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俗女》 第一章 蓝的近乎透明的天际,酷热难耐的炎炎夏日,加上如浪潮般拥来的人潮,将福德传统市场挤得水泄不通,沿途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以及主妇们震耳欲聋的杀价声,还不时飘来令人作愿的腥膻味。 顺昌肉鸡行,可是福德传统市场里赫赫有名的鲜鸡行,只要顾客们选安要的鸡只,老板就直接在顾客面前宰杀、去毛、去内脏一次完成,经过半个小时的处理,一只活蹦乱跳的鸡,就成了烹调后即可食用的肉鸡,因此顺昌的名号可说是远近驰名。 “阿森!还不快点把那个躺在门前的流浪狗赶走,脏了门面可就糟了。” 顺昌的老板黄明生恶声催促着段森森。才开店就看到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躺在门,黄明生颇不是滋味。 “是!” 殷森森将鸡全部赶进待杀的鸡笼后,才慢条斯理地走到流浪狗身边,轻抚着它的头。“小狈儿乖,到旁边去吃东西,待会我再拿鸡腿给你吃。” 森森扬起甜美的笑容,偷偷将自己用来当作早餐的吐司丢到路上。流浪狗畏惧地看了森森几眼,随即叼起丢在地上的吐司,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她同样是寄人篱下,就算想帮老是饿肚子的流浪狗,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由于小时父母离异,森森五岁就跟着母亲生活,母亲也在她十二岁那年车祸去世,森森只好跟着舅舅一家人生活,森森的舅舅跟舅妈也就是黄明生夫妻,无奈他们早有自己的生活,也有三个孩子要养,对于必须多负担森森的开销,感到厌恶却又无可奈何,因此从森森住进黄家开始,就必须到顺昌难行帮忙,若是森森想要念书,就必须自己赚钱。 所以森森白天都在鸡行工作,而黄明生则是给她一天两百元的薪资,森森几乎都将两百元存了下来,这才有机会到夜校念书。为了存钱,森森从没为自己买过一件新衣,甚至是女人最需要的保养品、化妆品、装饰品这些必需品,也同样被森森列为拒绝往来户。 森森有着一头及胸的长发,不过大都用橡皮筋随意捆成一束,不妨碍工作就行了,洗头她从来不用润发乳,连浏海都是她自己动手,除了可省钱外,也可以省时间,至于那些瓶瓶罐罐的保养品,森森一概用不着,用清水洗脸已经算是很干净的做法,身上的衣服由于在鸡行工作容易脏污,因此都穿着简单的t恤配上一件穿十年也不坏的牛仔裤,这就是森森典型的装扮。 “阿森!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快过来帮忙。” 黄明生大声吆喝着,现在正值生意最忙碌的中午时刻,哪还有时间做白日梦。 “来了!” 森森暂且将灰色的记忆压入脑海深处,重新振奋精神。只要她努力念书,将来找份好工作,就不用再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了。 森森接过黄明生刚从去鸡毛的桶子抓出来的鸡,熟练地拿起菜刀剖开鸡胸,一一掏出里头的内脏,将鸡月复清洗干净,再转交给舅妈王华将鸡打包给顾客,所有的环节一气呵成,熟练顺畅。 此时,店内的电话声响起,森森的舅妈王华接起电话,一向嗓门特大的王华瞬间说话异常客气。 “是!是!六只鸡是吗?好,我们会在两个小时内送过去的。”王华笑得合不拢嘴,兴高采烈地挂上电话。 “老黄!腾皇山庄的管家要我们送六只鲜鸡给他们,咱们快点弄,这可是贵客啊。” 王华兴奋地宣布这惊天动地的消息。只要是玩过股票的人,一定都知道腾皇国际这支股王,连续三年蝉联股王的封号,股价也维持在破千以上的高价,而真正让王华兴奋的是,腾皇山庄竟然会选中顺昌的鸡当作食材,只要她将这个广告张贴出去,生意包准会好上好几百倍。 “好!我马上弄!”黄明生刻意从鸡笼里挑出六只特别肥美的鲜鸡。 “我也来帮忙!” 森森也赶紧加快动作整理鸡内脏,忙了一个半小时才把腾皇山庄要的六只鸡处理妥当。 “老黄!你跟阿森快一点把鸡送到腾皇山庄去!”王华扯着喉咙对着森森以及黄明生大声吆喝,随即转身继续处理其他顾客的鸡只。 “阿森!快一点!” 黄明生与森森一人各拿三只鸡奔往停在市场外头的小货车,森森第一次看到黄氏夫妻如此紧张,更说异黄明生竟会亲自出马替客人送货,这可是打从她在顺昌鸡行工作以来,第一次看到的景象。 小货车开得极快,直接开往市郊,随着小货车越往山里去,森森的疑惑就越多了。“舅舅!我们现在究竟要去哪?” “笨蛋!罢刚不是说要去腾皇山庄嘛!” “我知道啊,可是怎么往山里走。” 森森才刚把头调往窗外,就瞥见一栋高高挺立在山岭间的高级别墅庄园。 小货车停在一座铁门前,黄明生向守卫表明身份才将车开进去,从铁门到主屋之间植了两排枝叶茂密的老树,而快到主屋前还有一个巨型的喷水池,喷水池中央站了一个端着水瓶倾倒的希腊式女神,池内悠游着几条肥硕的名贵锦鲤鱼以及红龙鱼。 “天啊!这就是腾皇山庄吗?” 森森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华丽建筑,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不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漂亮的屋子。 耸立在森森面前三层楼高的豪宅,是以金棕色的云石花岗石铺砌外观,二楼有一个宽广的阳台平面,沿着阳台的栏杆,植满一排开着红紫色的蔓藤类植物,仰头即可看见豪毛在一楼屋檐处特别设计的裙楼形象,像一排石刻的书卷,整座宅子稳重典雅,就像一座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城一般。 森森的嘴早已因惊愕而张成一个o字型,久久舍不得挪开目光,直到听见黄明生的呼喊,才让森森回过神来。“殷森森!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叫你啊?快把鸡拿进去啊,还愣在那做什么?” “喔!好,舅舅你在车上等我,我拿下去就可以了。” 森森扛着六只鸡正走近大门时,设计典雅的弧形大门突然开启,从门里走出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先生,来人就是腾皇山庄的资深老管家拍安。“你就是顺昌鸡行的人吗?” “是!我们照您的吩咐送来六只鸡。”森森扬起甜笑。 “我是这儿的管家,跟我过来吧,不过你脚步轻一点,不然你的雨鞋会伤了我们的云石地板。” 柏安老眼睨着踏着两鞋,穿着塑胶围裙的森森几眼,相当担忧森森这一身装扮会脏了高贵的腾皇山庄。 “我会小心一点。” 森森吐了吐粉色的小舌,轻手轻脚地跟在柏安身后,却赫然发现柏安穿着燕尾服,手上也戴着白手套。 天啊!一个管家竟然穿着燕尾服? 森森来不及惊讶,更让森森咋舌的才在后头,森森一路跟着柏安进入腾皇山庄的大厅,随即让华丽精致的摆设给吸引住目光,挑高的大厅垂挂着仿欧洲典雅风格的水晶灯饰,地板则是铺上黑得晶亮的黑云石,在大厅靠墙的地方,还有一座燃着熊熊火光的壁炉,墙上挂着几幅世界名画图鉴中出现过的巨作。 这华丽的景象让森森再次停下脚步驻足观赏,嘴里的赞叹也从未停过。“哇!这里真漂亮,就像皇宫一样漂亮。” 走得老远的管家一见森森停在门口,忍不住出声催促。“小姐!能不能请你快一点,厨子赶着要你那六只鸡。” “喔!好!” 森森连忙跟上老管家的脚步,柏安推开了一扇小门,里头则是一条铺着红毯的长廊,长廊上的置又跟外头的大厅有相当大的不同,每五步的距离就放了一个中国的瓷瓶,不仅造型特殊连瓶子上的花纹都相当特别。 “哇!是中国瓷瓶耶,我在历史课本有看过这种形状的。” 森森依旧忘了老管家的嘱咐,一见到雕刻细致的瓷瓶随即凑上前去,沿着瓷瓶细细观察一圈。“真漂亮!” “快一点!”老管家不耐烦地再次催促。 “好!马上来!” 森森绕过瓷瓶的另一端正要走向老管家时,手上的鸡却一个不小心撞到放置瓷瓶的基座,搁在上头的瓷瓶马上开始摇晃。 “天啊!小心那瓶子。”柏安大叫出声。 “什么?”根本不知道自己撞到东西的森森,压根儿不知道柏安在喊什么,森森来不及转头察看就听见啷一声,瓷瓶摔成碎片的声音。 “呃……” 森森直觉她闯了大祸,战战兢兢地转过头看看惨况,发现刚刚让她赞不绝口的瓷瓶已成了一堆碎片躺在她眼前,而身旁则是站着匆忙跑来气喘吁吁的柏安。 “天啊!你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柏安扯着自己的白胡子一脸焦躁,好似森森犯了滔天大罪一般。 “我我……我……它它……破了……我……” 森森一时慌了神,压根儿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我什么,天啊,这个中国瓷瓶多贵你知道吗?你竟然把它打破了,你跟它有仇吗?” 森森看着柏安一脸气急败坏又垂头丧气的模样,简直是愧疚到了极点。“管家先生!我我……”“咦?”森森忽然发觉自己的身旁聚拢了一群人,有的穿着厨师的服装,有的穿着侍女服,有的手上还拿着鸡毛掸子、铲子等器具,显然都是从不同角落奔过来看热闹的人,这些人惟一的共同点都是用责备的眼神盯着森森。 罢刚还是空无一人的大厅跟长廊,怎么一转眼冒出这么多人? 来不及研究这群人怎么冒出来的,森森赶紧解释自己的无心之过。“呃……各位……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是来送鸡给厨子做饭的……我……” 森森着实被众人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脚步连连往后退,只差没转身落跑。 “你惨了!你会被夏尔王子吊起来处死!”一旁戴着鸡冠式帽子的侍女恐吓说道。 “夏尔王子?吊……吊……起来处死?”森森连咽了好几口口水,两腿已经有发软的迹象。“喂……我说……在……民主法治的地方……应该不能随便动用私刑吧?何况……我……我才打破一个瓶子……我赔一个就是了,不用吊死我吧?” “怎么回事?”一道低沉无啥情绪的音调,自众人背后传来。 森森还没看清楚,原本围在她身侧的众人,随即站成两列恭迎眼前的男子。“夏尔先生!” 夏尔先生? 森森抬起目光,映入眼帘的,就像是童话故事中踏着红毯走出来的王子。 夏尔.列斯敦.奥瓦莱特是他的全名,也是腾皇山庄的拥有者,夏尔穿着一袭铁灰色的单排扣西装,西装剪裁合宜,线条柔和挺直,将夏尔挺拔的身型衬托得更加伟岸,一头黑的发亮的发丝整理的一丝不苟,刀削斧凿似的深刻五官,隐约透露出混血儿的迷人特质,高挺的鼻梁配上一张红润的薄唇,足够让女性芳心大乱。 然而,真正吸引人目光的是那一双碧绿色的眼眸,有着似青玉的晶莹颜色,更像两泓冷冽的深绿潭水,自然而然加添了夏尔原本就疏离冷漠的气质。 奥瓦莱特家族原本就是法国贵族的后裔,而夏尔的母亲则是一名台湾籍的音乐家,夫妇俩都醉心于音乐,对于家族事业并不感兴趣,时常相偕到世界各国游历,因此继承家业的重担就落在年仅三岁的夏尔身上,夏尔从小就被当作继承家业的继承人来培养,夏尔的爷爷皮耶士更是一手担负起养育孙子的工作。 二十八岁的夏尔,已是掌握横跨欧美地区腾皇国际企业的总裁,现在夏尔正打算开始扩展腾皇集团在亚洲的版图,率先选定台湾作为第一个发展的目标。 “少爷!这位小姐打破了,您最心爱的清朝干隆制的灰蓝釉梅花天球瓶。” 柏安心疼地捧着碎片哭得柔肠寸断,老泪纵横。 “就是她吗?” 夏尔缓步走向全身打着冷颤的森森,看在森森眼中,夏尔就像一只动作优雅的猎豹,走向她这只软弱无依的小羊! “我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愿意赔偿您这个瓶子的损失。” 森森望着逐步逼近的夏尔,音量也由正常音量转成蚊子声,只敢低着头惶惶不安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绞绞手指头以缓和紧张的情绪。 “你要赔偿?” 低沉的语调扬起一点类似嘲讽的尾音,夏尔眯起狭长的绿眸,上下打量眼前因惧怕而几乎快缩成一团的森森,越是看仔细,两道浓眉就皱得越紧。 平行列成一排的浏海,就像一个锅盖直接盖在头上,小到几乎看不见鼻梁的鼻子,两道眉毛像是两堆杂草挂在脸上,以及一对眯眯型的双眼皮小眼嵌在肤色黯沉的脸上,远远看就可以看见满坑坑洞洞的糟糕肤质,脸上的坑洞可能已经超过月球表面的坑洞数。 天啊!怎么会有女人敢把这张脸端出来见人,她是刻意画丑妆还是天生如此? 夏尔忍住发问的冲动,迅速将目光移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庞。 “你真以为只要赔个几百块,或者几千块就可以了事吗?”无一丝起伏的语调虽然没有夹杂怒气,却饱含令人颤栗的冷沉。 不要说几千块了,几百块她都未必赔的起。 森森噘着红唇,无奈地使出最后绝招。“大不了我在这儿工作一个月,当作赔偿总行了吧?一个月任您差遣,不然我这儿只剩下一百五十块,如果您不介意,就先收下,等我赚够了钱,再拿来还你。”森森心疼地掏出口袋里一个礼拜的专用钱一百五十元,这一百五可要她工作个大半天才能拿到呢! “一百五十元还敢拿出来?你以为腾皇山庄里的东西是地摊货啊?”老营家拍安义愤填膺地怒吼着。 “那那……那去问我舅舅的意思吧,说不定他会有钱赔给你们。” 在森森的提议下,众人跟着她来到外头,而在车上等到不耐烦的黄明生,早下了车在屋外焦急地走来走去,黄明生一见到夏尔出现,连忙摆出讨好的哈巴狗姿态围在夏尔身边打转。 “夏尔先生!谢谢您对顺昌的爱护,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们一定竭诚为您服务。”巴结的台词黄明生说的可溜了。 “舅舅!舅舅……我……我打破夏尔先生的一个清朝瓷瓶……我没钱可以赔给他……所以我……” “啊!啥?你说什么?!”森森的话还没说完,就让黄明生的惊吼声给打断。 “所以可能要你帮我赔钱,我保证我会努力赚钱来还你,你放心……我……”森森根本不敢望向黄明生。 黄明生脸色大变,等不及听完森森的陈述立即跳上车。“夏尔先生!希望下次再有合作机会,我先走一步了。” 黄明生一个溜烟直接将车开走,留下满地的废气,被扔在原地的森森,只能望着黄明生匆忙离去的车影大声呼喊。“喂!舅舅……你怎么把我扔在这里!喂。” “夏尔少爷!要追吗?”柏安哭丧着脸,恨不得将森森碎尸万段。 “不用了,看样子有人还满识货的。”夏尔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无温的冷笑。 “咦?识货?什么意思?我都还没说要赔多少钱,舅舅怎么就逃了。”森森独自干笑几声,以掩饰被遗弃的尴尬,然而当森森望着夏尔的笑痕时,越看头皮就越麻,心中的不安也跟着扩大。 “那一个清朝瓷瓶要价二百五十万,算你一个月两万五的薪水,你觉得你应该要工作几个月才能还的起?”夏尔依旧维持笑意。 “五百个月,换算一下就是至少要在腾皇山庄工作四十一年。”柏安迅速算出答案。他可还没老糊涂呢! “呃……”森森优笑几声。要她还这么多钱,干脆卖了她比较快,难怪舅舅逃得无影无踪。 咚—— 一声巨响,殷森森直接昏倒在地,不醒人事。 她现在惟一的心愿就是,当她睁开眼皮时,这不过是一场噩梦…… 第二章 “醒了吗?她醒了吗?” “还没吧!” 几名女侍围在森森身旁,窃窃私语地讨论莫名多出来的工作伙伴。 忽尔,森森眨了眨眼皮,意识逐渐清醒。 “咦?”森森望了周围的环境,发现天花板上装饰着古典水晶吊灯,另一边落地窗的窗帘,则是绑着浅蓝色的华丽丝穗,更惊人的是凑在她眼前的几名女子,都戴着鸡冠式的帽子,身着深蓝色洋装配上白色围裙,就像是高级餐厅的女服务生装扮。 “你们……啊……这是真的,这场噩梦是真的。” 森森猛然惊觉,她的噩梦成真了,她真的要开始在腾皇山庄工作四十一年来还债? “什么真的假的?你脑子没问题吧。管家先生说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和我们一起工作啊!” 一旁圆脸的侍女苏欣模模森森的额头,就怕她的脑子给摔坏了。 “是啊!”其他人同声附和。 此时,管家拍安也进了房间。“她醒了吗?” “嗯,我醒了。” 森森一脸愧疚地望着柏安。一想到柏安为了她摔破的瓷瓶哭得如此伤心,森森就觉得自己罪恶深重。 “嗯哼!”柏安低咳几声。“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腾皇山庄工作,直到还清二百五十万元的债务为止,腾皇山庄的侍女必须穿着固定的服装,不能奇装异服,你的工作是负责清扫大厅,这样明白吗?” 森森点点头。“明白了,管家先生一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 “还有你的食宿都由腾皇山庄提供,非必要不得擅自离开山庄,一切都要遵从腾皇山庄的女侍规定,若有违者,按照情节轻重分等处分,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其他人就可以了,你跟苏欣同组,一同工作也一同吃住。” “苏欣?”连当佣人都要分组啊? 这腾皇山庄究竟住的是怎样的人?怎么感觉就像皇帝一样尊贵? 森森的脑海里浮现越来越多的疑惑。 “好了!你们其他人还不快去工作,至于苏欣你就领着她熟悉熟悉工作环境,免得又闯了难以收拾的祸。” 柏安依旧没有原谅森森的打算,话说完随即转身离去,其他侍女也跟着一哄而散,只剩下苏欣与森森对里。 “我是苏欣,请多指教,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避说就是了。”苏欣热情地伸出掌心,让被遗弃在腾皇山庄的森森,总算感受到一丝温暖。 “我叫殷森森!以后请多多关照。”森森握紧苏欣温暖的掌心。 “阴森森?”苏欣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反正我的名字就这样,听习惯就好。” 森森望着苏欣的笑脸,自己也尴尬地笑出声,无形中也化解了初识的尴尬。 “那我带你去逛逛。” 苏欣热络地担任起导游的工作,想要一窥腾皇山庄的真面目,还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到的呢! 经过苏欣的说明,森森大致明白大厅里的那座金色楼梯,一般人是不能随便踏上去的。