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夺姬》 楔子 找不着………找不着…… 要如何从一堆堆被焚烧成细末的骨灰里寻找那个如恶魔的男人? 她疯狂地寻觅着,却根本没有办法辨识。 紊乱的脑子里到了最后,只剩放弃自己性命换来她性命的他,最末的一句话。 我会找到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依约前来找她?他可知道,她一直在等待他的前来? 他没能前来找她的原因只剩下最简单的一个。她最不愿意承认的那一个。 他,为了她,赔上了他的命。 明明是他亲口以狂霸的姿态说的,要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为何如今他却早走了一步? 绝美的娇颜变得凄楚。她已然做了一个决定。 从来,都是身为奴隶的她在逃离他,而他负责找到她;这一次,她要主动奔向他。 从今而后,心甘情愿的,当他,永生永世的女奴。 第1章(1) 若不是极少出门的娘亲突然提议去看花灯,若不是人潮太多挤散了她和娘,若不是眼前男人那双邪美的蓝眸正灼灼注视着她,提醒着她未来可能的命运,她或许会觉得,方才所有的事,都不过是梦一场…… “娘?娘!”在拥挤的人群中,一位花样少女的声音融混在嘈杂的人声里,几不可辨。 姬蝶舞着急地叫喊着,生怕自己那不常出门的娘亲会在人群之中迷了路,忧心忡忡的她并没有发现,在她急急地寻着娘时,从后逼近的魔掌。 “娘。”就在她发觉前方有身影极似娘亲的同时,身后那双魔掌终于欺掩上她的口鼻。 她登时昏软,再也没有力气喊出任何一个字。 暗夜的邪恶在拥挤的人群里绑走了她,然而,在花灯的光明照耀之下,竟然没有人发觉。 花灯虽然光亮灿耀,却终究没有办法抵挡夜的黑。 脑子传来的刺痛让昏迷变得更为痛苦,姬蝶舞痛楚不堪地摆摇着螓首,在逐渐清醒的同时听见了身旁不同女人的求救声。 她霍地睁开双眼,随即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已经被粗麻绳牢牢捆绑着,身旁还有不少女子像她一般被绑得死紧,有的正声嘶力竭的哭喊,有的则正大声地求救。 她很清楚自己显然是被人贩子给绑了,而他们绑的显然不只她一个。这些人或许就是趁着灯节的热闹,进行着黑暗的勾当。 她眨了眨美眸,先试着绞扭身后的粗麻绳,却发现那不过是徒然,除了将她的素手弄得疼痛之外,并没有任何改变。 冷静。此刻只有冷静才可能月兑离险境。 “别哭。”姬蝶舞淡淡地出声,轻柔却有力的声音在一片哭闹叫喊声之中反倒显得突兀。 没有女人有空听闻她的话语,大伙仍是哭嚷叫喊着。 “这样没有办法解决事情的。别哭。”姬蝶舞以出乎人意料的冷静说着,增加了音量之后,终于换来别的女人的侧目。 “那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够逃出去?你说啊!”女人歇斯底里地喊着,恐惧已经占据了人心。 “我不知道。”姬蝶舞摇首,轻轻地说。“我只是很清楚,再怎么哭,我们都逃不出去。” 稀落却响亮的掌声在她们面前响起,一位身材姣好的女人步了进来。“说得好!”她斜眸觑着脸色苍白却冷静至极的姬蝶舞,红唇泛着淡笑。“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她缓缓走到姬蝶舞面前,眸子对上她的。“就算你们不哭,你们依旧逃不出去。” 暗夜里,拍卖女人的活动悄悄的展开,摇曳的花灯在梁柱下晃荡着明亮的灯火,看来竟然有着如鬼火飘飘般的诡异。 台上的拍卖一步步进行着,台下的男人们争先恐后地喊价要着他们想要的女子,热闹的程度不下赏灯的盛况。 而正对着台子的二楼,是今夜的特别席,唯有身分格外尊贵的人,才有资格坐在那儿。有别于台下热闹非凡的景况,特别席上安静得彷佛未曾有人坐在上头。 “黑教主,您为什么从方才到现在都不说话?是不喜欢我们给您安排的节目吗?”意欲巴结黑岳天的男人紧张又谄媚地问着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 黑岳天薄唇逸上浅淡的微笑。“怎么会不喜欢?眼前的一切是如此地俗不可耐,我应该要喜欢的,不是吗?” “黑教主……”男人冷汗猛流,只差没有跪下来磕头了。 “今夜就到这里为止,不必继续了。”黑岳天唇边泛着过于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反而更让人丧胆。 语毕,他旁若无人地起身,迈步就要离去。 “黑教主!”男人无计可施,竟然跪下拉住了黑岳天的衣角。“你再看一会儿,最后有。” 黑岳天缓缓转过头,唇畔有着邪美的笑。将要开启的唇却在眼角余光瞥见台上方才出场的那名女子之后,无声无息。 那名女子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那容颜,他毫无来由地熟悉,彷佛他已经在梦中见过千万遍。而此刻她脸上的冷静,更让那勾人心魂的容颜增添一股难言的魅惑。 扁只是这么看着,黑岳天原本平静无波的蓝眸已然涌现波涛。他唇边仍是泛着微笑,俊颜却已经整个转往台上女人的方向。 “跪下!”台上的男人拿着鞭子叫喝着。 “不。”姬蝶舞冷眸侧望男人一眼,并没有听话地跪下。天底下能这样对待她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今夜跟她走散的那一个。 “叫你跪下你竟敢不跪g”台上的男人凶恶地推倒她,让她吃疼地跪下。“看在你是今晚重头戏的份上,我原谅你,先不用鞭子。” 姬蝶舞晶亮的眸盈满傲气,虽然已经跪倒,却丝毫没有臣服的意思。就因为知道目前完全没有逃月兑的机会,她反而能够冷眸睨视着这一切。 她的冷静自若和绝美清艳的容颜惹得台下的男人们疯狂失控,纷纷开始喊价,想不计一切地买下她。 “太低了,太低了。”台上的男人眼看着所有的人为她痴狂,更煽风点火地摇着头。“你们没有看到她是多美的货物吗?”皮鞭在男人手里挥动着,他熟练地鞭往姬蝶舞,刹那之间,她的上衫就破败不堪,连亵衣一并被勾破,浑圆丰盈的雪白粉艳在绳索的绑缚之下,更显诱人。 姬蝶舞的冷静险些崩溃,几乎要尖叫出声!但是最后却只是紧紧地咬着柔唇,目光仍是倨傲的。 台下的男人们开始激烈地叫嚣,每个人都想得到她,喊出来的价格一个比一个高,像是不得到她不善罢甘休似的。 这个女人果然是宝啊!看来不利用她多赚一些银两会很对不起自己。台上的男人邪笑着,手边的鞭子眼看又要挥出。 “啊。”在下一刹那,台上的男人已然用左手抓着持鞭的右手,痛楚地哀号着。 现场立刻一片哗然,众人都错愕着;根本没有人看见台上的男人是如何受伤的。 第1章(2)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淡若轻风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没有人,能够伤害我要的女人。” “是谁敢说这么狂妄的话?” “是谁?这女人是老子要的!” “对啊,究竟是谁?” 众人转头抬眸望向二楼的特别席,随后一双双黑眸瞪得老大。 天,他们竟然惹上最不能惹的邪恶男人,那个让武林名门正派闻之色变,让邪教莫敢不从的男人。 黑岳天! 是不是因为夜太黑,所以当她抬起螓首时,难以看清他真正的模样? 当众人喧哗,甚至要悄悄逃走时,她只看见一个如发光体的亮源,那样的光亮,刺得她几乎张不开眸。 那不是日光般的光芒,而是一种在黑暗里妖魅的光亮,彷佛有种邪恶勾魂的力量般地散发着光彩。 她顿时觉得呼吸困难,灵魂深处彷佛有种东西被掀动。时间彷佛因为这样的凝视而停止转动,她再难以听闻身旁挥鞭男人的哀号,也难以感觉到她正被人拖动着,只能怔怔地凝着他。 就此一眼,天翻地覆。 当他那深邃湛蓝的眸子近在咫尺盯锁上她,她始终迷离的神智终于恢复过来。 冷。他所发出的光并非温暖,而是邪冷的。她下意识地想拉拢衣物,这才发觉自己被紧紧地裹在毛毯之中,而毛毯之下,空无一物。 她错愕地抬眸凝视他。“你……我的衣服,是你……”是他剥光她的衣物?为什么她半点知觉都没有? “不是我。”黑岳天淡淡撇唇。“哪知道有人这么碍事,知道是我要你之后,还将你带去验身,才送过来我这儿。”他俊美的脸庞凑近她,邪魅的气息吐在她的娇颜上。“他们可剥夺了我的乐趣了。” “你……”姬蝶舞几乎要在他的话语之下颤抖。他那样邪恶的话语、那样魔魅的蓝眸,在在搅乱她的心。“你想做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一个男人会在那样的场合订下一个女人,会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修长的手指滑过她苍雪的面颊,邪美的笑在他的唇边泛出。“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我想做什么的。”魔指在她的菱唇上停驻。“你说是不是?蝶儿。” 他唤她蝶儿? 姬蝶舞惊骇地倒抽一口冷息。“你认识我?” “猎人总要知道自己猎到手的究竟是什么动物,不是吗?”黑岳天唇噙着淡笑。 “这是你设计好的?”姬蝶舞挑高秀眉,惊恐地推测。 “我从来不花心思在夺取女人上头。”黑岳天淡笑着,勾起她雪白小巧的下颚,深蓝色的眸子直直探入她疑惧的眼里。“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是你在那台上的时候。” “你没有说谎?”姬蝶舞没有办法相信他获取消息的速度。就算她知道他的身分非凡,依旧无法相信传闻和事实竟然是一样的。 “猎人没有必要对自己的猎物说谎,不是吗?”黑岳天浅笑着,冰蓝色的视线仍然紧紧锁着她。 姬蝶舞讷讷无言,水眸凝视他片刻,才困难地启唇问道:“既然你不花心思在夺取女人上头,那你会放我走吗?” “忘了告诉你,我也从不花心思在留住女人上头。”黑岳天在看到她如释重负的表情之后,残忍地接了下去。 “但是,你是唯一的例外。” 她是唯一的例外? 这代表他不放她走吗? 空气在瞬间凝结。他的话有如利刃一般戳入她原来就已经紊乱至极的脑子里,她眨了眨美眸,像是没有办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为什么?”在她自己都还没发觉时,话已经从她的口中问出来了。 “不需要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她,血液中窜升而起的波涛就让他清楚地知道,他不能放开这个女人。 他若无其事的回答险些将她逼疯。“你不能这样强掳民女!”她激动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捏着毛毯,弯月形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毛毯之中。 “强掳民女的人可不是我。”黑岳天的薄唇微微贴上她颤抖的耳垂。“说起来,我还是那个买下你、将你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的主人呢。”他暧昧地含咬住她的珠耳,在上头烙下专属于他的印记。 “你。”姬蝶舞一颗心狂跳着,几乎要因此而昏厥过去。他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语?怎么能够?“你不是我的主人。” “我是。”黑岳天唇边噙着微笑,冷蓝色的眸子凝着她的狂乱。“在我买下你的那一刻,你是我的女奴、我是你的主人,这样的事实就已经成立了,你不知道吗?” “你。”姬蝶舞难以说出一句话,只是不断地喘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落到这种境地? 她之前的世界就算不是全然的美好,可也不是这般全然的黑暗啊! “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改变我的决定。”黑岳天唇边的笑容逐渐加深。“而就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我不但要你的身子,还要你的灵魂。懂吗?” 这个男人不会放她走。就算再迟钝的人都能够察觉到他的决心,更何况是此刻就在他势力范围之内的她! “我可以给你。”姬蝶舞不再做多余的挣扎。知道在短暂的时间之内难以逃月兑,她只能选择条件交换。“但是,我还有娘亲,我没有办法置她于不顾。她今夜跟我走失了,下落不明。” “你放心,她早就已经安然地在家中,毫发无伤。”黑岳天微微冷笑着。 他竟然连这个都已经知道?“但是她会担心我的安全。我必须回家去,跟她编个理由,让她知道我很好。”姬蝶舞着急地说道,一方面是真心忧虑着,另一方面则是在寻找逃月兑的借口。 “我会负责她的生活起居,包准她过得好好的。”黑岳天棱线分明的唇勾起邪肆的笑弧。“然而,我不负责她的担心。” “你。”姬蝶舞霎时又无言。凝视着他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她感觉到一阵阵由心而生的寒冷。 “你就是想跟我交易吗?这就是我的底限,要不要答应,就任凭你选择了。”黑岳天风度翩翩地将选择权交给她。“你可以选择说不,保留你的灵魂,然而如此一来,我不能保证你娘不会突然间遭到任何不测。” 姬蝶舞倏然一惊,几乎要尖嚷出声。被逼到这等绝路,她还算是有选择权吗? 她重重地闭上双眸,随后缓缓地掀开眼帘,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般点了点头。 这是她与恶魔之间的交易。不论与恶魔交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都再也不能回头。 第2章(1) 在姬蝶舞点头的那一刹那,她那用来裹身的毛毯被他邪魅的大掌一挥,立刻整个卸去。 初初接触到凉冷的空气,她颤巍巍的倒抽一口气,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 “蝶儿,你得习惯在我面前果身。”黑岳天的唇边扬着淡笑,深蓝色的眸子贪婪地欣赏着她美好的胴体。 扁是他这样看着,她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浮起淡淡的红晕。而他竟然还能这样肆意而狂邪地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就快做吧。”姬蝶舞全身僵硬,极为不自然地说道。她沉重地合上美眸,像是一个即将赴战场抛头颅洒热血的勇士。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黑岳天薄唇蕴笑地反问,冷眼看着她紧张而不自在的模样,就像是在把玩一只垂死的蝴蝶。 “你难道不是想要我的身子吗?”姬蝶舞被他带笑的问话激怒,抬眸反问。 “在换来你完全的臣服之前,我不会笨到给自己找麻烦。”黑岳天的蓝眸闪着深沉的光芒。“你太过紧张,而我可不愿在床上时还得负责哄你,要你放松。” 姬蝶舞霍然张大水眸凝着他。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而且还是带着笑脸说出这样的话语! “那为什么要我月兑下衣服?”她既愤怒又难以理解地说道,水漾的瞳眸里有着烧红的火焰。 黑岳天唇扯微笑,闲适地凝视着她气愤的容颜。“先为我月兑去衣服,我就告诉你。” “不!”他凭什么要她为他褪去衣物?姬蝶舞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他的要求。 “你知道你已经违背了方才和我的交易吗?”黑岳天的眸中闪耀着幽蓝的光芒,看得她几乎为之窒息。“如果你真的很不想这么做,那么,你随时可以更改你的决定,我不会在意。” 他当然不会在意,因为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姬蝶舞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柔荑开始褪去他的衣衫。 在一件件褪去他的衣衫时,她一次又一次地屏息。在看见他逐渐果裎的过程中,她被他全身上下的力与美所眩惑,连心跳都险些停止。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苍天的杰作!但言行举止却都是魔鬼的使徒……不,这样说显然还太低估他了。 或许,他压根就是魔鬼本身! 她的思绪遁入空灵,再回到现实时,才发现他全身上下的衣衫几乎已经被她褪去,只剩下他的裤子。 她纤手举在空中,迟疑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动手。 “你现在又反悔了?”讥诮的声音从黑岳天的唇边透出,传入她耳,刺入她心。 “没有。”姬蝶舞摇摇头,索性放胆狠狠一扯,随即闭上眼,不想面对会让她不知所措的画面。 “很好。”黑岳天扯唇一笑,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 很好……他的话牵动了她内心深处最畏惧的角落。模糊之间,他的容颜化为另一张让她既爱又怕的脸…… “啊。”姬蝶舞陡地惊叫出声,娇躯不断颤抖着。“对不起、对不起!蝶儿会乖!蝶儿会很乖……” 黑岳天疑惑的眉斜斜挑起,捧着她的秀颜。“我不以为我的拥抱会让你有这样的反应。” 她的反应不只是不习惯,也不只是害怕,倒像是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恐惧。 “不……你不是娘。你不是……”终于将他看清楚的姬蝶舞彷佛虚月兑一般瘫软在他的怀里。 “你娘对你做了什么事?”质疑的眉紧紧皱起,像是不能容许除了他以外的人带来她的恐惧。 “没有。”姬蝶舞猛摇螓首,像是要把所有一切都忘记。“她什么都没有做。” “你说谎。”黑岳逃讪定地望着她的眸,彷佛能够看穿她所有的谎言。“你娘究竟怎么对待你?” “天下所有的母亲都会有失控的时候。”姬蝶舞喃喃说道。“我娘只是求好心切而已,没什么恶意。” “你什么都没说。”黑岳天紧紧扣着她的下颚,坚持问到底。“你娘究竟怎么对你?她虐待你?” 姬蝶舞原来就已经泛白的小脸瞬间惨白更甚。“没有!”她咬着下唇嚷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娘对我再怎么不好,也不会将我当奴隶!” “你真的能确定吗?”黑岳天没有再追问,薄唇吐出来的是讥讽的字句,而深蓝色的眸子在凝见她宛若受伤甚深的容颜时,瞬间凝结。 “确定。”姬蝶舞回了这句话之后,静静地熨贴在他的宽胸上,没有再说一字半句。 此时此刻姬蝶舞的语气是斩钉截铁的确定,然而黑岳天的质疑却淡淡地在空气之中发酵。谁都不知道他的质疑会不会有一天,终于发酵成为能将钉铁斩截而断的利器。 那夜,以及后来的许多夜,姬蝶舞都是战战兢兢地在他的怀里入睡;等到睡着之后,她已经连作恶梦的时间都没有。在他宽阔的怀里,她安安稳稳地睡着,反而比遇到他之前的许多夜睡得还要安稳。 于是,她渐渐习惯了在他怀里入睡。却没有想到,在松懈之后,以往无数个夜里常有的恶梦悄悄地入侵了。 “别捏了!娘,别捏了……”少女在哭号着,哀叫着求饶,希望娘亲能够放过她,别再给她这种皮肉之痛。 “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的娘!我没有你这种女儿……”女人仍不断捏着,丝毫不放过弱小的女孩儿。 “娘……我是你的女儿!蝶儿知错了!蝶儿不敢了!蝶儿知错了……”事实上,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为什么会突然遭受一场处罚,只能泪眼汪汪地不断认错。 没由来的惩罚和不间断的哭泣都持续着,直到女人精疲力竭,而少女几乎哭哑了嗓子。 “蝶儿,娘疼你……”女人露出慈爱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为女儿上涂上清凉的药膏。“这药膏涂上去,就会什么伤痕也没有了。知道吗?娘好爱你……娘就是这么爱你,才会忍不住要好好罚你……蝶儿,你明白吗?”女人抚模着女孩肌肤的姿态,像是在抚慰受伤的小动物。 “蝶儿明白!蝶儿明白……”少女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拚命点头,就怕又是一场严重的打骂。 “不,你不明白!你这个贱女人怎么会明白……”女人看着少女楚楚可怜的小脸,突然之间又变了性格,从温柔慈爱的女人,成了张牙舞爪的厉鬼。“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不……蝶儿不是贱女人,蝶儿不是!蝶儿不是……”姬蝶舞在黑岳天的怀里不安地扭动着,拚命地摇着头,说着伤痛的呓语。“娘别杀我……啊……不要!娘不要打蝶儿……” 第2章(2) 黑岳天冰蓝色的眸子闪着冷芒,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收紧双臂的力道,将她搂得更紧。“醒过来。你必须醒过来!” “不……别打!别打……”姬蝶舞拚命地摇着头,在最激烈的晃动之后,终于清醒过来。“是你……” 她喟叹一声,软倒在他怀里,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一个恶魔的怀里作着这样的恶梦。事实上,就算她在娘那里受到再多的责打,也比此刻果身在一个恶魔的怀里好,不是吗? 但是,她竟然还是作了这样的恶梦,而且,让这个恶梦醒来的,是一个真正的恶魔…… 她开始怀疑自己应不应该再度睡去,宁可作恶梦,也不面对他。 面对她的慌乱,黑岳天唇扬冷笑。“我不许我的女人在我的怀里梦着别人。”既然她醒了,这一点是应该提醒她的。 “你。”姬蝶舞倏地瞪向他。他连她的梦也要掌控吗?“我想梦见谁不关你的事。”她冷冷地回道。 “也许你就是太有空,才有时间作恶梦。”黑岳天撇了撇唇。“而你的恶梦让我没有好觉,你该如何赔偿我?” “你可以不要抱着我睡觉。”姬蝶舞冷淡地说道。“那是你自己选择的,凭什么跟我要赔偿?” “因为你我的关系原来就不平等。”黑岳天唇边的笑容转冷。“我想跟你要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不是吗?” 姬蝶舞陡然无言。她没有办法否决这一切。他说的没错,从被掳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她悲惨的命运。 可悲啊!梦里的人生是丑恶的,现实中的人生竟然比梦境更加丑恶。 “你想要我怎么做?”姬蝶舞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凝向他。 她那种壮士断腕的表情让他几乎失声而笑,更是彻彻底底地因此起了挑逗的心。 “我刚刚说了,也许你就是因为太有空,才有时间作恶梦。”黑岳天的眸子漾着深蓝色的眩惑。“从今夜起,也许我应该让你忙碌一些。”他唇边凝着的诡笑,像是在预告着激/情的到来。 姬蝶舞为之一凛,而他狂烈的随之而来,彻底地让她的娇躯忙碌到瘫软无力。 那一夜,他尝遍了她身躯的每一处,就是没有占有她。 “解药呢?” 在日月教的大厅里,两个身形相同,连面貌都一样,只差眼珠的颜色不同的男人正分踞两旁,形成对峙的情况。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来跟我要解药呢。”黑岳天的薄唇勾弯起鬼魅般的微笑。“这毒我好久以前就下了,不是吗?你居然能够忍到现在……真是佩服、佩服。” “我一直在寻找解药。”黑岳天紧抿着唇。“我原来不想求你的。”若不是为了武林数大派的人,他绝不会向眼前的男子求援。绝对不会! “可惜了。”黑岳天摇了摇头,唇边晃漾着明白的笑容。“这毒天底下只有九龙堡的闻人胤能解,但是他目前独居山林之中,不救任何人,所以你就算去求他也没有用。” 黑岳天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确去求过闻人胤,也的确吃了闭门羹。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去求他,比来求我会更轻松些?”黑岳天的蓝眸闪耀着邪美的光芒。 “你不就希望我求你吗?”黑岳天扯唇冷笑,墨眸迸射出精光。“我以为,你看到我单人匹马前来日月教,低声下气地跟你求解药,应该就会很畅快了。” “不愧是我的同胞弟弟,将我的心思猜得如此准确。”黑岳天笑得邪肆。“那群苟合之众能够请到你来当盟主,还真是他们的福气。看来他们很清楚,我是个好哥哥,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见到自己的弟弟伤心。” “是这样吗?”黑岳天的浓眉挑出质疑。他不会不知道,同胞哥哥一向以斗垮他为乐。 “当然是。”黑岳天的态度看来真诚又轻松自若。“你看,我这不就亲自奉上解药了吗?”他当真亲手将解药放到黑岳天的手里。 “这真是解药?”黑岳天浓眉挑着质疑,不知道这会不会只是另一场经过深思熟虑的计谋。 “我的好弟弟,你这么不相信哥哥,可真令我伤心哪。”黑岳天摇了摇头,一脸悲伤的模样。 “你真的还当我是弟弟吗?”黑岳天的唇扯出讥讽。或许从他们的父亲离开之后就不再是了吧!“不管你是不是把我当弟弟,我都要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别把目前已经声名狼藉的日月教弄得名声更差。” “既然是邪教,还期待它名声好做什么?”黑岳天唇噙冷笑,看来一点也不在乎。 “算了。”看来兄长根本不打算悔改。“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带着解药,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房内仅剩黑岳天,他湛蓝的冷眸凝视着黑岳天的背影,薄唇缓缓勾出一抹淡笑。 从那一夜,以及那一夜的许多夜晚,姬蝶舞都在黑岳天的激/情里,娇喘颤抖得几乎不能自已。然而他像是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愿,仍然不断侵袭着她的柔躯。好几次她都险些要开口恳求他,求他要不就饶过她,要不就索性夺取她的身子,别让她再如此难受。 “姬姑娘。”花儿从她身后为她披上一件披风,提醒她外头的冷意。“小心身子。” “嗯。”姬蝶舞点了点螓首。说她是女奴,本与她平等的奴婢仍是被唤来照料她,她实在弄不清黑岳天这么做究竟有何用意。“我们都是奴隶,你唤我小舞就好。” “不。”花儿摇摇头,坚决恪守两人之间的分际。“姬姑娘,你要不要回房里?这里似乎愈来愈冷了。” “不。”姬蝶舞轻声拒绝。回到那间房里,只会让她想起每个夜晚无数的缠绵,她暂时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去。“我想在这里透透气。你先去一旁歇着好吗?我就在这里,不会走远的。” 花儿为难着,深深地望着她,看见了她眸里的恳求。终究,她被姬蝶舞那楚楚的眸打败了。 “好。” 得到花儿的首肯,姬蝶舞的唇畔漾出淡笑,沉醉在自己的心事里,没有看见花儿眸里微微异样的光彩。 第3章 说她不想逃,只是纯粹要透透气,那是假的。 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如何逃出日月教,回到娘身边,带着娘一起远走高飞,从此远离这个恶梦。 但是,却始终没有机会。大多数时候,他几乎是将她拘留在身边,她完全没有逃走的机会。若是真的有逃走的时刻,恐怕她也会因为对日月教的地形位置太过陌生而难以逃月兑。 虽是如此,她仍然抱持着一线希望。 姬蝶舞仰着清艳的小脸,努力地观察着,希望可以找出一条通往光明、离开黑暗的道路。 在她认真地观察时,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俊颜霍地闪进她的视线。因为来得太过突然,她没有发觉,这张俊颜上的眸子颜色和她所熟识的有着明显的差异。 “姑娘,敢问芳名?”激动而迷惑的声音从黑岳天的口中传来。 仅只一面,但是这个绝美的女子,却轻而易举地牵动了他的心魂,彷佛他的记忆深处就有着她。 姬蝶舞在看到他俊容的下一刹就已经别过螓首。“怎么,你现在想和你的女奴玩互不认识的游戏吗?”她的语句有着显而易见的讽刺。 “女奴?”黑岳天紧皱眉头,在下一瞬明白了她的错认。“他将你收成女奴?” “他?”为什么他好像在说着另外一个人?姬蝶舞纳闷地别过头,疑惑的水眸正巧盯上他猜臆的黑瞳。“你不是他。你是……黑岳天?” 就她记忆所及,现今的武林盟主和日月教主原为双胞兄弟。却没有想到,他们真的生得如此相像。 就连她,稍一不慎都给认错了。 “你是他的女奴?”俊颜紧紧揪拧着,黑岳天忘了该回答她的问题,只问着他想知道的事。 “我是。”应该就是了。天底下不会再有人长得如此相似。 “他碰过你吗?”黑岳天情不自禁,却无法隐忍地问出这个问题。他想要她,强烈地想要她。 娇颜突然飞上酡红,又转为惨白。姬蝶舞挑高柳眉。“这不关公子的事,公子问得太多了。” “你是有苦衷的吧?”黑岳天激动的问道。“我要带你走!”所有的规范道德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要她。 就算她是黑岳天的女奴,他都没办法抛下她。 这一家的兄弟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她就执意带走她? “我不会跟你走。”那对她而言不是真正的自由。“我只想离开这里,回到我的家。” “我可以带你回你家。”黑岳天挑起浓眉。“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为什么?”姬蝶舞不解。为什么他们兄弟的态度会是如此天壤之别?“我原来还以为……” 她还以为,他要带她走,会是另一种禁锢。为什么现在听起来似乎并非如此? “我想要你。”毫不矫饰的情感从黑岳天的唇齿间流露。“而我会用你希望的方法疼你。” “我不想谈这些。”姬蝶舞无力承受他眸里不比黑岳天少的占有欲。“我只想走。” “那我带你走。”完全没顾虑到分际,黑岳天向前打算拉住她的柔荑,立刻带她离开。 “你……”姬蝶舞不知所措。突如其来的发展让她几乎无法招架。 “跟我走。”黑岳天牵握住她的纤手。“我不会负你的。” “我……”姬蝶舞迟疑地凝着他,最末终于下了决定。“我跟你走。”只要能离开这里…… “啪啪啪啪啪……”热烈的鼓掌声突然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真是一场靶人肺腑的好戏啊。” 两双黑亮的眸同时凝向声音的来源。果然是黑岳天。 姬蝶舞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颤巍巍地凝着黑岳天。他来了。而他的来临,代表她的终究无法逃月兑。 “解药都还没带回去,就想带走我的女人?”黑岳天微笑地步向两人,以十足占有的力道将瑟缩的她搂回怀中。 “她应该要被呵疼的,而你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你不配拥有她。”黑岳天像是看透般地说道。 “但是拥有她的人是我,不是吗?”霸道的唇欺压上她柔软的红唇,不仅毫不避讳地在手足面前肆虐着她的唇,反而更像刻意地辗转磨弄着,让她在激/情缠吻之间虚绵而瘫软。 黑岳天的俊容为之扭曲,几乎要向前扯开两人,但是末了,他选择了表面上的无动于衷。 “她不是你的。”黑岳天冷冷地说道。“我终究会证明这一点。”语毕,他踏开步伐,离开。 兄弟之间真正的厮杀,由此展开。 黑岳天将她抱回房,一路上两人皆沉默,直到他将她安置上休憩用的花雕床,而他自己坐在她身旁。 “你想跟他走?”黑岳天浓眉挑开质疑而邪魅的弧度,薄唇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喜或怒。 “我想离开这里。”姬蝶舞的呼吸因为他的过分迫近而显得困难。纵然如此,她仍勉强自己抬起螓首迎向他。 “你想跟他走?”黑岳天仍旧问着这个问题,透亮的眸子散发着诡谲的蓝。 “只要谁带我出去,我就跟他走。”姬蝶舞倨傲地回视他,不想被他一再重复的问题给打垮。“不管他是谁。” “而我不会让任何人从我手里带走你,不管他是谁!”黑岳天冷冷一笑,蓝眸迸射出狂傲的决心。 姬蝶舞陡地一震,被他狂霸的姿态慑去了心魂,没有发觉他颀长的身子已经朝她压覆而来;待她觉察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过咫尺时,他狂霸的身躯已猛然压覆在她的柔躯上。 “啊。”姬蝶舞惊呼,水漾明眸瞠大,感觉到他的脸庞正凑压上她的娇颜。 “你已经习惯我,连别人也险些就要习惯了,是不是?”黑岳天灼热的气息呼呼地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她竟感觉到异样的寒冷。 “我才。”娇唇在话未完之前已然被封印。 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在下一刻吞没了她所有的话语,肆意地蹂躏着她柔软的娇唇。她在他汹涌的吻覆里丧了心失了魂,只能颤抖着,任他予取予求地夺取他的渴望,娇唇和他热烈缠绵。 “我不会给你习惯别人的机会,绝对不会!”冷样的微笑泛漾在黑岳天的唇畔。“由我教导的女人,只能我自己品尝。” 姬蝶舞娇颜酡红,只能不停地喘息,浮上的美眸凝瞪着他。“你想要我?” “是时候了,不是吗?”黑岳天唇畔的笑容转为阴冷。“若我方才没有出现,你不就跟他双宿双飞了?” “我们才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姬蝶舞面红耳赤地反驳着。他凭什么将她想得那样随便?“我不过刚刚才认识他。” “刚刚才认识他,你就想跟他走了,不是吗?”质疑的浓眉高高挑起。“而你,跟我相处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难道不应该给我更多?” “你恶劣!”姬蝶舞发现自己完全无法与他辩驳,只能气急败坏的嚷着。“我宁愿跟天底下任何人在一起,都不愿意跟你这个恶魔在一块儿!” “无奈你没得选择。”冷残的笑意跃上他深蓝的眸心。“你只能是我的。”他一字一字地宣告。“不相信的话,我们何不来试试?” 没有采用激进的手段,黑岳天就像是存心要将她挑弄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般地折磨着她。 他蜻蜓点水般的啄吻从她红肿的芳唇蜿蜒向她小巧的耳垂,啮咬磨啃着,因为知晓那是她敏感而容易动情的地带之一,他挑弄得格外起劲,而她只能不停地战栗,心下因为不知他将采取什么手段而深深恐惧着。 他的动作比平时挑逗她时更加缓慢而细致,就像是要考验她的耐力一般,不断舌忝吻磨弄着她白玉般的贝耳,直到她终于难以隐忍地发出细碎的申吟声,才邪邪一笑,火热的薄唇一路下滑,来到她细女敕的颈项。 “不……”姬蝶舞感觉到内心逐渐升起的火焰,违背了她曾经要给身体和灵魂的承诺。“不要……”她抗拒着,生怕真的跌入之后就是无底深渊,之后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忘了吗?我美丽的女奴,你没有说不的权利。”残忍的笑容挂在唇角,他再优雅不过地对她宣告,鬼魅般的大掌灵巧地拆解着她繁复的盘扣,每拆下一颗,就深深地啃咬着她白皙诱人的细颈。 “不……不……”姬蝶舞不停摇头低吟,内心的恐惧愈来愈甚,不但因为他的微笑他的吻触,更因为自身逐渐高升的体温。“放开我!放开我……”天,她的上半身已经被他卸得只剩一件兜儿了。 “你可以用你母亲的命来换取你的离开。”黑岳天唇边浮漾着邪恶的微笑,直接以唇齿挑开她兜儿的结。“反正她对你不是很好,你这样做不是也挺划算的吗?” “你……”姬蝶舞倏地瞪向他。“厉鬼!”她指控道,在下一刻发觉自己上半身已然一丝不挂。 “我从来都没有不给你反悔的机会。”黑岳天笑得轻松,修长的食指有意无意地滑抚过她傲然挺立的樱红,惹得她那羞人的红晕轻轻的颤动。“你可以现在就走,我不在乎。” “你从来都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姬蝶舞恨恨地瞪着他,恨着他的邪恶,也恨自己的无可选择,更恨自己因着他些微的挑弄而起了剧烈的反应。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丢下娘而离开。 黑岳天摊了摊手,在摊手的同时,又刻意抚碰过她愈来愈尖挺的艳蕊。“若要离开的话,请便。” 姬蝶舞愤怒地瞪着他,因为无论他狂霸的言语或是此时故做轻松的姿态,都只代表了一个结局。 她没有办法逃月兑,她终将成为他的。 “我恨你。”姬蝶舞挫败地说道。“我恨你我恨你!”她心里从未对一个人有着如此真实的恨意,而现在他办到了。 “而我要你。”黑岳天薄唇勾出一道冷情的笑,俯首含弄她一只娇乳。“你要选择离开吗?” “不……啊……”姬蝶舞颤抖地回应,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吮吻而难以将话说得完全,她只能狂乱地摇着螓首,几乎要因为自己的无路可退而绝望地尖嚷出声。 “你要走吗?你真的要走吗?”翻腾的舌灵巧地勾弄着她高耸的瑰乳,黑岳天深蓝色的眸子透出嘲讽的光芒。 在他激狂的亲昵吻舐之下,她只能不断地娇喘,连要说一句话都显得困难万分。“不……”她喃喃呓语着,早已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还是在抗拒他磨人的。 …… 第4章(1) 从那之后,他几乎无时无刻地将她带在身边,只要渴望,就彻底地要她一回,不论黑夜或是白昼。 而她,在难以不回应的彻底翻覆之后,更是痛恨地想要逃离,却苦无机会。 终于,这一天,他带着她和几个奴仆一块儿下了日月岭,说是和人相约要谈事情。 到了客栈,即使在和他相谈的人对面,他仍是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没有丝毫放开手的意思,直到她以解手为理由要求短暂离开。 “你知道逃离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彷佛看见了她的心虚,黑岳天扯唇冷笑着。 “我没有打算逃走。”姬蝶舞坚定地迎向他,澄澈的眸子看来就像她真的从未计划过逃离。 “我想应该也是。”黑岳天唇畔噙着冷笑。“若是就这样逃走,你誓必得付出惊人的代价。” 姬蝶舞凝声不语,知道他的宣告不会有假。但纵然如此,她还是得搏命一试。 “跟她一块儿去。”黑岳天扬高浓眉,对花儿示意,没有让姬蝶舞逃月兑的机会。 “是。”花儿颔首,跟随在姬蝶舞的身后。 姬蝶舞直到确定自己已然离开黑岳天的视线之后,立刻止步。“你跟到这里就够了,我不会不见的。”她没有回头,心虚地说着谎言。事实上,她希望自己能够成功逃月兑,而后,再也不回首。 “你骗我。”花儿指控道。“我知道你想逃走。其实,我可以帮你。”她的眸里闪动着某种姬蝶舞不懂的私心,就像也等着某个机会一般。 “啥?”姬蝶舞诧异地看着她。“你可以帮我?”她难以相信花儿竟然会选择背叛黑岳天。 “我也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花儿扬唇微笑着,水眸的深处有着再难压抑的情绪。“我随身都带着迷药,等会儿我会喝下,你就走吧。” “为什么?”姬蝶舞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若让他知道是你让我逃走的,他可能会……” “只要让他以为是你迷昏我的就够了。”花儿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像是一点儿都不以为意。“跟我来。”她将姬蝶舞从客栈后头的小路领出。“快走,不然你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姬蝶舞深深凝视着花儿,终于点了点螓首。“那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下定决心的她,说完话就飞快地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姬蝶舞飞快地跑着,像是害怕身后会有他的视线似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逃开他。却没有想到,在终于逃离他之后,她掉入了另一个黑暗的深渊。 当身后一双毛手搭上她的细肩时,她畏惧地差点尖叫出声。“放开我。”她猛地回头,对上一双婬秽的黑眸。 “难得遇到这么好的货色,不将你带回去怎么成?”男人怎么舍得放开她?又拖又拉的将她给带走。 “放开我!放开我……”更大的恐惧包围着姬蝶舞,在男人的身上,她感觉到一种纯然的婬欲。 “闭上你的小子邬!否则……”男人邪笑着,以食指描绘着她的唇,让她更为恶心。 她无计可施,只能暂闭双唇,用力闭上双眸,希望这一场接着一场的噩梦赶快过去。 “你这模样,真像巴不得人快上了你的样子。”男人婬/荡地看着她,只差没流下口水。“要不是怕老大生气,我还真巴不得赶快上了你!” 姬蝶舞只觉一身鸡皮疙瘩,只想立刻逃离男人,然而体型和力气上的悬殊让她只能暂且屈服。 婬邪的男人架着她,直到一幢乌烟瘴气的屋里。那里群聚了无数的男人,一部分的男人正狎玩着女人,另外一部分的男人则群聚豪赌,纪律对他们来说彷佛未曾存在。 “老大,看我给您找了个怎么样的女人来了!”抓着姬蝶舞的邪恶男人一路拉着她穿过重重人群。她的到来显然引起了某种波动,所有的男人望向她时,刹那之间都难以呼吸,随后,他们开始鼓噪起来,而随着他们的鼓动,她被扔往那个被唤做老大的人的怀里。 “好、好、好。”厉万金扬声大笑,看着怀里娇艳如花的姬蝶舞,嘴巴都合不拢了。“你到哪里给我找来这么标致的美人儿?有赏、有赏!”他肥硕的大掌一挥,命令那人立刻去领赏。 旋即,他把焦点放在姬蝶舞身上。“唉唷,我的小美人,让我亲你一下,好好地尝尝你的滋味!” “不。”姬蝶舞惊呼。“不。”她拚命挣扎着,却被男人的蛮力弄得根本没法挣月兑。“救命!黑岳天,救命。” 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刻喊出这个人名。他应该是她最想逃离的人不是吗?为何在这么紧急而危险的时刻,她却只能想到他?纯粹是因为她的脑子太紊乱吗? “黑岳天?”厉万金的动作在她提到黑岳天时暂时停住。他原来就已经充满邪欲的眸中露出更为可怕的光芒,肥大的手捏着她小巧纤细的下颚。“怎么,你是黑岳天的女人吗?” “不……”姬蝶舞猛然摇头,感觉更大的邪恶欺近她。“我不是……”她确实不是,她不过只是他的奴隶而已。 “听说黑岳天上回在市场里订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不就是你吗?”厉万金很自然地联想到她和那个拍卖之间的关联。“今儿个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竟然让我得到黑岳天的女人!老实说,他的眼光还真不是普通的好,你真的是最上乘的女人!” “别碰我!”听到他像说货物一般地说着她,姬蝶舞全身寒毛直耸,只想飞快逃离。 “不知道我碰了他的女人,他会是何等愤怒?”厉万金期待地笑着,肥大的手掌滑过她细致的面容,引发她一阵恶心。“我好期待啊!”他猛然狂笑着,不顾有许多人在场,就要动手剥去她脆弱的衣裳。 “你很期待吗?”黑岳天如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闪至,他挑起邪美的浓眉,“那我就让你看看,我会有多么愤怒!” 第4章(2) 当众人还在错愕,甚至连姬蝶舞都还不相信他的来到时,他手里已经多出一条长鞭。没有人看得清他究竟是如何使弄那条长鞭的,只知道待他们回过神来,姬蝶舞已经被卷回黑岳天的怀里。 “这……”厉万金看着顿时空虚的怀抱,在无法置信的同时发觉绝地痛楚从自己的手掌传来,低首一瞧,他的掌肉竟然已经整个和掌骨剥离,成为血肉模糊的一片。 “她不就只是一个女人吗?”厉万金疯狂地颤抖着。就算他知道黑岳天会有怒意,也没有办法相信黑岳天的怒意会如此强烈。“为什么……”他的手!他的手…… “她不只是一个女人。”冷冽的微笑在黑岳天唇畔扬起,蓝色的眸子散发着地狱的火光。“她是我的女人。” 既然敢逃离,就要敢付出巨大的代价。 姬蝶舞模糊地想着,不知自己离开他之后的遭遇是否已经算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她很清楚,他不会放过她。 “还记得我说的那个代价吗?”黑岳天斜挑着眉,俊容平静无波,让人看不透他那双蓝色眸里的思绪。 姬蝶舞胡乱地点着头,想到了他回程的一路沉默。通常,他沉默得愈久,代表他情绪的翻涌更为严重。 她知道,她今夜肯定有一场苦头吃。 “我不会伤害你。”黑岳天唇瓣弯成让人惊悚的温和弧度,魅掌缓缓柔抚上她苍白到几乎透明的面颊。“你是我的,而我没有伤害自己的习惯。”他唇边凝着一抹残酷的温柔。 姬蝶舞往后一踬,水亮的美眸如受难的小动物一般瞧着他。他究竟想做什么? 当两人脚步定下来时,她才发现,两人目前的方向竟不是他的房,而是一个她从来没到过的地方。 “你很好奇我要带你到哪儿去是不?”黑岳天微微一笑,彷佛已经看穿了她的疑惑。 她沉默不语,而他也不在意,唇边漾着浅笑,宣布答案,“囚房。” 姬蝶舞眨了眨眼,“你要将我关到里头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感到害怕。 或许,对她来说,他远比一座囚禁她的牢房更为可怕。 “当然不是关你。”黑岳天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我巴不得你日日夜夜陪在我身边,怎么可能关你?” “那是。”姬蝶舞的美眸倏地圆睁。“花儿?”她询问的声音轻颤着,几乎就要尖叫出声。 “聪明。”黑岳天薄唇绽笑,俯身在她颤抖的唇瓣洒落一吻。“是她放了你,不是吗?” 姬蝶舞全身跟着他的轻吻战栗得更为厉害。“不,是我,是我拿药毒了她,让她……” “真的吗?”黑岳天锐利的眸像是能看穿她所有谎言。“不过,就算真的是你这么做,罪行也只会加到她的身上而已。” 姬蝶舞重重一愣,原来就已够苍白的容颜几乎要变成死白。“不……你……我可以……你为什么不关我?” 黑岳天唇边仍凝着那抹让人畏惧的邪美笑容。“我说过的,我不会伤害自己,而你是我的。” “你……”姬蝶舞只是颤抖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拿什么句子来责骂他。她只觉得,所有形容邪恶的句子都比不过他这个邪恶的实体。 黑岳天薄唇蕴笑,将她领入囚房里。 人们的叫嚣声哭闹声求救声传入她的耳里,各色人或被关在铁栅栏之中,或正被行刑,那血腥的画面惨不忍睹。 黑岳天依旧笑着,将她领入关着花儿的囚房,随后命人将花儿吊在墙上。 “这是你得付的代价,我要你看仔细。”黑岳天唇边的笑冷厉更甚,撑住她几欲软倒的身子,硬是要逼她看个清楚。 姬蝶舞被逼得张开眼,看见娇弱的花儿神智几乎昏迷地被吊挂在墙上,而旁边早有人拿着鞭子等待。 “你不会……”姬蝶舞直觉地想到他命令人拿鞭子的用意。“不。”她几乎要凄厉地尖叫出声。 黑岳逃谒着她莹白的下颚,给她一抹恶魔的微笑。“这就是你该付的代价。谁让你逃了,谁就该为你受罪。若是有一天你从这里逃了出去,日月岭上的所有奴仆都逃不过如此的责罚。” “你。”姬蝶舞难以说出一字半句,只能张着大大的明眸瞪视着他。 “现在,欣赏你造成的好戏吧!”黑岳天强迫地转过她的螓首,让她面对着花儿,一声令下,仆人立刻开始行刑。 有黑岳天在一旁监看,仆人万分不敢轻忽,纵然是对花儿这般的娇柔女子,仍是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地抽着鞭子。 鞭子第一下用力地抽下去时,原来似乎在昏迷状态中的花儿立刻尖嚷出声,痛苦地紧皱眉头。 “不……”姬蝶舞根本没有看的勇气,直觉要紧紧闭上眸子。 “你闭几次眼睛,鞭子就得加几倍抽在她身上。”黑岳天不给她闭上眼的机会,微笑地说着最残忍的话语。 “不。”姬蝶舞疯狂地摇着螓首,看着鞭子一下一下地落在花儿身上,却不敢闭上眼。“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 那看似柔软却锐利无比的鞭子已经划开花儿柔女敕的肌肤,将原本美丽的花儿都打得皮开肉绽了。 “你没有得到教训之前,我怎么能够停手呢?”黑岳天似笑非笑地说着,示意仆人继续责罚,而花儿原来尖锐的叫声已然愈来愈沙哑,几乎就要将喉咙喊破。 “我已经得到教训了!我再也不敢了……”姬蝶舞哀求地扯住他,珍珠般的泪水串串落下。“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你真的不敢了吗?”黑岳天浓眉斜挑着质疑。“我看她还能再撑下去。继续!” 鞭子无情地挥落,而花儿终于再也嚷不出声地昏死过去。 “我真的不敢了……”姬蝶舞激动哭嚷着,差点要跪下来求他。“我再也不会偷偷跑走了,再也不会……” “一辈子?”黑岳天高挑浓眉,薄唇凝上邪冷的微笑。 “一辈子。”姬蝶舞在哭泣之中慌忙而急迫地点着头,只希望他能够停止这种残忍的酷刑,再也顾不得其他。 黑岳天得到了这个答案,终于挥手命令仆人停止抽鞭,随后,漾着邪笑的容颜转向她,深蓝的眸子散发着恶魔的光芒。 “记得你答应我的。一辈子。” 出卖一生给恶魔的誓言,像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捆绑住她,终于让她再也难以逃月兑。 第5章(1) 虽然从那一夜起,他将她困在床上三天三夜,但是rou体上的折腾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看着花儿被鞭笞那样的怵目惊心。 蹦起最大的勇气,姬蝶舞终于在他欲出门去办正事之前挡在他的身前。 “怎么?”嘴角扬着邪美的微笑,黑岳天在她开口之前,其实已经知道她这般恳求的模样可能是为了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去囚房里看那个被鞭打得不成人形的人吧?” “可以吗?”经过那一场惊心动魄的鞭打之后,她已然真正成为温驯的女奴,所有的倔傲早已被他清除得一干二净,断然不敢摆高姿态。 而此时此刻,她的战战兢兢更是前所未有,就怕他开口说出的,会是一个不字。 “有何不可?”浓眉斜挑起疑问的弧度,黑岳天的回答是姬蝶舞没有预料到的。 他竟然会答应?这让她明眸倏睁。“为什么?”她呐呐地问,仍然没有办法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为什么?”黑岳天微微扯唇,湛蓝的眸子锁着她的。“唯有让你看看你造出来的恶果,你才会再也不敢逃出去。” 姬蝶舞踉跄地向后退去,原来莹白的面容变得苍白无血色。 他做了这么多伤害她、伤害他人的事,就只为了不让她离开…… 她感觉到自己几乎要窒息在这场永无止境的邪恶里,再也没有办法恣意地呼吸。 姬舞蝶急切的奔入囚牢,满脑子全是花儿被鞭打得伤痕累累的模样,完全没有想到她即将赶赴一场包大的灾难。 跋到花儿的囚房前,映入眼帘的是瘫软在地上,闭上眸子休息的花儿。被鞭打过的伤口未能好好医治,看起来更是恐怖。 “花儿!”姬蝶舞连忙把自己带来的药拿出来,待仆人恭敬地为她开了门之后,立刻进去。 “你来了。”花儿微微睁开美眸,苍白的唇泛出一抹诡异的笑。“你终于来了。” “对不起。”姬蝶舞听到花儿沙哑的声音,双腿一软,立刻不听使唤地跪坐地上。“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害你受苦了……” “我也没有想到。”花儿淡而无力地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已经千方百计地要让你走了,他还是无论如何都要你!” 姬蝶舞一怔,“你说什么?” “我不能原谅你!不能原谅你……”花儿充满血丝的眸子倏地瞪大。“为什么你就可以被他捧在手心?为什么只有你被他捧在手心?” “我没有……”姬蝶舞猛然摇头。她从来没有想到花儿放她走的原因其实并不单纯。“我没有被他捧在手心,他不过是把我当成奴隶而已。” “才不!”花儿激动地驳斥。“他根本就不是将你当奴隶,奴隶应该是像我这样的!为什么只有你能得到他?为什么?” “花儿……”姬蝶舞被花儿突如其来的嘶吼骇得频往后坐。“你冷静一点……” “我没有办法冷静!我怎么可能冷静!”花儿唇边的笑变得扭曲。“既然我得不到他的关心注视,那我就要得到他的恨!” “花儿……”姬蝶舞倒抽一口气,不停地摇着螓首。“不值得,他不值得的,啊。” 某种冰凉而尖锐的东西刺咬上她的脚踝,她吃痛地叫出声,低首一看,才发现是条赤色的小蛇。 她愕然抬眸向花儿。 “我要你死。”见到她错愕的模样,原来疯狂的花儿反而冷静下来,微微冷笑着。 “这条赤炼火蛇是我喂养出来的。从爱上他之后,我就每日服极淡的毒,让这条蛇天天饮我的血……我从那时候就在想,若是有天他爱上了别的女人,我一定要以这条蛇的毒得到他的恨!