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婆情人》 序 唉,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六月天。 为何我会这么说呢?因为六月十二日星期五,我的住处遭小偷了,损失只能以“惨重”两字来形容,兹列清单如下,希望大家与我同“哀”。 一、金项链一条,价值约四、五千元,高二时一个朋友送的,对我而言,纪念价值很高。 二、一支“guess?”的手表,去年生日时很要好的同学送的,收藏在身边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变成别人的了,真是郁卒。 三、统一发票一大叠,少说也有六十几张吧。平常我是满心期待中大奖,现在则诅咒“持有人”连两百元都不能对中(当然,没被偷走的部分,最好是中二十万元,否则我的内心会很不平的)。 四、最最重要的存折和印章。幸好我实时使用电话办理止付,否则多年的存款被盗领一空,我真的会欲哭无泪。 五、背包一个。我想它是最无辜的,因为小偷大概需要一个东西来装赃物,随手就取它来用。 六、支票代收的收据及信用卡签帐单。小偷偷取这些东西的动机真教人怀疑,难道他不知道废纸根本领不到钱吗? 七、同学从南非带回来的纪念品,一个连我这种女生都不太喜欢的小东西,竟然也有人会要,我实在太想知道那个小偷究竟穷至何地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像是橡皮擦、磁盘片之类的东西也一并被搜括走,但其它值钱的家电,如计算机、冰箱、电视,对方全不放在眼里。 我想如果有人曾遭过小偷的洗劫,应该就能了解秦君行心底的痛及恨,尤其知道小偷是谁,却又不能治他的罪时,那种可恶又可恨的心情更教自已睡不着觉;又或者该说,知道小偷与自己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是怎么也无法安心入眠的。 没错!偷走秦君行那么多东西的人,就是与我住在同一层楼的男人,他姓郭,如今我管他叫“郭贱人”,当警察问话的时候,我敢断定就是他所为,不光是因为他讲话内容相互矛盾,更是因为他平常的举止就鬼鬼祟祟,何况在他未搬来之前,这儿可是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向来我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谁对不起我,就算实际上我拿他没法子,但诅咒人家祖宗十八代的功夫,我可是超强的。因此,现在我每晚睡觉之前都会先诅咒“郭贱人”三分钟! 但也因为发生这件事,前阵子才萌生要搬家的念头,此刻变得更坚定,等租约一到期,就是我摆月兑“郭贱人”的时候了,我再也不用战战兢兢过日子了。 另外一件倒霉的事,就是六月下旬的毕业旅行。枉费我期待了好几个月,结果盼来的却是一场下不停的雨,除了上车睡觉,下车尿尿,什么事都做不得,老天爷实在不赏脸了。 唉!不知道有没有读者觉得秦君行很喜欢发牢骚?事实上也是啦,以前我是最不喜欢写序文的,今天却突然感谢有这个篇幅的存在,好让我可以大肆发泄一番。 若有人曾经有过类似的不愉快经验,欢迎和我一起来咒骂,我骂,我骂,我骂骂骂! 第一章 “咻!咻!” “tony……” “碰!碰!” “tony!”愈来愈不高兴的女子再唤。 “有!我在这里呀!”小男孩终于听到了叫唤声,兴匆匆地跑到女子身旁。他手里拿着一个机器人,嘴巴不停发出“咻!咻!”的声音,活像机器人真的在天上飞行一样。 “你又在干什么了?”贾亭羽看着眼前的漂亮混血儿。 “玩机器人和遥控汽车呀!”说完,他又跑到方才的地盘,放下机器人,拿起遥控器,开始遥控着他的红色小跑车。 “你好吵耶!阿姨不是告诉过你,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吗?” “所以我没有吵你呀!我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一边玩嘛!” 听到小男孩这样回答,贾亭羽气得差点吐血。“你已经吵到阿姨办公了!” 看着桌上的一叠企画案,贾亭羽知道今晚得更努力才行,因为明天上级就要她的东西了,可是身旁不时传来的“咻咻碰碰”声,着实恼得她无法专心工作。 粗鲁地抓了抓头皮,她真的快发疯了! tony是她姊姊的儿子,今年六岁,两年前就和她生活在一起,照道理说,她应该会相当了解这个小外甥才对,可为何他一会儿乖巧,一会儿又像个过动儿般,总是模不清他的个性。 由于父母在她才高中时就先后过世了,所以日后她的求学费用几乎由姊姊全数负担。为了回报长姊如母的栽培之恩,因此在姊姊和姊夫决定回美国去闯天下时,她义无反顾地站出来,表示愿意替他们照顾小tony,好让他们能够无后顾之忧的打拚。 起初,她还算能应付,因为她瞒着姊姊与姊夫请了个管家来分担这个重责。可现在不行了,身为公司企画部的主管,她个人的时间少了非常多,大部分的心思都得放在公事上。 虽然如此,她却不曾有过一丝怨言,既然这是她决定的报恩方式,她就不能后悔,更何况tony除了偶尔不听话外,他很贴心的,更早熟得出乎人意料。 在他的双亲来台湾探望他时,他尽量表现出快乐的一面,他知道父母在美国赚钱很辛苦,所以他得乖乖听小阿姨的话。 “要不然我去客厅玩好了……”tony神色一黯,低头收拾他的玩具。 发现了他的异样,贾亭羽叹了口气离开座位,蹲在他的身旁。“tony,阿姨没有别的意思,可是如果我明天不把决定的企画案交出去,总经理又会对阿姨凶了耶,你忍心看阿姨被骂吗?” 对于他所有的面部表情,她可是尽收眼底。父母亲不在他的身旁,照顾他的阿姨又总是从早位到晚,好不容易逮住她在家里办公的机会,待在她身旁享受点温情,却又遭到她的间接拒绝,任谁心情都不会好,更遑论自尊心比别人都来得强的tony了。 tony摇了摇头,不发一语。 “tony?”贾亭羽跪在榉木地板上,倾身想审视他的心情。 tony很不高兴地转了个身,他现在不打算理阿姨。记得他还小的时候,阿姨虽然忙,但至少下了班回来还会陪他玩一会儿的玩具,可是现在什么都不会了。 “tony,你再不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就请个管家妈妈来了喔!”她使出了最后的狠招。 “不要!我不要!”终于,很有个性的tony回过头大叫。 “可是你不听话了,又把家里弄得一团乱……”她偷瞄他的反应。 这孩子先后已经赶走了十多位管家了,她不太清楚他和每位管家的相处模式,可是听这个小毛头的说词,他可是站在一个完全无错的立场。 不知怎么地,tony就是无法和每个管家好好相处,但是没有管家的家里,只有一个“乱”字可以形容,尤其碰上她最忙碌的时候,真的是惨不忍睹。她分不出时间来整理家务,她也不敢冀望一个六岁的小男孩会帮忙,他只要不作怪,她就会偷笑一整晚了。 前阵子才走了个管家,在tony的哀求下,她答应暂时不请人,但现在她发现这个决定缺点百出。 首先是地板没人擦、衣服得送洗,东西四处堆放,没人整理,最要命的是她得提早一个小时起床送tony上幼儿园,她开始怀念起有管家的日子。 “我不喜欢她们!”tony斩钉截铁的表示。“她们又不是妈妈,也不是阿姨,为什么可以管我?不准我穿着鞋子爬上沙发,也不准我把衣服弄脏,反正我怎么做她们都不高兴,所以我不喜欢有管家!” 最教他生气的是,一有了管家,阿姨陪他的时间就更短了。 “可是没有管家,就没有人可以照顾你了。” 她明白tony喜欢两个人相处的生活,不喜欢多个外人在家里,但她是有苦衷的啊!好吧,这回她保证,请了管家之后,她定会挪出时间陪tony,绝不再放他一个人孤单的玩。 “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人家的照顾!”tony耍起脾气来了。 面对他的反应,贾亭羽不知该哭还是笑。“tony,不是说好要听话的吗?你这样子,要阿姨怎么对你妈咪交代?” “我……”想到爹地和妈咪赚够了钱就可以接他去美国,他的态度软化了。“可是我真的不喜欢那些女人,她们好啰唆!” “她们是关心你。” 突然想起什么似地,tony说:“阿姨,我想要一个像“蝙蝠侠”里的那个管家爷爷,好不好?我想要一个男的管家。” 贾亭羽被他的童言童语给逗笑了,“男管家只有你爹地生长的美国才有吧,阿姨没听说过台湾也有男管家。” 她的观念中,男人应该不会做家事才对,她这么个女人对“整理家务”这项功夫都不行了,如果有个男人样样精通,那她的面子要往哪儿摆? “我不管啦,我一定要个男的管家,要不然下次妈咪回来了,我要跟她说你每天都很忙,根本没空照顾我,把我丢给管家……” “tony!”她真的被打败了。 如果姊姊知道她自己也是分身乏术、忙不过来时,她一定会把tony接去美国,那还谈什么报恩。 “阿姨,我要去睡觉了!”话毕,他留下了烦闷不已的贾亭羽,一个人捧着玩具跑了出去。 一个几近四十坪大的休息室,是由两间办公室所打通建成的,此刻里头正充斥着浓郁的咖啡香味。 “风呢?”“管家婆家庭服务中心”的挂名总经理——雷硕武,啜了口杯中的液体后问道。 怎知一分钟过去了,他仍没等到任何答案,于是他抬起了头,面对在场其它两男的悠哉模样。 “你们两个今天忘了把耳朵和嘴巴带来公司是不是?” “一早就看他穿着衬衫、牛仔裤出门了。”“管家婆”的老板之一雨斐晨不愠不火的回答。 “如果我没记错,今天应该不是星期日,他穿那么休闲想去哪儿?而且既然你看到了,又为什么不阻止他?”火彦笙不开心的口气,任谁都听得出来他的不满。 他刚才不回答雷硕武的问话,一方面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风柏皇的行踪,再者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搭理那小子的事。可既然这会儿让他晓得风柏皇又出去逍遥了,说什么也要把心中的不平好好发泄一下。 大家都是“管家婆”的老板,为何风柏皇那小子可以高兴来公司上班就来,不高兴就待在家裹睡大觉或出去大玩特玩?难道他们三个就活该任劳任怨地做到死? 一口怨气愈积愈厚,他今天如果得不到四个男人中的大哥、雷硕武的一句公道话,他就不叫火彦笙。 “火,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就像他的姓氏一样,我才想开口,他就跑得不见人影了。”雨斐晨仍是他那副温和的口吻。 火彦笙道:“雨,我说过,面对我和雷的时候,你可以尽情展现你那如细雨般的温吞性子,但和风那卑鄙小人在一起,你大可以是暴雨呀,我就不相信你斗不过他!”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和他斗。” “天!我真的会被你气死!看到我这样子吃亏,你不会替我抱不平吗?”火彦笙见雨斐晨不站在自己这边,吼了起来。 “好了,大家都是一同患难的兄弟,计较那么多做什么?”雷硕武开口,要火彦笙别再孩子气了。 说来也真是巧,他们四个男人,从原本的不相识到现在像结般地系在一起,不刻意但却真的有缘。四个男人,四种个性,最凑巧的是四个人的姓氏竟都不多见,都是大自然现象。 所以许多揣测也因此而产生,有人猜测他们是以化名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也有人说这些都只是个幌子,他们根本不存在,更有人直言他们是黑社会的一员。 听到这些传言,他们只是一笑置之,可是却有人说对了。 他们四个的确都曾是黑社会中的一分子,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目前他们已不再插手管道上的事情,只是平凡的一家公司老板罢了! “管家婆家庭服务中心”,是他们四个男人的小王国。虽唤召为“管家婆”,但整个公司从上到下,除了总机小姐与会计小姐之外,悉数是男人。他们只用男人,因为他们相信男人与生俱来的能力,除了一般的事情之外,若是做起传统女人做的家事,会更多了份细心。 至于公司里的员工,则依照他们的意愿分类待命,举凡司机、管家、园丁、甚或是孤独的女人需要一个男伴,他们都可以提供。 “我才不是在计较,我只是希望大家能有个共识。公司是大家共有的财产,风表现得如此不在乎,每个月分得的钱却和我相同,这种“好康”的事只会教他变本加厉。因此,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分配一下工作,不能再让那小子如此凉快下去。” 火彦笙分析得有理,说穿了还不是为了公平与否在吵,雨斐晨失笑地看着与自己一样快三十岁的人,不知道他喜欢和风柏皇吵闹的个性何时才会有所改变? “火,你就忍忍吧,等他回来,我会好好说说他的!”雷硕武也只能如此安抚火彦笙易怒的脾气。他虚长他们几个月,也幸好他们拿他当大哥看待,否则常常这般的争吵,又没个长辈来居中协调,公司恐怕早就被“吵”倒了。 “说什么?”门口探进了一个笑脸。风柏皇回来了。 “说你被我们驱逐出境了,你再也不是“管家婆”的人了!”看他一派的休闲、帅气,火彦笙不禁又是一肚子火。 “又怎么了,才几个小时没见面而已,你偷吞了炸药不成?”风柏皇对火彦笙的不善口吻不以为意,反正说穿了,他就是不爽他长得比他迷人。 “吃炸药总比你偷食药好吧?我被炸死,人家至少会怀疑我是为国牺牲,或许还会颁个国旗覆在我的棺木上;而你呢,欲求不满而死,只会落得人讪笑!” “好了没?一见面又要吵了。”雷硕武赶紧制止了即将发生的口舌之争。“风,你到哪儿去了?” “去参加一个丧礼,年轻时提拔过我的一个帮主过世了。”风相皇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淡淡的回答。 “穿牛仔裤去?”雨斐晨不敢认同。 “有何不可?规矩是人定出来的,我也是人,当然能自己决定,更何况也没夸张到哪儿去。”风柏皇看着自己偏于灰黑色调的牛仔裤。 “我真纳闷,怎么会有大哥愿意提拔你这种不要脸的人,乱没责任感的。”火彦笙啐了声。 “火是不满你到公司上班的时数过短。”雷硕武一句简单的话道出了重点。 “有什么好不满的,若要说委屈,还真的是我排第一名呢。”他扫了眼三个伙伴,最后将焦点放在火彦笙身上。“我就像个业务耶,天天在外头帮公司跑生意,承受着风吹日晒,而你们在屋内舒服地吹冷气,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哼!那你还振是忙碌呀,忙到办公桌和椅子都结蜘蛛网了。”雨斐晨的这番话无疑浇了风柏皇一头冷水。 风柏皇怒视着雨斐晨,“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不该发言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安静?”中文系毕业的人真教人反感,以为自己说的话都对似的。 他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就是看不出他曾经混过黑社会,难道靠他那张利嘴就能收债、打架?! “嗯!雨,你说这句话真的大快人心呀!”火彦笙赞赏地重拍了雨斐晨的肩头一下。 风柏皇觉得头发都被气竖起来了。“火彦笙,你知不知道你很没用?光靠别人替你出气!” “你还不是一样,靠我们三个赚钱给你花用!”火彦笙还是不忘指责他的不负责任。 “你——” “够了没!如果我这个大哥说的话还有分量,那么从明天开始,大家上班的时间一致,谁都没有必要去外头拉生意!”雷硕武权威地说出决定,然后步出休息室。 示威地看了风柏皇一眼,火彦笙简直爽呆了,雷实在英明,不过他一句话也没对那个挫败的男人说,和雨一起走出了休息室。 天!谁来救救他呀!怎么会有这种决定?他每天早上又不是故意不来上班的,谁教他总是爬不起来嘛! 风柏皇仰躺在沙发上,低声哀号。 原本该是干干净净的桌面,此刻却被一大堆的文案、资料给淹没了。 贾亭羽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她的助理,只有她会没先敲门便直闯进来。 “喔,拜托!这是什么世界啊?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你竟然可以把办公室搞成这样。”杨蓝君真的很佩服贾亭羽织造混乱的功夫,厉害的程度和她家的tony差不多。 小时候,每个老师都教过学生要懂得物归原位,这才是好习惯,不过她猜想贾大小姐恐怕都将这些知识还给老师了,因为她非但没有一些女人该有的洁癖,她甚至是不修边幅到连她这个朋友都受不了的地步。 “等一下我会整理的。现在我有另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帮忙……”贾亭羽想赶快把事情交代完毕。 “不帮、不帮!你不先把东西弄好,我心里头不舒服,什么忙也不帮!”开玩笑,这种小情况不立刻处理好,等一下脏乱继续累积怎么办?她可没那么多闲功夫替她打扫。 “哎哟,反正整理好了,一会儿还不是又乱了,干脆等全部的事情都忙完了,弄不是比较省时间。”贾亭羽搔了搔头,说出她的建议。 真是的,蓝君何苦总要为了这种小事和她争呢?她又没说不整理。 “嘿嘿,没有人比我杨蓝君更了解你贾亭羽了,等会儿事情真的告一段落了,你一定又会按内线哀求我,说你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整理,要我帮忙!”这些事她经历太多次了。 “我不会的,因为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请你帮忙!”看不起她?!没关系,只要不是在工作上遭人看扁,她都无所谓,反正她在家事方面少根筋的事,在公司已不是秘密了。 “好!那我就接下你另外的请求吧!但话我可说在前头喔,等一下办公室的清理工作可别找我。” 贾亭羽点头如捣蒜,只有答应的份。“我要你帮我找个男管家,愈快愈好。” 杨蓝君闻言,露出了个无比邪恶的笑容,“敢情你也听到那个消息了?想试试看?” 她没想到除了公事之外一切胡涂的贾亭羽,竟然疯起来是如此出乎人意料。 “试什么?我只是要一个男管家。我知道台湾很少有男人愿意做这种工作,尤其我又非富豪人家。”贾亭羽不明白助理为何一副暧昧的表情。 心急上司又要改变主意了,杨蓝君赶紧说:“不用很多钱的!我听人家说,只需要付费给公司,但若你很满意那个男人,私底下给多少小费,公司是不会过问的!” “公司?现在社会上有这种公司吗?”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难道她真的落伍了,社会目前在流行什么,她一点也不知情。 “有呀!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其实我也很想试试看,既然你先表示了,那么就由你先试,真的不错我再来玩玩看。” “你一个人住,请什么管家?更何况你理家的功夫可是一级棒的,没必要请个男人来碍手碍脚。” “管家?”贾亭羽愈说,杨蓝君可是愈胡涂了。“嗯,你所说的管家只是个代号,还是真的是管家?” “什么代号不代号的,我就是要请管家,会烧饭、洗衣的管家,像以前照顾tony的那些女人一样,不同的是这回要的是男人。”蓝君是哪条神经搭错线了,净说些令人纳闷的话。 “所以你不是要请个……男伴来陪你?”杨蓝君支吾地问道。 “我要男伴做什么?我有tony陪我就够了。”摘清楚蓝君在说什么时,贾亭羽差点没昏倒。认识那么久了,蓝君竟可以把她想成那样的女人! “我早该知道的,你这个女人是个只爱工作不受男人的怪胎!”为了掩饰自己的会错意与窘态,杨蓝君只有直损贾亭羽的不是。 贾亭羽愣了一下,无法消化蓝君说的这句话。她给大家的印象不会就像助理所说的这样子吧?不过是又如何,目前她的确没有心思谈些赚钱以外的事情,只有荷包满满才能给她安全感,至于别人怎么想,就不重要了。 “反正你想办法帮我找个男管家就对了。tony这回可坚持了,为了能有个人来照顾他,我还是顺着他的意……怎样,我这个请求会不会太过困难?” 杨蓝君睨了她一眼,“你都说成这样了,这会儿若我向你说强人所难,你就真的会放弃吗?” “我……”贾亭羽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每回请管家都要麻烦杨蓝君,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也许明天该买来她最喜欢的香水来答谢一下。 “开玩笑而已,你不要又认真了。放心好了,找男管家比女管家容易多了,刚才我说的那家公司好象也有这项服务。” “那怎么行?要一个习惯陪女人的男人来照顾小孩子,我不答应!” “急什么,人家公司里形形色色的男人多得是,大家都有其专精的地方,你只管列出你要的条件便是,人选自会经由老板挑出来的。”杨蓝君有些哭笑不得。 贾亭羽“喔”了一声。被她这个助理骂习惯了,她早已练就一身“不痛不痒”的功夫。 第二章 沉默的气氛笼罩着整个会客室,三个男人看着彼此,一句话也不说。 杨蓝君不安地看着他们的反应,下意识地垂下了头。她已经够紧张了,现在气氛又这样窒人,简直是要她的命! 外头的传闻都是骗人的,说什么会组成这么个全方位家庭服务公司的男人,一定都是长相难看,或是曾经遭受过女人抛弃的老男人,要不就是心理不正常,只爱男人不爱女人的同性恋。 就因为别人乱传,害她信以为真,随便穿了一件洋装就来,也没有特意化个妆,结果招待她的四个男人,个个看起来优秀,任何一个小动作都教她爱慕不已。 “喂!你们在干什么啦,三个人像木头一样不说话,可会吓着人家小姐的。”坐在另一头的风柏皇打了个大呵欠,懒懒地吐出话来。 他这几天真的一大早就到公司来了,但一进入他的办公室后,他立刻倒在沙发上补眠。反正他们三个只要求他要准时到公司上班,又没说得专心坐在办公桌前,因此,他要怎么打发这漫长的八个小时就是他的自由了。 “你以为平常的小case,需要劳驾到我们吗?还不是这位小姐提的条件太过惊人了!”火彦笙沉浸在挑选人材的思绪中,没心情去搭理一个白痴。 “这是一件需要四个人决定的大事,所以我们才会把你从睡梦中挖起来。”雨斐晨的口气一如往常,还是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起伏。 风柏皇诧异地睁大了眼,瞌睡虫一下子都跑光了。“你知道我在睡觉?” “不光是我,雷和火也都知情,或许该说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没办法,我们实在太了解你了!” “我……我都准时九点进办公室呀,很遵守规定了!”风柏皇理直气壮地说,一丝害臊之情都没有。 “也没有人骂你,不过如果你感到不好意思了,最好现在就帮我们想个适合的人选。”雷硕武的表情严肃,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吵上头。 “不是外头的助理会安排吗?你们何苦要辛苦自己的脑子?”也是这一刻,风柏皇才惊觉他们的作为反常,这些小事向来都由助理安排的,不是吗? “你猪脑袋呀!我们刚才说了一大堆,敢情你当它是屁话?”火彦笙忍不住,又发怒了。 这个死人,平常不理公事就算了,至少出席在会议上也专心一点,表示他仍是在意公司嘛! 被骂得有些不爽,风柏皇站了起身,走向火彦笙,抢过了那张他在瞧的纸。“哇!要吓死人是不是?”他的视线落在正襟危坐的杨蓝君身上。“小姐,这条件也太严苛了吧,简直是要找个万能天神嘛!” 才经历被四个男人视若无睹的几分钟,一下子又突然被注意到,教杨蓝君连说话都抖了起来。“不是的……我上司条件开着开着,就……” “就列满一张a4的纸?”火彦笙扬眉说道。 “我……”她好想哭呀,早知道就不要答应贾亭羽,什么烂差事嘛! 那时候看贾亭羽一条一条地列举,她傻眼地想阻止,怎知她却说“人家公司人才济济,不怕找不到人选的”。谁知这会儿真的因为这些条件让她进退两难,她也不知道这些密密麻麻的条件哪些可删、哪些删不得。 “是呀!你确定你的上司真的只是要找男管家?还是她不懂管家的定义?”雨斐晨虽然可怜她一个部属得为上司的私事奔波,但这件事实在太夸张了,夸张得连他都不能相信。 “你们三个,顾客至上!”雷硕武不悦雨斐晨跟着风柏皇和火彦笙一起起闹。人家还在这里,他们这么指责,不是让人难堪吗? “雷,你确定我们要接下这个case?我们公司根本没有具备如此多项才能的男人。”火彦笙发着牢骚。 “没错!让我数数吧,要会煮饭、洗衣、擦地,还要送小孩上学,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竟然连数学、国语的注意符号、计算机、英文都得懂耶,我看她不光是要请个会整理家务的管家,还需要个司机及家教老师!” “我们只要个管家!”杨蓝君连忙表明,她知道贾亭羽不可能请得起那么多人。 贾亭羽该不是发疯了吧?以前看她对女管家根本没要求那么多,这会儿决定要用男人时,她的要求却突然多了好几项出来,真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是呀,一个万能的管家!”风柏皇嘲讽地说。 睨了他一眼,雷硕武端起身为挂名总经理的架子,说:“杨小姐,你先回去吧,我们一定会为你找到合适的人选,到时候再和你联络。” “那……谢谢。”杨蓝君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匆匆答谢告辞。 