,我这个没用的娘啊——”风中隐隐约约地传来女子的颁泣声,在这种魑魅魍魉出没的时候显得更加恐怖。 “儿啊——我这个苦命的娘呀——”声音大了一点,不过女子的声音更显得悲悲切切,有点像死了儿子的寡妇。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生出一个许逆我的儿子,我死了算啦——”声音更大了,尾音拖得有点绵长的感觉。不过看来不是寡妇死了儿子,而是受到不孝子孙虐待的无助老人。 之所以绝招认为那是一个无助的老人,是因为她哭了那么久,都没人出来劝,可见是孤零零一个人在哀悼自己的不幸。绝招本想走出花丛,安慰安慰孤独的老人,顺便问问路,可她刚想现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就把她吓得缩了回去。 “把她扔出去。”声音淡淡的,轻轻的,柔柔的,绝招很想告诉自己她不认得这个声音,但是就算她失去了记忆,还是会记得这就是她第一次听到慕容闻天说话时的声音。只是这声音绝情淡漠得让人不由得心底生寒。 此时绝招就紧紧抱住自己,想让自己暖和一点,并且自我安慰道,至少她是找到她要找的人了。 “啊——”绝招一惊,却仍躲在花丛后不敢妄动,听出那是那个妇人的尖叫声,然后她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难道,她真的被扔出去了? “你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嘛?” “啊——”绝招瞪着那颗突然冒出来的头用力尖叫。 看见绝招对着他尖叫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显然这盏茶是凉的,直接倒进嘴里就可以解决了——都还没有停歇的趋势,慕容闻天转过头,对一旁的阿青吩咐道:“把她也给我扔出去。” “是!” 于是,现在,绝招就跟方才的老妇人同在。 “你好!” “你好!”绝招呆呆地瞪着那个早她一步来到这里的人,她还一直以为对方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呢!现在一看,虽然是有点年纪,但如果把她这个正当花季的李家村一枝花跟人家摆在一起任人挑选,有眼睛的人肯定会选眼前这个鼻涕眼泪一大把,却丝毫不损其花容月貌的妇人!真是悲哀,绝招发现她这十六年实在是白活了。 “你也被扔出来了?”满脸泪花的妇人居然还笑得很灿烂。 “很显然是。”绝招揉揉生疼的小,确定自己是被扔出来了。不过她可笑不出来,因为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一定是‘那个’闻天带回来的绝招!”美妇人一拍巴掌,发出一声惊呼。这个山庄里十几年都没有外人进来过,现在出现一个生面孔,自然就是她那个怪胎儿子拐回来的小泵娘了。 “我是!”绝招不奇怪人家会认得出素未谋面的她,反而奇怪美妇人对慕容闻天的称呼,什么叫“那个”闻天? “您是——”会直称慕容闻大的名讳,应该是他的长辈才是。 “我就是那个不肖小子的苦命娘!你可以叫我方姨!”美妇人——慕容闻天的娘,方可兰快乐地握着绝招的手。啊,终于有新的同伴来跟她共同对抗恶魔了! “叫您方姨真是把您给叫老了,叫您姐姐还差不多。”这不是奉承话,虽然对方自称是慕容闻天的娘,但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连风韵犹存这个词都用不到,直接可以用闭月羞花来形容。 “呵呵呵呵——”方可兰逸出一串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娇笑声。“小泵娘嘴又甜!好,那你就叫我一声方姐姐好了!” “好,方姐姐,那小妹这就有礼了!”看对方笑得开心,绝招心清也好了起来。 “有礼,有礼!来,姐姐请你吃好东西去!”方可兰起身,拉起坐在地上的绝招,二人相携而去。 “呵呵呵呵——” 绝招跟方可兰笑得花枝乱颤,短短的一个时辰,绝招就已经知道了慕容闻天从小到大的所有糗事。其中也包括他小的时候刚开始练轻功,自恃武功高强,跑去跟山里的猴子抢果子吃,结果被猴群追赶的事。不过,在谈话中,绝招也听出一些端倪。 “方姐,为什么你称呼闻天时总喜欢‘这个’闻天、‘那个’闻天的呢?” 明亮的灯火下,方可兰的脸上出现了几条皱纹,但仍是无损她的技力。而且言谈举止间更是孩子气得紧,不过,她有儿子却是不争的事实,只是儿子就一个,听她的口气却像她是有几个儿子似的。 “哦,这个啊!这要从闻天十八岁时说起——” 十八岁以前的慕容闻天还算个正常人,他的脾气不像现在一样多变。那个时候的他总是冷冷的,淡淡漠漠,跟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事情的发生是因为方可兰的父亲。 方可兰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她的父亲却在江湖上有着大大的名头,并且生性好客,豪气仗义。因此家中时时都是高朋满座,但也因此遭祸,被人诬赖窝藏武林公敌,结果那一战,她的父亲筋疲力尽而亡,她的丈夫却躲了起来,而她的儿子则为了保护她不被人侮辱,而身受重伤。最后,她和她的儿子是活了下来,却已物是人非。 她虽不诸武艺,却对奇门遁甲极为精通,因此,她把琼林山庄封了起来。而闻天虽捡回一条命,却从此性情大变,一个人拥有三种极端的性格,一个是像以前一样的冰冷,一个爱笑爱闹,还有一个却残暴噬血。每年她都逼着他出庄一次,一来是想让他放松心情,二来也是想如果有幸遇到名医,看能否治疗他的头痛宿疾。而每次他出庄,都会把整个江湖搅个天翻地覆,因而得了个“绝世煞星”的名号。对此,她没有任何话说,别人可以说她无情无义,也可以说她自私自利,她都无所谓,现在她是只要自己儿子高兴就好。至于那些自诩武林侠士的江湖中人死不死她都不在乎。 “所以,慕容闻天就有三种不同的个性?”绝招瞪大了晶莹的杏眸,她还真没听到过这么稀奇的事呢!有机会一定好好观察一下。 “对啊!”方可兰仿佛对自己儿子的人格分裂很自豪,“而且那三个不同个性的他还不合呢!”所以她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玩她那“几个”儿子, “不懂!”绝招直接摇摇头。 “我告诉你,以前冷冰冰的他喜欢的东西,现在爱笑爱闹的他就不喜欢;现在爱笑爱闹的那个他喜欢的东西,以前冷冰冰的那个他就看不顺眼;而生性比较残暴的那个他则是最喜欢抢冷冰冰的那个他和爱笑爱闹的那个他的最喜欢的东西!不过他把东西抢过来并不是据为己有,而是毁掉!听懂了吗?”看绝招一副倾耳聆听的模样,方可兰觉得自己的解说能力实在是太棒了,居然那么吸引人。 “听到了。”绝招乖乖地回答,“但是没有懂。” “还没懂?”方可兰梁起细长的黛眉,“我这么说吧,就像有三兄弟,老大、老二和老三,老大呢,性格是冷冰冰的,老二呢,性格就比较粗暴,老三呢,就比较可爱,爱玩爱闹。这个比喻听得懂吧?” “懂!”绝招点点头,她家也是三姐妹。 “好,那三兄弟性格不和,老大喜欢的东西老三就不喜欢,老三喜欢的东西,老大又不喜欢,而老二则是喜欢抢兄弟们最心爱的东西,然后毁掉!” “听懂了!”绝招快乐地咧开嘴,“就像比如我,老大喜欢我,老三就不喜欢我,老三喜欢我,老大就看我不顺眼,而不管是老大还是老三,只要有一个人喜欢我,老二就肯定会想把我抢过去,然后把我给杀了,埋在花丛底下——”绝招说着说着脸都白了。 “呃——”这回换方可兰听得头昏脑胀了,好像是这样吧!“应该是这样,而且你是老三带回来的东西,自然也是老三喜欢的东西,所以老大会不喜欢你,而只要他们两个中有一个看上你,老二就会跑出来抢你——”天啊,说得好累!喝口茶润润嗓。“不过只要你不出现在老二面前,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那么快就吓走了她,她一个人找谁聊天啊! “是这样吗?”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她就安心一点了。 “是这样。”方可兰睁眼说瞎话。 “那我就放心了!”但转瞬间绝招又想到新的问题。 “那老大、老二和老三一般是按什么顺序出现的呢?他们的出现有没有固定的时辰呢?” “噗——”方可兰把喝进去的茶全部吐了出来。好问题!答案是没有,所以慕容闻天才会成为生人勿近之人,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爆发,也许上一刻他还只是想让你躺个几天,下一刻就让你躺到永远了。 第四章 一大早,天还只是蒙蒙亮,绝招就已起身把自己打理妥当了。穷人家出身的她不习惯被人服侍,而且她本来在这里就是吃白食的,虽然主人——这里是指方可兰,很欢迎她,但她心里却有那么一点点的过意不去,因为她觉得用劳力换取衣食是天经地义之事。 不过山庄里的人却不敢让她碰一点活儿,为了不让别人吓破胆,她也只好当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可当了几天的米虫,看了几天的风景,她却无聊得想拔光自己的头发。琼林山庄再怎么大,也有尽头,她再怎么慢慢欣赏,也有走遍的一天。而除了看风景,她惟一能做的事就是吃饭和睡觉。本来可以跟她聊天的方可兰正巧出去办事,结果她就这样吃了睡,睡起来吃,她觉得她都快变成猪了。 至于带她来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所想象的缺乏家人关爱,而且他大概还是处于冷冰冰的“老大”时期,对她根本是不理不联,她也没胆出现在他的面前,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为他们“兄弟”间的炮灰。 唉,冲着逐渐转白的天色,绝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都已经吃得肥了两圈,睡得手脚都发软了,如果今天她再过这样的日子,她铁定会自己去撞墙,死了干脆。现在她终于体会到那些养在深闺中的小姐和贵妇的悠闲生活了,可这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不行,她今天一定要找点什么有意义的事做,否则——否则——否则她就拔光自己的头发!然后直接出家当尼姑! 虽然对天发了重誓,但是绝招还是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所以她也只能继续待在她美丽的闺房里唉声叹气。她究竟能为琼林山庄做些什么呢? “呜——呜呜——”清越的洞萧声传来,很深沉,很美妙的乐音,但在这静褴的时刻却有扰人清梦之嫌,而不用说,吹萧人一定就是山庄里最大尾的那条了。 否则,谁敢在这种时候做这种冒全天下之大不惟的事啊!在跟方可兰的闲聊中,绝招已经知道慕容闻天三“兄弟”因为喜好不同而有自己的小天地,冷冰冰的大哥最喜欢的是比较静态的琴棋书画,所以他有自己的书房和琴室,只是他不喜欢束缚在狭小的空间内,因此不论是看书、作画还是抚琴吹萧都是在户外进行,如果你在任何时间听到任何奇怪的丝竹声,不要怕,那只是慕容老大在作新曲子而已,并不是僵尸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唉,说到这,她来到琼林山庄都十天有余了,可是“据说”——她就亲眼目睹了一次——出现的都是冷冰冰的大哥耶,说真的,她还真有点怀念那个假装没人爱,然后向她撒娇的家伙,可惜不知“他”何时才能出现。 咦?她有主意了!绝招一拍她变得肥肥的大腿,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她想到要做什么事了!嘿嘿,她决定要干一件惊天地、泣鬼神,让琼林山庄的众人想把她供起来顶礼膜拜的、让任何人都会喜极而泣、也能让她在琼林山庄赖到老死都不会心生愧疚的——究竟是什么事啊? 嘿嘿嘿,也没什么啦,也就是制定一个慕容闻天的晴雨表而已嘛! 什么是慕容闻天的晴雨表? 哦,那个啊!方姐姐不是曾说慕容闻天的三个性格变换没什么迹象可循吗?而她则认为也许事情并非如此,所以她决定偷偷地去观察他,看他的三种性格出现有什么规律,然后就制定出一个慕容闻天性格的晴雨表,让人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接近他,而什么时候又躲得越快越好。怎么样?她的设想不错吧?(还行,那就快去做吧,不过你可要躲好一点,否则我书才写到三分之一就没了女主角,可是会被读者扔火砖的耶!) 绝招躲在上次她误闯慕容闻天地盘时曾坐下来歇脚的那一大排花丛后面,可是,想一想,她又觉得不太对。困为上次她就是在这里被慕容闻天逮到的,所以她移了移身子,躲到旁边那比较小的花丛里,可是最近她有点发福,那丛花又没办法把她整个儿地遮住,所以她又移回到那大丛的花后面。被茂密的枝叶遮住了身影,她又有点不放心,因为“二过”是蠢人才做的事,她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所以她又移回到小丛的花后面,可那稀疏的几条细枝实在是不能把她保护起来,她最后只好先蹲在那丛最大的花后面思考她的行动方案。 慕容闻天冷冷地注视着一团圆滚滚的东西在花丛间滚过来又滚过去。那个白痴在干嘛?其实打从绝招一出现,他就发现了,他只是懒得为了一个蠢女人费心思。但是后来他又不得不注意到那个愚蠢的家伙,因为她一直在两丛花之间移动,还弄出极大的声响影响他的情绪。为了不破坏他美好早晨的最高品质,慕容闻天毅然决定要去解决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于是他悄声向绝招走去。只是他离得那个身影越近,眼睛也睁得越大,等他走到她的身后,他原本狭长的眼已经瞠得几乎成圆形。 “哇——”绝招尖叫着跌坐在地上,她就知道同样的错事绝对不能做第二次,看,报应来了吧!但是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已经被慕容闻天的行为惊呆了。 慕容闻天盯着眼前那一团东西,他方才远远地看到,还以为那圆滚滚的一团是因为那个笨女人衣服穿太多了呢!他明明记得他刚刚见到她的时候,她又黑又瘦,全身没有几两肉;而现在看来,她在琼林山庄的日子显然是太好过了,或者下面的人根本是把她当猪在养,因为她不但白净圆润了许多,脸颊都嘟了起来,让人看了就好想模一模。而他也做了,只是他不是模,而是把两只手贴在绝招胖乎乎的两边脸颊上,然后用手指夹起两块肉,向左右方向拉长,把绝招的圆脸颊拉成肉饼脸,再然后,放手,让肥嘟嘟的肉反弹回去。当他如此反复地做了十来次后,绝招终于出声抗议了。 “呜——你在干嘛?!”说是这样说,绝招还是不太敢动,因为她怕稍有不慎就当不成本书的女主角了。 “掐你!”慕容闻天说得理所当然,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触感真好,而且好有弹性哦! “不要掐了好不好?”她都快哭了,因为她一向最怕痛了。 “不好!”慕容闻天回答得也很干脆,反而越扯越上痛。 “会痛耶!”她敢打赌,她的脸一定已经红了。 “我不痛!”慕容闻天的回答更让人吐血。不过,绝招也因此发现疑点了。现在的他哪里像那个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天山积雪嘛,反而有点像那个把她带来的那个孩子气重的慕容闻天。嗯,真的很像,绝招忍痛想到,也许她应该试探一下。 “你不会吹你的萧了吗?”只有“老大”才喜欢那种东西。 “吹什么萧?”慕容闻天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有那个冰块脸才喜欢那个软趴趴的东西?”而他现在喜欢的是——拉宽她的脸,再让它弹回去! 绝招确定眼前的慕容闻天是“老三”了。真好,第一次出击就正好碰到她的目标物“变性”,只是,她的脸,好痛哦! 自从比较孩子气的那个慕容闻天出现以后,他的最新游戏就是扯绝招的脸,再让他手上的肉弹回去。 一个如此简单的游戏却让他乐此不疲,心血来潮时就来两下。我想,现在最痛苦的应该就数他的游戏供应机——李绝招小姐了,每天都必须陪伴在恶霸的慕容闻天身边不说,还必须提供自己肉肉的脸颊;最可气的是,每次他都把她的脸掐得瘀青,然后又运功让她脸上的淤血散去,害得她想找人诉苦都没有证据。 唉,方姐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现在慕容闻天的娘已经成为她惟一的希望了。不过——绝招又想到,好像她回来了也没用,因为记得她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就是她们一块儿被慕容闻天给扔了出去。现在,绝招是真的觉得自己碰上恶魔了,那种身陷泥淖的感觉,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怎么把汤都喝到鼻子里去了?”慕容闻天以不解的眼神看着绝招奇怪的举止,这样喝汤不觉得难受吗?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绝招被呛得快死掉了,整个鼻腔像火烧般的难受。 “就告诉你不能这样喝汤嘛!”慕容闻天得了便宜还卖乖,对绝招的痛苦没有丝毫施以援手的打算。 是一旁的阿青拿来了清茶和热毛巾。“谢谢!”绝招感激地接过毛巾,敷在溅满场汁和糊满呛出来的鼻涕的脸上,毛巾下的脸,在流泪。 “小绝招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以后都不要你喝汤了!”把绝招的流泪归罪到无辜的热汤身上的慕容闻天像小狈般蹲在绝招的跟前,而他的表情,更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你真的、真的不要哭了好不好?看你哭,我也会想哭的!”他的语气中还真有点哭音。 绝招拿开覆在脸上的毛巾,看见慕容闻天的眼。 在那一刻,她发誓,她真的看见了深深的寂寞和一丝恐慌。一个孩子,一个寂寞的孩子,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不要哭了好不好?”慕容闻天体贴地用袖子擦拭绝招脸上的泪痕。 绝招轻轻地点了点头,努力地挤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好——”但她还没“好”完,笑容就整个地垮了下来。“慕容闻天——我要宰了你——” “哈哈哈哈——抓不到——” 他、他、他居然敢又掐她的脸!!可给他这样一闹,她方才惆怅哀戚的情绪也全都没了。唉,那个煞星。 正当绝招以为她的脸颊被虐待的日子没有尽头的时候,那个慕容“老三”就这么“嗖”地一下就消失了。 那天她一大早起来,梳洗完毕就像往常一样到慕容闻天那里去报到,但在他房里和他专属的武器制造房里,她根本就没见着他的身影,为了防止自己因为没“尽心尽力”寻找他而又被整得惨兮兮的,绝招就在慕容闻天独居的大院子里东晃晃,西晃晃,然后,她就在蓝天绿地之间看见了他。他在下棋,形单影只地。 “你懂棋?”她已经在他身后站了近一个时辰了,却一动未动,也不曾出声。 “懂一点儿。”她跑到村子里的私塾里偷听的时候,那里的老夫子抓到她,总要她陪他下棋,否则就要揪她去见官。 “坐下来下一局!”慕容闻天颔首示意绝招坐到他对面的空位上去。 “好!”绝招坐了下来,因为她仿佛又看见了一个总是只有一个人的老夫子。 “你输了!”慕容闻天冷冷地注视着手下的棋局,白子明显地侵吞掉黑子的大半江山。女人就是女人。 那个白痴带回来的东西更加不会聪明到哪里去。 “我知道!”绝招也没什么表情,她连输几局,且每局皆是惨败。 “我下一局一定会赢你!” 本已准备把绝招赶离的慕容闻天闻言抬起头来,没有丝毫温度的眼仿佛在衡量她那句话的重量。 “如果你输了呢?”他要给她一个教训,大话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说的。 “立刻离开琼林山庄!” “好!” 结果,黑子赢了。 “再来一局!” 黑子又赢了。 “再来一局!” 黑子仍是赢,虽然只是稍胜半筹,但赢了就是赢了。 “我摆个棋局,看你能不能解。” “好。” 慕容闻天开始摆局,而在他布局的这段时间,绝招则在观察他。 他真的很美,他长得很像他的母亲,并且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无瞑的完美肌肤看上去比她身上最细的肌肤更细白,瘦长的瓜子脸,柔软红润的唇有点薄,笔直的鼻梁,最吸引人的则要数他的眼,优美的轮廓,眼尾微微向上斜,眼珠黑白分明,清新无伪,眼中的水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雾雾的、蒙蒙的、如烟如雾。