关于夏尔的身份,简言之,夏尔就像个尊贵王子,而她不过是个卑微的女佣仆役,然而最令森森感兴趣的是,夏尔为混血儿的身份,经由他,森森更加确信混血儿,是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品,平凡人皆具备的五官,在夏尔身上却组合出最突出的样貌,加上不平凡的家世,夏尔根本是所有女性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不过这一切都只能放在心中想象,她殷森森不过是在王子脚下工作的女佣。 在宽敞的大厅上,森森正用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清理挂在墙上的名画,由于高度不够,森森即使拖了一把椅子当作脚垫还是必须距高脚尖,再努力伸长手臂才能勉强碰触到画。 几天下来,她的脖子已经快仰断了! “呼!好累!脖子好酸,手也好酸。” 森森环视了整个大厅一圈,起码还有十多幅画等着她清扫。“唉!还有这么多啊。”森森唉叹一声,只能继续咬紧牙根工作。 正当森森继续埋头工作时,忽然一阵脚步声直朝她走过来,紧接着就听见一声足以令女人融化的磁性嗓音。“小姐!你这双腿真漂亮,又长又白,几乎是全天下最美的一双美腿。” “咦?”有人在跟她说话吗? 森森左右张望,想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跟自己说话,没想到一个没踩稳,人直接往下摔,而手上的鸡毛择子一个不小心撞着了挂在墙上的画作,画作随即跟着大力地摇晃起来。 森森才刚想到可能会开花的当头,就已经落入一副健壮的胸膛中。 “哈!可爱的美女,我接住你了。” 映入森森眼帘的,是一位嬉皮笑脸的华人男子,但他却说着一口古怪腔调的中文。 “啊……你……你……”森森第一次听见如此直接的赞美,双颈迅速飘上一层红晕。 “美女就是美女,不仅腿漂亮,连身材都这么棒。”男子露骨的言词,当场让森森涨红了脸颊。 呃……今天是愚人节吗?不然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一个怪人对她频频赞美? 何况她从小就跟“美”这个字塔不上边,连最基本的美容保养、化妆这些东西她从没搞清楚过,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得到美女的封号?除非她天生丽质,不过这种百万分之一的机会,压根儿不可能落在她身上。 她根本是跟“美女”这两个字绝缘的生物! 森森来不及理清头绪,忽然感觉到揽住她腰身的大掌又开始不规矩了,赶紧挣月兑男子的怀抱。再让他抱下去,她全身都要被模光了。 “快放开我!要是让人看见就糟了。” 森森拼死命的挣扎,依旧无法挣月兑男子的怀抱,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搁在墙上的名画原本就因为森森一个无心,被鸡毛掸子勾到而摇摇欲坠,忽然“铿啷”一声,直接摔到地面上,撞翻了放在地上的水桶,水桶里的污水迅速的沾湿了整幅画作。 “oh!mygod!”男子望着狼藉的惨况,蓝眼中的惊恐,不下于森森早已获白的一张脸。 “请问那幅画很贵吗?” 森森仰起眸光,望着跟她同样惊慌的男子。为什么这个家伙看起来好像准备落跑的样子? “呃……这个……”男子完全没有刚刚的风采,反而紧张的像个小媳妇一样。 不一会儿,夏尔的声音已经从两人的身后传来。“任凯恩!” “夏尔?” 夏尔的声音让森森与任凯恩大为吃惊,任凯恩战战兢兢地转过身躯,忘了森森还躺在他的怀里。 通常夏尔都称任凯恩为邓,如果直接喊他全名,表示他现在非常愤怒。 “你最好解释一下,任凯恩。” 夏尔说异地盯着眼前古怪的景象,任凯恩怀中竟抱着他山庄里的女侍? 那个女佣人怎么有点眼熟?没错!能丑到这个地步的大概只有一个人。 “oh!god!”任凯恩赶紧放下森森,躲到一边去。“夏尔!我先去你的书房拿资料。” 任凯恩一个溜烟随即不见人影,原地只剩下夏尔跟森森对望以及一地的狼藉。 森森偷偷瞥了瞥身后的名画,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向夏尔自首。“嗯!夏尔先生!对不起!”森森朝夏尔深深一鞠躬以示最诚挚歉意。 夏尔瞥见空了一块的墙,立即猜想到发生了什么事。 “我该鼓掌吗?还是该颁张破坏王的奖状给你?” 隐含怒火的冷语,让愧疚不已的森森更加胆战。 “我我……是……是任凯恩说我……”森森慑嚅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别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有时间跟别的男人嬉闹,怎么不先把工作做好。” 夏尔依旧记得森森倚在任凯恩怀中满脸红晕的模样,早已主观地将森森归类于行为不检点的放荡女人,冰冷的绿眸不自觉流露出轻鄙的眸光。 任凯恩的视神经是不是有问题?连这种货色都看得上眼? “不是呐!我不是……我……我……” 这次真的是冤枉啊!明明是任凯恩吓她,她才会不小心勾到画。 森森委屈地扁着嘴,泪花已经开始在眼眶边打转。她从来就不是爱哭的人,可是眼前的情景却让森森急出了满眶的眼泪,然而让人为之心疼的眼泪看在夏尔的眼中,却成了激发怒火的助燃剂。“我不吃这一套。” 夏尔的吼声惊动了正在附近工作的女佣,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纷纷挤到大厅的门边窥探着大厅内的状况。 “柏安!”夏尔喊出声。 柏安听见夏尔的呼唤,连忙从一堆人中挤进大厅。“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把这幅画的损失记在她的身上。” “少爷!您说的是从殷森森的薪资上扣钱吗?” 柏安从口袋里拿出一本记事本,翻到森森资料的那一页,笔记本里载满了在腾皇山庄里工作的女佣资料,毕竟一个管家要管理超过两百名的女佣,没有笔记本辅助实在是相当困难。 “不然呢?”夏尔听见森森的名字,询异地扬起眉角。“阴森森?这是什么怪名字?” 避她阴森森还是阳森森,反正这女人的名字他记住了,他非得好好调查这个闯祸精的来历不可。 夏尔一把抢过拍安手上的笔记本,随即转身离开。 躲在门缝边凑热闹的众人看见夏尔离开后,才敢走近森森,好友苏欣也奔来森森身边询问事发经过。 “森森!到底怎么回事?夏尔王子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从未见过夏尔发脾气的苏欣,相当讶异才刚来几天,就让夏尔发两次脾气的森森究竟有何魔力。 “殷森森!我看,我调你去厨房好了,下回你小心点就是了,唉!”柏安看见泪眼汪汪的森森也不忍再多加责备,难得夏尔大动肝火,他这老人就不用再多此一举了。 “谢谢你,管家先生。”森森对柏安轻声道谢。 “管家先生!请问这幅画我该赔多少?” 不管结果如何,夏尔都说这幅画要她赔了,如果再来个两百五十万,她怕是到下辈子都还赔不完。 “庆幸这不过是‘莫内日出印象’的复制画,不过复制者是一流的名师,这幅画起码也有八、九十万的身价,若是真品,可能价值五亿以上的台币。” “八、九十万?五亿?” 如果是五亿,那她干脆直接以死谢罪算了,庆幸弄坏的是八、九十万的,那她还可以咬紧牙根还债。 可是……两百五十万加上八、九十万…… 砰!森森再度选择以昏迷来逃避即将面临的噩梦。 第三章 “唉!唉!唉!”连三叹正是森森目前的心情写照。 森森拿着吹风机,小心翼翼地将湿了一半的画烘干,望着莫内的名作“日出印象”成了“污水印象”,森森真是欲哭无泪。 明明就不关她的事,为何惨事总落在她头上。“唉!” 苏欣的耳旁,不停传来森森唉声不绝的叹气声。“森森!你行行好,我求求你别再叹气了,不过也真有你的,能让夏尔王子发火,我们可从来没见过他当面骂人呢,连柏安管家都不好意思再骂你了。” “唉!阿欣,这件事不值得高兴好吗?” “谁说的!”苏欣忽然兴致勃勃地凑到森森身旁。“森森,你知道吗?自从我来腾皇山庄工作,可都没机会跟夏尔王子说上一两句话,你才来没几天,就让他对你说那么多话,你已经成为我们这群女佣的传奇人物了,大家都好崇拜你呢!” 敝事!她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大家竟然把她当伟人来崇拜? “阿欣!你们也太夸张了吧?” 这种赞美她怎么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反而有种悲凉的感觉? “一点也不!包新奇的是大家现在才知道,夏尔先生发起火来这么可怕。” “现在才知道?你们从来都没让他骂过啊?”森森相当讶异。 “山庄里的事大都是柏安管家在打理,夏尔王子也从来不过问,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可以接触到他,更别说跟他说上一两句话了。”苏欣的语气满是哀怨。 “这样啊,那你知不知道夏尔先生有个古怪朋友叫任凯恩?” 森森想起这个罪魁祸首,依旧是余气难消。 “任凯恩喔!他说的话没有一句可以信,他看到女人都说漂亮,然后就会借机偷亲你的手,不然就是偷亲你的脸颊,说这些都是国际礼仪,不过看在他跟夏尔王子是好朋友,大家就算了,反正看到他,有多远就闪多远。” “好朋友?”原来是好朋友的关系,所以任凯恩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是呀!听柏安管家说过任凯恩是夏尔先生在法国就认识的朋友,两个人好像是从小就认识了,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咦!阿欣!你快看,画快干了。” “森森!即使画干了,它也没办法恢复原来的样子,你就别白忙了。”苏欣打个哈欠,揉揉酸涩的双眼。“我好困,明天还要早起工作,我先睡!” “好!那我不吵你了。” 森森担心吹风机的噪音过大,索性将画搬到房间外头的走廊上供干。 烘了一个半小时,整张画才算完全干了,森森抚模着热吁吁的画感动万分。“太好了,总算烘干了,只要把它挂回去,就大功告成了。” 森森小心翼翼地搬起画作,蹑手蹑脚地走到大厅去。 由于时间已近凌晨两点,山庄里的女佣人大都已经就寝,整座山庄静悄悄的,仿佛空无一人。 森森走到大厅,大厅里只有几盏小壁灯亮着,其余皆是漆黑一片,不过二楼却透出灯光,在一片黑当中格外显眼。 森森从灯光的方向猜测是从金色楼梯的那一端照出来的。“难道夏尔先生还没陲吗?” 森森耐不住好奇心,偷偷模模地沿着金色楼梯往上爬,果然看见夏尔卧房的房门开着,因此才有灯光投射出来。 森森才刚要离开楼梯,一个念头猛然窜入她的脑海:如果她利用现在,去告诉夏尔她把画整理好了,夏尔会不会就宽恕她让她不用再背负八十万的债务?说不定她也可以乘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就这么办! 森森一时之间忘了苏欣曾嘱咐过她不准擅自上楼的禁令,一心只想要解开夏尔对自己的误会。 森森搬着书作,一步步地往上走,每多靠近夏尔一步,森森的心跳就越加速。 森森站在楼梯最顶端的两阶,双眼战战兢兢地往房内瞧。 只见夏尔坐在一人座的沙发椅上,仅在腰际上围着一条浴巾,然而惊人的是夏尔的月复上蹲着一只以白色为底色,身上有一些黑色斑点的毛茸茸小狈,小狈儿拼命舌忝着夏尔的掌心,逗趣的表情惹得夏尔露出一口白牙浅笑。 他笑了! 夏尔露齿浅笑的画面直接僮进森森的瞳眸里,穿透视网膜,直接反射到大脑视觉区,森森的目光全黏在夏尔挂着浅笑的脸庞上,深深着迷着。 夏尔的表情就像个单纯的大孩子,完全不像平日令人感到疏离与冷漠。 森森甚至有一刹那的错觉,原本高不可攀,对她而言远如星子的男人,突然离她好近,近到仿佛是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谁准你上来这儿?” 不知何时,夏尔的身影忽然矗立在森森面前,脸上的表情早已回复到原本的冷漠,身上也被了一件浴袍。 瞬间,森森感觉到她与夏尔之间的距离,仿佛又离了两个银河系那么远。 “呃……夏尔先生……我是……我……”森森一张脸早已因偷窥而涨得通红,现在又看到夏尔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颗心更是紧张到差点爆出。 “我是……我……我……” 森森越想解释自己尴尬的处境,话就越说得不清不楚,结结巴巴。 夏尔眯起狭长的绿眸,开始观赏起森森“诡异”的装扮。 米色的洋装上头多出几枚“古怪”的图案,不是在袖口多出一个趴趴熊,不然就是在胸口多了几只无尾熊,整件衣服花花绿绿的就像一颗圣诞树,再往下看是一双破败的皮鞋,仔细看似乎还可以看见森森不小心突出来又赶紧缩回去的五爪,显然那双鞋并不合脚而且早破了。 除此之外,最让人注目莫过于森森头上那片出奇平整的浏海,古怪的浏海配上垂到胸口的长发就像一个ㄇ字型。 这张脸配上这身打扮,到鬼屋兼差可能都还绰绰有余。 夏尔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勉强吐出一句话。“你没别的睡衣跟鞋子吗?” 森森瞧了神情相当难看的夏尔几眼,畏畏缩缩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森森还是硬着头皮澄清夏尔对自己的误会。“这不是睡衣,这可是隔壁的王大婶送我的,也是我惟一比较好看的衣服,我除了拖鞋外,就只有这双皮鞋,这已经是我最盛装的打扮了。”森森露出一抹苦笑。 夏尔不可置信地清清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台湾不是早就经济奇迹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穷鬼? 不过总算能理解,为何森森听见她要赔偿两百五十万元时会吓到昏过去,毕竟这笔钱对她来说已经是天价了,照这个情况看来,他要这种穷鬼还这笔钱似乎有些不切实际。 “汪汪!” 伴随着一两声稚女敕的狗叫声,原本坐在夏尔月复上的小狈儿,忽然一个溜烟跑到森森身边,一会儿朝森森叫两声,一会儿又舌忝森森的小腿。 森森看着绕着她打转的小狈儿,短短小小的身体仅有黑白两色再配上蓬松松的毛,从两耳到脸部为荼褐色,长了两只像蝴蝶形状的耳朵,还有一条与松鼠尾巴相似的大尾巴。“好可爱的狗!” 森森第一次看到长得如此可爱的狗儿,兴奋地抱在怀里逗弄。“夏尔先生!这是哪一种狗?我怎么从来都没看过,好可爱喔。” 夏尔望着跟狗儿玩得正开心的森森,有些讶异。这只他从小养到大的蝴蝶犬相当怕生,今天却主动对一个陌生的女子摇尾示好? 不过夏尔平静的口吻,却丝毫没有泄漏他惊讶的情绪。“蝴蝶犬!” “蝴蝶犬?它的耳朵确实很像两只蝴蝶,我也好想养一只狗,可惜家庭环境不允许,如果身边有一只狗可以作伴,那我就不用害怕寂寞跟孤单。” 森森宠溺地抚模着蝴蝶犬松软的毛,然而眼眶却微微一热,好像有某种压抑许久的情绪快要遣堤而出。 “其实我很怕寂寞,如果我能养一只狗,它就能时时陪伴在我身边,当我孤单的时候或许就不会害怕到发抖,甚至到了晚上,也不会一个人缩在棉被里哭。” 森森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竟然一直说出会让自己出尽洋相的怪话。 鳖异的气氛开始在夏尔跟森森四周散发,是一种带着些许哀愁与不安的氛围。 然而夏尔在看见森森逐渐泛湿的双眸后,不经意融化了一贯显露在他瞳中的冰冷,一向坚硬如石的无温心房也多了一丝怜悯的情绪。 森森蓦然发现夏尔注目的眸光,这才惊觉到自己究竟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可笑的话。“唉呀!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 森森勉强绽出了笑意,想偷偷抹去悬在眼眶边的泪水,没想到这一抹,却惹出更多的眼泪,眼泪随即一发不可收拾地淌满整个脸颊。 “汪汪!” 森森抱在怀中的狗儿机灵地舌忝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夏尔有些惊讶段森森的眼泪,竟然让他的心房在一瞬间窜出,对她的同情与怜悯,不过夏尔迅速压下那可笑的情绪反应,他向来不需要在意别人的感受,更别说几摘眼泪就可以收买他的心。 “你究竟上来做什么?” 夏尔漠然的情绪,迅速逼退森森怎么止也止不住的眼泪。 森森愧疚地低下头。“夏尔先生!莫内的画我已经处理好了,看你还没睡,所以就拿上来让你看一看。”森森坦白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丢垃圾桶,那已经是废物一件。” 夏尔说完,随即转身离去。 窝在森森怀中的蝴蝶犬,似乎也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古怪气氛,随即挣月兑森森的怀抱,跟着夏尔的步伐进了卧房,而夏尔立即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原本透着光线的大厅,瞬间又黑漆一片,森森只感觉到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她。 森森这才明白她跟夏尔之间的距离是多么的大,他跟她就像两条永远不会交集的平行线,他只要关上一扇门,就可以轻易将她屏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森森嘴边扬起一抹苦笑。“算了!这幅画挂在房间自己欣赏也不错。” 森森拿着书作,步伐沉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腾皇山庄今晚有场晚宴,所有腾皇山庄的女佣都进入备战状态,宴客用的高脚杯、碗盘等器具全都擦拭得一层不染,而大厅地板也打了好几层的腊,整个大厅装饰得极尽华丽之能事。 晚宴时间一到,宾客们鱼贯走入大厅,男的西装笔挺,女的大都是贵妇装扮。 “哇!真是漂亮!” 森森偷偷拉开门把,露出一条可以让她看清楚大厅情况的细缝。 森森首次见识到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交际活动”竟然是如此大的阵仗,光是贵夫人身上珠宝刺眼的光芒就足够刺到她眼瞎。 倏地,大厅上热烈的掌声瞬时惊醒森森的思绪。 只见众人纷纷向会场中心移动,而众人的目光全看往同一个方向,森森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那是……夏尔先生。” 森森努力踮高脚尖,才看到正从金色楼梯走下来的夏尔,他穿着一身黑色合身的燕尾服,全身散发出沉静、优雅的气质,不轻易绽放笑意的嘴角,此时竟微微扬起礼貌性地微笑。 