她心想,她大概挑错时候来了,今天这四个男人好象闹得不怎么愉快,害得她什么话都插不上口。她不知道的是,这种情况在四个男人之间是再正常不过的相处模式。 “雷,你在搞什么?你答应了她,要是没有适当的人选,不是有损公司的名声吗?”火彦笙不明白雷硕武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有人选的。”雷硕武盯着风柏皇回答。 其余两人霎时明了他的意思,很有默契的开口,“就这么决定!” “决定什么?”风柏皇不解地问道。 “我们一致决定这次艰巨的任务交由你来完成。” “为什么是我?”风柏皇大声疾呼。为何最近他这么倒霉,全部的人都联合起来欺负他? “因为你最适合。”火彦笙好想击鼓庆祝。没错!他是幸灾乐祸,不过怨不得谁,谁要风柏皇总是碍着他的眼。 “我听你在放屁!我既不会煮饭也不会什么英文,任何一点都不符合人家的要求!雷,你不能作这种不公平的决定!”气到不能忍,风柏皇连粗话都出口了。 “可是新员工进公司时都是你一手训练的,我们三个人可都是家事白痴。”雷硕武解释着。不是他不公平,而是只有这个选择了。 “说什么疯话!大家都会品尝美食,都会看衣服洗得干净与否吧?我不过是负责筛选应征者而已,你们就当我什么家事都会做吗?” 拜托!他们知不知道他评选避家的眼光?家事方面若有任何一项不行就先淘汰,然后再来评断做得好与坏,相信这种事情任谁都会分辨吧,他们不能因此就将事情推给他! “哎哟,反正你来公司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是怕你无聊得发慌,替你找个事情做嘛!”火彦笙的语气轻松得很,一反之前的火爆。 “火说得对极了,况且由你亲自出马,可是个活广告耶!”雨斐晨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 “一个大老板沦落至此地步,会让人笑死的,说什么我都不做!” “难得你也承认自己是老板了,那么要不要我们和你翻翻旧帐,看你对老板这个头衔付出了多少?”火彦笙料定他们是赢定了。 “不公平!” “当初成立公司时就说好的,若遇到四个人意见纷歧的时候,采少数服从多数的作法。”雷硕武相信这句话一定可以堵得风柏皇哑口无言。 他可是为他好,平常在公司他什么事也提不起劲来,想必是怠惰太久了,更是因为他对管理没多大的兴趣。既是如此,这回肯定是个好机会了,他实在不喜欢看到风柏皇常常和火彦笙两个孩子气尚重的男人,屡次为责任问题而争吵。 “反正你们就是要我去就对了……”风柏皇无力地说。 “tony,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管家呢?”贾亭羽望了望四周,问正在玩电视游乐器的小外甥。 今天是新来的管家第一天上班,没想到就让她逮到他偷懒了。 因为今天有个主管会议要开,所以她拜托了杨蓝君帮她带男管家到幼儿园去接tony下课,顺便介绍他们先认识,至于该注意的事项,待她回家就会和他谈。没想到她都尚末见过他的人,他就先给了她一个不好的印象。 “啊!”tony被吓住了,他心想怎么办,今天阿姨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管家叔叔还没回来怎么办?小脑袋里闪过无数的惊慌。 “你干嘛?平常不是希望阿姨早一点回来陪你吗?现在怎么这么一个表情给阿姨看,阿姨会不高兴喔!” 她是真的不高兴,因为她的头痛死了,在公司什么事也做不成,干脆东西一放就先回来了。近期内该交出去的东西,她决定从明天开始再赶工完成,今天她得好好休息。 “不是啦,只是……”tony忙不迭地跳到贾亭羽的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却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怪怪的喔,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 注意到他一直盯着大门看,贾亭羽拉正他的身子,“不说我就把这个管家叔叔换掉!” 她可以猜到这小子一定对新来的男管家满意极了,否则这会儿他就不是抓住她的手臂猛撒娇,而是不停批评男管家的不是了。 “不要啦!人家陈叔叔会陪我玩电视避乐器耶!”tony着急地大喊。 贾亭羽翻了个白眼,小孩子真的这么容易满足吗?会陪他打电动的就是好的? “如果你不要我换了他,你就告诉我他去哪儿了,怎么可以放你一个人在家?” 太过分了,什么良好的服务,骗人的嘛!这点小常识都没有教导给员工知道,若小孩子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他出去了……”tony呐呐地说。 “去哪儿了?你吃饱了没?”瞥了眼餐桌,她没在上头看到任何的碗盘。 “还没……”tony的声音细如蚊呐。 “那他还敢出去!相不相信我会炒他鱿鱼!”都快七点了,她外甥的肚子竟还是空的? 气煞人也,明天她到公司得训训杨蓝君,拿了她的薪水,却找了个没啥能力的男人来,这怎么成? “不要啦!人家管家叔叔是去买晚餐啦,他又没有跷班。”tony不依地说。说什么他也要留住这个男管家,也许陈叔叔很懒,至少他会陪他玩电视递乐器,不像之前那些老女人,每天都在他耳边叨念着同样的话,向阿姨打小报告。 “买晚餐?他为什么不自己下厨?他不会烧菜吗?”贾亭羽的眼睛眯了起来,杨蓝君不会找来个只会打电视游乐器的男管家吧? “不是的啦!阿姨,”tony急得跳脚,“是我想吃麦当劳,是我叫陈叔叔去买的。”把过错推在自己身上,阿姨应该就不会赶陈叔叔走了吧? “我不是说过一个星期只能吃一次麦当劳的吗?今天才星期三,离我们约定的星期日还有好几天,你先吃了,那星期日怎么办?”tony就这点确实遗传到了他的父亲,真的就像道地的美国人,对汉堡、薯条爱不释手。 可是那些东西却也是名副其实的垃圾食物,热量高却没什么营养,所以她严格禁止tony常常食用,她可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 “我怎么知道你今天会这么早回来……”tony低下头,以自以为很小的音量喃喃,却没能逃过贾亭羽的耳朵。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不会是如果阿姨今天晚一点回来,你就可以吃麦当劳吧?你这样做可是违反我们的约定喔,我可是会生气的!”贾亭羽果真换了一个表情,没有了平日的笑容。 这个管家不及格!第一天上工就搞出这种花样,若让他继续待着,那是不是以后tony一表示想吃快餐,他就可以不用煮饭了? 不行!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要不然tony营养不良了,她该怎么向姊姊和姊夫交代! “我们换管家!”她话才落下,马上打开皮包,试着从杂乱的皮包裹,找出那张杨蓝君给她的名片。 “阿姨……”tony抓着她的手臂猛摇晃,希望她改变主意。 “坐到一边去,阿姨打电话。”拿起无线电话筒,正准备拨号时,贾亭羽赫然发现名片上头的电话竟不下十组号码。 “管家婆”的事业真的有做这么大吗?她实在怀疑。若照她的评分标准,这公司的员工素质未免太低了……唔,这么形容好象不怎么妥当,或许该说是缺乏职业道德吧!竟可以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小孩的健康。 “tony,风火雷雨,你喜欢哪一个?”又不是布袋戏,名字取这么特别的有何用,要招摇也不是这样的。 自己的坚持没有发生作用,tony一脸的不开心。“风!”他给她一个答案。 没多去注意小外甥的不悦,贾亭羽在等待姓风的男人听电话。刚才她拨到“管家婆”去,结果响应她的是电话秘书,看到名片上头还留了住处的电话,她顾不了这么多,还是打了过去。 他们这家公司确实奇特,鲜少有老板愿意将住处电话公布的,大家不是都很喜欢保有隐私吗? “哪位?” 终于,在她的耐心快被磨光的同时,电话被接起来了。 “请问风柏皇先生在吗?”她还是很客气地问。 “我就是。你哪位?”刚从浴室出来的风柏皇,原本不想接电话的,最后他还是屈服了,因为对方好象没等到他便不罢休似的。 “很好!你就是“管家婆”的老板之一吧,我先自我介绍,我是贾亭羽,前几天我的助理杨蓝君曾到过贵公司去寻找人才,可是你们派来的人实在差劲透了,他根本不懂得照顾小孩,我希望换个人。”她直接切入主题,才不管杨蓝君曾说过那四个男老板都长得很迷人。 “贾小姐是吧,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其实我们今天派过去的人已经够优秀了,我实在不明白他是哪里令你不满意了?”风柏皇低声下气地说。这可是他瞒着其它三个男人想出的点子,说什么也不能被打回票,否则他就得亲自下海了。 唉,一念及此,他又全身无力了。 不过那个小陈到底在搞什么,才第一天上班就让人知道他有念书方面的低能吗?陈算是他旗下最好的人才了,做起家事是一级棒,也能送小孩上、下学,除了无法教小孩功课之外。 如果连小陈都无法胜任,那他只有准备哭的份了!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如果我体谅你,那谁来体谅我?现在我们家的小朋友甚至还没有吃晚饭呢!就这么说走了,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请派来最符合资格的管家来!” “砰!”地一声,贾亭羽无情地挂上电话。 一个购物蓝里装了满满的矿泉水及啤酒后,风柏皇又取来了另一个空篮子,准备朝干粮处进攻。 他最近几乎对世界失去信心了,“祸不单行”用来形容他目前的处境真是恰到好处。被三个男人联合起来欺负也就算了,连委托人也不赏给他面子,非要个全能的男管家不可。 都怪当初他们怎么不对每个职称界定工作内容,使得现在人家美其名是要请个管家,实则要个会一手包办所有事情的全能王!真气人。 然而世界上还真的有如此厚脸皮的人,所开的条件多得几乎要把一个人淹没了,也不想想他们一个月才收她多少钱。 天!他该怎么办?人家摆明不要小陈了,又只给他三天的期限,倘若他不想出个解决之道,就真的非得自己出征了。可他是个大老板耶,和公司那些男员工绝对不同,去做那些事情实在有辱他堂堂好几尺之躯。 枉费,真的枉费,他已打算好的计画得就此搁下了。 他本来在想,有小陈的“代老板从军”,他便可以高枕无忧,只管躲着那三个男人就行了;熟料到隐居的日子还没过一天,他就接到一个青天霹雳的消息,震得他一天一夜没能好好休息。 只希望在剩下的这两天,他能赶快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让他既能满足客户的要求,又能顾全他一个大男人的自尊。 “喔,好痛喔!” 一个哀叫声,唤回了风柏皇的思绪,他低头一探究竟,看到一个小男孩正抚着额头,眉头紧蹙。 “小弟弟,你怎么了?”他好心地问道。 “叔叔,你走路怎么不看路?你撞上我了。”tony指了指他的痛处。 “我撞上你了吗?真是抱歉。”听他一抱怨,风柏皇立刻放下仍空无一物的篮子,倾身替他揉揉。奇怪,他根本没有撞到人的感觉呀! 真的够呕,这阵子倒霉透了,竟然连一个小男孩也能像大人般指责他的不是。 “叔叔,你帮我拿上面的洋芋片好不好?”tony一会儿就跳开他的抚触,展现弹跳力,伸出手想勾取置在最上头的洋芋片。 “你不痛了吗?”风柏皇怀疑地问,怎么他前一刻才哀声大叫,一会儿马上又生龙活虎,小孩都这个样子的吗? “不痛了!你帮我拿好不好?”漂亮的眼珠子透露着祈求。 看着他十只小手指头交互绞扭着,风柏皇差点失笑。小孩子真是好玩,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他的肢体语言上。 咦!那是什么东西?他的视线被小男孩抱在胸口与两手之间的粉红色包装物给吸引。 他右手取下了小男孩要的洋芋片,左手从小男孩胸前拿过了令他纳闷的东西。不知道还好,一看他差点吐血。 女用卫生棉?天呀!什么样的母亲会把这种私密的东西交给小孩子把玩? “小朋友,你妈妈呢?” “妈咪和爹地在美国赚钱。”拿到了他最喜欢的洋芋片,tony可是有问必答。 原来如此。那照顾他的一定就是什么亲戚朋友了。就是因为不是自己亲生的小孩,所以才会这么漠不在乎吧! “那么是谁带你来的?”风柏皇很鸡婆地责怪起负责照顾小男孩的人。 “阿姨。” 他的阿姨?“你阿姨今年几岁了?”瞧这小孩的年龄,那么他阿姨应该不会老到哪儿去吧? “妈咪今年三十二岁,她说阿姨比她少四岁。”tony像在背书似地回答。 没错!让他猜对了,那么就这么办吧。一抹恶作剧的奸笑挂在风柏皇的嘴角。 “这是阿姨拿给你的吧?”他扬了扬手中的卫生棉。 “对呀!可是她都不告诉我,这个东西是要做什么用的。” 风柏皇闻言,咧开了嘴,笑得不亦乐乎,一脸计谋快得逞的模样。他拉起小男孩的手,走到婴儿用品区,拿了一包纸尿布给他。“等一下你拿这个给阿姨,她就会解开你的疑问了。” “可是这不是小婴儿用的吗?”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嘛!”风柏皇很懂得利用小孩子好奇的心理,他知道小男孩终究会点头的。 见他点头,风柏皇模了模他细柔的头发。“那么你现在就快去找阿姨吧!” 那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应该不忍心骂一个漂亮如此的混血小男孩吧? 炳!恶作剧的快感让他的心情快活了起来。他悠哉地选择他所需要的干粮,等待那女人过来。 “阿姨,就是那个叔叔。” 丙然,不到五分钟,风柏皇就看到他的九点钟方向出现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女郎。 “先生,你是什么意思?”贾亭羽告诉自己先捺住性子,即使她已经快气疯了。搞什么飞机!她拿给tony的卫生棉竟可以变成婴儿用纸尿布,这个男人安什么心? “叔叔,你骗人!阿姨骂我了,她什么也没告诉我。”tony噘着嘴,埋怨风柏皇欺骗他。 傍了小男孩一个安抚的眼神,风柏皇开始他的训人工作。“小姐,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你这个女人怎么叫小孩子拿着你们女人的私密东西在超市里晃来逛去,能看吗?” 一直以为小男孩的俊秀外表是源自于混血因素,不过在看到眼前的女人后,风柏皇更相信小男孩是遗传自优良的基因。这女人和她姊姊肯定是对漂亮的姊妹花。 “你管我们这么多!tony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更何况现在有多少男人都会帮老婆、女朋友买了,他们根本会不曾感到难为情,只有你这只自以为是的猪,才会抱持着那种想法!”贾亭羽有些口不择言地骂人。 因为今天来超市全是采购一些吃的东西,只有一包是她的卫生用品,所以她才决定让tony拿着,谁知这样也碍着旁人了! “那你让小孩子一个人在超市里头乱逛,没有把他带在身边,万一他被绑架了怎么办?”被人反骂了一顿,风柏皇有些不悦。这女人真是伶牙俐齿! “你以为你是警察在问口供是不是?我为何要待在这里回答你的问题,我们家tony聪明得很,他才不会跟着陌生人走!”虽说嘴巴拒绝他的问话,但在不知不觉中,贾亭羽还是回答他了。 “是吗?刚才他可是和我有说有笑的,要不然你可以问他。”风柏皇露齿一笑,很神经病地发现,他很喜欢和这个女人争吵。 “tony?”贾亭羽询问地看着外甥,见到他不敢看她,她的气势顿时骤减。“阿姨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和陌生人说话吗?尤其是像他这样的男人,一看就知道很坏,更是接近不得!”说完,她还狠狠地瞪视了风柏皇一眼。 “可是蓝君阿姨不是这样告诉我的。”tony突然抬起头来,反驳道。 “她怎么跟你说的?” “蓝君阿姨要我长大后学坏一点,她说男人不坏,女人就不爱耶……可是现在阿姨又说像叔叔这样坏的男人,不可以接近……那我到底该听谁的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哈哈!”小孩子的童言童语,教风柏皇笑不可抑。太有趣了!尤其是这女人一脸铁青的模样。 “tony!”贾亭羽怒火上扬,瞥到那男人的嘴脸,她忍不住想挥一拳免费送给他。“回家了!”她推着购物车,一肚子火地往结帐柜台走去。 “喂!二十八岁的女人,我还没称赞你把小孩子的恋爱知识教得很成功呢!”风柏皇在他们的后头喊着。 回过身瞪了走在身后、头始终低垂的tony,贾亭羽气疯了!这小子竟然连她的年纪都公布出来,让那男人笑骂她! 这口怨气她要怎么发泄才好! 第三章 风柏皇蹑手蹑脚地拐了个弯,打算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小心翼翼些什么,现在公司的员工明明都下班了,他应该可以正大光明地出入,尤其是不需要怕那三个男人。可是不知怎么地,他就是心神不宁,好象随时会有事情发生似的。 真的,就连一接近他的办公室,他都感觉得出门板的温度好高,难道裹头有人?!不!这个假设根本没有存在的可能性,风柏皇很快地推翻他的笨念头。 “管家婆”四个老板的办公室,和那间约莫四十坪的休息室,都采用了最精密的计算机程序来控制,通常它们的室温会随着里头有多少人而改变,而平常它们或许是门户开放地欢迎员工进来聊聊,不过在主人离开时,它们一定是锁住的。 一定是他最近被陷害得太惨,所以才会对一切事物都存疑! 他边想边拿出磁卡,他还是赶快把适合条件的员工资料抄一抄走人,比较实在。 罢插入磁卡,风柏皇还来不及输入密码,门竟在他的诧异下打开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裹?”现在他的表情就只有“震惊”两个字能形容。 “等你呀!”火彦笙没好口气地说。 “守株待兔也许笨,却不失是个好方法。”雨斐晨还是维持他一贯的温文口气。 “等我做什么?”他走入办公室,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这三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半夜三更不躺在床上睡觉,跑到公司来,一定是发现什么事情了。想到此,风柏皇全身的寒毛竖立。 老天爷!他们最好不知道他的计画呀,他实在不想去做那见鬼的什么管家,他真的会好好收敛自已的行为,首个称职的老板。拜托,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吧! “我们有事情要和你谈。”雷硕武盯着他说。 “谈……什么?”看到他如此正经八百,风柏皇心虚没得掩。 “你最好不要给我装傻,我可没有雷的好气度。老实招来你最近在干什么?”火彦笙的怒火果然从话语中便可察觉出。 “我……还能做什么,当然就是去完成你们的交代了!”虽然不满火彦笙咄咄逼人的口吻,但此刻风柏皇除了忍耐之外,还是忍耐。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改明儿个失意的人换作是他,他风柏皇绝不会放他好过的! “风,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若我们一直不拿出所掌握的证据,我想你很乐意和我们耗一整晚。”雨斐晨语带玄机地说。 风柏皇得承认他真的愈听愈害怕,但他还是不愿泄漏一丁点的情绪在脸上。“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过你们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取备用磁卡进来我的办公室,就是侵犯到我的隐私。” 原本这五间房间的备用磁卡都锁在保险柜里的,没有特殊原因绝不能去动它今天他们竟为了要进来他的办公室而违反了公司的规定,真是过分! “非到不得已的情况,我们不会出此下策。”雷硕武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只是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两斐晨。 “小陈,你可以出来了。”雨斐晨走至办公桌后头说道。 一个身躯慢慢地占住了他的全部视线,风柏皇无法接受这一幕,他感觉他的心脏快停止跳动了。这是什么样的情况?这个不在他预期之中出现的男人,真教他无力。 “风先生……”小陈的头始终不敢抬起,喃喃地诉着抱歉之意。 “不需要我特别为你们介绍吧!他是你旗下的员工之一,你管他叫小陈。”火彦笙真喜欢看到风柏皇无措的模样,滑稽透了! “我和雷都猜想你不会乖乖接受工作,果然没错。风,你真的很有本事,想出这么个办法来骗我们,但是很可惜的,正如我们所说,公司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适合这个委托,到头来你还是得自己出马。” 雨斐晨对风柏皇的挣扎把戏,认为是白费力气。 “闭关的日子不好受吧?”又是惹人火气上升的一语,火彦笙一天不与风柏皇吵架,好象浑身会发痒似的。 “你们怎么发现的?”风柏皇使尽全身的力气,死命地瞪着小陈,认为他就是叛徒! 他的行踪如此保密,绝对保证没有人知道,就不相信这样子他们还能唤出一丁点的不寻常,一定是小陈背叛他了!对,没错,只有这个可能性! “别怀疑小陈,他对你可是忠心不二的,怪只怪公司突然又名接了一个case,人家看了看档案,决定要用小陈,可是没有分身的他,如何能身兼两职?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当然只有全盘托出了。”雨斐晨不希望风柏皇将不悦的心情转移到无辜的第三者身上。 “可是小陈明明还有去上工一天!” “是我们允许的。谁都明白他的条件不符合客户的要求,当然会被赶回来,要不你怎么有发挥长才的机会呢?”火彦笙的嘴巴咧开一个漂亮的弧度,迭一个大大的笑容给他。 “你们……”若非男儿有泪不轻弹,风柏皇真的会狠狠地大哭一场。看来他被孤立了,大家都看他不顺眼,想整死他。 最气人的是他什么都不知情,以为小陈不行,换个人选就好,谁知他的一切举动都在人家的打算里! “雨傍晚时已经把你的详细资料传真过去了,上头有你的化名;火也替你写好自传、履历了,明天你就先过去贾小姐的公司和她谈谈。”雷硕武不想再为这件事情烦心了。 “可是我真的不能胜任呀!这样好了,我们不要接这个生意,我保证为公司带来更多的好生意” “我说过,公司的招牌不允许蒙上任何的瑕疵,我们只掌握所能掌握的,若你能搞定这个难缠的委托,相信自然能为公司招揽更多的生意!”他雷硕武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男人,而这也正是他们公司的精神,岂能说改就改? “我是真的不会带小孩……” “风先生,那个叫tony的小孩已经很大了,不需要换尿布、喂女乃了;不过他的活动量很大,照顾他真的很累……”小陈说出他的一天经验。 风柏皇赏小陈一记狠狠的白眼,这个男人真的是他所负责的员工吗?会不会看老板的脸色呀! “听到没有?小陈说那孩子只是贪玩而已,你的运动量向来不小,和他相处相信是件轻松愉快的事情,哈哈!”火彦笙的脑海中净浮现风被小孩子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落魄模样。哈!别人的落魄就是他的快乐啦! 不想再和这些人有所牵扯,风柏皇气愤地走出办公室。他得去酒吧喝两杯酒,好降降火! “亭羽,“管家婆”派来新的管家了,现在在会客室里等着。”杨蓝君打开门,探头进来报告。 “唔……”正在审着企画案的贾亭羽头都未抬,只发出一个单音,没有人知道她是否听到了。 “大小姐,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原本不打算进到贾亭羽狗窝的杨蓝君,面对她的反应,只能挫败地走到她面前,以自己手中的数据遮住她的视线所及。 “蓝君,你没见我正在忙吗?” 这女人学tony捣什么蛋呀,这阵子她已经快被公司接二连三的case给压得喘不过气了,再不赶快给她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恐怕她会大呼受不了而递出辞呈。 “那你没听见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吗?” “你有说话吗?”贾亭羽睁着一对清澈的大眼无辜地看着她。 她就知道!杨蓝君不悦地心想。 “人家“管家婆”派人来了,现在公司小妹正在会客室招待他。”本来她也想去会客室看看这个新的管家长什么样子,不过幸好她没去,要不然再加上花在贾亭羽身上的这段时间,也许人家都没耐心等了。 “喔,我忘了他们昨天有传真给我了……” 贾亭羽的双手突然忙碌了起来,咦,昨天那张传真呢?她不是搁在办公桌上头吗?怎么不见了? “你如果记得那就是奇迹了!”杨蓝君不客气地吐她槽。 丢三落四的!一件事情可以分成好几部分来记,这些招数只有贾亭羽她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唉!