而他的眼中流转着更多的,是轻愁。他在悲伤什么?他在哀悼什么?他该是快乐的,为什么会如此忧郁?绝招又觉得自己的心揪得难受,就像初见他那一瞬间,看见他头上那道疤时的感觉一般。 “你在看什么?”他居然在这蠢女人眼中看到了怜悯,那个白痴的家伙果然不会带回来什么好东西,有够蠢的! “如果你是女的,一定是天下第一美女!”绝招无头无尾地说出一句。 “你在说什么傻话!”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慕容闻天有一瞬间的失态,原本淡漠无波的脸上出现一条裂痕。 不过他把自己的情绪控制——或者说压抑——得很好,所以他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你不知道吗?你长得真的很‘美人’耶!”绝招如果知道把慕容闻天当成女人的任何东西的最后下场的话,肯定不会口无遮拦地说出这番话。 “我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他可以为了她的挑衅把她给扔到琼林崖下面去,但是她还没解开他布的局,所以他决定暂时留她一条小命。 “唉,除去身为女儿身,成为天下第一美人的各种条件你都拥有了。老天爷真是有点暴珍天物!”他除了做人的外表,允文允武,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就连美人高傲骄矜的性子他都一分不少,当个男人,他纯粹是在怄她这个真女人嘛! “我虽然不能让你变成天下第一美人,但是倒能够把你变成天下第一丑女,你要不要试试?” “不、不要!”绝招吞吞口水。天啊,她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能说出天底下最恐怖的威胁话语的!像在他们村子,任何人想恐吓别人都是大吼大叫才能达到目的的,显然眼前这个冰块脸是天赋异禀。 “那就给我把这个残局解开,解不开你就自己去收拾包袱!” “是、是、是!”绝招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棋局上,一方面是不想那么快被踢出山庄,因为她对将来还没有什么打算;另一方面就是她发觉慕容闻天冷冷的脸居然也挺恐怖的,死人都比他惹人喜爱。 足足花了两天的时间,虽然有点慢,但绝招还是把慕容闻天布的棋局给解开了。解开的时候她很开心,正想跟慕容闻天共同分享她的喜悦,没想到他却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酷酷地转身就走。 “喂——你要去哪儿?”不会因为她解开了棋局他就不高兴吧? “离开琼林山庄。”慕容闻天渐行渐远,绝招在他身后追得也很累。 “你为什么要离开?”方姐姐不是说他一年才出庄一次吗?他才回来没多久,怎么又要出去了? “你赢了。”愿赌服输,而且他输得心服日服。 “什、什么意思?”绝招的心有一点点凉,他的意思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我们打赌,我赢了,你离开山庄。既然现在你赢了,自然是我离开。”看见绝招跑得脸都红了,慕容闻天停了下来,如果他不给她一个答案,看来她是不会停止追赶他了。 “可、可是那是说我啊,我们并没有定下我赢了你就离开的条约啊!”天底下哪里有叫化子赶庙的道理。 “是吗?”慕容闻天微微地皱了一下稍嫌秀气的眉。 “是啊!是啊!”绝招马上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思考了半晌,慕容闻天还是不愿放弃自己的初衷:“那对你太不公平了。” 看见慕容闻天转身又准备走,绝招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袖:“公平!鲍平!我觉得很公平!而且你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给我的奖品!”他若是离开这里,她不但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得不偿失地成为整个琼林山庄的千古罪人,所以,他千万不能走啊! “好吧!我不走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看见绝招焦急的神情,慕容闻天突然不那么想离开了!而且他会尽所有的能力来完成她的一个愿望。 “好!好!好!”怕慕容闻天抓起狂来又要离开听到他不离开了,绝招当然不会让事情再生枝节,所以他的交换条件她马上答应下来再说。“不过现在我没有什么要求,能不能保留?” “可以,任何时候,你有任何要求,我都会帮你达成。”包括要他的命。 “好了,那我们可以继续回去下棋了吗?我也有一个棋局让你解!”先把他诱回去再说。 “好。”慕容闻天开始往回走。他身后的绝招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唉,想不到老大跟老三一样都很难搞。呃——想到还有一个以残暴著称的“老二”,绝招的脸都绿了,那个,应该不会更难搞吧?或者——她可以在老二出现之前先逃离琼林山庄? 而绝招还没来得及从琼林山庄找到出去的路,那个最恐怖的老二就自己找上门来了。或者说,是她自己送上门去了。 这天她在厨房里忙了整整一个上午,因为从昨天开始慕容闻天就喊头痛,这是他那道旧伤留下来的后遗症,至今找不到能够治疗的良方。为了减轻他的苦痛,绝招特别熬了三个时辰的药膳,用的是他们村子里惟一的一个赤脚医师告诉她的一个土方子。虽然不能根治病症,但对止痛很有效果,而且有很强的安神作用。 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药膳,绝招急急忙忙地向慕容闻天的南院走去。唉,地方大了也不一定好,像现在,她就觉得端菜送饭的活儿很累,而且走得慢了一点儿东西送到时大概就已经凉透了,再看看自己肥肥的短腿,早知道她就不要拒绝厨房里专送膳食的那个张二哥的好意了。不过,路都走到了一半,想反悔也来不及,为了让慕容闻天能够吃到热的东西,绝招也只好拼了! “……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是不想在这里干了吗——” “砰——啪——” “他妈的!再不出来,被我逮到——” “咚!” “阿青!阿青!你死到哪里去了!” “吱呀——锵!” “刘天立——你这个老匹夫!我要拆了你的骨头喂狗——” 远远的,绝招就听到一向安静得连虫治的鸣叫声都清晰可辨的南院这会儿却像里面有十来个人,而且这十来个人还都是脾气不太好的品种。发生什么事了?绝招在心中疑惑,是不是他的头痛得太厉害,所以想发泄一下?嗯,的确有这个可能,像她自己有一次不小心被滚水烫到,当时她就痛得想把自己的腿给砍下来。而慕容闻天还是伤在最重要的头部,会产生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你是个什么鬼!” “哇——呀——”绝招被突然出现的一张脸给吓倒,即使这张脸再怎么美,横眉竖目地出现在一个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人面前时还是挺可怕的,所以受到惊吓的绝招就直接向前倒去,而她手里的食篮则呈抛物线状向后飞去。 慕容闻天很神勇地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刹那间就右手揽住绝招的腰,左手拎住沉重的食篮,所以绝招和食篮结果都没有落在地上。 “你想选择救你自己还是救食篮?”慕容闻天问窝他怀里发愣的小胖妹。 “什么?”因慕容闻天的行为受到极大震惊的绝招有些反应不过来。 “快点选一个!”慕容闻天火爆地道,他没时间跟她在这里蘑菇! “食篮!”这回是被慕容闻天粗鲁的声音所吓到,绝招很直觉地就说出食篮,因为那是她辛苦了很久才得出的成果。 砰!慕容闻天闻言,直接放开右手,然后提着食篮转身就走了。 “哇——”绝招在后面尖叫。好痛,好痛,好痛!呼——屁、好痛哟!哀着自己肥肥的臀部,绝招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她的小屁屁总是跟慕容闻天犯冲呢?不对!她的脸也跟慕容闻天犯冲啊!天啊——不会是她现在已经肥得脸跟臀部很相似了吧?模着的手马上转移到触感的确跟大块肥肉很相似的脸颊,呜——她不要活了! “喂!你怎么还不进来!”已经端着那碗闻起来药香扑鼻,吃起来却没有一点药味的药膳,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的慕容闻天凶巴巴地对尤在自怨自艾的绝招道。 “来、来了,来了!”她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他是属于“凶狠”这一类型的呢? 直到慕容闻天毁掉了一大片美丽的花海,再砸碎屋内所有的家具,再一剑把两个活生生的,应他的召唤来到他眼前的人的手给剁了下来,把染血的手指塞进嘴巴里的时候,绝招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个慕容闻天,好像……好像就是那个她一直未曾有幸见到的“老二”嘛!而现在,她终于有幸见到那个以狂暴凶残噬血著称的家伙了。这一天,绝招是以昏倒在慕容闻天怀里而告终的,并且在昏倒之前,她还看到了慕容闻天右手上那把犹自滴血的名剑——惊虹。 第二天,当绝招从她的床上醒来时仍心有余悸,为了平复她激动的心情,她决定好好地泡个热水澡。 当她感到烦躁的时候一向都是用这个方法来纾解情绪的。 “啊——”厨房中的众人冲着清晨出现的绝招尖叫。 “啊——”绝招还叫。 “你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厨房中的仆人甲抱住自己的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为你超度的!”厨房中的仆人乙躲到门背后。 “您可怜可怜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两个老婆,您千万不要带我走呀!”厨房中的仆人丙已经流出了鼻涕、眼泪。 “我——我——我——你——你——你——”厨房中剩余人丁直接两眼一翻,昏倒了事。 “你、你、你别过来!”厨房中的仆人戊就比较勇敢了,直接拿着手上的菜刀比着绝招,只是如果他的腿不抖那就更完美了。 “你是人是鬼?”厨房中的仆人已大概是惟一个比较有理智的人了,不愧是大厨。 “你们怎么了?”其实绝招才是那个真正被吓到的人,“我当然是人!”她活得好好的,又长得一脸福相,哪里像不幸“嗝”掉的人。 “早说嘛!呼——”厨房中的众人皆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心情一放松,脚都自动没力,个个坐在地上抹汗,就连昏倒的那个也醒了过来,不过他晕厥的时间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他是装死的。 “你昨天见到少爷了?”对绝招的存活仍保持怀疑态度的众人一致推出最有威望的大厨。 “见到啦!”绝招闻言点点头,她也不想见,但那个人根本就不给她说不的机会和胆量。 “你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他们昨天已经有两个兄弟的家属领到一大笔抚恤金了,没道理离刀子最近的人反而一点事都没有。 “应该是没有!”绝招思索了一下才回答,因为她在想受到惊吓算不算是“有事”。 “我可以模模你吗?”对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还是心存疑虑,所以大厨提出了一个让众人都可以安心的建议。 “模吧!”绝招大方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热的!”大厨朝身后的众人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 “是啊,是啊!”这回厨房中的众人是纷纷额手称庆。 “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至今仍是满头露水的绝招很虚心地向笑逐颜开地众人求教。但她此话一出,却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很奇怪。 “没什么事!我们想在重阳节的时候为夫人表演一个节民方才就是我们自己编的戏本,想看看效果如何。”大厨显然仍是代表众人的发言人,说了那么一长串都脸不红、气不喘。 “哦!”不疑有他的绝招点点头,“我想要点热水洗澡。” “好、好、好!” “没问题,没问题!” “你先回去吧,我们这就给你送热水过去!” “那就先谢了!”那么一大桶水她的确也抬不动。 看着绝招按原路走了回去,厨房中的众人面面相觑。 “你是不是也那样想?”乙问戊。 “是!你是不是也那样想?”回答了乙的问题,戊问丁。 “是!你是不是也那样想?”回答了戊的问题,丁问丙。 “是!你是不是也那样想?”回答了丁的问题、丙问乙。 “是!你是不是也那样想?”回答了丙的问题,乙问甲。 “是!我们要不要告诉全庄的人?”回答了乙的问题,甲问厨房众人。 “要!”厨房众人回答。 绝招觉得整个琼林山庄的下人对她的态度都很诡异,他们纷纷一改平常的死气沉沉,见到她居然会笑,还会打招呼,个个对她嘘寒问暖的,就连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总管刘天立都在今天从某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跟她说了会儿话。当冰雪覆盖大地的冬天突然有一天变出了热情洋溢的夏天,那种感觉,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浑身不对劲。 不过这一切的不对劲在中午的时候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因为一向给南院送膳食的张二来求她帮忙把食物送到南院去。绝招认为整个琼林山庄对她的态度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大转变,都是因为他们都害怕慕睿闻天,而她不怕的缘故。 其实,她也怕肥也正因为害怕,所以更不敢随意离开慕容闻天的身边,而众人居然就因为看见她跟现在的慕容闻天相安无事地待在一起一整天,就把她当神,她还真是受之有愧呢!被众人的奉承话捧得有些飘飘然的绝招一时不察,就被骗到慕容闻天的眼前了。 “吃、吃饭了!”她怎么那么菜,被那些人几句好话就给迷了心神,现在落入虎口,想反悔都来不及。唉,她现在终于能够体会古人为什么说忠言逆耳利于行了,因为美言爽耳却害于行嘛! “你、你再不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看见慕容闻天一声不吭地就这样用一双魔眼睨着她,绝招只敢在一旁轻声嚷儒。 “如、如果你不想吃,那、那我就先走了!”她还没吃午饭呢,虽然她自己都怀疑自己现在是否还有胃口吃下任何东西。 …… 见慕容闻天还是直直地瞅着她,没有说一句话。绝招觉得浑身都像有虫在爬一样。他、他的眼光,呃,好恶心。 “你怕我?”慕容闻天终于开口了,可他并没有决定放浑身不舒服的绝招一马。 “嗯——”绝招圆圆的眼骨碌一转,“你想听什么答案?” “呵!” 他在笑吗?绝招呆呆地看着咧开嘴的慕容闻天。他嘴巴拉开的弧度真的很像是在笑耶!他的嘴巴发出的声音也像,嗯——绝招决定再确定一次,他身子抖抖的样子以很像。 “你——在笑吗?”绝招语气中仍有一丝迟疑。如果是的话请告诉她他笑的原因,她一定天天让他保持愉快的心情。 “不,我在哭!”砰!原本看起来像在笑的慕容闻大突然变脸,大掌倏地朝红木桌上一拍,今天的午膳就送给大地吃掉了。 “我、我……”绝招双手抱住自己禁不住颤抖的身子,看着慕容闻天蓦然变得阴整的脸,他现在的样子也不像在哭,倒是她有点想哭了。 “你敢哭出来就给我试试看!”慕容闻天的身子朝绝招步步逼近,脸k咬牙切齿的表情就像在说她如果敢哭出来的话,他就把她的头给拧下来吃掉。而依他的性子,也的确有把她拆解入月复的可能。 被这样一吓,再多的泪水绝招也不敢放任它流下来了,于是所有的泪花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大大的眼眶里乱转。 “怎么?不想哭了?”慕容闻天的表情又变成好好先生般的和蔼, 绝招不敢出声,怕一出声泪水就忍不住流下来,只好咬紧牙关,轻轻地摇摇头。 “哭嘛!女人如果不哭还算什么女人呢?哭吧!亲亲,女人生来就是水做的!”慕容闻天的表情更可亲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任何时候都能够为他人付出关心的仁慈之人。他叫绝招“亲亲”的语气更是甜腻得很,但却让听的人毛骨耸然。 绝招的头摇得更急了。慕容闻天此时和蔼可亲的表情在她看来就像是一只狼笑着对她说——放心吧。我是吃素的! “这样你还不哭?”慕容闻天笑笑地,整个身子都靠在绝招身上,修长的指捏起绝招手臂上的一点点肥肉,不会有什么大的伤害,但却绝对会让人觉得疼。 绝招浑身僵硬地任慕容闻天在她身上做文章,一动都不敢动。因为她想到方可兰对她曾说过的话,那三兄弟性格不和,老大喜欢的东西老三就不喜欢,老三喜欢的东西,老大又不喜欢,而老二则是喜欢抢兄弟们最心爱的东西,然后毁掉!她是不是就要承受被毁掉的命运了? “痛不痛?”慕容闻天加重了手指上的力量,并且稍稍旋转了一下手指,把绝招的肥肉扭拧起来。而看绝招强忍住眼中的泪水,硬是死撑着又摇了摇头,他觉得他的手指可能不太够力。“亲亲,真的不痛?” 绝招看着亮白的牙齿在她眼前晃动,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果然!“嗯、驱、呜——呜——呜哇——” “嗯,还是我的牙齿比较管用!”慕容闻天看着绝招雪白颈项上那道明显的咬痕,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望着绝招终于开始哭泣的脸,他的舌头忍不住伸出口外,润润干涩的唇,一寸一寸地朝绝招肥女敕女敕的脸颊靠近。 他、他、他、他要吃了她了!看、看、看!他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他、他、他已经朝她张开了血盆大口—— 呃—— 绝招又昏厥过去了,而在她昏迷的那一刹那,慕容闻天的嘴也终于印上了她的脸颊。 嗯,咸的!慕容闻天舌忝舌忝唇,得出结论。 第五章 等绝招再次从梦中(或者是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于是她模模自己的脸,模模自己的手,模模自己的脚,最后是自己的身子,发现她身上的任何配件都好好地待在她身上,她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现在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山庄里的每个人都对她态度暧昧了,说到底他们是想拿她来当替死鬼而已。而她,不——干——了! 快、快、快!收拾东西,收抬东西,在外面迷路被野兽吃掉也比留在这里被活生生吓死好。 打包好一个小小的包袱,绝招提了一袋她怕再发胖而舍不得吃的糕点,趁着月黑风高之时模出了她的小厢房。 嗯,南院的路她肯定是不能走,方姐姐住的北院也不可能是大门口,而她住的是西厢房,东边那座是厨房和佣人住的地方。那么——大门究竟在哪里?绝招冷汗涔涔地瞪着漆黑一片的琼林山庄,算了,除死大事!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她还不如拼一拼,反正她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如果运气好一点,说不定还真能让她逃出生天呢!所以,拼了! 有句话叫做天无绝人之路,而她本来就是大老爷的“绝招”,当然是不会那么歹命地英年早逝。而她之所以死不了,当然是因为——她找到大门了! 唉,真是好不容易!绝招抹抹脸上的汗珠,露出一个久已未现的轻松笑容,可当她用眼角余光不小心瞟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时,她的笑容马上变得沉重无比。 不。不会吧?她的思想上虽然在告诉自己事情不会那么糟糕,但她的心,却越变越凉,越变越冷,而她身上的汗也由“热汗”转变成“冷汗”。 “你要走了是不是?”