夏尔这一笑瞬时勾动现场所有女性的芳心,躲在门缝边的森森早举白旗投降,双眸失魂似的直盯着夏尔的一举一动。 “欢迎各位赏光,请慢用。” 夏尔说完话后随即穿过人群,拿着香槟跟几名男宾到角落边谈话,几名跟夏尔说话的男人,似乎正在努力说服夏尔什么,不过夏尔仍旧不为所动,独自啜着香槟酒,最后那几名男子放弃了,转身走入人群里,夏尔仍旧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着喧闹的人群。 夏尔沉静的身影跟人影错综、欢乐喧闹的宴会大厅显得格格不入,就像只是冷眼旁观的第三者。 森森望着早已敛下笑容的夏尔,眼前的夏尔跟刚刚几乎是判若两人,夏尔的身上总不知不觉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接近的傲气,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看透人间百态般孤傲,又像是带着一点嘲弄的轻视眸光。 若不是之前曾经看过夏尔跟蝴蝶犬相处的画面,森森几乎以为夏尔是个天生无情无温的人,他的冷漠总给人疏离感,让人不知不觉在接近他时,便会自动退后一步,然而这些特点,却总是让远远观望他的森森受到强烈的吸引。 瞬时,正当森森盯着独自一人的夏尔时,忽然看到夏尔笔直地朝她这儿走来,森森下意识地将夏尔的举动,误认为是他发现她在偷看他,随即心虚地掩上门。“天啊!被他看见了吗?” 森森躲在门后大口喘着气,一颗心紧张到几乎要跳出口,而脸颊也浮上朵朵红云。 森森在原地紧张到不停绕圈子,可是不管她再怎么绞尽脑汁,想要拟出一份合理的说辞,脑袋瓜依旧一片空白。 “天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森森心惊胆战地站在门后,倒数着夏尔拉开门把的时间。 一秒、三十秒、两分钟、十分钟…… 半小时过去了,门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是我太紧张了?” 森森耐不住好奇心又偷偷拉开门把,映入眼帘的是,五、六名花枝招展的女人团团围住夏尔,每个女人无不使出浑身解数挑逗着他。 森森看着围绕在夏尔身旁的女子,几乎跟她差不多年纪,可是经过精心打扮,每个人都像明星般漂亮,连最平凡的五官放在她们脸上,几乎都是最完美的组合,像极了一尊尊精心雕琢的芭比女圭女圭。 “好漂亮!”森森忍不住惊叹出声。相对于那些光鲜亮丽的女子,森森觉得自己像个毫不起眼的丑小鸭。 森森抚着自己脂粉未施、布满坑洞的脸颊,心口着实有股怅然若失,一种期盼美丽的渴望,不停在森森心中扩大、滋长。 如果她也能变得那么漂亮,夏尔会不会多注意她一眼? “喂!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厨房帮忙端菜。” 避家柏安的嗓音,冷不防打断森森的白日梦。 “是!我马上去。” 森森依依不舍看了夏尔一眼,才死心地将门合上。 不管如何,她女佣的身份永远不会改变,那她又能渴望改变什么?她只期望往后的日子,能让她顺利还完债务就心满意足了。 森森敲醒自己的白日梦,打算到洗手间洗洗脸,好让自己恢复工作时的干劲。 第四章 森森踏进洗手间,扭开水龙头掬了一个掌心的水轻轻拍在脸上,清凉舒适的冰凉瞬时舒缓了森森满脸的臊红,也浇熄了森森心中美丽的渴望。 正当森森睁开双眸的刹那,赫然发现钱台前搁着一支口红,可能是某个在化妆间补妆的贵夫人忘了带走吧! 情不自禁拿起那支口红,森林在盖子上清楚看到印着一个奇特的符号,它是两个“c”字背对着背扣着(chanel),森森虽然不知道是何种厂牌,不过从它精致的外壳,大略可以猜知铁定是价值不菲的。 森森小心翼翼地转开口红盖,马上飘出一阵清新的香味。“原来是粉紫色的口红,这口红真香。” 不知道这个颜色擦在她脸上好不好看? 擦擦看,反正是免钱的又没人会看见;不能标,擦了也只是多余。 正反两极的念头不停在森森脑海中交战着,最后森森依旧臣服于内心小小的渴望——漂亮一次。 就这么偷偷漂亮一次,她就满足了。森森用小指头抹了抹粉紫色的口红,再涂在自己的唇上。森森不敢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不过是涂了点口红,怎么马上就感觉到整个人亮了几分,更不敢相信一支口红就有一这么神奇的功效。 不过口红终究是别人的,她也用不起这种奢侈品,还是不要做梦比较实际。 森森重新将口红收好,打算交给管家柏安处理,森森才刚踏出洗手间就听见柏安的吼声。 “殷森森!你究竟在模什么?还不快来帮忙,你再不来我就扣光你的薪水。” “马上来!” 森森气喘吁吁地回到厨房,柏安则是捧着一盘菜,脸色极为难看地站在厨房外等她。 “端好!这道菜可是这次晚宴的重头戏,红酒烩牛肉(boeufbourguignonne),你端到主桌上,再顺道把其他的空盘子给收回来。” 柏安不放心地再次叮咛,就怕天生闯祸精的森森会搞砸了。 “是!我会小心。” 森森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晶盘,站在门边的女佣随即帮森森拉开了门把,让森森顺利进入大厅内。 森森总算有机会走进大厅内,整个装饰华丽的大厅带给森森强烈的视觉震撼,眼前华丽的景致,跟她用一条细缝偷看的景象有着天壤之别,森森望着衣着光鲜亮丽的男女宾客,有一刹那间的错觉,误以为自己跟他们是一样的,可以穿着炫丽的礼服,画上最时髦的彩妆,姿势优雅地站在自己最欣赏的男人附近,倾听他说话。 强烈的渴望不停在森森心中发涨,森森感觉到她似乎越来越不能压抑心头那股不停涨大的。 森森下意识地寻找夏尔的身影,在森森快要走近餐桌时,一抹离她二十步远的身影蓦然吸引住森森的目光。“夏尔?” 夏尔正站在窗边,身旁围绕着几名女性,一抹失落蓦然袭上森森的心头。森森真的觉得自己实在离配得上夏尔的女子的标准太远了。 “唉!”饭可以多吃点,白日梦就少作了。 “森森!这杯红酒是方琴娜小姐要的,你端过去给她!” 忽然出现的声调,当场打断森森的白日梦,只见苏欣不知何时来到森森身旁,手上捧着托盘,上头摆了杯盛着枣红色液体的高脚杯。 “方琴娜小姐?她在哪?” “就在那儿,现在跟夏尔王子说话的那名华人女子。” “喔!我马上去!” 森森接过苏欣手上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向方琴娜所在的方向,那也是夏尔所在的方向,每接近夏尔一步,森森的心跳就越加速。 怦!怦、怦!怦、怦、怦!清晰的心跳声不停回荡在森森的耳际。 森森深呼吸一口,恭敬地停在方琴娜身后约莫两步的地方。“方琴娜小姐!这是你要的红酒。”“喔!谢谢!”方琴娜转过头,接下那杯红酒,然而当方琴娜与森森两人面对面时,彼此都让对方唇上的口红色给吓了一大跳。 紫红色?!森森与方琴娜同时惊呼出声,不过反应快的方琴娜马上展现出强势作风直接开骂。“你怎么会有这种口红色?这颜色是我特别去订制的,别人不可能会有的,而且我的口红刚掉了,是不是你偷走的?” 面对方琴娜咄咄逼人的强势态度,森森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傻傻地愣在当场。“呃……” “我我……” 森森越想解释清楚,话就越说不清楚,森森慌张地望了夏尔一眼,发现夏尔同样以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这下更加担忧自己又会在夏尔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方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口红,我看它放在洗手间,颜色又很漂亮,所以才拿来涂涂看,对不起,我绝对不是有心的。” 森森深呼吸一口才把话说清楚,话一说完,森森马上朝方琴娜深深一鞠躬表示最诚挚的歉意,也不忘赶紧将口红拿出来奉还。 方琴娜狠狠地一把抢过口红,一个突然,将手上的红酒直接拨在森森脸上。“把口红擦掉,只有我能涂这种颜色。” “对不起!对不起!” 森森一面狠狠不堪地擦着脸上的水渍,一面不停地朝方琴娜鞠躬道歉。 夏尔湛绿的眼眸望着双眼漾满惶恐的森森,那双凝泪的眼眸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随便顺手牵羊的眼睛。 “夏尔!你看看你庄里女佣的行为竟然如此不检点,你怎么能放心把这种人留在庄里,小心家贼难防呦。” 方琴娜小鸟依人地偎向夏尔伟岸的胸膛,不忘娇嗔的为夏尔抱不平。 由于方家早年移居法国,加上自身拥有一间规模颇大的电子科技公司,因此在法国的时候就与腾皇集团在商业上有着相当密切的合作,现在腾皇集团将发展的目标移往亚洲,方家自然也跟上合作脚步,两家往来密切,方琴娜自然与夏尔有着非比寻常的熟悉程度,外界的人也都看好两家这次的商业联姻,几乎可以说是商界上最盛大的婚事。 对于夏尔,方琴娜更是信心满满,毕竟也只有她是夏尔的祖父惟一认定的未婚妻人选,至于其他阿狗阿猫的女人,方琴娜丝毫没放在眼里,此外,夏尔虽从未亲口允诺娶她,不过方琴娜相信,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音乐声嘎然止住,众人的目光无不往森森身上集中,加上方琴娜的结论,众人纷纷对森森露出鄙夷的眸光。 森森明显感受到众人不友善的注目,顿时更是愧疚的无地自容。“对不起!方小姐!我愿意赔偿你的损失。” “哼!你以为这条口红是地摊货啊,你以为你赔得起吗?既然你都擦过了,我也不要了。” 方琴娜推开落地窗将口红扔到外头的草皮上,一脸挑衅地望着森森。“如果你想要,自个儿到外头捡去,我倒不介意送你遮丑,免得谁看到你都想吐。” “谢谢你!方小姐。” 森森望着方琴娜,这才发现方琴娜有着白皙无瑕的光滑肌肤,加上精心打扮,几乎可以说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美女,站在夏尔身旁,就像王子与公主般登对,据其他人说,方琴娜可能是某高科技公司总裁的千金呢! 显赫的家世、美貌,这些她都没有,她拿什么跟别人争? 森森不敢看向夏尔,压根儿不敢奢望夏尔会帮她说什么,森森慌乱地退出了宴会厅。 森森才刚踏出宴会厅,柏安迎面就是一阵痛批。“你是怎么搞的?你不知道这场宴会对奥瓦莱特家族有多么重要吗?竟然还得罪方小姐,真不知道你脑袋在想什么,你到其他地方去,这里不需要你了。” “很抱歉!那我下去了。” 森森轻声道了歉,随即转身离开,原本要回房间的步伐,却停在通往屋外的走廊上。 既然方琴娜小姐不要那支口红了,那她捡起来用应该没关系吧! 森森走向屋外,沿着窗边寻找,果然在草丛里找到那支被扔出来的口红。“就这样丢了,未免太可惜了。” 森森将沾上口红的砂土拨干净,极其宝贵地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森森的嘴角浮上浅浅的笑意。这支口红可说是森森第一次拥有的化妆品,她自然格外珍惜。 森森看向屋内,众人又开始翩翩起舞,而森森也在靠近窗边的角落,发现夏尔跟方琴娜的踪影,两人也跟其他人一样开始跳舞。 一个转身,方琴娜粉紫色的德摆扬起一圈漂亮的舞花,配上流利的舞步,方琴娜就像一抹艳丽的飞舞精灵。 “好漂亮!她真的好漂亮。” 森森不自觉将脸贴在窗边,两眼眨也没眨地直望着方琴娜曼妙的身影。 她真的好想……好想……也拥有如此亮丽的外表,这样或许她跟夏尔的差距就不会那么大了吧! 不过终究要回归现实,她终其一生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机会的,森森叹了一口气,落寞地离开窗边。 当晚宴结束,所有收拾的工作都告一段落后,正要回房休息的森森,意外地在通往庭院的走道上发现夏尔正在跟几名男子聊天。 森森停下脚步,躲在转角遥偷偷望着夏尔,思索着她是否该为今天的行径向夏尔道歉,毕竟她一个无心的行为,却让夏尔的名誉蒙羞。 不行!她一定要亲自跟夏尔道歉。 深呼吸几口,森森再度将头探出,发现几名跟夏尔说话的男子已经离开了,走道上只剩下夏尔一人的背影。 森森连忙鼓起勇气追上前去。“夏尔先生!” 森森一边呼唤夏尔,一边招手,陡然一个步伐不稳,随即跌个狗吃屎。 “天啊!”森森揉着下巴哀嚎,赫然发现眼前多了一双黑皮鞋。 森森仰起下巴,随即看见夏尔正以疑惑的眼光盯着她,森森赶紧站起身整理服装。 “有事吗?”夏尔缓缓开口,语气不愠不火。 “今天真的很对不起!”森森再度期夏尔深深一个鞠躬。 她已经记不得她究竟道歉了多少次,总之她就是不停在闯祸,森森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偏偏这种麻烦事就是不停找上她。 角落里突如其来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顿时吸引住夏尔与森森的目光,原来是森森收在口袋里的口红不小心滚了出去。 森森赶紧将口红捡起来准备交给夏尔。“对不起!我是来为这件事道歉,夏尔先生,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这支口红是方小姐的,我愿意赔偿方小姐的损失。” 夏尔睨了森森一眼,仍是面无表情。“既然不是你的,你为何擅自使用那支口红?” “我……”森森低下头,畏缩地回答。“我只想试试……我擦上口红会不会跟方小姐一样漂亮。”“那是不可能的事,或许你该自己照照镜子,就会发现自己的想法错的有多离谱,我关心的不是你的美丑问题,而是你今日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名誉!” 夏尔冷硬的口气,展现出是非分明的作风,丝毫不对森森施舍一点同情。 “我知道,可是我……” 森森还想要辩解、澄清什么,无奈一看见夏尔严厉的眼眸,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森森还是鼓起全身的勇气,将自己的真心话吼出口。“我知道我贪心,不该拿别人的东西,可是我只想让自己漂亮一点,因为每一个在你身边的女人都漂亮的跟仙女一样,我只不过想学学她们而已。” 话吼完,眼泪也跟着滚落,森森一面抹着泪,一面哽咽着。 “看过她们后,我才明白自己有多丑,连方小姐用来美化的口红,对我来说都只能遮丑,我好希望自己也能美美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只能优傻的羡慕别人,即使这支口红方小姐不要了,可是我依然会好好的保存它。” 夏尔望着潸然泪下的森森,绿眸里有着惊奇的眸光,脑海里猛然回想到今晚不停跟方琴娜道歉的森森。 森森的表情所流露出来的情绪,就像一个渴望吃糖却又吃不到糖的可怜孩子,让人不得不心生怜惜,更让夏尔惊愕的是即使方琴娜对森森恶言相向,森森依旧眨着羡慕的眸光望着她,既不是怨恨也不是嫉妒,就像一只丑小鸭望着天鹅般羡慕。 “真难得你有自知之明,美丽的女人纵使没有半点内涵却也赏心悦目,可是丑女人还没看到她的内在,就已经让人倒尽胃口,更利说能引起男人挖掘丑女内在美的兴致。” 夏尔意外地露出一抹玩味性的浅笑,似乎没有刚刚盛怒的样子。 森森停下抹泪的动作看着夏尔。“我知道美丽的女人才能吸引男人的目光,而丑女人只配让男人呕吐!所以我才想要变漂亮,目的就是……就是……”未竟的话语森森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森森眨着泪眼。她可记得很清楚夏尔刚见到她时的嫌惠表情,不就是因为她大丑?大俗? 夏尔定神注视着森森,沁绿的眼眸泛上一层疏离。夏尔自然而然将森森的目的视为那些老想攀附他的女人一样,皆是看重他一身的附加价值。 “你不用费尽心思讨好我,我对老想爬上我的床的女人没兴致。” 听夏尔又误解自己的意思,森森再度大吼。“我没有要讨好你,我只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不要再用嫌恶的眼光看着我,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回,森森吼的更大声,连夏尔的耳际还留有余音,不讳言,这句话确实撼动了夏尔的心绪。他的存在真的对她如此重要吗? 夏尔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你的志向还真与众不同,一堆人挤得要当我的情妇,你却只要我看你一眼?” 森森回以一抹坚定的眸光,相当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那你就不妨试试!如果你真能改头换面,我倒不吝惜多看你一眼。” 夏尔饶富深意地观了森森一眼后,随即转身离去。 “夏尔先生……”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表示只要她能变漂亮一点,她就有机会得到他的关注? 不管是真是假,森森心中已经升起一股想要月兑胎换骨的决心,就冲着夏尔那句话。 第五章 自从发生接二连三的意外后,森森被派到山庄外拔草,免得又制造麻烦。 “唉!还是沦落到这个地步。” 森森一边叹着气,一边整理花圃,忍耐着足以将人蒸熟的艳阳热度,此时脚下猛然多出一抹影子,暂时为森森遮去了烈阳。 森森惊讶地转过身,随即看见任凯恩正对着她笑。“你……不是……” 森森一见到正是不久前把她整的人仰马翻的任凯恩,眉角的青筋开始跳动,况且任凯恩的笑容让森森头皮有些发麻,直觉就没有什么好事。 “唉呀!你就是那天的那一个美女嘛,我正想找你道歉呢,上回是我不对,害你白白挨了一顿骂,我真的很抱歉。” 任凯恩坦然地朝森森鞠个躬,诚恳道歉的态度顿时让森森的火气消了不少,森森也不得不将这笔帐暂时抛到脑后,不予计较。 “算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对了,我听夏尔说这山庄里有个很爱闯祸又很想变漂亮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你?” 任凯恩笑得颇为神秘,但是森森整张脸却早已红的跟柿子一样。 夏尔怎么会告诉任凯恩这种事?这不过是她的肺腑之言,她压根儿不敢奢望会有达成的一天,不过任凯恩所说的那个人也确实是她,森森只好点头承认。 “嗯!是我,不过我这个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所以我想再怎么补救也无济于事。” “其实你现在这副德性,也不是无可救药,只是你比较不懂得化妆、保养自己罢了。”任凯恩俨然一副专家的口吻。 “是吗?那请问大师我该怎么救?” 无可救药?