一个女人当成这个样子,实在悲哀! 没有仔细听清楚杨蓝君的话,贾亭羽只关心她的企画案看不完。“蓝君,你先过去叫他等我一下,我得找找他的资料,顺便把这些企画案看完……” “免谈!”杨蓝君不用把她的话完整听完,白眼就抛了好几个出去。“人家虽然只是个管家,但至少时间也是很宝贵的吧,你怎么可以和人家约好了,又要他等你?” “可是我……” “别可是了,我也是爱莫能助,你别忘了你交代我今天得去和陈老板核对企画书内容的事。” 贾亭羽闻言,重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啊!我要昏了,怎么事情这么多呀?” “不多、不多!为了不要再发生一次上回那种事情,你还是亲自去会客室见见那位新来的管家,企画案稍待一下再看,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的。” “也只有这样了。” “那我先去忙我的了。记住呀,找到传页资料就赶快过去!” “知道啦!你不要老拿我当二岁小孩在叮咛好不好?”贾亭羽不满地说。这助理真是唠叨呀! 风柏皇觉得自己的眼睛热热的,没错,就是那种很难受的感觉,而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所造成的。 他受够了漫无止境的等待,决定自己去找那个让他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的女人! 要他来当管家已经是够委屈自已了,万万没想到一件事情都尚未开始做,他的强烈自尊就遭人狠狠地打击一番了。 好歹他也是堂堂一家公司的老板,乎常只有他让人家等,焉有他等别人的道理!他也真够佩服自已了,竟然有办法在一间偌大的会客室里,无聊地度过一个钟头! “进来。”一个很客气的女声回答了风柏皇的敲门。 很好,委托的客户虽是个主管级的人物,但没有女强人的气焰,这让他等一下可以好好地发泄发泄怒火。 不是他欺善怕恶,只是他临行前,雷硕武千交代万嘱咐,要他不可以坏了公司的名誉,要他自己斟酌和雇方的相处之道。可既然人家打从一开始就不尊重他了,又怎能要求他得一副和颜悦色的脸。 一进到有些零乱的办公室,又没等到他所期待的抱歉脸色,风柏皇心中的怒火燃得更加旺盛。 “小姐,我知道“管家婆”上回派来的人你很不满意,但你也不需要用到如此的报复手段吧?”他的声音一反他的情绪,冷得像冰。 听到陌生的声音,贾亭羽很快速地抬起头。见到来人,她更是吃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张脸,她永远记得!毕竟她为了附在脸上的嘴巴所说出的一些话而气得一整晚睡不着觉。 “原来你在这裹上班呀?”看到坐在办公桌后方的女人的长相,风柏皇发现他的嘴角竟有些上扬。 “你不会管我管到这儿来了吧?楼下的警卫怎会让你进来?” “依我的观察,这栋楼好象出入满自由的嘛!”其实时下所有的办公大楼几乎都是这个样,方便办事嘛! “希望你的话中没有损人的意思,至少我们这栋楼还未出过什么事!”这个男人,哼!她怎么看都不顺眼! “那最好。”瞄了一眼腕上的表,风柏皇发现他得赶快导入正题,离雷硕武与他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还得赶在下班前到公司一趟,报告这女人对他的满意程度,以决定签约与否。 注意到他的动作,贾亭羽下意识的将视线调往放在一堆档案夹上头的小时钟上。“呀!惨了!我忘了会客室裹还有客人!” 飞快地拿起披在皮椅背上的薄外套,她心想完了,新来的管家不知道会不会等得厌烦而先走了?她肯定会被杨蓝君骂得臭头,更会遭天天吵着新管家陪着玩电视游乐器的tony瞪得头皮发麻。 “你现在才想起人家,会不会稍嫌晚了点?客人通常都没有多大耐心的。”风柏皇在她扭开门把前,不疾不徐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定住了脚步,贾亭羽猛地告诉自已不要生气,和小人生气有碍健康,可是控制了心智,却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她还是开口了,“你又知道了,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么沉不住气!”她撇头再瞪他一眼。 “我想你刚才一定没听到我说什么。” “我为什么要管你说什么,你有言论的自由,不是吗?如果你要逼我追究的话,等我去见完客人,回来再听你发表。我倒要知道你怎么通过公司大门前的接待小姐跑进来的。”她说完话又准备出去了。 “你也真沉不住气呀,所以我在猜测,不知道我若说出我就是那个“管家婆”派来的人,且在贵公司会客室等了一个钟头的新管家,你会有何感想?” “不……”此刻贾亭羽真的感觉到五雷轰顶般,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风柏皇传递出一个万分对不住的眼神,“我刚才一定是说得太小声了,所以你没听到我透漏出的讯息,这会儿才会如此惊讶。唉,我该怎么补偿你呢?” 嗯,这个差事并不如他想象中辛苦嘛!倘若雇主是她,他会很乐意接下这份工作。 “你确定你真的是“管家婆”派来的管家?等等!我得先拨内线给贵公司,搞不好是你们公司弄错了,你是别人要请的管家,不是我要的……” 她小跑步到电话前。这件事情一定不是真的,老天爷才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待她,她很相信这一点。 一把抢下她的话筒,风柏皇不太高兴地的反应。“不用问了,贵公司的委托案就只有你这一件。” 贾亭羽哀号出声,老天爷都不帮她。“那我应该有权利撤回委托吧?” “不行!”他的口气很坚决。 “为什么不行?我们还没签约吧?要不你们公司另外派个人来,我不想用你!” “偏偏我很想让你用,而且你非用我不可!”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台湾又不是闹管家荒!” “要照顾的小孩,应该是那天在超市的小男孩吧?”他突然话锋一转,关心起另一个问题。 她睨了他一眼,“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因为我不打算用你!” “怕不能如你所愿啰!”他下定决心了。这个女人的确无法过着没有管家的生活,照他看来,她连自己都管理不好了,怎有能力照顾那个小男孩? 看到这个坪数不大的办公室,都能被她搞得乱七八糟的,他就能猜出她做家事的功夫有几成。 “你们公司太恶霸了吧,我不行再对你不满意吗?” “客户的委托只能有两回选择,这是我们公司的原则,而我已经是你的第二次人选了,所以你不能再对我不满意!”他撒了个谎,不过又何妨,他可是老板之一耶,高兴多个原则、条文的,谁能反抗? “你们公司的制度有问题,根本是保障自己不保障客户的权益嘛!连我想换家公司都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反正我多得是时间和你耗,不过别怪我没警告你,想要找家像“管家婆”这样大规模的家庭服务公司可不容易,没有一家公司会提供如此多选择的!”他让她清楚状况。 贾亭羽咬牙说道:“好!那你会煮饭、洗衣吗?我可要提醒你,想要当我们家的管家,你除了必须具备一般家事的处理能力之外,还得会计算机和英文喔!” 还真无力,遇到这种恶人,她实在是有理说不清。上次在超级市场她已经领教过他不饶人的口舌,若真请他当管家,那往后她岂不是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和他斗嘴! “这你就放心了,我是第二次派出来的上上之选耶,当然具备你所要求的一切条件了!”吹牛不打草稿就是像他现在这个样子,风柏皇在心中暗笑着。这女人的态度终于软化了。 贾亭羽原本想藉此来刁难他,逼他打退堂鼓的,没想到他竟如此自信满满,她只有答应的份。 “最好如此,希望你永远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另外,我们得再约法三章……”她思索着该如何表达出她想说的话。 “你说吧!”嘻!目标达成! “你除了教导tony一些知识外,我严格禁止你告诉他一些不三不四的事。”小孩子若被教坏了,她无法向姊姊交代。 “我会自已斟酌的。”健康教育可是一门正当的课,他可以教吧?例如卫生棉是做什么用之类的。 想着想着,风柏皇竟自己笑了出声。 “好了,你可以先走了,四点再到公司来一趟,和我一起去接tony下课,以后这也是你的工作之一。” “就这样?我们不用先自我介绍吗?”他记得他自始至终都未介绍过自己的姓名耶,而她竟然也没问,就算雨斐晨事先将他的资料传真过来了,她也不能如此省事吧? “晚上再说吧!”她说完话立刻又坐回皮椅,低头处理公事,不再理他。 见此情景,风柏皇很识相地走人。 无所谓的,该他知道的事,他一件也不会遗漏掉的。 第四章 “哇!我揍你,看我的飞毛腿!” “我跳!换我出击,看我的炫风手臂!”tony嘻笑的声音充斥整个屋子。 “喔,我被打中了,死了!”装模作样地倒在地板上,风柏皇模着肚子,开始滚来滚去,并发出哀叫声。而这一举动果然引起童稚的笑声。 “david,你好笨喔!人家上次那个陈叔叔很厉害的耶!”tony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真的吗?”风柏皇爬起来,轻拍tony的背部,帮他顺顺气后,马上到厨房倒了杯水给他。 他这就叫“童年失欢”。想当年他还是小孩的时候,哪裹有电视游乐器可以玩;青少年叛逆时期,大家都泡在游乐场时,他却忙着在混帮派,和这些电动玩具裹的人物根本鲜少有交集的时候。 不过这会儿他可遇到一个高师了,他知道不用几天自已肯定能青出于蓝,谁教他这方面的学习能力向来不弱。可是他不会现在就透露消息让tony知道的,就让他多快乐、得意几天吧! 截至目前为止,他对这份工作只有“满意”两个字可以形容。 和这个混血小男生相处,真的是件轻松愉快的事情。才几个小时的光阴而已,他就充分领教了tony那机伶活泼的个性。 瞧那小陈把tony说得多恐怖呀,小孩这般的好动是自然的呀! tony灌了好大一口水,“可是我比较喜欢你,因为只有你会叫我的名字,陈叔叔和管家妈妈都不是这么叫我的。” 惊喜之情从未停过,他爱死了阿姨这次帮他请来的管家。刚看到david时,他还以为他又要来和阿姨吵架了,没想到他竟然就是他的新管家。 “要不然他们叫你什么?”风柏皇好奇地问道。 “小子。每个管家妈妈都会板着一张脸,手叉着腰,大叫着说:“小子!你又把玩具丢了一地了!”” “看样子你好象气走不少管家了,你一定很调皮吧?” 风柏皇就是弄不清楚贾亭羽那女人在想什么,他已经和她到幼儿园接回小孩了,甚至还和他们相处超过四个小时以上了,而她竟然还三缄其口,什么介绍也没有,一点也不可爱! 她大概不了解公平的定义为何,她已经开始唤他雨斐晨帮他取的化名了,对他的个性也掌握得够彻底,但是她的呢?至少她也该有所回馈,要不说说她的兴趣也可以呀! “才不呢!是管家妈妈她们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小孩,我可是新新世纪的小孩耶,根本不适用她们那些古早的方法。”tony骄傲地昂起下巴。 轻敲了他的头,风柏皇大笑出声,“你才几岁耶,说话怎么这么像个老头?”他被吓了一跳,六岁小孩这个成熟度,正常吗? tony一定是因为从小和贾亭羽这种不负责任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所以得尽快强迫自己学会独立与养成成熟的个性,以免受到伤害。他不禁又责怪起给他神秘感觉的女人了。 “因为我要像个小大人,妈咪和爹地才会放心在美国赚钱呀!”tony的眉宇之间净是飞扬的神采。 风柏皇记得这个小男孩上回提起他的父母时也像现在一样兴奋,不知是何故他会愿意待在台湾,而不与自己最亲密的人一起生活? “你为什么不跟去美国?” 贾亭羽那女人一定没有生小孩的经验,怎么看她都是不会照顾小孩的模样,她姊姊怎么会放心将小孩交给她呢? “因为阿姨说爹地的公司要赚很多的钱,所以他和妈咪没有时间陪我,要我留在台湾。阿姨还说因为她念书的时候,都是我妈咪帮她缴学费,所以她现在照顾我就是报答妈咪。不过david,我告诉你喔,阿姨她也是很喜欢和我住一起的!” 一整段话下来,风柏皇感受到了小孩的神气,也发现自己大概把贾亭羽想得太坏了。 “阿姨对你好不好?” “当然好了,可是如果她能不要加那么多班,那就更好了!”阿姨都骗人,说会比以前多更多的时间陪他,但到现在,他仍感觉她天天都很忙。 “她洗澡都洗这么久吗?”没有直接响应tony的话,风柏皇突然想起贾亭羽进入浴室有一段时间了。 罢才带他稍微参观一下房子后,她就表明要先去洗澡,结果现在都是一个钟头后了,她仍末现身,不知道她是多久没洗澡了,需要花上这么长的时间? “阿姨说泡澡是她唯一可以放松的时候,当然得好好享受了,所以我们不能去打扰她。” “睡觉呢?难道你阿姨不睡觉的呀?”一般的女人不是把睡觉奉为美容的最佳法宝吗?怎么她的观念如此与众不同? 拿来了一部遥控汽车,tony又开始玩了起来。“阿姨说她睡觉时会梦到公司的事情,就是件噩梦啦,那真的很可怕耶……”他的表情也掺杂了一些害怕的情绪。“有一次我和阿姨一起睡,结果她很晚很晚的时候,突然叫了好大声,然后开始哭,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嗯!贾亭羽的工作压力一定很大!风柏皇很快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 贾亭羽肯定有自虐倾向,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又让工作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实在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澳天他一定要挑个时间教她几招。 开玩笑!又不是论件计酬,那么拚命做什么?像他这样多自由呀!好吧,就算她是领人家薪水的,但也不需要拿生命去换那些臭钱吧? 不过他会想帮她可不是为了她的身体健康与精神状态着想,那女人伶牙俐齿的,天生与他相克般,她不喜欢他的表现已够明显了,若非看在小tony讨人喜爱的份上,他才不想理她呢! 漂亮的女人,这么难缠的,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tony,你该上床睡觉了!” 贾亭羽的闺房门开了,她的衣着整齐,但头发仍末擦干地出现在一大一小的男人面前。 “再玩一下啦!”tony不依地撒娇。 “不行!明天你上学若来不及,我可不管你喔!”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的tony,无法忍受一天不到幼儿园,所以用这一招骗他上床,总是屡试不爽。 “不要!”小男孩果然很快地往他的房间跑去。 “你的玩具还没有收拾好!”贾亭羽提醒道。 “会来不及啦!”tony担心明天会爬不起来,站在房门口直跺脚,他最讨厌收拾玩具了。“david会帮我收的,对不对?”看到坐在一旁微笑的风柏皇,他好象见到了救星。 “对,我会帮你收的,你去睡觉吧!晚安。” “晚安。” 确定门扉合上了,贾亭羽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又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喜欢发脾气呀?”发现她的话中又喷着火,风柏皇不知他又哪裹做错了。 “我在教小孩子东西必须物归原位,你凑什么热闹?” “我是管家吧,东西由我来收拾应该再正常不过了。而且,若要教这个观念明天再教不就得了,反正时间那么多。” “你……真是无赖!”贾亭羽发誓她明早起来一定能在脸上找到几颗青春痘,肝火上升,都是这个男人害的。 她明明是个粗线条的女人,没什么脾气,为此还被杨蓝君骂过好几百回,但为什么一和这个男人有所交谈,她就忍不住要发火?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天的无赖吧,如果这样能让你放我一马的话。我好累,得回去补眠了!”说完,他马上掉头往大门口走去。 “喂!你去哪裹?” “回去睡觉呀,我累死了!”原来一天工作超过六个小时就如此累人,以前不到中午不在公司出现的他,终于了解在办公室坐满八个小时是什么滋味了。 “你不在这里睡觉,要去哪裹睡觉?你明天八点还要送tony去幼儿园呢,你别忘了!” “睡这裹?八点?”他有没有听错呀!八点上课,那他岂不是要七点多就起床了? 天!他几年没在早上八点以前起床了? “没错,这些事项都在我列的条件之中,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懊死!一定是他那天漫不经心的,没有仔细看清楚,才教那三个男人骗了!可恶! “可是我没带换洗衣物来。” “那我也没办法,tony是一定得准时上课的,如果你来不及我只有解雇你了,反正我乐得换人。” “你……”风柏皇被激得说不出话来。“好!我明天一定会准时来的,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对于这份工作我兴趣高昂!” 气死人了!说什么他也要与她周旋到底。等一下得先去买十个闹钟,明天他要准时来按门铃! “那再好不过了。钥匙在鱼缸旁,等一下请记得拿,我可不要明天一大早被电铃声吵醒。”她似乎能猜出他心里头的想法。 “那小子不知道挺不挺得住?” “怎么你突然这么关心起风来了,改天我看到他一定要告诉他,免得他不时误会你拿他当仇人看待。”雷硕武听到火彦笙这么说,可乐了。这两个男人平日总是吵闹不停,同样抱持着一山不容二虎的想法,没想到其中一个人才不在几天的时间而已,有人就犯相思了! “我哪裹表现出关心他了?我是怕他的不专业坏了我们公司的名誉!”火彦笙像遭人抹黑般,急着辩解。 “坏了又如何?逼他去已经是不得已之下的主意了,要不然你肯去吗?”雨斐晨不忍拆穿他的谎言,火彦笙就是喜欢逞口舌之快,那就顺他的意吧!明白他内心在想什么就好了。 至于这次的生意,是因为他们都明白风柏皇的能耐,习惯他的惊人之举,知道了太多属于他遇大事都能迎刃而解的经验,所以才联合起来设计他的。 另外,雷硕武说得也不无道理,风柏皇那小子的确怠惰太久了,需要重新整顿一番,且他的行为让火彦笙看了心里很不爽,为了不要天天起内哄,他们当然只能暂时分开了。 火彦笙听了雨斐晨的话,反驳了,“我比他还有老板的样子,根本没有说服力,没有人会相信我是个管家……” 不去理会火彦笙的滔滔不绝,雷硕武专心地与雨斐晨说:“风有打电话回来过吗?” “上工的第二天,他就打电话要我帮他订一部国产车,说什么送小孩上下课用的。” “雇主没有提供车子吗?”他不解地问。 “只有一部车子,可是雇主要开去公司上班,所以风的时间变得很赶,送小孩到幼儿园后,又得飞快回家,将车子交给她,然后晚一点再自已搭出租车到超市买东西,甚至接小孩下课也是这样。这么不方便,他当然受不了了!” “对方同意要付给他出租车车资吗?”火彦笙好奇地问。 “没听说,不过车子的款项他自己掏腰包就是了!” “他妈的!他这不是在做赔本生意吗?”火彦笙一怒之下,秽言都出口了。 雷硕武皱了眉头,不悦地说:“火,你的口头禅怎么又回来了?不是保证改过了吗?”好一阵子没听到这三个字,雷硕武还以为耳根清静了呢! 为了不辱外界传言“最有制度的公司”与“最有气质的员工群”这两个美誉,雷硕武严格禁止公司上下成员口出脏话。 “我受不了嘛!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风那小子真是他妈的笨蛋!” “我想他是赌一口气,想证明他的能力。你忘了他不服输的个性吗?他一旦下定决心做的事,就会做到最好为止,你就别管他了,反正少了这几十万,他自己不难过就好。”雨斐晨很想笑火彦笙的口是心非,关心就直言嘛! “都去一个星期了,风好象仍末回他的公寓一趟。”雷硕武当然认同雨斐晨的话,可是风也真是的,事情到底进行得如何,也不回报一声,像团谜似的。 “搞不好他禁不起那个小魔头的折磨,早就跑回家躲着,过着隐士的生活,只是我们不知情。”火彦笙冷哼一声,温情维持不到三分钟,又开始极尽嘲讽之能事。 他们四个人从认识之初,就住在一起了,从一间小套房挤四个庞大的身躯,到如今一起住在同栋大厦里,各自拥有一间公寓,他们彼此不说,但却都习惯了这种有事能互相照顾的感觉。 “我就知道又是你在说我的坏话了,莫怪我沿途耳朵痒个不停!”风柏皇一身轻便的休闲运动服走了进来。 “你们看,我没说错吧,这小子受不了跑回来了。我猜他大概会自己付那笔违约金吧!”火彦笙盯着风柏皇看,眼神充满看不起的意味。 “就这么看不起我?那种隐居的生活一次我就怕了,你别想要我再尝试。”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出现在这里?” “回来看你们不成吗?如果不欢迎,那我再回去好了!”风柏皇翻了个白眼。拜托,他又不是回来看他火彦笙的,他若嫌自已碍眼,可以转过头去呀,等他和雷及雨话家常完了,再回过头来嘛。 “火,别闹了,我还想问风事情怎么了?”雷硕武浇熄两人之间已冒出来的火苗。 “是呀,风,看你的样子好象很得心应手嘛!”雨斐晨说道。神情差太多了,记得当初为了这件差事,他们三个人彷佛都成了他的敌人,可这下子他脸上的笑容却不像有任何不满要发泄。 难道正如他所言,他是强装的,只为了赌一口气?雨斐晨在心中想着。 “当然,我的服务有谁敢发出怨言,我照顾小孩的功夫可是一流的。”风柏皇颇为自负。 “是喔,当超级大女乃妈,天天坐在床头讲千篇一律的童话故事,什么小红帽与大野狼,哄骗小孩子睡觉!”火彦笙好象要把这些天没有与他斗嘴的部分,一次吵完。 “火,你落伍了,现在想用这一招哄小孩,恐怕要失败了。这年头的小孩聪明得很,那种故事人家才不想听呢!现在流行的是脑筋急转弯,我天天都得背好几个来问他才可以。”和小孩子相处真的是世界上最愉悦的事情,尤其像tony那么懂事的小孩。风柏皇心忖。 雷硕武的眼底闪过一丝特别的亮光,似乎嗅到不寻常的气息了。“那个难缠的委托人如何?” “还好,这个星期我和她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二个小时,她忙得很!”风柏皇的语调中有着责备,对于贾亭羽照顾小孩的方法,他实在不敢领教。 “她是属于哪一类型的女人?那么年轻就没有了丈夫,搞不好你有机会当小孩的继父喔!”火彦笙对这种事还是比较有兴趣。“风,我看你还是把你那辆奔驰车开过去吧,她见着了你的身价不止是国产车阶级后,一定会自动投怀送抱的。” “你在说什么?继父?是谁告诉你tony是贾亭羽的小孩了?”风柏皇火大地说。火彦笙的脑子裹到底装什么?全是些无聊的东西! “要不然他是谁的儿子?”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地问。 “资料上没写吗?她不过是小孩的监护人,那是她姊姊的小孩!”看到他们三个人一块儿胡涂,这种情况还真是少见。 “嘎?”火彦笙的脸上堆着失望。 “人家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知道我是老板的身分就对我特别好!” 贾亭羽是不是贪钱,他不了解,不过她很爱钱倒是事实,天天苦守着公司,不到晚上十点不回家,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与她相处,好让他制造些好感进驻她的心田。 老实说,她现在仍是恨他的! “啊!彼着和你们说话,我都忘了要接小孩了!”墙上的钟敲了四下,震到了风柏皇的心坎里,他慌张地站了起身。“我先走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雷,你认为?”送走了一阵风,雨斐晨饶富兴味地问同样一脸不可置信的雷硕武。 “有点奇怪!” “没错,下次要问明白!” “你们在说什么?”火彦笙还是模不透。 “看来你阿姨今天又加班了。”在厨房忙着洗菜的风柏皇,对正在大快朵颐的tony说。 “我不想理她了!”tony塞了满口的鸡肉,生气地说。 “怎么了?”停下手边的动作,风柏皇关了水龙头,转头问道。 “她每次都说话不算话,自已说好就算请了管家,她也会早一点回家陪我的。可是自从你来了以后,她反而更晚回来了,真是讨厌!”本来他会更生气的,但因为阿姨请来了david这个好管家,所以他可以稍稍原谅她一些些。 “你要体谅你阿姨嘛,她赚钱可是很辛苦的。” 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tony嘟着嘴道:“我妈咪说阿姨如果一直没有男朋友,那她就会一直忙下去,所以……david,你帮我阿姨找个男朋友好不好?” “咳!”他的请求,让风柏皇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了。“什么话?” “好不好嘛!”tony跳下椅子,跑到他旁边,揪着他的围裙问道。 “tony,我在炸排骨,你这样很危险的,先到饭厅等我啦!”