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邪郎君》 第一章 “姑女乃女乃,我求求你……”浓郁的白雾中,传来阵阵恳求的声音,而且还夹带着几声咳嗽声。 “干啥?”一名滴滴的女子,手拿着锅铲,与一只锅子奋斗着,眉头还紧紧的皱着,光滑的圆额冒出几颗晶莹汗珠,回头一瞧,却不见其他人的身影。“我正在忙,不要吵我!”她的嘴里不断的唠叨着,又回头看着锅里的“糊”。 “我说小姐,能不能请你住手?”厨娘终于站了出来,望着白雾满布的灶房,看了着实叫她好心痛。 好好的一个灶房,竟然像是被千军万马给践踏过般的满目疮痍,而且还不时升起白烟,及传来那种叫人不敢领教的味道。 “住手?”女孩儿以袖子擦了擦额头,眨了眨那双灵活而生动的大眼。“我好不容易快将这道‘神仙湖’给炒透了,要是一停手,不就前功尽弃了?” 神……神仙湖?众人互相对看一眼,脸上的表情全铁青了。 蹦起勇气,踏出脚步、伸出头一瞧,唉唷我的娘呀!全部的人都在心里暗叫一声,全都惊呼暗问那是什么怪东西? 青绿色的糊状物,正在锅里散发着奇特的味道,那是一种将所有的东西全都丢下一起熬煮,分不清是甜的还 “神仙糊果然厉害……”一名男子捂着口鼻,眼里已经有被呛出泪水。“大概连神仙喝了都糊成一团,劳啥子感觉都没有了,比当神仙还逍遥……”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但这种味道实在叫人不敢敬同。 当然,也没有人不要命想要上前去尝试一口…… 没人忘了十几天前,兴致一来的段家千金,竟然兴冲冲的来到灶房,一开口便是要借用灶房,还要使用里面一些做菜的材料,这一举动让全庄的人高兴不不已。看来段家的厨艺有人继承了。 只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从小到大只会茶来张口、饭来张口的段大小姐,怎么可能会下厨呢?虽然凭着她娘段舞翩神厨的名号,但也不能保证神厨的女儿也是厨艺一流。 一盘菜的美味,注重——色、香、味。 视觉——第一次下厨,总是有点不完美的地方,所以不计较莱的外表,虽然也没人知道这盘菜的材料到底用了什么。 嗅觉——是有味道,一种很浓郁的味道,只是那种味道却让人闻之变色——不过,众人还是忍了下来,以为这是新菜色的……香味。 味觉——众人纷纷拿起了筷子,是段大小姐亲自下厨的菜,当然没人敢拒绝,于是大家颤着手,缓缓的伸向盘中抢着那最小的菜叶,谁也不愿意动到那肥滋滋的肉块,宁可往那小小不起眼的菜根下手,直到大家把菜放进嘴里的时候,当场全都变了脸色。 那种无法形容的味道在嘴巴散开不说,那浓浓的腥——就连她的娘,原本也以为自个儿唯一的女儿能继承衣钵,但她还是放弃了,毕竟她的女儿没有这个天分。 但段盈袖天生精灵古怪,别人愈是阻止她去尝试,她就愈是好心得紧,而且她天生舌头就挑,什么食物一旦进到她的嘴里,她就分得清楚好与劣。 她有一副天生的好舌尖,能尝尽天下美食的好与坏,但却没有一双会做菜的巧手。 她很羡慕娘,因为娘不但有一副好舌头,更有着一身绝艺,有着一双会煮出美食的巧手,一旦她馋嘴的时候,娘都会做些小点心给她解解馋,只是近年娘的身子大不如从前了,她爹也反对娘到灶房吸些油烟味,更是禁止娘走进后院一步,避免身子更加不好。 吃不到好吃的东西,段盈袖怎么恳求爹都没用,而且 “来来……”这时候,神仙湖似乎已经煮滚了,段盈袖小小的脸庞有着甜甜的笑容,两颊还有着小小的酒窝,笑起来真是可爱又腻人。“这神仙湖是我新发明的菜单,今天你们走运了,又可以吃到我煮的莱了。” 灶房里,陷入一阵沉默孤默之中,而且有人已经趁白雾满布时,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了,剩下的是被神仙湖那锅绿泥给看傻了眼,忘了离去。 留下的人,咽了咽口沫,抿紧了唇,不敢吭一声大气,一个看过一个。 *** “怎么了?”她没发觉他们脸色有异,端着那碗“神仙湖”放到桌面上。“不要跟我客气,我煮了一锅,大家不要怕喝不到,而且我把做法都记下来,也不怕忘记煮法了。” 这时候,厨娘苦笑走上前。“小……小姐,我瞧你也忙了一天了,你要不要喝杯凉茶?我到地窖里去帮你倒一杯?” “不好,娘说女人身子虚,不要太常喝凉茶,倒是大娘,你来喝喝神仙湖,帮助身子血脉循环,热热身子的骨血。”段盈袖动手为厨娘舀了一碗,接着便笑着与其他人招招手。 “太……太烫了,我等等再喝,我先将凉茶端去给老爷。”说完之后,厨娘找了个理由,如逃跑的老鼠,连忙夺门而出。 其他人,不断被段盈袖逼退了脚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苦笑,汗珠一颗颗的从他们额上滴落下来…… 那心情就像是被一头无害的小狮子靠近,虽然虽然觉得她很可爱,但却有着致命的杀伤力——那碗“神仙湖”。 “你们干嘛一直后退呀?”她眯起了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甜甜的小脸也渐渐收起笑意,她也发觉他们的抗拒了。 “小……小姐,你有自个儿尝过‘神仙湖’吗?”当真喝了下去,大家都去当神仙去了。 “不,你们可以先尝尝看。”将那碗神仙湖拿到众人面前,却见到他们一脸嫌恶的样子,让她的小嘴渐渐的嘟了起来。“别都皱着眉头,吃东西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怎么都皱着眉头呢?” “小姐,你可以先……先吃给我们看吗?”终于有人为了生命着想,冒着危险说了出口。 溜了溜那双灵动的双眸,段盈袖没好气的看了他们一眼。“吃就吃,我煮的东西还不是每个人都吃得到的。”说完之后,拿了根木匙舀了一口,吹凉后便放入口里。 一种错综复杂的味道在她的舌尖里扩散,她想吐出来,但眼前却有着好多双眼睛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待她的答案。 为了面子,她不能吐出来……段盈袖想咽进去,却像是如同咽进那苦涩的药汁一般,只得铁青着险勉强的吞了进去。 有入早已得知这种结果,好心的倒了一杯茶让她润口,只见她如同一只饥渴的猫儿,急着想要将口里的味道冲掉。 难怪他们不肯动手,原来……他们早就有先见之明了。段盈袖哭丧着脸,她的舌尖生来就比别人敏感一些,如今这种味道真是麻了她的舌头。 吐吐小舌的她,依然如同一只小猫那般的可爱,口里哼了声,小巧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 好一阵子,她才低声开口。“我……我又失败了。” 难不成她真的继承不了娘的衣钵吗? *** 望着爱女一张皱着的小脸,段舞翩望着段盈袖。“袖儿,怎么苦着一张脸?”素净的小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段盈袖如同一只翩翩的彩蝶,飞奔到娘亲的身旁。 “娘,为什么我不能像你一样好?”她的眼里含着一抹忧郁,扁着一张丰润的小嘴。 “因为你的天资没有你娘好。”段莫飞坐在一旁,一张刚毅的脸带着一丝丝嘲笑,像是早已看透自己女儿的天分了。 段盈袖拉下脸来,看着自己的爹。“爹,我是您的女儿,您怎么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呢?”好气,从小到大,爹就是没有对她有信心过。 “信心?”段莫飞只是眯着眼,看着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在咱们神仙谷里,你虽以一副好舌头出了名,但说穿了只是挑食到了极点,对于我们的神仙楼一点帮助也没有,何来对你有信心呢?”挑明了说,他的女儿只会吃,厨艺压根儿半点也不会。 段盈袖气得跺脚,只能窝在娘亲的身边。 神仙谷是位于凌云城东南的城镇,由于地处凌云城的后山头,风景幽美,而且白云常常绕着山头,有一种飘渺而悠闲的感觉。 段舞翩为神厨鱼刀的小徒,尤其段舞翩天资聪颖,不到几年的时间就将鱼刀所有的厨艺学得淋漓尽致,而且还发挥了个人的特色,成为鱼刀最得意的徒弟之一,而段舞翩那一手好厨艺被人传开后,所有人全都慕名而来,当然她的美色也是城里出了名的。 于是引来身为商贾的段莫飞的好奇心,他也是慕名前去,但没想到他一眼见到舞翩就对她钟情,不能自己,于是他花了许多心思,才将佳人的芳心给采了回来。 为此,他也留在神仙谷而不再到外头经商,并在凌云城的城中开了一间“神仙楼”,里头卖的是舞翩的拿手好菜,且神仙谷的段家庄,更是培训出各种厨艺人才,算是养成未来厨子的地方。 只不过,近年来段舞翩的身子日渐不好,段莫飞也禁止她到神仙楼展现厨艺,只是让在段家庄学完厨艺的学生,到神仙楼驻留个三、五年,免得神仙楼的招牌砸了。 原本,段莫夫妇对自己的独生女儿有着期待.希望她能学得她娘的厨艺,但段盈袖聪明归聪明,可奇怪的是,一旦拿了锅铲瓢子,她就变得傻呼呼的,怎么教就是学不会分清楚糖与盐的差别! “娘,您看爹一副瞧不起人家的样子!”段盈袖扁着一张樱桃小嘴,不满的扯了扯段舞翩的袖子。 “你呀,刚刚是不是给庄里的嬷嬷惹了麻烦了?”段舞翩刚听厨娘说起,这小妮子又借用了灶房,看来不将他们的灶房搞得一团乱才怪。 “才没有,我只是亲自下厨,做出了一道创新的莱,哪知……”段盈袖一想到入口的神仙湖,脸色更是拉了下来,也不好意思说那是一道失败之作。 “哪知又失败了,对不对?”段莫飞替女儿接了话,仿佛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爹!”别人家的爹都是小心的哄着女儿,哪像她家的老爹却都是看着她出糗为乐。“您能不能给我一点信心呀!” “只要你能烧出一样普通又正常的菜,我就会对你改观了。”但是,他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可能,他这女儿天生只会吃不会做。 段盈袖噘着小嘴,眼里有着无限的委屈。“娘,您瞧,爹看不起我,您就教教我,当初您怎么烧出这么好吃的菜来呢?” “当初娘是跟师父鱼刀学的,那时师父拿了一本厨艺之典给娘,说娘只要领悟了其中的要诀,厨艺不是天下第一,也称得上是翘楚了。”段舞翩想起以往那段学艺的日子还有点怀念,毕竟烧莱的时候她是最快乐了。 一听到有厨艺之典,从小镑方面都学得精明的段盈袖,听到有书时,她更是好奇的睁大眼。“娘,那一本厨艺之典呢?您借我看看,也许我看上一眼,也能领悟到要诀,不再被爹取笑了。” “那本自我成亲后,便被师父收回去了。”段舞翩叹了一口气。“自从我嫁给你爹后,鱼刀师父便离开神仙谷,听说好像到天香城去了。” “天香城?”那是一个她听过,却没去过的地方。 “是啊,那本厨艺之典,只要领悟里头的刀工、精华,大概就能煮出一桌的好菜了,只是这本厨艺之典却有邪恶的一面,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读的……”段舞翩看着自己的女儿,叹了一口气。 段盈袖侧着头。“娘,以我的天资,我大概很快就会领悟吧!”她睁着一双美丽的黑眸,倩然一笑。 “娘并不希望你去学厨艺之典里的东西。”如今想起,要不是她还有一丝理智,恐怕她早就已经走火入魔了。 “娘,我不管,我要找到鱼刀师傅。”段盈袖水眸眨了眨。“娘,让我到天香城去找鱼刀师傅好吗?” 段舞翩皱起一双秀气的柳眉,似乎不怎么赞成。 “这儿离天香城有一段路程,娘不怎么放心你一个姑娘家……”她摇摇头,拒绝了女儿的想法。 “娘,我想继承你的衣钵呀!”虽然她是因为想吃到美食,才想学得令她头痛的厨艺。 “但你更想吃到美食,是吧?”段莫飞又冷冷的加一句。 “爹!”段盈袖不满的跺跺脚,她爹不把事实说出来,嘴巴是会痒呀!“您别这样老是扯我后腿。” “我说的是事实。”段英飞闲意的喝着茶。“不然你出神仙谷还能做什么?”他反问。 “我想要继承娘的手艺。”她嘟着小嘴说,从小到大都没有走出神仙谷的她,对于外面的世界,她也有极大的好奇心。“我也想成为神厨之一。”虽然好吃是她的本意,但是为了不让自个儿的面子被爹撕破,她只得找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段莫飞只是睨了女儿一眼,她在想什么,她的老子可清楚得很! “娘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独自闯荡,再说那本厨艺之典也没外传那么神奇,其实有一半都是娘靠自己的努力,才有一身好厨艺的。”段舞翩不是很赞成女儿在外独自闯荡。 “娘,您可以相信我的实力,让我去天香城找鱼刀师父好不好?”她扯扯娘的衣袖,娇滴滴的说着。 “这——”段舞阙看了看段莫飞。“看看你爹的意思如何吧!” 段莫飞听了,只是撇了撇嘴。“以她这种没有毅力的个性,走不到天香城,便吵着要回来了。” “才不会呢!”段盈袖嘟着一张潋滟的小嘴,跺了跺脚。 “那好,我明儿个就派一辆马车,将你送出神仙谷。”段莫飞眯着眸,似乎有那么一丝的精打细算。 “夫君……”段舞翩惊讶的望着夫婿,没想到他这次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别担心,我在天香城有认识的人,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段莫飞呵呵的笑着,眯起了锐利的双眼。 见到爹那如同狐狸的笑容,段盈袖虽然感到不安心,但想到可以出去闯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兴奋。 她开始想像神仙谷的外面,会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而且……还有更多的美食等着她! 呵呵呵——想到此,段盈袖已经开始期待离开神仙谷的生活了。 *** 仇烈拿着一堆帐簿走往将军府石亭方向,一张俊颜皮笑肉不笑的走进石亭后,便把手上的帐簿放在石桌上面,虎眸望着亭内的一男一女。 “这些是给你的工作。”仇烈坐在女子的身旁,大手一揽,将女子搂进怀里,接着在她的脸颊烙下一吻。 “这是什么?”孟夏泠以狐疑的眼光看着帐簿,脸上维持不变的笑容。“我记得看帐本应该是唐渊的工作。”他是军师,可不是总管。 “所以这个缺就由你去顶替吧!” 云香小栈是落云笺的心血,也是她一手建立的事业。只是霸道的仇烈不愿她婚后继续在外头抛头露面,不想让她到云香小栈招呼客人,尤其是男客人。 因此折衷的方法,就是她依然可以保有云香小栈,但是她不能再做当家,所有的杂事,一切由为夫的处理。 落云笺当然同意,有人帮她顶着云香小栈,她是乐得轻松。 “我是军师,可不是临时的掌柜。”孟夏泠一张笑颜里有着无奈,但天生而来的笑容像是硬生生的镶在他的俊颜上,让他看上去像个没有脾气的男人。 “军师只有在战场用得上,没上战场就在府里无所事事的,而且有事没事就找云笺聊天,你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仇烈挑挑眉,浓厚的警告着孟夏泠。 “聊天也犯法呀?”他皱起眉尖,大喊冤枉。 “聊天也要看对象。”仇烈看了落云笺一眼。“她可是我的妻子,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孟夏泠翻了翻白眼,早该想到仇烈怀疑他和将军夫人的关系,但两人真的只是相谈甚欢罢了,没想到仇大将军竟然酷劲那么大,容不得自己的妻子与任何一名男子攀谈。 就算她与男子攀谈,仇烈也是去找与她攀谈男子的麻烦,自个儿的娘子却舍不得念她一句…… 这算什么道理!孟夏泠叹气的摇了摇头。 “大人,云香小栈可要麻烦你了。”落云笺窝在仇烈的怀里咯咯地笑着,眼里有着一抹狡黠。 这女人……孟夏泠无力看了眼前这一对夫妻。“你们两个就是吃定我了,是不是?”一个比一个还会精打细算。 “我可没有。”落云笺睁大眼.将小脸埋在自己夫婿的怀里。“我可是一切都听从夫君的话。” 才怪!孟夏泠睨了她一眼。与她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还看出她脑中在想什么吗? “只是你的手段高明了一些。”孟夏泠睨了他们一眼。 “表面上依附了将军的指示,骨子里则是庆幸有人被抓来当操劳鬼,就算被操死、做死,一切都是将军的指示,与你无关。是不是这样?”真厉害,罪孽都是别人在担。当然一切都要听从夫君的话,“怎么把人家说得那么恶劣呢?”她佯装无奈的嘟起小嘴,蹭了蹭仇烈的胸膛。“夫君,我真的有那么恶劣吗?” 仇烈挑挑眉。“你不是恶劣。”他挑起她的下颚。“你只是狡猾了一点。”明知道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但他就是心甘情愿。 落云笺只是咯咯笑着,望向孟夏泠。“只怪我太聪明。”她耸耸肩。 孟夏泠摇摇头。“我认了。”算他命中注定,一辈子得跟在仇烈的身边,为他收拾烂摊子。“云香小栈,我会帮将军夫人好好经营的。”孟夏泠说完,拿起一堆帐簿,离开了石亭,不愿再打扰他们亲密的动作。 “我的军师说得对。”他轻捏了她的鼻尖一下。“我想我这辈子,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落云笺捧住他的俊颜。“可你,却甘之如饴。”印下一吻,全是满满的爱意。 第二章 一抹娇小的身影,穿梭在来来回回的人潮中,一双大大的圆眸,则是好奇的观望着四周,像是姥姥逛大街,每件事对段盈袖来说都像是新鲜的玩意儿。 “小姐,我们都在城里绕那么久了,是不是要找到‘云香小栈’,与唐公子会合呢?”跟在娇小女子身旁的小丫鬟,不安的抱紧怀里的包袱,皱着眉问着。 “是啊,小姐。”跟着开口的,则是女子的跟班小厮。“咱们已经误了时辰,再不去云香小栈会面,会对唐公子感到抱歉的。” 只见身材娇小的段盈袖,撇了撇嘴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都误了时辰,早去晚去都还不是误了时间,倒不如先到街上晃晃。”看着形形色色的摊贩,她的双眸睁个挺大,像是怕漏看了什么东西。 天香城不愧是皇城之地,不但人潮多、商家也多,就连奇奇怪怪的东西,在神仙谷看不到的,在这里却是一应俱全。 段盈袖自被爹亲送出神仙谷后,身旁便跟着一名丫鬟绿湖及一名保镖阿福保护她。而一路上,段盈袖也如同飞出笼里的鸟儿,自由自在的好不快活,尤其她的小嘴一直没有停过,见到路旁有人卖什么,就一定要买来尝尝。尝。 只是她舌头却不是普通的挑,一旦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够好,她便整包丢给绿湖,连一眼都懒得再看。这时,她眼尖的瞧见前头有一团黑鸦鸦的人群,想也不想的便抛下后头的丫鬟及小厮,独自努力的往前头猛钻进去,只想知道前面在玩什么把戏。 好不容易出了神仙谷,她当然要以吃尽菜食为第一目标,而第二目标就是不放过任何好玩的玩意儿,才得以“增广见闻”,以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只是段盈袖似乎忘记自己这次出来的目的,完全沉迷在夕映多采多姿的世界,忘了本身发下的重誓了。