异于常人?她怎么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怪。 “光由外表看,你就必须先处理痘子、肤色黯沉、黑眼圈、黑斑、角质等这些问题,等肌肤调理到最佳状态,化起妆来才不会是用来遮丑,化妆真正的目的是在美化女人。” 说起保养、化妆这门学问,任凯恩可说得头头是道,他可是创立了一间全球排行第五大的化妆品公司p。b,旗下的几个化妆品牌在市场上可是赫赫有名。 扁听到任凯恩洋洋洒洒列了一堆问题,森森就已经听得头昏脑胀。“听起来我——好像没得救了。” “相信我绝对有得救,总归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变漂亮?” “想是想,可是……我没有多少钱可以支付你。” “哈哈!只要你答应就没问题,所有器具都由我们公司提供,而且不收你一毛钱,只是成功后你必须当我们公司的动态广告一年,免费帮我们宣传新产品。”任凯恩笑得颇贼。 “新产品?再说你为何要帮我?我又没办法给你什么好处。” 即使到现在,森森仍旧对任凯恩这个热情过头的人不了解,就跟苏欣曾跟她说过的,任凯恩的话都要打八折来听,这种专门赚女人钱的男人比一般男人还可怕,因为他们相当了解女人的心态,也知道女人一贯的思考模式,所以森森才会马上被任凯恩抓到弱点想要在夏尔面前变漂亮的心态。 “是没什么好处啊,我只不过想看看新产品的效果罢了,而且由你来拍广告一定更有说服力。”“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如果成功把你变成美女,那更加表示我的产品很有效果,到时候想不赚钱都难。” “是吗?希望不要让你赔钱才好。” 森森看任凯恩信心满满的样子,实在不忍泼他冷水。 不讳言,当在任凯恩列出几百项女人化妆打扮的好处后,隐藏在森森心底亟欲变漂亮的渴望心情也开始蠢蠢欲动。 尤其看了围绕在夏尔身旁的名门淑媛后,更加激发森森变漂亮的决心,她真的想试试看她打扮后,跟那些高贵的千金小姐会不会仍旧存奢极大的差距,更让她在乎的是,她变漂亮后,能不能吸引夏尔多一点关注的目光。 冲着这个想法,森森毅然决然答应任凯恩的改造计划,而这次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烈日当空,森森与任凯恩躲在凉亭里好躲避炙热的阳光,从今天开始,就是森森进行改造计划的第一天。 “根据我帮你测得肤质属性,是属于混合肌,这种肌肤t字部位会较油腻,两颊干燥,我现在告诉你保养皮肤的重要步骤,第一要多喝水、多吃水果、禁吃油腻食物。第二保持脸部清洁,一天洗二次脸,早晚各一次。对了,你都用什么品牌的洗面乳?” “我都用清水洗而已耶!”森森露出惊奇的表情。 “都什么时代了,你还在用清水,难怪你的皮肤糟成这副德性。”任凯恩马上显露出鄙夷的表情。 “陪!这罐是洗面乳,这瓶是美肤露,还有……我都帮你二标上编号,你按照号码使用就可以了。” 任凯恩从手提袋里倒出一堆瓶瓶罐罐,只是当森森看到编号编到第十五号时,人已经处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任凯恩!真要抹这么多啊?这些东西我根本都搞不清楚有什么作用,就要我涂在脸上,会不会大冒险了?” 任凯恩再度投给森森一个“不识货”的鄙夷眼神,继续发表未完的高论。 “你必须维持正常作息、避免熬夜,才是改善肌肤的不二法门,洗脸的时候要用温水或冷水。开始洗脸前,先把手洗干净,然后……”任凯恩说了一堆关于洗脸的步骡,光听步骤就已经让森森晕头转向。 她从来不知道洗个脸也要如此大费周章,叫她记住这么多项的步骤,还不如叫她去盖万里长城还比较简单一点。 “这只是初步,你一定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听清楚没。” “这还只是初步啊!”森森感觉到自己的小脑袋瓜,已经隐隐作痛了。 “然后,我来讲解每一瓶的功能,化妆水的目的是……” 任凯恩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保养品的功能,种种艰难的步骤,已经逐渐消磨森森变漂亮的决心,究竟该不该在那些瓶瓶罐罐逼疯她前,先举白旗投降? 森森开始怀疑究竟她这么做会不会是个愚蠢的决定,但是为了夏尔,她拼了! “天啊!森森你脸上抹了什么啊?” 苏欣才刚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房间,立刻让脸上涂着深灰色染料的森森结吓了一大跳。 “深海藻泥!任凯恩说,涂这个东西可以消除黯沉的肤色,还能保养皮肤。” 经过任凯恩的训练,森森对于保养的用语已经知道了相当多,也逐渐弄清楚那些瓶瓶罐罐究竟有何作用。 “真的啊?那我也要试试,咦!cpf是什么牌子,我怎么没听过?” 苏欣语带羡慕,也赶紧挤了一些深海藻泥抹在脸上,两个人就像戴上灰色的防毒面具一样可笑。 “呃……任凯恩说这些产品还没发表过,所以才要人来试试这些新产品。” 苏欣一听到是还未上市的新品,整个人吓得跳起来。“啥?那我不要用了,这大冒险,万一把脸涂烂了怎么办?” 苏欣赶紧拿了湿毛巾将脸上的深海藻泥给抹掉。“我就说嘛,任凯恩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是要找白老鼠试验啊,森森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把那些来路不明的保养品涂在脸上。” “没差啦,反正我原本就没漂亮到哪里去,就算再丑也不过变成原来的样子罢了。” 森森耸耸肩一脸的无奈。她当然知道这么做会有风险,可是有人愿意帮她进行改造计划她感激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再多想什么,就算她想用市面上那些“效果惊人”的保养品,什么skiii、秘思阿陀、佳丽宝贝的,她根本连一罐最基本的洗面乳都买不起,更别说买什么保养品了。 “唉呀!哪有一个女人会说自己丑,森森,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说不定你用了这些新品后,会彻底改头换面一番也说不定呢!” “希望是。” 森森闭上双眼,脑海里马上浮现夏尔的影像。 他是如此的尊贵,她不过是不起眼的丑小鸭,丑小鸭真的可以变成天鹅吗? 这个答案达森森自己也没有把握,森森惟一期盼的只有,当她真的如愿以偿变得漂亮一点时,夏尔能多看她一眼,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由于森森都被派去做清扫花圃的工作,根本没有什么矶会见到夏尔,经过任凯恩几个月的严加调养,森森的肌肤有了明显的改善,褪去黯沉的肤色,脸上坑坑洞洞的景象也消除了不少,限之前模起来粗糙的像砂纸一样的肌肤触感大为不同。 不过在达到这个目标之前,森森都不知道已经在脸上抹了多少层东西,总之能美化肌肤的方法,森森全部试过了,连任凯恩的“两不两要政策”——不熬夜、不吃油腻、要多喝水、要常清洗,森森都谨记在心,莫敢违背。 现在森森刚把花圃里的杂草清除完毕,正倚在凉亭边稍作休息。森森戴了一顶宽边的大草帽,脸上也抹上了spf15的防晒乳液,因为任凯恩很明白的告诉她阳光是女人的天敌,能少晒就少晒。从任凯恩身上,森森确实学到相当多保养自己的方法,也才体会到以前的她将自己忽略的有多严重,女人最重要的脸她都只是用清水泼一拨,洗一洗而已,更别说还会进行什么保养的工作。 “唉!今天真是热死人了。”森森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拍拍泛红发热的脸颊。森森拿出口袋里的夹子将自己过长的浏海往后夹,这个动作却不经意露出森森白别饱满的额头,以及一张因工作流汗而泛红的脸蛋。 “森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一名身材短小的女佣阿梅,端着一碗浓汤出现在森森面前。 “可以啊,我刚好忙完了。”森森绽出浅笑。 “因为我肚子有点痛,所以不能把这碗浓场端去给方小姐,你能不能代我跑一趟?” 阿梅有些心虚地望着森森,不过仍然表现出月复痛如绞的痛苦神情。经过几个月下来的相处,森森的好脾气已经赢得大家的一致赞同,只要有什么疑难杂症去找森森,森森大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打从晚宴之后就住在腾皇山庄的方琴娜,是庄内最难摆平的客人,尤其是拿东西到她房里时,她大小姐一个不满意,碗盘就会扔到女佣身上,有这种恶习的女人当然是能避就避。 方琴娜……呃……老实说,她实在不太想去见她,可是当森森一见到阿梅如此痛苦的样子,还是含泪答应下来。“那好吧!方小姐在哪?” “她在二楼的阳台,其他就拜托你了。” 阿梅一见到森森答应了,随即一个溜烟不见踪影。 “好,我现在就去。” 第六章 森森月兑掉头上的草帽,捧着阿梅交给她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进山庄内二楼的阳台。 森森才刚踏进二楼阳台,就立即见到一个恐怖的影像。 夏尔的宠物,也就是那只蝴蝶犬不知为什么正对着方琴娜低吼,低沉的吼声像是在暗示它随时有可能扑上前去。 “汪——” 蝴蝶犬一声低吼,已经扑上前去一口咬住方琴娜紧握在手上的皮包。 “天啊!这只野狗是哪里来的。”方琴娜努力甩了几下,蝴蝶犬依旧紧咬住不放。方琴挪一见到自己心爱的皮包眼看就要身首异处,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一个使力直接用尖得吓人的鞋尖狠狠踢了蝴蝶犬一脚。 蝴蝶犬受创,哀像了几声随即松开了嘴,躲到阳台的角落去,一双狗眼仍是盯着方琴娜看,不时发出低吼。 “你看你干得好事,这可是价值好几十万的皮包耶。”方琴挪一看见自己心爱的真皮皮包印上两排狗牙痕迹,愤怒不已,牙关气得嘎嘎作响。 “可恶!今天非踢死你这只死野狗不可。” 方琴娜将皮包扔在沙滩椅上,气呼呼地扛起小圆椅就要扔向蝴蝶犬。 森森心中一急,大喊出声。“方小姐,这只蝴蝶犬不是什么野狗,它是……” “管它是什么,今天它敢咬坏我的皮包,我就非打死它不可,你不过是个身份卑下的佣人,凭什么管本小姐的事。” 火冒三丈的方琴娜粗鲁地将森森推至一边,直接拿起图椅走向蝴蝶犬。 森森冷不防受到方琴娜这么一推,端在手上的浓汤马上向右倾倒,溢出来的浓场当场烫伤了森森的右手腕。 “好痛!”森森立即感觉到右手腕上一阵热烫,两手一松,手上的托盘随即掉到地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不过当森森看见方琴娜高举双手,准备将手上的圆椅砸向躲在角落瑟缩的蝴蝶犬时,森森顾不得手上的烫伤,一个使劲将方琴娜撞开,方琴娜受到森森的撞击,马上跌个四脚朝天,狠狠地摔在地上,当场痛得说不出话来。 蝴蝶犬一见到有反击的机会,又马上冲上前去,紧咬住方琴娜的鞋尖不放,摔在地上无法逞凶发狠的方琴娜只能放声尖叫喊救命。“啊!狈咬死人啊,天啊,谁快来救我啊。” “快放开!别这样。” 森森忍着手伤紧紧抱住蝴蝶犬圆圆滚滚的身子。正当两造僵持不下之际,森森身后忽然传来夏尔斥喝声。“搞什么,过来。” 蝴蝶犬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一僵马上松开嘴溜到夏尔身后,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方小姐!你没事吧。” 森森焦急地搀扶起跌坐在地上的方琴娜。 “滚开!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啪的一声,方琴娜直接拍掉森森伸过来扶她的手,这一拍狠狠拍中森森的烫伤处,锥心的痛楚立即让森森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方琴娜一见到夏尔,一改强势作风转成备受欺凌的小可怜姿态。 “夏尔!这条野狗八成跟这个女佣是一伙的,这只野狗不只咬坏我的gi皮包,还让我摔的满身伤,这个女备也推了我一把,你看看,我这手臂、大腿上都是淤青,这要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方琴娜气呼呼地直数落森森与蝴蝶犬的恶行恶状,不忘将满身伤展示给夏尔观赏。 “对不起!方小姐,我不是有心推你的。” 森森也确实承认她推了方琴娜一把,可是那是在情急之下才这么做的,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蝴蝶犬被打死。 “你先回客房,我会请佣人拿药过去。”夏尔无温的表情上依旧是冷漠一片。 “那她呢?总该给我一点交代吧。” 方琴娜恶狠狠地瞪着森森,完全无法忍受让她连出两次丑的始作俑者。 森森感受到方琴娜恶意的眸光,身体惶恐地颤了几下。她依稀有听管家拍安提过,这个方琴娜小姐来头不小,绝对不是她一个小小女佣惹得起的。 “自然。” 夏尔话一出口,方琴娜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方琴娜只以眼光狠狠扫了森森几眼,腰一扭就转身进了屋内。 直到方琴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森森才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一放松,森森立刻感觉到手腕上的阵阵刺痛。 “烫伤?” 夏尔不期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眼光直接停留在明显不同色的两条手臂上,再看看散落一地的碗碟碎片,夏尔轻易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没事啦,花花比较要紧,我担心它受伤了。” 森森敞开笑靥极力掩饰伤处不停传来的疼痛感,森森一想到蝴蝶犬受了方琴娜那重重的一踹后,焦急的眉心直打结。 当森森弯腰想要将蝴蝶犬抱高检查伤势时,夏尔已经快一步捞起森森想藏在身后的右手。 “夏尔先生?” 森森还没弄清楚夏尔的意图,一被夏尔碰触到的伤处,马上让森森痛到眼泪直流。“好痛……好痛……” 森森抽回手腕,心疼地直吹气,眼泪已经悬在眼眶边,随时都有崩落的迹象。 “痛怎么不赶快处理。”一向淡漠的表情突然跃上一抹不悦的情绪。 夏尔看着森森手腕上清晰可见的红肿痕迹,猜想森森可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当时……当时太混乱……而且花花……”森森慑嚅着,不知该怎么跟夏尔解释刚刚的情形。 猛然,夏尔拉过森森的手腕,一个转身直接拉着森森往屋里走,森森让夏尔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呆了。 他……他要带她去哪里啊? “夏尔先生……”森森着实想知道夏尔究竟要带她去哪里。 夏尔仍旧没有回话,快步走向自己二楼专用的洗手间,一到洗手间,夏尔迅速扭开水龙头,蓄满一个洗手台的水,就直接把森森的手压进水池里。 森森这才搞清楚夏尔是要帮她处理烫伤的手臂。“夏尔先生……我自己来就行了。” 森森轻易嗅到近在眼前的夏尔身上传来的淡雅香味,小脸迅速烧红一片,森森这才发现夏尔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她只要稍微往左移一步,就可以轻易碰触到夏尔伟岸的身躯。 “你冲水冲久一点才能消除红肿。” 夏尔一手握着森森的掌心,一手小心翼翼地从洗手合理舀起水淋在森森的右臂上。 森森察觉到夏尔厚实有力的掌心正握着她,马上感觉到全身一阵热烫,温暖的触感从手臂上蔓延到全身,直到停留在慌乱的心口。 森森凝眸望着夏尔坚毅的侧脸,莫名的感动迅速盈满森森的心头。森森怎么也想不到夏尔竟然会亲手帮她冲水。 惊闻出大事的柏安也赶忙冲了上来,怎么也没料到会看见森森,一张老脸顿时拉长,脸上的表情尽是“怎么又是你”的无奈。 “少爷!方琴娜小姐说要去验伤,等等……方琴娜小姐曾说是一个女佣害她受伤的,难道又是你殷森森闯的祸!” 柏安最后一句话已经气得抖出尾音,很明显的对森森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 他都已经把她派去扫花园了,竟然还有本事闯祸! “拿冰块过来!”夏尔的眼角抬也没抬,仍旧专心于冲洗森森的烫伤。 “啊?拿冰块?”柏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过在瞥见夏尔冰冷的绿眸之后,马上改口。“是、是,我马上去拿。” 森森一见到柏安被吓呆的样子,她同样相当惊讶。“夏尔先生!真的不用麻烦了。” 森森怯怯地想抽回掌心。虽然她相当沉醉夏尔握着她的掌心时那种温暖厚实的触感,不过森森相当明白两人之间现实上的差距,夏尔只是一个让她做做白日梦的对象罢了。 “即使现在泡冰水都未必能消肿。”夏尔冷不防抬起眸光直视着森森。 森森猛然接触到夏尔的目光,一张俏脸顿时红的跟熟柿子一样。“现在已经不会痛了。” 夏尔明显瞥见森森脸颊上泛起的红晕,白里透红的肌肤仿佛可以掐出水来似的纤女敕,一张红润有型的唇瓣微微开合着,鼻子虽然不够挺却小巧可爱,整个人似乎亮了起来。 夏尔湛绿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奇。印象中,她似乎不是长这样的,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变了个样子。“你的月球表面真消失了?” “啊……我……那个……” “少爷!冰块来了。”柏安的出现适时解除了森森的尴尬。 “放着上夏尔两道有型的浓眉微皱着,似乎有着被打扰的不悦。 “是。”柏安也不敢多停留,立即转身匆忙离开。 夏尔动作轻巧地将冰块倒进池水里,沁凉的冰水让森森的烫伤更加舒缓了,森森也才放松紧绷了好一会儿的紧张情绪。 森森收回目光时,赫然发现夏尔竟然注视着她,那眼神好像在对她说,她还有话还没说完,他在等着听。“呃……”森森难为情地烧红了双颊,这种话叫她怎么说出口。 她怎能说出是为了他才想要变漂亮的,即使有人称赞过她皮肤变好了,森森也不敢确定,她是否已经可以跟“美”字扯上关系了。 森森不得不佯装忘记刚刚的话题,另开新话题好解除这尴尬万分的情况。“看来我又意柏安管家生气了,这次不知道又要被派去哪里工作。” 森森蓦然想起她还没跟夏尔解释刚刚发生的事。