担心锅里的热油溅到他,风柏皇连忙抱起tony至厨房的门口。 “你不要煮了,我都快被烧焦味给熏死了!”tony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地煽走闷人的味道。 “呀!我的鱼!”经他一说,风柏皇用力呼吸,果然闻到烧焦的臭味了。打开放置在炉子另一边的平底锅盖,只见辛苦大半天的鱼都焦了。 “来吃饭吧!”tony没有给他任何的安慰。 别人买菜是煮来吃,可是david不同,每样菜到了他手中,一定只有倒入垃圾筒中这种命运。没办法,谁教他是个烧菜白痴。且为了不让阿姨发现他的这个条件不符规定,他们天天都叫外送食物。 不过这几天david又突然变了,对他发誓绝对要学会炒菜,说现在外面的东西味精都加太多了,有害健康。可是依他的观察看来,david这个月内肯定仍无法把做菜的功夫学好。 风柏皇万分挫败地哭丧着脸,说:“你自己先吃吧,我把厨房整理好,再把衣服掠好就完毕了!” 没关系,多试几次自然就会了,成功前总会先历经失败的。风柏皇心念一转,如此告诉自已,心情果真比较舒坦了。 “阿姨不会这么早回来的!” “我还是必须先把事情都做好,才能陪你玩呀!痹,去吃你的炸鸡腿。” tony翻了个白眼,不明白david怎么如此怕阿姨,他记得那天在超市,david还把阿姨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自从成为家里的管家后,david就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这是怎么回事,他实在不知道。 “阿姨?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回到饭厅吃饭的tony,看到回来的人,很讶异。 “事情忙完了,就早点回来了呀,免得你又要抱怨我食言了。”贾亭羽放下手里的公文袋,模了模他的头发。“哇!这么多好菜,幸好我没有先在外头吃饭!”品尝了一块鲜美多汁的鱼肉,她说:“嗯,这个管家很会做菜啃!可是……怎么好象有烧焦的味道?” 才发生不久的事情,贾亭羽灵敏的秀鼻当然可以嗅得一二。 “哪有?”tony心急地替david掩饰,他很喜欢这个管家,不允许他因这种原因而被阿姨辞退。 “david呢?”贾亭羽仔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后,开口问不知为何一脸慌张的外甥。 “在阳台掠衣服。” “我有没有眼花,你竟然会在十点之前回家?”看到贾亭羽迎面走来,风柏皇夸张地说。他都快忘记雇主的长相了。 “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是想告诉你,用不着天天煮这么丰盛的菜色,我一星期才给你两千元的伙食费,不够用我可不负责。” 罢才是她自他任职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的厨艺表现,看来他的手艺的确很棒,可是却也夸张了些。通常只有两个人的晚餐,需要这么铺张吗?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方才那桌上好象摆着一道鱼翅吧。 “我自已会衡量好的,你放心。”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会更详细地计画菜单了,否则每晚一桌的花费往往要两千多元,再这样子持续下去,不出几个月,他也许就得提前宣告破产了。 “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眼尖的贾亭羽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时突然大叫。 “你的内衣呀,你看得出来我现在正在凉衣服,不是在偷懒吧。”风柏皇解释他的举止。 女人的心思都挺难抓的,特别是面前这一个,所以他知道自己得多花点时间与她沟通。 他是真的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tony说她以前不会天天这么晚回来的,可是她最近的行径却教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她讨厌与他相处,所以非得天天在公司耗到半夜不可? 好吧,就算他曾得罪她,不过他现在可是很有诚意愿意好好和平相处了,她就无法接受他吗? 她这样天天搞到这么晚,身体吃得消才有鬼!风柏皇又在心里埋怨她不会照顾自己了。 最近他真的发神经了,整理书房时,总忍不住好奇心地翻动她的书,彷佛有种期待,希望能从书本中发现她夹藏的什么秘密,他好象很渴望了解她似的。 不过他却没有时间去分析自己的动机与反常行为,因为他每晚几乎都是被身体的疲倦给拖上床的。虽然他平常是个爱干净的男人,喜欢整理房子,可是若要天天做着重复的工作,任谁都会累的。 “你打哪裹弄来的?”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东西。 “当然是你的闺房啦,我今天打扫屋子的时候,发现你的浴室堆了好几套未洗的内衣裤,就顺便帮你放入洗衣机里洗了,举手之劳嘛!” 幸好她家的洗衣机只要一个按键便会完成所有的洗衣、月兑衣动作,否则难保他不会作出将衣服送洗的决定。 “洗衣机?!你把它们放进洗衣机里洗?天,全泡汤了!你有没有常识呀,女性的贴身衣物是不可以用洗衣机洗的!”贾亭羽快昏倒了。 她请的是什么样的管家呀,连她这个家事白痴都知道这个知识了,他竟然不知情?! “要不然得用什么东西洗?” “用手呀!”她重打了自已的额头一下。谁来救救她!“我真怀疑你是怎么进入“管家婆”工作的,连这种基本的常识都不懂!” “若我告诉你,我是凭着这张俊脸混进去的,你相信吗?”风柏皇嘻皮笑脸地应答。开她玩笑让他很快乐的。 “当然,主考官哪斗得过你那张厚脸皮!”贾亭羽磨牙的声音连她自已都听见了。 “谢谢你的赞美。”他的笑容不改。 “不客气!不过若是你不再劝我的……内衣,别再不请自入地进我的房间,我会很乐意天天赏你一句赞美词的!”她的眼睛发射了好几道慑人的寒光后才转身。 见她一拐弯要往房间走去,风柏皇敛住了笑容,“你不吃饭吗?” “没有心情!”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一桶冰水。 第五章 “姊,我都要你别担心了嘛!tony很乖的,绝对没有影响到我的工作。”贾亭羽有时候真受不了她这个姊姊,明明没有的事情,姊姊却总固执得非把它想得很严重不可。 “他有没有帮忙做家事呀?”贾亭如远在世界的另一头,心里却念念不忘这两个生活在台湾的亲人。 一个是快三十岁的女人,可是对生活却一点概念也没有:另一个才六岁,当然没有照顾自已的能力。若非不得已,她怎么也不愿意抛下这两个人到美国来。 “有,tony很厉害的,所以我才能把公事兼顾得很好呀!” “你没骗我?” 贾亭如不止一次感觉儿子和妹妹之间的生活模式有问题,她和先生虽然一个月才回台湾一次,但儿子毕竟是她亲生的,她很了解的。她根本看不出tony有做家事的本领,若他不把家里弄脏就阿弥陀佛了。再来就是她亲爱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对于她安于脏乱的个性,更是清楚得够透彻,所以每回到台湾,看到她的公寓一尘不染时,她真的有满月复的疑问。 “当然没有。姊,你真的很无聊耶,每次打国际电话非得将时间浪费在与我争这种无聊的事上头,姊夫不会骂你吗?”贾亭羽放松语调,不希望姊姊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亭羽,我在想是不是该把tony接回美国了,他一直跟你住在一起也不是办法,我实在担心他调皮的个性会影响你的作息。” “我们是姊妹吧,如果你还承认这个事实,就不要想那么多。你和姊夫才刚回美国创业不久,tony跟在你们身边,只会增加你们的负担罢了;更何况你们又不是不回来看他,他也并非要与我生活一辈子,等到你们事业稳定了,你们就可以享天伦之乐了。” “你明知道我真正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是怕你到这个年龄仍未交男朋友,我无法向死去的父母亲交代。tony跟在你身边,会让追求者却步的,人家会误以为他是你的小孩!”贾亭如是忧虑自己的儿子会阻挠妹妹追求幸福,花费在与tony相处的时间,亭羽大可拿来结交些异性朋友。 贾亭羽将双脚抬至茶几上,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好误会的,就算有误会,解释解释不就通了,况且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是不会计较那么多的。姊,你就不要再给自已压力了,我嫁不嫁人,不是你的责任,和我照顾lony这件事也不相关!” “亭羽……”贾亭如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你不要再和我吵了,我前几天汇了一笔钱过去,你有没有收到?” “收到了!我差点忘了骂你,不是说好不要再寄钱过来了吗?”从去年开始,亭羽每个月都会寄来一万元,要她别寄了,她怎么说都不听。 “你和姊夫现在正需要钱,一万元或许不多,但至少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就别拒绝我,好不好?” 贾亭如叹了一口气,“亭羽,我知道你想报答我供你上大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是我的责任,身为你的姊姊,我的肩上有着爸妈留下来得照顾你的责任,我根本不需要你报答,你这样做反而让我很不好意思。” 听了话筒另一头传过来的话,贾亭羽忍不住鼻酸,“谁要你想那么多?照顾tony是我心甘情愿的决定,至于一个月寄一万块给你们,若你心里头还是过意不去,就当作是向我借的,等你们飞黄腾达了,再加倍还我不就得了!” 她从不知道自已的这种作为会造成姊姊的困扰,她一心只认为自己必须永远记得姊姊对自己的恩惠。上大学是她从小的心愿,在父母去世之时,她以为自已就要放弃梦想了,可因为姊姊的坚持,她仍顺利完成学业,这份恩情,她点点滴滴都记在心头。如今有能力帮姊姊做些事情,她说什么也要把握! “这次回台湾我会拿一笔钱给你,当作是你这么久以来帮我们夫妻照顾tony的酬劳。”连小孩的开销都是亭羽在支付,贾亭如实在汗颜。 “姊,你就非得和我如此见外吗?一个小孩能用多少钱,我更不是什么管家之类的,不需要你给我什么酬劳,我可是tony的阿姨!”讲到最后,贾亭羽真的发飙了,她的心意竟没人能懂? “亭羽,你生气了?”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国际电话费很贵,我要去睡了!”她在自己的情绪真正爆发前,挂上了电话。 风柏皇保证,他绝对没有心想要偷听别人讲电话,可是贾亭羽实在是太激动了,以至于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音量,硬将讲话内容送进他的耳里。 他现在该过去和那个哭得唏哩哗啦的女人讲话吗?才思考着,风柏皇竟发现他的脚自动往贾亭羽坐的方向移动! “小孩子没有想妈,你倒先想起姊姊了。”一句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又冒了出来。 听到了声音,贾亭羽心惊了一下,很快地抹抹脸上的泪珠,抬起头说:“你偷听我讲电话!” “我是那种小人吗?我口渴起来想倒杯水喝,是你自己讲给我听的!” 不想理他,因为她的心情坏透了,只要一静下来,她的心就很乱。她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不知道什么因素带给她的压力这么大,让她想哭。 看她不语,风柏皇仍不打算放过她,“你欺骗你的姊姊,你是不是没有告诉她,你请管家照顾tony的事?” 罢才在旁边,他多少都听到了。这女人会哭,不是没有原因,为了想报答,她天天鞭策自己努力赚钱,更不给自已休息的机会,长时间下来承受这沉重的压力,她不崩溃才怪! “你听到了多少?”贾亭羽的眼神想杀人。 “不多不少,想知道的都听到了。不过我可没有要赞扬你的意思,像你这种笨女人,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却花了两万五在请管家,一万元在你姊姊的公司,我很想问你,你到底花多少钱在自己身上?” 不为自己着想,反而处处以亲人为最优先考虑对象,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知道她愈多事情,风柏皇发觉他愈担心她,她这样不顾自已,唯一的亲人又远在美国,且似乎也不怎么了解她……她该怎么办? “你别管我!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就好了!”她噙着泪,凶他的多管闲事。 避家,是管理家里的大小事情没错,但可不包括连主人的事情都管! 怎么每回她的失落与不开心,到最后都会与他有关联,他何来的功力,怎么好似能看清她的心思? “好呀!那就让我们各自做好分内的工作吧。你安安分分地做好企画的工作,不要管太多事情,更不要太不自量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当自己是万能的吗?做事情要懂得量力而为,你一个月才赚多少钱,不要再汇钱到美国去了,这种幼稚的行为只会增加你姊姊的不安……” “住口!你骂上瘾了吗?”贾亭羽制止他口沫横飞的教训。他太无法无天了,他不知道她有资格赶他走人吗? 只有她姊姊会用这种口气说她,但她知道那是关心一个人的表现;而他们俩又非亲作故的,他凭什么说她?但为何她心里头泛着甜丝,她发疯了不成! “不说就不说,我也懒得浪费口水对牛弹琴!一个女人连自已都不懂得爱惜自己时,男人怎敢靠近?”风柏皇很有骨气,掉头就往客房而去。 还来不及思索他的话,贾亭羽又看到他走出来了。“你又要干嘛?” “还你的!”风柏皇递了个纸袋过来。 “你……什么意思?”狐疑地看了纸袋里的东西后,她脸红地问他。她知道自已此刻的表情一定滑稽极了。 “上次洗坏了你的内衣,你气得半死,我只好买新的还你了。放心好了,我是照你的尺寸去百货公司买的,一定能穿!”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她下意识地拿起纸袋护在胸前。 “拜托!你们女人的内衣不是都有标示吗?我要放人洗衣机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大色魔!”贾亭羽拿起抱枕便朝他丢去。 “随你怎么说,不过东西我可补偿给你了,以后不要再板着脸给我看了!” 贾亭羽还是一张被人倒会的嘴脸。“你别指望我会加钱给你!” “不敢奢望。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一点睡,女人不应该常掉泪的!”注意到她已干的泪痕,风相皇淡淡地说。 他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不知怎么说好听的话,这些话已经是他想了好久才挤出来的……所谓的甜言蜜语了。看她方才频频掉泪,他除了无措并藉由吵嘴来转移她的注意力之外,根本没有第二种方法。 被他突来的温柔吓了一跳,贾亭羽愣了好久,直至关门声响起才唤回了她的神志。 他发神经呀,她一点也不习惯他这个样子!啊!她忘记交代一件事。 她跑上前去,敲了敲门,“喂!我姊姊这个星期六会回来,你休假三天吧!星期二再来上班。还有,把东西打包好,暂时放在我的房间里……”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咦!她怎么都没有听到回答呀!“你有没有在听呀?”她又重敲了几下门板。 “听到了!你再那么火鸡,等一下tony就被吵醒了!”风柏皇好心提醒她。 被他的一句话气得怒火攻心,贾亭羽很不淑女的用脚踢了他的门板。“你真是没水准!” “亭羽,你的管家不是说一点就会把没课的tony带回来吗?现在都快四点了!”杨蓝君敲了敲贾亭羽桌面上的钟说道。 “你的着急是为tony的安全着想,还是怕又错过一个和david见面的机会?”贾亭羽没好气地说。 她哪会不知道杨蓝君心里在想什么,说她是这女人肚内的炯虫还真不为过,自从又耳闻她的新管家有个英文名字之后,杨蓝君几乎一口断定他是个帅哥,无论她这个聘请他的雇主怎么毁谤他,都无法动摇地想见他的决心。 “我当然……是关心tony呀,好歹他也叫我一声蓝君阿姨吧!”她会看人家的脸色,自然会说中听的话,即使主子不相信。 赏给她一记够辣的卫生眼,贾亭羽已经因为这件事而一个下午无心工作了。david不知道把tony带到哪裹去了,她打过电话至幼儿园询问,老师表明园里已经没有小朋友了。 气!气!气!都是那个风柏皇害她的细胞又死了好几万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才来工作不到半个月,就要请半天假!就算他要请假,那也就请吧,她并不是那种小气的雇主,可是他却又鸡婆地表示愿意先替她接回小孩再去办自己的事。现在可好了,接了小孩后却失踪了,要去哪里也不先打通电话来公司报告一下,混蛋! 靶受到气氛不对了,杨蓝君赶紧接着说:“tony也真是的,他平常不会这么不懂事的,以前他不是会常打电话到公司来找你吗?就算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也能让他说上老半天。但自从换了新的管家后,我好象很少接到他的电话……”她只是想将事实老实说出,但瞄到贾亭羽的表情,她大气都不敢喘就住嘴了。 绝不是她说错话,而是她肯定抓住了重点,说到事实了。可这却也惨了,她这个主管向来是个不喜面对事实的女人。 言语的功用真的非常强大,贾亭羽明白了从此刻起,她千万不能再忽视它的杀伤力。 杨蓝君用一句话就杀到了她的心底,事情真的就是这个样子,新管家介入之后,她和tony彷佛就生疏了。 这又是那个男人害的!但她无从解释她对david的信任,以往她会担心管家妈妈没有把tony照顾好而匆匆结束公事冲回家,可这阵子却不是这么一回事。现在她可以仔细处理好所有的事情,赢得大家的喝采,谁知在她享受成功的愉悦,同时间却也失去了tony的习惯性撒娇。 “啊!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孩不是tony吗?”没有百叶窗的遮蔽,杨蓝君很容易便发现杵在一群女同事之间的小男孩。 贾亭羽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第一时间下打开了门,高喊:“tony,你给我进来!” tony进门后,连忙说:“阿姨,你的脸好恐怖喔!我没做错事喔,我只是在外头和漂亮阿姨聊天而已。”他看出了她的不高兴,又接收到了蓝君阿姨的眼神,聪明地赶快解释。 鲍司的全体成员几乎都清楚她和tony的关系,大家对这个小混血儿的兴趣也不低,小表头偏偏又特别爱和漂亮的女人哈啦,教她拿他没辙。 “你一整个下午到哪裹去了,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我?”她都快着急得报警了,这小子竟然还有心情和人家聊天? “对呀!是谁送你到公司来的?”杨蓝君也凑上一脚。 “david呀!” “你们家那个管家先生呀……”声调从早先的兴致勃勃到消失不见,杨蓝君识相地住口,这会儿她还是闭上嘴巴,免得被人家用眼睛凌虐致死。 避住了助理聒噪的嘴,贾亭羽说:“他呢?怎么没有送你上来?” “人家david昨天就告诉你他要请假了,而且他有送我上来呀,他是送我上来后才又搭电梯下楼的!阿姨都没有搞清楚状况就骂人!”tony嘟着嘴。 被一个小孩子纠正,心里当然不好受了,更遑论他还是自己的外甥。david肯定替tony洗过脑了!“还帮他说话!下课后他没有直接送你来公司就是他不对!老实说,你们到哪里去了?” tony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那地方的名字,到最后索性放弃。“店名的中文字我不认识啦,不过那裹很暗喔!” 贾亭羽联想十分之快速。“是不是有很多的女人?” “嗯。”tony想了一下,点点头。 “有没有烟味?”贾亭羽的疑问句充满了火药味,她快组装出david带小孩子去什么地方了! “好象没有……” “怎么可能?”她不太相信tony的答案,特殊场所不是烟雾弥漫吗? “亭羽,你在猜什么啊?”杨蓝君不懂她的思考逻辑,或许因为如此,人家才升上了主管位置,而她仍是个小小的助理。 “就是嘛!阿姨你和那些店里的阿姨都不一样,人家她们很温柔的,而且一直坐在david旁边,一直亲他耶!” “嘎?”杨蓝君张大了嘴巴,怔住了。她方才听到了什么? 抬眼看着贾亭羽的表情,却发现她没有自已来得吃惊,好象这个说词在她所意料之中;可是她的严肃,她却也不敢忽略,看来有人要遭殃了。 “你一直站在他旁边吗?”贾亭羽的口气还算平稳,她不想吓到小孩,其实她内心已经空出一个位置供怒火燃烧了。 “我是用坐的,也有一个漂亮阿姨和我说话,她们都穿露背的衣服耶!” “露背?!”杨蓝君真的吓呆了,瞧见怒焰已经凝聚在眉头的贾亭羽,她忙不迭地想化解这场灾难,这个小子难道不知道他亲爱的小阿姨已经快杀人了吗?“tony,你阿姨一定比那儿的阿姨还漂亮吧?”快说些好话!要不然等一下你被揍,我可救不了你。她在心中默默念着。 “是没错啦,可是我长大以后,也会和david一样喜欢那儿的阿姨,她们穿的衣服都好漂亮……” “tony!”这个小!他没有看见她正为了忍下怒火而汗流浃背吗?竟然还一直火上加油! “蓝君,你先出去!替我写个假单,我要带tony回家。”贾亭羽找回了声音,沉下脸色说道。 她知道这会儿她可能会将怒意迁怒至无辜的第三者身上,所以杨蓝君还是回到她的工作岗位比较安全。 想起david那个王八蛋的作为,贾亭羽就相当恼火,他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带心智未成熟的tony出入那种不良场所!想示威他很有女人缘,当管家相当可惜是吗? 但最笨蛋的莫过于那些女人了,看到一个男人有着一张还能看的脸,就巴了上去,也不稍微调查一下他是否有钱,不过是个小小的管家而已,能养活她们总是没节制的挥霍吗?那么多女人一起讨好一个男人,亏她们还能乐在其中!她相当激愤地握紧拳头。 那些女人,破坏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女性自尊! 她们就不会学学她吗?她和她们一样是个正常的女人,可是她和david相处这么多天了,也没见她因他时常流露出的男性潇洒魅力而乱了分寸,装作没看见不就得了……呃,她在想什么呀,那男人哪儿帅了,她恨死他了,自大的一只猪! “阿姨,我们不是要回去了吗?”tony摇晃着贾亭羽的手臂,怎么蓝君阿姨出去后,她就不讲话了。 “喔!”回过了神,贾亭羽蹲低了身子,“以后david若还要带你去那个地方,你要打电话来公司,阿姨去接你,知道吗?”虽说她不会再让这件事有发生第二次的机会,但她仍不放心的叮嘱。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听话了吗?”敛正神情,她不希望小孩子感受到大人的情绪,但若他一直如此无理取闹下去,难保她不会生气。 tony垂下了头,说明了他的回答。 她帮他调整好背包,说:“回家吧!” 贾亭羽耐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着手中的杂志。她在等待仍在浴室冲澡的david出来。 罢才就听到他回来的声音了,不过她没有马上从房间跳出来询问他今天的差劲作为,决定要给他十分钟的沐浴时间,然后再展开她的骂人行动。 但时间都过了,十分钟了,怎么他还没出来呀,一个男人洗澡需要这么久吗? 正当贾亭羽敛眉皱鼻地思索时,十二点钟方向的门打开了,她等待的人终于在她“千呼万唤”之下,下半身仅围着一条浴巾出来了!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这么晚了还不睡?”风柏皇很讶异地坐在客厅里,刚才他回来时,明明没有亮灯,怎么这会儿她又突然坐在这里? “我有话要问你,但在我问你话之前,请你先回房里穿好整齐的衣服再出来,做好tony的模范。” 贾亭羽一副坐怀不乱的清高模样,一双眼睛却禁不住诱惑地偷瞄他,一身匀称的肌肉,身材结实,原来他除了拥有好面孔外,体格也挺不错的,难怪有那么多女人愿意倒贴他! 这一个意念又让她想起他的过分之处,想起她此刻的任务,一瞬间脸又垮了下来,眼神不再充满好奇,转为死命地盯着他。 好笑地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表情,风柏皇真怀疑她颜面神经怎能如此发达。“tony和我同性别,无妨吧?” “那我呢?我是女人耶,你很习惯在女人面前袒裎露体,我还不屑看男人这副模样!”贾亭羽气得龇牙咧嘴。 “是吗?”