很清雅的男声,音量虽然不大,但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却显得特别震耳。 “我、我、我——”绝招抓紧手里的小包袱,不敢说实话。 “你不用怕,我知道,见过那个家伙的人是不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白色的身影仍未转过身来,但那颀长的身躯在这幽暗的情境下却显得那么地寂寥,仿佛天地间一个孤独的幽魂。 听到长长的叹息,绝招意识到眼前这个好像不是那个残暴并以恐吓她为乐的家伙,到有点像总是封闭在自己的世界的冰块老大。 “你走吧?”仿佛知道自己永远留不住一个真心关心他的人,慕容闻天摆摆手,毫不刁难地让绝招安然离去。 绝招搂着包袱小心翼翼地从慕容闻天身边走过,看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加快脚步走了几步,但走出了几步以后,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回头,真的不知道,而,也就是那一眼,她却再也迈不开脚步。 “快走吧!如果‘他’出来的话,你又会走不了了!”也许,此生他注定孤独。 “你知道‘他’的存在?”绝招歪着脑袋,这的确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知道!我还知道另一个人的存在。”事实上,他们三个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也因此才会出现互相憎恶,互相拆台的现象。 “那,‘他’杀人的时候,你——知道吗?” “知道,‘他们’做什么我都知道,但是,我却控制不了。”慕容闻天握紧了双拳。看着一个个生命在他的手上消失,他却无能为力,那感觉,好恶心。 绝招也在这时才想起,那个老三曾称老大为冰块脸,这样看来,这“三个人”是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并且对对方的行为也是有所了解的。绝招就这么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仍一脸漠然的慕容闻天,突然发现,其实最痛苦的人,是他自己。 看着一个不是自己的自己做着一切违背自己心意的、可怕的事情,他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没有办法补救,没有办法挽回,只能任由愧疚啃啮着自己的心。而他的心,是否已经千疮百孔? “你走吧!”慕容闻天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那飘逸的背影,在阴暗的天色下看上去居然有些构偻。 绝招拎起她的小包袱,提起早已被她捏得粉碎的糕点,毅然决然地往回走。 她决定留下来,留下来修补慕容闻天全是洞洞的心。只是——绝招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景色,她好像又迷路了。喂——谁来给她指指路啊? 虽然绝招是决定留下来修补慕容闻天的心,但这个慕容闻天却绝不包括那个残暴噬血的慕容老二,所以绝招每天都在打听今天出现的是谁。 如果出现的是老二,她就躲避到底,而今天,终于是那个虽然会小小地恶作剧一下,却绝对很可爱的,并且不用担心会被他拧下脑袋的老三出头的日子。绝招一听到阿青派人传来的这个消息,马上飞一般地向南院奔去,因此,也就忽略了那个传信的人一脸心虚加担忧的表情。 “闻天!闻天!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来跟你玩了!”绝招一边跑一边叫,虽然那个老三也曾整得她欲哭无泪,但不可讳言地,不同于见到老大时的疼惜,对她最先见到的和把她带到这里来的老三,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浓浓的母爱之情——嗯,说母爱显得她太老了,当姐姐吧,她可是把老三当一个可爱的小弟弟看哟!至少他的确是比她的弟弟来得让人又气又爱,让人想给他两个巴掌却又下不了手。 “闻天、闻天?你在哪里?”奇怪,不在房里,这一大清早的他跑哪儿去了?从慕容闻天的卧房里转了出来,绝招继续四处搜寻。嗯,老三最喜欢的就是制造能够吓唬人的机关暗器,这会儿,他应该是在他的武器制造室吧!丙然—— “小绝招,你来了?”慕容闻天坐在一大堆的材料里,手里正抓着一把亮晶晶的绣花针,他正准备试图制造一个名为“漫天飞雨”的暗器。 “你又在做新的玩具了吗?”看他拿着一大把的针比来比去,如果他手上此时还有一块布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他方才看她的表情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自己面对的是残暴而没有耐性的老二似的?嗯,应该不是,因为老二哪儿有那么大的耐心面对那么复杂精巧的东西。他遇见自己掌握不了或看了心烦的东西,惟一的反应就是毁掉!幸好她命大,没有被他埋在花丛底下——不过,如果她真的遇难,她想被老二炖了吃掉的可能性比埋在花底下还大一点。 “对!”慕容闻天仍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可看他摆弄了半天却没有丝毫的成效。 “你今天没什么灵感是不是?”所以手上的动作才会出奇地慢,让她看了就觉得像是在看一个外行人耍花枪。 “是有那么一点儿!”慕容闻天干脆停下手中的活儿,拉起蹲在一旁的绝招,“不理这些烦人的东西了,绝招,我们到外边玩去吧!” “好!”绝招被慕容闻天拉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跑,他一向最喜欢那些整人的小玩意儿了,今天怎么会觉得烦?他有什么心事吗?而且,他都不拉她的脸了耶! 她现在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心态是在庆幸还是有着淡淡的失落,如果是后者的话,她是不是被虐待得太久了,有点习惯成自然了? 绝招还来不及弄清楚慕容闻天究竟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就被阿青阻了他们的去路。 “少爷,前武林盟主慕容长剑来访!”阿青大概是除了方可兰,惟一一个随时敢觐见慕容闻天的人了。绝招觉得他的勇气实在可嘉。 “不见!”干净利落地丢给阿青两个字,慕容闻天又准备拖着绝招向前走。 “但是——少爷!”阿青反射性地用身子挡住主子二人的去处。而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抚着肩肿骨处的伤口,阿青只怨自己闪得不够快,破了他多年来的好纪录。 绝招怔住,她刚刚看到了什么?那片绿叶子怎么到慕容闻天的手上她是不知道,她看到的是就那么轻飘飘的一片树叶,就这么嵌在了一个活人的身体里,而看到那如泉涌般的血液,绝招想到的是——不是只有老二才如此噬血的吗? “亲亲,你已经发现了?”看绝招望着他发愣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这样也好,省得要他一直扮演那个女圭女圭脸。那么幼稚的事,还真不是人做的。 “发、发、发现什么?”绝招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特别是她被慕容闻天紧紧握住的那只手,冰冷得就像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呜——她要怎么样才跑得掉?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疑惑的女声传来,那是离家一个多月的方可兰,她身后还跟着三男二女。其中一个赫然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慕容长剑。而那些人的到来,可以说是在危机关头救了绝招一条小命。 “觉不觉得这里的一切让人看了想哭?”这就是她让他进庄的目的之一。她知道外人在第一眼看到现在琼林山庄时的感受,特别是当他见识过过去琼林山庄的繁华之后。 “是!”莫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放眼所及皆是一片荒凉,倾颓的屋舍,杂草丛生的路径,偌大一个琼林山庄却给人一种废园的感觉。 唉,昔日门庭若市的琼林山庄今天却萧条至此。他慕容家,对方氏母子,实在是有愧啊!而他们不认他这个惟一的亲人,也只能说是他罪有应得。“我慕容家愧对你们母子,所以,请让我照顾你们吧!”多次的援手都因方家母子刻意的回避而无功而返,如果这一次他不是派人跟踪了闻天那孩子,而且他对奇门遁甲也研究了多年,想找到琼林山庄的确切位置,不啻难于上青天啊。 “那么多年来,没有你们,我们母子也过得很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的今天,你再提这种事,不觉得有点多此一举吗?”如果不是他们姓慕容的贪生怕死,她也不会落至今日——特别是眼前这个男人! “但是,让我来照顾你们,我的心里会好受一点!”否则他的余生都将会在寝食难安中度过。 “心里会好受一点?哼!”方可兰不禁冷嗤,男人果然都是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心里好受?她要的就是他死不瞑目!“我怕我们这种小人物阻了您的大好前程,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会、不会!我已经退下武林盟主的位置了!”意思就是说他不怕人家讲闲话了。 “退下武林盟主的位置了?”方可兰喃喃自语。真可笑,这个当初放弃一切也要追名求利的男人居然告诉她他已经退位了?不过,若非退位,他大概也不会出现在他们母子面前吧?呵呵呵呵——她当年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窍?居然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对!我已经不是武林盟主了!”听方可兰的口气似乎有松动的迹象,慕容长剑急切地道。他是真心想补偿他们母子。 “这个问题再说吧,我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些!”方可兰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抚着洁白的额。她还没把他折磨个过瘾,所以还不能让一切尘埃落地。 “好、好、好,不想,不想。”看方可兰弱不禁风的样子,慕容长剑也不好再说什么,“先治闻天的病要紧!先治闻天的病要紧!”闻天的病情他是彻底见识过了,一想到昨天的惊魂记,他现在都要抹一把冷汗。若非他这个武林盟主当之无愧,此次怕就要连同一世英名葬身于此了。 治慕容闻天的病,正是方可兰此次出庄的目的,她听闻手下回报江湖上出现一对夫妻档,对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很有一套,就是性格古怪了一点,出手治病的条件更令人匪夷所思。 但,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家人再受病痛的折磨,即使是再苛刻的条件也不得不接受。因此,方可兰把他们找了出来,并接进了琼林山庄。 此时,怪医步亏本跟他的妻子鬼医步艾吃亏再加上他们的一对子女步乐天和艾可怜,正对琼林山庄里的一切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屋子太烂了!”房柱上的漆都剥落了。 “对,是很烂!”屋子里都是浓浓的霉味,对人体的健康极为不利。 “桌椅太旧了!”他坐上去居然会嘎吱作响,甚至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是,的确老了点!”他一个人睡在床上,那张床就响得仿佛有人在上面玩妖精打架,让他尴尬得要死,整宿都是睁着眼睛。而睡眠不足恰巧又是美容的大敌,看,他美丽的大眼睛都有黑眼圈了! “这琼林山庄只是以前的名头大而已。”她当初还以为捡到一条大鱼呢! “看来没什么油水可捞!”看了那么久,他还没看到什么能够让他心动的。 “对啊,这里连一点可以玩的东西都没有,还有一只恐怖的人妖!”想到那个人妖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本来以为步乐天已经是天底下最恶心的男人了,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野草丛生的琼林山庄里居然还窝着一个比他老哥更恶心十倍,恐怖百倍的男人。一想到那张完美无暇的脸居然长在一个男人的脸上,而且那个男人还有奇怪的杀人嗜好,她就恶心得想吐!恶—— “的确,这里的人一点也不有趣!而且吃的东西都没什么营养。”他不喜欢比他长得美的男人,因为这样别的男人就不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一个毫无理智的虐待狂,昨天若非他闪得快,他用百花香精精心护理出来的乌黑油亮的青丝大概就要埋在土里了。步乐天拿着水绿色的丝巾细细地擦拭着他修饰得极为完美的长指甲,吹掉假想中的灰尘,娇声埋怨道。 罢来这里仅仅一天而已,他已经觉得无聊得要死了。 “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这一趟吧?”总要赚点路费啊! “这倒也是!”步艾吃亏点点头表示赞同,由于他们开出来的条件都太奇怪,太骇人,说实话,真会来请他们的人还真不多——实际上是半年来就这么一宗。 “所以,我们是不能马上离开咯?”步乐天一脸快快地叹了口气。连一个解闷的人都没有,以后的日子,难过了哟。 “唉,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其他三人纷纷注目着一脸得意之色的艾可怜。 “你们记不记得昨天我们看到的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子?”她是整个琼林山庄惟一让她看得比较顺眼的人,而且看她昨天的模样,肯定是受委屈了。而她,则想让她——更委屈! “当然记得!”众人齐刷刷点头。 那个小泵娘的确让人印象深刻,往往别人不得不接受他们开出的条件时就是那么一副表情。 “你们知道吗?她跟我们一样住在客人住的厢房里,可是我特别观察过,她那间房却是所有客房中最美丽完好的!”她昨天居然还隐隐闻到黄香的味道,哪儿像她们住的地方霉气冲天。当她得住在快倾塌的房屋里时,她才不会允许任何人在舒适豪华的屋子里享福!“而且,她在这里地位似乎很奇特哦!”那个变态杀人狂都叫她“亲亲”。 “真的?”众人的眼睛都亮了,他们最喜欢破坏美好的事物了。 于是,步家四口就这样互相对视一眼,阴恻侧地笑将开来,而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家子才真是有病! “什么?你们想住西厢房最中间的那间房子?” 由于庄中人丁稀少,客人更是十年来没见一个,所以大半屋舍都因年久失修而不能住人。他们提的那间房恰巧是损毁过半的整个西厢房中少数完好无缺的屋舍之一,里面的东西也保存得比较好,他们会想住到比较好的房间里是无可厚非,只是这个房间早就拿来招待绝招了。方可兰微微地蹩起了细细的眉。 “怎么?不方便?”步艾吃亏一看到别人皱眉头就会莫名地兴奋,“你知道——我们医者是很讲究生活品质的,当然会尽量避免任何可能染病的环境——”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方可兰敢不点头的话,他们就立刻离开这个让他们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当然不是!”方可兰笑得有点勉强。对于她请回来的客人,她的确不好拒绝人家的正常要求;再说,她还靠他们治她儿子的病呢。没办法,只好委屈绝招了。“好吧,我吩咐下人去拾掇拾掇。不过,我也希望两位神医尽快为小儿诊断。”她带他们回来是为闻天治病的,可不是请他们来当大爷吃白饭的。 “通过您的描述和昨天我们初次见到令公子,我们对令公子的病情已经有了初步的诊断!”虽然他们的脾气是怪了一点,见不得人家好,但医术可不是盖的,否则他们一家子早让被他们整过的人给扁得不成人形了! “真的?!”方可兰又惊又喜。 “是啊!”步艾吃亏接下她丈夫的话,“他应该是旧创未愈,淤血未清,所以才会造成头痛宿疾,并且性情大变!” “不过确切的病情,我们还是要经过望、闻、问、切才能下定论!”加一句才会显得他们不是江湖骗子。要知道有的时候,你的医术高明得过火了,人家反而不相信你。 “是啊,我想我们可以先暗地里观察令公子一段时间,在他发病比较厉害的时候再进行诊断那是最准确的!”艾可怜接下她哥哥的话,那样他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在琼林山庄兴风作浪。 “好、好、好!”方可兰已经笑咪咪的了,“想不到神医的公子、千金也是妙手啊!” “呵呵呵——好说!好说!” 绝招觉得她的心和嘴苦得都快掉渣了,但她又不敢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只能任无尽的痛苦在她嘴中蔓延。她那天为什么没有决绝地走出琼林山庄呢?也许走出山庄的范围,她很有可能会迷路,会被野兽给吃掉,但现在不被野兽吃掉的结果就是被同类野兽给吃掉。 绝招看着慕容闻天又递过来的一枚新鲜蛇胆,她觉得她的味觉如果在此时变得麻木,或者干脆消失也许会舒服一点。 “趁热吃!冷了就失去原味了!”慕容闻天说得像是在大摆宴席,而他正巧是宴席的主人。 “来——嘴巴张开!”他很喜欢喂她吃东西的感觉,让他有一种跟杀人一样的快感。 绝招不得已张开粉女敕女敕的唇瓣,在那个粘糊糊的东西进入她口中后,立刻生吞下去,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到了动物内脏特有的腥臭。吃了那么多的胆,不知道她的皮肤会不会变得跟胆汁一样绿绿的? 绝招想象着自己变成绿色的模样,而为了不让自己真成了一个绿色的怪物,她也只好努力转移慕容闻天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喂她吃各种胆身上。“这条蛇你要怎么处理?”方才他已经跟她分吃了一个活生生的猴脑,生吃蛇肉自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蛇肉要烤得香喷喷的才好吃!”慕容闻天很高兴绝招终于开窍了,懂得品尝人世间的美味。所以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着手烤蛇肉。 看着一团团绿莹莹、蓝汪汪的火苗在慕容闻天手里升起,而他所有的工具除了枯草就只是他那双手而已,绝招决定,她还是多少依着他一点好了。 看慕容闻天利落地用他的长指甲代替刀片剥开丑恶的蛇皮,绝招想到他方才猎取了那么多的猎物,却没有倚赖任何一件成形的专门,用的都是他的手,要不然就是路边的石子、树枝之类的。这就是江湖人所推崇的武功吗?这种东西对她们这种平民百姓还真有点神话的感觉。而慕容闻天武功之高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他在外面“作恶多端”了这么多年,却没有遭到“报应”,应该跟他武功高强很有关系。而且连前任武林盟主都只有被他追着打的分,就更能证明他的能力了。 想到昨天的一团混乱,绝招只有一种逃过一劫的感觉。因为,慕容闻天的目标原本是她,而当方姐姐带着那五人出现后,他的怒气就转而发泄到那些人身上了。特别是慕容长剑,慕容闻天根本是直接要把他置于死地。因幸好慕容长剑武功够强,才能在慕容闻天没剑的情况下躲开了被消灭的命运。 打架打得累了,慕容闻天居然就这样睡着了,而众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特别是虎口逃生的慕容长剑和绝招。可绝招并没有那么快就放下心来,因为那个人睡是睡了,睡在露天下也无所谓,只是他是握着绝招的手入睡的,这可比与狼共枕更可怕。结果还是方可兰使了个金蝉月兑壳之计她才能够月兑身。 而醒醒睡睡、睡睡醒醒地过了一夜之后,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一个人趴在她床边。那人对她说,如果她不乖乖陪着他,他就杀光所有琼林山庄里的人,当然也不能漏了她。