看来,神厨的接棒人这个目标,似乎离她还有好长的一段路…… 终于挤进人群之中的她抢到一个好位置后,才发现原来是在卖膏药,但江湖术士的把戏对她而言是新鲜的。 见到他们一下子打来打去、翻来滚去的,看得可是连连叫好,根本忘了自己身处在何地。 直到他们捧着盘子来到她的面前时,她才发觉人潮都已经渐渐走开了,她觉得不好意思,也只好拿出碎丢到盘子里头,而后左右观望,想要回头找丫鬟及跟班时却发现他们都被人潮挤散了。 先是着急的看了看四周,一双柳眉攒紧了一下,却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看到前头有一摊小贩卖着小笼包,热腾腾的冒着白烟,似乎在跟她招手。 段盈袖天生好吃,咽了咽口沫后,不由自主的走上去,在人家的摊贩前站了住。 “姑娘,想不想买小笼包呀?”小贩见着长相甜美的小泵娘,好声好气的问着。 “我要一笼。” 她眨眨明眸大眼,露齿一笑。 小贩连忙答好,拿起油纸一一将包子包好后,才将包子递给她。“五文钱,小泵娘。” 段盈袖将五文钱付给小贩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小贩,手拿着包子,双眼则是看着四周。 不愧是天香城,她没走几步,就见到一摊摊的点心呈现在她的面前。见到这种情形,她的口水直直在口里打转着,好想、好想将那些点心都买下来,尝它一口看看。 段盈袖眼里全是食物的影子,让她忘记身处在何地了,也忘了自己身上背着重责大任。 吃着包子的她,三两下就把油纸内五颗小宠包解决掉,走到凉糕的摊子前。 “嗯嗯,刚吃完咸的,现在来吃点甜吧!”喃喃了几句,她选了粟子糕及梅香糕后,才又往前走。 只是她的双眼还是溜溜转,不放过每一个角落,虽然手里的点心没有做的那么美味,但至少她的舌尖没有排斥。 像是刚飞出窝的雏鸟,她对每件事都觉得很新鲜,总是要西碰碰、东模模的,而且一张小嘴还是一样吃个不停,当她一心二用时,一不小心便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正着。被撞个正着还不打紧,手上的甜糕就这么零零落落的掉落在地上,而她整个人也不稳的跌坐在地。 “唉唷!” 段盈袖整个身子都跌在地上,路旁的路人也都投来关爱的眼神,但就是没人要上前扶她一把。 “你没事吧,姑娘?”一道好听的声音自她头上传来。 “我……”她正想要说出没事的同时,眼角却瞟见掉落地上的糕点被路人践踏过去。 看见糕点被人践踏,就好比是在践踏她一样,叫她的心狠狠地拧了一下。 “姑娘?”男子不解的再唤她一声,不解她为什么将目光放在地上,似乎没有起来的意思。 她一抬头,却见到一张笑容如阳光般的俊颜,黑眸弯弯的笑容,俊鼻下一张薄唇正往上抿着,斯文又俊美的脸庞,着实让她的芳心震了一下。 只是她的双眸又溜了溜,这男人俊美不关她的事情,重要的是她的点心掉在地上,成了蚁儿的点心了。 心疼,好心疼呐!看到能吃的东西丢在地上,真是让她心痛不已。 “你先起来吧!”孟夏泠好笑的看着她一张气愤的小脸,原来是为了那包,糕点与他恶面相向呀! 被他扶了起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娇小的身子,竟然不及他的胸膛!眼光不能与他平视,她的气势就被削弱了一点,不过她还是嘟起了一张红滟滟的小嘴,不满的瞪着他。这张脸,要是他耍赖转头就走,至少以后在路上她还能认出他。 虽然他长得斯文俊美,但是她出门前,娘告诉她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凡事要她小心一点,而她爹则是对她耳提面命,严正的警告她别因为贪吃,而将自己卖掉了。 咳,她哪有那么笨呀,怎么可能为了吃把自己卖掉呢!段盈袖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赔你糕点没关系。”他轻声道:“你下次走路,可别再那么不专心了。”他拍拍她的头,像是哄个孩子似的。 在孟夏泠眼里的段盈袖,个子娇小就算了,就连一张苹果小脸也是巴掌大,弯弯的柳眉配上一双大大的黑眸,溜溜转的好不灵活生动,而巧鼻下还有一张丰润的红唇,艳得如成熟的樱桃。 是个娇俏俏的小美人儿。他的唇又漾起更大的笑意来,盯着她那一张灵活的表情,听着她孩子气的话;孟夏泠感觉这小妮予,似乎没啥心机。 “我走路不专心?”段盈袖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一句话,抿着小嘴回迭他一个白眼。 “真是睁眼说瞎话,我都还没有指控路这么大条,偏偏你就是撞上我……” 她打量他几眼。“你以为你长相斯文,就可以这样含血喷人呀!”吃的东西掉了,她的心情渐渐恶劣起来。虽觉得惊讶,孟夏泠天生的笑颜却不变,只是双眸里添了抹无辜的眼光。“明明就是你不专心,一边走路、吃东西,而眼光还不时的瞄向一旁的摊贩,否则你明知道我会撞上你,你怎么连闪都没闪呢?” 她鼓着腮帮子。没想到自己的嘴巴这么不争气,眼前这笑得如春风般得意的男人,竟然堵得她不知如何回话。 说她知道会撞上他,那么就表明自己是找他的麻烦,但要是老实说自己没看到他迎头而来,却又表明自己是真的不专心…… 唉呀,这男人的嘴怎么如此利呀!真是一句话将她堵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小的脸儿偏侧着,望着他笑容满面的俊颜,又见到他用一双无辜的黑眸瞧着自己,实在很难看出他会说出这么锐利的话来。 孟夏泠确实有着一张会骗人的俊颜,而且天生俱来的笑容,更是增添了他的魅力,有可能连男人也很难招架。 这么温文儒雅的笑容,恐怕没人会多责备他一句。 只是她却不怎么甘心,摔了一跤,点心没了,再瞧瞧他的表情,活像是她欺负了他似的。 “怎样、怎样!” 她突然耍起脾气来了。“我就是不小心将眼光移开到别的地方,你明明就知道我失神在看别的地方,你怎么不让开让我走啊?”她哼了哼,不高兴的挺直身子。 “还故意将我撞倒在地上,你是不是看我是个姑娘,所以才要这么欺负人呀?天香城的男人,都像你这么坏吗?” 哼,要来比谁脑筋灵活呀?她段盈袖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和吃别人给的气。 再次眨眨眼,她的表情果然丰富的叫他惊喜连连。“姑娘,你这句话就失了公道了……” “什么公道呀?”她挑挑眉,截了他话。“我不管,反正我个子比你小,你就是仗着这点欺负我的……”她抿看嘴,装出委屈的表情出来。 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确实是引来了旁人的眼光,尤其是她刻意提提高声调,让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 “你……”还想要反驳她的话,却见到她的眼里有着水雾打绕,孟夏泠硬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 要不是看在她的泪水快要掉下来,他还想说一些“公道话”,但他真的是秀才遇到“番婆”,有理说不清了。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他举双手投降了。“你要点心是不,我还你就是了,别使出你的泪水攻击。” 这时,她眼眶里的泪水像是收放自如,委屈的小脸马上展了一个笑颜。“你早承认是你的错不就得了。”她得意的笑着,还白费了她的泪水。 他哭笑不得,只得耸肩。“你的糕点是在哪儿买的?我买来还给你。” 她溜了溜双眼,刚刚那摊的糕点似乎不怎么好吃,只能勉强填填她的小馋嘴,于是她看着他,问道:“天香城有什么出名的菜色吗?” “云吞彩虾倒是挺不错的。”那是云香小栈的招牌菜。 “云吞彩虾?”这下子,段盈袖的双眼都亮了起来,毫不保留形象地在他的面前咽了咽口沫。“听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听说是人间美味。”他笑着。“擦擦你的小嘴,瞧你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真的傻傻依言,以手背去抹小嘴,却发现被他耍了,“你……你……”她气极的瞪着他。 “别生气,我带你去尝尝不就得了。”漾着笑容。他耸耸肩的回答。 “哼,现在就带我去!”扬起了小巧的下巴,暗自在心里决定,就算是吃到她撑死,她也要吃垮他! 他笑了,看了她一眼便往云香小栈走去,反正他正巧也有事要往云香小栈。 *** 吃垮他、吃垮他、吃垮他…… 段盈袖不断的望着壁上的菜单,一点再点。 充当店小二的小草,铁青着脸记下段盈袖顺口说出的菜名,当她停顿一下时,小草以为她点完了,正想转身离开,没想到她又开起口继续说着。 “龙凤双祥、彩云画虹、云吞彩虾……”吃垮他、吃垮他!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所以她几乎要将菜单上的所有菜全点完了。 小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姑娘,你点够了没有?”脸上没有好看的表情,恶狠狠的瞪着她。 她要不是孟夏泠带来的客人,小草当真会以为她是来吃霸王餐,不然就是来闹场的,凭她那么娇小的身子,怎么可能吃得下将近二十道菜,而且还意犹未尽的继续点下去,她嘴巴不嫌累,他记得可累了。 “怎么,客栈还怕人家吃啊?”她挑挑眉,她要吃垮的人是身边一直笑的那个人,这店小二问的什么话呀! 以和为贵、以客为上。小草勉强的展了一抹虚伪的笑容,要不是他现在是别人的奴才,他才不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姑娘,我是怕你吃不完,而且还一次吃那么多,怕你吃坏肚子——”他冷笑。 聪颖的段盈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弦外之音,她展了一抹甜腻而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笑容。“这你就别操心,吃不完的东西,我会打赏给你们,让你们加菜。”哼哼,要坏肚子大家一起坏。 小草一张俊美的脸颊正在抽搐,这女人的毒舌跟落云笺不相上下。“好吧,反正客人至上,你爱吃什么就点什么。”吃吃吃,吃到猪油塞住你的脑子,变成一只小猪。恶毒的想着,却没说出口来。 “哼哼,那就闭上你的嘴,免得坏了我的心情,一桌子菜都吃不下了。”她不是笨蛋,当然有感觉他正在心里骂着自己。 小草睨了她一眼,也学她冷哼一声,等她完全都点好之后,才撇头往厨子那头走去。 “这店小二还真狂呢!”段盈袖在小草的后头做了个鬼脸,出出心里的气。 孟夏泠只是噙着笑容看着她的表情,径自喝着自己的香茗。 她将眼光调回到孟夏泠的脸上,瞧他安稳的喝着香茗,她嘟着嘴说:“喂,你可别食言,说得到可是要做得到。”她一定要吃个够本,只是她又怕自己会被这名笑面男给摆一道,抛下她兀自离开。 “如果你不相信我,又怎么敢如此大胆的跟着我走呢?”孟夏泠的嘴角扬了一下,笑容展得更大一些。 “我只是在跟老天爷打赌。”她学他的动作,端起瓷杯闻了闻杯里香茗,甘甜的香味让她睁大眼。“不过不管怎么说,你都得付这一桌钱。”段盈袖喝了一口茶,那茶香洋溢在她唇齿之间。 “那你不就多此一问了。”看着她学自己晶茗动作,他好笑的望着她。 “问好玩的,不成吗?”她丢了一个白跟给他,没好气的答着。 他耸耸肩,接着开口问:“瞧你没几岁的样子,怎么一个人上街逛呢?”瞧她身上的锦衣华服,非贵即富家的千金。 尤其是她的那抹倔气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且瞧她一双溜溜转的黑眸,就知道她肯定聪明,可能还读过书,否则不会句句让人哑口无言,而且反应快得令人咋舌,就连小草也败于她的唇舌之下。 “怎么?”她挑挑眉,嘲讽的笑着。“你这是在身家调查吗?是不是哪天想要上门来讨债哪?”她才没那么笨,让自己的把柄落在别人手上。 “都说要赔偿你了,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笑容不减,俊颜更添了几分魅力,连别桌的姑娘都投来爱慕的眼光了。 说她是小人呀!段盈袖不满的嘟起小嘴。“我是外地人,家住神仙谷,这样可以了吧?”怕被他说成小眼睛、小鼻子的,她透露一点自己的身份。 “一个人出外?”瞧她样子也不像是孤儿呀!盯着她脸庞瞧,眯起的黑眸里有着深沉的打量。 “不,和我的丫鬟及保镖。”她不以为意的答着,见着一盘盘的菜上了桌,她开始准备要大快朵颐了。 “那……”见她急速的吃相,他差点笑出声音来。“你的丫鬟跟保镖呢?” “你不着急吗?”瞧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孟夏泠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怎么没想过要找他们,与你会合呢?” “呼呼呼,好烫!”段盈袖拿着热腾腾的包子咬了一口,鲜美的肉汁却烫了她一嘴。“唉唷,反正到时候他们自个儿会来找我。”怕什么,天香城不就这么一个城,只要她不走出城里,总有一天会碰面的。 “他们要怎么找你?”孟夏泠皱起眉头,担心她是不是想得太天真了。 白了他一眼,她的小嘴实在找不出时间答话,只好挟了一块烧卖往他的口里塞去,希望能堵住他的嘴,不要再问东问西,她的耳朵虽然闲着,但嘴巴可不闹着。 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他在她的动作里,看见了满足及幸福。 那是一种离他很远的两种感觉…… 自十六年前,他在那晚失去所有的感觉,唯一的感觉只有自己的一张笑颜。 但很可悲的,他脸上的笑容却也不是出自于他的内心,而是像一张面具镶在他的脸上,就算碰到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他还是只能以笑对待,没有自主的情绪。 就连食物入口,他也吃不出味道,只能分辨咸与甜,其他的苦与辣,似乎没有感觉,除了茶茗外,那一点点的苦甘他还尝得出来,所以他才独钟于茶水,那是一种唤回他感觉的味道。 “好好吃……” 段盈袖边嚼着口里的食物,一边大呼着。“没想到你真识货,这儿的东西虽然比我娘做得逊色一点,不过还是很好吃。”让她大呼好吃的东西可不多。 “是吗?”笑容里有一抹苦涩,他连情绪都表达不出来了,何况是分辩出食物的好与坏。“如果好吃,你就多吃一点吧!”她吃东西的样子,让他感受到一种幸福的感觉, 孟夏泠从来没有见过女孩子吃东西,吃得如此满足,原以为女子的进食都是如猫儿那般少,如今他却见到一名娇俏俏的姑娘,在他面前没有形象的大快朵颐,嘴里还漾出了快乐的笑颜。 段盈袖不断的尝了一盘又一盘,但眼角却睨见他筷子连动都不动,这时她才稍微停下动作,看着他问道:“你再不吃的话,我可会把东西给吃光哦!” “你吃吧!”光看她吃,他就觉得饱了。 想不到,她娇小的身子,竟然能装入那么多的食物。 “当然,我要吃够本的。”她还没忘,她要将他吃垮呢! 她卖力吃着的同时,一不小心岔了气,滑入口里的女敕肉就这么卡在食道中,马上让她的小脸涨成猪肝色。 她停下筷子猛拍着胸脯,一副痛苦的样子。 孟夏泠一见她的异状,马上拍了拍她的背,另一手倒了茶,递到她的面前。 段盈袖在他的怀里猛咳着,直到他喂了她一口茶后,她才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没人跟你抢……”他叹了口气,吃陕果然会出事。 段盈袖倚在他的怀里,嘟嚷着。“我又不是故意的。”她皱了皱鼻。“这么大好的机会,不揩一些油,怎么够本呢!”她咧开一张笑颜,甜蜜的酒窝在她脸上展现出来。 “都说要赔偿你了,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孟夏泠笑望她,眨眨眼,看似单纯的问着。 “那可说不一定。”她又挟了一块蹄膀。 “我爹说知人不知心,我娘说人是很复杂的,就如同一颗鸡蛋,虽然你看外表都是纯白如纸,可是当你敲开时,却发现里面是臭掉的;连同那些已经被敲在碗里蛋呀,一起臭掉不能用了!”言下之意,就算是再好的人,在一个大染缸下,好人有时候也会变成坏人的。 他望着她生动的表情,发现她虽然精明,但心里却仍保持一抹纯真。 她就像是一块难能可贵的璞玉,璞玉经过雕琢会成为宝石,或许她有一天会成为耀眼四射的人物。 他不能否认,她是一名娇俏俏却又聪明伶俐的姑娘,难得一见的女子。 段盈袖终于打了一个饱嗝。虽然桌上的菜都剩很多,可至少她每样都尝过一口了,她满足的拍拍自己凸出来的小肮。 “好了,我吃饱了。”而且她也满足了。“去付帐吧!”她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似乎像是在等着一场好戏。 当然,孟夏冷看得出她眼里的狡黠。“这么快就吃饱丁,不再多吃一点?”只是,却不明白那抹光芒代表什么意思。 “不了,我太饱了。”她挥挥手。“我还要到街上晃,看能不能找到我的丫鬟及跟班。” “好吧!”孟夏泠不疑有他,站起身子往掌柜那儿走去,打算要结帐。 这时段盈袖的左手自宽大的袖子里伸了出来,手里握着一只青色绣着金虎的荷包,她的嘴角掩不住笑容。 哼哼,看你没了荷包怎么付帐。望向孟夏冷一眼,她顺手拿了桌上的点心当零嘴,接着便是一溜烟的跑出小栈。 而孟夏泠站在掌柜前面,怎么找也不找不到自己钱包,他回头一瞧,却发现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揩了他一餐,还顺手模去了他的钱包,这下子他终于明白她眼里那抹狡猾的光芒是什么意思了。 这小女子……摆了他一道。 这是孟夏泠生平第一次遇到对手。 第三章 午后,吹送着暖暖的东风,段盈袖的手里拿着一枝冰糖葫芦,小脸上载满着笑容,笑得如同手里那枝糖葫芦般的甜蜜。 她当然高兴了,刚刚在那云香小栈里,她吃了他一顿,而且还顺手模走了他的荷包,这下于他肯定会付不出帐来,她想像他一定会被留在客栈里洗碗,洗个上把月也有可能。 虽然她是恶劣了一点,但这种小小的恶作剧,却让她有一点得意。 吃下了又酸又甜的李子时,她整个小脸全都皱在一起,但是那酸酸的果子在她的嘴里,混着那甜甜的糖衣,在口里散开的是甘甘甜甜的味道,让她不断吞进快流出的唾液。 要是在家里,爹和娘根本不会让她吃这种零食,而且这下子身边少了丫鬟及跟班,更是让她快乐的如同一只鸟儿,自由自在的,谁都管不着她。 但是她却又想到,看着她手里模来的荷包,低头瞧了自己腰际边的荷包,她只记得自个儿的小绣包里只有几两银子,根本没有能力可以在天香城找人。 尤其是她出门前,爹要她到天香城找唐哥哥,只是这时的她,却忘记要到哪与唐哥哥会面了。 虽然这样,可天性乐观的她却不是很着急,只是皱了皱眉头,决定先在天香城绕一圈,再想想办法。 