他坐了下来,嘴角维持了一样的弧度。他发现和她在一起时,他很愿意像雨斐晨一样常常这么笑。 注意到他腰上的浴巾随着他坐下时往上移了一些,贾亭羽心里在猜测他到底有没有穿……天啊!她怎么这么下流。惊觉自己想法,她连忙拿起杂志挡住视线。这种没有水准的猜想,不是只有男人才会吗? 惨了!她被谁传染了,又是何时开始堕落了? “你很妨碍观瞻耶!” “我洗好澡本来就要回房睡觉了,是你叫住我的。” “那是因为我有事情要问你,而你穿这样实在很不雅观。” “可是我在睡觉前不喜欢穿衣服来束缚自己耶!”他故意要激她生气,他就是喜欢看她气呼呼的模样。 “你……到底要不要回去换?”被他气得半死,贾亭羽僵冷着俏脸问道。 “听你的,你等我三分钟。”风柏皇不想看到她在临睡前火气仍如此大,顺从了她的意思。 如他所说,没有多久,他果然十分轻松却也服装整齐地坐在她的面前。 “你们有吃晚餐吧?”风柏皇突来一问。 “我们不会笨得饿死自己。” “吃麦当劳?” 这女人不会照顾自已他很明白,身边又跟着一个喜欢吃快餐的小孩,他很自然就猜想她会为了省麻烦而带tony去吃快餐。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既然请假了就不要管那么多!”贾亭羽真的是不打自招。 没办法,为了安抚tony,她只好提议晚餐吃他最爱的食物了,要不然还真担心他不理她这个板脸孔给他看的阿姨了。 “好吧,那你要问我什么事?我明天一大早还要送小孩去上课呢!”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么快切入主题,不是因为他困了,实在是顾虑到她明天还得处理一大堆的公事,怕她没有精神,否则和她说话可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一件事。 “你今天带tony到哪裹去了?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不能有教坏小孩的举动吗?”贾亭羽的怒火很快升了起来。 “tony告诉你我们去了不良场所吗?” 那小子背叛他,说好不能把事情说出去的,可是他还是说了。不过他自已也真笨,忘了把小孩的纯真考虑在内,小孩的保证根本不能信以为真。 “他是没说,但我不笨,自己可以猜到。” “你猜到了什么,说来听听,是酒店还是妓女户?”他嘲讽地说。这女人就是无法把他当好男人般看待,所有坏的东西好象皆能与他划上等号。 “你……”贾亭羽不敢置信他那么直接。 “pianoclub算是不良场所吗?那儿可没有辣妹,也没有陪酒小姐。” “你想唬我?tony认识英文字的,他分明告诉我店名是他不认识的中文字,而店里不但有小姐,而且都是漂亮、穿着暴露的女人。” “倘若你不是先入为主的把我这个男人归为不正经那一类,你就会发觉自已笨得有多离谱。人家店名不可以取为某某钢琴酒吧吗?非得用英文字?” “中文就中文嘛,谁要你刚才要炫耀自己的英文能力,让我误会!” “我……”风柏皇实在百口莫辩,反正怎样她都能乱按个罪名给他,他哭天抢地也没用呀! “反正就是你的错,你带一个小孩子去那种成年人待的地方就是不对!最过分的还是在他面前和女人打情骂俏,还有……接吻,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呀?” 看她喋喋不休的样子,他的头都快被吵爆了,心里盘算着有什么方法能让她住嘴。 “我哪有和她们接吻,那不过是打招呼的方式,tony也有一半的外国人血统,他应该能了解吧?” “你在说什么呀,他才几岁而已,哪懂得了这么多?而你,既没有外国血统,作风那么洋派干什么,想教坏tony吗?更何况打招呼的方式何其多,非得用这种方法不可吗?”外国人用这种方法示好,她能够接受,但保守的中国人……她就不敢想象了! “当然需要了,感觉差很多的,我想你一定没试过吧?”他缓缓地朝她靠近,原本只是想恶作剧的念头,怎知视线在看着她柔软万分的双唇时,竟然变质了。 “你想干什么?”david柔情似水的声音吓坏了她。 “只要试过一次,我保证你就不会再坚持反对的声浪了。” 贴上了。贾亭羽感觉到他湿热的唇与自己的相贴了,第一次承受与男人问的亲密,她顿时乱了分寸,只能任由他在自己的肩上辗转吻吮。 好久、好久,她几乎沉溺在这种陌生但却撼人的感觉中,直至拥着她的男人发出了满足的申吟声,她才猛然醒悟。 她一把推开他,“你在干什么?” “我在教你怎么样和人打招呼呀!”风柏皇尽避内心波涛汹涌,但仍努力保持镇定回答她。 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方才沉陷入的情感,他怎么会觉得贾亭羽的唇是他所尝过最甜美的,他昏头了吗?他铁定是被今天的事情给气昏头了! 昨天一早,他所负责的钢琴酒吧的店长打电话给他,说最近有一群人常到店里闹事,且屡劝不听,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成员都曾有黑社会的背景,仍我行我素。 身为台北总店的负责人,他当然得向贾亭羽请假去看看了。不过讨论老半天,仍旧没个结果出来,才是教他最生气的。他的这些员工,退出了黑社会后,该有的敏锐观察力竟都退化了。 “我不屑这种……恶心的方式,这种方式只适用于你和你那些女朋友身上。我警告你……”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放,贾亭羽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说:“你以后最好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对我,要不然我会告诉你的老板,要他处罚你!”说完,她狼狈地消失在他眼前。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风柏皇的脸部表情顿时放柔,姑且不论他是被什么情愫牵引下而吻了她,但是该诚实面对的是,她真的是个有趣的女人! 第六章 “哇!你要办满汉全席请我们呀?”雨斐晨先看了看餐桌上丰富的菜肴,再看了眼穿着一条围裙的风柏皇。 “吃吃看,我忙了一整天了。”在贾家时,他不好意思让tony尝试没有信心的成品,不过面对这些男人,态度可就不同了,至少他们的胃经得起考验吧? “天啊!厨房有够乱的,你煮一顿饭好象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雷硕武仍有着大哥的风范,巡视了风柏皇的厨房后,他不敢领教地说。 “那等一下再整理吧,自己家里又没关系。”他不在乎地说。整理屋子还不简单,但做菜就难了! “看他们两个好象没有勇气品尝你的“爱心”喔。好啦,别让你老埋怨我看不起你,今天我火彦笙抱着必死的决心,行前锋,先吃给他们看!”火彦笙拍拍胸脯说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如果这么勉强就不要吃嘛,我这么认真做出来的菜,被你形容得像毒药似的!”风柏皇不感动他的“好心肠”,反而一肚子不爽。 “不要这样啦,我可是很有诚意要吃你这个大厨做出来的菜耶,让我吃一口啦!”火彦笙苦苦哀求,只差没有给他磕头了。 这是他一辈子最窝囊的一天,就为了雷硕武说风柏皇为公司付出太多,要他不能与他计较,要多顺着他的意。所以今天接到雷硕武的电话邀请时,就交代过他来风柏皇家绝对不能再吵嘴,否则现在他的工作将由他来接手。 什么话呀!他当然不肯了,好好的一个可以命令员工的老板不当,跑去让雇主吆喝,这种劳什子没好处的工作,他死都不愿意。不过既然他的决定是继续当老板,那么现在他就得委屈一点,乖乖听人家的指使。 “风,你就看在他那么想吃的份上,可怜他一口吧!”雨斐晨快笑死了,火彦笙的表情和动作都太夸张了吧。 风柏皇没有回答,开始为他们放置碗筷,火彦笙很理所当然地把他的这个反应当作是认可,拿起筷子便夹起一块牛肉,但才放入嘴中嚼了几下,他的五官就全皱在一起。 “风,你的青椒炒牛肉未免炒太久了吧,牛肉好老、好涩!” 他的批评,教风柏皇的心冷了半截,又失败了!“谁要你吃的!”他老羞成怒。 “喂!有批评才有进步呀,干嘛那么凶。”火彦笙这会儿忘了雷硕武的嘱咐,也发起牢骚。 “火,风都忙了一天了,你好歹也说句好听的话吧。”雨斐晨走到他的对面暗示他。 啊!死了!瞧雨斐晨莫测高深的表情,火彦笙隐约看到自己在地狱受苦的惨状。他赶忙补救,说道:“呃……也不是真的那么难吃啦,至少咸淡适中,要不然这样好了,我再吃一小块鱼肉,你炒菜的功夫不好,蒸鱼应该不错吧!”他笑嘻嘻地示好,夹起一块清蒸鳝鱼,不过这回他可不敢太贪心。“我最近胃肠不太好,医生要我少吃些海鲜类的东西,所以我浅尝就好……哇!怎么这么腥呀!”他大叫。 “火彦笙!”雷硕武也大喊。这男人把事情愈搞愈糟,不会说好话就算了,他还一直找喳,分明是想活活把风柏皇气死! 大家认识那么久了,他应该知道风柏皇的个性,难得看他如此沉迷于一件事情上头,他不懂得鼓励没关系,还猛泼冷水,谁承受得住他这种直言直语? “算了!我本来也没心理准备要听他称赞的话,把给他吃的分量拿去喂狗刚好,一点也不浪费!”风柏皇口气也不怎么好,早知道他就自已试吃,好坏也自己知道,省得人家还得浪费口水批评。 “恰好,我也不想拉肚子呢!若不是雷和雨以接替你的工作威胁我,要我对你说好话,我连试吃都不愿意!”火彦笙豁出去了,大不了可怜几个月去当劳工,他也不想维持这种低声下气的声调说话。 “雷和雨威胁你?”风柏皇将焦点放在像是旁观者的两人身上,眼神充满疑问。 “没错,他们要我来你这里,除了不能和你斗嘴之外,还得说好话、顺你的意,否则就换我到贾家受苦,你就自由了!”偏偏他这个人忍气吞声的耐性一级烂,当一个小时的阿信都大有问题。 “不必了,这份工作我都做了,就不用谁来接替,我会负责把它做到结束!”风柏皇拿起垃圾筒,将盘中的食物一一倒入。这阵子他浪费得厉害,老天爷一定会找机会惩罚他的。 真是令人吃惊的回答,雷硕武没有时间去理会一直咕噜叫的肚子,问道:“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在贾家?”说实话,他是怕风柏皇跷班。 风柏皇接的这个case很特别,因为他的雇主常常星期日也有事情要处理,所以他并没有像一般管家一样的幸福,可以在星期日休息。雷硕武怕他受不住劳累而跷班。 “小孩的父母从美国回来台湾看他,所以我休息几天。”风柏皇淡淡地说。 说也奇怪,从昨晚回到自已的公寓开始,他就浑身不舒服,躺在床上嫌以前最眷恋的床弄得他全身酸痛,打开冰箱不习惯看到全是罐头的饮料和冷冻食品,电视节目也没?p>扣l引他专心欣赏的剧情,他很生气自已这种烦躁的心情。 他满脑子都是tony调皮捣蛋的样子,还有贾亭羽宜笑嗔项的霸道表情,任他怎么挥都挥不掉。最难忘记的是前天晚上他们之间的吻,若他硬说那是个开玩笑的吻,自己的心是怎么也不会原谅他的! 那个浅浅的吻,竟然影响了他事情经过至今的如此多个钟头,他一直在回味着。 “那你这几天就是自由身了,需要我们找你那些朋友与你狂欢吗?”雨斐晨好心提议。 风柏皇变得有些怪异,沉静多了,绝口不提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能猜测,无法正确的知道。或许和女人有关,就如那天火彦笙所言,风可能和女雇主……唉,这种事情他实在想不通也说不明白。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对了,雨,你等一下留下来帮我恶补恶补英文,那些英文字母单个我还认识,凑在一起我就相当陌生了!” 最近tony常常拿英文来问他,每回他总是支支吾吾地要他等一下,然后跑回房间去问他的语音翻译机,因为他实在不好意思在小孩面前丢脸,给他一个“我不知道”的答案,他觉得那会破坏了自己在tony心中的好印象。 “我就在纳闷,客厅怎么放了一大堆英文录音带,你不是最讨厌英文的吗?为了这份工作,你真的愿意去碰你从小差劲到大的科目?”火彦笙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教他改变如此之大。 风柏皇懒得理他,一句话都不说。 “英文是需要长时间接触才会进步的,你一时之间想要懂很多是不可能的,我看你还是从听“大家说英语”开始,然后多背一些英文单字,一定会有帮助的。”雨斐晨实话实说。 “算了!我看我还是把tony的注意力转移到计算机上头吧,毕竟这方面才是我专门的。”不敢想象倘若tony在缠着他问英文时,他会不会怕得手足无措。 “也没错,现在的小孩不是很喜欢玩计算机吗?你就多教他这些好了!”风柏皇是“管家婆”的程序设计师,所以对于他这方面的能力,雷硕武自然是赞扬。 “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们帮忙。我想你们都听说过我的钢琴酒吧被人盯上了吧,因为我的雇主不喜欢我到那儿去,所以短时间内我可能无法到店里,你们就帮我注意一下吧!” “说爱”钢琴酒吧是他们四个人的另一个产业,而风柏皇庭负责台北的店面,而在新竹、台中和高雄都设有分店,平日的生意大致来讲都相当不错,但比较起来还是以台北人的消费能力较高,也较讲究情调,所以台北这家店是获利最高的。 或许全台湾这样的店很多,但像他们四个人的用人原则就不多见了,因为他们都曾在黑社会打混,所以相当了解月兑离组织的朋友心中的矛盾,很害怕不能得到杜会认同,更担心找不到好工作。因此,他们提供了工作机会给这些朋友,让他们能有新生的机会。 他们的信任与惜才,当然换来了向来重义气的弟兄们的全心投入,让店里的业绩年年成长。而这种良性的鼓励,是他们四人成功的主要原因。 “贾小姐怎么会知道钢琴酒吧的事?”雷硕武不解。 “因为我带了那个小孩于到过店里谈事情,他说溜了嘴,贾小姐生气我这种行为会教坏小孩,她认为那是不良场所!” “天啊!你还不是普通的笨耶!”火彦笙昏头了,这家伙做事情真是不经大脑! “你们帮不帮忙,一句话。” “你说呢?”雷硕武无可奈何地说。 ※※※“爹地,tony好想你耶,你想不想我呀?”tony的手臂圈住一个金发蓝眼的美国人颈项,额头贴着他的,撒娇地说。 “tony,你恶不恶心呀!都几岁的小朋友了,还窝在你爹地的怀里,羞羞脸喔!”贾亭羽取笑小外甥。打从机场到家里,tony的这句话就没停过。 tony朝她吐了吐舌头。每回他的父母从美国回台湾,他就变得爱黏人,独立的个性消失殆尽。“爹地,你觉得我恶心吗?阿姨都乱说话,对不对?” “对,阿姨都乱说话,爹地是真的很想tony,不过你有没有听阿姨的话呀,你若打扰了阿姨的工作,爹地可是不会想你的。”sam果然有做父亲的架式,威严自然与贾亭羽的不一样。 “我才没有呢!我很乖的!”tony看着贾亭羽,希望她能帮自己说话。 这小子真厚脸皮,刚刚还公然在她面前批评她,这会儿却换了一张嘴脸,想博取她为他美言,他还真敢想呀! “阿姨……”见她一句话都不说,tony可急了。 望着他心急的稚脸,贾亭羽不忍心再捉弄他。难得他可以讨得父亲的赞美,她就顺他的意,让他开心吧!“姊夫,tony很乖的,他不但玩具不会乱丢,还会帮我做家事呢!” 她的视线放在tony身上,正如她所料,随着她一句话一句话的出口,他的头也愈垂愈低。嗯,她这个小外甥还不错嘛,至少知道她方才是在调侃他。 “这样最好,希望tony没有骗爹地喔!” sam在商场上打滚都十年了,对于人性的观察,自然比别人多了一份敏锐,儿子和他阿姨之间若有似无的暗示,他多少能看出些端倪。 “我……”tony几乎从此刻决定他会养成物归原位的习惯,他不要再当个放羊的小孩。 “我去拿饮料。”还是亲子间的那股吸力能真正的影响tony。贾亭羽可惜她每天都在浪费的那些口水。 “亭羽呢?”贾亭如从客房走了出来,双手仍提着行李袋。 “怎么了?东西为何不放下?”sam不懂老婆的行径。 贾亭羽从厨房走出来,怀里捧着四瓶可乐,还没招呼大伙儿喝饮料,就被姊姊的举止给搞胡涂了。 “姊,你发神经呀!我不是要你把东西拿去房间放吗?” “还问我,你把房间租给别人了,怎么没和我说?你是不是没钱了?” 就她所知,那间客房只有她和老公一个月使用一次,平常的日子,亭羽根本不会进去,懒惰成性的她不可能多制造一处的脏乱,然后花时间去整理。 但刚才她一进到客房里,就发觉不对劲,虽然它像从前一样干净整齐,可是却好象多了点东西,直至她打开衣橱欲将衣物摆进去时,才看到里头吊了几件属于男性的衣物。 她直觉认为是亭羽把房间租给别人了,亭羽得支付tony的开销,一个月还寄一万元到美国,所以生活有了困难,非得将房子分租给别人,转些生活费不可。 “什么?他没搬走?”贾亭羽的讶异不亚于姊姊。 早上她急着到公司处理一些急件,以应付接下来请假几天的工作,因此没空去注意到客房里的东西,她一直以为david会将一切处理好的,没想到他又给自已添了麻烦。 “什么没搬走?你是不是把房子租给别人了?”贾亭如很着急。 “亭羽,你是不是生活有困难?”sam也很愧疚,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其实当台湾人的女婿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让他感受到了亲情的伟大,让他知道如何爱惜所拥有的一切。 “喔!我拜托你们不要乱猜好不好,没有的事就不要穷紧张。我和tony的生活没有困难,我们过得很快乐,绝对没有缺钱!”她现在全身都陷于愤怒状态,david欠她一个解释。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也欠眼前的夫妻一个解释,这下子该怎么办?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妈咪,那是阿姨的朋友来家裹住啦!对不对?阿姨。”tony在一旁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阿姨不能说实话,因为要是爹地和妈咪知道阿姨请了管家,那他就得回美国了。 “是……是的,就是这样。”老天爷保佑她还有一个聪明的小外甥,否则马脚岂不露出来了。贾亭羽心头大石放了下来。“是我一个朋友来家裹暂住,他过几天就会搬走了。” “男的?”贾亭如想更进一步确定。 “是男朋友吗?”sam当然明白太太想问什么,她最担心的莫过于他这个小姨子的终身大事了。 “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我和他不太熟。”她忙着澄清。想起david的那张脸,她竟会立刻忆起那个吻。 是她大学时期太过青涩吗?要不然一样的吻,david带给她的感觉竟比第一个男朋友所给她的强烈! “不太熟?”贾亭如不大相信妹妹的话,她知道亭羽不可能将房子借给一个不太热的朋友住的,她到底想隐瞒什么? “tony,还是你来告诉爹地好了,那个住在阿姨家的叔叔好不好呀?”sam转而问儿子。 看到阿姨频频眨眼,tony知道他不能说错话。“阿姨真的和david不熟,他们常常吵架的。” “为什么?” “就像那天david带我去一家店,那里很好玩,可是我隔天要他以后再带我去,他却说不可以,因为阿姨会骂他。还有,每次如果david准备太贵的晚餐,阿姨也会不高兴,她说这样太浪费了……” “tony,不要乱说话!”贾亭羽实在头痛,这小孩知不知道他说这些话不是帮她而是害她! 贾亭如问道:“他会做菜?”也许妹妹隐瞒的是件好事情。 “姊,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这下子她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妈咪,david是真的会做菜,而且很好吃喔!嗯……他还会擦地、凉衣服呢!”tony睁眼说瞎话,他至今仍未尝过david亲手做的菜呢,但他会做家事可是真的,这点他就没说谎了。 他今天只要当一次放羊的小孩就好了,就是欺骗爹地和妈咪阿姨请管家这件事。 阿姨怎么了?是她说不可以让爹地和妈咪担心的,既然不能让他们知道david就是管家的事情,那么让他们知道david会做菜且会照顾他们,不是更好吗?阿姨怎么那么笨! “亭羽,tony都说出事实了,你还想一直隐瞒我们下去吗?交男朋友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像这么好的男人你要懂得把握,我们还是把tony带回美国去好了,以免影响你们约会。” “姊,真的不是这样的!tony,你自己向妈咪解释,说david不是阿姨的男朋友!”她抛了一个眼神过去,他应该知道他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了吧。 “妈咪,你不要带我回去美国嘛!”妈咪怎么不懂他的意思呢,他是要她放心耶,可不是要她带他回美国。“其实david也没那么好啦……” “好了,别说了,去换件衣服,我们出去吃饭吧!”sam宣布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眼睁睁地看到姊夫和姊姊彼此交换了了然的眼神,贾亭羽几乎要昏厥了。她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以后绝对不能奢望小孩子懂自已的意思,她要永远记取这次的教训! ※※※“我都说是忘记不是故意的了,你还要我解释什么?” 风柏皇觉得自己真是可怜,接到贾亭羽一声命令,便匆匆赶到她家来,以为有什么好事情,谁知竟是遭臭骂一顿。 他是真的忘记要搬走东西,绝对不是如她所说的与她作对,他又不是向老天爷借胆,怎敢随便得罪她,她的大脾气他可是早就领教过了。 “现在解释也没用了,我姊和姊夫就是认定你是我男朋友了!”贾亭羽无力地颓坐在沙发上,她拒绝和姊姊他们出去吃饭,除了是想让他们一家人相聚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她要酿成一切误会的始作俑者david来整理他的东西,不要教误会愈来愈深。 “我怎么分不清你的口气是好还是坏?如果我真被误会是你的男朋友,你是高兴还是感到不幸?”不知何故,听到她说她的亲人认为自已是她的男朋友,他竟有些难以控制的喜悦心情。 “当然是后者了,我这个人向来宁缺勿滥!” 贾亭羽好累,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每个行为一直都很清楚,她的生活模式固定,情绪也没什么起伏,但自从请了david这个管家后,全变了! 不知怎地,她自动愿意留在公司加班,因为她害怕与家里的管家先生相处,而到底是为何原因,她怎么想也想不透。真的,她这种如陷于五里雾中的痛苦,谁能明白? 不高兴她一句话浇熄了他满腔的热情,风柏皇也没好口气了。“应该也没有男人要你吧,谁愿意娶一个不会做家事的女人回家?” “都什么时代了,你的观念还这么迂腐呀,谁说女人一定要会做家事不可,现在的社会男女平等,我不会找个会做家事的老公妈?” “到头来你说的还不就是我们这一行的男人。是就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会取笑你。”他反将了她一军,心头可乐了。 “好女不和臭男人争斗,我姊和姊夫回来了,你最好给我说实话,还我一个清白。”门口传来tony的笑声,贾亭羽无法与他继续争辩,于是低声警告。 “你真的要我说实话?你不是不想让你姊姊知道你请管家吗?好,没关系,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只好照做了!”他一副事不关已的轻松相。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若非她贫血,身上的血液浪费不得,要不然她此刻肯定被他气得吐血身亡。 “david?你怎么会在这裹?”tony一进到屋内,看到风柏皇的身影,马上跑到他身边,仰头望着他。 “你阿姨要我回来整理东西,否则你爹地和妈咪今晚就没地方睡了!”揉揉他的头发后,风柏皇才抬起头来对随后进来的一男一女点头示意。 贾亭如和老公互看了一眼,几乎同一时刻猜出眼前男人的身分。 “你好,我是亭羽的姊姊,真不好意思,要你专程赶回来整理东西,其实你也不用搬来搬去的,我们只住一、两晚,那些东西影响不到我们什么,更何况我们可以和tony一起睡的。”贾亭如就知道妹妹最擅长没事找事做,都说好没关系了,她却非得还要人家来一趟不可。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贾小姐很早就通知过我今天你们要回台湾,是我疏忽忘记要打包行李,造成你们的不方便,真是抱歉。我刚才已经先把房间整理过了,床单也换了,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了。” “麻烦你了,可你把房间让给我们睡,你要睡哪儿?”贾亭如关心地问。 这男人实在不错,长相和亭羽搭配之外,家事又做得一级棒,且看他似乎很得tony的尊重,他们好象也很处得来。光看这些呈现在外的事实,她给他的评分就相当高了。 “我无所谓,朋友那儿就可以窝一晚了。”风柏皇耸耸肩,一派优闲地回答。 “姊,你担心他那么多干什么?”贾亭羽不懂姊姊干嘛对他如此客气。 “你还有脸说话?说好要把房间借给别人住,现在我们回来了,你又要把他赶出去几天,一句道歉都不说就算了,至少也表现一下你的关心吧!”