绝招有很多优点,但缺点也跟优点一样多,而其中一点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贪生怕死。真的是一点点,只是再少的一点点到了慕容闻天面前都会膨胀成很大的一点点。谁会喜欢一个变态杀人魔啊? 结果,绝招就当了一天的伴游女郎,做的事就是把整个琼林山庄范围内动物的胆给吞掉。现在,她大概也有幸把那条大蜥蜴的肉给吞掉,虽然那条蜥蜴的肉烤起来的味道还不错,但她实在是饱得都快吐出来了。 正在冥想的她突然看到一个婢女拎着她的小包袱—— “你在干什么?”绝招反射性地出声抢救她惟一的财产。 “因为昨天来的那些客人要住中间的那个厢房,所以夫人想让您搬出来。”看见慕容闻天在一旁烤蜥蜴肉,这个婢女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还真是不容易。 “让我搬出来?”这是没什么啦,只是以后她要住哪儿呢? “夫人说让您跟她一块儿住!”这位小姐在琼林山庄的地位还真是耐人寻味,不但夫人把她当女儿看,连一向难以捉模的少爷都赖着她, “好、好、好!你快去,你快去!”仿佛那个婢女走慢了一点她就会受到很大损失似的,绝招很急促地催促别人快走。只是,那个婢女还是走得不够快。 “慢着——” “少、少爷有、有什么吩咐?”她不会要变成那条长脚的蛇了吧?不知道被火纹身之后,来世她会不会变得很丑? “把小姐的东西送到我房里就够了!” “不、不用了!我不好打扰你,我跟方姐挤一挤就成了!”笑话,跟方姐住那是享福,跟他住那就是受苦了,而且,哪儿有未出嫁的大闺女跟男人住的? “亲亲,你想惹我发火吗?”慕容闻天一不如意,唤人的口气中马上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并且横眉竖目地抬起头来瞪着急欲摆月兑他的那个小女人,他就那么可怕? “快、快、快!快把我的东西送到闻天房里去,我从今天开始就住那儿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犯不着为了意气之争而丧失了自己的小命。 第六章 越接近夜幕降临的时刻,绝招越觉得紧张,她真的要跟慕容闻天一块儿住吗?可是当她跟慕容闻天关在同一个屋子里时,她再这么想,似乎有点多余。 “你真的要我住在这儿?”虽然这里比她原来住的地方更豪华,更舒适。 “当然!”慕容闻天已经落下了门闩。 “你真的真的要我跟你一块儿住?”那张床看起来比她原来那张是宽大得多了。但她此时的感觉就跟今天那些先被慕容闻天戏弄、然后被他吃掉的小动物一样。 “不错!”慕容闻天开始吹熄蜡烛。 “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那个吗?”她虽然只是个村姑,但也懂得什么叫名节耶!即使那种东西在她眼中只是残害妇女身心的凶器。 “你难道以为我会对你霸王硬上弓?”慕容闻天突然转过身来,吃惊地看着正抓住自己领口的绝招。 “难道——你不会?”绝招歪起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单独在一个无人的空间里不是总会干柴遇上烈火的吗?戏本里面总这么写,老夫子的故事里也有这样的情节。 “你以为我会对一头猪感兴趣?”慕容闻天的神色更怪异了。虽然他久不出庄,但他十六岁晓事,十八岁已经凭着他无与伦比的外表和手段成为情场斑手,后来的十年里他尽避很少有女人,但也不是没有,他在出庄过程中偶尔也来段艳遇。换句话说,他慕容闻天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觊觎这样一头小猪?真是笑话! 绝招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不是因为慕容闻天并不想对她怎么样,而是因为他嘲笑她是猪:“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没有礼貌?” “我说实话又哪里出错了?”她嘟起嘴、鼓起颊的样子更像猪了。看过小猪扑满吗?这里就有一只活生生的。 “你居然嘲笑一个淑女是只会吃和睡的动物!”她除了吃和睡,会的东西可多了呢! “哦?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小猪扑满,让他看得——手好痒!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居然、居然还不知道?”是不是她面对一个变态杀人狂久了,自己也被传染了他的疯病,所以才会有杀人的冲动? “哈——”慕容闻天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双手开始解衣扣,“不跟你辩了,我好累,要睡了!” “喂、喂、喂!你睡了,我睡哪儿?”看慕容闻天真的仅着中衣躺上了床,绝招急得大叫。 “随便你睡哪儿!”无论是床上还是地上,就连屋梁上都没问题。他可是一个很大方的主人哟! 这是什么话?六神无主的绝招悄悄地靠近开始闭上眼睛的慕容闻天:“喂——哇——” “你好吵!小绝招。”把绝招拉上了床,看她还在张着嘴尖叫,慕容闻天终于有点不耐烦了。双手贴近软软的脸颊,拇指和食指捏起两块肉一拉—— 这一晚,绝招睡得很香甜,甚至可以说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过了。 “什么?那两个人已经睡到一起去了?”步氏一家在尖叫。 “怎么能够这样呢?” “我们不是要欺负他们的吗?” “怎么能让他们过得更快乐呢?” “不行!我们一定要想出一个更完美的计划来破坏他们两个!” “对!绝对不能让美丽的恋情在我们眼前发生!” “夫人,经过这几天来我们一家人的彻夜观察,我们对令郎的病情已经有了初步的概念,接干来就需要进行切脉了!”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只要是帮她的儿子治病,他们什么要求她都答应。只是,她惟一搞不定的,大概也就是她的儿子了。 “闻天哪,让大夫给你把把脉好不好?”方可兰苦口婆心地对她的儿子道。 “不好!”他正在配制一种新的药,他希望这种新药的效果是他预想的那样,如果不是——那就得委屈试药的人了! “唉,我们这都是为你好!你不是头痛吗?” “现在不痛!”很慕容闻天式的回答。 “那以后痛怎么办?” “那以后再说!”那么多年他都没病死,大概以后也不会。 “喂!你这样岂不是太对不起你的母亲了吗?”绝招在一旁看不过眼了,这小子什么态度嘛!“她那么辛苦地为了你四处奔波,你就是这样来回报她的吗?”如果她有一个这么好的娘,孝敬都来不及了,哪儿还会这么讲逆。 她是不是被那个杀人狂给练大了胆子?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你、你、你什么这样看我?”绝招被盯得毛毛的,方才她只是太为方姐不值了,所以才会说那些话,而且她绝对没有教训他的意思哦! “想不到才几天不见,你的胆子倒大了不少嘛!”慕容闻天要笑不笑的,像是突然发现了一件很新奇的东西。 “不!不大!绝对不大!”每一个慕容闻天都有自己的杀手碱,虽然各人的方式不同,但整她的效果却不会相差太多。此时她又不禁想起那个比较理性的慕容老大了,虽然他很擅长把人变得跟他一样透体冰凉,但对她,或有那么一点手下留情之势。不过,人是不能太贪心的,现在不是面对那个残暴的慕容老二她就应该偷笑了,所以不能再怨天尤人、得陇望蜀! “我答应让那两个庸医诊脉!”慕容闻天的桃花眼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一直在不自觉吞着口水的绝招,“不过——” “不过什么?”方可兰一听到她的儿子答应诊脉,马上询问他的未尽之言。而绝招却被他那句“不过”吓得冷汗直冒。她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小绝招,你过来!”慕容闻天神秘兮兮地朝绝招招手。 “不要过好不好?”他的表情很吓人耶! “你说呢?”慕容闻天仍是那种笑笑的表情,看起来很好说话。 “大概是不好。”绝招嘀嘀咕咕地,稍稍地向慕容闻天移近了两小步,而那两小步加起来也就两个脚掌长。 “再过来一点!”慕容闻天的手指头勾了勾。 “人家都已经很过去了还叫人家过去一点!”说是这样说,绝招脚下还是不敢怠慢,但仍是不多不少,两小步。 “再过来一点!” 两小步。 “再过来一点!” 两小步。 于是这样的游戏周而复始地玩了十来次,一旁看戏的方可兰头都看晕了,而就算绝招是站在屋外也走到慕容闻天身边来了,更何况她本来就离慕容闻天只有正常的五步之遥呢?所以,现在绝招几乎是贴在慕容闻天身上的, “头低下来!”他坐着,她站着,当然是她的头低下来比较好说话。 绝招不得已地稍稍低下了头,但这样一来,她的!脸颊又几乎是贴在慕容闻天的唇上了,而她甚至感觉到温温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好痒! “我的条件就是——” 嘻嘻,真的好痒! “这样!” “哇呜——” 如此这般,慕容闻天就让步氏一家诊了脉,他甚至允许他们拿着一个小锤子在他头上东敲敲,西敲敲。 而绝招呢?则红着眼,在慕容闻天不注意的时候用含冤带恨的眼光瞪他。她的脸颊上有一圈明显的牙齿印。虽然慕容闻天下口的程度在常人不会觉得怎么样,可是,她是超级怕痛的李绝招耶!所以,她好讨厌他哟! “怎么?生气啦?”诊完了脉,也懒得待在那里听那些人罗嗦,慕容闻天索性拉着绝招跑了出来。只是,人家小泵娘明显地不太高兴。 “哼!”绝招冷哼一声,酷酷地转过身去,以示对慕容闻天的不屑。 “不要这样嘛,人家也只是想逗逗你而已啊!”慕容闻天摇晃着绝招,撒着娇道。 “哼!”撒娇也不理你!别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吃定了! 而,慕容闻天还真把李绝招给吃定了!“是不是很疼?来,我吹一下,不痛了哦!”慕容闻天真的对着绝招脸上的红痕吹气,并在绝招出声反对之前,把温润的唇印上了她的额。 他、他。他在干什么?绝招浑身僵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感觉到慕容闻天的后在她的脸上探索,从鼓鼓的脸颊一直往下移,最后,覆盖在她小巧的唇上。 “你的唇好小!”慕容闻天的食指轻轻地摩拿着绝招泛出嫣红光泽的细女敕唇瓣,轻声地在她耳边呢前,“仿佛我一口就能把它吞下似的!”语毕,男性的气息再次覆盖住女性张口欲辩的唇。 而这一次,他们吻得很深。慕容闻天的舌在绝招口中翻搅,似欲挑起她未为人知的热情。而绝招,只能努力地承受,让一个男人侵占她纯净的领地。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女性常有的挣扎——抱歉,当一个你对他也有点意思的调情高手不顾一切地吻你的时候,你会想到要把他揍成猪头以示自己的贞洁吗?而且,我们的女主角此时脑袋里只有一团浆糊,她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指望她呼天抢地?等她遇到一个恶心吧啦的登徒子再说吧!现在,是非礼勿视时间。 “闻天啊!” “嗯?” 方可兰有点怕怕地盯着她儿子的背。他怎么又回复原本的个性了?若是依照他原本的个性,连她这个老娘的账都不买——虽然其他两种性格的他也不一定买她的账,只是不管怎么说,那个爱闹的他就比较好骗——不对,是比较好说话。深知自己儿子个性的方可兰又开始觉得头疼了,而这一次,不知道她会被她的亲生儿子给扔到哪里去,特别是他知道了她要说的话以后。 “有话快说,没话门在你身后。”整句话平淡得这个惊叹号都没有。 唉,她就知道,这一关肯定很难过,但她又不得不试一试。真是良母难为啊! “呃——”这绝招到哪儿去了?怎么害得她连个帮材的人都没有? “绝招到厨房去拿东西去了,她要做汤圆给我吃。”看穿母亲眼底的疑问,慕容闻天仍是不紧不慢地道。他母亲心底打什么主意他无所谓,但就是不要扯上绝招,因为,基本上,他已经把她揽入自己的势力范围。那是此生第一个让他真心想亲吻的女子啊!而,他也会努力把她变成最后一个。 “做、做汤圆给你吃?”这是什么状况啊?她的儿子居然会想吃甜食?方可兰有点反应不过来地愣在那里。她知道绝招对她儿子的意义是非同寻常的,否则她也不会有命活到今天,更不会被她那个有三种性格的儿子给吃得死死的;但她却也没料到绝招已经在慕容闻天的心目中占了极大的地位。如果事情真是如此,那么,她要说的事可就更棘手了。 “如果你也想吃叫厨房给你做。”言下之意就是不要想吃我的汤圆。 “我不用了,我怕胖!”方可兰有点讪讪地道。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娘!不过——他如果想要老婆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困难。“我来这是想告诉你——” 静默。如果方可兰这辈子想让她这个以冷漠著称的儿子变成好奇心重的八婆是不太可能了。 “步先生已经对你的病情作出了确切的诊断,他们认为是你脑中的淤血来清,所以才会头痛,并且有的时候性情大变。” “嗯。”这已经是慕容闻天对他母亲的长篇大论最高的奖赏了。 “步先生对你的病很有把握,不过他们也提出了条件——”这才是重点。 而这下慕容闻天连吭都没吭一声。所以方可兰不得已只好又接下去说:“他们要你娶艾小姐,否则就不帮你诊治!” 没反应。 “而且——”方可兰的美人脸已经扭曲得有点变形了。下辈子她绝对不会再生一个这样的儿子!不过,没说完的话还是得继续,“而且,他们还要求把绝招嫁给步公子!” 一口气把话说完,方可兰觉得舒服多了,可是当她看到她儿子的表情时,她却觉得她那口气松得实在是太早了。 “呃——条件是他们提出来的!不关我的事哦!”先撤清一下关系要紧,“我可从来没有教唆过他们想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要求哦!”嘶——怎么这么冷?方可兰模了模自己的手臂,怎么今年的天气变得这么快?她待会儿得叫丫头把冬衣拿出来晒一晒才行。 “我真的很无辜耶!而且他们虽然是我带进庄来的,但我的出发点很好啊!”怎么还没升温啊?她都快冻僵了耶!而且,她终于发现她的儿子以前对她是多么的好了,至少在今天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要冻死他老娘。 “我也是看你病得难受,想帮帮你嘛!”方可兰终于抵抗不住慕容闻天能够冻死人的冰冷眼神,低下头轻声蹑儒。 “我没病,你可以打发他们走了。”慕容闻天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毕竟眼前的女人是生养他的女人。 “可是、可是——”没病?骗鬼啊!难道他的头痛是假的吗?难道他的多重性格是装的吗?只是,她好像也太草率了一点。 “你出卖了你的儿子?”即使是问句,但语气中的淡漠仍是明眼即见。 “没有没有!”方可兰马上否认,她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如果她妄下决定,却倒霉地碰到那个一言不和就挥剑砍人的儿子怎么办?所以,“我只是答应他们,可以让你们两对小情人暂且先交往——” “哇——”看见慕容闻天倏地站起身来方可兰吓得跌坐在地上。而,幸好慕容闻天也只是站起身来,转身就走,而不是过来把她这个可怜的母亲给扔到琼林崖下去。 “绝招妹子!你走慢一点嘛!走那么快,会有萝卜腿的哦!有了萝卜腿那就不美了——”步乐天在绝招身边跟前跟后的,但对绝招满手的东西却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他被分派到的任务就是缠住这个小胖妹,他本来对这个任务很伤风的,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的是雄纠纠、气昂昂的,而且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男人!只是考虑到如果是他那个喜欢女人的妹妹来纠缠李绝招的话,肯定是无功而返。所以为了娱乐大家,也只好由他这个假女人上场了。而,他发现他现在竟然有点迷上这个小胖妹了耶!因为她既没有朝他吐口水,也没有向他扑过来,而是表现得很酷,那种很单纯的不高兴他打扰她!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耶!要知道即使是他那个爱女人的老妹都偶尔会唾弃他一下,这个胖女人却没有用有色的眼睛看他!而且,虽然她的身形不是时下流行的瘦削型,但她的五官很甜美可人,让人看了就会心情愉悦;她的为人也不故作姿态,与她相处感觉不到丝毫的压力和虚伪,而她的身段前突后翘,真是越看越有味道,让他这个只喜欢肌肉的男人都很想模一把。所以,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刻钟而已,他缠着她已经缠出兴趣来了。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已经耽误我的时间了,你知不知道?”本来一刻钟就可以搞定的事硬是拖了两刻钟,她就已经很不爽了,这个男人还缠东缠西的,他以为她真的不会发火是不是?被慕容闻天折磨惯了的绝招很不习惯对付一个牛皮糖, “哎呀——人生就是如此吗,犯不着抢这一点点时间啊!”换句话说就是——他还是要跟着她,“你要再跟着我就帮我提东西!少在那里叽哩哇啦的!”她还从没见过如此三八的男人。所以更应该好好教育,以不负上天好生之德, 好、好有气魄哦!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女人也同样可以很有气概呢? “拿不拿?”看见对方呆呆地对着她流口水,绝招觉得很不自在。 “拿、拿、拿、拿!”他提的只是一个装满原材料的食篮,但一向不提重物的他却被那七八斤重的东西给坠得差点趴在地上。 “哎呀!我的糯米粉!”看见她辛苦了半天的东西差点喂了大地,绝招不禁尖叫,并且反射性地蹲去,要去抢救她的宝贝。而步乐天又错以为她是想来拉他,所以就把手伸了出去,结果两人纠缠在一起,跌倒在地上。 “快让我起来!”绝招推了推身上的东西,被个男人压在底下,她肯定会倒霉的。 “起不来!”他也不想这样啊!虽然她的身体压起来感觉不错。 “为什么起不来?”他在说什么鬼话? “我闪到腰了——”步乐天哭丧着脸,好痛哦! “这样啊!”既然是这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如果她想月兑身,也只好自力救济了, “你的腰是不是很痛?”先弄清楚状况她才好走下一步, “是!”她关心他耶,她关心他耶!他好幸福哦t “那你现在能不能移动?”如果他不能从她身上移开,那她要怎样起来? “基本上,应该是不能!”步乐天经过深思熟虑才回答。其实他现在虽然感到很疼,但他自己也懂医,当然知道自己能不能移动,而现在,不移动比较合他的心意。 “呃——” “你们在干什么?” 知不知道什么是地狱传来的声音!如果你没听过的话,可以到琼林山庄来,山庄的主人慕容闻天肯定会让大家感到不虚此行, 绝招常常在思考一个问题,明明慕容老大应该算是三个中最好相处的,但为什么下人们照样视他为蛇蝎呢?她观察了很久,除了方姐和阿青,这个琼林山庄的的确确是没有一个人敢跟慕容闻天说话,不管他当时的情绪如何。 她想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大概是他的语气太冷了点,让人听了就不禁心生俱意。而现在,她终于肯定了她这种观点,慕容老大最可怕的地方就是他说话时的语气。一种能让闻者从发梢凉到脚趾甲的冰冷语气,像现在她就觉得浑身凉凉的,有一种从火炉突然跳到冰窟里的感觉。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他用这种语气来给大家降温? 显然,抵抗不了酷寒的步乐天强忍着腰痛也站了起来,因为他有一种再趴下去就永远也起不来的不好预感。 “不许你再缠着她。” “是、是、是!”好可怕!那么美的脸居然有那种表情,希望自己不会衰到这种地步。不自觉地模模自己刻意装扮得娇艳欲滴的美丽脸庞,步乐天想象着自己的脸上安着慕容闻天的表情时的情况。 哟——好可怕!幸好他的脸部表情还算正常。步乐天瞪着慕容闻天横抱起绝招离去的背影,在心中暗自庆幸。只是,他为什么要抱走他的最新目标? “幸好你来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绝招窝在慕容闻天怀中没话找话说,因为两个人就这样不说话她会觉得很奇怪。特别是当他紧抿着唇,明显地表现出不开心的时候。 “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救食篮却被他压在地上,他还说自己闪了腰起不来!