同时她手上也拿了一只绣功华丽的荷包,正是从孟夏泠身上模来的荷包,那细滑的触感,一碰就知道是上好的丝绸、想必他是一名阔绰的少爷。 所以她模走他的荷包,也不算什么吧!她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只是天生纯真又善良的她,即使模走了孟夏泠的荷包,也只是暂时帮他保管而已,不可能会携自动用荷包里的银子。 可又想了回来,既然她不用他的银子,那么要怎么还给他呀?这一想,又问傻自己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撞了她肩头一下,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的抢过她手上的荷包,而后还将她推倒在地上,她来不及哀嚎一句,那个人便又钻八人群之中,消失在她的面前。 段盈袖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上的冰糖葫芦也掉落在地上。 她嘟着一张小嘴,看望着四周,发现手上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了,皱着眉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糖葫芦,心里有一点点生气,正要唤出是谁不长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手上的荷包也不见了。 像是被雷劈到一般,她连忙站了起来,双眸盯在地上,不断的找着那只细致的荷包袋。 “在哪儿呢?”那个荷包不是她的呀,段盈袖慌忙的看着地上,发现只有被踩了一地的糖葫芦,连一个荷包的影子也没有瞧到,而那只针绣荷包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她急了,要是那只荷包不见了,她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但任凭她怎么找,依然找不着那只荷包的去处,只能愣在原地,有一点不知所措。 突然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并不如她想像中那么多彩美好,难怪娘一直交代她要好好的照颐自己,还派人跟在她的身边,就是为了要保护她。 可现下却发现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许多路人也投以怪异的眼光,直勾勾的瞧着她,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她回过神,只得咬了咬唇,这下子可好了,她把那男人的荷包给弄丢了。 站在人群里,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看样子她不能再遇见那名男人,否则很难给他一个交代。 就在同时,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头。 她一转头回去,便见到绿湖及阿福铁青的脸色,两双黑眸瞪着她。 “小姐,你刚才上哪儿去了?”绿湖一见到段盈袖,便紧紧揪住她的袖子,深怕她再走失在自己的眼前。 见两人的脸色非常难看,她眨眨晶亮的双眸,而后展了一抹讨喜的笑容。 “你们又上哪儿去了?我一回头就没瞧见你们了。” 绿湖及阿福对看一眼,两人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没想到他们的主子竟然还能大言不惭的问他们上哪儿去了? “我们找遍天香城里外,就只是为了想找到小姐……”绿湖以责备的眼光看着段盈袖。“小姐,你能不能别乱跑,这儿可不是神仙谷,外面的世界是很复杂的,而且坏人又那么多……” 段盈袖一双眸子盯着绿湖的小啪,瞧她唠唠叨叨的,小嘴不断一张一合,她真佩服她能念出这么一长串的话来。 至于一旁的阿福也不断的在旁边点头附和着,也加进了数落她的行列里。 奇怪了,到底他们是主子,还是她是主子呀?段盈袖扁起了小嘴,看着他们一唱一合的,也有点不耐烦起来。 虽然是她的错,但好歹她也是因为好奇,怎么能全怪她呢? 在好奇心使然下,她没有办法控制嘛!努了努小嘴,她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对好不好,你们别再碎碎念了,你们的嘴巴不累,可我耳朵听的好累!” 终于,绿湖及阿福在此时住了口,见到她那张委屈的小脸时,他们相信她是有反省,于是只得互相叹了气。 “小姐,以后别再这样子了。”绿湖也不忍再责备她。“我们已经错过了要和唐公子见面的时间了,这下子恐怕我们会找不着唐公子。” “那我们快点过去吧!”就怕他们两个人一起念她。“对了,你说唐哥哥他在哪儿等我们呀?” “云香小栈。”绿湖松一口气的回答着。“希望唐公子他还在小栈里等我们才好。” 一听到云香小栈的段盈袖,整张小脸全都垮了下来,她刚刚就是从那间小栈里走出来的,而且荷包也是在那里模来的,现下又要她走回客栈里头,不是要她与那名男人再次碰面吗? 唉呀,她怎么这么倒霉,真的注定要与那名笑面郎牵扯不断吗? “小姐,咱们快走呀!”绿湖执起她的小手,不容她再说什么,急忙往云香小栈的方向走去。 段盈袖真是有口难言,真的如娘所说——坏事真的做不得。 *** 暗中咽了一口口沫,段盈袖躲躲藏藏的看着四周,生怕就遇到那名笑面郎。 段盈袖抿着唇,眼光寻找着那抹带着熟悉的白色影子。 要是见到了他,她一定要脚底抹油先溜了,否则他同她要起那袋荷包,那可怎么办! 尤其是那针绣功夫了得的荷包袋,价值远超过几十两的银子,要她赔偿的话,她哪儿赔得起呀! 再说出门时,她只拿了几两银子在身上,其他的盘缠全在丫鬟的身上,她要赔偿,恐怕她的丫鬟会先一阵尖叫,接着又是一串霹雳啪啦的念经。 想到这里,她的头就开始疼了。都怪她太恶作剧,让自己捅了一个搂子。 踏进云香小栈的同时,绿湖便拉着她的小手,往掌柜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主子惨白的脸色。 小草正埋头帐簿里,这时见到了段盈袖与另一名女子走来,那双桃花眼眯了起来,嘴角扯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到小草那股玩味的笑容时,段盈袖倒抽一口冷气,她知道面前的少年,正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掌柜的,我们想请问您一件事儿。”绿湖有礼的开口。“请问这儿有没有一名叫唐渊的公子呢?” 小草若有所思的打量段盈袖几眼后,才扬着嘴角。“你们是来找人的?” 绿湖点了点头。“是的,不知道唐公子有没有同掌柜交代,我们是来与唐公子会面的。” “唐渊没交代有人要来找他。”小草的笑容愈扬愈大。“不过他倒是在西厢的二楼坐了蛮久的,应该是要等人吧!” 绿湖听到唐渊还在,松了一口气。“小姐,我们快上之楼找唐公子吧!” 段盈袖还在思考小草那抹笑容里深意时,已经被绿湖拉往二楼的方向。 而绿湖还一边问着小二,看看唐渊在哪一间厢房。 终于,找到了唐渊所待的厢房,绿湖及阿福两人非常高兴的敲着厢房的木门。 只是一打开木门,段盈袖整张小脸全绿了起来,厢房内还有一名客人,那俊逸修长的白色身影就这么落入她的眼里。 唉呀,她真的时运不济呀!段盈袖暗自叫苦一声,小手挣月兑出绿湖的手,那娇小的身子就此想要离开厢房。 但没想到,那一抹白色的人影在此时开口了。“原来,你就是段盈袖。”那笑容始终是那么迷人。 段盈袖只得缩回自己的脚尖,脸上镶着苦笑,抬起一张小脸看着前方的两名男子。嘲笑她,笑她……自投罗网。 她没想到自己再怎么样掩藏,却还是在最突然的情况之下遇见他,叫她措手不及,毫无任何的防备。 “还真是巧合,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段盈袖展开一抹甜甜的笑容,企图想借以瞒混过去。 孟夏泠只是看着她一张笑颜,站起身子来到她的面前。“我一直不知道,原来神厨的女儿,双手是这么的‘灵巧’。”话里有着玄机,笑颜还是挂着没变。 他在暗地里讽刺自己模走他的荷包,她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他话中有话,只是她又不是偷贼,她只是因为好玩而恶作剧。但千算万算,她就是没有算出自己会在这时候遇见他。 看到他,就想起那只被人偷起的荷包,这下子她可真是尴尬了。 咬了咬唇瓣,她又眨眨那双无邪的大眼。“我只是因为好玩……”她考虑是不是要先供出来,但是又看了看身后的绿湖,要是她说出实情,不知道绿湖会不会先尖叫一声,然后昏倒在地。 “好玩?”孟夏泠笑得不留痕迹,那双迷人的黑眸眯着。 “呃……” 她呵呵笑了几声,发现他的眸子瞬时结冰,但在一瞬间,她却又觉得似乎看错了,因为她在他的眼里,发现放柔的目光。 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在段盈袖搞不懂情况之际,另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来到她的面前。 “敢情这位小泵娘,就是那名多年未见的小袖儿吗?”唐渊戴着一张笑颜,亲切的看着她。 这时,段盈袖连忙将眼光别开,望向唐渊。“你……你是唐哥哥?”好多年不见了,在她的脑海里全是一片模糊的影像,完全认不出来他是唐渊。他像是热络的熟人,握住了她白柔的小手。 为了躲避孟夏泠问她荷包的去处,她只得跟唐渊装得熟稔,事实上消失后的事情,她哪可能记得那么多,只是以傻笑瞒混过去,反正当唐渊说了些什么,她就是傻笑兼点点头的带过。 孟夏泠见他们谈得热络,只是以一双黑眸静静看着他们,动作缓慢的喝着他的茶茗,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原来,她是从神仙谷来的,只是为了要找到一名叫鱼刀师傅的厨师,想得到他身上带着的一本厨艺之典,目的是要继承她娘的衣钵。 与唐渊说话的时候,段盈袖因为心虚,眼光一直不断的瞟向孟夏泠的身上,这下于也引来唐渊的注意。 “袖儿妹妹,你也认识孟大人吗?”瞧他们眉来眼去,似乎认识。 “这……” 段盈袖这下子笑得更是尴尬了,偷偷望向孟夏泠,发现他一双眸子正好看向她。 “我们刚刚才认识……”孟夏泠笑痕似乎又增加了,而且眼里带着一抹深意,等着她怎么自圆其说。 说那时迟、那时快,段盈袖便拉着他的衣袖,往一旁走去,企图与他沟通。 “拜托、拜托。”她将他拉到门边,与众人离了一点距离。“别说出我对你刚刚所做出的一切好吗?”她小声的说着,垂着螓首,似乎有一点的悔意。 “你后悔了吗!”他看着她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加深了眼里的笑意。“为什么要偷走我的荷包?” “我——”她望了望众人狐疑的双眸,一时之间也难以回答他,只得叹了一口气。“只剩我们两人单独相处时,我再与你解释好吗?别和我的丫鬟说任何事,我怕她承受不了……”到时候,倒霉的是她自己。 孟夏泠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见她一脸的悔意,他暂时不做任何反应,像是对待一名小孩子,拍了拍她的头,“我暂时让你欠下一个解释。”低首说了一句后,便又回到位置上坐着。 这时绿湖也靠近她。“小姐,你认识这名公子啊?”她小声的问着,看了孟夏泠一眼,发现他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身上有着说不出的迷人气质;尤其是他一张俊美的容颜,更是让人看傻了眼。 “刚刚和你们走失时,遇上了他……”段盈袖咽了一口沫,她也是识时务的聪明姑娘,要是说出了事实,会有收不完的后果。 “小姐,那你有没有好好的谢谢人家?”绿湖就像是一名唠叨的嬷嬷,总是在她耳边耳提面命的。 “有,她可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感谢。”孟夏泠端起茶茗,忍不住开了口,只是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差一点,段盈袖就想冲上前封住孟夏泠的嘴,但碍于这么多双的眼睛,她只得佯装笑颜,镇静的保持原样。 “当然,这种感谢还不算什么。”扬着笑容,但口气却是咬牙切齿的,看得出来她正极力的压抑着怒气。“要是下次有机会,会好好谢谢公子你的。” 孟夏泠只是扬了扬唇角,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大家牵来牵去是互相认识的。”唐渊还搞不清状况,以为他们早认识了。“这样就好办了。袖儿妹妹,这位是孟大人,是将军府的军师。”接着转身为孟夏泠介绍。 “她是我世伯的女儿,名唤段盈袖。” 段盈袖的眼光根本不敢望向孟夏泠,且一听到他是军师时,脸上的笑容更是僵住了。 在她的脑海里面,军师通常都是长得贼头贼脑的,常常在将军的身边献些小计谋,而且有时候会很好诈的占人家的便宜……这是她对军师的刻板印象。 但是他就如同传说中的天人一般,从他一张笑容可掬的俊颜上面,她见不到任何尔虞我诈的奸诈,反而见到了一种祥和的表情,那笑颜如同初阳般可融化任何人的心,但这张笑颜却也成了一种假象,和平的假象—— 说不上来,她总觉得他这张笑颜,似乎只是一种表象而已。 是她想太多了吗?段盈袖皱着眉头,转而看望他一张俊颜,赫然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警示,可外表那股俊逸的气质,将他的真实给掩饰的很好。 哪一面才是他?她猜臆着,但猜不到哪一面才是他,虽然认识他不深,但是她就深深觉得,这个男人一定隐瞒了一些事情。 “袖儿妹妹就像我自家的小妹一样,希望孟大人以后请多多照顾她。” 唐渊见到两人似乎隐藏了什么关系。 孟夏冷只是瞄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应他任何的话,径自品着自己的香茗,而且有时还会若有似无的看向她。 她不算是倾城的美人,可是她有着甜美的笑容,而且那甜蜜的嗓音更是如化的蜜糖,甜滋滋的想要让人上前尝一口。 “唐哥哥。”害怕孟夏泠将她的罪行给供了出来,她只得将话题绕在唐渊的身上。“你现在是住在哪儿?如果我们前去,会不会太叨扰了你呢?” “不会的,将军已经答应我空出一间厢房,让你们住进去。”唐渊笑嘻嘻的回答。“而且,世伯送来的信,里头提到的鱼刀师傅,我会深入帮你寻找。” “真的?” 她睁大眼,展开笑颜问着。 “当然是真的。”唐渊笑得和蔼。“不过现下,先将你带回朝陵城的将军府,安顿好之后再说吧。” 段盈袖用力的点点头,她当然愿意先安顿下来,她可是要好好的玩个尽兴,其他事情,以后再慢慢说吧!只是她似乎还欠眼前的笑面郎君一个解释……而且见鬼的,她竟然打从心里面,有一点点的畏惧他。真的是……见鬼了! 第四章 段盈袖像是一只兔儿跟在孟夏泠的身后,一双大眸不断溜溜转的看着四周。好奇的眨着一双单纯的大眼,也真像是一只兔儿,招来了众人的眼光。 苹果脸儿配上一双大大的美眸,圆睁睁的转着好不传神,尤其是她一张樱唇勾着淡淡的笑容,犹如春风中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包令人好奇的是,她跟在孟夏泠的身后。让大家全都在臆测着,那个可爱又引人注目的姑娘到底是谁。 自从孟夏泠踏进将军府那天起,没有人亲眼看到孟军师将女人带进府里,也没有人见到孟军师曾经到过花街柳坊的,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也不见他传出有什么红粉知己,曾经还一度传出,他是有断袖之癖的男人。 但是说他是断袖之癖也很难说得过去,并未见到他与哪一名男人走得近,除了府里的将军外。就没有谁与他熟稔了。抑或他是暗中喜欢将军,所以才不动声色,这也是有可能的。 所有的假设,都没有经过证实,但却是流言满天飞。不过很奇怪的,却不见孟夏泠出面撇清流言,总是以一张笑颜面对众人,像是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就是没有人见过他有另外一种表情,总是一张笑颜走遍天下,而且待人也是和和气气的,没见过他变过脸、发过脾气,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文儒雅。今日,他带了一名姑娘回来,当然会引来旁人的猜测。 *** 只见段盈袖双眼不断飘向四面,好奇的像是初出世的小兔儿,急于想要看清这所有的一切。 由于走路不专心,来不及停下来将眼光移回,当她将眼光摆正的时候,也已硬生生撞上了一堵肉墙。 前面那抹人影停了下来,回过头盯着她瞧。她抬起一张小脸,水盈盈的眸子不解的瞅着他,小小的粉色脸颊透着粉红的晕色,成了诱人采摘的苹果。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她看看四周,这儿似乎是后院。 “我想先听听你的解释。”他一踏进府里,便感受到众人的眼光,他不想引人注目,于是他将她带到后院一处很少人经过的角落。 这时,她可爱的十只手指互绞了起来,脸上也有着尴尬的笑容。“我只能说一切都是意外。” “就算是个意外,也有个理由吧!”同样一张笑脸,绽放在她的眼前。 她点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当然有理由。那时候我模走你的荷包,走在路上,却没有想到突然有人将我推倒在地,而且还顺手枪走了我手上的荷包,所以,你的荷包才会不冀而飞。” 他要的解释,不是这个。心疼的,也不是他失去的荷包,而是他想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当一名偷儿。 “这不是理由。”望着矮他一截的小妮子,孟夏泠黑眸锐利的盯着她。“我想知道,是什么冲动使然,让你选择.当一名偷儿?”如果她有这种习惯,那便是一种坏习惯。 她嘴角扯了一抹笑容,发现他的嘴角虽然是往上扬的,但却很明显的看见他眼里慢慢酝着一股怒气…… 怒气?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仔细一点,赫然发现那抹怒气又消失无踪了。 呃……她最近是不是眼花了?常常眼花撩乱的看锗。怀疑的盯着那张俊颜瞧,却瞧不出一丝端倪来。 狡猾的男人。她嘟着小嘴,慢慢的看清他是怎样的男人了。 “好玩。”刃陬黑眸等着她的回答,她只得垂着螓首、抿着小嘴。“我想让你付不出银子,所以小小的恶作剧一下,让你留在云香小栈里洗碗……”但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竟然是云香小栈的掌柜。 哦,真是倒霉极了!而且关系牵来牵去,竟然还牵到了原点,他们竟然又见面了。 “但你万万没想到,我却是小栈的当家,是不是?”修长的长指勾起她小小的下颚,让她一双清澈的眸子,与他的黑眸对上。 他想在她的眸里印证她的话,望进那清澈的眸子里,是不是有一丝的欺骗。 盈盈水眸里,见到清澈的粼光,闪着迷人魁惑的水波,辉映着她的心,干净的像座清粼的湖面,没有一丝的杂质。她没说谎。他朝她一笑,俊颜更加的迷人。 没由来的一阵昏眩,让她差点站不住脚。段盈袖艰涩的吞了吞口沫,没想到自己竟然对这张俊颜没有抵抗力,只有这么一瞧,她就已软了脚。 “你……”她舌忝舌忝唇。“你到底是云香小栈的当家,还是将军府的军师?”这个男人真的好神秘,神秘得想让她一扒下他的伪装的表面。 “都是。”他耸耸肩,发现她的五官好精致,而且皮肤粉女敕女敕的想让人上前咬一口。 丙然,如他的表面一样,在他身上总是可以见到一体两面的假象,哪一面才是他? “你似乎对我很好奇?”那双犹如睁圆的兔子眼,透露出对他的好奇,也直接物透露着她的疑问。 她咬了咬唇瓣,深呼吸一下后,突然说出了口:“哪一面才是你?”很奇怪,那张笑颜在他的脸上虽然不突兀,但是她却觉得那不是他真实的一面,似乎潜藏在他内心的那一面,才是他完完全全的他。 孟夏泠黑眸闪过一阵精光,却丝毫不露痕迹。“你觉得,哪一面才是我?”迈步上前,笑容像是要勾引入般的迷人,正一点一滴的进攻着她的芳心领地。 她皱起眉头,那抹看似的瘦弱却又暗藏着不可思议力量的身子,正慢慢的袭向她的眼前,那昏眩的感觉又慢慢涌向她。“你、你……”他的接近,竟然让她结巴起来。可见,他对她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我怎么了?”他的手不规矩的攀上她垂落在耳旁的发丝,长指顽皮的缠绕着她丝缠般的黑发。 “你……你没怎么样啊!” 但她有怎么样呀!她在心中暗叫一声,心口竟然怦怦然的,让她的脸颊像是煮熟虾子般烫热。 呜呜——他是没怎样,她却有怎样了。她的眼光到处飘移,就是不敢与他的黑眸对上,由于她太于紧张,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大手正在玩弄她的发丝。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她终于鼓起勇气将眼光移了回来,视线就此落在前胸一只不规矩的大手上—— 哦哦哦—— 他怎么那么随便碰她啊!她想也没想的就拍掉他的大手,鼓起一张小脸儿,嘟着潋滟的小嘴,脚步退后了几步。 她的反应很单纯……也很好笑。 孟夏泠的笑容愈漾愈大,一双黑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他在看什么呀?他的黑眸炽热的盯着她看,像是灼热的炭火,正慢慢在她身上烙印,让她浑身不自在,而且她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抹邪气…… 是她看错了吗?用力的眨眨眼,却又发现他眸里的邪气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她一头雾水的盯着他瞧,他的眼瞳就像寂静的深夜,平静、沉寂……还带着一种让人遐想的感觉。 当她沉思的同时,孟夏泠在一旁盯着她傻傻的脸庞,眼里全是她傻气的样子,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两人的眸光一对,段盈袖像是惊慌的小兔儿,又想要逃月兑时,突然一只长臂轻搂住她的腰际,将她搂进了怀里。 满怀的盈香在此时对着孟夏泠扑鼻而来,那是一种淡淡的甜香味,就像刚蒸好的甜糕般,柔软、香甜,以及软绵。 突然被人搂住的段盈袖,此时只想挣月兑他的怀抱,没想到在那看似斯文而瘦弱的身体下,竟然有着她意想不到的力气,将她紧紧的箝制着。 他他他……想做什么呀?她咽了口沫,抿着唇看着他。“你想要做什么?荷包已经被偷走了,我顶多还你一个嘛,至于那些银子,我也会慢慢的还给你,你别生气,也别对我动粗。”她一口气说了出口,就怕他打她。 “我不会打女人。”无辜的眨着眼,孟夏泠看着她花容失色的小脸。“只是,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道歉吗?” 段盈袖是个怕恶势力的姑娘,虽然见他挂着一张笑颜,但他的眸里却似乎带着冷酷的光芒,且又是她不对在先,她只得先软化态度。“好嘛、好嘛,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听她有那么一点点不甘愿的道歉,他更笑得如春风般,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可爱,单纯的像一名毫无防备的婴孩,完全没有一点心机。 “那就原谅你了。”笑了一声,他与她空出一段距离来。 见到他那判若两人的态度,段盈袖真是又气又闷的,而且也在心里怪着自己不争气,就这么低声下气的。 “乖。”他拍拍她的头,像是哄一名小孩。 “我不乖啦!”她冲口而出,气呼呼的瞪着他瞧。 他眯着眼,笑痕加深。“你不乖,那我给你一块梅香糕,你乖乖的好吗?”他真的将她看成小孩子了。 “真的吗?”一听到吃的东西,她心里的气就全一扫而空。“府里厨子手艺好不好?”提到吃,她似乎又可以和他尽释前嫌了。 丙然……像个小孩子。 落云笺眨着一双圆润的大眼,看着段盈袖不断将点心往嘴里塞。 这个姑娘,还真是会吃。落云笺目不转睛的看着段盈袖,又看看周边大家的眼光,除了自个儿夫婿及自己外,其他人似乎是习以为常了。 尤其是孟夏泠坐在一旁,独自喝着茶茗,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段盈袖的身上,而且眼里似乎流露出一抹宠弱的眼光,在她的身上流连. 落云笺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一眼就瞧出段盈袖的特别。 “好好吃哦,我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味道好像她娘做的,虽然还是有一点点不一样,不过却解了她的馋。 “她是从哪里捡回来的?”仇烈皱起眉头,粗声粗气的问着。 捡回来?落云笺暗中拍了拍仇烈的手臂一下,皱着眉头看着他。 “我有说错吗?”仇烈啧啧作响。“桌上的那一盘点心,全部都是她一个人啃光的,猪也没有那么会吃……”话一出口,落云笺在桌角暗中踩他一脚。“干嘛,我说的是事实……”仇烈没好气的看了自己娘子一眼,有点委屈的说着。 段盈袖一听,原本光采的小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扁着小嘴,看着眼前狂妄的男人。 “我才不是猪!”她反驳道;“要不是因为府里的点心很好吃,我连尝一口也不想尝。”没礼貌的男人,竟然说她是猪。 “猪就是猪,有什么好说的。”仇烈依然是一副狂傲的态度,哼了哼声。 “没礼貌!”段盈袖气呼呼的说着。“吃都吃完了,不然你还想怎么样!”她完全没将仇烈放在眼里。 “猪!”仇烈也是烈性子,顶了回去。 落云笺深呼吸一下,又在桌下踹了仇烈一脚。“她还有发育中,当然吃的比平常人多一点。”她为段盈袖说话。 “但吃的未免也太多了吧!”仇烈又忍不住开口了。刚刚的画面实在叫他大开眼界,那一盘数十个点心,竟然不到半刻的时间,便都滑进了她的肚子里面,连他一名大男人都看到快要反胃了,这娇小的女人竟然没有什么异状,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孟夏泠站在一旁,没有回答什么,只是为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润润口吧!”事实上,他也看她的吃相看到傻了,第一次看到姑娘吃糕饼,吃得如此之快,而且还不怕噎住。 她点点头,端起温茶啜了一口,那温热的茶香在口中散开来,齿间、舌尖中都有着甘甜的味道,洗去了口里的甜腻之感。 “真好喝。”她一脸幸福的看着孟夏泠,朝他甜甜一笑。 每次只要吃到好吃的东西,她就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所有不高兴的事情,都会暂抛在一旁,享受短暂的快乐。 孟夏泠只是笑了一下,像是宠着自己的妹子一般。 “还要不要再吃点心?” “不了,我好饱了。”她摇摇头。“不过这些点心的味道,还真像我娘做的味道。”虽然还差了一点,但有一点点像。 落云笺看着她。“我听说,你娘是唤舞翩的神厨是不是?” 段盈袖点点头。“对,我娘的手艺是神仙谷最好、最厉害的。” “我听你的丫头说,你今日会在这儿,是为了要找你娘的师傅吧?”落云笺笑问着。 “对,我要找鱼刀师傅。”眼前的落云笺非常亲切,段盈袖也朝着她甜甜地一笑。“不知道夫人是否看过鱼刀师傅呢?” “上个月刚离开。”落云笺眨了眨大眼。 一听,段盈袖整个人弹跳起来。“夫人是说鱼刀师傅刚离开将军府?” 落云笺点了点头。“是他主动求去的,听说鱼刀师傅每次所待的地方,都不会超过半年,而上个月好像是他在府里巳待满了半年,所以便主动离去了。” 段盈袖懊恼的叫了一声。“怎么会这么巧呢?”她咬了咬唇瓣。“夫人知道鱼刀师傅上哪儿去吗?” 落云笺摇摇头。“我没问。”接着看向仇烈。“你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这种小事。”仇烈喷了一声,这种女人家的事,他根本没有兴趣知道。 落云笺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段盈袖苦着一张小脸,只得转看孟夏泠。 孟夏泠啜了一口茶后,双眸与她一双盼望的黑眸对上了。“鱼刀师傅……”他笑了一声。“我根本不认识他。” “唉!”她挫败的垂下肩膀。“如果鱼刀师傅离开了天香城,那我上哪儿去找人?” “你为什么执意要找鱼刀师傅呢?”落云笺好奇的问着。 “鱼刀师傅是我娘的师父。由于我娘近年来身子不太好,我爹不准娘再碰厨子的工作,而我想继承娘的衣钵,将神仙楼给顶下来,所以才想找鱼刀师傅,把当年教给我娘的厨艺之典,借我领悟一番。”话说的好听,事实上她只是想吃到美味的东西,所以才想要自己动手下厨。 落云笺点了点头,扯开笑容。“没关系,孟大人会帮你的忙。”不怀好意的笑容,漾在脸颊上。 孟夏泠看了落云笺一眼,似乎是看出她的用意。“夫人,这个忙不是我能帮得起的,我每天要在天香城、朝陵城来回奔波,似乎已经空不出时间再帮她寻找鱼刀师傅了。” “没关系。”落云笺笑得很甜。“可以先将帐簿交给小草管,而孟大人可暂时帮忙段姑娘。” “你要帮我吗?”她又拿着一双兔子眼瞅着孟夏泠瞧。 孟夏冷也看了她一眼,却难以说出推辞的话,却又不想轻易答应这件困难的事情。 要找一个人并没有这么简单,尤其是一名去向不明的厨师,要花费更多的精神及人力去寻找。 “你要帮我吗?”段盈袖又再问了一次,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一双圆眸里有着期待。 段盈袖的脸,像是讨糖的小娃儿,令他难以招架。 第一次,孟夏泠难以拒绝他人的请求。 “他一定会帮你的。”落云笺呵呵笑着。“他可是一名军师,一名无所不能的男人。”日子太无聊了,有这档新鲜事,她当然也要拉孟夏泠趟入浑水之中。 “真的吗?”段盈袖展开了笑颜,上前拉住孟夏泠的衣袖。“谢谢你肯帮我的忙,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一展厨艺,煮一桌的好菜请你吃。” 话一出,一旁的绿湖便猛吞口水,实在不知道她家小姐是要感谢人还是要陷害人。 孟夏泠依然保持着笑颜,放下手上的茶茗后,双眸里有着难以发觉的锐利,望向了落云笺。 他以眼神告诉落云笺——别把歪脑筋动到他的身上来。 而落云笺也只是以浅笑回应,根本不把孟夏泠当做一回事。 这两人在暗中较劲,似乎都要把对方拉入这浑水当中。 而最受益的人,当然是那有点傻呼呼,有时却精明过头的段盈袖,不管谁趟入了浑水里,都有人帮她收拾后果。 而未来的变卦,更是如同天气般的不能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无人可以知晓。 但在段盈袖心里,还是单纯的只想拿到那本厨艺之典,做出各种好吃的菜出来…… 再也不会被爹给取笑了! 第五章 为了寻找鱼刀师傅的下落,段盈袖及孟夏泠便暂时在天香城的云香小栈住了下来。此时的段盈袖像是赖定了孟夏泠,不但对他的态度完全改变,还像只初生的兔儿一蹦一跳的跟在他的后头。 今日,也是同样的情形。 经过这几天与他相处之后,她才真正发现到,他根本不像他外表那般的笑容可掬,他那张笑颜其实是他的保护色,无人可以轻易接近他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不过她就是不信邪,虽然他总是挂着一张迷人的笑容,但她却在一天一天相处之下,渐渐的发现他的脾气。 例如,他不习惯别人走在他身旁…… 可是她就是故意与他唱反调,每当她走在他的身旁时,他的脚步就会故意加快几步,将她甩落在身后,就是不愿与她平行而走。 这样的举动,她当然觉得很奇怪,于是她不甘心的跟了上去,但却又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甩于身后。 可是这样她也很累,咬了一下唇瓣后,她只好努力卯足劲跑着,对准了他的大手后,她那软绵绵的小手就这么无声的覆了上去。 触到软绵的柔荑,孟夏泠锁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大手,便又将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恰巧瞧见她一张苹果脸正绽放升笑颜。 他想甩开,但大掌像是黏了一块牛皮糖似的,根本挣月兑不了,只能被她小小的柔荑扣住。 “我们现在要上哪儿去啊?”呼,这样果然轻松多了,他终于配合了她的脚步走着。 “探听鱼刀师傅的下落。” 孟夏泠总是有着浅浅的笑痕,看起来如同春风般温和,但这只是一种假象罢了。 “要去哪找?”她嘟着一张小嘴,天香城这么大,而且说不一定鱼刀师傅已经离开城里了,人海茫茫的像在大海捞针一般。 “找人,就是要慢慢的找。”他给了她一个笑容,暗中想要甩开她的小手,但真如一块黏上的麦芽糖,愈甩愈黏。 “可是没有目标的找……”段盈袖嘟嚷着一张小嘴,眼光开始往一旁的摊贩看去。 香气四溢的食物,似乎在唤她前进。 察觉她的思绪开始飘寓,他往一旁看,原来旁边有人正卖着馅饼,那香味四处飘散,看来又勾引她贪馋的小嘴了。 终于,她受不了那热腾腾的香气,模了模自己的腰际,赫然发现自个儿荷包忘了带了出来,好像是放在铜镜台上,忘了系于腰际边了。 这代表,她吃不到那香气连连的馅饼了。皱着一双柳眉,心情莫名沉重起来,只得猛吞口水,忍住心里那股冲动。 见到她那张期待落空的小脸,孟夏泠竟然一愣,脚步随着她失望的表情而停了下来,在不知不觉中,像是被她牵引过去,往馅饼的摊贩走去。 “客倌,您要几个?”小贩陪着笑脸,好声好气的问着。 段盈袖想到自己的荷包没有带出来,只好委屈的咬着唇瓣说:“一个……都不要。”她身上没带钱,也不敢奢望身边的男人会替她付钱。 小贩这时沉下脸了,难不成他们是存心来找麻烦的吗? “两个。”这时,孟夏泠开丁口,笑颜化解了这场尴尬。 “喂,我可没带钱哦!”她哭丧着脸。“不要妄想我会拿出银子付帐哦!”她真的是穷毙了,还好对于那只荷包他没有深究下去,不然她也不知道从何还起。 接过了馅饼,他将东西递给她,径自无声的付钱给小贩,接着便提起了脚步,重新走回街道上。 手里捧着热呼呼的馅饼,她咽了一口口水后,眼里全是感激的眼光,抿丁抿唇瓣,她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体贴的男人…… 忍不住诱惑,她咬了一口香气四溢的馅饼,热气腾腾的肉汁流进了她的嘴里,一股鲜美的味道在她舌尖里散了开来,虽然只是普通的馅饼,倒还挺顺她的口。 “要不要吃?”不好意思一个人独享,她眨眼的问着他。 他摇摇头,回应的是一张笑颜。 “我们要上哪儿去啊?”心情恢复了一些,她展开一张被热气熏红的小脸,似是漫无目的走着,原本以为鱼刀师傅会在天香城,结果是在朝陵城的将军府工作,更没想到,他因为工作届满半年,而离开了将军府。 “到每一家客栈打听鱼刀师傅的下落。”那双大手再次被小手覆上,软呼呼的像软绵的馒头。 她点了点头,低头吃着自己馅饼,眼光还不时的往前看。 天香城就是天香城,热闹的程度果然叫人咋舌,尤其是前面正聚集着一群人,围绕着一幢琉璃瓦的红色阁楼,而阁楼上头坐着一排人,而楼下的群众不断的鼓噪着,成了最喧哗的地方。 段盈袖的好奇心又来了,她拉着他的手,硬是将孟夏泠的脚步拖回,往琉璃瓦的红色阁楼走去;一抬头,只见阁楼上头挂着匾额,两旁结彩着红色彩绣,楼栏后坐着一名中年男子,及一名被薄纱蒙住半颜的女子。 “他们在做什么呀?”段盈袖好奇的问着,眼眸望向楼房上的女子。 虽然有一段距离,不过她还是很清楚的见到楼上那名姑娘,那纤细的身子缓缓站起,红衣在微风里飘着,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般,飘飘如云。 红衣姑娘手里拿着一个彩球,攒紧的眉尖望着底下尖叫的男人们,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将手里的绣球给丢出去。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玩的游戏耶。”她甜甜一笑,索性将手里的馅饼丢往一旁,擦擦手往人潮里挤去,“接到的人是不是要娶她?” “嗯。” 他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你想做什么?” “没想要做什么啊!”她朝他一笑,挤到一个绝佳的位置。“对了,你成亲了没?” 她的眼里,似乎有一抹狡猾。 “没。”孟夏泠虽然带着笑容,但早巳知道不太对劲。“你别乱……” “姑娘,我哥哥还没有成亲。”她突然朝上面的姑娘招手。“瞧我哥哥长得如此俊美无俦的,姑娘要是喜欢我哥哥,就把手上的绣球丢给他吧!” 那小脸一绽笑颜,顿时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楼上的红衣姑娘也将眼光投射往他们的方向,虽然脸上半蒙着薄纱,可一双秋眸翦翦的,好让人怜爱不舍。 红衣姑娘眼波溜转了一下,眼光定在段盈袖的脸上,接着便望向她身旁的孟夏泠。 盂夏泠的眼光正巧也与那女子的眸光相对,脸上浅浅的笑容,是他最迷人的地方,但却容易让人误会。 女子脸上点出了酡红,将一双美眸移了回来,红绛唇一抿,娇羞的模样充满女子的娇媚,如同刚盛开的花朵般,清艳而吸引人。 “你!”孟夏泠被段盈袖这个动作给拧了眉,笑颜差点成丁怒颜,可天生的笑意只是敛了紧,却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放心,我在帮你。” 