贾亭如实在看不过去,唯一的妹妹该不会要等到为人妻、为人母时,才会有些大人的样子吧? “我……”贾亭羽顿觉委屈,怎么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他们根本都不了解事实真相就这么说她,真不公平! “等一下留下来喝茶吧。”sam礼貌地邀请。 看着贾亭羽的神情,风柏皇知道他还是不要随便答应。“谢谢,不打扰了,我和朋友还有约。” 他又惹到她了吗?若是没有,她干嘛用那种哀怨的眼神瞪着他?唉!他还是早点走比较安全。 “下回我们回台湾,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吃饭或喝咖啡。”贾亭如盼望下次飞回来,就是参加他和妹妹的婚礼。 不管他们之间的隔阂是什么,但真的适合在一起的情侣,不是人家撮合就会成功的,还得要发出相同的电波让对方感觉到,进而认同彼此的关系。 现在他们都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这就是爱吧! “我也希望能有那个荣幸……” “姊,我送他出去了!”贾亭羽打断风柏皇的话,在姊姊和姊夫错愕的目光下,硬拉着他离开。 第七章 风柏皇拿着吸尘器,嘴里哼着歌,愉快地吸取地毯上的灰尘,他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这种生活。 三天的假期,他感觉时间总停留在第一天而不动,不知道有没有人像他一样,那么讨厌放假的,希望天天都是工作日。 他很享受这种典型居家男人的生活,以前没发现原来待在家里可以如此舒服,做家事也可以很快乐。 熟练地整理桌上的报纸,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贾亭羽才会听,才会改掉随手乱扔东西的坏习惯,她从不以身作则,真怀疑tony怎会愿意听她的话。 咦?这包又是什么东西了?风柏皇的视线被一个黄色公文袋给吸引,那上头还印着贾亭羽公司的住址和电话呢! 斗不过好奇心作祟,他暂把个人隐私放在一边,抽出里头的东西。 这是贾亭羽今天要用的会议资料,她竟胡涂到忘记带? 他大略看了一下,并把他心中针对这个case的一些想法写下来,但在看到资料上标示着的开会时间时,风柏皇着急地看看手表,哇!他得快点,离她的会议时间只剩十五分钟了! 匆匆换了件长裤,他拿着公文袋,立刻施展在车阵中飙车的功力。 将车子停定后,他又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分钟,幸好赶上了。不在乎车子违规停车会被拖吊,他一推开车门,就往办公大楼冲去。 “david?你来这里做什么?”从电梯走出来的贾亭羽,眼尖地看到要往楼梯间跑的管家。 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耗在与他说话上头,更不该有那个闲情逸致问他为何出现在这里,可她就是禁不住心里头的纳闷。 难为情地向上级提出会议延后一个小时的要求,因为她把资料忘在家里;而在杨蓝君又请假的情况下,她只能自已回家拿。 “喔,刚好碰到你,你的会议资料忘了带了。”他递上了她的公文袋。 “呃……”一时之间,贾亭羽很难接受这句话。 “你不是要开会吗?这个不是今天需要的资料吗?”她呆住的反应,风柏皇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抽出第一张标示日期的纸张起来看。“没错呀……” 终于惊觉他一直看着公司的机密文件,贾亭羽生气地抢了过来。“喂!你有没有道德呀!这是我们公司的重要机密,不是说看就能看的!” 他帮她送文件过来?她发现他脚下穿着一双凉鞋,根本不配所着的西装裤,他当她的管家这么久了,她很少看到他衣着不得体的时候,难道这是因为急着要替她送资料而随便抓取套上的? “我不看怎么知道这个束西重不重要,更何况里头的文案烂得一塌胡涂,若我是广告商,一定不会用你们的企画案!”他毫不留情地批评。 “你……给我回去!做好你自已分内的工作就好,不要管我的事!” 贾亭羽霎时一肚子火,她原本还在想他的用心,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向他表达谢意,但这会儿看来,“谢谢”两个字倒可以省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配她向他道谢! “贾小姐,这就是你们企画部努力几天的成果吗?”一个说话不假辞色,但具有威严的男人看了投影片后开口。 “总经理,您觉得不满意吗?”擅长巴结附和的总经理特别助理,讨好地问。 “一点新鲜感也没有,真亏你们还都是时下社会的主流!”总经理不客气地说。 “可是这已经是我们不眠不休想出来的文案了,我的组员都相当努力于这件case上。”贾亭羽不满上司的口气,好似他们没有尽力的样子。 为了这件大case,他们先后写了好几份文案,但都被退了回来,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已经教大家颇感无力了,若这回大家辛苦的作品又被打回票,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不眠不休的作品就一定是好的吗?你在这行这么久了,应该明白什么样的东西会让人欣赏吧!”哈巴狗厉害的地方就是善于观察老板的脸色,特别助理一见上司脸色不对,立刻开口指责。 “我也可以告诉你,我觉得我们的作品是最好的,只是没有伯乐来赞同!”她恨死了像特别助理的这种人,没有实力,空有一张杀人不偿命的贱嘴。 “贾小姐,你的意思是总经理不懂得欣赏你的作品?”特别助理以为抓住了她的小辫子,口气甚是狂妄。 “那是你说的,不关我的事。”她事不关己地淡然一笑,不中他的奸计。 “你以为你很优秀吗?要不是总经理的公子欣赏你,你以为你可以一直稳坐企画主管的位置?你相不相信总经理会因你的不力而开除你!”特别助理不饶人地说。 “我是靠着实力才有今天的地位,所以假若现在是因为我没有尽力而遭降职或开除,我没话说,但在这之前,我要你为你所说的话向我道歉,我不容许人家污辱我!”贾亭羽也发脾气了,这个秃头的老男人以为她是个女人就好欺负吗? “我没必要向你道歉!” “你需要!”总经理突然开口。 “总经理……”特别助理无话可说,一脸的失宠模样。 “我儿子喜欢贾小姐是他的事情,他没有权利管到公司的人事行政,他现在不过是个实习阶段的主管罢了,况且公司的员工升迁一向没有什么特殊管道可走,只要肯努力,人人都有机会!”儿子都是成年人了,喜欢谁有权利自已作主,他不古板,也不会插手去阻止或替儿子加把劲,虽然他看得出来,贾亭羽一点意思也没有。 面对公事,他必须有身为老板的样子,不循私、秉公处理是他的原则,谁有错,都必须改过。 “谢谢总经理。”也许总经理不认同她的企画,但他毕竟说了句公道话。 “老张,为你的行为道歉。” “我……对不起!”看总经理一脸的坚持,张特助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算了!我也不喜欢和人计较,只要你以后说话前先了解事实就好了。” “贾小姐,我再给企画部三天的时间,我希望你能好好掌握,找回你当初刚进公司的那股冲劲。” “谢谢总经理,我会尽全力的。”贾亭羽捧起一叠资料,走向大门,她一直在思索着“冲劲”那两个字。她真的没了冲劲吗?要是她没冲劲,她怎会愿意天天准时到公司来上班,甚至天天加班? 她承认最近她是为了一些心底无法解开的事而烦心,但这应该影响不到工作,她还是很愿意赚钱呀! “等等!这是你写的吗?”一名主管捡起贾亭羽资料中飘落的一张纸,稍微看了之后,递给了上司,“总经理,您看看。” 总经理看了一下,说道:“太好了,这个文案写得太完美了,你们听听看。“女人,期待自己的生活过得漂亮;男人,希望自己的人生走得精采,但是一条情路往往只容得下一对爱侣”。最后这一句最好,“一枚用心的戒指,愿网住最美的一段情”,是不是很浪漫呀?”他朗读了出来,希望会议室里的全体人员都能分享这份骄傲。 “是呀,足以改变现代男女的快餐爱情观念,肯定会让公司的产品大受欢迎。” 不吝啬的称赞顿时充满整个会议室,但贾亭羽仍不明就里。 接过了那张纸后,她对上头潦草的字体很陌生,这根本不是她的字。 奇怪!明明她带回家的资料没有这张纸呀,可是除了这张多出来的东西,david送过来的文件和她带回家的全是一样的……啊!她懂了! 这就是他方才为何会批评她的创意不鲜,因为他想出了更好的文案! 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高兴,他是替她解决了这个case,但上司喜欢他的想法却教她眼红。他不是吃这一行饭的人,却比她更有这方面的脑子……不!她宁愿相信这只是恰巧! “贾小姐,你刚才就该把这文案交出来的,它肯定是你刚想出来不久的好作品吧?”上面涂涂改改的字迹,证明了他的话有几分真实性。 贾亭羽不能有任何的反应,这怎么说都不是她的智能财产,她不好意思随便点头。 “去向会计部门请一笔公款,请你的组员到饭店去吃吃饭,说是总经理搞赏他们的辛苦。至于你,选一天自己放荣誉假吧!”以他专业的目光,他相信这个企画一定会替公司赚进不少钱,身为上司自然得慷慨些。 “谢谢。”承蒙家裹管家的帮助,贾亭羽终于等到放假的时候了。 好吧!虽然david很过分,有抢她饭碗之虞,但他帮忙完成她的梦想却也是事实,她回家会好好感谢他的。 “阿姨,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吃饭?你不是说吃大饭店的东西很浪费钱吗?”鲜少到大餐厅吃饭的tony,不明白地问。 “因为今天不同。”贾亭羽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 “你不是要约会吧?”tony突然冒出这句话。 岔了一口气,贾亭羽拍了拍胸脯,睨了眼外甥,幸好她先把水吞下去了,要不然此刻不雅观的事情就会发生了。 “你乱说什么话?”她又有哪里造成他的误解了。 “我才没有乱说话,你以前要上街都是穿牛仔裤的,妈咪要你穿裙子你老嫌麻烦,可是你今天却穿得好漂亮,这套衣服我从没见过耶!还有,你化了妆,我差点不认识你了!”和阿姨住在一起那么久了,他从来没看过阿姨这种打扮。 “小孩子说话这么油腔滑调,成何体统?”贾亭羽板起脸孔,教训起小外甥来了。 连tony都发现她今天的刻意装扮了,那david呢?他会不会认为她今天的特别都是为了他?突然间,她又后悔今天的盛装了。 中午休息时间,她拉了杨蓝君陪她到公司附近的精品店,很奢侈地买下这件连身洋装,回到公司挨到下班后,她连忙又跑到发廊去整理她的乱发,最后才放心地回家,不过一回到家,她又觉得一张苍白的脸和全身的美感不搭配,所以上了点淡妆。 直至七点半,她才带着tony出门,到这家饭店。 昨天david向她请了今天的假,但他表明会去接tony回家,所以她特别提醒了tony,要他转告david今晚八点在这家饭店吃饭。可现在都八点过三分了,他却仍未到,她最讨厌不守时的男人了! 他最近不晓得在忙什么,常常请假,虽然没有影响到管家的工作,可那种神秘的感觉却让人不舒服。 那男人的心思她如何也没办法抓个准确。最近她时常发现他出神地盯着她,可每当他一开口,却总离不开惹她生气的言语。她不是千面女郎,没有那么多张脸来面对他! “那阿姨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要约会嘛!妈咪说我不能当电灯泡的!”tony很坚持,为了他自已的想法而开心。阿姨和david要约会耶! “我要和谁约会?”贾亭羽无奈地问道,小孩子脑子裹的想法,大人是无法理解的。 “david呀!你不是要我帮你约他吗?” “我只是要请他吃饭!”这小子不会背着她乱说话吧? “那就是约会了!” “tony,你要阿姨说几遍,那不一样!” “可是你今天真的比较漂亮嘛!而且我有时候都会看到你一直在偷看david!”他不服气地说。 “我没有!你又乱说话了!”左右看了看,贾亭羽担心让人听见了。 “你有!你每次都到厨房去开冰箱喝水,然后坐在餐桌前,偷看david洗碗。” “你又知道了!”david每次都是送tony回房间睡觉后再去洗碗的呀! “反正你就是有!”第一次看到阿姨自己一个人坐在饭厅,他以为她在发呆;可是隔天他又看到阿姨坐在那里,然后听到厨房有水声,他知道是david在洗晚餐用的碗;结果再隔天早上,他也去坐那儿,和阿姨相同的姿势,他这才发现,原来坐在那个位置,可以看到厨房里david在洗碗耶!原来阿姨每天晚上都偷偷在看david。 “好,我有!”贾亭羽不想再和他争,干脆承认了事。 她也不知道她何时染上了偷窥这个不良习惯,可她真的很喜欢看一个男人沉迷于一件事情的样子,尤其是一个长相不俗的男人。那样的感觉她不会形容,但她真的动心了。 “耶!妈咪和爹地很厉害耶!他们说对了,你和david真的变成男女朋友了!”tony大叫着,这一举动马上引起许多用餐男女的注目。 “tony!”贾亭羽恨不得钻个地洞进去躲着,正不好意思的以眼神向周围的人道歉时,她终于看到等待的男人了。 他正和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一起走了进来,瞧两人好象认识很久了。 “david来了,你管好你的嘴巴,不要乱说话,刚才我们说的事不能让他知道,懂吗?”她交代tony。 “真是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风柏皇坐定,同贾亭羽打声招呼。 “没关系,如果你有事情忙得走不开,尽避不用管我们,我和tony自己用餐也可以!”她说得咬牙切齿,竟有所指地看向方才与他一起走进来,却坐在他们左侧第二桌的女人那儿。 明明已经和他约八点了,他迟到十分钟应该要很着急地跑进来,然后向她道歉,怎知他悠哉得很呢! 风柏皇没有遗漏她的眼波移转,但他装作没发现,“那怎么行,你请我吃饭耶,我怎么可以不赏脸?” “不过是谢谢你“好心”放那一张纸进我的资料袋,然后阴错阳差地被我的上司捡到,以为是我们企画部的创意,并决定录用了它。为了不占你的便宜,所以这顿饭就当作是酬劳吧!” “喔,原来是为了那件事呀!其实也没什么,是你们企画部的组员没有用心,那样的词句应该不难想出来的。” “喂!你不要随便批评我的组员好不好?”贾亭羽真的动怒了,她是因为那天的态度不好而想补偿,谁知他这个人这么容易骄傲!“tony,你先叫东西来吃,我去一下化妆间!” 她得先到化妆间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她实在没办法用现在这个心情吃饭! “你阿姨脾气好大喔!”一待贾亭羽走了,风柏皇马上对tony笑笑地发牢骚。 “一定是你说话惹她生气了。david,为什么你不能像对我那样对阿姨好?如果你对阿姨好,那她就能常常保持好心情呀!” “她的情绪是她自己控制的,并不是我对她好,她就会快乐!”风柏皇很有耐性的解释。 事实上,他的耐性已经快被磨光了,现在他几乎天天晚上到“说爱”钢琴酒吧去坐镇,等着闹事的人前来,可一天过一天,对方一点动静也没有,教他怒火愈燃愈盛。 方才刚从“说爱”回来,里头的吧台曼琳正巧也和人约在这里,或许贾亭羽是看到了他们在一起,所以误会他的迟到与女人有关。 “可是你还没来家里当管家前,阿姨不会这么喜欢生气的。” 风柏皇觉得tony的话也有道理,“我等一下再和她道歉好了,不过你阿姨怎么这么慢?”贾亭羽认为洗澡是一种享受,他举双手赞成,但不会连补妆、上厕所也是她的乐趣之一吧? “david,你有没有发现阿姨今天比较漂亮?”tony见他重要的话都不说,可急了。 “你想做什么?”风柏皇好笑地问。 他一进来就注意到贾亭羽了,她今天真的特别迷人,她婉约的一面竟然莫名地撼动他的心弦,如果她能给他多些好脸色,常常对他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那么他或许会爱上她…… 天!他想到哪裹去了。 “david,你觉得那天店里的阿姨和我阿姨比,哪个漂亮?” “你说呢?”风柏皇好笑地反问。 “当然是阿姨比较漂亮,她化妆不化妆都很漂亮,只是她没有那种露背的衣服穿而已!其实呀,有很多男人要和阿姨约会的,可是阿姨工作太忙了,又得回家陪我,所以她都没时间约会。” tony的脑子裹一直浮现着妈咪说的那句话,她要他不能当阿姨和david的电灯泡,要让他们约会,这样他暑假就能到美国去度假了! 所以他要努力让阿姨喜欢david,也要努力让david喜欢阿姨。 “为什么要穿露背的衣服,你喜欢看阿姨穿那种衣服吗?”风柏皇不晓得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是你!” “我?”风柏皇指着自己,可纳闷了。 “对呀!店里的阿姨都穿露背的衣服,她们问你漂不漂亮时,你都说漂亮呀!所以阿姨生日的时候,我要你带我去买一件那种衣服送给她,我已经有存钱了!” “我说她们漂亮,但可没说我喜欢看女人穿那种衣服!”他被一个小孩冤枉了!但这会儿顾不了要tony还他清白了,因为tony最后那些话才是他注意的事。 “你阿姨的生日到了?” “下个星期二。你有要送东西给她吗?我送衣服给她,你送花好不好?” “为什么要送花?” “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嘛!女生收到男生送的花,都好高兴的!”tony中电视节目的毒太深了。 懊送什么好呢?风柏皇低下头思考,一时想不出来什么东西最适合她。一抬眼,他便看见贾亭羽走了过来,一身白色飘逸洋装的她,漂亮极了! 啊!有了!“tony,你以前都送什么给阿姨?” “卡片,阿姨喜欢我自已做卡片迭给她!” “那你今年还是送卡片吧,你阿姨一定不喜欢你花钱!”风柏皇在贾亭羽走近之前,将话交代完毕。 第八章 贾亭羽很放松地坐在咖啡厅里享受午餐时光。今天她突然心血来潮,决定要对自己好一些,所以交代杨蓝君不用替她订便当,自己出来吃午饭。 透过擦得光亮的玻璃窗,她将视线放在走在对街骑楼下的对对情侣。 什么天气呀,他们搂那么紧不怕体温过高中暑吗?贾亭羽很坏的心想。她才不是嫉妒,只是现在杜会上的青少年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常常在大马路上就可以见到吻得不可开交的开放男女……唉,算了,不予置评! 眼神转而梭巡穿着较特别的女人,这年头好象穿得愈少的女人愈吃香,偏偏她不爱那种卖肉的感觉……喔,看到一个了! 一个身材、长相从她这个距离看来都很不错的女人,伸长了手臂指着一个看板,然后她的身侧站出来了一个男子,大概是想看得更清楚吧!天……是她的管家,david! 也是这个时候,贾亭羽才发现那个女人很面熟,就是那天她在饭店看到的女人! 太可恶了!他们怎么可以如此正大光明的约会,那天她可以不计较,因为david向她请假了,可是今天他没有呀,他现在应该待在家裹做家事的。 那个女人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吗?她会不会就是tony在钢琴酒吧看到的女人之一吧?露背的女人,嗯,应该就是了!看她今天的穿着,程度和露背相差不远了。 david和那女人之间虽然保持着一段距离,可是搞不好他们是怕人家指指点点,所以刻意制造出来这种假象!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这裹是所谓的精品街耶,卖得多半是衣服,他们该去的地方应该是英文字母“h”开头的场所吧? 想得愈深入,贾亭羽就愈生气。好!他会跷班出来约会,她现在也不会当众给他难堪,晚上回家他就知道了。没有给她一个解释,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忿忿地站起身,她拿起帐单,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殆尽,还是回到公司去,免得看到不雅观的镜头。 “就这间了,他们应该有你要找的那种衣服。”曼琳走得两腿发酸。 她已经逛了一个多小时了,平常的日子要她逛街,或许是件令人兴奋的事,倘若又有风柏皇的陪伴,那么逛得再久,她也不累。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因为要买的不是她自己的东西,她只是来给个意见罢了! 风柏皇这个男人,她算是认识够深了。好几年前,他们俩也曾交往过,但自从他慢慢远离是非圈后,和她的关系也渐渐疏离而至中断,直到他和一些后来结交的朋友组了一家公司后,才又开始有了联络。 原本她是负责“管家婆”的行政工作,一年后才被分派至台北的“说爱”当吧台,一做就是好几年。 “你确定?”风柏皇不敢再相信她的话了,从刚才进去第一家店开始,这句话就没应验过。 “我是不确定,但还是得进去确定一下,要不然到了吃晚餐的时间,还是挑不到你要的衣服的。”曼琳暗示性地说。中午的正确用餐时间都快过了,他还没暂停休息的打算。 唉,早知道就不要答应他的请求,这真是件折煞人的差事。 “再看看嘛,等一下找到了衣服,我一定会请你吃大餐,好好搞赏你一番,ok?” “才这样就想打发我,我也要买它个几套衣服才甘愿!”她不依地说。 “顺你的意。”风柏皇推开精品店的正门,让曼琳这个军师走在前头。 “真不懂你们男人脑子裹装些什么,逻辑又特别奇怪,既要性感又不要有野荡的感觉,那样的衣服到底长什么样,我怎么没穿过?”曼琳翻动悬吊着的衣服,嘴巴没停的嘀咕。 男人买衣服送女人,订的条件还真是多,多得她都烦死了,他要的根本是女人理想中该穿的衣服,实际上根本没有这种衣服嘛! 想起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年轻,但那个年纪的男人理应是很顺女朋友的意思,偶尔会陪女朋友逛街、买衣服什么的,可是这些男人该有的体贴与温柔,风柏皇一个也没有,夸张到一年一度的生日,她连续几年都未收过他的礼物! 想必现在他是改变太多了,竟会主动要求她帮他挑选礼物,还是送给女人的。呵!这可好笑了,他多久没正经地和一个女人交往了,今天不但愿意花时间来挑礼物,甚至还耐心十足,真是让她傻眼了。 “你怎么可能穿过,你除了有野荡的衣服外,有不卖肉却性感的衣服吗?” “风柏皇!你少说话刺激人了,你不喜欢看,还有一大堆男人排队等着看呢!”她啐道。 “好啦!算我说错话,行了吧。赶快挑吧,等一下我还得去接小孩放学呢!” “嗯!你该不会真的对你的雇主动心了吧?”曼琳试探地问。 她是和他分手了,或许是分得不清不楚,但既然人家对自己没意思了,她也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女人。 大概也是因为她洒月兑的个性,所以她和“管家婆”的其它几个老板也都处得不错,从他们口中她自然会得知风柏皇最近在忙的事。 “你发神经呀!”她的问题,教风柏皇的心停止跳动几秒钟,脑子一片空白。 他没想过自已的心态,一直以来也没时间让他好好地静下来想。他不知道自已对贾亭羽的感觉是不是就是男女之间的爱,但一开始,他就没讨厌过她倒是真的。 “我正常得很呢!若照一般男人的反应来说,你百分之百是爱上你的雇主了,所以你不希望她穿着的衣服过于暴露,对不对?我是否说中了你的矛盾心情?”少有恋爱经验的男人,永远也搞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感觉究竟该如何解释。 “不对!我会想买那种衣服送她,是因为她没有那类的衣服!”风柏皇立刻辩白。 在饭店看到贾亭羽从远处往他走来的那一刻,他当下决定要买一套不一样感觉的衣服给她当生日礼物,他见过她的飘逸之美,也要见见她性感的一面。 他会找曼琳帮忙,纯粹是因为要买的衣服是女性的,他一个大男人出入女性精品店实在很奇怪,所以只好找个女人来带路,而身边的女性朋友就属她最有空闲,一定能帮忙他,这绝对和她穿衣服的品味没关系。他可不希望看到贾亭羽穿像曼琳穿的那种露骨的衣服,太危险了! “真的是这样吗?不是为了满足你男性的幻想?”曼琳提出了另一个猜测。 “当然……不是了!”风柏皇回答得有些心虚,曼琳什么时候也擅长咄咄逼人这套功夫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正式的衣服才适合她,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很难接近似的。”她那晚也见过风柏皇的雇主,很漂亮没错,就是眼神锐利了些。 “她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了解她才会这么说,其实她满好的!”他很主动帮贾亭羽辩解,完全没发现曼琳一副“她完全了解”的眼神。 他就是想试着改变贾亭羽营造多年的形象,所以他才要买件不一样的衣服送给她。 “好吧!若她真的有那么好,那我可要尽全力来帮你寻宝了!”曼琳笑着说。 嗯!看来至少有八分是事实了吧,那么改天碰到火彦笙他们,她就可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了! “我等你好久了。” 火彦笙原本跷着二郎腿,一只手搁在沙发椅背上优闲地打着拍子,因风柏皇走进来而停止动作。 “找我做什么?