“对了,夏尔先生,我刚刚绝对不是有心推倒方小姐的,那是情急之下才这么做。” “究竟是怎么回事?” 森森将大略的情况从头说了一次,眉宇之间尽是忧虑。“不知道花花有没有受伤?” “那不过是条狗,你也没必要为了一只狗伤了自己。” 夏尔沉稳的嗓音回荡在森森的耳边,森森错愕地瞪大眼,不敢相信夏尔会如此说。 有钱人家的主人对宠物不是都看得比仆人还重要吗?“那怎么行,花花是你最心爱的宠物,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它受伤。” 夏尔望着为一条狗大抱不平的森森。“我最心爱的宠物?我不记得我有说过这句话,而且它的名字也不叫花花。” 夏尔的绿眸平静无波,连语调也平静的无一丝起伏。 “呃……这倒也是……花花是我帮它取的。”森森赫然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可是我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花花受伤而不去管它。” 夏尔挑起眉角,森森的论调隐约引起夏尔一丝兴趣。“如果方琴娜手上拿的是刀子而不是椅子,那你还会不会不要命的去救它?” “会!我相信花花在你心中绝对是有一定分量的,因为我曾看过你抱着它笑,我想你如果失去它,一定会很难过的,既然如此,我就会去救它。” 夏尔有些惊讶森森竟会如此回答,绿眸望着因情绪激动而满脸涨红的森森,冰冷的瞳眸不经意多了此一暖度。 他在她心中真这么重要? 森森瞪大双眼,直愣愣地盯着正在帮她包扎伤处的夏尔,夏尔黑亮的发丝就在她的面前,往下看就可以看见夏尔高挺的鼻尖,以及一张性感的粉色薄唇,森森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他真的好帅,即使静静不说话,也充满着令人着迷的魅力。 森森低下头嗅着不停侵扰她鼻尖的淡淡发香,与夏尔之间的距离也越靠越近,夏尔猛然一个抬头,目光恰巧和森森对个正着,森森随即涨红了脸颊,四肢也跟着一阵瘫软。 “你、你的头发好香,是用哪一牌的洗发精?” 森森战战兢兢地挑个话题,想一举掩饰自己方才注视夏尔的窘态。 夏尔抬起自光,森森一张白皙细致的脸蛋随即映入他的眼帘,脸颊上泛出淡淡的红晕,白里透红的肌肤着实让人想尝一口,夏尔抿着笑意,指尖已经欺上森森的脸颊,决定亲自用手指头确定它的柔软度。“似乎有效!” 森森冷不防被捏了一记,随即哀像出声,捧着被捏的部位有些不明所以地瞅着夏尔。“噢!好痛,你干么捏我?” “看来你的皮肤改善不少。”夏尔嘴角的笑意又更深了。 他注意到了吗?他也发现她的皮肤变好了吗? 森森低下头,脸蛋又红又烫,心口却是雀跃着。这么说她这个几月的努力都有了效果? “夏尔先生!你真的觉得我有比以前好看吗?”森森一脸期待。 “当然!你现在皮肤改善很多,至少我没有呕吐的冲动。” 只是那头乱七八糟的发型,以及一身邋遢到不行的衣服如果换了会更好。 夏尔默默在心底加了注解,甚至脑海里主动想象着改头换面的森森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现在她皮肤变好了,也相对提高了欣赏的价值。 森森难掩脸上欣喜的表情,急忙向夏尔道谢。“夏尔先生!谢谢你,若不是你拜托任凯恩帮我,我可能一辈子都会顶着一张月球脸见人,真的很感谢你。” 森森正经八百地朝夏尔致谢,正经的态度却让夏尔开口大笑,森森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给吓住了。 “夏尔先生!你在笑什么?” 森森红着脸看着夏尔,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是不是她还不够漂亮?可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啊! “你别把我跟任凯恩当神来拜,他之所以会帮你,是因为我跟他打赌,如果他的化妆品能弄好你的脸,我就投资他新款化妆品cpf的开发计划。” “啊……你们是打赌的?” 森森气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原来她不过是夏尔跟任凯恩游戏的对象。 森森鼓涨早已气红的脸,双手叉着腰,两眼则是瞪着夏尔。一时之间森森根本忘了夏尔可是她的顶头上司,只知道眼前的男人竟把她当猴儿耍。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穷虽穷,好歹也是有志气的,大不了一辈子丑下去我也不在乎。” 呃她刚刚说了什么?天啊,她竟然对夏尔大吼大叫? 夏尔让森森一脸倔强的表情给逗笑了,并没有因为森森的口气而不悦,反倒是始终保持着笑意。“你真不在乎?是谁信誓旦旦说希望能变漂亮,而不是永远丑下去?我不过是顺你的希望达成而已,况且效果也不错,不是吗?” 听到夏尔这番说明,森森再度涨红了脸。“我、我是这么说过,而且……” 森森回望夏尔,赫然发现他同样注视着自己,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森森就像被高压电电到似的,全身体温瞬间攀升,脸蛋又红又烫。“我……要去看花花,说不定它也需要包扎。” 森森急着想逃避眼前有些尴尬的场面,夏尔的笑容就像漩涡般不停吸引她的目光,甚至还起了冲动想要模一模那上扬的薄唇。 天啊!她脑袋瓜里怎么会出现如此邪恶的思想? 森森还不及理清头绪,夏尔已经直接步向瑟缩在门边的她,愿长的身躯有如泰山压顶之势朝她逼来。“我、我……不是有心顶撞你……我刚刚说话说太快了,才会说错……你……别放在心上。”夏尔以指尖勾起森森的下颚,盯着那张因恐惧而皱成一团的小脸。“那只狗从今以后就是你的责任,你有责任防止它再闯祸,知道吗?”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把狗送给我?”森森瞬时忘了恐惧,开心地笑出声。 “不是送给你,这是你的工作,况且刚刚是它咬人在先,所以也不能怪琴娜踹它一脚,你别给我去找她的麻烦。” 夏尔明白就这件事看来,森森较为理亏,以现在两人水火不容的态势,方琴娜铁定是会找森森的麻烦,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隔开两人,以免事情越闹越大。 “我哪会!可是方小姐也不能……” 乍听见夏尔喊着方琴娜的名字,森森心中有些酸涩,不过她又算得了什么? “算了,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森森拉开房门,准备离去的当头蓦然回过头来。“夏尔先生!谢谢你。”森森话说完,随即一个溜烟跑的不见踪影。 夏尔望着人儿离去的背影,嘴角始终挂着笑容。 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花心思去保护一条狗?! 这种笨蛋世界上大概也少见,不过不可否认的,当夏尔听见森森义愤填膺地说要保护他的狗时,他的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暖意,甚至起了震荡。 夏尔的脑海里不经意又浮现出森森对着他绽开笑靥的模样,那是一种让人舒服的感受。 她似乎……跟那些他所以为的肤浅的女人不同,而他竟然有些享受她单纯的性子。 森森兴高采烈地来到夏尔的书房,准备好好展开跟蝴蝶犬相处的第一天。 “夏尔先生!我保证这次的工作我一定会好好做。” 森森的嘴角绽出一朵信心满满的笑花,眉角、眼角、全沾染上浓浓的笑意。 夏尔抬起眼眸,森森璀璨的笑颜随即映入夏尔的眼帘,让夏尔一瞬间失了神,双眼的焦距全定在森森那张白皙无瑕的脸蛋。 “我的脸上有什么?”发现夏尔目光的停留,顿时让森森粉颊一阵烧烫,森森抚着发烫的脸颊,误以为自己脸上黏了什么怪东西。 夏尔收回目光,清了清喉咙。“就跟我上回跟你说的,你一天只要喂它两餐就够了,你的工作就是看好它,别让它在屋里乱逛闯祸。” “我知道!那我现在带它出去逛逛。” 森森抱起了蝴蝶犬,兴奋地离开夏尔的书房,书房又恢复了沉静,只是空气里多了些甜而不腻的馨香。 “花花!握手!” “花花!跳!” 每天三点整一到,夏尔就会听见森森对着花花吆喝的声音,一个小时候过后,森森就会一脸兴奋地来跟夏尔报告蝴蝶犬今天又学了什么花招,夏尔已经连续过了一个礼拜这种被迫中途打断思绪的日子。 “夏尔先生!夏尔先生!” “天啊!又来了。”夏尔指着发疼的额际,合上刚看到一半未完的资料。 夏尔开始怀疑让森森照顾蝴蝶犬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错,当初自己是不是同情心过剩?不然怎会忽然同情起被分派到哪,祸就闯到哪的森森,且还主动提供一个“简单”的工作给她,只是他真的不明白她为何要把工作复杂化,他不过要她去遛遛狗、喂喂狗而已,而不是要把它训练成要杂技的高手。 “夏尔先生!你知道吗?花花可能是全世界最聪明的狗,今天我真的见识到一只狗的智慧,人类真的不能太小看它,狗说不定比猴子还聪明呢。” 森森滔滔不绝地说明蝴蝶犬的神奇事迹,还不忘亲身示范一次。 “花花!来,转圈圈。” “夏尔先生!你看看,花花很厉害吧,哈哈,花花你真棒,夏尔先生,你要不要试试。” 夏尔的脑海里,不断浮现这一个礼拜森森忘情与蝴蝶犬嬉闹的样子。 一只狗真的那么好玩吗? 夏尔隐约感觉到,他似乎很容易受到森森笑声的感染,总觉得森森的笑声很有感染力,每当森森开怀大笑时,他的心情也会不由自主跟着轻松起来。 每当他看到森森急着向他炫耀蝴蝶犬的特技时那种得意、兴奋的表情,夏尔又再一次压抑住想泼冷水的念头,好似他就这么打断她惟一的乐趣,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况且,他还有点享受那种喜悦的情绪,毕竟很少人敢在他面前露牙大笑,更别说是哈哈大笑,这也只有她敢。 “夏尔先生!夏尔先生!”森森急促的呼声又近了几步。 夏尔坐在书房里,等待森森今天又要让蝴蝶犬表演什么特技给他看,昨天表演握手,前天表演后空翻,如果今天表演滚球,他可是一点也不意外。 夏尔看见森森匆忙奔进书房,早已见怪不怪,然而伴随着森森出现的哭声,却引起夏尔高度的注意。 夏尔将目光从书本移往森森身上,赫然瞥见哭得淅哩哗啦的森森,手上抱着腿部沾满鲜血的蝴蝶犬。 “这是怎么回事?”夏尔错愕地走到森森身旁。 泪眼汪汪的森森一见到夏尔,眼泪流得更凶了。“夏尔先生!懊怎么办?花花要死了,怎么办?花花一直血流不止。” “马上去医院。” 夏尔随即拉着森森,直接到车房取车。 由于事情大过紧急,夏尔亲自开着车送森森到狗医院,一路从市郊疾驶进市中心,很容易就找到一间颇具规模的狗医院。 “夏尔先生!我先下去。” 森森等不及夏尔将车停妥,随即开了车门招着满身血的蝴蝶犬奔进医院,森森急忙将奄奄一息的蝴蝶犬交给护士。 “护士小姐!请你帮我看看它怎么了。” 森森吸了吸哭红的鼻子,一脸的焦虑与担忧。 “这个当然。”护士小姐抱走了蝴蝶犬,一向怕生的蝴蝶犬,竟没有挣扎也没有狂吠,仅是虚弱地张着一双半开半闭的狗眼望着森森,森森一接触到蝴蝶犬仿若道别的可怜眼神,眼泪又开始不听使唤地占满整张脸。 随后夏尔也跟着进来医院,森森一看见夏尔随即扑进夏尔的怀中,嚎啕大哭。 “怎么办?花花刚刚在跟我道别,花花要死了,怎么办?” 夏尔皱着眉头看着擅自趴在他怀里的小女人。老实说,幼时的教养早训练他成为一个情感独立的人,所有的情绪早已习惯隐藏在心里。 潜藏在夏尔性格中的人格特质,造就了今日的他——情感独立、不轻易显露情绪、与人保持距离以及严谨的生活态度。 可是,他怀中的女人却毫不介意地在他面前猛掉眼泪、装傻、恐惧、大笑、扮委屈,他倒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勇敢的人。 勇敢?算是吧,至少她敢在别人面前像啕大哭,却不介意自己丑态毕露。 夏尔看着怀中哭得有些凄惨的人儿,一双原本要推拒人儿的双手,却僵在半空中,迟迟没有动作,最后改由轻拍森森的背心,帮她顺气。“它不会有事的。” 不曾安慰过人的夏尔,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说出令自己如此别扭的话。 “真的吗?” 森森抬起泪眼望着夏尔湛绿的瞳眸,一向让她感到有此一畏惧跟冰冷的眼眸今天竟让她感觉到心安,还多了丝暖意。 “到底出了什么事?” 森森一想到事发原由,好不容易停住的眼泪又有崩落的趋势。“不知道是谁把捕鼠夹放在我常带花花去散步的地方,我叫花花去捡飞盘的时候,花花突然发出哀嚎的声音,等我跑去看怎么回事时,就看见花花的脚夹在捕鼠夹上,下半身都让血染红,当时我脑袋一片空白,除了你,我真的想不到有谁能帮我。” 泪花又开始在森森脸上蔓延,沿着脸颊滑落的晶莹泪水明白显示出森森焦急、愧疚、惶恐不安的情绪,森森一滴滴不停落下的眼泪,不经意渗进了夏尔坚硬的心房,轻轻撩起心底深处的那一层柔软。 长手不知不觉将哭惨的人儿轻轻带进怀里。“它知道你对它好,所以它不会很你。” 夏尔再次出声安慰,一向不带任何温度的语调,此刻却是泛着暖意。 “小姐!请问刚刚那只送急诊的蝴蝶犬是你的宠物吧?”护土小姐猛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夏尔直接开口道:“是我的,请问它现在状况如何?” “这个……”护土小姐面露难色,思考着该怎么说。“老实说,那只蝴蝶犬的前右脚几乎被夹断了,加上没有及时送医导致失血过多,到现在都还没有月兑离危险期,所以可能要麻烦你办理一下住院手续,而且那只蝴蝶犬可能会残废。” “残废?天啊!” 森森惊慌大叫,夏尔一个手快随即扶住森森瘫软的身子。 “我们知道了,请尽心救治它。” 夏尔虽然同样感到惊讶,不过却仍然保持冷静。 “这个自然!”护士小姐说完随即转身离去。 森森等不及护士小姐离开,两只手已经牢牢捉住夏尔的衬衫,放肆的埋头放声大哭。“夏尔!怎么办?花花残废了,我真的好对不起它。” “绝对没这回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凶手。” 夏尔捏紧拳心,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第七章 夏尔帮蝴蝶犬办了些手续,护士小姐请夏尔跟森森一个礼拜过后,再来接蝴蝶犬。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静默得吓人,夏尔面色凝重,森森却愧疚的不知所措。 因为她又搞砸了,她又闯祸了,才刚跟夏尔保证她会用心工作,没想到马上又发生这样的事来。 车子驶回了腾皇山庄,森森无精打采地下了车。“夏尔先生!谢谢你。”森森轻声道了谢,从车房要走回屋内时,赫然发现方琴娜跟柏安两人正站在玄关附近,方琴娜不知道在跟柏安炫耀什么,一脸得意。 “你看!丙然不出我所料,捕到一只特大号的老鼠呢!” 方琴娜得意地炫耀起手上的捕鼠夹,森森一见到方琴娜手中还染有血迹的捕鼠夹,马上认出来那正是让蝴蝶犬受伤的元凶,一想到蝴蝶犬今后可能残废的遭遇,森森再也顾不得什么不能以下犯上的禁令,一心只想为可怜的蝴蝶犬讨回公道。 “方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森森一把抢过方琴娜手上的捕鼠夹,毫无畏惧地怒瞪着方琴娜。 “你那是什么表情?这是一个佣人对主人说话的态度吗?再说我放捕鼠夹抓老鼠关你什么事。”方琴娜当场赏了森森一个耳光。 森森抚着被打痛的脸颊,眼神依旧责备地盯着方琴娜,不同于前两次卑躬屈膝的态度,森森这次格外强硬,她非得让方琴娜为自己的罪行道歉不可。“当然跟我有关,就是因为花花踩到了老鼠夹,所以脚才会断。” “哦!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原来不过是件小事,捕鼠夹是用来捕老鼠的,谁知道那只笨狗会笨到踩到它,这要怪它笨。” 方琴娜不以为意地冷笑几声,眼里满是计划成功的喜悦。 “你!你是故意的,上回花花咬你的皮包,所以你才放意弄断花花的脚,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眼看方琴娜如此嚣张的态度,森森简直是愤怒到了极点,掌心握得死紧,要不是还仅存着一点理智,森森真的想冲上前给方琴娜一顿好看。 “说我残忍,你怎么不说你吵死人,每天下午在那东喊西叫的,吵死人了,那只笨狗没夹死它已经算它走狗运了,要是再吵,下次我就直接毒死它。” 方琴娜向来对看不顺眼的东西绝对是直接摧毁,更别说跟她结下深仇大恨的蝴蝶犬。 “你……”森森气到说不出话来。 “还你什么,我早看你这个女人不顺眼。” 方琴娜忽然拿起皮包追着森森猛打,还不时伸出五爪袭击森森,森森一时之间没有还击能力,只能缩着身子任凭方琴娜施暴。 柏安一见到这等阵仗,赶紧出声欢架。“方小姐,方小姐,请别这样。” 正在气头上的方琴娜根本听不了劝,依旧跟森森在地上扭打,柏安急得满身汗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妤。 此时夏尔正从车房走过来,柏安就像是看到救星般,赶紧奔至夏尔身旁。“少爷!方小姐跟殷森森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起了冲突,两个人现在已经扭打成一团了,该怎么办?” 夏尔瞧了瞧打得正热烈的女人战争,脸色随即沉了下来,索性站在一旁等着战争结束,森森与方琴挪一见到夏尔,随即收回张牙舞爪的粗鲁样,各自退开一步,反应快的方琴娜已经躲到夏尔身后。“夏尔!你看那个女人!把我抓成这个样子,还有那条狗,每天吵的我没办法午睡,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 “你!”森森瞪着方琴娜,火冒三丈。 夏尔无视于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冷冷开口。“既然你受不了,怎么不滚回法国,我可没求你留在这儿,况且那条狗是我的宠物。” 夏尔刻意加重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还狠狠瞪了方琴挪一眼。 “夏尔!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气死我了,我要告诉皮耶士爷爷说你竟然这样对待我。” 方琴娜深知夏尔对于祖父皮耶土相当尊敬,几乎是到完全听信的地步,而且皮耶士相当疼爱她,因此方琴娜确信皮耶土一定会帮她出一口气的。 