这条蛇天天饮我的血,早已汇积了大量的毒气……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头晕目眩,难以说话?”她状似关心地探询。 “你……”姬蝶舞只感觉天地都为之摇晃,花儿的容颜在她面前变得模糊,隐隐约约之间,她只能看见一抹冷笑。 “他没有办法救你的。这条蛇的毒我最了解,他没有办法救你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却束手无策;而我,终于能够得到他的恨。”花儿露出满意的微笑,纤手握住那条蛇,随后用力地捏住。 赤炼火蛇立刻暴毙在她的手下。 “放心,我跟着来了。”花儿将蛇送抵她笑得诡魅的娇唇边,轻轻地落下一吻,随后,咬舌自尽。 已经毒发的姬蝶舞完全看不清楚,在恍惚之间,她似乎看到花儿唇边那抹既绝望又满足的微笑…… 姬蝶舞的身子时而发冷、时而发烫,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不断地作着一个又一个可怕的恶梦。 她不停地喃声呓语,却对外界的变换失去了真切的感受能力,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在彷佛之间,某个焦急而胁迫的声音不停地嚷唤。纵是如此,她却没有气力从梦里睁开眼,只能任那声音不停旋绕在耳边。 其余的,她再也无法知觉。 黑岳天策马飞奔着,将昏迷不醒的姬蝶舞紧紧地揽在胸前,前往一个深深的谷底求医。 而他身后跟着的,则是日月教的左右护法。 他以惊人的快速到达,抱着此刻正不停冒汗的姬蝶舞下马,连门都未敲,就直接闯入了别人的屋里。 他迎面对上的是一个面带不悦的男子,以及一个带着面具、眸蕴诧异的女子。 “我不医人的。”闻人胤冷漠地说道。看到黑岳天紧拥着怀里昏厥的女子,就知道他的来意不外是求医。 “救这个女人,我把我的命给你。”黑岳天几乎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有那双蓝色眸子里有着深深的坚决和疼痛。 “我不缺你的命。”闻人胤冷冷地应。武林正派之人都欲夺取的这一条命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有意义。对他而言,真正有意义的,只有一个女人的命。“而你的女人的命,与我并没有关系。”他浅浅地笑着,在黑眸深处有着别人看不透的试探。 黑岳天俊美的容颜纠结着,怀抱住她的掌紧紧捏握着,话还没说出口,站在闻人胤身旁的女子已然说话。 “不……”无盐淡淡地摇着头。“你不救她?”她的声音中有着过于激动的伤心,就像是她再也无法看任何一对爱侣分离。“这个男人都已经说了,他愿意拿他的命来换……” 那意谓着那个不省人事的女人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闻人胤定定地凝视着她。“你希望我医他?” 为什么他注视着她的眸光是如此灼热?无盐情不自禁地颤抖着,却没有问出口,只是点点头。 “好,我会想办法。”闻人胤对她露出一抹微笑,随后转向黑岳天。“要知道,能让我救人的原因只有一个。” “她?”黑岳天蓝眸凝向无盐。 “让我再也不救人的原因,和让我动手救人的原因,从来都是同一个,只有那一个。”闻人胤对黑岳天露出淡笑,话却像是说给无盐听的。 真是为了她吗?无盐原就已经在轻颤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 最深情的男人,往往都会为了他们所爱的女人做尽最疯狂的事,也会做出最大的退让和牺牲。 “她被赤炼火蛇所咬,还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闻人胤淡笑着,知道一开始时黑岳天一定是一口一口地将毒血吸出。“虽然你急救得当,但是经过喂养的赤炼火蛇的毒可不容小觑。” 第5章(2)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黑岳天骤然挑眉,对姬蝶舞的担忧几乎已经要让他失去平日的冷静。 对上身旁女人忧心的眸,闻人胤扯唇一笑。“赤炼火蛇的毒是会繁衍的,无论你吸出了多少毒血,只要她体内还有余毒,赤炼火蛇的毒都会再一次地衍生而出,而且,那毒无药可解。换句话说,赤炼火蛇的毒,无论时间长短,终将会要了她的命。” “不要告诉我没有任何办法可医!”黑岳天冷冷扬眉。“否则我若是发起狂来,会做出什么事,我可是不能保证。” “医是能医,只是,这医法非常危险。也许得赔上你的命。”闻人胤平静地说道,丝毫没有被骇到。 “快说!”黑岳天像是一点儿也不介意,急欲知道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换血。”闻人胤淡淡地道出两个字。“用你身上的血,换清她的血。”他凝向着急的黑岳天,“先别急着说你愿意。换血的危险性很大,不成功的话,你们两人都可能丧命。即使成功了,换完血之后的一个月,你的身体会非常虚弱,没办法使半点武功。” “那又何妨?”黑岳天挑高俊眉,像是这些风险和后遗症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重要。“现在就开始。” 为了她的命,他愿意赔上所有,甚至自己的命。没有其他人能夺走他的女奴,就算阎罗王也一样! 结果,飞龙堡其余人为了接近闻人胤而在谷里盖的小木屋,又被权充为换血的场所。 “成功了。”闻人胤步出房间,对无盐微笑着。 “那就好!那就好……”无盐不由自主地,深深偎进他的怀里,也不管他的身上是否有血污。 她再也不愿看到任何爱侣因生离死别而被迫分开了!再也不愿…… “黑岳天!黑岳天耶……”屋外有个容貌娇艳如花的女子在嚷叫着,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黑岳天的长相。“你为什么不让人家去看?”她对挡着她的男人皱起眉头。 “看他做什么?”风夺云皱起眉,显然是吃醋了。“你有我就够了。”他紧紧圈着爱妻,不放手。 “我当然要去看他啊!”华飞雪仍然好奇得紧。“武林正派人士人人得而诛之的男人耶,要人家怎么不好奇?喂,你放开人家好不好啦?”她可怜兮兮地望着风夺云。 “他们还在昏迷不醒,不许你进去吵人。”暗地吃醋的风夺云以一个最挂得住面子的方式来拒绝她。 “可是人家真的很好奇,不只对他,还有对他那个女奴……你看他那个人奇不奇怪,竟然可以对一个女奴付出这么多!你不觉得这很夸张吗?”华飞雪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过是爱上他的女奴罢了。”风夺云淡淡答道,心里深深希望自己那好奇心过度旺盛的妻子别真的跑去骚扰别人。 “对吼!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可能性?”华飞雪不好意思地看向丈夫。“你觉得他自己知不知道?” 还在好奇,唉。“我怎么知道他知不知道?” “等等,他知不知道好像不是重点。”华飞雪猛然想起一件再重要不过的事。 终于想通了吗?风夺云的笑总算轻松了些。 华飞雪一脸慎重地说道:“重点是,我要把我身边的奴婢都换成男的,免得你也看上哪一个,爱上其中哪一个!” 华飞雪的话,差点让风夺云就地吐血而亡! “她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虽然脸色苍白,却仍然俊美邪佞得过分的黑岳天觑向闻人胤。 “她的身子原来就很虚弱,会晚点醒过来是必然的,你再怎么急也无济于事。”闻人胤凉凉地说。 黑岳天的蓝眸掠过一道压抑的冷芒。“我要带她回日月岭,这里碍手碍脚的人太多了。” 门外在偷听的人们立刻成鸟兽散。 “如果你不怕她出什么事,尽避带她回去。”闻人胤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留也不留。 黑岳天冰蓝的眸危险地眯起,射出让人不敢轻忽的光芒。“你最好祈求她快一点醒过来!” “你想做什么?伤害我?还是伤害我的女人?”闻人胤淡淡地笑了笑。“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哪。你就跟她一块儿好好地休息吧。” 黑岳天默不作声,而伴在他身边的左右护法则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等待着黑岳天随时下令。 毕竟这个男人冒犯了他们的教主,该死。 然而,等待到最后,黑岳天竟然只是坐到姬蝶舞的床沿,只字未言。而凝视着她的深蓝眸光中,有着他们都不解的极致疯狂。 彷佛作了一场难以休止的恶梦之后,姬蝶舞终于疲惫地睁开眼,无力地探向四周。 初初映入她眼帘的,是他那双深蓝色的眸子,而那双眸子里,有着一扫而过的狂喜。 她迷惑地眨了眨眸子,严重地怀疑自己是否错看。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在空中紧紧交缠,直到黑岳天开口打破沉默。 “我等你很久了。”喑b的声音从他紧抿的唇传出。“你竟然敢昏睡那么久!” 怎么,他在担心吗?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压抑着深深的心痛? “我……花儿爱你。”姬蝶舞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只能说出这句话。“她是因为太过爱你,所以才放蛇咬我的。”她急慌慌地解释。 “你在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说话?”黑岳天紧紧皱起眉头,语声里有着深深的愠意。“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在她手下?” “那是我欠她的。”姬蝶舞黯然神伤。花儿被鞭打的那一幕是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忘却的,若她真的死了,也算还她一回。“为什么我还没有死?”她凝着悲伤的眸问着,不明白她为什么没有死去。 “我不会让你死的。”黑岳天突地深深地搂拥住她,力道之重,就像是要将她嵌入体内似的。“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是你救了我?”姬蝶舞颤着声,感觉到他的力道似乎和以前她所习惯的有所不同,似乎不像往常那样强而有力。 紧紧地搂抱着她,面对着她的问题,黑岳天沉默不语,只是唇畔泛漾上一抹狂霸的笑。 “你在笑什么?”姬蝶舞疑惑地盯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半句话也不说,只是笑着。 “你想听吗?”黑岳天唇畔浮泛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她被他这么一问,反而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听。在挣扎了片刻之后,她终究还是点头。 “我在笑,你真的彻彻底底的属于我了。”黑岳天邪魅地欺上她的唇。“这唇,是我的。”在她悸动的同时,魔吻转上她的眼。“这眼,是我的。”在她轻颤的刹那,火吻窜上她的眉。“这眉,是我的……” 他一吻一话,直到几乎吻遍了她的身子。初初醒过来的她几乎被他弄得神魂颠倒,难以呼吸。 直到最后,他唇畔仍是那抹激狂的笑。“连你骨子里流的血都是我的。你说,你还不是我的吗?” 连骨子里流的血都是他的?她起先是模模糊糊的想着,后来才突地想到事情的可能性。 “你用你的血来救我?”姬蝶舞的声音急喘着,已经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还是为了他所说的话语。 黑岳天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扬高眉。“喜欢吗?还习惯吧?” 这么说……是真的了? 姬蝶舞的灵魂彻底地被震撼,一时之间,她只感觉到有某种东西梗在她喉头,弄得她没办法呼吸,更遑论开口说话了。 这男人竟然为了救她,几乎赔上自己的命?不、不、不…… 第6章(1) 姬蝶舞复原的速度不算慢,但是也并不快;而黑岳天坚持要等她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才带她回到日月岭。而他,几乎是全天候陪在她身边,几乎未曾离开。 终于,有人趁着他去解手的时候,摆月兑他左右护法的阻挡,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一双亮晃晃的大眼睛对她散发出和善的笑意。 “终于这么近地看到你了。”华飞雪对姬蝶舞绽出微笑。“你真的好漂亮。” 这女子有一种清艳的美,和她这种骗死人不偿命的甜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美丽。 姬蝶舞淡淡地笑了笑,并未答腔。 “难怪他对你这么好。”华飞雪自个儿又接了下去。 “对我好?”姬蝶舞微微挑眉。他或许是那个最能拯救她、保护她的人,但也是最会伤害她的人。 “你不知道吗?”华飞雪诧异地扬眉。“他为了换血给你,可能会。”身后阴冷的气息逼近,她倏地住嘴。 “你丈夫显然管妻不力。”黑岳天面无表情地说道。“让你喊了这么多天,终于还是让你进来了。” 这个男人为什么即使暂时失去了武功,看起来还是这么可怕?不怕,她不能怕。“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盘,进来一下有什么关系?” 这女人实在太过撒野。“我的女人不是任人观看的陶瓷。”黑岳天蓝眸射出幽冷的光芒。 这男人居然比她相公的独占欲还大!“我是来跟她交朋友的啊。”华飞雪义正词严地说道。 “她不需要朋友。”黑岳天唇边扯出冷笑,走向姬蝶舞,在她的唇烙印上专属于他的气息。 “除了我以外,她不需要任何人。” 姬蝶舞深深一凛。她应该抗拒、应该愤怒的,可是除了在他的吻下强烈地震颤之外,她竟然无力反驳。 淡淡的哀愁在他占有的索吻之中悄悄掩上眉梢。她离彻底的沉沦又进了一步…… “这男人实在有够夸张,我要诅咒他,我一定要诅咒他!”华飞雪愤怒地在小木屋里跺着脚。 “早就要你别惹他的。”风夺云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这个妻子实在是愈来愈不听话了。 “哪有这种人g占着别人的屋子不说,还无视于主人的存在!最后觉得主人烦,居然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就带着自己的女人走了!”华飞雪仍旧气得要命。“不行,我一定要诅咒他!” “你啊!”风夺云宠溺地摇了摇头,拿自己的爱妻没辙。 华飞雪激动地说道:“做人哪能这样?我一定要诅咒他,非要他得到教训不可!” 虽然只是孩子气的诅咒,却神奇地应验了。 不知从哪里流出的消息,那些原来就想要将日月教除之而后快的武林高手,因为得知黑岳天不在,而攻上了日月岭。 待他们回到日月岭,那些名门正派已经带着胜利的笑容踏出日月教的门口。 两方人马,一孤一寡,在日月岭的门口别无选择地相会了。 蓝眸斜睨着黑岳天身后那批人,黑岳天唇角泛上冷笑。“趁我不在的时候,派人来攻城了?” “我很早就警告过你,要提防这一天的。”黑岳天淡淡地说道,心因为看到黑岳天怀中紧搂的女子而揪痛着。 “因为我得到了她,你不服气了吗?”黑岳天唇畔泛出邪魅的笑。“她原来就是我的,无论你怎么做,都不可能得到她。” “我说过,未必。”黑岳天面无表情。“我不是为她而来,是为了替武林的弟兄复仇而来。但是,你提醒了我,可以带走她。” “别想。”黑岳天轩高浓眉,俊颜透出了绝不放人的决心。 “我一定要试。”黑岳天扯唇一笑,表情有着不输黑岳天的坚定。 而黑岳天身后的人,可不管黑岳天跟黑岳天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他们已经不停地鼓噪、起哄着,要他将黑岳天的顶上人头取下! 姬蝶舞凝神专注地听着他们兄弟之间的对谈,因为太过于紧张,几乎都要忘了呼吸。 兄弟要厮杀吗?那情何以堪? 她方想劝唇边漾着冷笑的他别轻易挑起兄弟之间的斗争时,他突地将整个脸庞凑向她。 在别人看来,他彷佛是对她低吻品尝着,唯有她,听见了他的轻声低喃。 “快走。等等跟着左护法,快走。” 她还在纳闷着,他已经抱着她,俐落地翻身下马,并将她狠狠地抛丢给已经守在一旁的左护法。 她错愕地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当现场已经开始一片紊乱,她却被左护法抱离现场,离斗争的中心愈来愈远。 左护法直抱着姬蝶舞,不停地往前飞奔。他左拐右弯的,拚命地甩掉后头的追兵,直到离那场争斗已经有好长一段距离,而且确定再也没有人追上来时,才将她给放下来,恭敬地退到一旁,沉默不语。 “究竟是怎么了?” 姬蝶舞不明所以。难道是黑岳天不愿让她看见兄弟厮杀的画面吗?但是依他邪狂的性格,似乎又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最后的话语,似乎又蕴着某种程度的担忧。 左护法只是紧抿着唇,幽幽地望着她,并没说半句话。 “究竟是怎么了?”看着左护法不言不语的模样,姬蝶舞莫名地感到极度的不安。 左护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我当然想知道!”姬蝶舞深深凝视着左护法,想从他的眸里看出些许端倪。“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会要我先走?” 