一样自以为是的鸡婆,却不知道自己为孟夏泠带来多大的麻烦,自得其乐的像在玩游戏。“姐姐、姐姐,记得把绣球往这儿丢呐!”她扯开甜甜的嗓音,吸引所有人的眼光。 这时,楼上的姑娘抿了抿唇,眼波一转,便将手上的绣球抛了出去,而这个方向,正巧是孟夏泠的上方…… 众人一见,立即一窝蜂的冲上前去,每个人全都挤着要抢那颗彩球,于是街上乱成一团,那颗彩球也被人挥来挥去,传过来又传过去。 没想到众人全都倾巢而来,段盈袖也没想到区区一颗彩球竟然能让众人失控,这是她所始料未及的,她的身子就像是站在海面上,任人潮将她挤来荡去的。 “啊——”她扯开喉头大叫,她的身子几乎要跌了下去。 孟夏泠见到她娇小的身子不断的被一群男人挤来挤去的,脸上笑容一僵,深怕她被人当泥沙踩在地上。 他挤开人潮,提起气来往前拉住段盈袖不稳的身子,还用力的将她拉往自个儿的怀里,硬是扣住她不稳的身子,两手还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此时,大家还是追逐着那颗彩球跑,唯独他们相搂在一块,只待有人抢到彩球时,结束一场纷乱。 但者天爷像是要跟他们开玩笑似的,彩球竟然从天而降,而段盈袖的小手竟然不知不觉的,就伸出来一抓 很好,她接得可准了,可是孟夏泠的脸也绿了! 这一抓,可是抓住了一桩姻缘。 修养极好的他,此时真想开口大骂她一顿,因为他有感觉,苗头渐渐不对了。 “恭喜,姑娘抓到了彩球!”突地,周围响起一阵鼓掌声,像是在恭喜她中了什么大奖似的。 段盈袖傻呼呼的笑着,不断的向众人点头答谢,却不知道其中的涵义。 他有一股冲动,想要掐断她那粉白的颈子,好让她别再添他的麻烦了。 “快请你哥哥上去啊!”此时,上头有一名老人走了下来,来到他们的旁边。 “请我哥哥上去做啥?”抓到彩球的可是她耶,请这笑面郎上去做什么?她不解的问着。 “傻丫头,你替你哥哥抓到彩球了,他当然就是我们府里姑爷了。”老人家笑呵呵的说着,眼睛在孟夏泠的身上打量,似乎很喜欢他。 她吐了吐丁香小舌,转而看向孟夏泠,这时才赫然发现,他一张俊颜靠得她好近,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小脸上,呵出了粉红的颊晕,她突然觉得有一点点不自在,因为他们两个真的靠得好近、好近。 从没有男人靠得她那么近,而且大手还扶住她的腰,虽然明白他只是为了要稳住她的身子,但心口还是怦怦跳着。 孟夏泠虽然笑着,但眉头已经微微皱起,见她站稳后,便与她空出距离,接着与老人家拱手说道:“对不住,由于小妹不懂事,所以这抛绣球招亲,是不是能……” “老夫的话一出,谁也不能更改!”上头,传来洪亮的声音,接着巨大的身影笼罩了楼下的他们。 抬头一瞧,段盈袖见到匾额上头写着金色的革书体——花浣庄。 花浣庄……她皱着眉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来头,什么组织,可是那名声音洪亮的男人,长得是虎背熊腰,而且一脸落腮胡,长相不怎么友善。 “花老爷。”孟夏泠抬头,扬了一抹笑容。 “孟大人,你是看不起小女吗?”花善道扬着眉,怒目的望着孟夏泠。 孟夏泠四两拨千金的说着,俊颜上载满笑容。“令千金如此娇颜,孟某岂有嫌弃之理,只不过接到绣球的人不是我,是不是要公平一些,再重新请小姐抛过呢?” 这时,红衣女子也走到楼旁摇了摇头。“那女子是你妹妹,接到了绣球,也就代表你接到了。” 段盈袖佯装着一张单纯的笑容,摇头晃脑的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不负责的态度,让孟夏泠额上的青筋隐隐的跳动着。 “这位便是小女,想必你也听过我唯一掌上明珠,纤纤。”花善道大笑一声,早看孟夏泠顺眼得很,无奈这小子却不为天香第一美人的称号所动,只剩他还未登门提亲。 “花姑娘,耳闻你的一切;实让小生崇慕。”他说着客套话,而脑中也开始转着如何逃离这现场。 而杵在一旁的段盈袖则是观察着孟夏泠的表情,发现他额际有明显的青筋浮动着,想必他一定隐忍着很大的怒气。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偷偷的、慢慢的移开自己的脚步,想要当做没事般的逃离现场,只是当她一转身,却被一只大手拎住后领,一双小脚在半空晃着,没办法踏地。 悄悄的回过头…… 吓!一双快要喷火的黑眸,似要将她烧成灰。 他在生气,非常的明显! “孟大人,准备成为花家的女婿吧,”花善道呵呵笑着,非常高兴有这样的结局。 “花老爷……” “不用再说了,两天之后,记得来花家提亲!”花善道挥了挥手,转身进人楼房里头,不愿再让孟夏泠多语一句。 红衣女子正是花纤纤,她一双美眸怔忡的看着孟夏泠,确确实实是被他迷惑住了,这样不多见的美男子,实叫她倾心。 “孟公子,请务必赴约。”花纤纤拿下薄纱,一张倾城的芳颜露了出来,让众人全屏气。 好……艳美的女人。段盈袖也看傻了,这么美的姑娘,没有半个男人不为她动心吧!又望了孟夏泠一眼,却发现他脸上挂着笑颜,但黑眸却是冷肃的,一点情绪也没有。 脸上的笑颜,如同是镶上去的,只有那双黑眸才是他真正的脾气。 等众人渐渐散去后,花纤纤也被扶进屋里,现场只留下段盈袖及孟夏泠两人。 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一双足以冻死一只熊的冰眸,冷冽的瞪着那张甜美却错愣的小脸瞧。 “我……”她展开笑颜,希望他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男人。“我帮你找了一个娘子,这样不好吗?”段盈袖蹙着双眉,佯装可怜的小兔儿般。 “用不着你帮忙。”他的口气倏地变冷。 “你的‘热心’已经为我带来了甩不掉的麻烦,你知道吗?”该死的,为什么她的眼里,还有着一抹纯真的光芒,而他……为什么还会为这双阵子而渐渐消去怒气呢? “我又不知道。”她嘟嚷着小嘴。“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那么做了。”看他阵子变冷,她似乎也感觉刭事情的严重性了。 只是她想不通,成亲对他来说有那么难吗? “你……”他的舌头像是被猫叼走,难以与她解释。 “唉唷,反正这只是一件小事,很容易解决的.”反倒是她开始安慰起他来,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还要上哪儿呐?”小事,只是小事嘛! 对她来讲当然是小事了,但娶亲对他来说,却是一件……震撼人的大事! 她真的,单纯到还不知道自己闻了个大祸了。 *** “噗!”刚入口的茶茗;就这么吐了出来,濡湿了面前无辜男人的衣裳,接着是一阵大笑。 “哈哈哈——” “别笑!”孟夏泠咬着牙,瞪着眼前的女子。 落云笺强忍着笑意,一边拿丝绢帮自个儿的丈夫擦干衣裳,“没想到,那盈袖还真有两把刷子,轻轻松松的帮你拐了个妻。” “她只是一个麻烦精!”孟夏泠深呼吸了一下,嘴角的浅浅笑容却掩不住他月复内的怒气。 “事实上、她很可爱。”落云笺非常的喜欢段盈袖,那甜甜的脸庞逢人就笑,有时候单纯的像只小兔儿,有时候却又精明的像只小狐狸,似乎和她在一块,就有着遇不完的乐趣。 而有趣的是,她竟然不怕死的为孟夏泠找了个妻子,实在让大家都错愕不已。 “可爱?” 一旁的仇烈也挑了挑眉。“一张小嘴吵得要死,也叫可爱?”他哼了哼声,握住妻子的小手。 孟夏泠挑了挑眉,也接口:“可爱到令我想一手掐死她吗?” 她侧了头、耸了肩。“你们这两个男人的眼光非常怪异。”她叹了一口气,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同个时间,一抹娇小的身影跑了进来。 “还好,你们都在这里。”段盈袖不分大小,便自个儿跑了进来。 “怎么了?”落云笺真的打从心里喜欢这小妮子,不吝啬的展了抹笑容给她。 “我刚做好了一笼包子,要不要尝尝呀?”段盈袖又心血来潮,特地和府里的厨子学了做包子的手艺,迫不及待的想给他们尝尝。 落云笺点了点头,向她招了招手。“当然要了,很期待你的手艺。” 这反而让段盈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是我的手艺并不太好,你们要多多包涵。” 她笑得腼腆,眼光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孟夏泠。 自抛绣球一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非常的冷淡,虽然挂着笑容,但那笑容就像是无形的墙,将她阻挡在他的心房外,而她愈来愈清楚他真实的性子了。 他的笑颜并不是出自于内心,而像一张面具般镶在他的脸上,任凭怎么拔也拔不去,但却又不像是虚伪的笑容…… 只是她好想问他,他这样不高兴也笑、高兴也笑,难道都不会累吗?人本来就有喜怒哀乐,她却只能在他脸上见到喜的表情。 她手上的东西被落云笺给接了过去,便被拉往孟夏泠身旁坐着。 “来来,这是段姑娘的手艺,大家快尝尝吧!”落云笺迫不及待的拿起筷于,一一发给大家。 首先,落云笺挟了一个包子往口里塞去,一入口以为会有鲜美的肉汤,但吃进口里的却是腥冷的味道,从快乐的表情骤变成生硬的表情。 孟夏泠也挟了一个往嘴里塞,表情如同落云笺一样,笑容全都僵住了。 这时换仇烈也准备动筷,却被落云笺抢过了竹筷。 “怎么?”仇烈见到她一张苍白的小脸,大掌忍不住安上她的额头。“瞧你的表情,好像是吃到坏东西了。” 落云笺扯开了笑容,拿起杯子就口,趁众人不注意时,将口中的东西全都吐进杯子之中。 “没事没事,只是这包子太好吃了,简直就像人间美味。”她一手拿着杯子,一手勾住夫君的手臂。 “夫君啊,我想这儿就留给他们好了,你陪我去厨房找找吃的好吗?”轻轻一笑,魅惑着仇烈。 “可是我还没吃到包子……”仇烈觉得奇怪,伸手想要拿起时,却被落云笺的小手打了掉。 “不成。”她眯起眼眸,表示自己的耐心已经不够了。 “好吧!”仇烈无奈,只得听妻子的话离开前厅,留下孟夏泠及段盈袖两。 两人之间是沉默的。 好一下子,她才小声问着。 “你……你还在生气?” 孟夏泠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不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生气才怪,她瞧见他的嘴角只扬了一点点。 他能说是因为那盘包子的关系吗?虽然他分不出好吃与不好吃,但至少他可以分辨对的味道,及不对的味道。 他努力的咽了下去。 “我没生气。”他连忙的倒了杯茶,润去口里的腥味。“这盘包子……是你做的吗?” 她点点头。 “是啊,我同府里的厨子学的。怎样,好吃吗?”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高兴的问着。 “嗯,味道很特别。” 他避重就轻的回答着。 她扬了一张笑颜,以为他是在称赞她。“真的呀,看来我真的有进步了。”一笑,眼儿弯成弦月儿,挂在精致的小脸上。 孟夏泠眼神闪烁,没说出事实。 “还有……” 她葱白的十指互相绞缠着,抬起一张心虚的小脸。“你真的没在生气了吗?” “没有了.”他站起来,挥挥衣袖。“托你的福,我平白得到一名妻子。” 他朝她一笑,却笑得很冷漠。 还说没有生气…… 她扁起小嘴,他明明就在生气嘛! 这男人,根本是睁眼说瞎话。 “难道你不喜欢那名花姑娘吗?”她不明白的问着,“男人不都是喜欢漂亮的女人吗?难道你不爱她吗?” 孟夏泠将眼光移到她的脸上,“记住一点。”他走到她的面前,大掌勾起她的下颚.“我,孟夏泠不需要爱,也不会爱上谁.”邪魅一笑,却足以明白道出他的另一面。 她愣住了,此时的地像极了刚苏醒的魔魅,双眸里有着深沉的邪佞。 “你……你……” 她哑口,回答不出任何话来。 “我相信你听得很清楚。”他的长指不自主的滑过她的脸庞,细滑的触感差点让他留恋不舍,于是他退了一步,让两人空出距离来。 她叹了咬口。“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需要爱?”她皱紧眉头。 “没有为什么。”他笑着,如同寒冷的冷锋。“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躯壳.”说完,便转身走出前厅里。 没有感情的躯壳?她反覆的咀嚼着这句话的意思,却理不出一个答案出来. 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呐? 段盈袖傻了,想不透那张笑颜下,及他的内心里,到底是住了另个什么样的孟夏泠…… 剪不断,理还乱。 唉! 第六章 孟夏泠还来不及退亲,人家女方就直接拽上门来了。 花纤纤大大方方的在将军府里住了下来,而且以孟夏泠的未婚妻自居,对人总是有礼、温柔,企图博得众人的好感。 虽然如此,却没有让孟夏泠多看她一眼。 这对花纤纤无疑是一种打击,而且让她的自尊受伤了,想她从小是人人捧在掌心里的琉璃女圭女圭,却在此时被一个男人爱理不睬的,让她有点难堪。 孟夏泠对人谦虚而温和,但在无形之中与众人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谁也无法探视他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花纤纤就这样陷入胶着之中。她实在弄不懂孟夏泠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对她客气,却明显有着生疏存在,连将军府的人也是这么对待她,尤其是将军夫人,虽然她交际的手腕非常高明,可是在那张笑颜之下。 在府里的几天中,她已探听清楚段盈袖与孟夏泠并不是兄妹,但与她一样都是住在将军府里头。 花纤纤是一名聪明的姑娘,她看出段盈袖是个关键,只要她拿捏的好,或许她很快就能成为孟夏冷的妻子了,但要是太急了,便会打散一盘棋。 “到底该从哪儿下手呢?”花纤纤在石亭里陷入沉思,这时候段盈袖怀里正捧着东西,笑着走了过来。 在将军府里,或许只有段盈袖是真心对她好,而且毫无心机的,真以为自己是孟夏泠的未婚妻,常常帮着她与孟夏泠。 只可惜孟夏泠像是眼里无她一样,虽然带着一张笑颜,她却怎么也触不及他的一切。 “花姑娘,原来你在这儿啊!”段盈袖眼儿全都笑弯了,怀里抱着一堆桃子来到她的面前,递了一个给她。“要不要来一个桃子啊?这是将军夫人送我的。”香气四滥的桃子香,让她笑开了唇瓣。 花纤纤一样是客客气气的,摇了摇头。“不了,你自己吃吧!”她扬了一抹笑容,想要让段盈袖卸下心防。 段盈袖耸了耸肩,接着拿了桃子咬了一口,那甜中又带着酸味,让她满足的叹丁一口气。 丙然是美味的水果!让她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花纤纤则是盯着段盈袖的吃相,发现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表情、动作非常的可爱,但却发现她没有办法喜欢段盈袖,因为她觉得自己在将军府里的光芒,似乎被这小丫头给抢光了。 这几日花纤纤也发现,能和孟夏泠走得近的人也只有段盈袖,而且孟夏泠对她的态度也似乎有一点点的不同,不像对于一般人的疏远态度。 她扬起一抹笑容。“妹妹,孟大人他是不是很讨厌我?”她颦着一双眉,模样娇柔可怜。 这时段盈袖才抬起小脸,皱着眉头,看了花纤纤几眼,嘟着小嘴说,“应该没有吧,花姐姐这么漂亮动人,那个笑面郎应该没有必要讨厌姐姐的。” “是这样子吗?”她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来将军府这么多天了,他对我的态度完全没有改变,而且我都已经放下女人的矜持了……,是不是他真的不喜欢我、不想娶我呢!”她垂下眼髓,这样的表情可以让大多数男人都疯狂。 “呃——” 这下子,段盈袖难以与花纤纤开口说明,总木能说那场绣球招亲是她惹出来的祸吧! 她难以给花纤纤一个交代,只能支支吾吾。 “怎么了?”花纤纤眼里闪过一抹精明,却是不留迹。 “没、没有。”段盈袖苦笑着,口里的甜味渐渐变成了苦涩,手里的香桃也不再那么可口。 段盈袖回想起孟夏泠那句“没有感情的躯壳”时,她的心就莫名的沉重起来,而且他的脸上真的只有笑颜;他的表情完全都见不到,她开始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了。 只会笑,却没有其他的情绪,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而让他失去表达情绪的能力呢? 段盈绣始认真思考着孟夏泠这个人来了。 孟夏泠虽然温和,有时候却在他的眼里见到其他的眼神,带着邪魅、森冷,但又深沉的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出来。 “是不是,孟大人的心里有喜欢的人了?”花纤纤抿着唇,声音微微颤抖着。 段盈袖回过神,抬起头。“应该没有吧,我问过他,他告诉我没有!”她也傻愣愣的应了回去。 “那为什么他不喜欢我?!”严花纤纤几乎快哭出来,如扇的睫毛挂着泪珠,看起来很令人怜爱。 “这个……”段盈袖侧着头。“你应该要去问他才对吧!”她又不是孟夏泠,怎么会知道他为何不喜欢美人儿,除非他心里真的有毛病。 花纤纤葱白的双手覆上了段盈袖的柔荑。“会不会……是因为孟大人喜欢妹妹你呢?”她嘟着一张美丽的红唇。 “我?”段盈袖睁大眼指着自己,急忙的摇了摇头。“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一名惹祸精,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她唉了一声。 “但我觉得孟大人对你好像很特别……”听起来似乎是羡慕,事实上花纤纤是在套她的话。 “那是因为我拜托他帮我找人,而将军夫人也吩咐他照顾我,我们两人没什么关系,请花姐姐不要误会!。”莫名的,脸儿竟然一点点的红烫起来。 听到自己和那个孟夏泠被人凑成一对,段盈袖竟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 “那你,你喜欢他吗?”花纤纤挑挑眉问着.这小丫看似不成威胁,但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 这个总是来得突然,段盈袖只是一愣,脑海中浮起张俊美的笑颜。 她不明白花纤纤的意思,只好回答。“我不讨厌他。”至少他一直帮她收拾闯出来的祸。 “妹妹,我只希望你别爱上他……”花纤纤握住她的手,郑重声明。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段盈袖眨了眨大眼,望进花纤纤的眼里。她似乎看出了一抹坚持,而且还有一种绝不罢休的气势。 这是……爱吗?段盈袖不解的看着花纤纤,或许这就是她不懂的爱吧! 为爱捍卫吗?她喃喃自言着。 “妹妹,答应我,帮帮我好吗?”花纤纤吃定段盈袖了,为她单纯且有利用的价值。 “我要怎么帮你?”或许,促成一件姻缘似乎也不错,是自己心里怎么有一点怪怪的感觉呢? 花纤纤勾了勾手指,要她附耳过来,在她耳旁说了几句,段盈袖的双眸则是愈睁愈大,感觉这方法似乎是太大胆了一些,但是见到花纤纤努力争取自己幸福的样子,就算是惊世骇俗,自己也决定帮助她了。 只是心底,为什么有一股不安的骚动呢? *** 孟夏泠终于正眼看了段盈袖一眼,接着扬起了笑容,轻声地问道:“你的口渴不渴?”说完,还倒了一杯茶给她。 段盈袖舌忝舌忝唇瓣,发觉口有点渴后,便咕噜的将茶水全喝了下去,接着又继续张开小口说话。 “我告诉你哦,那花姐姐人真的不错,琴棋书画可是样样精通,而且又是花浣庄的掌上明珠,要是你改变心意娶她的话,那么一生就平步青云了……”吱吱喳喳的,像是烦人的小麻雀。 孟夏泠放下早上的书册,冷眸望着那张说个不停的小嘴。“好了,你从早说到晚,就只是来歌颂花纤纤的好吗?”他不解,花纤纤有什么能耐,让她来当说客,而且还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只是反覆在那几个话题上打转。 “什么歌颂?”她不满的嘟着小嘴。“那些全是花姐姐的优点,难道你身为一个男人,都不心动吗?”她真搞不懂,为什么他要放弃这一名难得的好女人呢? “她有她的好,但不代表她的好,我一定都要喜欢吧。”他还是觉得兵书比起女人来得有趣多了。 “可是她喜欢你啊,”她大声的说了出来。 “那又怎样?她喜欢我,不代表我就要对她负责,否则,天香城的每个女人,我不都要一一娶了回来吗?”孟夏冷笑望着她的表情,实在比茅厕里的石头还臭。 “我是在跟你说正经的,别跟我打哈哈。”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可是接到她绣球的男人……” “段姑娘,接到绣球的人是你,不是我。”孟夏泠严正声明。“我只是刚好被你拖下苦海罢了。” “不管是谁接到,反正人家就是看上你了,你总要给人一个交代嘛!”段盈袖不死心的坐在他的身边,在他耳旁叨叨不休。 孟夏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吧,她是给了你什好处?”从早上烦他烦到现在,一张小嘴怎么也闭不起来。 “哪有什么好处嘛!”她撅着小嘴。“我只是觉得你们看起来很相配……” “看起来?”见鬼的看起来。“我想你是想太多了,我和她根本没有互相吸引的特点。”他站了起来,耳朵被荼毒了一整天,他只想要安安静静的休息。 “不可能……” 她摇摇头,也转身站了起来。“你们男人明明就是喜欢那样的女子,为什么你偏偏就是不想理她呢?” 这时,孟夏泠以眼光攫住了她的双眸。“我说过,感情这东西我不懂,我已经过惯了没有感情的生活,别想将感情硬是灌入我的心里,我不需要、也没有这个必要。” “我不懂——” 她皱起眉头,发觉他的眼光又变了,变得深沉而难懂,而脸上的笑容似乎也转成了冷笑。 “你不用懂。”他上前挑起她的下颚,嘴角往上扬。 “感情这种东西是很肤浅的,虽然存在,可对我来说如同沙石一般,廉价而悲哀……” “不对,感情是很重要的,要是没了感情……”话还未说完,一张薄唇便覆上了她温热的唇瓣。 段盈袖睁着大眼,只瞧见那张俊颜在她眼里放大好几倍,而且自己娇小的身子仿佛是整个揉进他的体内,腰间只感觉到大手收紧,唇上也渐渐袭来压力,那缓慢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上,渐渐让她的脸儿红臊起来。 几乎有一种要让她昏眩的魔魅,段盈袖眼皮缓缓的闭上,而唇上的感觉却愈来愈鲜明,让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望着她一动也不动的身子,孟夏泠眯起冷漠的黑眸,当薄唇一触到她甜唇时,他以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探入她的口里,寻着那丁香小舌。 她柔软的檀口让人离不开,于是他开始以舌侵入她的唇瓣里头,与那小舌缠绵,而且还以最暖昧的动作;不时的扫随着她的感官。 此时的段盈袖,如同软绵的面团,任他揉圆搓扁,而且还靠在他身上,无力的任他一步步侵略着她。 一会儿,孟夏泠离开她的唇瓣,低头望着她。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颊上点了两酡红晕,脑袋轰轰作响着,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脸滚烫、胸口好闷。 等段盈袖娇喘缓停下来时,他再次将俊颜靠近她。 “感情就像激情一样,刚开始你会脸红心跳,可是等时间一过,你又会发现那种狂跳的激情又缓缓褪去。”孟夏泠勾起她的脸颊。“那并不是爱,那只是一种迷恋,懂吗?” “迷恋?”她还混混沌沌的,搞不清楚状况。 “对,就像花纤纤对我的感情一样,那只是一种短暂的迷恋罢了。”他拂着她的脸颊,笑痕加深。“妹子,你是不是也开始对我迷恋了?因为一个吻……” 段盈袖一听,反应极大的往后跳了一步,咬着唇连忙的摇头。 “你……你别胡说,我才不可能会迷恋上你,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如果我胡说,你的脸怎么会这么红呢?”他笑了出声,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可爱。 “那是因为……”她暗自跺了跺脚,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是因为你吻了我!” 她生气,生气他怎么可以亲她的小嘴! 娘说男女授受不亲,这男人怎么可以随便轻薄她呀! “我是吻了你,那么我是不是要为你负责啊?”孟夏泠眼里全是笑意,看着她的反应,发觉她的表情真是丰富。 “才不要你负责呢!”她嘟起一张微肿的小嘴,不高兴的撇过头。 “那就对了。”他耸了肩。“感情就像吻一样,当某人吻了你后,想要对你负责,但你总有拒绝的权利吧!花姑娘对我也是一样,明明我对她就是没感觉,硬是要凑在一块,只会耽误她的一生,你懂吗?”希望她是懂的。 她欲言又止,脑中开始思考着他的话,或许他说的很有道理。 靶情是两方面的事,不是只有单独一方的付出及承受,如果仅仅是单方面的付出,这样的感情根本不会圆满。 只是…… 花纤纤是真的爱惨了他呀!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她含糊的回应了这一句话。 孟夏泠笑。 “培养吗?”他又走上前,以高大的身子欺近她。“那你认为我们也可以培养感情吧!” “我……我们?”段盈袖害怕的咽了咽口沫,脚步也连连后退。 “当然,反正都这么晚了,也没人知道你在我这里。”孟夏泠邪魅一笑,更添丁他阴柔的魅力。 “我们正好可以来‘培养’感情看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唉呀,她可真笨,怎么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前进不能、后退也没有退路了。“而且你的对象是花纤纤,可不是我呀!” “我对你比较有兴趣。”他眯起眼,似乎真有这么一回事,开始欺近她。 不、不要啊! 她在心里不断的呐喊着,自己似乎成了落进狼口的猎物,只能睁着大眼看着那伸来的魔爪,却逃不出去。 “救、救命……” 段盈袖正准备扯开喉头大叫时,他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竟然噗哧一笑,站在一旁笑着看她。 她实在太好玩了,只是轻轻的一逗,反应便这么好笑。 听到他开口笑出声音,段盈袖的脸色更是涨成了猪肝色,只能又气又恨的看着他。 “你、你耍我!” 呜呜,她好可怜,竟然被玩弄了。 孟夏泠止住笑声,黑眸看着她。“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是每件事用强迫的手段就可以达到目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对我而言更是如此。”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情的他,要他如何去爱一个人呢? 她安静下来,以一双澄澈的眸子看着他,差点就要看透他的心。 “为什么,你能不能好好的问你自己,需要怎样的感情呢?”她嗫嚅的问了出口,不明白他为何要一直否认感情的存在。 “感情只是一种累赘。”孟夏泠扬了一抹笑容。 她退后了几步,摇了摇头。“感情不是累赘,那是一种出自于真心的爱——” 他依然笑望着她,但眸里的眼神渐渐的混浊起来,脸上的表情没变,可是他的眼神开始变了,变得难懂、变得森冷。 她看得出来,却不敢再说下去,咬了咬下唇,二话不说便夺门而出,知道再待下去,或许一切就会走样,而且她也陷入她的善良及单纯里。 遇上她,他渐渐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笑、却不仅任何情绪的孟夏泠了,他似乎开始有了其他的情绪…… 而且她刚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利剑刺入他的心,残忍而直接。 但是,他还是没有勇气撕去脸上这张假面具,他怕一旦撕开了,那过往的伤痛会扯出骇人的血痕。他宁可以一张笑颜面对众人,将原本的自己躲在阴影之下。也许这样他会好过些。孟夏泠闭上眼,握紧拳头,脸上依然是笑颜,却明显地僵硬了。而唇,却不断的发烫…… 第七章 段盈袖慌慌张张的离开孟夏泠的厢房,她的脸上有着火辣的热烫,只能拼命前走着。 她真的太小看孟夏泠了,而且自己一点也看不透他内心藏着的另外一面。温和有礼、魔魅邪佞……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地呢?段盈袖一张小脸像是烫熟的虾子,不断的散发着热气。 唇好干。她以小舌舌忝了舌忝唇瓣,现在的她只想要好好灌上一口冷茶,好消去月复内那渐渐升起的火焰。 她的脑海中竟然一直浮起他的笑颜,他的气息仿佛还有她的脸上散发不去,属于他的味道在身上环绕不去,就像是他还待在她的身边一样。 至于答应花纤纤的事情,她似乎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惹得一身腥,落于难堪的地步。尤其当她想起刚刚那一幕,更是叫她脸红心跳,而且一张樱唇也是火热热的熨烫着。 段盈袖踱步走着,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来到花纤纤的房外,而她则犹豫着该如何跟花纤纤解释一切。自己总不能诚实的对花纤纤说,孟夏泠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意思,而且他还攫取了自己的唇瓣…… 咬着唇瓣,她的脸红如苹果般,而心正狂跳着,不知道接下一步该怎么回答花纤纤,也不知道该怎么平复自己的心情。 她的心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撩起了圈圈涟漪,久久不能恢复寂静。都怪他!段盈袖叹了一口气,发现原本单纯的心竟然因为他而起了变化,不再是简单的思考,反而是艰难的反复想着那股突来的悸动。 站在花纤纤的厢房外,她绞着双手考虑要不要说实话,双眸移到还未媳灯的房里头,见到窗上映着纤纤的人影,知道里头的人儿并未休息。 当她的脚步正要往前时,却发觉房中出现了另一个身影,高大而壮硕,一看就知道是一名男人。 怎么会有男人出现在花姑娘的房里呢?段盈袖皱着眉头,还是忍不住好奇走上前,透过微敞的木窗,她见到花纤纤正与一名男人对话,而且面色凝重,似是商量着事情。 “孟夏泠什么时候才会娶你?”男子的声音低沉、好听,却有着沉不住气的感觉。 “我不知道。”花纤纤也皱起眉,摇了摇头。“我来将军府这么多天了,他对我依然是和和气气的,但就是不见他被我吸引。”她也急,就怕自己的一生会蹉跎下去。 “你的动作要快,十四爷已经等不及了。”男子锁紧眉头,对她施压。“快让他爱上你,只要他成了花家的女婿,他就没有理由拒绝十四爷了。” “你要给我时间。”花纤纤嘟着嘴说着。“我也想成为他的妻子,只是时间不够,我得多了解他……” “不行,就是因为时间不够,才需要你的帮忙。”男子冷声命令。“不想让花浣庄毁掉的话,就要在近期内成为孟夏泠的妻子,让他爱上你。” “我已经很努力了。”花纤纤垂下限睫。“我利用段盈袖帮助我接近孟夏泠,只要给我时间……” 这时男子看了她一眼,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琉璃罐。“三天.内,我要见到你成为孟夏泠的妻子。” “这是?”花纤纤拧着眉看着他。“这是什么?” “合欢散。”男子一笑。“最快的方法,解决十四爷的烦恼。记得,孟夏泠是个不可多得的男人,把握住他,你们花家便会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 “你的意思是要我……”以她的清白,去换取盎贵的一生? “没错,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男子俯瞰着她。“记住,就算用尽方法,也要得到孟夏泠。” 花纤纤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再利用将军府的人帮我的忙。” 在外头偷听到他们对话的段盈袖,此时小脸已经是白了一半,原来她被花纤纤利用了!心像被划了一刀,隐隐作痛着。 原来她的真心对待,只是被花纤纤当成可利用的工具而巳……她抿了抿唇,这时才看清花纤纤的真面目——她不如外表那么的柔弱,反而有着充满诡计的复杂心思。 段盈袖一半气愤、一半害怕,挪开了脚步往另一头走去,她怕接下来听到什么重大的秘密,为她惹来杀身之祸。 虽然花纤纤是喜欢孟夏泠的,但是她却要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而且还想要利用自己! 段盈袖愈想愈生气,为什么她真心帮助花纤纤,却成了花纤纤利用的对象呢?咬了咬唇,她决定不帮花纤纤了。 不但不帮花纤纤,她还要反其道而行…… 开始破坏! *** 好不容易,花纤纤终于找到了一个与孟夏冷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段盈袖却硬生生的跟在他们身边,而且还装得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段盈袖决定,她要破坏花纤纤的计划,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 虽然这是小人的手段,可她没将昨晚所听见的事情告诉孟夏泠,算是保住花纤纤的面子了。 今日,他们三人离开将军府,到天香城的云香小栈,孟夏泠准备要帮云香小栈算算总帐,顺便帮段盈袖找找鱼刀师傅。 至于花纤纤则是以他未婚妻之名,一同往天香城。只是一路上她不断想引起孟夏泠的注意,却只得来他温和的笑容。 花纤纤想要投怀送抱,却因为旁边有个段盈袖,而不能使出浑身解数,只能娇声娇气的,试图吸引他的目光。 但孟夏冷是一名定力足够的男人,一路上他只是看着手中的帐簿,并未多看花纤纤一眼。 段盈袖则是随手拿了一本通俗小说,在马车内嗑瓜子、看起书来,压根儿把花纤纤当成石头,一点也不理睬。 马车内一片寂静,偶尔掺杂了几声清亮的嗑瓜子声喀喀的非常有节奏。但是对于心烦的花纤纤来说,那是恼人的声响。 这时,孟夏泠抬起俊颜来,看着悠闲做自个儿事的段盈袖,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接着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瓜子别嗑太多。”他倒了一杯温热的铁观音,放在她的面前。 “哦。”段盈袖只是轻答一声,也放下书本,圆眸往上一看,正巧与孟夏泠对上了眼; 她望着那双深可测的黑眸,脑海里撞进昨晚那幕。像,她随即移开眸于,不愿与他那双邪魅的黑眸凑上。 这男人因为一张笑颜,让众人对他卸下了防备,以为艳就如外表般的温和及有礼。 可是昨晚的他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而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变得难懂而且邪魅,甚至对于感情一事弃若敝履。 如果他说自己没有感情,为什么他要吻她呢?段盈袖甩了甩头,想要甩开那个烦人的画面,她不应该再惦记那个吻的—— 她不愿意回想,可是脑中总是会自动出现那一幕,扰得她想要挥去那张笑颜,狠狠的往那张脸掴一巴掌,看是不是能别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打扰她的宁静。 “盈袖妹妹,你怎么了?”花纤纤表现温柔体贴的样子,开口问着; 段盈袖瞟了她一眼;摇头回答。“没什么事,只是脑中浮起一些不干净的画面罢了!”讨厌鬼,她竟然脑中满是那讨厌鬼的笑颜! 孟夏泠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依然文风不动,扬着笑容,饶富趣味的盯着她瞧。 想到此,他的眸光停在段盈袖的唇瓣上面,粉红的樱唇正不高兴的嘟了起来,像颗极诱人的红樱桃。 莫名的,他的喉头竟然滑动一下,有种渐渐升起的,想要再采撷她芳甜的滋味。 “盈袖妹妹是不是生病了?不然脑中怎么会浮起不干净的画面来呢?”花纤纤佯装好意的问着。 “没什么。”段盈袖摇了摇头,又见到孟夏泠盯着她她就浑身不舒服,觉得那双黑眸要看透她似的。 ‘如果不舒服可要说出来,免得小病延治,成了绝症。”花纤纤展了抹笑容,笑得如冷梅般的艳美。 咒她死?段盈袖也是扬了一抹客气笑容,接着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我怎么会生病呢!我又不像花姐姐那么柔弱。花姐姐才更要关心自己,别忽略了小病,拖成大病而药石罔效啊!”虽然也是客套话,但态度上明显有一点点的改变了。 “我会的。”花纤纤还不知道段盈袖对她的态度改变了,依然以为段盈袖会帮她。“希望以后我的夫君,能好好疼惜我就好了。”说完,迷恋的眼光放在孟夏泠的身上。 盂夏冷则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是啊,最好遇上一名里外如一的男人是最好的。”段盈袖冷哼一声,暗讽孟夏冷是双面人,“别遇上表里不一的男人,小心被他给骗了。” 孟夏泠笑了出声,看来她还很在意昨晚的事情,只是她生气的表情,却是这么可爱,有点倔强、也有点单纯。 “盈袖妹妹,我觉得很幸运,是孟大人按到绣球……”说完,花纤纤娇羞的低下头,小女人的样子表露无遗。 说到绣球一事,段盈袖吐了吐舌头,都是自己贪玩,招来花纤纤;也导致自己成为棋子的下场;但现在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呀! “绣球不是我接到了。”孟夏泠维持一贯的笑容;黑眸中却带着一丝的寒气。 花纤纤脸色一僵。“可是是盈袖妹妹帮你接到绣球,你便是我的未婚夫——” “花姑娘,我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丁。”孟夏冷淡淡的说着。“我不可能会娶你,你别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了。” 孟夏泠把事情挑明了说,难堪的是花纤纤。 她是花浣庄的千金小姐,如今却被人拒绝的这么明白,而且完全不留一点余地给她。 “我不要!”花纤纤也怒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当我的丈夫,而且你是我招来的夫婿,我就是赖定你了。” 孟夏泠只是摇了摇头。“花姑娘,别再这么执迷不惜丁。”他看着她,给了她一抹好看的笑容。“你的条件这么好,天香城还有比我更配得上你的男人,你不必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我并不如你想像中那么好——” “不管!”花纤纤开始使起性子。“反正今儿个要到天香城,如果你对婚事有异议;今天就到花浣庄去跟我爹解释!” “当然,今日必定会去打扰浣庄。”孟夏泠嘴角含着笑,但眼里却有着一丝寒气。 他的眼神虽然不明显,但全都落进了段盈袖的眼里。 这个男人,真的……表里不一呀! 而马车里似乎也笼罩着沉重的气氛,三人不再开白说一句话。只有翻书的沙沙声,配合着马车的达声。 *** 一样没有鱼刀师傅的下落,段盈袖有点气馁了。 垂着双肩,她硬是跟随着孟夏泠来到花浣庄,也不愿一人待在云香小栈里。 “你累了,为什么不愿留在小栈里呢?”孟夏泠问道。奔波了一天,她的小脸掩不住疲惫,眉间全是满满的倦痕。 “因为我不放心你。”她打了呵欠,努力的提起精神来。 “不放心我什么?”孟夏泠不解的问着。 “怕你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没忘记花纤纤还没有使用药粉,所以她要捍卫他的“贞节”,怕他到时候真的娶了他不爱的女人,那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孟夏泠听不懂她的话,只能带着她走进花浣庄。 花浣庄是天香城第一大布商,以“浣纱”出名,而且宫里的娘娘、贵人身上的衣绸,几乎都由他们进贡。 两人被领到了前厅里,花善道正坐在主位上等着他们,一旁则站着美艳动人的花纤纤。 “听说,你想拒绝这门亲事是不是?”花善道挑了挑眉,威严十足的问着。 “没错。”孟夏泠临危不乱。“孟某配不上花老爷的千金,所以请花老爷别以人情相逼。” 花善道哈哈大笑几声。“孟夏泠,你够种!,我花善道的女儿,你是第一个摇头说不娶的男人!” “令千金太过娇贵,孟某配不上。”孟夏羚强调着自己的身份。“相信以花小姐的条件,一定可以再找个更好的男人,而不是委屈于一名小小的军师。” “孟夏泠。”花善道挥了挥手,仆人便拿了一张桧木椅来到他的面前。“老夫是看得起你,而且十四爷也很钟意你,为什么你偏偏只愿屈就于军师这小小的位置呢?” 孟夏泠毫不犹豫的坐了下去。“男人志在四方,我找到了自己的理想,当然会执着下去,而且我效忠自己的主子。”他一样笑得有自信,笑得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再说我只是一名军师,只是跟在主子身边的奴才,主子说不去,奴才不可能擅自作主。” “那是仇将军不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而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你怎舍得放弃这一切?”花善道皱起眉头。“再说,踉了十四爷没什么不好,难道你就看好那仅有七岁的小皇帝吗?” “花老爷。”他笑着站了起来。“这是皇宫内的斗争,似乎和我这名小军师没有什么关系,跟不跟十四爷,似乎也无所谓吧!” “怎么没有,你跟在十四爷的身边,反面更能发挥自己的能力,你何必划地自限呢!”花善道生气的拍了桌面一下,几近用吼的出声。 这老头儿,似乎脾气不好呢!段盈袖被他的吼声吓到,缩到孟夏泠的身后。 “那不是划地自限。”孟夏冷一样是笑容满面。那是原则问题。我知道花浣庄与十四爷走得很近,才想以花姑娘来牵制我,只是你们错了,女人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吸引力。”他耸肩,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不,你怎么可能对我完全没有,感觉呢?”花纤纤抿着唇,似乎被他的话伤到了。 “抱歉,这是感觉问题。”孟夏泠咧开一排白齿。“花姑娘或许对大多数的人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但我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你、你就非得这么敬酒不吃,一定要吃罚酒是吗?”花善道的脸上也没了笑容,委婉的口气也变得暴戾。 “孟某并不想沾染上什么麻烦。”他的眼光变得深沉,但脸上还是那抹自信的笑容。 “那就娶我的女儿!”花善道再一次施加压力。 “恕孟某不能答应!”孟夏泠一样不肯妥协。 “来人!”花善道一喊,门口出现好几名壮汉。“既然你不肯乖乖答应,那就别怪我将人扣留下来了。” “老头儿,你想做什么?”段盈袖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你不要太过分!” “小丫头,你又是什么东西?”花善道生气的拿起杯子,头顶正冒着热气。“我不是东西,我是人,我叫段盈袖!”她哼了声,一副不怕他的样子。“孟大人不娶你女儿就是不娶,而且你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干嘛一直要将花姑娘推给他?” “盈袖妹妹!”花纤纤急了,没想段盈袖居然出来闹场。“你不是说过要帮我的吗?” “我是要帮你。”段盈袖摇了摇头。“你千万不能嫁给这个男人,这男人没你想像中那么好,他是个双面人……他……” 话未说完,孟夏泠便将她拉到怀里,黑眸笑望她的小脸。“小袖儿,这个时候你应该要闭上小嘴的。”他挑了挑眉,似乎是警告。 段盈袖乖乖的闭上口,这时候她是最弱势的,连说句公道话都不行。 “盂夏泠,你就留在花浣庄里做客吧!”花善道捏碎了手上的杯子。“直到你答应娶我女儿,不然你这辈子休想离开花浣庄!” 话毕,一群人将孟夏冷团团围住,准备要擒住他们两个。 “没怎么办,就乖乖的留在花浣庄做客。”孟夏泠笑了,还握住了她的小手。 啊?段盈袖愣住了,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他竟从容不迫的说要留下做客——天啊,事情变化也大快了吧 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第八章 段盈袖和孟夏泠被分开来,软禁在不同的厢房—— 段盈袖来到门口,发现并没有人在外面守着她,只是是将门给锁住了。 真倒霉,竟然连她也被连累了!她嘟嚷着,来来回回的走着,心想要怎么才能走出这房间。 她拍拍房门,却发现门依然是紧闭着.可恶,竟然打不开。这时候,喊救命应该也没有用吧! 她丧气的跺了跺脚,来来回回走了几次之后,发现一旁还有木窗,眼儿溜了溜之后,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 走大门不成,那么她走“小窗”吧! 来到木窗前,将窗子打开来后,发现窗子离地并不远,从窗口溜走似乎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因此她拖来了椅子垫脚,准备要跳窗而走。 “呼呼,还真是刺激耶!”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名偷儿,正贼兮兮的准备爬窗而逃。 跳下窗棂后,她看了看四周,恰好附近都没有人,只有月光泄了一地的银白,稀疏的树影映着她的身影。 第一个撞进段盈袖脑里的是孟夏泠那张笑颜,她想要快点找到他。 只是花浣庄她又不熟,她要上哪里去找人呢?段盈袖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在原地杓‘转。 突然前方有人来,她闪避不及…… 一名婢女见着了她,便急忙的喊住她。“姐姐,能不能帮帮忙呀!”年约十几岁的女孩儿,慌忙的看着她。 “怎么、怎么了?” 段盈袖心惊胆跳的问着。 “能不能帮我端到孟大人的房里去啊?”女孩儿脸色发红的问着。“我、我突然忍不住想要上茅厕……” 一听到孟大人这三个字,段盈袖扬起了一抹笑容。“当然,我当然可以帮你端去,只是孟大人的厢房在哪儿啊?” “就在西院那里。”婢女实在受不了月复部的疼痛,指了指西院的方向,将手上的托盘交给她后,便捧着肚子。“姐姐,我实在受不了了。”说完,便一溜烟不见了。 段盈袖得意的笑了笑,看来老天爷是眷顾她的,让她这么简单的就知道孟夏冷在哪里了。 抬起脚步,她往西院的方向走去,希望能找到孟夏泠。 虽然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但现在他被软禁,她也要负一半的责任,要是当初她没那么爱玩,今天他们两人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算了、算了,别想这么多了,她今晚都已经决定要救他了,应该就算抵销自己的过错。 端着宵夜的段盈袖,绕过重重的回廊,终于来到西院里,只是这么多间厢房,她却不知道孟夏泠住在哪一间。 段盈袖溜了溜双眸,便开始寻找灯火还亮着的房间,她知道这个时间,孟夏泠应该还没有就寝才对。 一间一间的找着,终于有一间灯火是亮着的,她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偷偷的从门缝里瞧了瞧,发现里头有着一名男子正专心的读着书册,一点也不慌张,还带着一贯的笑容,迷人的像天神般静静凝视手上的书册。 段盈袖又好气又好笑,气他在此时怎么还可以这么从容不迫,不过……他真的长得很俊,任谁见了都会倾心。 突然,她用力甩甩头,想要甩掉这莫名的感觉,她发觉,最近自己的脑海一直浮现他的俊颜,让她有点难以招架。 不成、不成,他都已经在她的跟前了,她怎么还一直想着他呢?暗骂自己一声后,她低头一瞧,发现这房门竟然也锁住了。 她看了看手上托盘,发现上头有一把钥匙,她便连忙打开锁。“快点,我来救你了。” 这句话,多么让人感动…… 孟夏泠却只是抬起一张俊颜,皱着眉笑问她。“你怎么来这儿?” “我说我来救你啊!”她将东西放在桌子后,便盯着他看。“你怎么:一点都不为所动啊?” 气死她了,还问她怎么来这儿! “在花浣庄做客不好吗?”他反问。 “不好!” 她嘟着小嘴。“这儿的东西难吃死了,煮得比我还难吃。” 他一愣。 “你今晚吃了什么?” “一碗白饭和一碟腌菜。”段盈袖皱了皱眉头。“而且饭还是冷的,又干又难以下咽。 “他们只给你吃这个?”孟夏泠皱眉,笑容有点僵硬。 “是啊!”她没有心机的回答。” “唉唷,你就别再讨论我晚上吃什么,现在我们可以先离开这里吗?我想回去吃点热粥。”看到桌上那碗热腾腾的宵夜,她的肚子又开始叫了起来。 “来,你先把这碗宵夜吃了。”他朝她招招手,要她坐在椅子旁。 “可是我们……” “没有可是。”孟夏泠将她拉了过来,将桌上的热米粥推到她面前。“吃吧,吃饱才有力气逃出去,不是吗?”他笑了一下,将汤匙放在她的小手上。 好吧。反正他都不怕了,她也没啥好怕的。 舀了一口,往嘴里送了进去,接着眉头便皱了起来。 奇怪,怎么待遇这么多,味道根本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吃吗?” 他一手撑住下巴,问着。 “不是很好吃。” 她还是比较喜欢吃小栈及将军府的伙食。 “你的嘴还真挑。”孟夏泠笑了出声,大掌拍了拍她的头,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了。 段盈袖嘟嚷了几声,吃不到几口,又将汤匙给放了下来。“不行,这东西好难吃,我吃不下了。” “那就别吃了。” 他倒了一杯茶给她。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她急着问。 “待在这里做客不好吗?”他笑眯眼,看望着她一张娇美的容颜。 是不是她眼花看错了,怎么在他的眼里见到了魔魅的眼神呢?揉了揉双眸,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这里做客只有你好,我又不好。” 在他的注目之下,她发觉自己的脸儿好烫,也开始紧张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全感又浮了起来,而且他的身子一直靠过来,造成一种压迫感。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表情瞧,发现她的脸儿竟然通红,有一点点引人遐思。 不过她愈变愈奇怪,那娇小的身子竟然不安的动了起来,口里还哼出细碎的声音,像是中了邪一样。 中邪?孟夏泠皱眉,这时才看向那碗宵夜。“这碗粥是从哪儿端过来的?”他双手板正她的小脸,掌心里全是那火热的温度,他不禁怀疑她是不是生病了。 “一个婢女交给我的。”他的手好冰、好凉,感觉好舒服。抬起一双迷蒙的大眸,段盈袖傻傻的朝他笑了一下后,小小的身子便主动上前磨蹭。 他微眯眸,看了看那碗米粥,外表看不出端倪,但明显是被下了药,她吃了几口,药效便开始发作了。 段盈袖的小脸贴近了他的俊颜。“你身上好冰、好舒服哦!”她开始像只小猫般的蹭着他的身体。 “不是我身上冰。” 而是她的身体开始起了变化。 到底这碗米粥内,是加了什么东西?她的脸儿愈来愈红,他就觉得愈来愈不对劲。 “可是我觉得靠在你身上好舒服哦!” 她一径往他脸颊贴去,而身子也几乎都靠了上去,娇女敕的身子不断的在他身上磨蹭着。 这时的孟夏泠正在苦笑,她这么大胆的动作,让他顿时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里摆了,而且他也不想趁人之危。这下子,他心里也有个底了。 一定是药! 孟夏泠将她的身子拉远了一点。他虽然看起来像个君子,但不代表他的内心也是,外表只是一种假象而已! “你先坐好。” 他让她坐稳。“听清楚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段盈袖的唇竟然主动凑了上来,像只猫的舌忝舌忝他的唇瓣,很快的撩起他体内一种特别的火。他第一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想将一名女人纳入怀里爱怜…… 但他又矛盾了,他曾说过自己不需要爱,但此时却又莫名的恋上她,这个小妮子到底有什么魔力,将他变得反复无常呢? 他虽然不想懂,可是心里的变化却又让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对她动了心。 是因为她的傻气也好,她的单纯也好,在相处之间,她的特质吸引了他,让他只想宠着她。 只是从不知道“爱”的他,头一次为爱而悸动…… 为得不承认,这样的感觉非常令他震撼。 但是,幸福总是短暂,在最美好的时间里,总会有人不识相的闯入他们的世界…… *** “你们……”花纤纤实在不敢相信,孟夏泠竟然吻了一名姑娘,而那名姑娘竟然是段盈袖。 孟夏泠离开段盈袖的唇瓣后,一双冷眸便直直地望着花纤纤。“这不是你的手段吗?” 花纤纤颦起眉尖。“你在说什么,我才刚来……” “是这个。”他抱着软绵的段盈袖,一手拿着热米粥。“里头加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是。”他冷笑。 花纤纤的脸色一变,那不是她吩咐下人煮的米粥吗?假使是孟夏泠吃掉,那么药效发作的人应该是他,但这个碍事的段盈袖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里呢? 望着孟夏泠的笑颜,发现他似乎变了另外一个,不再是那温和儒雅的男人,反倒像是魔魅的邪神,森冷的蒙上一股邪气。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花纤纤不高兴的问着。 “因为我的关系。” 孟夏泠站了起来,顺道将段盈袖的身子也搂入怀里。“这碗粥里头,是不是下了药了?” “没有下药……” 她摇头否认。事实上她早已吩咐厨于放下合欢散,她也是抓准了时间进来,准备拿自己的清白去换宝贵的一生。 孟夏泠抱起了段盈袖,起身就想走出房门外,不过却被花纤纤给拦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她提高声音说着。“我不准你离开!”她挡在门前,不让孟夏泠离去。 “如果你以为能拦住我,那么你就太傻了。”孟夏泠扬着笑容,轻而易举的就把花纤纤推开。 “你以为你能离开吗?”花纤纤执意不肯让他离去,于是又跟了上去。“我要唤人拦住你……” 孟夏泠只是轻瞟她一眼。“就算是皇帝来,也拦不住我的!” “试试看。” 再次瞟了她一眼,他紧紧的抱住了段盈袖,一走出房门,便往花浣庄的围墙走去,而身后还传来花纤纤的叫喊声。 只是当大家赶来时,只见一抹人影,潇洒的蹬上围墙,消失在月夜之中。 花纤纤气得在原地跳脚,连合欢散都没有派上用场,随就失去孟夏泠了。 *** 段盈袖只觉得浑身像是火在烧似的,全身上下都不对劲,只想月兑下衣服好好抱着冰块休息。 “热……”她口里不断呢喃着,一张俊美的容颜映入了双眸里。“你……” 好眼熟,可是她的脑袋热烘烘的,完全不能思考任何事情。再将段盈袖带进房里。 “等等就帮你降温。”他叹了一口气,让她坐在一旁,似乎在思考是不是要这么做。 “快点,我好热……”她不断的催促者,小手也不安分的褪去自己的衣裳,果白的前胸也露了出来。 孟夏泠觉得只有这一个方法行得通而已。于是他抿了抿唇,大手将她娇小的身子提起,而后便粗手粗脚的将她身上的衣服扒下,只剩下粉红色的兜儿及亵裤。 她的身子虽然娇小,却是匀称而丰满,尤其是胸前的浑圆,更是叫男人看了目瞪口呆,没想到她竟然有着令人喷火的身子。 他深呼吸一下,接着才让她整个身子全浸在桶子里头。 