方琴娜说完,立即转身离开,还不忘多瞪始作俑者森森几眼,森森朝方琴娜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再将目光转回夏尔身上,赫然发现夏尔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惨了!夏尔一定在生她的气。 “夏尔先生!”森森连忙追上前去。 森森直觉自己的行为可能有意怒夏尔了,一脸愧疚地来到夏尔的书房忏悔。 叩叩——森森轻轻敲了两声门。“夏尔先生!” 森森打开房门,立刻瞥见夏尔正若有所思地站在窗前,脸上阴沉的表情写明了他现在相当不悦,虽然如此,森森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屋内。 “夏尔先生!对不起!”森森朝夏尔深深一个鞠躬。“我又闯了祸,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生气,可是我就是没办法忍受方小姐竟然对花花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森森低着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猛掉,断断续续地啜泣声不停回荡在偌大的书房内。 夏尔猛然回头朝森森的方向走来,伸出食指勾起森森垂得低低的下颚,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已经挂彩的脸蛋,右边的眼眶有一块清晰可见的淤青,左边的脸颊上也有个鲜明的五爪印,额头上则有三条爪痕,一张白皙清秀的脸蛋顿时成了大花脸。 森森吸了吸哭红的鼻子,不太明白夏尔的用意,只能睁着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夏尔,希冀能换取夏尔一点怜悯。“夏尔先生……” “坐着!”夏尔主动帮森森拉来一张椅子,森森一点也不敢违背夏尔的命令,赶紧坐在夏尔指定的位子。 待森森坐定后,夏尔忽然从一旁的书柜抽屉拿了一罐东西来,手上还多了一盒面纸,夏尔走回森森面前,也替自己拉来一张椅子。“面向我,把脸抬高。” 夏尔将森森的双脚并珑在自己腿间,一个使力将森森拉近自己,之后夏尔抽出一张面纸开始轻轻擦拭森森脸上的灰尘、砂土。 看了半天,森森总算明白夏尔要做什么。夏尔竟然要帮她擦药?而不是把她一脚踹出腾皇山庄? 森森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错愕,脸上传来的刺痛感,瞬间让森森哀嚎出声。“好痛……好痛。” “还知道痛?”夏尔望着痛到整张脸皱成一团的森森,表情就像吞了十条苦瓜般可怜,不禁逸出一丝笑意。 “当然痛!痛死我了。”森森皱起了眉心,禁不住疼痛,眼泪已经滚了出来。 “既然怕痛,干么还去跟人动手动脚,你有本事打死对方吗?” 森森又让夏尔的惊人之语给吓住了。“呃……打死对方?”不用到这么残忍的地步吧? 看着森森一脸惊惶的样子,深藏在夏尔绿眸里的笑意更浓了。她一向都把他的话听得这么认真吗? 夏尔拿起棉花棒沾了沾碘酒涂抹在森森的伤痕上,碘酒带来的刺痛感又让森森惊呼出声。“好痛!” “别乱动!把眼睛闭起来,我要抹药。”夏尔一手捉住一双不停挥舞挣扎的小手,一手仍旧继续上药,上了药之后夏尔又撕了几块ok绷,贴在森森破皮的伤口上。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森森的脸上已经贴了五六块牛皮颜色的ok绷,一张原本可以引人怜惜的脸蛋,顿时成了一张足以让人捧月复大笑,三天三夜不停的绷带脸。 “呃……夏尔先生,请问你在我脸上贴了什么东西?我怎么觉得脸皮好紧?” 咦!这种紧绷的感觉好像抹了一层面膜,难道这东西也有紧肤的功效? 呆呆坐在椅子上任凭夏尔处置的森森,根本不知道夏尔将她的脸搞成了什么德性,森森想亲眼看看自己的伤势究竟是如何,随手拿起夏尔桌上的小镜子往自个儿脸上一照。 “啊——”一声惊叫从森森嘴里逸出。 她、她……她是不是拿错镜子拿到了照妖镜?不然镜子怎么映出个木乃伊、绷带怪?而不是她自己? “我……我……又变得好丑……” 望了好一会儿,森森才接受镜子里的绷带怪正是她自己,然而当森森在看见自己贴满ok绷的脸蛋,眼泪当场喷了出来。“天啊!又毁了,我努力保养好几个月的脸又毁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比得上眼前的“毁容”事件来的让森森伤心,这张脸她可是每天不辞辛劳涂涂抹抹保养了好几个月才好看一点,现在又全毁,那不就表示她又得重新开始了吗? “既然怕变丑,干嘛还逞英雄。” 夏尔加重了责备的口气。心头依稀还留着乍见森森那张青痕交错的脸蛋时,蓦然窜出的刺痛感。 夏尔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见到满脸伤痕累累的森森时,心中竟不自觉泛出一丝心疼,甚至不知不觉也有些疼惜森森那股傻劲。 实际上,夏尔也相当清楚森森是因为蝴蝶犬的事才会出现如此失控的行为来,不过真正让他生气的则是,森森不顾自身安危的莽撞行径。 “对不起!”森森愧疚地低下头忏悔,猛然想到她之所以会这么丑,其实夏尔帮她贴的ok绷也要负上一半的责任。“如果没有这些ok绷,说不定我还可以好看一点,现在这么丑我怎么敢出去见人。” 森森小小声的抱怨还是让夏尔听见了。“我又没要你现在出去见人。” “啥?” 森森抬高下颚里着离她三十公分远的夏尔,眼神有着迷惑,夏尔忽然拨开森森近乎遮住半张脸的浏侮,立即露出令人目光为之一亮的瓜子型脸蛋,连带着也衬托出森森一双大而澄澈的眼眸,夏尔望进那双蒙满疑惑的黑瞳,仿佛瞧见了全世界最单纯的眸光,她看着他不是因为他的背景、社会地位,纯粹是因为他这个人。 以往,他总可以轻易从其他女人的眼中看出,她们对他身上的附加价值所抱持的渴望,仿佛拥有他,就拥有了一切,然而这种眼神只会让他倍觉厌恶。 可是惟独眼前这个小女人,他没有感觉到一丝厌恶,即使之前对她的穿着打扮很有意见,可是在见识过她的真性情后,才发现那样的外表,才可以清楚看见一个女人的心思,而她几乎就是全天下最“呆蠢”的女人,为了一条狗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甚至不怕破相,也要帮一条笨狗出一口气。 “夏尔……先生?”森森疑惑地盯着夏尔。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的脸?她的脸长的很奇怪吗?“我很好奇世界上有像你这么笨的女人吗?为了一条狗,可以跟人打得你死我活。”夏尔带着浅笑,沁绿的眼眸漾满宠溺的笑意。 森森鼓着涨红的脸,急忙解释。“我?我哪笨?我……我……” 还来不及把话说清楚,条地,一张薄唇迅速封住森森微启的唇,也顺道封住了那张有些聒噪的小嘴。 森森瞪大一双惊愕不已的眼眸,有些不敢置信夏尔的唇竟然紧紧贴着她的。 他在吻她?夏尔在吻她吗? 头怎么晕了起来?身体好像在飘了。 森森双眼盯着近在咫尺的夏尔,瞬间,属于夏尔的温热气息喷袭在她脸上,森森第一次在夏尔沁绿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不同于以往,这次夏尔看着她的时候,让她感觉很温暖,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幸福的感觉。 热吻方罢,森森还处在情绪亢奋中,不过仍然没有忘记澄清夏尔指控她是全世界最笨的女人这句话。“我……任凯恩说我很聪明,你都不知道那些保养皮肤的瓶瓶罐罐多到吓死人的地步,可是我学了三天就全记起来了,我……” 话还没说完,森森立即感觉到夏尔冰冷的眸光直瞪着她透体清凉。“让你月兑离月球脸的是我,不是他,你该记得的人是我。” 夏尔相当讶异自己心口竟会涌出一股酸味,甚至还很不谦虚地邀功。为什么他突然会有这样的心思?! “是!我记住了。”森森羞愧地低下头,瞬高的红唇显然仍有些不服气。 “怎么?不服气?” “没有!”森森忙不迭摇头否认。 她哪敢啊?对方是夏尔耶,咦?夏尔?她什么时候开始敢这么毫无顾忌跟他对谈?两人就像熟识已久的老朋友那般谈话,这这……究竟是? 森森让眼前的情况弄糊涂了,睁大双眼盯着眼前俊美的夏尔,却意外看到两泓柔情满溢的眸光,夏尔冷不防俯躯,再度以薄唇贴住那微开的樱红小口。 “啊——”他又吻她了! 惊慌失措的森森赫然看见斜映在地板上的夕阳余晖,才知道她竟然在他的书房待了一个下午,理智也猛然回笼。“等等……我我……该回去了……阿欣在等我吃饭。” 森森发挥理智才有勇气推开夏尔坚硬的胸膛,心口则是忐忑不已,担心自己的行为会触怒夏尔。 丙不其然,夏尔的脸色顿时很臭,而且还偶有闪电击出,不过真正让夏尔生气的是,在这么罗曼蒂克的气氛中,森森只记得要吃饭,这不是蠢是什么? 蠢蛋!夏尔脸色难看地低咒几声。“你哪都不用去,从现在开始你就持在我房里,直到你的伤痊愈为止,没我的命令,不可以私自下楼。” “啊?关在这里啊?不会吧!”森森唉叹出声,苦着一张脸。 夏尔无视于森森的苦瓜脸继续说道。“等会儿,我会请人送饭上来。” 脚一勾,门瞬间关上,夏尔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后的另一端,不过在临走前匆匆一瞥看见森森惨白的小脸后,夏尔的嘴角顿时扬起一抹笑痕。 他似乎染上逗她的恶习了,不过无妨,老实说她倒挺合他的脾胃,甚至开始有些希望这个有趣的游戏能够继续,就这么永远玩下去或许他也不会腻。 “咦……待在我房里?这是什么意思啊?” 森森面色苍白如纸,又开始唉叹铁定是自己方才的行为意怒了夏尔,才会遭受这种禁闭的酷刑。 森森悠闲躺在一张黑白相间的格子床上,手上翻着一本当季最in的服装杂志,床边的小桌上还沏好了一壶花茶,一切都显得相当惬意与美好。 这是酷刑吗?当然不是,她现在可乐的很,原来她所以为的禁闭,是留在夏尔的专用大房里吃香喝辣,这种日子她盼都来不及了哪会厌呢? “这件衣服真漂亮。” 森森羡慕地盯着杂志上一件全黑的贴身小礼服,低胸v字设计,细肩带上别着一朵金色的三叶草,礼服的腰线上还缀着手工制成的珍珠,样式虽然简单但却显得高贵大方。 “唉!纯欣赏。”她也只能用眼睛欣赏,根本没机会用身体体会。 森森翻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拿起铅笔将杂志上的华丽礼服画进自己的笔记本里。这本笔记本是森森从小用来收集她所喜欢的服饰,凡是自己喜欢的,她一律将它画进笔记本里,有事没事就翻来欣赏,倒也可以稍微抚慰现实生活中不可能达成的梦想。 “这件礼服真是漂亮极了,如果能亲手模模看它的质料,我一定会兴奋到休克的。”森森叹了口气,躺成个大字型。“不过能住在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森森望着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还有身体底下这张柔软无比的丝质棉床,房里的摆设。饰品家具都彰显出主人不寻常的身份。 没错! 这一个礼拜以来,森森每天过的就是这种大小姐似的生活,森森怎么也想不到她不过是埋怨几句自己一脸的ok绷根本无法见人,夏尔竟然就大发慈悲地让她留在他的房里,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专心养伤就好了,不仅如此,夏尔还把他的专用大床让给她,而他则是窝在客房里,为了怕她整天待在房里无聊,夏尔竟然还抱了一堆杂志让她解闷,也在房里多放了几合花茶。 由于夏尔是不喝花茶的,所以森森直觉是夏尔特别拿来给她喝的,听说这花茶还有美白去斑的功用呢! 哦!天啊!这是真的吗?还是她在做梦? 如果真是梦,她可不可以要求一辈子都不要醒。 “好舒服!” 午后的凉风吹进宽敞的房里,躺在软床上的森森翻了个身,眼皮也跟着沉重起来,在进入梦乡前,森森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而夏尔这时也刚好走进了房内,他正打算帮森森换药,只是一进门就看见躺成大字型呼呼大睡的森森。 “睡着了?” 夏尔走近床边,调皮的风精灵轻轻吹开森森覆满整个额头的浏海,露出一张小巧形状的瓜子脸蛋,紧合的眼皮上头点缀着像一排扇子的浓密睫毛,黑亮柔软的发丝在森森耳畔吹拂着,形成一幅有些引人遐想的“xx沉睡图”。 美女?当然前提是要先排除脸上的ok绷。当这两个字掠过夏尔心房时,夏尔的嘴角逸出笑声。 第一次见到殷森森时,的确让他留下“惊为天人”的记忆,不过是那种会让人几天食不下咽的恐怖印象,但是一段时间不见,她马上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脸蛋不再像是月球表面般坑坑洞洞,反而变得白里透红,像是舍得出水似的柔软,白皙的肤色将她小巧的五官衬托得更加立体,只是几乎长到遮住半张脸的浏海,不仅让她看起来有些可笑甚至是老气,瞬间也让森森的外表被扣了五十分。 看来看去那头浏海大概是罪魁祸首,或许他该找美发师,将她那头乱发整理一下。 不讳言,她率真的个性跟他的脾胃可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正确来说应该是完全不搭轧的两个人,尤其像他这种重视规律的人,对于那种行事完全不经过大脑思考,完全凭直觉过活的人,根本是不屑一顾。 可是她却一再打破他的惯例,她祸事不断的惊人表现,似乎也增加了他生活上的刺激感,她永远有让他无法猜透的惊人之举。她的存在就像一颗破坏他生活规律的绊脚石,明明该一脚踢掉,可他却又不知不觉,让她那分坦率的性格给吸引住目光,在她身上,他似乎永远有发现不完的惊奇。 他……现在应该不怎么讨厌她,反倒有一点想将这惹祸精留在身边,至少有看不完的笑话让他放松心情,不是吗? 当夏尔想得出神之际,森森红润饱满的唇瓣轻轻逸出笑声。“呵……” “醒了?”夏尔将目光转回森森脸庞,发现森森依旧紧闭着双眼沉睡着,显然刚刚那笑声是梦呓。 “少爷!老太爷来电!”此时,门外传来管家拍安的声音。 “知道了。” 夏尔站起身整整坐皱的衣裤,正当要转身离开,一本让风翻开几页的笔记本瞬时吸引住夏尔的目光。之顶是什么?” 夏尔将笔记本拿起来翻了几页,每一页都画着一件件剪裁时髦的服装,有晚礼服,也有上衣跟裙子,图案旁边还加了几个代表喜欢程度的星等注解。 夏尔看看衣服再看看老是穿着泛黄t恤的森森,顿时明白了原由,夏尔加深了嘴边的笑意,湛绿的眼眸也满是浓浓的笑意。 这种发泄白日梦的办法,全世界大概也只有她一个人会做。 夏尔收回滞留的目光,手上拿着笔记本走出房外,对着站在一旁等候的柏安吩咐道:“在老太爷回来之前,把这里头画上五星等的衣服都给我做出来。” “啥?”少爷干嘛拿本童书给他? 柏安望着夏尔离去的背影,只能深深地叹一口气。 赫!好热! 森森猛然从午睡中惊醒。“天啊!又流鼻血了。”森森抹了抹从鼻子里不停冒出来的红色液体,马上领悟到她又发生了什么事。 森森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已经连续两天梦到夏尔,而且还是每次都梦到跟他热吻、挑逗的色梦。 夏尔一手挑高她的下颚,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之后夏尔的性感薄唇就直接贴住她的,舌尖窜进了她的口舌之间,轻轻撩拨着她柔软的舌尖,他引人迷醉的热息正挑逗着她敏感的肤触,甚至可以清楚感觉到她就倚在夏尔厚实的胸膛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深刻地感受着他强健的肌理&?※$&#…… “天啊!我真是个大,不然怎么老做这种梦。” 森森捣着发烫泛红的脸颊,两个鼻孔还插着两捆止血的卫生纸条,嘴上虽不停抱怨着,心底却是甜滋滋。 打从上回夏尔吻了森森一次后,森森的脑袋瓜有事没事就会把记忆叫出来再放送一次,让她能再仔细回想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经典画面,毕竟以后还有没有这等机会她也不知道,不过惟一可以肯定的是,森森百分之百确定自己对夏尔的渴望是逐日强烈,甚至严重到她已经有将夏尔强压在床上的冲动了…… 想奢想着,森森又烧红了脸颊,而且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开始四处溢流。 天啊!不能再想他了,不然她迟早有一天会血尽人亡。 放空脑袋思绪不敢乱想的森森,只能一脸茫然地坐在床角发呆,一切都只能等鼻血停了再说。过了二十分钟后,森森感觉到终于止血了,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却也发现她惟一一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t恤竟然染上了鼻血。 “糟了!我得要赶快把这鼻血洗掉才行。” 森森开了房门打算去晒衣间拿换洗衣服,人才刚走到晒衣间,就看见苏欣跟柏安似乎发生了争执,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这个时候,森森也顾不得满脸的ok绷,赶紧走上前去劝架。“苏欣!发生了什么事?” “天啊!森森,几天没见到你,你怎么满脸是伤?” 苏欣暂时放下与柏安的争执,焦急地审视森森贴满ok绷的脸颊。 “呃……苏欣我的脸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你跟柏安在争什么?我看你们两个好像快要打起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森森,你是不是得罪夏尔王子?不然他怎么派柏安来扔掉你所有的衣服?” “夏尔叫柏安把我的衣服全扔了?” “殷森森!这全是少爷的意思,如果你有什么不满语找他申诉。” 柏安的个性向来就是一板一眼,对于夏尔的吩咐从来不会怀疑。柏安仍继续动作,将森森晾在晒衣间的衣服一件件扔进了黑色塑胶袋里。 “喂……柏安管家,打个商量,别这么绝情嘛!” 现在的她在腾皇山庄工作的薪水,都必须拿去支付几个月前让她弄坏的古董跟名画,她哪有什么问钱去买新衣服穿? “森森!别管柏安了,我陪你去找夏尔王子问问。” 苏欣拉着森森就要往夏尔的书房去,森森只能脚步踉跄地跟在苏欣后头。 苏欣与森森快步经过大厅时,不经意从落地窗看见好几辆的黑头车停在山庄门前,由其中一辆车子的另一端走过来一名身型伟岸的男子,男子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从车里出来的一名头发斑白的老先生。 “咦!那不是夏尔先生吗?”森森从男子坚实的背影认出来,正是一整天不见踪影的夏尔。“阿欣,你知道那位老先生是谁吗?” “我在腾皇山庄工作两年多以来,从来没见过那个老先生,可是看夏尔王子对他那么客气的样子,显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咦?那是……”方琴娜小姐? 森森赫然发现,方琴娜跟在老先生的后头踏出车外,老先生一下子拍拍夏尔的手,一下子又拍拍方琴娜的手,之后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方琴娜竟然含情脉脉地看着夏尔。 心头怎么酸酸的?还有点涩? 明明知道事情或许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可是当森森看着方琴娜与夏尔站在一起时,那种极度登对的画面,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划穿她建筑多时的白日梦。 前几天那种盈满森森心头的甜蜜滋味已经悄然淡去。她知道这几天夏尔对她相当好,也相当照顾她,让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有希望,可是在见过今天这种情形,与生俱来的自卑感瞬间缠住森森的心房,捆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森森……森森……别发呆了,他们就要进来了。”苏欣摇了摇两眼无神的森森。 “嗯?”森森慌忙回神,就怕自己的心事让苏欣给察觉了。 “看这个样子,夏尔王子似乎有客人,我们要什么时候去找他理论啊?” “呃……阿欣,我看这样子好了,这件事我自己去问他,谢谢你的帮忙。” 森森绽出一抹笑意,却怎么也无法抹去心中苦涩的情绪。 “好吧!那你自己多加小心,等等……最近听其他女佣说,你住在夏尔王子的房间里吗?” 苏欣脸上的表情,已从刚刚满脸杀气变成一脸好奇。只要是女人都会对这等八卦感兴趣的,毕竟这两年多以来,也没听过哪个女佣得到过夏尔“关爱的眼神”。 “呃……这个……” 森森确实从苏欣羡慕的眼神中得到莫名的骄傲感,到现在她才体会能住进夏尔的卧房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只是她住进去的理由似乎有些不光彩,这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原来你早可以自己解决,难怪不要我陪你去找夏尔王子。” 苏欣笑了笑,表情有些暧昧,看的森森头皮直发麻。 “呃……阿欣……那个……”她越解释合日不会越描越黑啊? “算了!不用跟我解释了,等你麻雀变凤凰的那一天请我喝喜酒,我就心满意足了。” “啥?”森森想要再追问清楚一点。苏欣早落跑了。 麻雀变凤凰?什么跟什么? 这种比被雷打到十次还低的机会,怎么可能落在她身上? 话虽如此,森森仍存着一点点的奢望,当然她只敢多想那么一点点…… 第八章 夏尔怎么还没来? 这一个礼拜以来,夏尔每天晚上固定十点会来帮她换一次药,可是现在都快午夜十二点,依旧没有见到夏尔出现。 难道……夏尔让方琴娜缠住了? 就算是又关她什么事?她不过是腾皇山庄里一名小、小、小、小女佣,一个不小心走了狗屎运,就突然多出一个人对她好而已。 她拿什么东西跟方琴娜比?黑斑还是贫穷程度? “唉!”森森叹了一口气,放下原本想要转开门把到外头一探究竟的右手。 “喀!”门把转动了。 夏尔的身影忽然从门的另一端出现,让站在门边的森森吓了好大一跳,两人也险些撞个正着。“你还没睡?”夏尔一双绿眸活着血丝,显然白天的阵仗让他相当疲累。 “我……我想你晚上都会来帮我换药,所以就没睡。” 森森没来由的又红了脸颊。 “我想你的伤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 好得差不多?那是不是表示她再也不能留在这里? 不要啊,如果能留在这里一辈子,她宁可伤口不要痊愈,即使脸上贴满丑陋无比的ok绷,她也心甘情愿。 森森乖乖的坐在床角一动也不敢动,夏尔走近森森跟前,轻轻撕下森森脸上的ok绷,经过几天细心的调养、照顾,森森脸上的伤口都几乎痊愈,右眼眶的淤青早化了,左脸颊的五爪痕也消了,只剩下额头上三道几乎看不清楚的浅色抓痕。 “伤口愈合的情况相当好,只剩下额头的伤口还看得到一点痕迹,我想这擦擦药就行了,应该不用再贴ok绷。” 夏尔挤出药膏,以指月复轻抹在森森额头的伤口上。 “那真是太好了,ok绷贴在脸上真的好丑。” 森森笑了笑,偷偷抹去眼角边差点滚落的眼泪。很明显的,她的心情并没有像脸上表情那样开心,反而是塞满某种怅然若失的惆怅感。 这明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她为什么心涩到想哭? “今天我问过医院,护士小姐说蝴蝶犬的伤口痊愈了,不过可能要做义肢,所以必须留在医院一段时间才行。” “唉!我想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 想到蝴蝶犬残废的事,还是让森森为之鼻酸,不过她现在满脑子、整颗心早充满了即将要离开夏尔的伤感,或许从明天开始她又恢复了女佣的身份,又或许她还完债务后,将会永远离开夏尔的世界。 担心自己可能出现失态的举动,而让夏尔看出什么端倪,所以森森赶紧另辟新话题。“为什么你要拍安把我的衣服全扔了?甚至连我最心爱的洋装也丢了?” “你最心爱的洋装?该不会是你上回穿的那一件吧?那叫睡衣比较恰当。” “那不是睡衣。”森森一扫阴霾的心情,努力辩驳。 “你那些泛黄的t恤再继续穿着,身体总有一天会长霉,那些早该丢了。” 夏尔看着急着反驳而一脸涨红的森森,绿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总是这么容易把他的话当真吗? “哪会长霉,我都穿了十几年了,身体从来没长过震,假如你不信,我让你检查啊!” 话说完,森森瞪大眼盯着夏尔,强烈表达她的不满,但她怎么觉得夏尔好像在笑? 呃她刚刚说了什么? 记忆倒带五秒,森森回想五秒前她说了什么,猛然,森森白皙的脸蛋瞬间烤熟涨红,头顶还冒出不少烧焦的白烟,如烙铁般的灼烫热度由头顶延烧至脚底。 噗滋!已经飘出肉烧焦的味道了。 “呃……我的意思是……” 森森急着想要解释清楚,但却只有越描越黑的份。 啪!一个细微的声响传来,随后原本灯火通明的室内忽然一片黑漆,所有的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而走廊上也不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天啊!怎么回事?” 望着突如其来的一片黑暗,森森惊呼出声。不过森森知道夏尔就在她眼前,所以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是还有些窃喜。 因为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就不用担心烧红发烫的脸蛋会让夏尔看见。 “可能电压过大,所以才会跳电,我出去看看,你待在房里不要乱跑。” 夏尔拍拍森森的肩头,好增加森森的勇气。 现在到处都黑漆漆的,正是说真心话的好时机,反正她就要离开他了,现在不说更待何时? “夏尔先生——” 森森鼓起全身勇气,主动拥住夏尔结实的腰际,森森深呼吸一口将埋藏许久的真心话说出。“我……好喜欢你……你可不可以……让我拥着你一会儿……我保证就停电这段时间……” 明明才四十五个字的台词,森森却结巴了好久才说完,话一说完,森森马上闭紧双眼,心慌地等待着夏尔会不会大笑一声,然后把她推开,顺道告诉她:不要作白日梦了。 这女人是玩真的吗? 想攀附他的女人多到数不清,一天到晚说爱他的也不知凡几。这些话早已无法感动他一分一毫,可是他却清楚感受到森森那句话背后的真诚,甚至那句话所带来的听觉震撼,还深刻地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哦!笨蛋开窍了? 笑意逐渐凝聚在夏尔的嘴边,拉起一个弧度。 一秒、五秒、三十秒……咦?夏尔还没推开她? 森森睁开眼皮,希冀能在一片黑漆中看清楚夏尔的表情究竟是怒还是……喜?不过后面的这个选择似乎有些奢侈。 正当森森的心中七上八下时,忽然感觉到口鼻之间有股热息迎面袭来,还不及搞清楚怎么回事,森森已经感觉到有人含住她的唇。 灵活的舌尖直接撬开贝齿蜿蜒而入,剽悍地盘据着森森柔软的唇舌,夏尔一手托住森森的后脑勺,一面俯低身体好方便汲取怀中小女人口中的甜蜜。 夏、夏尔又吻她了,他没有一脚踹开她,反而是给她深深的一吻,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天啊!这……是不是在做梦? 思绪还没理清,热吻已经结束,森森指着有些肿胀的红唇主动站起身,直接倚进夏尔温暖的胸膛。 “夏尔……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走……”森森收紧双手,将夏尔紧紧拥住,丝毫不敢放手,生怕一个松手,夏尔就会离她远去。 沿着森森脸颊滑落的眼泪,浸湿了夏尔的衬衫,也熨烫了夏尔无温的心房,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不知道曾几何时,他竟会对她的眼泪感到心痛,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会习惯性地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或许她迷糊的性子让他不得不多看她几眼,不管怎么解释都无法说清楚当森森扑向他怀里时,所带给他的澎湃感受。 从来没有女人能轻易进驻他的心房,可她的单纯和眼泪,却盘据住他所有的心思,他甚至希望她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永远? 夏尔的心神蓦然一惊,不过柔情满溢的眸光却早一步泄漏了心底的情绪。 森森…… 夏尔里着紧拥他的人儿,有些僵硬的长臂慢慢圈紧怀中的可人儿,两人的体温正慢慢地交递着,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内,映出两条墨色相拥的影…… 经过昨夜,森森知道她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至于结果如何,那就不是她能掌控的,至少昨夜,夏尔帮她完成了一个很美、很美的白日梦,现在该是梦醒的时候了。 森森开始动手收拾这一个礼拜以来被她污染的房间,至少在她离去前,要把夏尔的房间整理干净。 正当森森忙得不可开交之际,房门突然开启,接着就看见三四名女佣手上捧着一堆衣服放在大床上。 任凯恩忽然走进房里,对众女佣一个挥手。“你们可以出去了。” “任凯恩?这是……”森森一脸疑惑地指着堆满整整一床的衣服。 “我说森森小姐,你也太没良心了,我动员了几百种公司产品,才将你的脸蛋变成今天这水女敕女敕的模样,你却一个人躲在夏尔的房里不现身!太可恶了!” 任凯恩嘴上虽然在抱怨,不过却感觉像是在笑,而且还是那种让森森全身起鸡皮疙瘩的笑容。“呃……任凯恩……对不起……实在是最近发生太多事了,而且我也听其他人说你出国去了,所以……所以……不过我发誓,我都有按照你所教的保养!” 森森先是愧疚地干笑几声,再郑重地发誓自己莫敢违背任凯恩任何一项交代。 看着森森一本正经的模样,任凯恩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现在的殷森森跟几个月前的她,在身份上已经有了天壤之别。“你只要记得你答应我的,免费当我的产品代言人就行了,别说那些,快穿看看合不合身!”任凯恩走近森森身边,随手拿了件丝质上衣给她。 “啊?要我穿?” 森森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堆满整个床的高级服饰,里头不仅有她梦寐以求的尊贵晚礼服,还有蕾丝边的古典上衣,也有民族风味十足的百褶裙。 “真的是我?”森森自卑地左右张望,这才确定房里除了她以外,就没有其他人。 “喏!这些不都是你的最爱吗?”任凯恩忽然从口袋里拿出森森的笔记本还给她。 “啊……这是……” 森森一见到泄漏自己心事的笔记本,白皙素净的小脸马上染上一层红霞,一颗心也开始怦怦狂跳。“你……你……这本笔记本怎么会在你这里?” “啊?不是你交给夏尔的?这就奇怪了,这些服饰都是柏安依照夏尔交给他的这本笔记本去添购的,原来你不知道这回事?” 看着任凯恩一脸的惊讶,森森相信任凯恩显然不知情。可是夏尔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却让森森感动万分,心海翻腾久久不能平息。 他、他知道了她最渴望的事,还花了心力帮她完成! 夏尔…… 森森低喃着夏尔的名字,胸臆间盈满了感动。她还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她的白日梦罢了,难道夏尔真的有那么一点在乎她? 这个念头森森从来不敢想过,只是更没想到它竟然会有实现的一天,她从来不敢奢求自己的存在在夏尔的眼中究竟有没有超过一粒沙那么重,更不敢希冀夏尔能把她放在心上。 天啊!这真的不是梦? “喂!别发呆了,你没多少时间可以准备。”任凯恩推推走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森森。 “对不起……”森森抹去眼角欣喜的眼泪。 “拜托!你先别哭,真正想哭的人可不止你一个,我不过出国几个礼拜,没想到局势就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你究竟施了什么魔法,竟能让夏尔注意到你。” “我……我也不知道。”森森的脸颊泛起红晕。 从眼下这个情形看来,埋藏在她心底多时的愿望似乎正逐渐实现。 “任凯恩!要不是有你,我终其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变漂亮。” “嘿嘿,这还不算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夏尔吩咐我请人帮你打扮一下,因为晚上有一场迎接皮耶士爷爷的晚宴,夏尔希望你一起出席呢!” “啥?我、我……” “别我了,快挑一件衣服吧,待会还要帮你梳头跟化妆呢。” 任凯恩拨了手机号码,说了一句:“你们可以过来了。”不到十分钟,门外的走廊马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任凯恩先生!”十几名专业化妆师必恭必敬地站在任凯恩面前。 “他们……”森森看着化妆师又看看任凯恩,表情仍然是充满惊恐。 “别怕!他们只会让你更漂亮,不会把你吃了。” 任凯恩笑了笑,便将森森拉至化妆台前坐好。“放轻松,把自己交给他们。” “可是……可是……”森森还来不及问,十几名专业美化人员各自拿着工具一步步朝她走去。 美化人员甲拿起修盾的摄于开始拔除森森像两堆杂草似的眉毛;美化人员乙帮森森上睫毛膏;美化人员丙则是帮森森上唇妆;美化人员工负责上粉底。 上完妆后,森森望着镜中化上妆的自己,相当惊奇。“啊?这个是我吗?” 镜中的她化上最时髦的彩妆,一双老被笑称死鱼眼的双眼变得澄澈晶亮,而最令她自卑的塌鼻子也又挺又直,一堆像杂草形状的眉毛也被修得极具曲线美,连平凡无奇的睫毛也变得又卷又翘。“天啊!”森森差一点就要月兑口而出。“杰克!这真是大神奇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能跟“美”字沾上一点关系,镜中的她虽然不至于像明星般耀眼夺目,不过却已经跟原来的自己有了十万八千里的差别,就像她重新投胎一次换了一张脸孔一样。 “别惊讶了,时间快来不及了。” 任凯恩相当清楚,如果今晚他没准时把森森打扮好,他可能会被夏尔分尸再丢去大海喂鱼。 “快快快!快梳头!换掉她那一头马桶盖形状的发型……” “这件不行,不适合她的身材……” “这个裙子不行,快换一件,换那一件背部缕空的丝质上衣。” 今天的晚宴是用来替皮耶士·列斯敦·奥瓦莱特接风所举办的,在夏尔正式接任腾皇集团总裁前,皮耶土就是集团真正的负责人,即使现在卸任了,依然在国际上享有一定的盛名与影响力,因此受邀前来的贵宾都是在社会上有一定地位的政商名流,不然就是跟腾皇集团往来密切的各大国际企业集团。 优雅的音乐旋律响起,食桌上摆满了腾皇山庄精心调制的各式餐饮,盛装出席的男女宾客们正轻声交谈,或者是随着旋律舞一曲。 七点整,晚宴正式开始,音乐声陡然止息,宾客们不约而同地停住话题屏息等待皮耶土的出现。 不一会儿,西装笔挺的皮耶士在夏尔的搀扶下缓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众人随即报以热烈的掌声欢迎。 “欢迎各位参加皮耶土先生的接风宴,一切请自用,谢谢。”夏尔以半个主人的身份发言,轻松地开场白后,随即走入人群代替皮耶土款待众人。 夏尔今天穿着一袭炭灰色的燕尾服,礼服前幅斜修的剪裁,将夏尔的身型衬托的更加伟岸,黑色与金色的耀眼对比,无形中散发出沉稳、内敛的气质,那是王者才具备的尊贵风范。 而另一方面,经过八个小时的努力,动用十多名美化人员,加上一名教练级的人物任凯恩,总算在晚宴开始的五分钟内将森森打扮完成。 在任凯恩的陪同下,森森也出现在晚宴的场合上,由于是第一次化妆,第一次打扮,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太多的第一次让森森并没有变漂亮的喜悦,反倒是整颗心塞满戒慎恐惧的惶恐心情,万一她在这种场合出了糗,可能会连累到夏尔,这是森森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任凯恩!我这样真的可以吗?” 森森踩着第一次穿上的六寸高跟鞋,要不是一旁有任凯恩扶着,她可能会跌得四脚朝天。 “当然可以,我敢打包票,整个宴会上绝对没有人比你还要漂亮,你有看到夏尔吗?” 任凯恩挽着森森的手,自信十足。名家出手,岂有失败之作? 森森左右张望了一会儿,轻轻松松就在人群中发现顺长身躯的夏尔,夏尔的身旁总是围绕着一圈又一圈的女人,似乎甫一出现就是所有目光的焦点。 这样的他,她真的配得上吗?莫名的自卑感又吞噬了森森仅存的自信心。 “夏尔正在看你呢,还不快过去。”