若非你及时赶到,我差点要叫人来帮忙了,那岂不是丢脸丢大了?”那个撒谎的家伙还害她失去了她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真是可气。 听到绝招的话,慕容闻天的脸色稍有好转,不再冷得让人牙齿打颤,逐渐恢复了他平常的冷漠。 “唉,现在篮子里的东西都掉在地上了,你没汤圆吃了!”她真的感到很惋惜,那是她准备了很多料的特制汤圆耶!本来她还想拉着慕容闻天一块儿包汤圆的。 “不要紧。”她没被别人吃掉就好。 “嗯?你说什么?”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的绝招没听清楚慕容闻天的话。 “没什么,你只要记得以后见了那个家伙就绕路走就是了。”一句话他一向不说第二遍。 “嗯!”对慕容闻天的吩咐,绝招当然只有点头答应的分。只是,他到底要抱着她多久啊? 第七章 “哇——”绝招半夜从梦中惊醒,瞪着她已经看熟悉了的白色帐顶,她心有余悸地小声咕略,“竟然梦到慕容老三也变成了杀人魔,真是太可怕了!” 模了模身上惊出的冷汗,再看看她身边睡熟的时候雷打不动的男人。不会——那么惨吧!模模自己肥肥的脖子,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最危险的耶!不行!她一定要做点什么防范措施,否则她吓也把自己给吓死,而且肯定会失眠。 “喂!喂喂!”绝招使劲地摇晃着睡得正香的慕容闻天。 “唔——”转个身,继续睡。 “起来!起来啦!”她要睡不着,他也别想睡! “不起!”慕容闻天闭着眼,很干脆地道。 “起来!”绝招为了不让自己彻夜难眠,卯起来要解决掉自己心中的疑虑。 虽然被吵醒的慕容闻天不会有好脸色,但若是跟她的噩梦放在同一个天平上,打死她也要吵醒他。看见慕容闻天对她的要求仍打算不闻不问,心一动,两只手指就捏住了他高挺的鼻。 “唔——”慕容闻天换嘴巴呼吸。一只肥女敕女敕的小手马上跟上,掩住了大张的嘴。 绝招瞠大了原本就大的眼,因为慕容闻天还在睡:“呜——你起来啦!”一想到自己将来也许会有的可怕命运,绝招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呀! 不过她这一哭,到是产生了一点效果。 “你怎么又哭了?”他都没有暗整她,也没有明整她,她为什么会哭?不会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来了吧? “我、我梦见那个会咬我的你了!”绝招知道慕容闻天能够听得懂她的话,因为三个不同的个性做的事一般没什么共性,但他们又很清楚对方做了什么。 “像这样吗?”慕容闻天直接在绝招唇上咬了一口。好好吃! “你、你、你、你——”绝招的唇都在颤抖。 “我什么我?”慕容闻天皱起眉,“看你,哭得脸上都湿湿的!”细心地抹去绝招脸上的泪痕,慕容闻天的双手直接留在了绝招脸上。双手左右一拉——嗯,幸好,脸上的弹性没有被眼泪侵蚀。 “哇——”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她噩梦中的主角,绝招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她不要啦—— 慕容闻天则用被子捂住耳朵,接着睡。 ※※※ 绝招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十六岁小泵娘,因此当她看到一向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的人竟然跟别人有说有笑,还亲密得不得了的时候,心里当然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好吧,是非常不舒眼。她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嘻嘻嘻——慕容公子,你真幽默!”艾可怜一脸爱娇地道,手中的丝帕有意无意地拂着慕容闻天笑得一脸灿烂的俊脸。 “是吗?”慕容闻天此时的表现就像一个完完全全的公子,他甚至用手去偷模艾可怜的! 绝招都快把自己的手指给咬断了,至于手指甲,早就被她啃光当作慕容闻天吞进肚子里去了。她好想去把那个女人从慕容闻天身上拉开哦!虽然他只会欺负她,但他也很依赖她的啊,她总是把他当自己亲弟弟般疼爱,没想到他却投进了别人的怀抱!可是——她好像没有什么立场吧涉他们耶!绝招沮丧地垂下头。看来,她注定是失意的那个了!既然不能抢回她的东西,不看他们两个你依我快地总可以吧? 绝招赌气地离开了慕容闻天的南院,本来她还指望她的黯然离去会引起慕容闻天的注意,但没想到他有美女在抱,根本理都不理她。这一下,她的心情是更低落了,而她的房间就是慕容闻天的房间,所以她又不能找个自己的地方舌忝低伤口,最后,只好传捡山庄里人烟稀少的地方晃荡。 但当她晃荡到山庄最边远的角落时,发现已经有人在那儿了。怎么?琼林山庄里还有人跟她一样失意吗?怀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情?绝招大踏步走上去,而那个背对着她面向外墙站立的人却大大地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慕容庄主——”叫了人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他吗?她自己都还缺一个人安慰呢!不过,幸好,慕容长剑自己接话了。 “你也到这儿来散心?” “呃?是、是啊!”绝招点头,没想到身为武林盟主的慕容长剑居然如此平易近人。 “唉,可惜琼林山庄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与往昔大不相同了!”语气中不乏浓浓的感慨。 “慕容庄主见过以前的琼林山庄?” “见过!”慕容长剑露出一脸神往的表情,仿佛在记忆中搜索那美好的记忆来跟眼前作比较,“十年前琼林山庄才堪称真正的天下第一庄!可是现在——唉!”看着眼前四处长出来的野草,慕容长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们母子俩这十年来过得真不容易啊!” “的确是不容易!”孤儿寡母还要打理那么大的生意,的确是很辛苦,特别是慕容闻天兴致来了才会想到帮他母亲的忙。 “唉,以前的方家,一掷千金是常有的事,可是现一伸过1箩件怪舌的成郁没有!”倾塌了一半的墙壁居然让慕容长剑湿润了眼睛。 “呃——这样啊!”她怎么记得琼林山庄在各地都有钱庄和船运?至于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琼林山庄,只是因为他们母子都懒得修而已。如果从坍塌的围墙外跑进来几只猛兽或者几个歹人那就更加好了,可以拿来应付发狂的慕容老二。而且,如果方家真的很穷的话,也付不起给那些无辜被慕容老二看上的仆人的补偿金。 不过,这些话绝招没敢说出来,因为她并不知道慕容长剑跟琼林山庄的关系到底是朋友还是仇人,他虽然是方可兰带进庄来的,但她却没忘记他初进庄时被慕容闻天追杀的事。她眼中的慕容老二尽避狂暴噬血,却没有像那天一样真正地失去理智,而且只针对慕容长剑一个人。依她的猜想,慕容长剑跟琼林山庄肯定有什么渊源。 “唉,如果当初我不离开就好了!”悔不当初啊!只是他自己也知道,若事情真的会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离开。当初的他,太自卑了! “嗯、嗯!”绝招为自己突来的想法吓白了脸。方姐的故事中曾有一个抛弃他们母子的负心汉,慕容长剑自己又承认他不该离开琼林山庄,而且慕容长剑跟慕容闻天是一个姓!答案昭然若揭——慕容闻天的父亲就是慕容长剑!这也可以解释方姐把他带进山庄,而慕容闻天却想把他碎尸万断了! “小泵娘!人生就是这样,肯定会有遗憾,所以,在做一件事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不要像他现在只能把遗憾埋在心中。 “嗯、嗯、嗯!”绝招用力地点头,有一种窥破别人秘密的尴尬。 “我要到别的地方去走走了,你要小心,这里有蛇哦!”这个小丫头让人看了就会觉得舒服,也让人不自觉地付出内心的关怀。 “好的!我会注意!”绝招此时只希望对方快走,因为她实在想好好理清一下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 慕容闻天居然是慕容长剑的儿子?!敝不得当初武林大会召开的时候,只有慕容闻天能住进“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宅院里,原来是因为慕容长剑思子心切。而方姐虽然嘴巴上对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咬牙切齿,内心却忍不住一颗爱人的心,所以才会放他入庄,而也因此才会引得慕容闻天凶性大发。 现在她知道方家最机密的事了,要她装作不知道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看着方氏母子,觉得他们很可怜,她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才是,只是,她是应该让他们一家人团聚,还是帮助慕容闻天惩治那个忘恩负义的人呢?唉,真是两难的问题啊! 绝招就这样坐在一块大石上发呆,连夕阳西下都不晓得,等到夜幕降临,她意识到寒冷,准备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她是随意乱走才走到这儿来的。 她又不像慕容长剑十年前在这里住饼,而且,天好黑哦!绝招环抱住自己,思忖是要留在原地等人来找她好,还是自己模索着回去的好。唉,还是自己走吧,慕容闻天此时大概正跟那个艾可怜小姐打得火热呢!而除了他,别人根本就不会知道她失了踪,因为她是跟他同吃同睡的。 绝招认命地四处乱闯,努力依靠稀疏的星光从废墟中辨识出路径来。深秋的夜风有点冷,而绝招又恰巧是那种一热就要穿薄衫,一冷就得加棉袄的怪异体质,所以此时她需要厚厚的袍子但却只有一件薄薄的夏衫遮身。 好冷哦!绝招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弃儿,而且是被人恶意遗弃的!跺跺脚,搓搓手,但冰凉的手脚就是暖和不起来,又冷又饿,饥寒交迫,她还真没想到她这辈子有这样的时候呢。 虽然在家里的时候她们三姐妹从来就不曾受重视过,也从来未受到过关怀,但打从她五岁起,靠着她的一点小聪明,就从没像今天这样要什么就没什么了——她还曾经偷吃过那个刚出生不久,还没牙的家伙的米糊。当时她姨娘忙不过来,她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说帮忙看小弟弟,而她那两个姐姐只晓得躲在厨房里干活儿,她们怕这个一脸刻薄相的姨娘,她可不怕。 称赞了那个臭屁的无牙老弟几句你好乖,弟弟好能干之类的话,当场就让呷呷呀呀了一整天的李耀祖停止了哭泣。她姨娘一看她还不错,就真让她坐在弟弟的摇篮前,让她守着他,饿了就给他吃的,渴了就给他喝的,哭了就哄他一下。她很大人地告诉她姨娘,要她放心把弟弟交给她,结果她姨娘一走开她就开始偷吃给弟弟准备的食物。她也不是一下子就全部吃完,而是偶尔在没人的时候吃一勺,再抹点米糊糊在那个小笨蛋的嘴巴上,看起来就像是他吃掉的一样。她姨娘还真的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因为每一次她都能很厉害地把那个只会哼哼啊啊的家伙给哄睡了。到了后来,她一想吃东西就偷拧小家伙的耳朵,两个耳朵一起拧,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却会让他哭得惊天动地,他一用力哭、用力闹,她姨娘就会很厌烦她的儿子,马上就把他交给她。然后她就又重复她的偷吃行动。 唉,小的时候她没被饿死冻死,她的小弟弟居功至伟啊!不过——现在遇到慕容闻天,是不是她小的时候做坏事得到的报应?嗯,好问题,值得思考!首先,天底下到底有没有因果报应这一回事? “……出来——你出来——出来——xx——”嗯?这是什么声音?正在思考人生大问题的绝招侧耳倾听。 谁在叫谁出来?因为最后两个字她总是听不清,有点像什么“新新”之类的,但又不是很像。不过这个声音倒有点像是鬼哭耶!冷冷寒风带来的隐隐叫声的确带着诸多寒气,而且这种年久失修的地方,什么奇奇怪怪的事的有可能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可能存在。她不会那么好运吧? “啊、啊、啊、啊、啊、啊——”方才在想问题太专心还没注意到,现在一发现这怪声,就觉得诡橘异常,偶尔还穿插了几声女人的尖叫声,像是发生了凶杀案,也像是被鬼吓破了胆,但不管是发生了什么,绝招都没胆去凑热闹,她还是躲开一点要紧。 所以绝招就疾步往与声音相反的方向奔去。只是那位鬼兄实在是太厉害了,她都已经跑出很远了,居然还听到他的声音,而且像是已经来到她附近的感觉,她不会是跑错方向了吧?应该不会啊!已经跑到脚软的绝招干脆停下来不跑了,反正她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琼林山庄里的鬼魂要找人报仇也应该找慕容闻天才是吧?天知道他一发起狂来要制造多少克魂呢!这么一想,绝招突然觉得,那个鬼叫鬼叫的声音有点像慕容闻天的声音耶!一个声音像慕容闻天的鬼,嘿嘿嘿嘿——绝招的奸笑声半途打住,因为她看见了一个长得也像慕容闻天的鬼。 只见那个长得像慕容闻天的鬼穿着慕容闻天惯穿的淡青色衣衫,在夜幕中飘过,看起来就像一道白影。他像是在焦急地找着什么,口中还不住地道;“xx,出来——出来——出来!”即使他已经近到让绝招看见,但他的声音大小却一点没变,不管是远听还是近听都是一个音量。只是现在变成前面两个字有点模糊,她听得不太清楚。 看着似乎在寻找替身的鬼兄,绝招站在那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然后看着那个长得像慕容闻天的鬼兄直接从她身边飘了过去,她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她却吓得尖声大叫—— “鬼啊——”因为从她身边跑过去的鬼又飘了回来。 “你敢说我是鬼?”来“物”阴森森地道,隐约还可以听到牙齿和牙齿相撞的声音。 “啊——”她终于听懂他在找谁了,绝招叫得更大声,因为来者比鬼更可怕。 不信?你看—— “你这个白痴给我跑出去就不回来!我好心出来找你,你却说我是鬼?他妈的!”慕容闻天越骂越火大,觉得不解气,又一脚踢碎了一块不知道原来是什么东西的花岗石,再对天怒吼几声,握紧的右手突然向乱草丛中挥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又光荣就义了。 知道为什么他比鬼更可怕了吧?对,他就是那个慕容老二——惟一一个让绝招真心害怕和想逃离的慕容闻天。 “以后你也不许到处乱跑了!”结结实实地把绝招给骂了一通,慕容闻天又倏地把她拥入怀中。她真的把他给吓死了。 绝招乖乖地任他抱,她还以为自己终于逃不开被消灭的命运了呢,没想到这个一向不讲理的男人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她,而且她甚至感觉得到他在微微地发抖。他是真的在担心她吗?一股浓浓的感觉升上绝招的心头,像是有什么进到了她的内心深处,占据了她心头最宝贵的角落。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她至少肯定自己此时既不害怕,也不想逃离,只想细细体会那种混和了点点感动的深深浓情。原本垂放在身体两侧的小手,悄然爬上了慕容闻天的肩背。而且,她终于弄明白她一直没听清的那两个字了,“亲亲”嘛! “你当时真的很担心我吗?” “真的。” “你真的很怕我遇到危险吗!” “真的!” “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真的!”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他妈的!你再罗里罗唆,我就把你扔出去!” “呵呵呵呵——你害羞了!”绝招笑得很乐,一点也不担心被扔出去,因为扔人出去那是慕容老大才会做的事,而慕容老二通常做的事是把人剁碎了去喂野狗。 “啐!”他妈的,这小妮子竟然不怕他了?慕容闻天眯细了水汪汪的勾魂眼,“不要吵,再吵我你!” “好!” “你说什么!”慕容闻天蓦地睁大眼睛,光亮在他眼中闪烁。 “我说我不吵,乖乖睡觉。”绝招马上改口。呵呵,一时心急,说错话,让他误会了她的意思。她怎么会让他她嘛?呵呵呵呵——不知道做那种事是什么滋味? 嘲笑别人是一种很可耻、很不礼貌的行为,不管是在人前还是在人后。绝招知道这个道理,而且她也不想嘲笑别人,只是,当她看到艾可怜的时候,实在是真的忍不住。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嘿嘿嘿嘿——笑够了,绝招转过身面对全身包着白条布的艾可怜。看她上路一瘸一拐的样子,跟她的名字真是天生的一双,地上的一对——绝配! “艾小姐,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昨天还跟那个没廉耻的家伙勾三搭四的,今天就遭到报应吧!嗯,看来天底下还是有因果报应这回事的! “呃——昨天不小心撞到的!”虽然在艾可怜眼中绝招是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她会不知道她怎么弄成这样才会有鬼!但是对女人,她总恶劣不起来。 “哎呀,撞得这么严重,你可要好好修养啊!要不然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可就不好了!”省得你再出来兴风作浪,到处勾引男人! “我知道,我们一家子都是名医,当然不会让我变成残废!”艾可怜言不由衷地接话。 “那就好。”她还是很想笑。 “亲亲!你死到哪里去了!” 一听到这个仿若催魂的声音,艾可怜立时拖着她残破的身子离开。 看来她真的没什么事嘛!绑那么多绷带都只是好看的,自己都跑不了那么快!绝招注视着艾可怜虽然扭曲得很奇怪,却堪称神速的身影。嘻嘻嘻——这样一来,她不管长得再漂亮,身段再婀娜,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小丑了! “你在傻笑什么?我叫你你怎么不回答?”慕容闻天不知从何处冒出头来,语气有点不太高兴。 “我发现了一件很开心的事嘛!”绝招仍在笑,双手自然地环上慕容闻天的腰,她全身心的倚赖让慕容闻天的阎王脸稍雾。 “你发现了什么值得你那么开心的事?”他也许该习惯一个不怕他的小女人。 “我看见——呵呵呵——”绝招一想到艾可怜走路的姿势就忍不住发笑。只是转念一想,这个慕容老二不会也像那个风流的慕容老三一样见色心喜吧?绝招的脸有点白了起来。“你对艾可怜姑娘有什么感觉?”先弄清楚比较放心。 “感觉?什么感觉?”这跟她笑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看到艾姑娘的时候,心里会想些什么?” “三八!”慕容闻天狠狠地道:“你都不知道,昨天我要出来找你,她居然拉着我不给我出去,我一火大就踢了她两脚,再把她揪住我衣服的手给扭断了。”也只有那个女圭女圭脸才会想到与她虚与委蛇,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他才没那么多的耐心,反正敢犯到他和他羽翼下的人的东西,他一向都是除之而后快。 “她、她身上的伤是你弄的?”绝招张大了嘴,她都没想到耶! “是啊!”她不高兴他又伤人吗?可是看到有人故意犯贱,他实在是忍不住嘛! “你好棒哦!”绝招捂住泛红的双颊,一副看见偶像、过分激动的模样,慕容闻天的言行无疑是证明了他绝对不会看上那种只有胸部,没有大脑的女人,至于他伤人的举动,从他昨天寻找她的举动她就意识到,他绝对不会伤害她。可能会吼一吼她,也可能会吓一吓她,但却从来没有对她动手,慕容老大曾经把她扔出去过,慕容老三则喜欢折磨她的脸,而一向以残暴著称的慕容老二却从来没有真对她动手动脚过。 以他那种狂暴的性格,她能保住自己安然无恙就已经不错了,既没有能力也没有立场阻止他的嗜杀。而且根据她的情报,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是琼林山庄多年来人畜伤亡最少的一段日子。她不能厚着脸皮说这都是她的功劳,但整个琼林山庄的人却都这样认为。既然慕容老二都改变了那么多,那么她就更不能以救世主自居,在别人的地盘上指指点点的。