只听到那尖叫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冷……”“你刚刚不是嫌热吗?这下子怎么又嫌冷了?”他好笑的看着她的反应。 “我……” 段盈袖几乎当场清醒了。“我怎么会知道突然会变热啊!”她颤了颤牙齿,打了一个冷颤。 确实,她月复内的火焰是消了一半。 但真的好冷呀!段盈袖全身都浸在冷水里面,又打了一个大冷颤。 “身体还会不会觉得热?”他蹲在澡桶旁,看着她一张渐渐降温的小脸,接着以大掌抚着她粉女敕的脸。 她摇了摇头,脑袋确实是清醒了许多。 “那就好。”他的眼光顺着那晶莹的水珠往下移,那水珠滑过她的颈子,又滑过那透着女敕红的胸前,这时他才见到,她丰满的胸脯一半在水面,一半在冷水之下,形成一种勾引人的春色。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脸上没有再现真实的情绪,但为了克制自己,他还是将眼光移开了。 “为什么我会突然觉得好热,”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被看了一半,单纯的问着。 “因为药效的关系。” 他拍了拍她的头。“要是清醒的话,那就快起来穿好衣服,别让自己着凉了。” 她嘟着小嘴,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我先下去帮你叫点热食,让你暖暖身子。”他说完后,挺直身子要走出去,再留下来,他深知自己会把持不住。 段盈袖只是乖顺的点点头,而她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是刚睡醒一样,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事情,只能浸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至于孟夏泠走出厢房后,发觉自己的心竟然莫名的狂跳着,而且刚刚那一幕直回绕在他的脑海里…… 段盈袖有着火辣的身材,那小巧的亵衣紧贴在她的身上,很清楚的印出小小莓凸立在那小巧兜儿上。 罢刚那一幕一直在挑逗着他,只消再看一眼,便会挑断他那紧绷的情绪…… 他承认有一股冲动想要将她架上床,只是理智又将他给拉了回来…… 孟夏泠走出厢房,莫名的叹了一口气。 他赫然发现,自己似乎不再是那只有单一表情的笑面郎了,反倒渐渐找回了自己的情绪…… 这意味着什么呢?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觉得有些怪异…… 他的大掌模向自己的脸,跟了自己十几年的的笑容,竟然在这一刻消失了! 孟夏泠连忙冲到了灶房后头,往水缸里一瞧,真的见不到那张温和的笑容了,换上的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俊颜。 为什么在此时,那张笑颜竟然莫名卸了下来,心情再也不是那么平静,这一切都是为什么而改变的? 是因为她吗? 那个天真又善良……段盈袖?! 笑容因她而摘下,换上的是真实的表情。而他的心里,是不是也浮起那失去多年的感情及感觉呢?一切都只来自于她?答案,渐渐揭晓。 第九章 双手滴满了鲜血,小嘴上也沾满了血腥…… 完全不能相信那是一个只有十岁男童所做的事情! 虽然他的手上明明还沾着血,但那张稚幼的脸还是让人无法联想,就是他亲手弑杀了一个大男人…… 而男童的身边,侧坐一名掩面而泣的女子,那一阵一阵的抽泣声,非常地扣人心弦。 “我……”男童也不知所措的看着四周,声音中有一种哽咽的感觉。 可是他却不后悔,似乎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结果。 “你什么都不用说。”美丽的女子抬起娇颜,给了男童一个笑容。“娘知道你是为了救娘,才亲手杀死这禽兽。” 她来到男童的身边,从他手中接过武器。 “爹……”他欲言又止,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尸,他却连一点后悔也没有。“他死了。” “他早该死了。”女子安慰着自己的儿子。“要不是你出手,或许是我亲手杀死他,你只是……比娘快一步出手罢了。”她抚着儿子那张俊颜,心里有着许多的不舍。 终于,男童松了一口气。“孩儿看不惯他这么对待娘——” 见到娘差点在爹的手里断气,他逼不得已拿出了利敛,想要爹住手,却让爹更为疯狂,只嚷着要杀死他们母子俩。 没想到,他一个不小心,长剑就刺入他爹的胸口里——鲜血瞬间狂洒四周,那是一种结束的宣示。 只是事情是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 堂堂天敛山庄的庄主突然暴毙,会衍生出更多的问题,尤其他生为天剑山庄的长子,弑父之名更会一辈子刻在他身上。 于是女子接过他手中长剑。“孩子,别担心。”她望着那俊美的脸庞。“娘这辈子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事情、反倒是你,处处为娘着想……”说着,双眼又落下泪来。 “娘……”他皱着眉头,发现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起来。 “没事的。”她扬了一抹笑容。“来,展现一个笑容给娘瞧瞧……” 听话的扬起一抹笑容,好看的笑颜自他稚幼的俊颜上展现。 心愿已了,女子便举起长剑往脖子上一刎。“你要告诉山庄里的所有人,是娘受不了你爹的虐待,所以才选择相残的结果……”她交代着。“一定要听娘的话,这么告诉众人,知道吗?” “娘……”他大喊出来! 那,声声的叫喊,却唤不回来……他娘的性命! 就从那时候起,笑颜就这么镶在他的脸上,而他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存在,似乎也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再打动他封闭的心……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颗封闭的心,却可以为另外一名女子再次打开,而且还真正的打开了心结! *** 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自从花浣庄回来后,段盈袖就觉得好像有哪里改变了…… 她再次偷偷看向孟夏泠,只觉得他脸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虽然孟夏泠就坐在她的面前,她一样挑不出来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孟夏泠当然注意到她那双好奇的眼,不断的往他的脸上瞧来,明白她是在观察自己脸上的表情。 “你……” 沉不住气的段盈袖,终于问了出口。“你是不是哪里变了啊?”她咬了咬唇瓣,问着。 “你觉得哪里变了?”他笑了笑,俊颜往她的小脸靠过去。 没啊,他一样是那一张脸啊,也没有少一只眼睛、少一个鼻子,她怎么会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像是变得比较有人性一点呐!”她喃喃了几声,眼光离不开他的俊颜。“反正,就是觉得你脸上怪怪的……” 这小妮子的反应真是迟钝。他失笑的摇摇头。 自他失去了笑容,全府的人见了都吃了一惊,而好管闲事的将军夫人,更是频频前来慰问,问他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把那张笑颜给撤掉了。 他只能回答,全是因为段盈袖的关系。 因为她的关系,再次牵引了他内心的感情,将他原本封闭的心,硬生生的由泥泞中拉了出来。 可以说,她救赎了他! 见到他的嘴角往上扬时,她的心同时也受到了震撼。 呃……他在笑!他竟然在笑耶!段盈袖睁大眼,似乎是看到了一个怪物般,那么的惊奇、那么的震惊。 原来奇怪的地方就是他的笑容。原先他只会笑,没有其他表情,现在却有了自主的情绪! 唉呀,她怎么如此的迟钝,今天才发现呢! “怎么了?”他眯着眼望着她,问着 段盈袖摇了摇头。“我发现,原来出自于真心的笑容,才是最好看的。”她也展了一抹笑容。 孟夏泠跟着笑了,那跟着自己十几年的笑颜,被她的温柔及善良给打破,让他可以表现出原本的自己。 想笑时就笑,生气时就扳着脸,能自由的表达自己的情绪,真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至少他不用佯装得很痛苦。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他会突然变了那么多呀!段盈袖嘟着小嘴,侧着头望着他看,发现愈是瞧他,她的心就跳得愈快! 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她发现,愈是这么盯着他看,她就会移不开自己的眼光,而且还有一种愈瞧愈是沦陷的情感存在着。 可她一直不敢去正视那种感情。 段盈袖叹了一口气,或许只有花纤纤那种美人儿,才能与他相配吧! 自叹自己的容貌不美,再说人家对她也没有表现特别的意思,她不该奢想。 苦笑一下,发觉自己想得太多,只好警告自己不要有期待,因为期待愈大,反而失望愈大。 “鱼刀师傅有下落了。”突然,孟夏泠提起这个消息。 “真的吗?”她睁大眼问着,来这里这么久,终于有鱼刀师傅的下落了。“他在哪里?” “他回到神仙谷了。” 他扬着一抹笑容说着。 “真的吗?” 段盈袖惊讶的问着。“为什么会突然回到神仙谷呢?”她嘟着小嘴问着,这些天好像都是白忙的一样, “或许他觉得神仙谷好吧!”他笑着回答。 “哦!” 她点点头。“那么我这几天就要回去神仙谷了。”她勉强一笑,原来离开他是这么难过。 孟夏泠一双黑眸紧盯着她瞧。“你真要回去神仙谷,不留下来吗?”他展颜一笑。 她点点头。“那儿才是我的家。” 孟夏泠也跟着她点了点头。“也对,总是要回到自己的家比较温暖。” 他给了她一个笑容,接下来俊颜便倾向前。“你回去之后,会想我吗?”他问着。 段盈袖听了之后,脸儿红了起来,接着回答。“会啊,我回去神仙谷之后会想念你们大家的,尤其是将军夫人,这期间她对我可好了。”她笑得腼腆,单纯而可爱。 “那我呢?”孟夏泠的食指勾起她的下颚。“你回去会不会想我?”他期待的问着。 段盈袖的脸红了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应、应该会吧!”有点口语不清,不过还是一样的可爱。 “如果我说你走之后,我会非常的想你,你会不会感动?”孟夏泠的俊颜渐渐的靠近她。 “啊?”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傻愣愣的看着他。 “装傻吗?小袖儿。”他笑弯了眼,薄唇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吻。 不管她喜不喜欢他、对他有没有意思,孟夏泠决定就算用绑的也要将她绑在自己身旁! “我不懂。” 事实上,她的心正在狂跳着,他的意思似乎和她脑海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可以不用懂。”他笑着捏了她鼻尖一下。“可是你要接受我对你付出的一切,很简单的,对不对?” 皱皱小脸,她还是不懂,可是心里却感到一丝丝的甜蜜。 “很简单吗?”她怎么觉得被他弄糊涂了。“你……你是不是想要跟我说什么呀?” 段盈袖眨着大眼,嘴角似乎已经泄露出她的心思了。 孟夏泠又凑上前一吻,这次不是轻轻一点,而是给了她一个深深的长吻,吸取她芳香的唇瓣,舌尖探人了她的檀口里面,尔后两人全都沉迷于在这缠绵的细吻之中 忘了四周空气的流动,可他们没忘的是对对方的悸动…… *** 时间过得很快,段盈袖回到神仙谷也有一段日子了。 回家之前,孟夏泠对她承诺,要将手边的事情忙完,才会亲自来到神仙谷,登门拜访她的父母。 想到这儿,在厨房的段盈袖,更是显得非常高兴。 虽然她已找到了鱼刀师傅,但鱼刀师傅却表示那本厨艺之典,他已经烧毁,而且也不再同人提起有这本厨艺之典。 段盈袖听了当然很失望,不过娘安慰她,其实厨艺只要多练习,一样可以变好的。 于是她在等待的日子里,不断的练习着厨艺,而且在每道菜里加一点点思念的味道,只期待能再见到孟夏泠。 而她也有偷偷跟娘提起孟夏泠,娘也没有反对,反而很期待见到孟夏泠,于是母女俩儿常常躲在一起说悄悄话。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对孟夏泠的感情没有变淡,反而更加的浓郁及绵长。 她好想好想告诉任何人,她有多么的爱他—— 脸一红,没想到自己竟然变得大胆了。 看着锅里煮滚的东西,段盈袖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将东西装盘。 这时候,奴才们又是一个个面面相觑,各自暗咽了一口唾沫,实在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好了,这道菜名叫做‘绵绵长长’。”段盈袖笑了笑,看着众人说着。 “绵绵长长?”大家全都在苦笑。 “是啊。”她点点头。“大家去拿个碗来,一人一碗,不用客气。”她嘿嘿的笑了两声。“这道莱是娘教我的,味道应该还好才对。” 大家屏息了气,有些人溜得比较快,往门口走去了,留下来是一些忘了移开脚步的人,而那些留下来参观的人,可要亲自尝尝了。 段盈袖没好气的看了他们一眼。“怎么啦,我好不容易才做一道菜耶,难道你们都不想尝尝吗?” 只见大家都不敢摇头,只是一起傻笑着。 “讨厌。”她拿起碗筷,准备自己先喝一口看看。“我就不信有多难喝。”她认真的看着色泽漂亮的汤汁,满足的勾起笑容。 喝了一口,她发现味道还不错时,一回头正要唤众人时,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了。 “唉呀!”她气得跳脚。“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了。”嘟着小嘴,暗骂那些人不识货,于是自己又回过头品尝着。 蓦地,有人从她腰际间一搂,吓得让她差点手上的碗筷掉落一地。 “谁啊?”她没好气想要回头骂人,却见到一双健壮的手臂。 “有谁敢对你这么动手动脚的?”孟夏冷扬着眉问着。 “你……”她又惊又喜,高兴的展开双臂搂住了他的颈子。“你怎么来了?” “我说我会来提亲的。”他看着她,发现她更加美丽动人了。“难不成你忘了这回事吗?” “没有啊!”她嘟着小嘴。“我以为你至少要忙到月底才能来呢!” “不,我已经将事情都办好了。”他搂着她,往一旁的木椅坐着。“只差来拜见岳父、岳母而已。” 她脸儿一羞,将小脸埋进他的怀里。 “害羞了?”孟夏泠见到她娇羞的样子,觉得她真的好可爱,大手抚着她的娇颜。“没见到你的这些日子里,好想你……”他的唇渐渐往她的颈子上移去。 “我也是。”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娇小的身子像只小猫似的,在他的怀里让他抚模着,享受着幸福的味道。 “真的?”他抬起她的下颚,薄唇印上她的唇瓣。 “是真的。” 她笑着,在他怀里蹭着。 “我真想现在就将你掳回去。”他轻咬了她的脸颊一口,鼻内全是吸进她香甜的味道。 她呵呵的笑了两声。“对了,我刚刚煮了一道菜,你要不要尝尝看?”她跳下他的大腿,准备盛一碗给他。 “你煮的?” 这时,他一僵,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啊,是我跟我娘学来的。”她笑呵呵的看着他。“我刚刚尝了一口,很好喝的。” 她嘴角往上扬了一下,上前截住了她的小手。“别忙了,我不是特地来吃你煮的菜,我要见的人是你。” “可是……” “没有可是。”他上前将她搂进怀里,又重新印上了她的唇瓣。“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她脸儿一臊。“我也好想叫你快点来见我,可是我知道你事情很多,所以一直不敢写信给你……” “傻瓜。”他笑着。“我以为你会写信给我,天天都在等待中度过,结果你这小傻瓜根本没写。”轻咬了她的唇瓣一口。“我是在忙十四爷的事情,他与花善道还是没放弃要我投靠他们,施了各种压力。” “你的意思是说,花姑娘还是一样坚持要嫁给你就是了?”她不高兴的鼓起脸颊。 “但我不打算娶她呀!”这样也吃醋,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我想娶的人只有你。”他手指贪恋着她脸颊的细致。 “那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啊?”她嘟嚷着小嘴,不放心的问着。 他点头。“当然,这些日子他们一直要我做个决定出来,若不答应他们,便成了他们的敌人,就是要与他们对抗。” “那你选择谁?”她好奇的眨着眼睛。 “仇烈。”孟夏拎扬了一抹笑容。“跟了十几年的主子了,很难要我再去适应其他的新主子了。” 她点点头。“我明白,不管你选择哪一方,我都是支持你的。” 他与她相视而笑,两人的真情似乎都流进了对方的心里,再也没有一方会感觉到孤独而无助。 “那么是不是要带我去见见你爹娘了?”他玩着她软绵的柔荑,软白的像块豆腐,叫他真想咬上一口。 “好啊!”她用力的点点头。“不过你要先尝尝我煮的东西。”她不甘心自己用心煮出来的东西,竟然没有人要捧场。 孟夏泠抽动了嘴角一下。“我们可以先见完你父母,再回来吃吗?” “不行!” 她扁着小嘴,执意为他盛了一碗。“来,尝尝看,味道真的不同于之前了。”她有自信,会让人刮目相看。 孟夏泠只得苦笑一下,颤着手看着那碗勾了芡的汤汁,虽然那碗汤的色泽还不错,就不知味道如何了。 “快喝嘛!” 孟夏泠只得硬着头皮尝了一口,入口的不是难咽的味道,而是那香滑的口感,不像她之前所做出来的东西。 “怎样,好喝吗?”她笑嘻嘻的看着他。 孟夏泠点点头。“你有加了特别的东西吗?”完全对她的厨艺改观了。 她点点头,狡黠的眨眨眼。 “是什么?”他好奇的问着。 “一种……”段盈袖嘿嘿笑丁两声。“叫做‘相思’的调味料。”她深情的看着他。“原来做菜也是需要用‘心’。” “你领悟了?” 她点点头。“我终于明白了。” 他笑着,将她搂进怀里。 “我们都明白爱的意义了。” 所以,今生今世他们要相互守护对方到老。 不管遇到什么挫折,他都会牵着她的手一路走来。 就算是下辈子,他还是只想牵她的手……幸福一辈子。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纯爱系列:龙凤烛 纯爱系列:爱上有钱人 纯爱系列:克夫小姐 纯爱系列:笑面邪郎君 纯爱系列:负心汉 纯爱系列:失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