左护法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严肃地凝着她,缓缓地揭晓答案。“目前的教主没有半点武功。” “为什么?”姬蝶舞的脸色陡然一白。想到他近日拥着她的力道,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起因该不会是她…… “教主拿自己的血来换你的命,精力尽失,一个月内他都是个没有武功的人。”虽然只是三言两语,左护法的解释却是再清楚不过。 姬蝶舞愕然不已,双腿一软,几乎没有力气支持羸弱的身躯。“不……不会的……” 他竟然能够为她牺牲至此g她不过只是一个女奴不是吗?邪恶如魔、自私无比的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赔上的,可能会是他的命哪! 当黑岳天疾疾射出手里的旋天剑,而黑岳天居然没有办法闪过剑芒时,他整个人当场怔住。 全然听不见他人的嘶吼,他一个箭步飞快地奔向前,扶着胸前猝然喷涌出大量鲜血的黑岳天。 “你的武功呢?”黑岳天颤声问道,望着如泉般汹涌喷出的鲜血,错愕得难以自已。 “我拿我的血换她的命。”黑岳天缓缓露出一抹邪佞的笑。“武功?被你这一剑刺入,也许要再一个月之后才会有。”他速度缓慢,却坚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 第6章(2) “她?”黑岳天挑高眉头。是姬蝶舞吗?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彷佛有心电感应般,黑岳天虽然已经频冒冷汗,唇边的笑容还是邪魅得无人可及。 “你……”黑岳天怔怔地凝视着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说出一字半句。“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先告诉我的话,我就不会……” “我当然不能告诉你。”黑岳天唇畔的微笑犹如永远不会死亡的恶魔,邪气而狂妄。“不这样,如何能引起你的愧疚之心?我亲爱的弟弟……”他以如游丝般的细微声音说完之后,颓然倒在黑岳天的怀中。 “你……”黑岳天紧紧地揪着黑岳天的衣领,用力得几乎要将衣料撕碎。他俊美的容颜颤动着,像是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事实,许久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手掌。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武林正派人士的嚷叫声在此刻终于传入了黑岳天的耳里。 黑岳天却无动于衷,对身旁的鼓噪置若罔闻,一步一步地朝被众人围攻的右护法走去。 “退开!”黑岳天冷声下令,威严的语调一出,武林人士全都止住了打斗,退到一旁。 “我把你的主子交给你。”黑岳天将黑岳天交付给右护法。“你要保证他会活得好好的。” “不劳你担忧,我会的。”右护法冷冷地说道,幽冷的眸光射向停止不动的众人,抱着黑岳天,一步一步,要穿越人群离开。 “盟主……”武林正派人士的不满声终于流泄了出来。没有人想得到黑岳天会这样放过黑岳天。 黑岱逃诟地举高右手,以手势命令大伙儿噤声。“今天就到这儿,一切都结束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再伤害日月教的人!” 众人暂时静默下来,然而那只是表面的服从。没有人能预测,在平静的海面下,会有多么汹涌的暗潮。 世事往往都是由难以预料的巧合组成,就像姬蝶舞怎么都没有想到,黑岳天虽然要左护法带着她逃,而左护法也真的带着她逃了,然而,最后仍是撞见了黑岳天。 在惊觉自己见到的不是黑岳天,而是黑岳天的刹那,姬蝶舞苍白的脸色急急转为惨白。 “他……他怎么了?”姬蝶舞完全没有办法隐忍对那个恶魔般男人的深深关切,着急地问。 “我不知道他因为你而没有武功。”黑岳天难掩激动地说道。“否则我不会下手的!我真的不会下手的……” “你……”姬蝶舞急切地趋向他,几乎要跳起来拉住他的衣领。“你该不会杀了他吧?” “没有。”黑岳天摇摇头。“不过他却因此受了重伤。” 姬蝶舞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重伤?”清艳的容颜有着再明白不过的担忧。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忧心的模样深深地扰乱了黑岳天的心房。“你为他而担心……你爱他吗?” 爱?被提问到这个字眼,她突然有种心被血淋淋地剜挖开的感觉。“不。”她仓皇地否认。“他那么邪恶,我怎么能够爱他?”浓长的眼睫垂下,企图掩饰从内心深处涌起最真实的情绪。 “那跟我走。”黑岳天急切地说道。“他现在不能照顾你,让我来。我会好好的照顾你,我一定会的。” “不行。”姬蝶舞猛然摇着头。“他是因为我才伤得那么重,我必须回去看他,我一定要回去看他……” “我会请最好的大夫去看他的,你不必担心。”黑岳天焦急地想要说服她。“我还会让你和你娘团聚……” 他提出来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她完完全全听不进去。“不,我一定要回去看他!左护法,你现在就带我回去看他好不好?”她凝向左护法,水眸中有着深刻的渴望。 “原谅我不能成全你。”左护法在姬蝶舞哀求地倾身靠近时,突然出指点了她的xue。“我不能让你回去,因为我不忍心再看教主为了一个女人而变得更糟了。所以,就算可能会忤逆教主,我还是要这么做。” 姬蝶舞的水眸睁大再睁大,却没有办法移动半分。她只是愕然地看着左护法,看着他在她面前深深地一鞠躬。 “也许,让你消失,对教主而比较好。”左护法严肃地凝着姬蝶舞,又望向黑岳天。“她就交给你了。我不守教规,没能遵从教主的话,是该自处的时候了。” 说完,他仰天长啸,拔出身上的长剑,飞快落剑,那剑势深深刺入他的咽喉,一剑毙命。 “啊。”姬蝶舞惊叫出声,不能移动的她只能不断尖嚷着,看着血不断地从左护法的喉间涌出,倏地想到重伤的他或许也是这个样子……一想到此,她全身气血立刻翻涌不停,原已荏弱的身子压根难以承受如此的折腾,就这么直勾勾地往地下倒去。 一双手飞快地承接住她的落势,那双手,虽然和黑岳天的极其相似,但是,在迷乱昏眩的同时,她还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双手,不是黑岳天的,不是那个让她无所适从的男人的…… 在黑岳天伤重的同时,姬蝶舞也因为心神不宁而镇日郁郁寡欢,还没完全复原的身子恢复得更为缓慢。 “要不要我带你回家去看你娘?”黑岳天唇边泛着温和的微笑,关怀地问着。 这些日子来,她眼里总有着深深的哀愁;他想尽了各种办法试图抹去,那抹浓厚的忧郁却始终存在。 “不要。”姬蝶舞轻轻地摇摇头。在这种时刻,她反而提不起劲去面对自己的娘。 她难以解释,为何一颗心从得知他为了救她而赔上自己一个月的武功后就难受得发疼,更没有办法说明,为什么自身的神魂从知道他受重伤的那一刻起就整个为之揪紧,紧得几乎要崩裂。 这几天,她日日夜夜都只担忧着一件事。他究竟好不好? “你还在担忧他?”黑岳天攒起眉头,看着她荏弱无依的模样,几乎想要伸手去搂抱她。 “我怎么可能不担忧他?”姬蝶舞没有说谎。“他毕竟是为了我才会伤得那么重的。” 原因只有这样吗?她知道自己的内心隐瞒了更深处、更灵魂的情感。而那情感,连她自己都害怕面对…… “你不是因为爱上他,所以才那么担忧他?”黑岳天的俊颜有着急欲探明的神色。 他的问话震得她一时踉跄。“不是。”她急急地否认。“我怎么可能爱上他?他把我视为女奴,以我娘来威胁我,以旁人来威胁我……他那么邪恶,我怎么可能爱上他?” 黑岳天静默着,不知道该不该帮黑岳天说话。所有的人恐怕都明白,女奴只是一个说法。黑岳逃谠待姬蝶舞的那种狂情,绝不是只将她当成女奴而已。 哪个人会为了豢养的女奴几乎赔上自己的命? 而他不能提醒姬蝶舞,只因为他心里也有私欲,他也恋着眼前这个清艳的女子,他也希望能以他的方式拥有她。 “那,你能接受我吗?”黑岳天扳正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蝶儿,我一定会好好疼惜你的。” “我……”为什么面对眼前这双黑眸,她脑里还是那一双萦回不去的蓝眸?不……不行…… 她不能继续沉沦下去,她得试图遗忘他。 “你不能接受是吗?”黑岳天自嘲地笑了笑。“你是爱着他的吧?”他再一次探问,再一次刺入她的心。 “我说过,我只是无法忍受有人为我伤得这么重。”姬蝶舞焦急地辩驳。“等他康复了……只要等他康复了,我愿意给你机会……但,能先让我回去照顾他吗?” 她已经因为身子虚弱而被拒绝多回了。而她这一次的确因为身子太过虚软,就连自己回去找他的力量都没有…… “不行。”黑岳天摇摇头。“或许你比他更需要照顾。若是想照顾他,你得先让自己的身子好起来才行。” “啊。”姬蝶舞哀哀地叹着气,心魂比她无力的身子跑得还快,早已奔到了他的身旁。 “快让你自己的身子健康起来吧。”黑岱逃讪定地凝视着她。“等到他康复的那一天,你愿意给我跟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吗?” 姬蝶舞无言,缓缓地点点头。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即使竞争是公平的,她的情感早就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倾斜了…… 连她自己,都无力回天。 第7章(1) 在黑岳天受重伤的那一天,黑岳天有遣人回去告知姬蝶舞和左护法之间所发生的事,但是,连黑岳天也不知道,一直渴望夺取黑岳天性命的武林正派人士,因为无法如愿,索性扭曲了一切事实。 真相在那人的口中变得完全不同,黑岳天所听见的,是左护法被武林正派人士所除,而姬蝶舞,则选择跟着黑岳天离开。 “是这样吗?”纵使是在昏昏沉沉之中,黑岳天还是坚持听完这整件事,不但如此,他唇畔从头到尾都蕴着淡淡的邪笑。 只有蓝眸深处那道火焰传达出了他的怒意。 他的女奴背叛了他,彻彻底底地背叛了他! “你走吧。”黑岳天无力挥手,只是躺在床榻上,轻声命令。 来禀报的人纵然想趁机杀死他,却也不敢轻易挑战守在黑岳天身旁的右护法。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选择转身离去。 “慢着。”黑岳天想要起身,但是胸口传来的剧痛却让他只能躺在床上。“告诉黑岳天,我会亲自去夺回我的女奴。” 来禀报的人颤抖着,难以想像明明受了重伤的人,用极轻的语声说出这样的话语时,却还是这样地令人惊惧。 他飞快地点首,随即退开,深深怀疑自己在黑岳天复原之后有可能遭遇不测,于是并没有回黑岳天身边,而往海角天边逃去。 日复一日,姬蝶舞的担心并未减少,反而终于泛滥成灾。即使是拖着荏弱的身子,她仍是执意要回到黑岳天的身边去,照顾他、陪伴他。 “我一定要回到他身边。”姬蝶舞来到黑岳天面前,以无比坚决的语声说道。 黑岳天缓缓抬头淡淡地望了她一眼,表情无比凝重。“你想做什么?照顾他吗?” “他伤得那么重……”姬蝶舞只要想到,一颗心就忍不住揪拧在一起。 “你不用这么担忧他。依我看,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黑岳天漠然说道,冷着一张脸,像是在说着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你怎么知道?”姬蝶舞几乎是立刻问出声。 黑岱逃讪定地看着她,丢给她一个最爆炸性的答案。“因为江湖又开始不平静了。” 若不是恶魔重出江湖,又有几人有这份能耐? 不需要黑岳天亲自现身,从各名门正派纷纷遭劫,不是经书被焚,就是宝物被窃,姬蝶舞就明白,恶魔已经复苏了。 恶魔终究是恶魔,他并没有一次干下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向世人召告他的存在,而是以接二连三、对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却能让众人议论纷纷、担心受怕的事来告知所有人,他回来了。 姬蝶舞在园林间慌乱地走着,无法想像他们兄弟两个人再度相见的情形。两个人都要她,而她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分身…… 黑岳天邪恶,黑岳天正派;黑岳天以狂取强夺的方式要她,黑岳天却始终温和地等待她的决定…… 她的心纠结而起;若就情爱的角度来选择,她要的其实很简单。可是一思及他行事的风格,她又迟疑了…… 她很清楚,他会来要回她的。但是,究竟又要掀起多少波澜呢?她惊慌地想着,不知道他会采取什么手段要回她。 “蝶儿。” 姬蝶舞在男人沉厚的嗓音中凛然惊愕。 她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地在他们相似到无懈可击的声音之中愕然。这两个男人毋需教导,就自动自发地唤她蝶儿。 她翩翩回首,知道可以放下一颗心。 对来人温柔一笑,她问道:“怎么了?”只要对上的是这双温和的眸,她的心就不像对上另外那双眸子那样狂震。 他们一个是她紊乱的来源,一个则负责抚平她。只是,为什么她的劣根性逼她选了那个她万万不该选的人? 黑岳天那双墨黑色的眸子牢牢地锁着她,以最平静的语声说道:“蝶儿,嫁给我。” 他突如其来的话语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 “啊?”姬蝶舞没有想到他会突发此言,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 “蝶儿,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感觉到挛生兄弟已愈来愈近,他心里着实恐惧着,生怕她会再度从自己的眼前被带走。 他是如此惊恐,想要把这只蝶儿留在自己身边,于是栽种了最好的花朵来吸引她。 姬蝶舞定定地凝视着他,一时半刻竟然难以回话。 “嫁给我。”黑岳天看着呆若木鸡的她,更为急迫地说道。“只要嫁给我,你就不需要面对黑暗。” 他的确会带给她真正的光明。但为什么,她就是不能点头?是因为她已经迷恋上那道代表黑暗的邪恶光芒,再也没有办法走开了吗? 她急急地向后退去,因为没有办法回应而慌张着,冷不防地,却落入一个让她险些尖叫出声的恶魔怀抱。 “我忘了现在十分流行将自己不要的奴隶嫁给他人。”邪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人的喉间传出,与她眼前那个人的嗓音竟然如出一辙。“可惜她是我要的,怎么能够嫁给你呢?” 黑岳天来了,他来夺取他的女奴了! “你。”黑岳天没有想到他会在黑夜之中无声无息地接近。虽然他的心老早就告诉他,黑岳天已经不远。“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那也请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女奴。”黑岳天薄唇扯出冷笑,在姬蝶舞的发上烙下他的气味。“你身上已经没有我的味道了。”他微笑地对怀中人说道,而怀中的姬蝶舞却因此全身轻颤着。 黑夜从来没有真正过去…… “她不是你的。”黑岳天激烈地反驳。“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志,她不是你的!” 黑岳天冷冷一笑。“对了,我还没有跟你算帐呢。你会不会太有自己的主张自己的思想了?” 他根本就不是在对黑岳天回话,而是对她!姬蝶舞娇软的身子狠狠窜过一阵冷流。 “你怎么能这样待她?”黑岳天完全无法忍受黑岳天对她的所作所为。“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主人带走自己的女奴是天经地义的事。”黑岳天一副不容黑岳天插手的姿态,转身就欲将她带走。 黑岳天连忙踪身一跃,挡在黑岳天的眼前。“我想,我绝对不会输你。”无论会不会胜之不武,他都决定将她夺回来! “你是指武功吗?”黑岳天淡淡地笑着。“是的,我的武功还没复原,但是你以为我如何有把握能进到这里来?” 第7章(2) 黑岳天挑起眉,等待着黑岳天接下来的话语。 “你大可以抢,但你以为她会跟你走吗?”黑岳天冷冷地笑着,感觉怀中的柔躯不断瑟缩。“还有,我已经派人在外头埋了火药,若是你对我或对她怎么样的话,就来个玉石俱焚,如何?”他残酷地笑着,就像是一点也不在乎。 “你。”黑岳天倏地怔住。“你可知道你这么胆大妄为会害死多少人的性命?” 黑岳天狂然挑眉,蓝眸里有着让人惊骇的邪气。“你以为我在意吗?我唯一在意的,只有我怀里的这个女人!” 而当他想带走她时,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阻挡他。就算真的玉石俱焚,他还是会紧搂着她不放! 当他一路静默,姬蝶舞就知道,等到他爆发的时候,肯定是无与伦比的风暴。 终于回到日月岭,他如以往无数次将她放在长椅上,而后以那双湛蓝的眸子深深探进她的眸。 “我的女奴,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黑岳天唇角微微上扬。而她从其中看不见任何高兴的情绪,只感觉到他语声里浓浓的嘲弄。 “你的伤都好了吗?”她的手几乎要不听使唤地贴上他的胸。分别这么久,她最想知道的还是他的伤势。 “这重要吗?”黑岳天冷冷挑眉,蓝眸辐射出浓烈的质疑。