而且,他偶尔发发脾气也没什么不好嘛!啦啦啦——他揍艾可怜耶!既然她爱装可怜,就让她可怜个够!呵呵呵呵——绝招突然发现自己比慕容老二更邪恶。 “真的觉得我很棒?”看见绝招笑,慕容闻天也笑,只是笑得有点坏坏的。 “真的!”没看见前方陷阶的傻女孩儿诚实地回答。 “那你吃了它!” “不要啦!”绝招哀叫,那是一枚仍泛着热气的胆,不过至于是什么动物的内脏,她就不知道了。 “不要?”慕容闻天挑眉,“如果你不吃,我就杀光附近所有的动物、然后让你睡在动物的尸体上面!”别以为他就没办法治她!论整人的手段,他多着呢! 呜——恶魔!绝招忍痛吞下了那个腥腥软软的东西,她还以为自己乌龟大翻身了呢,没想到即使翻了身,还是在恶魔的控制之下。她好可怜哦! “我请你吃蛇肉!”绝招一吞完那个绿绿的东西,慕容闻天就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 “哇——”那是一条起码有两丈长,两条手臂粗的蛇,而且看那条蛇的头形,九成九有剧毒,还有零点一成是蛇的毒牙在幼年的时候啃东西啃崩了。看来她刚吃的东西就是这家伙身上的,呜——好恶心。 不过,绝招后来还是吃到了蛇肉,虽然刚开始她是逼不得已的,但当她吃出蛇肉鲜美的味道来后,她就不用人招呼来吃了。她是不是越来越被慕容老二同化了? 第八章 从方可兰的北院出来,绝招一直被一个两难的问题困扰着,这个问题当然就是跟慕容闻天的身世有关的问题了。 她究竟是劝和好还是劝离好呢?虽然俗话说劝和不劝离,但如果是你本人处在那个位置,你也会想让亏欠你的人得到报应。只是,如果方姐心中还有那个人,那她岂不是枉做好人?嗯,通过刚才跟方姐闲聊时她试探得到的情报,基本上,她对方姐的心态是有几分了解的。 女人嘛!对自己的丈夫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依恋,即使他再不成才,也是她的天。至于慕容闻天嘛——慕容老二是见了慕容长剑就砍,但在九华山的时候,他们却没有起什么冲突。这样看来,慕容老大或者老三跟慕容老二想的并不一定一样,对,她应该先弄清楚慕容闻天的心思再说,毕竟,跟老爹团聚的人是他嘛! 绝招正想去南院找慕容闻天,却在半路上遇到好久未见的步乐无。 “绝招妹子,可让我给等到你了!”他在这条路上守了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给他等着了。 基于五天前慕容闻天对他妹子的拳打脚踢,他们步家已经火了。所以一致决定给慕容闻天一点颜色看看。他们的计谋很简单,把慕容闻天最喜欢的李绝招给抢过来,而三人中惟一能用的也就是步乐天这个假女人了,他老爹是曾想过舍身上阵,但碍于他老娘,所以只好推出他来。而他,居然为即将发生的事感到兴奋耶!这是不是表示,他也有可能喜欢女人? “你有什么事?”虽然慕容闻天嘱咐过遇见这个家伙要绕路走,但现在处的路就这么一条,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当然躲不开他们这种能够高来高去的武林中人。 “很久没见,想跟你聊聊!”看绝招一脸防备的表情,步乐天当然不会光明正大地说他是来对她做坏事的。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还有事。”如果没事你就可以滚了。 “别这么绝情嘛!”步乐天色胆包天地伸出手在绝招的脸上掐了一把。绝品!敝不得慕容闻天对她疼爱有加!而他以是平生第一次对女人产生——喔喔喔——他好期待接下来的事哦! “啪!”正当步乐天乐陶陶地沉迷在幻想中时,绝招却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她的脸只有慕容闻天能碰,他这个下三滥算什么东西!啐,她的脸好像是有脏东西在上面一样,好恶心! 好、好、好爽!被绝招扇了一耳光,步乐天却更加兴奋。他从来没遇到过跟男人一样有力的女人耶!不行,他忍不住了,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她!他一定要尝尝让他心动的女人的味道! “你要干什么?”绝招怒喝。 “干什么?”步乐天露出一抹恶心的邪笑,抓住绝招的手腕,“跟你亲近亲近!饼来!”手一使力,就把绝招给拖了过来,并且想把她往无人的地方拖去。 但绝招可不是坐着挨打的那种人,所以也立刻反击过去,一面放声尖叫,一面暗中出脚,直接踢向步乐天两腿之间。但步乐天却先一步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所以她那招无影脚也就徒劳无功了。只是这样一来,步乐天两只手都用上了,绝招却还有一只手,虽然她不惯用左手,但在危急关头,任何一件武器都是救命草, “啊——啊——”绝招仍在尖叫,想把附近的人吸引过来,然后左手状似随意挥舞,在靠近步乐天的白板脸时却猛地抓了上去。哼,敢非礼她,也不打听打听,在村子里时,她最会应付这种状况了,否则,到今天,她都不知道失身多少次了。 “啊——救命啊——”绝招叫得更凄厉,但手上的劲却一点没有小,而脑筋不够灵活的步乐天却不知道放开她的手脚,任她在他脸上做文章。 所以,当慕容闻天在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绝招在欺负那个男人的场面,只是,看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姿势出知道,是那个男人想非礼绝招,却没想到反被绝招制住,敢非礼绝招?哼,敢染指他的人?他是没学到教训吗?慕容闻天双眼冒出火花,上前就拉开仍在尖叫的绝招,然后直接把那个男人当成他的灭门仇家来对付。 步乐天也会武,只是他那点功夫怎么比得上堪称绝世高手的慕容闻天?如果慕容闻天功夫不够高的话,他早被那些自称武林正道的人士给砍成一块块的了。所以,当原本在一旁放风的步氏大妇意识到事情不对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慕容闻天最后一脚踢在了步乐天的胯下。 一旁的绝招看到慕容闻天终于踢出了她没成功的那一脚,心里也舒服多了。说实话,步乐天的举动根本就没对她造成什么伤害,但不能因为他对她的伤害不大就饶过他,万一他又色性不改,去侮辱别的姑娘怎么办?所以直到步氏夫妇和其他闻声而来的人赶到之前,她把自己襟口用蛮力给撕了开来,再拿了块石头敲了自己的手臂几下,然后才放声哭泣。 “闻天,住手!”怕慕容闻天真把人给打死了,一直尽量躲着他的慕容长剑奔上前来,现在他是琼林山庄惟一敢上前拉开他的人了。 “走开!”慕容闻天一把就甩开慕容长剑的手,“这个畜生居然敢侮辱绝招,我要杀了他!” “不!我的儿子不会做这种事!”护子心切的步艾吃亏厉声道。不过有个声音却比她更有说服力。 “呜——呜——我不要活了!” “呜呜呜——我死了算了!” “呜呜呜——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啊——” “爹、娘!呜——女儿不孝,养育之恩,来世再报了!”绝招被撕裂的衣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姑娘遭到世间最残忍的对待,而步艾吃亏还睁眼说瞎话,所以除了她老公,众人对她皆是不屑的表情。而方可兰则马上上前抱住这个可怜的姑娘,但对她的碰触绝招却哀叫起来。 “怎么了?”方可兰心急地看着绝招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随之拉起了她的衣袖,然后倒抽了一口冷气,“天啊!”原本细女敕的手臂上全是可怕的瘀青! “我们知道他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我们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看到场面呈一边倒的局势,步亏本只好承认错误,然后再想挽救他儿子的小命。 “是啊,闻天,虽然他有错,但罪不致死啊!”慕容长剑也在一边劝解道,但慕容闻天射过来的眼神却像是他干了伤天害理之事。所以他马上就唤了口。 “闻天,你能不能过来扶我回去?”靠在方可兰怀中哭得泪涟涟的绝招看差不多了,无比虚弱地出声道。闹出人命就不好玩了,她宁愿留他一条小命。而有的时候,人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她是不是真的受慕容老二的污染太重了?(屁!是你自己内心太邪恶了!不要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久未出现的小作者冲出来说话。总要有人出来仗义执言嘛!) 什么叫邪恶?难道对这种人渣还要以礼相待,以诚相待吗?(这种恶人的确是不能姑息养奸,只是你也不必说自己受慕容老二的污染嘛!) 知道不能姑息养奸就好!至于抹黑慕容老二,你见过那么邪恶的女主角吗?而且你写的都是纯情路线耶!男主角坏到脚底生疮头顶流脓都还有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了。而女主角呢?就要纯真善良到没有一丝丝杂质,没有一滴滴污点才能得到男主角和读者大众的接受,我不抹黑他行吗?(抹黑得好,抹黑得妙,抹黑得呱呱叫!被欺压到底的小作者被点中死穴,只好举手高呼。我们要把男人踩在脚底下,要抹黑慕容闻天,要咒步乐天一辈子残废,绝子绝孙——只是,小作者面对一个让她万分难以忍耐的小错误,不知道当不当讲!) 讲!臂点得到附议,并且知道步乐天落到小作者的手上下场会更惨,绝招很大气地准许小作者讲话。(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而不是脚底生疮,头顶流脓——) 罗嗦!啪!小作者被恼羞成怒的女主角一记铁砂掌拍飞出去。这段对话其实只是一瞬间,所以在小作者被踢出局后,绝招又继续学猫叫。 “闻天!”两泡眼泪要流不流地在大大的猫眼里流窜,小小的猫嘴巴咬成死白色,肥肥的肉不断地抖动着,无比地赢弱,无比地可怜。 “好,我们回去!”慕容闻天终于放过那个在他脚下不知道还有没有一口气的步乐天,向急需保护和安慰的绝招走去。 望着慕容闻天抱着绝招决然地向前走去,淡淡的秋阳拉长了他们交叠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面让人看得很想哭。 “喂!到了!不要再赖在我身上!”这些日子她吃的都是些什么?怎么重得那么快?这是刚刚英雄救美的慕容闻天。 “不要啦!让人家再躺一下嘛!人家正想睡呢!”啊,好舒服!这是刚刚遭到女人最悲惨命运的李绝招。 “睡?那你起来到床上睡,我可不是你的床!” “小气!”绝招从慕容闻天怀里出来,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人家慕容老大就不会赶我,随我想赖多久就赖多久!”声音很小,但慕容闻天还是听见了。 “你说什么?”慕容闻天神色不善得盯着绝招的后脑勺。 “没什么啦!”绝招努力拉高嘴唇打着哈哈。 “你喜欢那个冰块脸——”抱过她的除了他就是那个死人脸了。 “呃——也没什么啊!”答案是喜欢!慕容老大最符合她心目中的贵公子形象了。只是这种话在这种时候是不方便说的。 “那那个女圭女圭脸呢?你喜欢他吗?”现在才发觉自己的情敌是自己,真可悲。 “我才不喜欢他呢!”绝招的口气很冲,“他那个花心鬼谁喜欢了!恶心得要死,对女人一点品味都没有!那种货色也去勾搭!”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吃醋的小女人。 慕容闻天的脸都黑了:“那我们三个,你到底喜欢谁?”听上去有点像三兄弟在抢一个女人。 “呵呵呵呵——”绝招傻笑,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耶!“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好不好?” 答案是不好,慕容闻天一步步向绝招逼近,他要先解决这个问题。 “你、你、你别乱来哦!”他的表情好像刚才的步乐天哦! 慕容闻天仍在向她走近,走得很慢,但每一脚都像是踩在绝招的心上。 “看!门开了!”绝招急中生智,想把慕容闻天引开。 “亲亲,你是在提醒我要关门吗?”慕容闻天似笑非笑地盯着绝招,似乎对她的小手段很感兴趣。 “对、对啊!”绝招的笑容干干的。然后她就拉长着脸,看着慕容闻天以掌风催动厚实的檀木家具顶住那个出入口,连窗户都自动落了闩。看来她对他还是不够了解,至少她就不知道他的功夫可以拿来堵门关窗。 “你、你不要过来哦!”见慕容闻天仍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她靠近,并且在解自己的衣物,绝招揪住自己方才撕裂的领口,慢慢地往后退,“我刚刚被人非礼未成,如果你再对我做这种事,会对我的身心造成很大的伤害的哟!” “是吗?”慕容闻天笑得有点色迷迷地,扔掉外衫,“所以我现在是想安慰你啊!哀慰你受创的身心——” 这话说起来,就像他已经在抚模绝招的全身了。啧啧啧,真是有够的。 “你、你、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要叫了哦!”已经退无可退的绝招决定使出杀手缄。 “叫吧!叫大声一点!”女人的叫声常常会让男人更兴奋。已经把自己剥个精光的慕容闻天马上就觉得很“兴奋”了。 “我、我要叫咯!我真的要叫咯!”已经碰到床了的绝招坐上去不断往墙边挪。大大的眼则有意无意地瞟着慕容闻天与自己不同的身体构造。 “叫啊!叫啊!我听着呢!”已经来到绝招眼前的慕容闻天抓住她的一条小腿,一脸坏坏地朝她的脸颊喷气。 叫就叫,谁怕谁!“啊——唔、唔——啊!”于是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绝招终于尝到做那种事的滋味了。嗯,还不错嘛!而慕容闻天的感觉呢?把她当猪养还是值得的! “呜呜——我的儿呀!”步艾吃亏伏在床沿号陶大哭,床上是裹满白布的步乐天。 “哼!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一掌拍碎一张桌子,这是满脸狠戾的步亏本。 “对!我们一定要报仇!”步艾吃亏恨声道。因为,步家是真的要断子绝孙了,可见最毒的是小作者!(错!小作者出来举牌抗议,我出只是替天行道而已!步氏一家本来就做了很多不义之事,比变态的男主角更变态!所以如果他们一家子在本书中有什么悲惨结局的话,那也是他们自作孽的结果,与本作者概无关系!) “夫人,我们已经为令郎开好了药方,只要按这个方子,吃上一个月,他的头痛之症就会减缓!”虽然遭到丧子之痛——即使没死,也跟死差不多了——但步氏夫妇仍很有职业道德地开出药方。 “那就有劳二位了!”经过绝招之事,方可兰对他们已经有一点点的不信任,但看人家那么大度、她也不好显得那么小家子气,而且,闻天的病的确是她最重视的。 “唉,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方大人就不用多礼了!”步亏本转而换上一脸沉痛的表情,“倒是小犬爱慕李姑娘至极,以至犯下如此大错,真是家门不幸啊!”的确很不幸,居然一家子都有病! “这事——”方可兰语有保留,“受到伤害的是绝招,我也没资格说些什么!而且今郎山受到教训了!”据她所知,落到她儿子手上的人是不可能有“完人”的!当然,绝招除外,呢——不过也不尽然,如果绝招至今还是“完整”的,她可能就要为她儿子另一方面的问题担心了。 “夫人说的是,在下与拙荆一定好好向李姑娘赔礼道歉,并且好好管教犬子!” “哪是再好也不过!”现在步氏夫妇不提条件就为她儿子治病,而且人家态度谦卑,她自然也不能咄咄逼人。“能解除闻天的宿疾,我一定会好好酬谢二位的!” “这是什么?”睡了一觉起来就变成慕容老三的慕容闻天瞪着眼前那碗黑乎乎的东西,问不知在生什么闷气的绝招。啧,女人就是那么善变! “药!”能说一个字她就绝对不会说两个字,哼,她还没消气呢!居然只顾着跟人家调情而不理她? “治什么的?”手上仍在摆弄着一堆的瓶瓶罐罐,慕容闻天随口问道。 “头痛!”看慕容闻天对她明显的不满还毫不在意,绝招更觉气愤难当。 “谁开的?”绝招说话少,慕容闻天也言简意赅。这个小女人很容易在纵容她的人头上拉屎哦! “姓步的!”现在一提到姓步的她就觉得恶心,所以说到他们时口气也不怎么好。 “你在气什么?小绝招?” “什么都没气!”他居然连她在气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太可气了! 啧,都快要用眼光杀死他了还说什么都没气?由此可见,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那你可别怪我没给你说话的机会!” “谁要跟你说话啦!你想找人说话还怕找不到吗?这里没有,西厢房还有个‘鸳鸯’可怜兮兮地在等着你呢!”一想到那天他的色鬼行为她就浑身冒火。 “哦!”慕容闻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是在吃她的醋啊!”就说嘛,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见了他就给他一张晚娘脸,原来如此啊! “谁在吃她的醋!你喜欢谁、爱跟谁纠缠是你的事!苞我无关!”被窥破心思的绝招声音蓦地变大,似乎说话大声就有理似的。 “那天我只是想弄清她想搞什么鬼,才会在那里跟她演戏。”那个杀人狂不告诉她事实的真相,那就由他自己来说。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必要瞒着她。至于艾可怜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他只知道她想勾引他,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骗人!你一定是在哄我!”听到事情跟她所想的完全不同,绝招很激动,根本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而且她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 “我骗人!”慕容闻天也火了,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叫。事实上除了第一次装可怜把她给骗到琼林山庄里来,他就从没骗过她了,而她现在却不相信他!“我骗人!那你呢?你自己说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她不信任他,就不要怪他撕破脸皮! “我做什么了?我做什么都没你那么下流!”绝招的声势明显地弱了下去,但输人不输阵,所以她也口不择言地反击回去。 “我下流!”慕容闻天真的觉得很气愤,但更多的,是被人背叛的感觉,“你爱上那个杀人狂了是不是?你的情人即使是杀人狂,在你心目中也是完美无缺,而我呢,即使没有任何错误,在你眼中却是一个不可救药的狂!” 绝招怔住,一时说不出话来,不仅是为了慕容闻天的话,更是因为他此时的表情。她是不是真的冤枉他了?她是不是真的对他很无情?是不是真的对他很不公平?可是,她也是不想让他抛弃她才会这样的啊!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好了,好了,不吵了,你想怎么想我就怎么想吧!”慕容闻天在绝招耳畔哺哺低语,“小绝招,只要你不哭,你想怎么样都好!你知道,我是最见不得你哭的了——”温润的舌承接着一颗颗有如水晶般的晶莹泪珠,慕容闻天逐一舌忝揪着绝招湿润的脸颊。“不哭哦,你哭得我的心都疼了!”在绝招脸上游移的大头逐渐向下,并且有越来越下的趋势。 “你在干什么?”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的绝招疑惑地问。她的胸部也沾了泪水吗? “你昨天跟那个杀人狂做了,我也要!”说完在绝招身上用力吸吮了一口。 “滚开!”绝招双手马上把慕容闻天的脸往外推,一张嫡仙般的俊脸被她挤压得变了形。哼,她又不是玩具,让他们几个抢着玩!昨天已经一失足成千古恨了,今天她当然不能让他再得逞。 “勿梗(不滚)!”男人的力气当然不是女人能够比拟的,所以两三下主动权又回到了慕容闻天手中。大嘴又相准目标咬下去,他已经咬上瘾了。 “你别乱来哦!你再过来小心我——我——”我怎么样呢?绝招在思考更有力的威胁词。 “你怎么样?”慕容闻天笑眯了眼,表情跟昨天那个非常相似,“你强暴我?” “你再过来,我要叫了哦!”没办法,脑力有限,所以还是老词儿。(到底是女主角脑力有限还是小作者脑力有限啊?呵呵呵呵——当然是女主角了!