什么事在电话里不能说?”风柏皇坐了下来,注意到雷硕武与雨斐晨都不在。 明天是贾亭羽的生日,他还得到蛋糕店订个蛋糕,然后拟张丰富的菜单,要餐厅准时送菜过来呢,实在没心情将时间耗在“管家婆”上。 “你想呢?除了“说爱”的事情之外,我也懒得和你哈啦!”火彦笙生气风柏皇的反应,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这么无所谓的模样,分明是想气死人! “我几乎是天天到店裹去等那些闹事的人,可他们偏不出现,我能拿他们怎么办?不确定是谁干的好事,你要我怎么给人家警告?” 最近最烦心的事情,就属钢琴酒吧的事情搞不定。敌暗我明,防不胜防啊。 每当店里推出新活动或表演时,总会传出有人放置炸弹,搞得消费顾客人心惶惶,生意更是清淡了许多。 “所以雷要你回来公司,专心在处理这件事情上头。至于你现在的工作,会有人接替的。” “为什么?这两件事情根本没有冲突!”风柏皇反抗他们的决定。 “谁说不会有冲突?你现在的举止只是守株待兔,根本没有主动去调查,再这样下去,“说爱”不用多久就让人家弄垮了。”火彦笙指出风柏皇的盲点。 “我不是也请你们多担待吗?我现在的工作当初是你们硬塞给我的,如今要我说放就放,这怎么成?说要有责任感是你们,现在要我半途而废也是你们,我已经被你们烦得动都不想动了!”风柏皇大吼。 从没见过兄弟动这么大的气,火彦笙吓了一跳。风柏皇平常有不满的事情就大叫,他早已见怪不怪了,可其中带着那么大的怒火,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会不会是当了管家,被虐待得敢怒不敢言,所有的情绪积压到现在,现在一举朝他爆发? “你不动也不行了,我们三个人出面,对方仍没有住手的打算,甚至扬言已掌握了你的弱点,所以现在得由你亲自处理了。” “为何我又不知情了?”既然人家想找的人是他,那为何不直接对他放话? “你那么忙,又怎么会留意到这些!曼琳说你虽然是天天到店里去报到,可是眼、口、心都专注在你所随身携带的英文单字卡上,对于有谁去过店里,根本是置若罔闻!”火彦笙不客气地指出事实。 “因为我必须把分内的工作做好!”风柏皇的理由倒也充足。 “雷已经下了决定,你回公司,贾家所需要的管家,如果一个人担待不起,我们可以多派几个人当一个人用,不加钱。”其实这只是试探,他听曼琳说了不少关于他的改变,不想直接问他是给他面子。 “你们就为了自己店的存亡而不顾委托人的权益吗?我都做顺手了,临时换人,不是要造成人家的困扰?我自己会去和雷说明的!” “我们如果只为“说爱”的存亡,早就不管你了!反正人家闹的只是你所负责的店,其它三家店都没事,我们一身轻!”风柏皇的态度也惹起火彦笙的不满。这小子真的变了,变得很奇怪! “你们……” “我们仁至义尽了!”火彦笙的口气很坏。“就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真的喜欢小孩就找个女人生嘛,世界上的女人何其多?不过如果这个帮你生小孩的女人你有所限制条件,那我们就无可奈何了!” 爱上一个女人真的会让一个男人变成这个样子吗?什么事都不管,一切只为所爱的女人?他很疑惑,因为他从没有爱过女人的经验。 “你在说什么?”他充满暗示的话,教风柏皇有些反感。 “还装傻?曼琳都告诉我了,你拜托她帮忙挑衣服送给贾亭羽,对不对?” “没错!但那又怎样,不过是个小小的生日礼物。”曼琳那个大嘴婆,什么人不讲,偏偏告诉火彦笙!风柏皇在心中咒骂。 “是没怎样,可是你自已亲自去买就很有意思了,我怎么不知道你除了超市以外,也会去逛精品店,还是只卖女人东西的精品店呢!”风柏皇这个懒鬼,从来不自己去买衣服的,老是看到他们几个男人身上的衣服不错,就嚷着要他们帮忙代购,有时一个款式不同花色就买好几件。 但据曼琳所说,那天风柏皇可有耐心极了,一间逛过一间,还互相比较一番才作决定,像极了“货比三家不吃亏的女人”,这个形容词足足让他笑了好几分钟。 “凡事总有第一次。”风柏皇避重就轻的回答。 “这个第一次可真特别呀!” “随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只是在做我认为自己该做的事。” “但你却看不清自己在做什么。”火彦笙像在绕口令一样接着说。 随着曼琳和火彦笙一次跟着一次地挑明他的心态,风柏皇发觉他无法再闪躲了,真的再也找不出一个连自己都感觉有力的借口来反驳他们的说词。 或许他们都说对了那么一点吧,对贾亭羽,他用的是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感情。 认识她以后,对原先认识的女性朋友们,他竟提不起劲来和她们说笑,甚至开始刻意保持距离。当时不明白自己的举止,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对贾亭羽,他好象多用了点“心”。他会关心她天天的晚归,担忧她给自已的压力会太大,害怕她总是喜欢与他争吵,甚至不肯静静地听他完整说完一句话。他曾想过,倘若她真的这么讨厌他,他该怎么办? 难道这就是爱吗? “你明天再找个时间回来吧,自己和雷谈,我作不了主!”火彦笙丢下话后就离开了。 他已无法了解风柏皇的世界了,只好改天再说。 “贾小姐,又是送你的花耶!”企画部的一个年轻男助理,捧着一来清新淡雅的百合花束走进贾亭羽的办公室。 “搁下就好,你去忙你的吧。”贾亭羽仍专注于处理她的事,没有特别的欣喜之情。 “可是你还没看卡片耶!”男助理比了比花朵旁的一张小卡片。 贾亭羽吁了一口气,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笔,抬头说:“我等一下会看的。”若非早知道他是个同性恋,否则她真会以为担任企画工作的男人都有那么点娘娘腔。 “可是他们……”他的莲花指朝百叶窗外点了点。 “你出去告诉大家,我一会儿看完了,会公开宣布卡片上头写些什么的,请他们别再做无谓的猜测,公事比较重要!” 她企画部的成员其的一个比一个八卦,大家都好奇今天她的生日,总经理的儿子到底除了送鲜花之外,是否还会在卡片上另有表示。 唉!她如果能不怕闲言闲语,早就直接要送花的小弟把花束扔在外头,连通知她一声都可以省了,但她毕竟领人家的薪水,终究得看人家的脸色,还是守本分一点好。 “喔!”男助理有些失望地跺出办公室。他知道他们绝对没有福分知道卡片上的爱语的,贾亭羽只是说说而已。 原本以为可以安静地把桌上的文件看完,没想到又有声音传进耳膜,有人不请自进了! “喂!我听说你今天收到两束花呀!”杨蓝君很自动地走到放置那两束花的地方。 “你都看到了。”贾亭羽不想和她多扯,这个女人是八卦中的佼佼者,多说话对自己只有害而无益。 “你都不感到纳闷吗?”杨蓝君不解她的镇定。 “有什么好纳闷的!”贾亭羽才觉得他们无聊呢!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但全公司上下,敢追求你的男人只有总经理的儿子,可是有两束花耶,他才一个人而已,干嘛那么无聊地送上两束?”这就是为何她要进来了解事实的主要原因。 经她这么一说,贾亭羽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她怔忡地看着她的助理,希望蓝君能给她一个答案。 “你不会有另外的追求者吧?”虽然看贾亭羽的表情不是这么一回事,但杨蓝君还是问了。 “当然没有。”贾亭羽边回答边抽出夹在第一来送来的玫瑰花当中的卡片。“这是总经理儿子的字没错。”看完密密麻麻的情诗,她就确定了。 “那这一束百合呢?我很好奇耶,让我来解开你的疑惑好不好?”杨蓝君恳求道。 “看吧!”没什么期待心情,贾亭羽很大方的同意。 “给你,最美丽的女人有着最美丽的年纪,生日快乐!爱慕者。”缓缓地念完所有的字,杨蓝君才正式释放她的高昂情绪。“哇!好浪漫喔!亭羽,快告诉我他是谁?”她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接过那张卡片,贾亭羽看着上头似曾相识的字迹,会是谁送的花? “看来有人要和总经理儿子竞争了喔!”杨蓝君将贾亭羽的沉默当作是沉醉在甜蜜之中。 “蓝君,你不要出去乱说话!”贾亭羽警告助理,她可不要等一下全公司又散布着她有新的追求者这样的流言。 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送花者是谁?会只是恶作剧吗? “我知道,事情还没明朗化之前,保持一点神秘感是正确的!对了!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很性感的睡衣喔,希望你早一点穿上它和你的男人一起度过浪漫的夜晚!”杨蓝君笑着走出办公室,不理会后头传上来的咒骂声。 第九章 十一点过十三分。风柏皇看了眼手表,又继续望向大门处。 贾亭羽这女人天性就爱虐待自己,甚至是自己一年一次的生日都不打算善待自已,竟然还留在公司加班!他生气地换了个姿势,拿起已经快被翻烂的报纸看第n次。 在他翻到社会版新闻时,终于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在公司待到天亮!”他没来由的尖酸刻薄,忘了他方才一直告诉自己,时针未走到十二点时,寿星是最大的。 贾亭羽才刚踏进家门,就听到她的管家说着酸不溜丢的话,委屈的感觉顿时充塞胸怀。 “这是我的家,我高兴几点回来是我的自由!”他知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为什么要这么凶的对待她! 每年的今天,她会在一早收到姊夫和姊姊从美国发来的传真,恭喜她又老了一岁,然后她会平静地在公司数完上班时间,再多补上几个小时贡献给它,最后才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在她的书桌上看到tony制作的卡片。 她从不知道自己为何选择如此度过生日,为何不好好地放逐一下。 每当这个时候她好象特别的脆弱,特别容易想起一些不该存在的意念。她总会有一股无力感,害怕面对工作上的压力,不愿去想一些她对自己的期许,她真的会累,所以她从不允许自己有空闲的时间,因为那会教她的心情更加低落。 而今天,一样是她的生日,她的心情却和往年有些许不同。是因为那束未署名的百合吗?她不知道。 她一直把它想象成是david送给她的,她也不知道自已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他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真高兴你还记得这里是你的家,如果你没忘记的话,应该也还记得你有个外甥吧,他坐在这里等着他的阿姨回来,直至不久前才被我强迫上床去睡觉!” 风柏皇多想安抚她眉宇间的疲惫,他也不想对她这么凶,可是她不懂得爱护自己的行径,教人看了不生气都难。 “他……应该知道我今天会很晚回来的!”不需要加班的夜晚,她还是会独自留在办公室,这已经是她连续几年来的习惯了。每年的这一天,陪tony入睡的通常是她请来的管家。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你可以不顾他的想法?” “你知道?”贾亭羽很讶异,心底浮现出的喜悦却也教她鼻头发酸。 “当然,我们花费了多久的时间去准备,结果你还是让人失望了!” 风柏皇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年年这样替自已过生日,从tony的口中得知她庆祝生日的方式时,他真的无法置信。女人不都在这天给自己最好的吗?她为何连这点都要与众不同? 他爱上了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呀! 让火彦笙点醒了他对她的爱意后,他就没打算要再隐藏,所以他全心的去计画帮她过生日,他也要在今天明白的宣布自己的心意。谁知道他们之间一点默契也没有,她竟让他等了近四个小时! “你们……”这一刻,贾亭羽才发现了饭厅唯美的昏黄,两盏烛光已几近要燃烧完了。 “你收到我送你的花束了吧,另外这是要送你的生日礼物,还有tony一直交代我要交至你手中的卡片。”他不谙温柔的将东西塞至她怀中。 “我……”贾亭羽乱了方寸,不知道该做何反应。david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他对自己好,让她好瞥扭。 “看看我送你的东西你喜不喜欢?”很少见到她如此娇羞又小女人的模样,风柏皇看痴了。 先是看到纸袋外“现代女人”的店名,贾亭羽只觉得很熟悉,可在她取出袋中的衣服后,她的脸色迅速转变了。“这应该不是要送给我的吧?”这类性感的衣服最近她常在一个女人身上见过。 见她一下子沉下脸来,风柏皇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我为什么要喜欢?这不是你要送给你女朋友的吗?是不是她不要,而你怕浪费所以要我收垃圾?” 前几天中午她就是看到他和那个女人在这家“现代女人”精品店的附近走动,原来他们那天在她离开咖啡厅后仍在那儿继续逛!想起她就一肚子火,她不要当个捡人家不要东西的女人! 她不希罕他送的东西,衣服、百合花,两者她都不要! “你在说什么啊?这明明是我自己挑选要送给你的,只有我一个朋友见过,它不是什么垃圾,它贵得很!”风柏皇发飙了,他无法容忍他的女人这般无理取闹。 “可是我明明也看到你和她一起在精品街逛,上次我在饭店请吃饭你也是因为和她在一起而迟到,她这么常和你在一起,不是你女朋友是谁?”她说话的重点全放在那个女人身上。 “你在吃醋?”风柏皇见她这股醋意,顿时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谁吃醋了?我明明是在生气!”贾亭羽转过了身,不敢直视他会放电的双眼。 她疯了不成,她怎么可以觉得她的管家很帅?! 是的!她一定疯了,从看到卡片,心底猜测花束是谁送的那时候起,她就疯了。任何男人都可以成为她猜测的对象,就是david不行,他们一直是死对头的! “好,你在吃醋,但也在生气,行了吗?”他扳正她的身子,抬起她的下颚。 “你干什么?”贾亭羽不适应这种亲密,有些抗拒。 “在你的生日即将要结束前,我要告诉你一句话……我爱你。”风柏皇说完,没有预警地低下了头,攫住了她的双唇。 他好象化成了一只展翼飞翔的蜜蜂,尽情地吻吮她口中的蜜汁,直至感觉到她身体下滑,才停止这磨人的。 “这次不是教我如何打招呼吧?”贾亭羽喘息着,两颊微红地问道。 吃惊她的反应,但他很快地说:“当然是了,不过这次我教你的是如何和爱人打招呼,学起来了吗?”她是要接受自己了吗?原来他们一直是郎有情、妹有意的。 “你在开玩笑。”她刚才因心跳过快而没听清楚他的话,但这次他很明显的说词却教她不安了。 “无比的认真。”风柏皇深情地说。 真的感受到他认真的眼神时,贾亭羽竟害怕得逃离…… “阿姨。” “嗯……”贾亭羽感觉有人在摇动她的身体,可是仍未到她的起床时间,她实在睁不开眼睛看个究竟。 “阿姨,我上课快来不及了!”tony一急,动手拧了她的手臂。 “哇!tony,你做什么啦?”睡虫全跑光了,贾亭羽睁大眼怒视着她的外甥,左手不停地抚着她的痛处。 “人家快来不及去和小朋友玩了!”tony欲泣地说。 “david呢?”她这些天都尽量躲避会和他直接面对面的机会,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她不确定是否属实或是只是他在开玩笑,她为此已经困惑好几天了。 “他还在睡觉,而且我怎么吵他都不会醒!” “你别去吵他了,阿姨送你去就好了。” 第一次听到david睡过头,贾亭羽有些不敢置信,从他到家里担任管家以来,每天早上都很准时的起床,准备好简单的早餐,然后送tony去上课。 她心想,他的晚起一定和他最近的晚归有关,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这几天他几乎送tony上床睡觉后就出门,直至凌晨才回来。 有些懊恼自己关心他的行为,她真的没有必要每晚都非得等到他开大门的声音后才安心地闭上双眼休息,他在外头做什么事情,她一切不知情,她又为何要因他开玩笑的保证而搞得自己精神不济? “可是阿姨不是还要上班吗?” “来得及的。对了,你上次跟阿姨说你要买计算机的什么东西,今天下班后阿姨早一点回来,带你去买好不好?”想想她这阵子真的没有好好尽到她做阿姨的责任,忽略tony好久了。 “不用了,david已经买给我了,他的计算机好厉害喔,什么都懂耶!”tony一脸崇拜地说。 “david买给你?可是他都没有向阿姨请钱……” 贾亭羽愈来愈胡涂了,这个管家从帮她代垫tony幼儿园的一些杂费没向她请钱外,平常买玩具送给tony的举止更是没停过,以他一个一般人家聘请的管家,薪水能多到哪裹去,她怀疑他的钱是否够用。 “那是因为他喜欢我,所以买束西送给我!” “可是他也买了生日礼物送给我……”贾亭羽自言自语着,以这种逻辑来说,代表他对自己…… tony打扰了她的思考,说:“那就代表david也喜欢你呀!”他怎么觉得阿姨愈来愈笨了呢。 “tony,你不要乱说!”贾亭羽喝斥着。小孩子的童言童语,竟轻易地教她的心湖起了一片涟漪。 她不由得又想起生日那晚david所说的话,认真思考她对他的真实心态。 “我才没有乱说,本来是我告诉david说要送你露背衣服的,因为你都没有那种衣服可以穿,我有存很多的钱要买喔!”他强调最后一句话表示他的诚意。“可是他听了之后,就说我只要做卡片就好,衣服他会买。” “这并不代表他就喜欢我。”贾亭羽不讳言听了这些话之后,她的心中有着感动,原来那是他已经计画好的,是她误会他了。 但若事情真像小孩子所说,为何在平常的日子里,她从未感受到david欣赏的目光,有的只是他与自己的针锋相对? 可是在此刻,最教她担心的不是去追问他的心意,因为她已无法阻挡愈见茁壮的爱苗从心田滋长。她不懂为何自己在这个时候,才敢去正视自已的感情依归。 每当与他靠近时,总有一种陌生的悸动牵引着她,她当然清楚自已内心深处并不排斥与他相处,甚至愈来愈习惯有他的日子。 从不敢去猜想他的心意,总认为他不可能喜欢她这类型的女人,她一点也不温柔,强烈的事业心更是让她没有时间对男人撒娇……她一时之间好讨厌自己这样的个性。 “才怪!他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东西,还问好多好多。像我会问妈咪喜欢什么,然后做她喜欢的事情,那是因为我爱妈咪呀,所以david一定也是爱你的!” “tony,你到底要不要去上课,你再乱说话,阿姨就不送你去和小朋友玩了!”这孩子的推理能力厉害得吓人,贾亭羽不希望他知道太多大人的事情,孩子太早熟毕竟也是一件令人担心的事情。 “不,我要去!” “既然这样就去背好你的小背包,乖乖地坐在客厅等阿姨!” “可是tony的姨丈一定要像david那样好喔!”说完,他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而贾亭羽仍羞红了脸坐在床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倒是给我一个解释!”风柏皇像狮子般吼叫,这句话近来从他口中传送得频仍。 “风,你捺住性子好不好,小孩被绑架我们也很担心呀!”火彦笙说道,大伙儿脾气都不好的时候,实在没有心情去安慰谁。 起初他就说这是件棘手的生意,对方的要求出乎他们的意料,公司实在没有这样全方位都能干的人材,可雷硕武却坚持要接下这档子事,结果事情闹大了吧! 小孩在委托期间遭到任何伤害,他们公司都得负起责任的,更遑论是绑架这种大事。只要小孩没有平安回来,他们的心就一天无法平静。 “tony被绑架!你们要我怎么面对亭羽!”风柏皇拉扯着头发,用力之程度,令人咋舌。 早上他才带着天真无邪的tony去上课而已,怎么几个小时之后却传出这样的消息? 休息室里的其它三个男人都听到了,风柏皇对雇主的称谓变了,不再是“那个女人、贾小姐”之类的,他们很确定他爱上了他的雇主。 风柏皇的情绪反应是正常的,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原本就希望她对自己全部的一切都满意,最好不要有缺点深驻在她的脑海里。但现在tony被绑架了,原因是他负责的钢琴酒吧所引起,他怕女人会怪罪到他头上,所以忧心忡忡。雷硕武很想劝他冷静,却也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话他都听不进去。 “我们会在贾小姐知道之前找回tony的。”雨斐晨有自信地说。 “怎么找?没有人知道对方是谁,更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对一个小孩不利,所有的情况都不是我们所能掌握的!” 风柏皇现在只担心对方是否会对tony说明他的真实身分,告诉他他之所以会被绑架,完全是因为他的因素。天!他不要让一个小孩误会自己,他还要继续当tony心目中最好的管家叔叔! “喂!你的斗志到哪儿去旅行了,爱上一个女人就让你连脑子都“秀逗”了吗?”火彦笙实在看不过去,这家伙的举止完全不像他所认识的风柏皇。 真正的风柏皇现在该是被愤怒贯穿全身的血液,并亟欲讨回公道的。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团体搞得团团转,他竟然还能忍受到现在!换作以前,他的怒火早教所有的人都遭殃了! “火,你安静点。” 雷硕武终于明白对方所谓“掌握风的弱点”是何意思了,他爱上贾亭羽的事也许对方也早已发现,然而对方知道,若tony出了什么事,那种痛楚相信对风柏皇及贾亭羽更大。 的确是一群狡猾的家伙,他们早就有了万全的计画了! “我怎能安静下来!风根本是被爱情给冲昏头了,眼睛被一些垃圾给挡住,看不到什么才是现在最重要的!我告诉你,tony一天没回来,你也则妄想贾亭羽会原谅你!” “谢谢你的提醒!”风柏皇阴沉地说。“雨,那些人还说了些什么?” 火彦笙说得对,tony一天没有平安回来,贾亭羽是真的不会和他说话的。他太明了她有多爱她的这个外甥,太明了她有多在乎她姊姊对她的感觉,她一心想报答姊姊的恩惠,所以才自愿担起短期照顾tony的责任,但现在出了这种事,她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以及他的疏忽。 “他们狮子大开口,要你放弃台北“说爱”的经营。”了无新意却霸道的要求,雨斐晨发誓定要将他们撤出来。 “不可能的,风怎么可能答应,他们根本是痴人说梦!”火彦笙大叫。 在他们的心中,“说爱”就像“管家婆”一样,都是他们的骨血,怎能说让就让出去! “我答应。” 雷硕武、火彦笙和向来冷静的雨斐晨都被风柏皇的话给骇住! “我答应结束台北的营运,移师到桃园,但我只给他们一年的时间,一年后,台北的“说爱”会重新开幕,那时若他们仍无能地以不正当手断拉拢顾客,别怪我无情!” 一个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受够了让人当猴子般戏耍。为了这些事他得在酒吧里待至凌晨,找寻一些线索,少了很多时间和贾亭羽相处。在才坦承了他对她的爱意后,这样漠不关心的作为似乎对她很不公平。 而这些不悦,他会在那帮人身上加倍讨回来。他风柏皇会让他们永远记住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想成功,只有自已努力,并非要别人停下脚步等你! “风,如果需要,我们大可找以前那些道上的朋友帮忙,你没有必要赔上自己辛苦的心血。”雷硕武建议。 离开黑社会,决定做正当的生意之时,他们四个人就一起发过誓,往后无论如何,绝对不再拿着刀枪过日子。而今,既然摆不平事情,他们又不能自己动手,只好请别人帮忙了。 台北的“说爱”有着太多大家共同的回忆,所有的员工都将它视为一个生命共同体,在那里,大家不分彼此,不必因过去的曾经而受到无谓的轻视,风应该也很明白这点才对。 “我不希望有朋友再为了这件事而和他们绪下什么仇。就这样决定了,台北的员工日后全移师到桃园去,并调高待遇。” 年轻气盛的时候,他放过高利贷,也砍过人,现在却不希望再过着那种刀口下的生活。他不要身旁的朋友活在恐惧中,他要大家都平安。 “你都这么决定了,那就做吧,该是我们的,谁都抢不走!”雷硕武本来是担心到桃园设分店,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可是再深入想想,以“说爱”的优秀管理与品质,去哪里营业都是他们的天下。 “帮我找个时间谈判吧!至于买家那边,派个人员过去,注意言词,不要让亭羽起疑心,tony的行踪我会自己交代的。” 第一次,雨斐晨感受到风柏皇的可怕! 坐在干净的客厅里,贾亭羽不知该怎么消磨时间,难得因上司的批准,她选择今天下午来放她的荣誉假,可大概是太久没休息了,她竟不知道该在放假的时候做些什么。 整个视线所及,都是一尘不染的光亮,david很尽责,做家事的功夫比起女人来毫不逊色,但也因此她闷得发慌。她突然有股冲动想跑回公司去忙。 不过也真奇怪,今天下午tony明明不用上课呀,怎么david尚未把他接回来?难道又带他到什么钢琴酒吧去了?