“当你决定跟他走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伤?” “我。”姬蝶舞倒抽一口气,颤抖地看向他。为什么他的语声里蕴着的,几乎是浓重的恨意? “我没有想要跟他走。”姬蝶舞坦白地说,不顾如此会不会让他看清自己的心意。“我那时一心只想回来看你……” 她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夜。左护法点了她的xue,将她交给黑岳天,接着举剑自杀的情形。 这一段时间,她经常作着恶梦,只是对象不停地更换,从她娘到黑岳天到花儿再到左护法…… “一心只想回来看我?”黑岳天唇边有着鄙夷的笑,因为过度愤怒而疯狂。“那为什么最后还是跟着他走?” “我。”姬蝶舞挣扎着,不知道是否该在左护法死后还跟他提起左护法的不听命令。“我当时根本没有选择的能力。” 她说的全无虚假。当时被点了xue,谁都可以带走她。 “没有选择的能力?”黑岳天唇边的冷笑更加阴郁。“照我看来,你根本就是不想见到伤重在床的我,而想要另一个可以满足你的男人吧?” “你在说什么?”姬蝶舞瞪大双眸,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算住在黑岳天那儿,她也从来没有跟黑岳天有过度亲密的举动,他为何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吗?”黑岳天淡淡撇唇。“容貌跟我相同,身形跟我相同,在我没有办法满足你时,他不就可以好好地满足你?”他已经全然被愤怒淹没,再也无法理智思考。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姬蝶舞激动地辩驳。 “但是你很有可能会这么做,不是吗?”黑岳天的笑意转为温和,但那抹温和却没有到达他的眸子里。“我的女奴,你的早已被我挑起,怎么能逃得过他的诱惑?” “他才不像你说的那样!”姬蝶舞难以接受他错误的扭曲,只觉得整个人已经被他的言语刺得碎裂片片。 “喔,已经会为他说话了?”黑岳天挑高浓眉,冷笑地质问。“他是怎么让你这样地为他说话的?”俊颜凑近她因为激烈争辩而火红的娇颜。“是这样吗?”薄唇压覆上她柔软的绦唇,滑舌硬撬开她紧闭的芳唇,疯狂地翻覆。 “唔……”姬蝶舞纵已竭尽其力地挣扎,却无法阻挡他狂猛阴鸷的索吻。“唔……” “不……”等到他终于将她放开,她用力地摇着头。“不是这样……他不是这样……”她双颊嫣红,气息不稳地说道。 “那是这样吗?”黑岳天全然疯狂,撕扯下她的衣衫,肆意揉弄她胸前丰盈的娇软。 “啊……不……才不是……”姬蝶舞忍不住从喉间逸出嘤咛,柔躯随着他的抚弄而无依的颤抖着。 “那是这样罗?”她下半身的裙子已然被他暴力地撕裂,连底裤都一并被他愤恨地除去,修长的手指在她娇女敕的花xue之间抵捣着。 “啊啊……”姬蝶舞全身狂颤难停,原就已经潮红的娇颜更是散发出的光彩。 纵然被他挑弄得完全无法自已,她还是极尽所能地想要证明自己和黑岳天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可惜此刻的他已经完完全全丧失了理智,根本就听不进她任何一句话。 “我知道为什么你说不是了。”黑岳天已然褪下裤子,唇边的冷笑有如恶魔。“因为他不像我这么粗暴对不对?他肯定是好好的爱你、怜你,把你当成宝贝一般呵疼,是不是?” “才。”姬蝶舞没有说完话的机会,只因他灼烫的火根已然不容拒绝地贯入了她娇躯的最深处。 “很可惜,我跟他不一样。你既然回到我的身边,就得乖乖地当我的女奴!”黑岳天不顾她疼痛的嘶喊,已然在她的娇躯之中奋力地挺动着。 “啊……”姬蝶舞痛得几乎昏死过去,不仅是身子被狂然撕裂的痛苦,还有芳心狠狠被撕毁的悲痛。 他怎么能够这样对她?他怎么能够这样看待她? 黑岳天冷冷地在她身上挺送着,没有因为她的楚痛而停止,而他的冷嘲热讽也丝毫未停。当他挺举的勃发挺入她娇躯,也是他那有如匕首的嘲讽刺入她心的时刻。 她不停地挣扎否认着,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逃出他的怀抱。到了终于被他挑弄上的高峰的同时,她的心却也流出了血淋淋的痛楚。 而他,在那最激/情的时刻,嘴角有着最狰狞而冷酷的微笑,一双燃着冷火的眸子牢牢锁着她不放。 “你知道吗?任何人敢抢走我的女奴,我都不会饶恕,就算是亲兄弟也一样!” 恶魔已经完全被他的奴隶逼疯,会做出什么毁灭之事,没有人能够预知。 第8章(1) 姬蝶舞知道自己不能问、不能显露出忧心的神色,否则黑岳逃谠黑岳天的报复会更为可怕。 纵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为黑岳天担忧着,不知道黑岳天将会对自己的亲兄弟做出什么可怕之事。 没有等待太久,她就明白了。 不需要自己行动,只消将几个消息传出,那些武林正派人士就已经自分为两派了。 江湖上传言虽然黑岳天和黑岳天早已决裂,但是黑岳天非但没有办法对黑岳天下手,还将几个名门正派的xue门都说给黑岳天知晓,让他顺利地派人直捣黄龙。 也因此,江湖人士对于黑岳天这个武林盟主开始不信任,各大门派甚至已经决定开一个武林大会来决议是否要选出新的武林盟主。 “怎么能够?”姬蝶舞轻声低喃着。心在敌帮是武林人士最忌讳之事,在前几个朝代就听闻有丐帮帮主因为被揭穿是通敌的辽人而惨遭众人围剿,最后不得不大开杀戒之事,现在那些武林正派人士,又会怎么对待黑岳天?而黑岳天怎么能够这么做? “你果然在心疼他。”黑岳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姬蝶舞身后。他刻意要下人将消息透露给她,就是想看她究竟如何面对。 “我……”姬蝶舞乍然回首,望进他冷然的蓝眸之中。“他可是你兄弟,为什么你能这样对他?” “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不是吗?”黑岳天泰然自若地笑着,俊颜上完全没有怜悯和着急。“我不过是把整件事情弄得似乎跟他月兑不了关系,如此一来,那些人自然就会怀疑他了。” “你。”姬蝶舞陡然摇首,难以相信兄弟之间的情谊竟然有如此这般的,而且他们还是双生子哪。“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是相亲相爱的孪生兄弟?” 她茫然地往后退,却在下一刻被揽入他不容推拒的怀抱中。 “我们也曾经相亲相爱过,不过那久远得令人几乎忆不起。”黑岳天的蓝眸悠悠,唇畔漾着诡笑,思绪回到许久以前。“要推算的话,大概在三岁以前,我娘还没去世的时候,我们曾经是一对很友爱的兄弟吧。” 她从来没有听他诉说他的过去,如今乍然听闻他缓缓道来,竟然有种无言以对的心酸。 “从我娘死后,我爹就进入一种疯狂的状态;终于,我爹在我六岁那一年失踪,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黑岳天的俊颜平静得像正在诉说别人的事。 “之后呢?”姬蝶舞忍不住问道,心里回忆着自己那被疼宠和虐待同时交织的童年…… “我爹走了,留下很大的园子,然而却被所有的仆人变卖,换取大量的金钱。”黑岳天的唇边慢慢凝出一抹冷笑。“园子被卖了,我跟黑岳天于是被驱逐,从此过着流浪的生活……” “流浪?”姬蝶舞几乎没有办法想像,才六岁的孩子,应该是要躲在亲情的羽翼之下,为何竟沦落到要不停地流浪? “从那时开始,我跟他的命运有了极大的转变。”黑岳天淡笑着。“你相信吗?因为眸子颜色的不同,让我们有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姬蝶舞的心狠狠揪紧。没有想到那一双让她深深迷恋、沉沦其中而难以自拔的蓝眸竟然让他遭众人遗弃! 同样是俊美的孩子,黑岳天的黑眸成为了众人喜爱的,而他的蓝眸则让众人避之唯恐不及。两个人遭受的待遇天壤之别,却都是骄傲的孩子,要如何能再像从前那样亲爱?从此,不再同行。 黑岳天很快就被人抱走,而他,却还在孤独地流浪。直到最后,被武林人士称为妖人的老人所领养。 命运仍在捉弄着他们;两个人都习武,却有不同的命运。在黑岳天成了日月教教主之后,武林人士因为恐惧他而选了唯一能与他抗衡的人当武林盟主,那就是黑岳天。 “想要我们相亲相爱吗?”黑岳天在说完他们的故事之后冷冷一笑。“也许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我跟他终究会背道而驰。对了,你知道吗?要召开武林大会的那一天,正是我们的生辰。”他邪魅的笑着,像是已经期待要看场好戏。 “武林大会?”姬蝶舞听了他所说的日期,发觉那一天同样是她的生辰。“怎么会这么巧……” 她跟他同年是她早就知晓的,但是,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跟她同年同月同日生。 “是啊,好巧。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一天也正是你的生辰。”黑岳天邪美的蓝眸盯着她,狂傲的气息全往她身上吹拂,惹得她娇躯禁不住地为之颤抖。 “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又在同年同月同日死?”姬蝶舞喃喃地说道,忍不住想着三个人的命运。 在那天出生的人,难道命运都像他们如此乖舛吗? “你指的我们是谁?你跟他?我跟你?还是我们三个人?”黑岳天唇边蕴着邪笑,轻声地问。“你知道吗?同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她凝眸觑向他,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这一回,你只能跟我一个人同年同月同日死。” 恶魔的语言悠然在她耳边萦绕着,竟然让她全身为之虚软。多可怕的男人!竟然连她的死期都要掌控。 她忽而重重叹出一口气,承接他随之而来的激狂,心里不断地想着,像他这样的恶魔,或许连阎罗,都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虽然万分不想它到来,但是,该来的一天,终究逃躲不过。 这一天,她和他和他的生辰。 这一天,武林大会即将召开。 “你还在担忧他吗?”黑岳天的蓝眸深处有着极端的怒气,虽然唇边蕴着邪笑,但是,她却可以感觉到他是不友善的。 “我没有。”姬蝶舞直接否认。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她不想再节外生枝。 “奴隶是不能对主人说谎的,而你正在欺骗我,不是吗?”黑岳天完美的薄唇勾出的是最温柔的微笑,却引发她最惊悚的战栗。“既然欺骗,你就应该要得到惩罚。” 她无法不颤抖,因为已经预测到最直接受到伤害的绝对不是她。他一向擅于拿别人来威胁她。 “我没有说谎。”她只能以谎言来圆谎。虽然知道他不会相信,但她还是做无力的挣扎。 “你还在说谎。”黑岳天冷冷一笑,蓝眸之中焚燃的怒火愈来愈显而易见。“人们总是喜爱着正义的那一方,连你也不能例外。” “我……”姬蝶舞愕然,因为她心中的答案早已因为情爱而有所不同。只是,她如何能说出口? 既然爱上的是黑暗的那一方,她的情爱也就永远只能隐讳不明啊…… “身为我的女奴,却不能忠诚于我,就该得到最可怕的惩罚。”黑岳天再度提及惩罚,唇边泛着最邪恶的笑容。“我会毁去你的喜爱,让你只能忠诚于我。你说,这算不算一个好惩罚?” 姬蝶舞倏然一惊,讶望着他。“你不会……”他该不会是想要置黑岳天于死地吧? 不。 第8章(2) “生辰快乐。”黑岳天似乎放了什么东西进口中,随后微扬的唇瓣占有地覆盖住她的,在辗转之中,将方才他放入口中的东西渡进了她的唇内,逼迫她吞下。 在结束那个激狂的吻后,她愕然抬眸。而后望进一双湛蓝流转着邪佞的眸里。 “我会送你一个很特别的生日礼物的。相信我。” 在黑岳天接受武林各门派激愤地质问时,突然间,一阵轻烟扬起,一个与黑岳天生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抱着一个娇美的女人一起飞跃到所有人注目的台上。 所有人都想出声,但是就连黑岱逃诩一样,不仅身子难以移动,连声音都失去了。 “这……”姬蝶舞看着众人异样的姿态,才晓得他施放出的烟雾是一种毒气,而他喂给她的,或许即是解药吧。 “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任何人伤害我亲爱的弟弟。”黑岳逃谠震愕的众人露出诡谲的微笑。“我与他的感情这么好,怎么能令他任你们宰割?”他淡淡地摇头,像是真的在保护黑岳天一般。 只有姬蝶舞的脸色乍然苍白,因为知道这是个最狠毒的阴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所有人定了黑岳天的罪。 “不……”她猛然摇首,水亮的眸里有着深沉的悲哀。 而黑岳天看着她的软弱,蓝眸中竟因而浮起噬血的快意。 “所以我来了。吸闻了这一日软骨烟,只会让你们一天无法言语、无法行动而已,并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影响。”黑岳天微微浅笑着,还刻意将唇附上她颤抖的耳。“看,我够仁慈吧。” 疯了。所有的一切都疯了。姬蝶舞娇躯不住地轻颤,几乎要在此刻昏厥过去。 黑岳天的健臂将她钳得更紧,亲昵地搂着她走向黑岳天。 “哥哥来救你了。”黑岳天面对着无法言语、也不能行动的黑岳天,露出温和的微笑,彷佛两人真具有深深的兄弟情谊。 他打开黑岳天的唇,送入一颗药丸,强迫他服下。 “跟哥哥一起走吧,这些人不会善待你的。”黑岳天看来忧心的劝说着,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有姬蝶舞和黑岳天知晓。 “我不会跟你走的。”恢复了行动和言语的黑岳天着火的黑眸直视着黑岳天的蓝眸。“我会留下来解释一切。” “别这么傻吧。”黑岳天摇头,看来宠溺地笑着。“你以为这些人会听你的吗?到时候、可别连命都一块儿赔上了,这样哥哥我可是会心碎的。” 黑岳天死凝着黑岳天,愤怒得几乎说不出一句话,燃火黑眸在凝向姬蝶舞时,有了不同的情绪。“这样的男人,你还愿意跟着他吗?”他的话语里有着深深的质疑。 姬蝶舞狂然一震。 黑岳天此时的话语,无疑是火上添油。 黑岳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怀疑她的背叛;如今黑岳天又如此问她,她和黑岳天的关系,更如跳进黄河一般难以洗清。 “你愿意吗?”黑岳天抬高她的下颚,危险的蓝眸探入她惊恐的水眸之中。“来,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这是一项莫大的威胁,而她根本别无选择,只能狂乱的点头,柔软的身子险些软倒。 “很好。我美丽的女奴,很好。”黑岳天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俯首给了她一个赞赏的吻。 巨大的黑暗更深地笼罩了她。除了加速坠入罪恶的深渊之外,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平面上的平静,在回到日月岭之后,终于烟消冰融。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姬蝶舞轻颤着,难以承受他这般恶魔的作法。“我真的没有因为他而背叛你……”她低首呢喃着。 挑起这件事显然是愚蠢的,因为黑岳天的蓝眸乍然转冷。 “没有?”黑岳天微微冷笑,扣住她莹白如雪的下颚,强迫她直凝向他。“你跟他走,是背叛。你为他说情,是背叛。你所为他做的一切,都是背叛!你怎么能说没有为他背叛我?” 他残忍的笑容宛若一把利剑,疯狂地割着她的心。 “我只是不能容许你这样对待他。他可是你的弟弟,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姬蝶舞激烈的反驳之中有着深深的无力。 和这个男人对峙,是天底下最愚昧的事,然而,她却没有办法回头。 “他当然做错了。”黑岳天湛蓝的眸子里有着指责恨意。“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沾染我的女奴!” 她倏然向后退去,无法接受他如此霸道的方式,却又偏偏无法挣月兑,只能像一只被捕入网的蝴蝶,在其中颓然地挣扎着。 “我不许你再提任何有关的事,知道吗?”黑岳天的薄唇扬起警告。“你是我的女奴,脑海之中若是有着别的男人,就是背叛!” 她没有申诉的机会,已经被他接下来的激狂所吞没,但却在柔躯升起极大的高潮时,芳心陡然跌入最险恶的谷里。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无法拒绝这个浑身上下尽是邪恶的男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姬蝶舞担心忧虑着,却没有再听闻黑岳天的消息,显然是黑岳天下令要让黑岳天消失在她的生活之中,无论她问日月岭的任何人,都没有人告诉他黑岳天的事。 在极度焦虑的最后,她更愚蠢地策画着逃离。她只是想到日月岭之外,探问有关黑岳天的消息。 毕竟那整件事是因她而起,若是无法确定他是否平安,她将永远遭受良心的苛责。 但是,纵然她精心地设计着路线,但连一步都还没有离开日月岭,就已经被掳回他的怀里。 “我美丽的女奴,你怎么还会妄想着逃离呢?”黑岳天叹息似地说着,蓝眸里摇曳的是愤怒的火焰。 “我……”姬蝶舞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因为他残酷的对待,她变得愈来愈沉默。 “你难道还想去找他吗?”黑岳天蓝眸里有着最邪冷的光芒,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她的行径。 姬蝶舞咬咬唇,鼓起全部的勇气迎向他那双质问的眸。“我得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毕竟我得为这件事负起责任。”既然他不背负那些责任,只能让她担负。 “你想知道吗?”黑岳天淡淡微笑着,终于说出那血腥的事实。“等到那些武林人士终于恢复行动时,一个一个跟疯了一样,为求自保,终于也有人大开杀戒……你总嘲笑着我的邪恶,但你可知道,即使是被描绘成正义的那一方,往往也月兑不了邪恶吗?” 姬蝶舞忍不住颤抖着,几乎就要尖嚷出声。她只能想到一个男人被所有人怀疑,被逼得束手无策,最后只能下手保住自己的命。 那是一种怎样的伤心和绝望?而他,居然能用计把自己的孪生弟弟逼到如此…… “恶魔!恶魔!”姬蝶舞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咒道,怎么样都难以原谅他恶劣的行径。 黑岳天微微撇唇,像是早已预料到她会有如此的叫喊。“你可以再逃。”他唇扬出冷笑。“你也可以为了他而逃。”笑容更为冷酷,蓝眸几乎要灼烫了她。“我既然能够让他落到如此地步,就能将他推向更惨的境界。” 姬蝶舞陡地一凛。 这是个严重而且真实的威胁。而颓然无力的她,除了遵守他订下的规则之外,别无他法。 第9章(1) 邪恶永远是受到诅咒的。 暗夜的日月岭,火苗被偷偷种下,在无声无息之中迅速燃烧,燎原的火飞快地往四面八方窜去。 黑岳天和姬蝶舞在沉睡之中被呼救声惊醒,黑岳天立刻翻身而起,将娇小的她搂抱在怀里,身上披挂着棉被,趁大火还没延烧到主屋时,飞快地护着她逃离。 “咳咳……”即使在他的怀里,她仍然能感觉到浓烟的呛鼻。“让我自己走。”她知道要在大火里行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抱着她。 “不。”黑岳天将她更紧地塞到怀里,生怕她因吸入了太多浊气而昏厥。“别乱动。” 火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们似乎已经没有路可去。黑岳天立在一幢又一幢的屋前,疑惑着该往哪个方向逃离。 姬蝶舞就在他迟疑的刹那,使出从来没有过的绝大力量推开他,跳出他的怀抱。 而后,满天烈焰的景象震慑了她。 “你。”黑岳天已经没有时间与坚决的她争执,只能将棉被改为护住两人。“跟着我来。”他没有太多时间,随意看中一幢屋子,搂着她往前冲去,却在模到门扉的温度之后陡然一惊。 那温度是高烫的,证明火焰也即将布满屋子。 他又是一惊,几乎要疯狂地胡乱试着其他的小屋,却发觉每一幢小屋的温度都是灼烫得惊人。 他没有时间思考,索性解上的衣衫,将棉被整个裹在她的身上,打开了其中一扇门扉。 “你要做什么?”姬蝶舞在他将整个棉被披到她身上时陡然惊嚷,却被呛热的浓烟窜进喉中,弄得她猛然狂咳。 黑岳天没有回答她。日月教矗立在日月岭上,以石墙筑起城堡一般的姿态,大火在其中燃烧着,烧烫那些高耸的石块,却没有办法烧出这石块的范畴。 因此,他决定将她往唯一以钢铁铸成的大门带去,并且选择了一条最快的道路。 只是,平常只消片刻便能到达的地方,在此时因为几乎寸步难行而变得漫长无比。 姬蝶舞看着黑岳天以自己的衣衫扑灭眼前的那些火焰,急得几乎要疯狂。 “不……不……”她猛地摇头,泛着冷汗的小手将棉被再度往他身上披去,发觉他的身子已经被大火烤得灼热无比。 “我得让你出去,你别动。”黑岳天固执地又将棉被往她身上裹,飞快褪下自已的长裤,扑打着那些嚣张的火焰。 “不!不能这样!”姬蝶舞嘶吼着,但是他却不为所动,执意在火海里头闯出一条活路。 “别花力气在乱嚷乱吼上头,我要你安全的出去。”黑岳天的声音从她前头传来,使尽了各种方式,终于狼狈地带着她到达了大门。 伸手一触,虽然也有些许温度,但是和方才那样惊人的温度是不一样的。他终于轻叹一声,将大门用力打开一个仅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空隙。 大火仍然在身后追逐着,而门扉需要有人紧锁,否则烧到山岭上的树林之后,将会是更为可怕的大火。 到时,就算能逃出日月教,依然逃不出日月岭。 黑岳天唇畔扯出一笑,用力地将被火势震慑住的姬蝶舞推出大门之外,随后,紧紧将门扉由内闭锁。 “不。”姬蝶舞在门外尖叫着,用力地拍打着那扇紧闭的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保护她。 这个男人虽然邪佞得过分,到最后,竟还是将她的生命放在第一!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姬蝶舞用力地拍打着,无法想像她活而他被大火焚烧而死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一直到现在,她才能对自己坦诚,纵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逃离,但是没有他的世界,她根本就难以存活。 “你快走。”黑岳天的唇边凝着笑容。知道她仍然对他有依恋,在这生死交关的一刻,对他而言,已然足够。“我会找到你的。” 姬蝶舞仍旧不肯走,拚命地拍打着那扇钢铁铸成的门扉,一双素手都已红肿,而她却没有任何感觉,一心只想跟他在一起,无论生死。 “我不会有事的。”黑岳天从门扉的另一侧传出安慰的话语。“你不是都说了吗?我是恶魔,这些火焰烧不死我的。” “不!不……”姬蝶舞竭力嘶喊着,知道他毕竟是血肉之躯,怎有大火烧不死的道理? 她仍使劲敲着那扇门,却没有发觉身后的人悄悄的逼进,在她卖力的同时捂上她的嘴,架走了她。 熊熊火焰烧得更猛烈,然而,能不能烧死微笑的恶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姬蝶舞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挣出那人的钳制。被人挟持的此刻,她担心的并不是自身的安全,而是在危城里的他的性命。 她的力量出乎来人意料,那不像一个娇弱女子会有的力道,反而像是急欲寻找爱侣的兽,即使自己被捕捉,仍然不顾性命地奋力挣扎。 “别动!” 对方甚至又补上一人,由两个壮汉一块儿掳住她,才将她牢牢地架走;而更多的人则等在日月教之外,捕捉着可能逃出的人。 那些名门正派,为了消灭日月教,竟然也用了最邪恶的方法,意图一举成擒,不让任何人逃漏。 这是一场丑恶的私刑。 那些武林正派之人都认出了她是同时迷惑着黑岳天和黑岳天的女人,于是决定用最严酷的方法处决她。 “妖女!妖女!妖女!” 姬蝶舞被绑在高架之上,众人则在底下嘶喊着,准备将她处决。她的神色中没有任何惧怕,因为知道,若是她真的死了,那个执着的恶魔仍然会寻到她。 她看来脆弱而凄楚,绝艳的模样连那些嘶吼的人也被她迷倒,在嘶吼的同时,竟然打着最不堪而婬秽的主意。 “这种妖女,就这样让她死去,未免太便宜她。”众人贪图着她的美色,原来激愤的面容上纷纷浮现了。 “我们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对,给她一个教训!” 男人交头接耳之后,凝向美艳绝丽的她,唇畔出现了婬邪的笑容。而女人在一旁冷眼看着,竟然没有人出面阻止那些禽兽般的男人。 姬蝶舞从高架被挪移下来,在移下来的过程之中,早已被汗水濡湿和因挣扎而破裂的衣衫更加碎裂不堪,而那换得了男人的婬笑,声称那样是对她最好的处罚之一,甚至,大伙争先恐后地要撕裂她的衣衫。 姬蝶舞不停地颤抖着,绝望地闭上美眸,难以相信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有着如此丑陋的举动。 这样打着光明的旗帜做着最丑恶的行为,比那勇于承认自己是邪恶一方的人更为可怕。 在这个时刻,她脑中只有一个男人。虽然他总是伤害她,但是,他却是那个最在乎她,甚至愿意为她赔上自己性命的男人。 “岳天……”在众人剥裂她衣衫的同时,她美丽的唇喃喃着这让她沉沦的名字,感觉神智已经跟着被剥离,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就这样死去也好。疲累了一晚,她再也无力对抗眼前这些披着光明外衣的邪恶,终于昏厥过去,而唇边犹带着凄艳的微笑。 她记得的,他说,他会找到她。而此刻的她,等待着。 第9章(2) “蝶儿。蝶儿……” 是极为熟悉的声音,但不知道有哪里是不同的……姬蝶舞在昏迷之中听不真切,极力想睁开眼,看看是不是那个恶魔般的男人终于找到她了。 费尽极大的力气,她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眸,映入疑惑眸中的是她熟稔的容颜,但是,眼眸的颜色却不是她想要的。 她颓然地闭上双眸,再也无法否认,在此时此刻,她内心所盈的是满满的失望。 “你还好吗?”黑岳天拍着她柔女敕的脸颊,心里拚命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刻救起了她。 姬蝶舞轻轻地点头。没见到他,她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离一般,连精神都提不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黑岳天难掩激动地将她搂拥入怀,用力地抱着她,想为她去除眸里的忧愁。 姬蝶舞却陡然推开了他,水亮的眸子凝住他焦虑的眸。“岳天呢?”她难得呼喊黑岳天的名,却不是在黑岳天的面前。 黑岳天的心倏地狠狠揪紧。在她昏迷的时刻,她口口声声喊的,就是这一个名字。 “我不知道。”黑岱逃谠她摇摇首,淡淡地说道:“也许已经死在那一场火里了。” “不……不会的。”姬蝶舞喃喃。“他跟我说他不会死,他说会找到我的……不,我要去寻找他!我要去寻找他……” 她茫然起身,不顾一切地想要翻身下床,决绝的姿态连黑岱逃诩为之动容。 他只能任由她去。在这一场情爱争夺里,他始终是输家。 被火焚烧过的堡垒,看来宛若一座森森的死城。 黑岳天请来工人,直接将日月教的大门捣毁,姬蝶舞才得以飞快地奔入其中,寻找黑岳天的踪影。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先是在门后寻找可能的尸骸,却没有见到半具,只在地上模到了细微的骨灰。她不敢相信地摇着头,难以承受黑岳天有可能被烧得连灰烬都被吹扬而去的事实。 “不,不是他……”她乍然摇首,脸色死白。“他一定逃到别的地方去了……是,一定是。” 她茫然地找着,几乎要翻遍了所有的尸灰,却没有办法从那一具具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尸首,甚至灰烬之中找到黑岳天。 疲累不堪的她终于无力地跪倒在地,xx的泪水在不知不觉之中湿透了地上的泥土。 模糊成一片的眼前,彷佛看见了他,正以最坚决的姿态在门扉的另一边说着。我会找到你的。 不。没有。 他没有来找到她,反而让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 “岳天……”姬蝶舞喃喃唤着他的名,珍珠般的泪水不断地滑落早已爬满泪的颊。 眼前,宛若又出现了他恶魔般的微笑。这个魔鬼般邪恶的男人,虽然从来都将她称为女奴,虽然总以最残酷的方式逼迫她,但是对她的珍爱,却是远远超过一切的啊…… 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够待她如此? 一种超越性命的爱恋,也唯有恶魔般的他才有这种狂傲的霸气,敢于付出一切。 甚至,终于赔上了他的命。 “不……我要跟你走!我会跟你走……”姬蝶舞茫然若失地起身,像是做了最重要的决定,飞奔到石墙前,用力地撞抵上石墙。 一只有力的大手拉回了她。 她错愕的回眸,看见黑岳天那双墨黑的眸子。 “别阻止我。”姬蝶舞又转首,仍然要不顾一切地跟随着那个连性命都给了她的恶魔。 “我不能不阻止你。”黑岳天淡淡地说着,在看着她急欲跟着黑岳天共赴黄泉的时候,紧紧地拉住她。“别忘记,你还有娘亲要照顾。即使没有了他,在这世界,你仍旧有责任。” 姬蝶舞狂然一震,终于虚软地滑落于地。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总是捉弄着她?死命要逃离他的时候都未能如愿,而如今想要奔赴的时候,却也不能趁心…… 回到娘亲身畔的姬蝶舞,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没有对娘说明自已消失的原因,因为再也提不起力气。除去了形体,其实她跟死去没有两样。 而黑岳天则是天天来探望她,探望她娘。 于是,某一天,她娘将她叫到跟前,要她嫁给黑岳天。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神情是温驯的漠然。 失去了黑岳天,任何其他事对她而言,已然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早已成为武林正派人士的箭靶,所以黑岳天与姬蝶舞的婚礼并没有声张;但是,消息已经悄悄传遍了江湖。 那一天,在屋内观礼的人虽然不多,然而屋外悄悄藏着,想要看好戏的人可不少。 她对时间已经不再有知觉,只是一天一天的活着,对于黑岳天和娘的忙碌,没有任何的反应。 直到某一天,她被换上了一身红。 虽然身着一身红,但是姬蝶舞脸上并没有任何喜气;这身亮眼的红衣,对她而言,倒像是丧衣。 她仍然静默着,被抹上脂胭水粉的娇颜上没有一丝喜气,任由众人在她身边围绕着,直到要拜堂的那一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她像是人偶般僵硬地移动着,完全不是出于自己的意识而行动。 “夫妻交拜。” 正被迫鞠躬时,那魔佞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 “我美丽的女奴,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妻。” 她几乎不敢置信,伸手扯掉喜帕,原来呆滞的双眸乍然迸出绚烂的光彩,错愕地回首寻向声音的来源。 那双流转着狂傲邪气的蓝眸! 是他,真的是他! 他竟然真的没有死去!竟然真的回来找她了! 愕然的双唇缓缓地漾出一抹绝艳的笑,姬蝶舞早忘了拜堂这件事,激动地飞奔向他。 “是你……真的是你!”她喜出望外地紧紧抱着他,在确定他不是虚幻的影子之后,贪婪地吸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她将要成为我的妻子,我不能将她让给你。”黑岳天脸色愀然大变,不允许她离开。 “她这段时间的生不如死,你还不明白她的心跟着谁吗?”黑岳天魔性的大掌扯掉她沉重的凤冠,伸手爱怜而占有地抚着她一头柔软的乌丝。“她是我的,这一辈子都是。” 他是幸运的,在几乎死去之前被人以一桶水搭救,而后随即倒下,因为吸入过多的浓烟而昏迷。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被安置在客栈里,身旁有个不知谁花钱请来照顾他的小厮。 他的身子因浓烟而瘫软,在床上休养了一段极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他不要那小厮照顾他,而要那小厮找到她。 于是,他仍然监控了她的消息,知道她为了他想要以身殉情,也知道她这一段时间的槁木死灰。 最后,他确定,就算没有他,她仍然不可能选择黑岳天,连上花轿,都对她已然无意义。 她是他的!他一颗悬浮不能确定的心,终于能够重重地落下。 “不,不!”黑岳天乍然摇首。纵然知道她的心始终不在他的身上,他还是渴望能够照顾她一辈子。“你只会伤害她,你不配拥有她!” “就算他只能伤害我,我还是要跟着他。”哽咽却坚定的娇柔声音从黑岳天的怀里飘出,姬蝶舞泪汪汪地从黑岳天的怀里抬首,凝向黑岳天。“对不起,我这一辈子是跟定他了。” 第10章(1) “不。”黑岳天蓦然狂吼出声,像是要喊出心里所有郁积的苦痛。 “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突然从喜堂的最前方传来,三个人纳闷地往前一瞧,竟是姬蝶舞的娘亲姬幸幸,兀自笑得疯狂。 “娘,你怎么了?”姬蝶舞不解地扬眉,不明白为何在这个时刻娘会突然爆出这一声笑。 若是要高兴自己的女儿终于不再没有喜怒哀乐,笑容也不该是这样的啊。 姬幸幸像是没有听见姬蝶舞的声音,对眼前的两个男人说道:“杀吧!杀吧……你们互相残杀吧!” “娘……”姬蝶舞移步向前,关心地问着。“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姊弟、兄弟残杀……我终于成功地办到了!黑冷夜、白水月,这就是你们亏欠我的结果!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姬幸幸抬首向天,骤然狂笑着。 “姊弟、兄弟残杀?娘,你究竟在说什么?”姬蝶舞不解地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要叫我娘,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娘!”姬幸幸狂笑着,狠狠瞪向姬蝶舞。“你是我偷偷抱来的,是他们的孪生姊姊!” 姬蝶舞猛地一震,天地几乎要在她眼前倒转。“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怎么会不可能?