炳哈哈哈——怎么可能是小作者嘛!) “好啊!你把全琼林山庄的人都叫来也没问题,我是不怕有观众的。”美色当前还畏首畏尾的,他还是不是男人啊? “变态!”绝招红着脸轻啐,只是不知道她的脸是羞红的还是怒火攻心的缘故。 “那我就变态给你看!”她很会挑起男人的热情哦! “哇——”结果,绝招又尝到被那个的滋味了。哎呀,别再来了嘛!多了她可是会上瘾的哟! 第九章 “喂!你不吃药吗?”绝招推推大白天就已经在眯眼睛的慕容闻天,她都没累,他却累成这个样子,似乎有点本末倒置了。 “姓步的开的药能吃吗?”揉揉爱困的眼,慕容闻天答道。 也是!略为思索的绝招也点点头。只是——“那你的病怎么办!” “能怎么办?痛死就痛死咯!”反正又不会有人为他难过!说不定她还拍手叫好呢t “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绝招用力拍了拍慕容闻天的肩。他就会吓她! “喂,我还没病死都被你打死了!小心你没老公哦!”慕容闻天半睁着眼,似乎很享受绝招对他的按摩。 “被我打死也总比你死得不明不白要好!”他总是这样油腔滑调,难道他不知道有人会为他担心的吗?她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跟这种男人牵扯上。 “好了,好了,怎么又哭了?我不说不吉利的话就是了嘛!”唉,他慕容闻天居然落到哄女人的地步,真是苍天无眼啊! “那你还不许死!”她可不想当寡妇,当了寡妇,即使她再年轻,都是很难嫁的。 “不死,不死,没你的准许,我哪儿敢死呢?”又不是不要命了,他可不想下了地府还得再被水淹死一次。 “那这药怎么办?”那是方可兰让她拿来的,要她盯着慕容闻天喝下去。 “我有办法!”慕容闻天从绝招身上爬了起来。 “什么方法?”他的主意通常都是挺有趣的, “跟我来!”端着那碗散发出一种异样的香甜味道的黑色药汁,慕容闻天拉着绝招向外跑去。 “去哪儿?”绝招有着做贼的感觉,觉得很刺激。 “来就知道了!”捡了条已经废弃不用的小路,慕容闻天拉着绝招左拐右拐地向前走。 耶?这里好熟哦!绝招的头左摆摆,有摆摆,真的很熟悉耶! “笨蛋!我看你最大的绝招就是耍白痴!这是你原来住的地方啦!”只是她平常走的都是大门,而现在他们是“爬墙”而已。 “唔——你打我!”绝招极着嘴拧着眉。 “打你又怎么样?我还咬你呢!”话没说完,他还真在绝招脸上咬了一口,然后动作迅速地用原本拉着她的手捂住了她准备大叫的嘴。 “唔、唔、唔、唔——”绝招用来转移疼痛的叫声被慕容闻天半路拦截。 “从来没见过这么怕痛的女人!”慕容闻天一点也不知反省自己的暴行,还把脸更俯近绝招的另一边面颊。咬一口,女敕女敕的,满口流油,好滋味! “唔、唔、咿、呷、呀——” “还叫!你一叫别人就会发现我们了!”慕容闻天很有效地让绝招住了口。 “怕不怕看到恶心的东西?”逐渐向绝招以前住的房间靠近,慕容闻天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不要乱动!如果你想要,等我们解决了药回去我给你!”他会很配合的,她不用扭得那么辛苦。 “你哦!”刚刚尝过云雨滋味的绝招赧红了圆圆的颊。 “色什么色?”慕容闻天回头看了一脸春色的绝招一眼,“你不是想要这只碗?哦——我知道了!原来你肖想我的男色!说,你已经垂涎我多久了?” “哪儿有!”被识破心事的绝招三八兮兮地捶了慕容闻天一下。哼,敢耍她?捶死你! “好啦,别闹啦,我们快进去吧。事成之后,要杀要剐都随你!”慕容闻天早已听出房间内就一个人,所以他直接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哇——”绝招先是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有点粗的青葱玉指就直指床上的那驼东西。那是什么?木乃伊吗?嗯,不对,当时他们还不知道有木乃伊!所以,那是绷带怪人吗?她原以为那个艾可怜已经是使用绷带的典范了,没想到她那身布条儿跟眼前的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而且,那个东西,真的很恶心耶!她对恶心的东西一向没什么抵抗力,所以,越是恶心的东西她越要看个清楚。可见,李绝招跟慕容闻天配在一起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都一样有点“非人”的气质! “介绍一下,床上那位就是曾经想非礼你的步乐天步公子!”看来想非礼她的人结局会很惨。幸好,对他,她总是欲擒故纵、半推半就。 “你把他揍得真惨!”虽然她是主谋加帮凶,但她可没动一下手哦!所以,眼前的东西变成这样并不是她的错! “喂,你这个始作甬者有资格说这种话吗?”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以为他吃饱闲着啊?打个人还不能打死是很辛苦的哎! “好啦!”绝招挥挥手,“别在这里跟我辩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了,要做什么,你快做吧!”为了床上那边东西,这里不可能没人守着,所以不管他们要做什么,都得尽快! “好,看我的!”慕容闻天向床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的步乐天。看来他的情况真的是不怎么乐观,因为看到他的到来,他的欢迎词居然只是“唔——呜呜——啊——呀——” “看见我很高兴是不是?”慕容闻天笑咪咪地低头看着床上的东西,很满意他全身只有鼻孔没有绑绷带。 “唔、唔、唔——”步乐天的音量摹然升高,因为慕容闻天在解他头部的绷带。 “嗯,虽然有点困难,但我还是可以办到!”看着步乐天肿胀得像河马的唇,慕容闻天作出判断,然后就捏住他骨折的鼻梁,把本该是他喝的药汁倒进了步乐天的嘴里。 “唔、唔!本咕——唔——” “好了!大功告成!”慕容闻天又把绷带给步乐天绑上,“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唔——”步乐天被吓昏了。 “啧,真不好玩儿!”还是他的绝招女圭女圭可爱。 “喂,走了啦!再不走,有人来了我可不管!”毕竟没做惯坏事,绝招还是有点怕被人抓到。 “如果有人来了,我就告诉他们你是来探望步乐天的,而且你对他很有好感哦!”慕容闻天看绝招那么急,流气地勾了勾绝招的下巴,戏虐地道。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马上就嫁他!”他玩嘛!她倒要看看他要玩到什么地步。 “算你狠!”一把勾住绝招的肩,慕容闻天揽着她走出去。走时还不忘掩上步乐天的房门。 在他们离开的不久,受命看护兄长的艾可怜就扶着腰从茅房走到她老哥的房间里。啧,睡着了,他还真是好命,同样是受了伤,得到的待遇却完全不一样!艾可怜不屑地瞄了那个睡得一动不动的身影一眼,碍于父命又不好离开,只好坐在一旁剔指甲。 ※※※ 快乐的时光总是易逝,而在欢乐的背后,总是隐藏着种种的危机。当绝招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慕容长剑时,她觉得她的心,很凉。丝丝的凉气从心中缓缓流出,流向四肢百骸,全身的血液也像慕容长剑般全都流出了体外,血管里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她觉得自己想张口,但冰冷的唇已经不听她的使唤,她想发抖,但她的四肢早已失去了知觉。而有种很重要的东西,从她的心中,随着血液流失。掏空了心,她还能剩下什么呢? “天啊!真是太惨了!”步亏本摇摇头,一脸沉痛地检查着全身血迹的慕容长剑是死是活。 “凶手真是太残忍了!”步文吃亏也义愤填膺地道。 因为慕容长剑真的很凄惨,头发被削光,甚至连头皮都被削掉一块,脸上被划了十几刀,血肉全部外翻,身上的伤更是交错纵横,有的甚至几可见骨,而且他的手筋和脚筋都明显地被挑断,他那身绝世功夫,看来也是没有了。全身上下的伤痕不下百道,虽然没有一道伤痕是致命的,但那血流如注已经暗示了他已是回天乏力了。 “他还有一口气在!”步亏本突然激动地大叫。 “请你务必救他。”自从看到血泊中的慕容长剑后,就一脸木然地站在那里的方可兰开口道。只是她的表情仍是一片木然,让人看不清她心中的想法。 “这是自然,救人本来就是我们的本分嘛!”步艾吃亏一脸凛然地应道,“只是这凶手——唉!” 这件事是谁做的,琼林山庄内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慕容长剑被当选为上一届的武林盟主,武功高强自然不在话下,而整个琼林山庄,乃至整个江湖,敢做出如此惨绝人景之事的,除了“绝世煞星”慕容闻天不做第二人想。而且,也只有慕容闻天这种性格残暴之人才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慕容长剑第一天来得琼林山庄,慕容闻天满庄地追杀他,谁没看见?所以,即使不能肯定这件事是慕容闻天做的,但他有最大的嫌疑却是不能否认之事。 这件事是慕容闻天做的吗?绝招很痛苦,因为她的心很乱。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她却不希望真是他做的。不管慕容长剑怎样负了他们母子,但他终究是他的亲生父亲啊!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他,却杀了他的亲生父亲,而且还是以如此残酷的方式,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落到这种地步? “亲亲,亲亲?你在哪里?快出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那是一大早就出去了的慕容闻天。 “你去看过慕容长剑了吗?”绝招从屋中走出来,轻轻地问道。 “看啦!”慕容闻天的语气就像是他看了一个很平常的受伤亲戚,“他的样子真的很惨哦!炳哈哈哈——而且他绑绷带的样子跟步乐天一样好笑!” “怎么了?”慕容闻天发现不对劲,绝招看他的表情好像很悲伤。 “你做了这种事还笑得出来?”任何一个有怜悯之心的人看到那样的场面都会心生不忍,而他,看见自己的父亲变成那个样子却还笑得出来,也只有凶手,才有这样卑劣的反应! “我做了什么事?”慕容闻天的语气也沉重起来,“你以为是我干的?” “难道不是?”整个琼林山庄除了他谁会有那个本事,谁会有那个动机去残害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你不信任我?”慕容闻天原本美丽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你拿什么让我信任你?”绝招哭叫着,她也不想啊,只是她实在想不出该如何为他月兑罪。 “如果是那个冰块脸,或者是那个女圭女圭脸,你就会相信他们了?”慕容闻天的语调很低沉,他在等她的答案。而她,没说话,但不说话就表示默认。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慕容闻天仰天大叫,右手猛地一甩,手里的东西疾射向不远处的树干,而那个小东西只能惨叫一声,就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那是一只翡翠鸟,为了不伤着它,好让它当绝招的礼物,他费了不少功夫,而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信我?”慕容闻天向绝招逼近,她站在那里暗自垂泪,任他摇晃着她无力的身体,“你怎么能不相信我?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两颗温热的液体流在了绝招的额上,那是什么?绝招抬头,看见的却是一张与她一样哭泣的脸。 “为什么被抛弃的总是我?为什么被否定的总是我?”慕容闻天不断地喃喃自语,攫住绝招双肩的手不断施力,而绝招则强忍着剧痛,一言不发地让他把痛苦加诸在她身上。 “你以为他们两个就完美无缺了吗!”慕容闻天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恶意的微笑,像是要揭露出最丑恶的真相,来打击绝招对其他两个人的信心。“你以为他们就不会杀人?呵呵呵——”笑声如同夜袅的啼叫在四处盘旋,绝招觉得头皮发凉,不但为他的笑声,更为他即将说出来的话,她有预感,她的世界在今天,在此时,就要崩溃了。 “告诉你,那个像小孩子的女圭女圭脸杀人才恐怖呢!他用暗器,暗器上喂毒,中毒的人还不会马上死亡,还得受几天折磨才能真正死掉,当然,如果他忍受不住折磨自己先自杀那自然是另当别论!” 绝招开始摇头,不,不,不会的!事情不会像他说的那样,也不会像她所想的那样! “你先不急着摇头,那个女圭女圭脸的那些小游戏你都玩过,你知道死在你手上的人有多少吗?”慕容闻天微笑着看着绝招已经渗血的下唇,“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不——”绝招尖叫,想月兑离慕容闻天的任桔。 “别跑!”慕容闻天揪住绝招的双手,固定在她的身后,“还有呢!那个冰块脸其实才是我们三个中最会骗人的!他那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不知道骗到多少姑娘。每一次出庄,去风月场所风流一番的都是他!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想离开琼林山庄时发生的事?他是故意等在那里的,其实你才走出房门他就知道了!他故意等你走到大门的时候才出现,做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骗取你的同情心。哼,你以为对我的胡乱杀人他没有任何阻止的办法吗?狗屎!他只是懒得管而已。我们越坏,就越能显示出他的好!哼,想不到他这点小伎俩还真能骗死不少人!” 不、不、不、不!绝招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地摇头,她不要相信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大骗局,她不要相信自己是一个杀人凶手! “他们两个会做表面功夫就是值得你信赖的人,而我呢?因为我光明正大地杀人,因为我名声不好,所以我活该受到怀疑,所以我应该受到惩罚?是不是?”慕容闻天又哭又笑地,声音比鬼哭还难听,“是不是?是不是?你说话啊!”他又开始摇晃绝招。他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都看不见?难道,人就真的只会看表相的吗? “呜呜呜——呜——”绝招终于哭出声来,她仍在不断地摇头,只是她摇头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呢?是不愿相信事实真相真是如此,还是认为慕容老二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绝招开始躲着慕容闻天,她不但躲慕容闻天,也躲着琼林山庄里的每一个人。 慕容闻天那天对她说的话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需要好好想一想,她需要喘口气。 琼淋山庄真的很大,她都走了两天了,都还没走到尽头。其实,现在想来,慕容闻天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很多事都有蛛丝马迹的破绽,只是她没看见,或者看见了,装作没看见而已。因为她鸵鸟地不愿相信她选择的人如此不堪,其实跟他走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决定今生不会离开他了,她怎么能承认自己选择的良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她甚至在不经意间让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腥。现在她满手都是恶心的粘腻感,皮都已经擦破了那种让人呕的感觉却仍在。低头看了看已经伤痕累累的双手,绝招继续往前走。 “夫人,令郎头疼之症可以服药,也可以针灸,都能达到效果,只是这性情大变嘛——”步亏本很有效果地停顿了一下,“可就是药石罔效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短短两天就已经老了几乎二十岁的方可兰眼神呆滞地道。她的儿子,真的没救了吗? “这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要冒点风险!”步艾吃亏道,可怜哟,好好一个美人居然憔悴成这个样子。不过,这样一来,现在这里最漂亮的人就数她了! “什么方法?”听到事情还未到绝境,方可兰的精神突然一振,眼光也不再迷离。她不会放弃任何能够治好她儿子的方法。不是因为在她儿子手下遭到不幸的人,而是她不想自己的儿子有一天在恢复理智的时候责怪自己,毕竟跟他最亲近的人,也是最靠近危险的人啊! 如果有一天闻天发现绝招也因他受到伤害,他一定会崩溃的,她是惟一真心爱他,而他也真心爱着的女孩子啊!至于她这个老太婆,她已经五十了,有几年活几年,现在,她只想为她惟一的儿子着想。 “俗话说心病还要心药医,他这病是受到太大的刺激所造成的,我们不如也给他一个大的刺激,可能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就算事情失败,也不会有更坏的事发生了!” “好!就照你们说的去做吧!” 笔事,已接近尾声。 绝招仍在琼林山庄中如同幽魂般的四处晃荡,她已经走了三天了,但她还不觉得累,她觉得她可以这样走一辈子,一辈子就这样在琼林山庄里走下去。 手上旧的伤口都已经结了痂,但是她又在锋利的石块、粗糙的树干上摩擦她的手,所以她的双手又变得鲜血淋漓的了。手会痛,但这样会让她的心好受一点。走着走着,她听到隐隐的人语声,本来她想换条路,避开人群,只是那些人讨论的话语中有几个熟悉的字眼拉住了她的脚步,她停在那里不动,静静地听那些人说话。 “喂,听说那两个神医想了一个很奇怪的方法来治少爷的病耶!”这是他听阿青说的,所以应该算是第一手的消息。而且,也只有他张二才有本事从少爷的忠仆那里打听到消息!实际上是阿青问他绝招小姐在哪儿,他才知道事情始末的。 “真的吗?是什么样的方法?”那两个神医看起来就怪怪的,他们那个娘娘腔的儿子上一次还曾试图非礼绝招小姐,幸好被少爷发现。他们会有什么好方法? 哼,绝招小姐在他们心目中可跟观世音菩萨没什么两样耶!要知道,自从她来到琼林山庄之后,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子可好过多了。爱捉弄人的少爷都不捉弄他们了,因为他有了绝招小姐这个新玩具;爱杀人的那个少爷也不乱拿剑到处砍了,因为吓唬绝招小姐比较有趣;就连那个冷冰冰的少爷似乎也不那么冷漠了,因为他有了绝招小姐的陪伴。绝招小姐已经成了整个琼林山庄默认的新女主人,而那个不长眼睛的东西居然癫蛤模想吃天鹅肉,这种人的父母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少爷不是受了太大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样阴晴不定的吗?”据琼林山庄的元老说,少爷以前都只是冷冰冰的不太爱理人而已,并不会胡乱伤人。 “这谁都知道的嘛!”山庄里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一讲起古来,哪个不是拿少爷性情大变这件事来开头的?这连厨房里的老鼠都知道的事还需要他说? “呵呵呵——”张二不好意思地干笑几声,他也觉得他说了废话,“少爷当年是因为山庄发生巨大变故,受了过大的刺激才会变得情绪不稳,所以,那两位神医就想用同样的方法,让少爷受到很大的刺激,看能不能把他变正常!”事情大致就是如此了。 “可到底那两个神医的方法特别在哪儿呀?”听的人却不干了,他们似乎还没听到能够让他们发出惊呼,并且大聊特聊的重点呢! “特别在他们使用的方法上呀!”张二也觉得有些奇怪,他们难道没听懂他说的话吗?“他们本来是想在少爷面前做出杀了绝招小姐的假相来刺激他,但绝招小姐都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没办法,他们就只好装作要杀掉少爷,来让少爷恢复正常人的性格。” 他们要杀死闻天?或者说他们想让另外两个闻天消失?绝招一惊,不,不行!她一定要去找闻天,她一定要找到闻天! 