应该不可能吧,她已经严厉警告过了。贾亭羽在心中自问自答。 还是回到书房去上网络好了,才一个念头兴起,电铃大作的声音吓坏了她。 会是谁?贾亭羽的脑子飞快运转思考着可能的来人,不会是tony他们的,他们不知道她在家,且她今天的休息也是临时决定的,更何况他们有钥匙呀,按电铃不是多此一举吗? 苦思不得其解,而电铃声又不断传进耳朵里,她放弃了,还是用问的比较快。 “哪位?”透过窥伺孔,她看到了一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 “对不起,我是来收洗衣费的。” “洗衣费?!我没有拿衣服去送洗呀!”她防范性地开了一个小缝和他对谈。 “可是住址是这里没错呀!”男人挪了一子,往旁边仔细对照了帐单与门牌上的地址,很确定地说。 “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我现在请了管家,衣服全由他负责清洗,很久没送洗了!”若请了管家衣服还得送洗,那不是白浪费钱吗? “也许你先生送来的,帐单上写的是风先生,日期从上个星期一开始,因为今天是月底,所以我们要结帐收钱了。” 彼不得收费员随便配了段姻缘给她,贾亭羽只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风先生?”她压根儿不认识一个姓风的男人,她家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她的管家,而他叫david……天!这会儿她才发现她不知道david的中文名字是什么,连姓什么都不晓得! “先生,帐单上头有写电话号码吗?”她连忙问道。 “幸好有写上,你看看是不是你家的电话号码。”收费员似乎也怕收不到钱,所以一听到她这么说,很快便将帐单凑到她面前。 “真的是我们家的电话号码……”贾亭羽喃喃自语,这代表什么?衣服是david送去洗的? “小姐?” “喔,你等一下,我去拿钱。”帐单上都写得那么明白了,她还能狡辩什么? 傍了洗衣费,送走了收费员,贾亭羽一个人倚在大门旁,想厘清她心中的困惑,但是突然间又响起的电铃声,几乎要吓走她的三魂七魄。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才问道:“谁?”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小姐,你好,我是朵丽餐厅的收费员,来收外送的伙食费。”中年女人态度很和蔼,只差没介绍她的个人档案了。 再次弯身从窥伺孔看出去,贾亭羽果然又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胖女人。她开了门,“对不起,你说要收什么钱?” “伙食费,是一位风先生订的,这个月他只有一天没有订餐。”中年女人翻了连着三页的帐单,很尽责地说。 又是风先生!“能请你把帐单给我看一下吗?” 没错!地址和电话号码都是她家的,再仔细看了看帐单,贾亭羽发现到对方所说没有订餐的那天,与她请客到饭店吃饭的日期是同一天,这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她请的管家david姓风,而他不会洗衣和做饭! “小姐,帐单我还要送回去,你揉了它,我等一下回去怎么对会计小姐交代?”眼看着帐单在贾亭羽的手中变形,中年女人赶紧出声制止。 递了个抱歉的眼神,贾亭羽将帐单交还给她,然后拿起搁在一旁的皮包,抽出钞票交给她。 “谢谢,这是找你的钱。” 无力的将门掩上,贾亭羽跌坐在门边,她很想要自己别多想,可是探求事实的强烈意念却教她难受。她请了个什么管家呀,竟可以不会洗衣、煮饭瞒了她一个多月?! 她该早些发觉的,一个受过训练的管家,应该知道女性内衣不能放进洗衣机洗,另外也该很有金钱关念,明白怎么运用买菜资金来选择营养成分高、且能做出美味的食物,而不是像他这样,什么都要她的指点。 她真的很想知道,以一个管家一个月的薪水真的能支付这些开销吗?再加上他平常买给tony的玩具,束扣西扣的,他还有生活费吗?她真的很想知道! “叮咚!叮咚!” 又是谁了,现在贾亭羽好象得到电铃声恐惧症了。“找谁?”她的口气一点都不客气,“如果你是要收什么费用,请改天再来!” “我是“管家婆”派来的管家,请问你是贾小姐吗?”刚才他已经去过她的公司一趟,但她的同事说她休假,所以他又依着老板给他的地址找来这里。 看都不看对方的长相,贾亭羽一听对方是“管家婆”派来的人,立刻愤怒地打开门。 “贾小姐,对不起,因为原先的管家临时有些事情,所以由我来顶替他的工作。”男人解释着。中途接手别人的工作,而且还是老板的case,他的压力好大;被嘱咐什么事情都不能说,不能回答,他更是痛苦。何况这个女雇主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相处。 “他为什么不来了?对了,我的外甥呢?”david不来了,那tony谁去接? “风先生带他到他家去玩,过几天就回来了。”老板这样交代,他当然这样回答。 风先生?贾亭羽纳闷这个男人方才的称呼,对两个职位同等级的男人来说,会这样互相称呼吗?为什么她感觉他们“管家婆”里,好象有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我有许可吗?为什么他可以自作主张?”她根本都不了解他,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做! 看着未来几天的雇主不搭理他,径自走入了房间,男人呆立在原地,满脸委屈。 尾声 “大小姐,你不要板个苦瓜脸给我看好不好?”杨蓝君坐在贾亭羽的对面,眼睛纳入的全是她的坏脸色。 “蓝君,我愈想愈不对劲,tony真的是被我的管家带走的吗?” “新派来的管家不都这么说了,你还瞎猜什么?”想必贾亭羽这几天是太闲了,所以才有时间想这么多杂事。 “可是tony从来没有离开我身边超过二十四小时,他应该会打电话回来给我的,但他却什么消息都没有。” “你不是很放心你的管家吗?”对于tony的事情,杨蓝君当然也略有所闻,不过是没有事先告知她而到人家家作客嘛,需要如此大惊小敝吗? “我现在一点都不放心这个管家,我甚至在想他到底是不是坏人,而“管家婆”究竟是不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 她的一切那个男人了若指掌,他说他爱她,可是她却愈来愈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她甚至连他是否真的姓风都不确定,如果他对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实的,那么他该诚实说出他的姓名,而不是要她这样猜测。 最令人狐疑的是,新来的管家谈起他则一副必恭必敬的模样,可一问却三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她非得面对吗?她真的爱上一个严格算起来是陌生人的男人? “要不然你报警好了!”杨蓝君受不了好友的小题大做。 “可是万一我报警的事情让“管家婆”的老板知道了,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不信任他们?”她也想过这个办法,但心存的顾忌却救她迟迟不敢行动。 “你也会想到这一点呀!”杨蓝君翻了个白眼,“tony不是和那个管家很要好吗?”看了贾亭羽点头,她才又继续说:“既然如此,和管家在一起时,tony怎么还会想到你嘛!两个男人,一大一小,搞不好玩昏了!” “我还是不放心。” “我看你不如到幼儿园去看tony一眼,确定他平安与否吧!”女人呀女人,真的是有理说不清! “这样好吗?” 杨蓝君的提议又教贾亭羽不知该怎么办了,她很心烦,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烦什么,也许该说她并不如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不相信她的管家,她只是很想知道她被蒙在鼓里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件。 “这样不行,那样不成,要不你干脆打电话到“管家婆”去确认一下吧!不过我建议你找那个姓风的老板,四个老板中就属他看起来比较好相处。”杨蓝君很好心的建议,毕竟她是“深入过虎穴”的女人。 “风?他们也有一个老板姓风吗?”这么凑巧,如此罕见的姓氏,“管家婆”里就有两个? “对呀!他满风趣的,长得很英俊,头发有个性地扎在脑后,身材更是健硕得令我移不开眼睛……” “你在说谁?”贾亭羽的声音很冷,她不确定她是否听错了。 “我在说“管家婆”的其中一个帅哥老板。怎么,你很感兴趣?” “他就是我的管家david!”答案很令人意外,但八九不离十,除非他们“管家婆”里的员工多半都是这个型。 “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人家公司一个月可以赚多少钱,大老板的干嘛贬低自己的身价去当管家?你说话打个草稿好不好?”杨蓝君好笑地说。 “你以为我喜欢被人家耍吗?我就这样被人家骗了一个多月还不自知耶,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吗?” 贾亭羽气疯了,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几乎都能连上线,为什么他的管家能将衣服送洗,吃饭吃大餐厅的外送,金钱方面如此的充裕;还有,新来的管家对他是这么的尊敬,原来是他的身分不简单! 到底他还有什么事是她所不知道的?他太过分了,她是如此真心地与他相待,他却如此回报她? “唉!如果我能知道为什么就好了,可是我很确定的是我的管家和你所描述的男子同个样子!” “不会吧?”贾亭羽认真的表情,教杨蓝君无法再坚持不相信的说词。 “蓝君,帮我打电话到“管家婆”找人……”贾亭羽拿起压在皮包底部的名片,“找风柏皇!” 最好他不是存心戏弄她的感情,否则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tony人呢?”看到“前任管家”回来了,可是她的外甥却不见人影,贾亭羽神经质的担心。 “这个时候他在幼儿园上课,你不会忘记了吧?”风柏皇不敢正视她清澈的双眼,怕泄漏消息。 那些人渣已经答应今天晚上给他明天相约的时间和地点,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他就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末发生过的将tony带回她的身边。 “你还想骗我!我打过电话去问了,幼儿园说tony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想知道,除了你的身分之外,你还瞒了我什么?” 这几天无疑是她生命中最漫长的等待,频频打电话到“管家婆”去找人,可是对方却无任何的响应,让她无法不往坏处想,尤其得知tony根本没去上课后,她整颗心都揪紧起来了。 “我的身分?”她知道了吗? “你堂堂一个大老板的,为什么要来我家当管家?我一个笨女人,竟然还傻傻地担心你的生活费会不够,我为什么要这样担心,以你的经济能力来说,什么洗衣费、还是餐厅的外送,那些根本都是小钱,而我……” 贾亭羽终于落泪了,她忍耐多天的情绪始终在他面前爆发了。从来不知道她会这般的脆弱,一个人待在家里,她想了好多,却也好害怕,她不了解她所爱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今要她收回感情已是不可能的事,她的矛盾谁能明了? 风柏皇脑子一转,想起月底是餐厅和洗衣店结帐的日子。因为前阵子忙着调查酒吧闹事的是何人,所以他没有时间洗衣服,只好拿去送洗,也许因为才几天的时间而已,店主与他并不熟,所以急着收钱;可是朵丽餐厅不该这样呀!好歹他也是老主顾了,他也说过每个月的费用他会自己去餐厅结帐,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是找上门了。 他们或许无心、不知情,但确实伤害到了贾亭羽。 “不要哭,亭羽,不要哭……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轻搂着她,他分不清心中那股疼痛所为何来,他这一生未曾有过这种感受的。 这是真的,自从发现他对贾亭羽已萌生爱意后,他就想过要对她坦承自己的身分,可是接踵而来的纷纷扰扰,却教他少了很多时间与她好好说话,他一直没想过这样的隐瞒对她而言会是这么大的伤害。 “你放开我!”贾亭羽推开他,用手背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眼神充满愤怒,神情是狼狈的。“我现在只想知道tony在哪里,为什么他不回来?” 相对她的坚决,风柏皇显得犹疑。“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怎么会不想知道,他是我的外甥,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我姊姊、姊夫交代?” “你不用向他们交代什么,我们会平安救他出来的,他绝对会毫发无伤地回到你身边。”事情几近要谈妥了,明天就是他带tony回来的日子。 “救?毫发无伤?tony到底怎么了?”贾亭羽几要昏厥,他的说词为何这么可怕。 “tony被绑架了,但我确定他安然无事!” “天啊!怎么会这样……”当所有的猜疑成真,她好想死,他知道她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吗? “亭羽……” “我要去救tony,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去救他!”突来的一股力量,贾亭羽揪住风柏皇的衣领,激动地问。 “亭羽,你不要这样子!tony明天就回来了!” “明天、明天!我怎么能等到明天!我现在就要去找他,歹徒要多少钱我都给,我只要我的tony平安!”她颓丧地坐了下来,感觉自己好无能。 “歹徒不要钱,他们要的是我的钢琴酒吧,而我也决定让步了。” “钢琴酒吧?”贾亭羽不明白除了“管家婆”之外,他又是哪家店的老板了。 “没错,就是上次我带tony去的那家钢琴酒吧,对方因自己的事业不顺,所以要我让出所据有的顾客群,结束酒吧,好给他们一条生路。” 他的话,也许教她很感动,但只要一想到tony教坏人控制了那么久,她的心就无法平静,他一定很害怕吧? “你给他们生路,那谁来给我生路?tony被绑架了,我要怎么向姊姊交代?她供我念书,负担我大学四年的一切费用,我很想报答她,但我却连帮她分担一下照顾小孩的事情都做不好,你要我怎么办?” “你不需要怎么办,你只要别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你并非万能的天神,不要事事皆往自己的身上揽,你这样我很难受……”风柏皇的胸口也梗着酸涩,为何她要如此对待她自己,她可以选择相信他呀!他相信她是爱他的,但难道信任自己所爱的男人,对她而言是件难事? 当初他就是因为她那比男人还重的责任感而不能阻挡自己内心欣赏她,现在却也因这点而害怕她伤害了她自己。 “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我肩上背负的是我欠姊姊的人情,我非得报答不可的人情呀!”她实在累了,好几次姊姊回来台湾,她都有股冲动想告诉姊姊,她不能再照顾tony了,但只消想到姊夫的公司正在起步,她就却步了,她不能让他们夫妻太过劳累。 “但是这些年你还也该还够了吧!我不是要你自私,可是做事尽力就好,你这样的个性有哪个男人受得了?”他一句不经大脑的话就这样月兑口而出。 “如果你受不了就请走,但请先还我tony。我不懂歹徒为何要绑架他,他和你并没有关系,你不过是我们请的管家罢了!”她的语气相较刚才已明显缓和了,但却加入了嘲讽的意味。 “错了!我不光是你请的管家,我还是你的爱人!因为我爱你也爱tony,所以他们绑架他,你懂了没?”风柏皇也生气了,她的生疏教他没有好脾气。 他已经当自己与她和tony是一家人了,当然受不了她这种口气。 “我不懂,既然我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的女人,就没有人会爱我,甚至是你!”一天两个打击,已经让她对自己没了信心。 “你又在钻牛角尖了,那只是我的气话罢了,你难道听不出来吗?我希望你改,所以我这么说,请你不要再让我担心好不好?”他几近哀求地说,多希望她能认真听进他的话,为自己而活。 眼见她又不说话了,神情教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风柏皇叹了一口气,爱上了这么个女人,他也乱了。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tony一定会回来的。”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后,他才离去。 机场里,大都是话别的情侣,唯有一对较特殊的组合。 “阿姨,你真的舍得tony回美国吗?” “要不然你再留在台湾陪阿姨好了。”贾亭羽捉弄他地说。 tony很紧张地摇摇头,说:“我才不要,人家好不容易可以回去美国和爹地、妈咪一起生活耶!” “那你还问我舍不舍得你做什么?”她这个外甥真是调皮,就是会开她玩笑。 “阿姨……”结来一个话题后,tony开始撒娇地叫着贾亭羽。 “就要回去美国,可以向你亲爱的爹地和妈咪撒娇了,你还叫我干嘛?”她故意板起一张脸。 她的情绪很复杂,外甥就这么要飞往另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国度了,可她舍不得就这么与他分别,两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真的对他有着一份浓厚的感情。 姊夫的公司因接了一个大case,帮助了整个公司的营运,资金调度上逐渐充裕,所以姊姊可以不用再到公司去帮忙了,空出来的时间刚好可以陪tony……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我是担心阿姨不会照顾自已嘛!” 贾亭羽轻敲一下他的头,“瞧你,像个小老头似的,阿姨都几岁了,怎么可能不会照顾自已,倒是你,回去美国要好好听妈咪的话,懂不懂?” “我懂,可是阿姨……” “有话快说,人家jeff叔叔可等得不耐烦了。”贾亭羽指了指被姊夫派来台湾接tony回去的一个职员。 “我是要告诉阿姨,david真的很好……” “tony!”她打断他的话,她现在没有心情听这些。 不理会她的警告,tony下定决心一定要说。从他平安回来以后,每次他一要讲david的英勇事迹,总会被阿姨制止,他猜阿姨绝对是在生david的气,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替david解释。 “阿姨,你不要怪david啦!都是那些坏人不对,david又没有怎么样,而且他用那家有很多漂亮阿姨的店去换我回来耶,我听那些坏人说,我很值钱,因为那家店价值好几千万喔!” “tony,jeff叔叔在等你了。”贾亭羽顾左右而吉他,她的心在听了小孩的话后愣住了,风柏皇真的甘愿为了tony付出这么多? tony还没有住口的打算,“那些坏人最坏了,是他们说david先把一个纸袋交给他们,然后他们就放我走,可是等到david把东西给他们后,他们却不放我走耶,幸好david的功夫一级棒,两三下就把他们统统打败了,好象黄飞鸿喔,不过他的大腿好象有被坏人的刀子划伤,但他坚持不让我看,所以我不知道他究竟伤得如何。” 他受伤了?贾亭羽的心跳乱了,听闻风柏皇受伤的消息,她好紧张,他有没有事? 她其实明白的,他爱她,而她也爱他,可是使她迟迟不敢踏出第一步的原因,就是她的自卑,她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现在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后,配不上他的感觉就更强烈。 “阿姨,你放心啦!我不会把我被绑架的事情告诉妈咪的。”tonv小声的对贾亭羽说,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到等候的jeff身边。 “tony……”实在不舍得他的离去,贾亭羽低喃着。 站在自己公寓的门口,贾亭羽迟迟没有开门的打算。 她现在天天加班到深夜,因为她怕回家面对一室的冷清,怀念起有人在家的那种感觉。唉!她又想哭了。 风柏皇一定是对她伤透了心,所以不曾再来找她了。从tony回美国后,她天天在等待风柏皇来找她,也许是给她惊喜地出现在她的公司,或是来她家。可是没有,她什么都没有等到,她还是自己一个人。 她真的好爱好爱他,不是因为他守承诺地让tony平安回来,而是她终于放弃积压给自已的痛苦了。果然让他说对了,tony一离开她的身边,她的确轻松了好多,她想开始对自己好,但想必是太迟了,因为他不理她了,沮丧的心情无处发作,她只能选择待在公司,尽量让忙碌冲淡这些愁。 她该主动去找他吗?他肯原谅她那天的不佳口气吗?思绪真是一团乱,为何爱情真教人剪不断、理还乱? 好象有一阵子没见过阳光了,是不是因此所以她感觉不到全身的热度,感觉不到完整的自己。也许明天她该请一天假,好好打理自己一番,然后她要主动去寻找她的最爱。 好!就这么决定了。 放松下来的心情,令她不再害怕进入黑暗的屋子。拿起钥匙,她打开了门,屋内的灯光让她的心一惊。 是谁? “你终于回来了,我做的晚餐都变成消夜了!” 当风柏皇从饭厅走过来时,贾亭羽感觉她的心儿在狂跳,她好怕自已会被喜悦的情绪给激昏了。 “你……”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她好无助。 “你还是这么喜欢加班吗?”他的口气教人探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不是的,我是因为……无聊。”她害怕他误会自已,飞快的说明。 “无聊?为什么会无聊?” 看到他的人,感觉到他的真实,贾亭羽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在他的注目下,眼泪开始泛滥。 “怎么哭了?今天是我第一次做菜成功的日子,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情绪来响应我?”风柏皇希望她快乐,那种如初升朝阳映在花瓣露水似的笑容最适合她。 这几天他一直在努力学做菜,他强迫自己没有做出一桌令自己满意的菜色之前,绝对不能来找她。他未来的老婆可是个比自己还厨房白痴的女人,他一定要有能力照顾好她才行。终于,今天早上他成功了,等不及的他下午就到超市去买了一大堆菜,准备要好好大显身手。 他决定要先征服她的胃,然后再慢慢导正她的心态,不过这会儿看来,他的女人好象有点不一样了。 “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她毫无顾忌地说出她的爱意。 “我也是,我老早就告诉过你了,只是你的这句话欠了我好久!”他打趣地说。 “我以后不会再加班了!”她又接着保证,她的勇气只有这一刻,用完就没有了。 “你突然这么小女人,教我如何招架得了?”她的表情愈发显得娇媚了,风柏皇感到等待多时的肚子不饿了,反而是身体的某一部分饥渴了起来。 “我就是要你招架不了,这样你才会一直爱我。”这是她一直以来的顾忌,如今却自然地说了出来。 “那亲爱的,我刚才整理屋子的时候,发现你房里有一件性感睡衣,你可愿意穿着它与我共度晚餐?”他本来就决定爱她一生一世了,是这呆女人自己没发觉他的心意罢了。 “我……”勇气用尽,贾亭羽胆怯了。 “大不了我不穿衣服陪你嘛,很公平呀!”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原来他的小女人在这种时候是很没大脑的,风柏皇愈来愈觉得他捡到了一块宝。 “你的伤处等一下会让我看吗?” “你一定看得到的,不过只限在一个场所,我才愿意让你看!”他的眼神坏坏的。 “哪个场所?” “床上呀!” “你……讨厌!”贾亭羽娇羞地低下头。也许她还不怎么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但她对他的爱却形成好久了。 “你不能讨厌我,因为我们会共同生活一辈子喔!” 他吻住了她柔女敕的红唇,结束了用言语的交谈,抱起她,准备开始身体的另一段谈话……——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管家婆:管家婆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