你以为你小时候我为什么要那样狠狠的打你?那完全是因为你长得太像那个女人!你知道吗?我只要一看到她的脸,我就恨!为什么我为黑冷夜付出了一切,得到他的,却是娇柔荏弱、什么事都没有做的她!” “不……你也曾经爱我,不是吗?”姬蝶舞仍然摇着头,踉跄地往后退。“你在说谎,是不是?娘,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我爱你,是因为你也长得像那个阴美的男人……在流有那个女人血液的同时,你仍然有着他的血液。我终究不忍心伤他的……”姬幸幸低喃着,像是在回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一般温柔,但是不消片刻,她又疯狂地抬起头望向姬蝶舞。 “但是,纵使我这么爱他,我仍然没有办法原谅他!所以,我决定窃走他们的孩子!我偷走了你,却不知道她怀的原来是三胞胎,在你之后,那两个男人先后出生。 “于是,我开始处心积虑地想着最邪恶的报复,那就是养你长大,然后再制造机会让你们认识……我一步步地设计着,担心这两个男人会不会被你迷惑。” “不。”姬蝶舞难以置信地狂摇着螓首。“连赏灯时的走失都是你设计的?” “那当然。”姬幸幸狠毒地笑着。“你又不是我女儿,我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不……不……”姬蝶舞几乎要昏厥过去。原来童年遭受的虐待、受到虐待之后被细心的呵护,甚至连长大之后的遭遇都是其来有自…… 姬幸幸没有丝毫对姬蝶舞的心疼,仍是自顾自地说着。“我给你一个美丽的名字,将你教养成这般的姿态,就是为了让这两个男人能够爱上你……最后证明,我赌的这一盘棋没错!或许是因为你实在生得太像白水月,他们两个人都无法抗拒你的诱惑,先后爱上了你…… “我一直想看他们兄弟为你相残,想看你因而痛苦,然而他们却不曾真正地出手,这可真令我伤心。而在我以为黑岳天死了之后,乐趣就更少了。原来你根本就不爱黑岳天!这怎么可以呢?原来我是想看你在他们之间痛苦的啊! “没让黑岳天娶你,我想你绝对不可能让他碰你的。为了制造你更大的伤痛,所以我提议让他娶你,本想让你们圆房之后,再告诉你你们是姊弟的真相,没想到黑岳天居然没死……这实在太好了!不在这婚礼上将真相揭露,看你们三个人痛苦的样子怎么行呢? “哈哈……杀吧!杀吧!你们杀吧!姊弟怎么能相爱呢?她无论跟你们哪一个人在一起,都是啊!” 姬幸幸狂笑的声音刺得姬蝶舞颓然软倒,在无力的同时,一双强而有力的健臂撑扶起她。 “我不容许有人欺负我的女人。”黑岳天唇边泛着最邪冷的笑容,竟然没有因为姬幸幸的话语而狂乱。一手搂着她,他一手拔出身上的夺天剑,想要夺取姬幸幸的性命。 “不。”姬蝶舞疯狂地阻止他。“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她哀哀地哭泣着。毕竟是自己叫了许久的娘亲,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看着姬幸幸被黑岳天给刺死。 “放心,你不杀我,我自己会死!”姬幸幸笑得疯乱至极。“看到了这一幕,我的心愿已了,再活下去也没有意思。” 她话说得快,行动得更快,抽出身上的匕首,就往自己的心窝刺去,带着诡谲的满意笑容死去…… 而姬蝶舞根本来不及阻止!她只能看着姬幸幸在她的面前死去,在沾染上喷洒而出的鲜血时,陡然觉得世界天转地旋。 “啊。”她狂叫一声,在黑岳天的怀抱之中昏厥过去。 而原来大红色的喜堂,在染了血的此刻,看起来竟然像是个祭坛…… 在江湖上,任何风吹草动都是藏不住的,更何况是这样的一桩事件。 偌大的客栈中,所有人皆众在一块儿听八卦,只有一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中年男人正嘻嘻哈哈地喝着酒,彷佛他跟这个世界全然不相关一般。 “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姬蝶舞听说是被姬幸幸抱走的,是黑冷夜和白水月的女儿。” 中年男人听到这里,像是突然被雷电击中一般,端持着酒的手缓缓停住,整个人不能动弹。 “黑冷夜?就是二十多年前那个人人闻之色变的武林大魔头?姬蝶舞那个妖女就是他女儿?” 中年男人的手竟然开始颤抖,连酒杯都要拿不稳。 “对,这是姬幸幸说的。她亲口说姬蝶舞是她抱来的……”那人将事情加油添醋的说完,众人皆听得目瞪口呆。 第10章(2) 中年男人的神色丕变,冲向那群人,原来疯疯癫癫的姿态已不复存在。 “姬幸幸在哪?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死啦!”散播消息的人瞪向那个中年男人。“去去去,走开!我们正说得热烈呢,你来吵什么吵?” “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说话。”中年男人突然亮出身上的兵器,威胁眼前的众人。“快帮我找出黑岳天和姬蝶舞!快!” “你……你究竟是谁?” 没有人想得到一个不显眼的疯子居然会在此时此刻露出如此可怕骇人的眼神,纷纷发抖着。 中年男人笑了笑,一时间,他的蓬头垢面竟然难以遮掩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他缓缓启唇,说出让众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就是那个消失很久,也疯了很久的黑冷夜。” 曾经极度盼望睁开眼就能够看到的湛蓝眸子,在此时此刻看到,她却懦弱地只想逃避。 “你终于醒了。”黑岳天微笑地对她说着,伸手抚模着她柔女敕的容颜。“我好想你。” “不。”面对他此刻亲昵的姿态,她几乎要尖叫出声。“我们是姊弟……我们是姊弟啊!” 任何亲吻、,对他们来说都是不伦的、不洁的;更何况他们竟然已经无数次地交欢过了。 罪恶、不伦、不洁、肮脏、污秽……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永生永世都受到诅咒的!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要你。”黑岳天根本不在意地剥着她的衣衫,唇边的笑容像是不畏一切的恶魔。 世界的伦常规范对他而言原来就算不上什么。他只要他心爱的女人,从来不忌讳别人的眼光。 “不……”姬蝶舞虚弱地摇头,拚命地阻止他剥除她衣衫的举动。“不行,你不能这样做!我们是不能相爱的!姊弟怎么能够相爱?姊弟是没有资格相爱的!” 原来以为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个巧合,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个巧合!姬幸幸根本不是将她当做女儿,倒不如说是将她当成奴隶! 多可笑啊!到头来,她其实是他心爱的女人,却是她一直唤为娘的人的奴隶! 被操控到最后,好不容易证明了她和他相爱,却发现这是一场最骇人的玩笑,她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一起的。 他们是姊弟啊! 黑岳天摇摇头,不将她的理由看在眼里。“我不在乎。蝶儿,为何要在乎那些呢?” 他顺利地在她发怔时剥去她的衣服,以疯狂的换来她难以自已的颤抖。 理性告诉她应该要推拒他,然而长久以来的想念却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狂热而逐渐软化。 “啊……怎么能不在意那些?”姬蝶舞一边承受着他激烈的,一边仍无法原谅自己的行为,在娇喘之中说道:“快……放开我!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们是姊弟……不该相恋的姊弟……啊……” “你真的将我当弟弟吗?”黑岳天吻上她颤抖的芳唇,在上头烙下专属于他的印记。 “不……”姬蝶舞娇软的身子因为他未曾间断的而颤抖不休。“但是我们却真的是姊弟啊……” 不管她有没有将他当做弟弟,他都确确实实是她的弟弟,她万万不该爱上的那个人啊! “那又如何?你确定你要因而离开我吗?” “不……啊……”连连的冲击让她几乎没有办法出声。“我们还是可以像姊弟一般生活在一起的……” “我们还是可以生活在一起?你确定要跟我以姊弟的身分生活在一起,而后像你所说的不能爱、不能亲热?你确定你办得到吗?”黑岳天邪恶的长指在她体内捻弄着,问题一个个抛出来。 姬蝶舞的身子为之一颤,竟不知究竟是因为他激进的挑逗,还是因为他的话语。 是啊。她能吗?她真的能吗? 她发现,自己也没有办法。她根本没有办法跟他日日夜夜朝夕相处,却只维持姊弟的相敬如宾! “若是你真的要这样与我相处,还不如杀了我!”黑岳天狂霸地说道,以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她。 抽出火烫的手指,他褪下自身的衣衫,改以身躯压覆住她。 “不。”在他灼热的勃发猛然抵入她的那一刻,她才真正地对自己承认不能没有他。“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陡然尖叫着,想到那段没有他,有如行尸走肉的日子。虹形的指甲深陷入他的背,她知道,这一辈子,她只能紧紧地搂拥住他了! 没有他的日子是极端的黑暗,她不能再重过一次,那样的滋味比死去更可怕……她宁愿背负所有的谩骂,也不能让他死去! “那就跟着我。蝶儿,我的蝶儿……”黑岳天唇边露着珍惜的微笑,万分怜爱地亲吻着她的绦唇。 “好。”姬蝶舞困难却坚定地点着头,知道这样的允诺,是一生的万劫不复,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回首。就算清楚的明白他们的关系是不堪的、污秽的,她也没有气力去管了。 只有在他的怀抱里,她才能真正的生存。 就算这是禁断的不伦之恋,她都无法在意了。他们的关系,从久远以前,就再也斩不断。 她已经决定跟着他一辈子,从今而后,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挠她对他的爱。 于是,在月黑风高的夜,他和她深深地结合了。 于是,在月黑风高的夜,他带着她远走高飞了。 从此,武林中人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而他们的不堪情事,却还在众人之中,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有人说,他们双双殉情了。 也有人说,他们私奔了。 包有人说,黑岳天杀了他们两人,而后自杀了。 还有一种说法是,他们的父亲其实没有死,在得知这段情事时,激动地前去将黑岳天和姬蝶舞给杀了。说着这些话的人还指证历历,说他们曾经在某间客栈里看过黑冷夜。 众人只能猜测着、议论着,而事情的真相,却仍然是个谜。 尾声 诅咒虽然存在,救赎却还是会到来的。虽然晚了一步。 在一个中年人闯进他们平静却恩爱的生活之中时,姬蝶舞骇然一惊,以为是那些让她厌恶的武林中人找上门来了。 “你是谁?”姬蝶舞防备地看着他,心里不断地祈祷出去打猎的黑岳天能尽快回来。 “水月……” 那个中年男人激动的搂住她的肩,唤着他许久没有唤过的名字。“水月……你真像水月……” “你是?”姬蝶舞以质疑的眸看着眼前的中年人。 “他就是我们的父亲,黑冷夜。”黑岳天带着猎物跨进门,正好看见这一幕。他将猎物放在一旁,步向前去,将姬蝶舞搂入怀里。 “我一直以为你死了。”黑岳天淡淡的望着黑冷夜。对父亲的印象,只有他对母亲的深爱而已。 “我不是死了,是疯了,疯了二十多年……”黑冷夜微笑着,看着姬蝶舞和黑岳天的亲昵姿态,眉宇之间竟然没有丝毫不快。“直到我听到我跟水月的孩子还在人世间,终于被唤醒。” “你话中似乎还有话。”黑岳天拧着眉,直觉黑冷夜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说。 “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孩子,却仍旧是聪颖过人啊。”黑冷夜唇边露出微笑,对黑岳天说道。 “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姬蝶舞比黑岳天更加错愕。“你说他不是你的孩子?”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的爱就可以正大光明了,是不? 眼前的男人千万别只是欺骗逗弄她啊…… 黑冷夜微笑地点了点头,缓缓地说着天底下只剩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他和岱天,都是我抱来的孩子。” “啊?”姬蝶舞瞪大明眸,挣月兑黑岳天的怀抱向前跨了一步。“你没有骗人?” 突如其来的消息太过震撼,她仍然没办法相信。 “我不会骗你的。”黑冷夜凝望着她那张惹人怜爱的娇颜,心里虽然有着对爱妻的思念和疼痛,却衍生了更多对爱女的宠爱。 “水月的身子很弱,生产的过程十分不顺,在生了你之后,竟然还有一个死胎,而这死胎让她险些死去……姬幸幸就是趁那一阵慌乱将你偷走的。 “而我在好不容易确定妻子平安之后,才发觉你不见了。生怕水月醒过来后将会因心碎而死去,我只能计画抱别家的婴孩来充当我与水月的孩子。但这是一件极困难的事,因为水月一直以为她产的是双胞胎!” “我的心是狠毒的。为了水月,我可以不顾一切。”黑冷夜的眸里有着对爱妻的爱恋。“我曾经想要偷两户不同人家的孩子来当做我与水月的孩子,但或许是上天可怜水月,竟然让我在路旁捡到了一对刚出生连血污都还没拭去的婴孩。我大喜过望,就将他们捡回家,等待着水月醒过来,看这对得来不易的婴孩。 “水月醒来之后,虽然疑惑着孩子眼珠的颜色,却在高兴之下也不计较那么多,和我开心地将为他们取名字,照顾着他们……我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很久的,却没有想到水月那病弱的身子仍然没有办法撑太久,终于还是死去了……在死去之前,她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岳天和岱天,然而我却没有办法,因为我一想到从前那一家和乐融融的往事就痛苦不堪!终于,我疯了…… “我并不知道那一段疯掉的时间里我究竟做了什么,这些年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张白纸,直到我听见了你的消息……”黑冷夜激动地望着姬蝶舞。“你真的长得好像水月……女儿……你是我的女儿啊!” “爹……”姬蝶舞哽咽着,没有办法相信幸福真正的降临。“我一直都不知道,我有个爹……而且我跟岳天真的不是姊弟……谢谢你!谢谢你带来这么好的消息……” 案女深深相拥着,而向来不让任何人碰她的黑岳天,竟然没有向前格开这对父女。 黑冷夜出现得是时机,揭露这件事也是时机,所以他就不阻止他们相认了。能让心爱的女人完全没有罪恶感的爱他,他该死的有点感谢这个跟他抢女人的男人……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不是主人和女奴,也不是难以挣月兑的姊姊和弟弟,他们只是男人和女人,一对相爱的男人和女人。 包幸福的是,在父亲的见证之下,他们办了一场只有三个人的婚礼,从此以后,真正地成为夫妻。 说是三个人,其实是错误的。 一个月之后,当他们得知姬蝶舞早已怀孕,才知道见证他们婚礼的,可不是只有黑冷夜一个人。 至于她怀的宝宝究竟有几个?天晓得! 后话 恩爱着的仍恩爱着,至于那孤独着的黑岱天呢? 武林中关于他的流言仍是纷扰不断,但真相究竟如何,却没有多少人知道…… 后记 (你,就是你!你偷看了对不对?) 避他是不是有人要偷看,宣萱都要开始发牢骚了。 话说一开始订了这个书名,宣萱就决定要写一对双胞胎兄弟抢夺一个美丽的女子的故事。 可是呢,故事写到中间,宣萱开始后悔,觉得似乎应该要把书名改成“恶魔嗜奴”才对。可是好像来不及了,而且“修罗夺姬”也还是很适合,就索性这样继续用下去了。 但是宣萱还是喜欢“恶魔嗜奴”这个书名……管他看起来会不会太现代了一些,宣萱都决定把它拿来用了!问题是宣萱自己也不确定是在哪一本会用到。 只是嗜奴这两个字,看起来就很有感觉。所以,我一定要写!(通常作者在这个时候说的任性的话语是无效的,请大家不要理她。) 写这一本书是兴奋的,我喜欢那种邪恶的感觉。我喜欢禁断的不伦之恋,总觉得那感觉很好很好很好。我也喜欢看书里头的同,因为看多男女的爱情,好像无论再波涛汹涌都没有办法激起宣萱的感情。 所以呢,当写到男主角倒在他弟弟的怀里时,宣萱着实激动不已,差点想把这两个人给他写起同性恋加上不伦的手足恋;而且这两个人还是双胞胎耶,看起来就好爽…… 可是呢,当宣萱很兴奋地打电话跟编编说这个突如其来的遐想时,立刻被编编骂得臭头,说要是宣萱敢写的话,后果一定很难看!呜……宣萱如此这般胆小,哪敢看难看的后果?当场痹乖的继续写下去。 但是,宣萱那故意搞怪的细胞仍在蠢蠢欲动着,所以就搞了另一个怪。至于究竟搞了什么怪,看完书的客倌们,我想聪明的你们一定知道! 至于没有看这本书就偷偷看宣萱这篇碎碎念的后记的大家,就请你们自己看书去罗! 在这里预告一下,这一个系列,一样是那种翻天覆地爱到不行的激烈爱情,而且男主角一个比一个更邪美无俦。 请期待宣萱下一个还没写也还没想出书名的故事吧!(哪有人是这么介绍书的?去!) 同系列小说阅读: 霸主的女人2:霸王绝恋 霸主的女人3:狂徒焚心 霸主的女人4:冷君艳影 霸主的女人5:修罗夺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