绝招开始拔腿狂奔,这几天的东晃西荡,她已经对琼林山庄的路径很熟悉了,所以,看准了目标,她就一直向前跑。只是几天的不吃不喝让她的体力急速下降,所以虽然她心急如焚,但速度仍是不够快。快啊,快啊,快跑啊!绝招用尽所有的力气移动着她的双脚,她的心急得都快跳出来了,但她却只是急得想哭,因为她怕她不能再见到慕容闻天。 当绝招赶到时,看见的就是步亏本提剑向意识虽在,却一动不动的慕容闻天走去。 “不——”当步亏本挥剑之时,绝招想也不想地扑向慕容闻天,用自己的身子紧紧地护住受制的慕容闻天。她不要,她不要他死,她要那个冷冰冰的慕容闻天陪她下棋,把她骗在身边不让她离开;她要那个爱笑的慕容闻天拉长她的脸,在她生气的时候又乞求她不要生他的气;她要那个性格狂暴的慕容闻天一边恐吓她,一边又暗示他喜欢她!她不要失去他们任何一个。 她爱他们啊!不管是哪一个,都已经深入了她的骨髓,抽不离,刮不掉,失去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慕容闻天都是不完整的了,而李绝招,也是不完整的了! 绝招在扑向慕容闻天的时候,就有承受步亏本那一剑的心理准备了,但除了不小心撞上慕容闻天的铜筋铁骨时的那点疼痛外,过了很久她都没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发生什么事了,绝招抬起埋在慕容闻天胸中的脸,望进慕容闻天带笑的眼,虽然他的表情冷冰冰的,但是,他的眼在笑。 “你、你、你不是喝了药了吗?”步亏本惊骇地看着单手抵住他的长剑的慕容闻天。他亲眼看他喝下的药!而且之前他喝下的散淤血的药中也有毒。 “很抱歉,你看见我喝的是我自己开的药,也许你不知道,我也略通医术,你那碗药我一嗅就知道里面加了什么特别的料。”握住步亏本的长剑站起身来的慕容闻天把绝招移到自己身后。然后与步亏本正面对峙,“再告诉你一件事!”慕容闻天对步亏本露出一抹非常没有笑意的微笑,语气平淡地道:“以前你开给我的那些药我没吃.不过我也没浪费掉。”定定地望着步亏本惊惶失措的眼,慕容闻天说出最具震撼力的话,“那些药都被你的儿子吃掉了。” 步亏本怔怔地听着慕容闻天以最平和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不——”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这个“绝世煞星”的错!是他害了他的儿子,是他害了他的儿子! “都是你!都是你!你害了那么多的人,现在还想害我的儿子!我杀了你——”步亏本从慕容闻天手中抽出剑来乱砍一阵。 慕容闻天则冷静应战,对步亏本的指责反击道:“我害人?告诉你,今天早上我去给慕容长剑诊了脉,他现在已经能开口说话了,你知道他说是谁对他下的毒手吗?” “你不用骗我了!凭他身上的药性和剑伤,他根本就不可能在今天说话!”步亏本出手更急。 “哦,你怎么知道他身体里的药性和剑伤让他不能说话,药是你下的,人是你伤的嘛!”一句问句还能没有一个问号,厉害! “你这个恶魔!不用套我的话来,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步亏本医术高明,手上功夫也属上层,只是他遇见的是有“绝世煞星”之称的慕容闻天,慕容闻天原就得其外祖父的真传,在家送变故之后,又勤练功夫,并创出一套别具一格的惊虹剑法。所以此时已失了心智的步亏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只是想要他承认是他对慕容长剑下的毒手,然后嫁祸于自己而已。虽然,依着他的性子,他才懒得做这种寻根究底的事,但是绝招对这件事很在意,他也就不得不弄个明白了。 “套你的话,我没有套你的话,我说的事实,我有证据证明你的剑上有毒,而你今天是真的想杀了我。” 说出这句话,慕容闻天就听到两声明显的抽气声,看来,这两个女人还是挺在乎他的嘛。 “是又怎么样!”步亏本是豁出去了,“是我把慕容长剑划成一条条的!是我想杀掉你!版诉你,我还想杀掉你心爱的人!杀掉你的全家呢!”慕容闻天身后的抽气声更厉害了。 “那我就有理由抓你了。”淡淡地吐出这么一句,慕容闻天的左手只是划了个圈,步亏本手上的剑就易了主,战斗就此结束。 步亏本一被擒,绝招就从慕容闻天身后冲了出来:“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而一看到慕容闻天手上的伤,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叭哈叭随地流。 “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接着冲出来的是方可兰,她检查了绝招没检查的地方。虽然步亏本要求她不能在现场,但是当事人是她的儿子啊,她怎么能安心地待在别处呢?而且幸好她来了,否则还真不知道姓步的真面目,白白害了自己的儿子。 “没事、没事。”慕容闻天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些爱他的女人,但平静的面容仍是没有任何波澜。他抓起绝招的双手,“你受的伤比较重。”都是血痕,让他看了都心疼。 “别管我!”绝招猛地把手自慕容闻天手中抽出来,“你不是说他剑上有毒吗?怎么办?怎么办?”他会不会死啊?她不要他死掉啊!而且他答应过她不死掉的! “是啊,是啊!”方可兰跟进。也跟绝招一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呀! “好啦,你们两个别转了。”转得他头都晕了,“知道他剑上有毒,难道我不会做预防措施的吗。”他又不是白痴。 “哦!”两个女人终于同时松了口气。早说嘛! 第十章 结果恶贯满盈的步氏一家一个都没能逃掉,不过我们这是唯美的言情小说,所以不会真的有死人。只是,步氏一家大概会觉得死了比活着好吧。 “那是什么东西?”绝招盯着步亏本额头上的那个圆圆的黑色印记,看起来有点像一幅画,但又有点像一个字。再看看他的牵手,头上是一个“是”字,这她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被慕容闻天灌了他父亲开的药,至今还没有清醒的步乐天头上的条纹倒有点像老虎头上的斑纹。最好笑的就数艾可怜了,哈哈哈哈——她的脸上好像多长了一对八字眉哟! “‘我是王八’!怎么样?”慕容闻天很得意自己的新作,他们头上的字抹了他最近才研制出来的新药,他预想的药效是永不褪色,至于有什么其他的副作用,他就不得而知了。 “哦,你是王八呀!”居然有人承认自己是王八,真是兴趣奇诡, “噗——”说得好!被自己儿子冷落多时的方可兰幸灾乐祸地在心底暗笑,谁叫他都不理她!唉,她也是看他头痛得难受,才想尽办法为他延医买药的嘛,谁知道那几个神医连走方郎中都不如,还意图加害于他们方家。她出不想这样的嘛,而且她也知道错了啊!可她在他身边都晃荡了好几个时辰了,嘴巴更是说得口干舌燥,但她那个酷儿子说不理她就是不理她,自知引狼入室的她现在也只好努力地通过讨好绝招来讨好她那难搞定的儿子。 先是给了母亲一个你少兴风作浪的眼神,慕容闻天才转过头,双手揪住绝招肉乎乎的脸颊,往左右一拉:“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竟然敢跟我玩文字游戏!” “陪系滴(不是的),分朽啦(放手啦)!”痛啊!很久没受到这等“大礼”款待的绝招马上痛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哼,知道错了吧?”慕容闻天在绝招的脸上再捏了几下才放手。 “知道了,知道了!”好痛好痛,痛死她了! 身心严重受创的绝招马上四处寻求安慰:“方姐——” “乖乖哦,绝招不哭不哭!啧啧啧,都起红印子了!那个家伙还真狠得下心哪!”方可兰怜惜地拍拍绝招的背,然后在她留有六指印(左边三个,右边三个)的脸蛋上轻轻地揉搓着。她那傻儿子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喂!你干吗?”正准备帮绝招吹吹的方可兰盯着她那个把她从绝招身边拉开的儿子,他又在发什么疯? “你管她叫什么?”慕容闻天右手指着他左手推开的方可兰。他此时的气势冷冷的,整个人就像覆了一层冰霜,森森的寒气就这样由他身体里散发出来。虽然他的身体冷,但他的语气却不冷,大有如果回答得不如他的意,他马上把你生吞活剥之势。 绝招呆若木鸡地看着那个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男人,她第一次看到慕容老大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耶!看起来就像是慕容老二的臭脾气跑进了老大的身体里。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甘心被当成隐形人的方可兰用力地拽着慕容闻天的衣袖,想引起他的注意。想她含辛茹苦地把他养大,他就是这样来回报她这个娘的吗? “别吵!没看到我有事嘛!”被方可兰扰得不耐烦的慕容闻天回过头暴喝一声,冷冰冰的表情配上火爆的脾气,怎么看怎么怪异。 “喂,她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你管不着!”跟慕容闻天卯上的方可兰也冲着自己儿子喷气,“她叫我姐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她当你的阿姨!”哼,气死你活该!大逆不道的不肖子! “如果她叫你姐,你就等着叫我妹夫!”想怄他?门都没有!他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 “妹夫就妹夫,你以为我怕你!现在我就跟你月兑离母子关系!”反正这个儿子有跟没有一个样,与其有这样一个儿子,她还不如要一个贴心的妹妹。 “月兑离就月兑离!” 此时母子俩同时把一双非常相似的桃花眼睁成圆滚滚的牛眼,再同时鼓起双颊,看起来就像是两只气鼓鼓的牛蛙。 看着那慕容老三才会有的斗气表情,绝招的心更加凉了半截,她现在有非常不好的预感:“闻天,你知道你现在是谁吗?”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希望事情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谁?我就是我啊!”慕容闻天答道,目光没有片刻稍离,怕他一回头就瞪输他老妈。 “我是说——”绝招小心地想着措词,“你现在是那个冷冰冰的你,还是那个比较狂暴的你,还是那个比较像小孩子的你?” “为什么这样问?”奇怪的问题。 “因为我现在弄不清楚你是哪一个啊!”真的不清楚,表情像老大,脾气像老二,动作就像老三了。 “你是不是像骗其他人一样骗她了?”慕容闻天瞪着他母亲的眼神更凌厉了。 “也、也没什么嘛!”方可兰明显地气虚,“我也只是没有把所有的事实告诉她而已——”那个时候她刚来,她怎么知道她可不可靠。 “有什么是我该知道而不知道的吗?”绝招的心更凉了,她怎么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真是不祥的预感。 “这要怎么说呢!”方可兰一脸为难的表情,仿佛将要说的话很难启齿。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晤,她好可怜,居然连未来的媳妇都凶她!方可兰瘪起嘴巴,但儿子的恐怖眼神又让她急速恢复了原样:“事情呢,说来话长——”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罗罗嗦嗦、杂七杂八的一大堆,不过绝招还是从一堆垃圾中找出了她要的东西。 “你是说——闻天根本就没有因为受到刺激而性格大变,他那三种性格只是他恶劣性格的分枝,他用来骗人的伎俩?” “应、应该是如此!不过他受了伤后恶劣的性格更加变本加厉也是不争的事实!”她是很无辜的耶!遭受儿子荼毒最多的就是她了。不过他儿子想出来的这种方法真的很好用耶,杀光那些仇家也可以被当成发病的结果。 她、她、她被骗了—— 绝招几乎站不稳脚跟;“那你为什么还允许步亏本用那种方法为他治疗?”一不小心,她的儿子就会被杀耶!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把慕容长剑砍成那样的嘛!而且我的儿子很奸诈呢,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知子莫若母嘛! 她竟然拿自己的儿子开这种玩笑?绝招已经全身无力了,所以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那他的头痛呢?真的假的?”她看过他头痛了一次,当时她整颗心都拧起来了。 “真的真的,这个是真的了!”方可兰马上急切地回答。 “不过——”慕容闻天加以补充,“我自己的医术治疗这点小病小痛是绰绰有余,所以,早在五六年前,我脑中的淤血就已经散掉了!”换句话说,绝招又被骗了。 “他妈的!你连你老娘都骗!”这是方可兰的叫嚣声。而现在绝招相信慕容闻天的诡异性格是天生的了,因为他有这样一个妈嘛! 琼林山庄仍然隐藏在琼林崖某个云深不知处的地方,“绝世煞星”依然是江湖人士谈虎色变的话题,因为据说现在就连上一任的武林盟主都被废了武功,困在琼林山庄里。不过,现在最新的话题则是从琼林山庄逃出来的神医、怪医一家。 据说他们本来已经被“绝世煞星”给杀死了,是靠了他们的师父费尽毕生心血冶炼出来的不死之药才逃过一劫。所以,如果你问现在那些江湖人最想要的是什么?武林盟主之位已经落到第二位去了,第一的是步氏的不死之药! “醒了,醒了!他醒了!”看着慕容长剑如同初生的婴儿般睁开双眼,绝招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 “他醒了就醒了!你哭个什么劲!”在绝招头上敲了一记,慕容闻天很不高兴她对别的男人有太大的好奇心和注意力。 “喂!我这都是为你着想耶!你父亲醒了,难道我不该为你高兴吗?” “噗——”绝招此话一出,原本在一旁品茶的方可兰直接把嘴里的茶给喷在了刚醒来的慕容长剑脸上。 “我什么时候跟这个男人有一腿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虽然她以前的确对他有过好感,但当他放弃她离开琼林山庄的时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把自己恶劣的个性彻底表现出来的慕容闻天头上仿佛长了两个角,一双魔眼更是闪着幽蓝幽蓝的光芒。 “难、难道不、不是?”绝招为避开慕容闻天俯过来的美丽恶人脸,直觉地把上半身往后仰。 “当然不是!”这是方氏母子的回答。唉,那么多年来,他们终于在一件事上有了一致的意见了。真是不容易啊! “不是就不是嘛!”那么凶干嘛?绝招为自己的误解很难堪,但他们恶狠狠的语气却让她更加难过。“人家本来也是为你们着想嘛!唔——”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除了哭还知道什么!”她怎么越变越软弱了?以前的她不是这样子的啊!如果当初她这么爱哭的话,他才不会连蒙带拐地把她骗回来呢! “哇啊——”绝招哭得更大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最近这段时间她就是忍不住想哭。 “再哭我就把你扔到野地里去喂狼!”已经被绝招的哭声扰得快发狂的慕容闻天直接使出杀手铜,只是现在绝招已经不买他的账了。不过一旁的方可兰倒是看出一点端倪。 “她是不是有了?”想当年她有的时候也是一天照三餐地哭。 “有什么?” “孩子啊!”两个人都睡在一起了,有了孩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孩子?”慕容闻天抓起绝招的手腕,嗯,的确是喜脉,“说,孩子是谁的?” “你是什么意思?!”一听到这话,绝招也顾不得哭了,抬起头对慕容闻天大吼。如果他敢诬赖她跟别的男人有染,她马上出去找个男人,然后嫁给他。 “我是说你的孩子是老大的、还是老二的,还是老三的!” “哇——你坏死了!坏死了!坏死了!”听出慕容闻天的意思的绝招,小拳头直接往他身上招呼,哼,居然吓唬她! “好了好了!都要当娘了,你也学文静点嘛!”慕容闻天也笑了,他要当爹了耶。 “你——们——好——好——好——吵!”那是终于清醒了的慕容长剑。他也在笑,慕容家终于有后了耶。 虽然慕容长剑不是慕容闻天的老爸,但他却是慕容闻天的亲叔叔,当时他们兄弟同时爱上武林中第一美人方可兰,方可兰原本对弟弟比较有好感,但慕容长剑却为了成全兄长而以闯荡江湖为名离开了琼林山庄。 方可兰嫁给了慕容长生,生下了慕容闻天。本来日子还过得不错,但后来方家惨遭变故,慕容长生却懦弱地躲了起来。后来他找到他已经成为武林盟主的弟弟,却因愧疚而死,临死一定要慕容长剑补偿方氏母子。所以,现在,天下第一庄的主人是慕容闻天了,至于慕容长剑,坐着轮椅在琼林山庄里晒太阳。 趁着绝招还没生,慕容闻天决定趁着这段时间巡视一下自己的产业,好把绝招生产时的时间空出来。现在,他就待在他加了料的马车里闭目养神,旁边有一个神采奕奕的大肚婆。 “那是什么?”大肚婆指着一棵直耸云天的树。上一次她是一路睡过去的,所以没机会看这周围的风景。 “树。”慕容闻天仍在闭目养神。他之所以如此回答是因为这附近除了石头就只有树。 “什么树?”她当然知道那是树,但那到底是什么树嘛!大肚婆对慕容闻天的敷衍很不满意。 “我很累,你很吵。”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再说话。 大肚婆嚷嚷嘴,不再开口,因为他们有协定,她不能乱吵。不过,不说话,她好难过哦!她肚子里的宝宝肯定也不快乐。唉,她不会让宝宝一生下来就唉声叹气,外加皱着一张苦瓜脸吧?唉,宝宝,娘真是对不起你! “唉,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把那个不情愿的身子揽入怀中,慕容闻天真的有一种所受非人的感觉。他第一次见到比他更会赖皮的人,那个让他搓圆搓扁的亲亲小绝招到哪儿去了? “这是你说的哦!”大肚婆马上奉送快乐笑容,外加香吻一个。然后,叽叽喳喳,喳喳卿卿,叽叽喳喳卿卿—— 在天下第一庄迎接绝招的,有两个她绝对没想到的人物。 “大姐、二姐——”惊喜的呼唤声。 “小妹——”惊喜的回应声。 “小绝招,你若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身后传来煞风景的喝阻声。 花招和中招立刻停止脚步。 “别怕!他是纸老虎!”绝招继续往前奔跑。 “他妈的!你给我回来!”居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揭他的底! 三个大肚婆紧紧相拥。看来这三招是终于找到自己的长期饭票了。谢天谢地! 后记 不知道为什么,故事越写到后面,女主角就变得越邪恶,而且你也许会问,她既然这么邪恶,为什么会害怕慕容闻天呢?这个嘛,有句话叫一物降一物,还有句话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绝招,对慕容闻天是两种情况都有。先说第一种,人总是莫名其妙地害怕一个人或者其他的一件什么东西,就像我最怕老鼠,其他的蛇啊、毛毛虫、蟑螂啊在我眼中就只是一种很一般的动物。我想,绝招也是因此害怕慕容闻天,而且她怕的不是怕慕容闻天本人,更准确地来说,她是怕死。再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觉得绝招一开始对慕容闻天就心生爱慕,否则也不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所以后面的故事中,不管慕容闻天怎么样暴露出可怕的本性,她的内心,都还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至于男主角,描写得反而不是很邪恶,因为小作者想到,读者群一般都是正在接受各种新知的少女,如果大邪恶了,对她们将来的世界观、价值观的形成有负面影响所以男主角的邪恶也只是简单地米描述而已,坏事就让故事中的坏人去做吧! 看到没有,在本书中,小作者也插上一脚哦!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镜头,但是小作者的表现不错吧!嘿嘿嘿嘿——不要夸大得太厉害哟!人家会害羞的!(砰!小作者被读者集体仍砖块。)既然读者不喜欢小作者的真情演出,哪,我们只好下次见啦!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