任凯恩推推发怔的森森。 “啊?夏尔?” 恍惚失神的森森再度将目光放在夏尔身上,两人的目光蓦然对上了,森森看见夏尔眼眸里邀请她的笑意,一张脸蛋瞬间烧烫了起来,脚步却不知不觉缓缓朝夏尔的方向移动。 夏尔目不转睛地看着首次装扮的森森,一袭贴身的黑色小礼服,虽然样式简单却相当典雅、亮眼,将女人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彻底展现出。 绾高的长发露出一大片光滑白皙的颈部,而一张经过细心装扮的脸蛋足以引人遐思,尤其水女敕光亮的桃红色唇瓣,更是直接冲击男人的视觉。 森森越是走近夏尔,心中越是忐忑不安。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在惧怕着什么,她期待她的变身能带给夏尔惊艳,但是又惧怕她的存在会造成夏尔的困扰。 还没理清头绪,迷人俊挺的夏尔已经矗立在眼前,这下森森更加心慌,还不习惯穿高跟鞋的步伐也开始显得有些混乱,猛然右脚一个施力点踩错。“啊——” 森森的身体随即往右倾倒,眼看就要跌个狗吃屎,一抹矫健的身影立即朝她奔来,千钧一发之际,夏尔及时解救了森森弄烂一身行头的危机。 “你没事吧?”夏尔扶住森森摇摇欲坠的身子,语气满是担忧。 “夏尔……我……这个样子还可以吗?” 森森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夏尔,眉宇间尽是初次装扮的羞怯。 “很漂亮!”夏尔的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一双湛绿的瞳眸牢牢锁定眼前令他惊艳不已的美丽脸庞。“森森!你很美。” “真的啊?谢谢……全是任凯恩帮我打理的。”森森红着脸咧开浅笑,脸上的温度也因为夏尔目光的注视越来越灼烫,连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处在极度亢奋的颤栗中,要不是夏尔撑着她,她可能会站不稳。 “其实你五官很清秀,只是没人教你打扮而已,就像一面蒙了庆的镜子,很庆幸我发现了它。” 森森没想到夏尔竟会对她说出如此窝心的话,心头像是涨满了气体般鼓涨。“不!你才是那面光鲜亮丽的镜子,是你让我看见了希望,也帮助我实现了梦想,要不是……我我……” 情绪激动的森森数度哽咽,眼眶边早已蓄满由衷想对夏尔表达感谢的眼泪。 “化了妆掉眼泪可是会很丑。” 夏尔将娇小的身躯压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吻去森森睫毛上的泪珠,举止间满是笼溺的味道。 “嗯!我知道,我不会让自己变丑的。”森森笑着抹去眼角的泪珠。夏尔就在她身边,她还有什么需要伤心? 此时,一首属于慢板旋律的乐曲响起,悠悠扬扬的像是一条河流流过人们的耳际。 “这音乐是我的最爱,我们也来跳一首!” “可是……我根本不会跳舞啊。” “我教你!” 夏尔厚实温暖的掌心绕过森森的腰际贴在她缕空的背心,温暖的体温透过皮肤的接触瞬间蔓延了森森全身,另一手则是紧紧握住森森的左手。“你跟着我的步伐移动就可以了。” “喔!就这样?”跳舞就这么简单? “当然!除非你想学高难度的探戈,我也可以教你。” “不了!”森森慌忙摇头。她又不是自寻死路,都还没学会走,就想飞? 算准了节奏点,夏尔轻松地将两人的步伐带进音乐中,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就像坐在一艘船上轻轻的左右来回摇晃着。 森森也由一开始的惧怕,到后来逐渐能随着音乐节奏摇摆,不过这其中当然是靠稳住她背心的那温暖掌心的辅助下,她才能这么快进入状况,森森总算能将目光稍微从脚尖挪开,抬起眼眸之际,蓦然感觉到一双深邃眼眸的注视,让森森一阵心慌,脚步一个错乱,左右脚差点打架,又是夏尔及时伸出援手稳住森森的重心,才没让惨剧发生。 森森偷偷望了一圈周围翩翩起舞的宾客,没有一个人像她这么锉的,连摔了两次,还差点连累夏尔跟她一起跌个狗吃屎。“对不起,我真是糟透了,连左右脚都控制不了。”森森尴尬地笑了笑。“没关系,这种东西习惯就自然了。”夏尔仍是柔柔地安慰着森森。 “夏尔……”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森森再也无法控制澎湃的情绪,也不管是否还会不会跌倒,直接扑进夏尔宽厚的胸膛里。 “森森……”夏尔瞳眸里的宠溺越来越明显,冰冽的眸光不再,只剩下浓情深意。 森森的小手紧紧拥住夏尔的腰际,头埋进夏尔的胸膛里,像是要把他永远扣留在身边般。这对森森来说就像一场华丽的梦境般虚幻,即使现在夏尔就在她身边,她仍然觉得这个美丽的梦会醒,因为夏尔实在太完美了,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这个丑小鸭? 不要醒!不要醒!她只求好梦再延续长一点…… 当森森与夏尔忘情地相拥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充满怨毒、猜忌的眸光正恶狠狠地注视着他们。 “皮耶士爷爷!那个女人就是我曾经跟您说过的那个女佣,夏尔现在被她缠住了,一刻也不想跟她分开。” 方琴娜无法忍受她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女佣打败,无论如何她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因此才会在一个礼拜前跟皮耶土哭诉,告诉他最亲爱的孙子夏尔爱上了一个卑贱的女佣。 想当然尔,讲求血统纯正、极致完美的皮耶士,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夏尔做出这种不合身份举动的错事来,他的儿子丹尼尔已经犯了一次,他绝对不能让孙子再重蹈覆辙。 “可恶!去把那个女人的资料给我调查过来。”皮耶士气得脸红脖子粗,对一旁的亲信吩咐着。“顺道告诉夏尔,明天我要办家族午餐会,他不得以任何借口不参加。” “皮耶土爷爷别气了,您身体不太好,还是好好保重身体比较重要,我想那个女佣不过是夏尔一时闷得慌,想找新鲜的玩意儿打发时间罢了。” 方琴挪用涂着艳红丹蓿的指尖拍拍皮耶士的胸膛,看着皮耶土如她所料大发雷霆,更觉自己绝对是稳操胜算的一方。 第九章 “夏尔!我这样可以吗?”森森穿上一件连身的浅绿色洋装,脸上化着淡妆,白皙的脸颊仍微微泛着一圈昨夜醉酒的红晕。 森森相当意外她不过是喝了一杯鸡尾酒而已,竟然就醉得不醒人事,直接一觉到天亮,还得劳动夏尔将她抱回房间以免丑态毕露。原本,以为像昨天那么好的气氛,她应该可以一偿色梦,哦不是,是跟夏尔能有更深一层的接触,可是没想到全让她睡光了,真是白白糟蹋了一次好机会。 森森早已打定主意不管未来她能不能跟夏尔在一起,她都只盼望能把握与夏尔相处的每一段时光,甚至是希望将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献给她心里最最心爱的男人夏尔,纵使往后的日子没有他相伴,她依旧不会后悔,毕竟灰姑娘的故事成真的机率,本来就比被雷打到十次还低。 “可以了,我们下去吧,别让爷爷等太久。” 夏尔几乎可以预期到皮耶士满脸怒容的样子,他带着森森出席家族午餐会的目的,自然是特意要借这个机会将森森的身份彻底公开,他的事业可以完全按照皮耶士的希望进行,但是与他相伴一辈子的女人,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来操控,即使是掌控他人生二十八年的皮耶士。 “嗯!”森森将掌心交给夏尔,在夏尔的陪伴下,两人一起出现在腾皇山庄的饭厅。 “爷爷!我们来晚了。”夏尔朝坐在主位上的皮耶土点头示意。 足以坐下十人的长型饭桌坐了八个人,其中五位是奥瓦莱特家族的重要成员,另外三位则是方琴娜双亲跟她三人,至于剩下的两个位于二个是在皮耶士身旁,一个则是在餐桌的最后一个位子。“夏尔!你坐在我身边,至于殷小姐就麻烦你自己找位子坐。”皮耶土面带微笑地说着一口生硬的中文,但是羞辱森森的表现却是相当明显。 “爷爷!”夏尔皱起了眉头,表情相当不悦。他当然明白皮耶土的用意何在。 “夏尔,我没关系啦,有位子坐就好了。” 森森赶紧出声打圆场,以免夏尔因为她的关系而和皮耶士闹僵了,这可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待所有人坐齐后,皮耶士随即命令柏安上菜,女佣在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小盘的生菜沙拉,上菜之后,餐桌上的气氛格外凝重,每个人都低头用餐,没人开口说话。 “呃……这……”森森瞪着放在眼前的一堆刀叉,共有三支叉子,两支刀子,一支汤匙,另外她的盘子面前也各摆了两个酒杯。 吃个饭需要这么多餐具吗? 不到一会儿,前菜撤下去了,开始上主菜,不知道是不是皮耶士特意的刁难,竟给森森一个烤鸡排的主餐,森森望着香味四溢的烤鸡腿直流口水,肚子也饿得咕噜咕噜叫,这回她非吃不可了。 森森用眼角余光偷瞄坐在她隔壁,同样也是吃鸡排餐的阿斗仔,牢牢记下对方拿刀叉的方式,自己再跟着模仿。“原来是这样用啊!” 领悟了用餐的方式,森森也来个依样画葫芦,有模有样地对她盘子里的鸡腿排东切西切。努力许久,香喷喷的鸡腿肉依旧牢牢的黏在骨头上,一点也没有剥落的迹象。“这把刀根本不利……” 森森加重手劲,一个力道过大,盘子里的鸡腿“骨肉齐飞”咻的一声滑出森森的盘子,直接撞倒了放在盘前的高脚杯,高脚杯应声倒下溢出一滩红色的液体,森森的红酒随即开始在餐桌上四处蔓延,一切就如骨牌效应般惊人,这突发的意外,让低头猛吃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瞪着森森。 发现自己顿时成了众人的焦点所在,森森尴尬地笑了笑。“呃……对不起,这个刀子不太利,所以鸡肉都切不断……” 令夏尔与森森意外的是,皮耶士竟然没有生气,反倒是命令柏安来清理干净。趁着清洁的空档,皮耶士也主动开口跟森森交谈。“不知道殷小姐闲暇无事的时候都做什么消遣?” “呃……消遣啊?”森森想了想不确定自己的答案是否合适,求救似的望着夏尔,夏尔随即回以一抹鼓舞性的笑容,森森立刻信心大增。“在腾皇山庄当女佣之前,我都必须在市场里工作,所以也没时间消遣,不过如果真有空闲时间,我就会去逛书店,因为可以免费看很多书。” 森森露出甜甜的笑靥,自认回答很得体,不过在耳闻一声又一声的大笑声后,森森立即敛下笑容,睁着大眼看着眼前捧月复大笑的众人,脸上尽是惊慌。 她说错了什么吗?她实话实说啊,为何大家一直笑? “殷小姐,听说你是在市场卖鸡的是吗?”方琴娜掩着嘴轻笑,状似无心地询问。 “是啊!”森森点头承认。这原本就是事实,她怎么也不可能隐瞒得了,不是吗?可是为何他们还一直在笑? 她懂了!从刚刚到现在她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件笑话。委屈的眼泪开始凝聚在森森的眼眶边,不过森森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让夏尔对她失望,所以她绝对不能掉眼泪,森森勉强自己要展开笑容,跟着众人一起笑。 夏尔看着被迫强颜欢笑的森森真是有说不出的心痛。他确实知道今天的午餐会并不单纯,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皮耶士竟会用这种方式羞辱森森。夏尔霍然站起身,双掌大力拍在桌上。“够了。”夏尔这突如其来的大喊让所有刺耳的笑声全部终止。“森森!这里空气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夏尔冷漠地扫了众人一眼,随即走到森森身边,打算拉着森森离开。 夏尔知道这一切都是皮耶土安排的,而他这个举动摆明了直接挑战皮耶士的权威,这也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大胆做出违背皮耶土的举动。 “夏尔你给我站住。”皮耶士愤怒地用拐杖敲地板,警告的意味十足。 “爷爷!我什么都可以照你的话去做,惟有这一次,我要挑选自己心爱的女人为妻。” 夏尔宣示性地将森森搂进怀中,沁绿的眼眸展现出强硬的坚持态度,一如奥瓦莱特家族成员惯有的固执个性——坚定自己所要,决不妥协。 “你非得再重蹈一次你父亲的过错吗?还是你非得气死我才甘愿。”皮耶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情绪相当激动。 当年夏尔的父亲丹尼尔,因为坚持娶一名台湾的女子为妻,而被皮耶士赶出家族,几年过后,丹尼尔希望靠着儿子夏尔来化解皮耶士对妻子的成见,皮耶士也渐感自己年事已高,急需一名继承人来继承家族所有的事业,所以皮耶土破例接受了中法混血的夏尔,却依旧不愿接纳夏尔的母亲,因此,丹尼尔夫妇被迫在外流浪,再也无法见自己的儿子一面。 夏尔从小就以继承人的身份被严谨地教养着、一个人孤零零地成长,皮耶士更担心夏尔长大后会跟父亲丹尼尔一样做出让他失望的事,因此关于夏尔从小到大的一切都在皮耶士的完全掌握之中,这二十八年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件事月兑离他的掌控,除了现在—— 随着年龄的增长,夏尔自然也逐渐了解从小案母不在身边的真正原因,不过基于皮耶士是他的亲祖父,许多时候夏尔宁可选择沉默,或者是永远不要碰触这类话题,不过今天他不会再保持缄默,因为他要奋力争取他的所爱。 “我不认为他们有错,如果我是爸爸,我也会这么做,况且我已经代替爸爸赎罪,替你赚了那么多钱,现在我要开始追求我所想要的一切,说不定我会跟爸爸一样选择离开奥瓦莱特家族。” 夏尔坚决的态度让皮耶士彻底失望,也发了一大顿脾气。“你!你这混小子,我真是白养你了,为了一个小小的女佣放弃自己大好的前程,这样值得吗?” 皮耶土喘着气,即使年过七十,头脑思绪依旧清明,老谋深算的眼神正狠狠地瞪着森森,像是以眼神指控森森魅惑夏尔的罪名。 “值得!她值得我放弃一切追求她。”夏尔望着森森,深邃的眼眸早泄漏出埋藏多时的浓郁情感。 “夏尔……”森森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蓄满泪水的眼眸满是感动与惊讶。 这是真的吗?夏尔真的如此在乎她吗?甚至不惜为了她放弃大好的一切,她真的值得他这么做吗? “算了!奥瓦莱特家族成员的个性比牛还固执,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也不想说什么,不过我想请殷小姐跟我私下谈一下。” 皮耶士蓦然软化了态度,口气也不像刚刚那般冲,似乎让人以为皮耶士是在夏尔的强烈坚持下,不得不接纳森森的存在,情势忽然来个大逆转,方琴娜气得直跳脚。“皮耶士爷爷!您不是说要帮我,怎么反让他们说服了?” “好!如果皮耶士先生愿意给我机会,我很乐意。” “森森!别去。”夏尔直觉皮耶士准没安好心,急忙劝阻森森打消念头。 “夏尔,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相信皮耶士爷爷应该也是个明理的人,他不会为难我的。” “森森……”夏尔仍是紧紧拉住森森的手臂,不让人儿离去。 “没事的,等我喔!”森森朝夏尔甜甜一笑,随即转身跟着柏安到皮耶土的书房去。 他是真的在乎她呵!此时,森森知道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夏尔……我实在不想失去你,所以才会请皮耶士爷爷回来。”方琴娜怯怯地喊着盯着森森离去背影的夏尔。 夏尔冷漠地瞪着方琴娜,冷冽的眸光盯得方琴娜背脊发凉。“森森的率真远比你的恶毒好上大多,你除家世与容貌外,其余皆是不堪一看。” 说完,夏尔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方琴娜。 偌大的书房仅有两个人,不过气氛却异常凝重。 碰!皮耶士将一叠资料扔在森森面前。“你五岁父母离异,从十二开始跟舅父母住,平时在顺昌鸡行帮忙,念的是慈音技术学院,不过由于请假过多已经被退学了,白天在鸡行工作,晚上去学校上课,充其量,你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乍听见自己的身份被调查的一清二楚,森森相当惊愕,小脸也瞬间刷白一片。 “我的孙子夏尔是奥瓦莱特家族的继承人,也是腾皇集团的总裁,方琴娜更是法国德兴高科技公司总裁的千金,我原本预计今年就要让夏尔娶方琴娜为妻,两方联姻不仅可以增加腾皇集团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也能借由她的身份与其他集团有进一步的合作关系,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皮耶士口气虽没有先前的强硬,不过仍是展现出他一贯的强势作风。 “我知道!可是……”她爱他啊! 她当然明白皮耶士的用意,他之所以浪费口水跟她说了这么多,字字句句都在强调出身卑微的她是怎么也配不上尊贵的夏尔,如果她越是坚持跟夏尔在一起,只会突显她的无知与愚蠢。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的存在对夏尔而言只是个拖累的包袱,中国人不是有一句话叫做‘门当户对’,这句话的意思你应该比我这个老外清楚才是,况且我猜测你如此死缠着夏尔,动机应该不是只有爱他那么单纯吧!” 皮耶士最后几句明显上扬的语调充满嘲讽的意味,听在森森耳里,更是心痛不已。没错!皮耶土所说的每一句话森森都无法反驳,除了最后一句话,她爱的绝对是夏尔本人,而不是他身上的附加价值。 一个念头蓦然窜进森森的脑海里,她现在虽然化了妆,也打扮了,外表上有了巨大的转变,可是骨子里的本质却还是存在,说穿了,真实的她不过是在市场卖鸡的粗俗女人罢了。 皮耶士吞了口口水继续说。“柏安已经将你留在山庄里当女佣的原由详细告诉过我,我想那就算了,反正这种东西我多得是,只要你愿意离开夏尔身边,那笔赔偿金就一笔勾消,况且我再给你两百五十万,如何?” 森森注视着皮耶土,她发觉眼前的老人实在不讨人喜欢,她如果要一直跟这样的人住在一起,日子可能会过得很痛苦吧,而皮耶士说不定也永远不会接纳她的存在,如果夏尔又因为爱她,而被迫跟皮耶土对立、甚至离开他腾皇总裁的职位,她真的能心安吗? 她从来就不敢奢望夏尔能爱上她,她只知道当夏尔愿意爱她一分时,她就会回爱他十分,其余的她一概不愿去多想,只是现在她不得不认真考虑,自己真的值得让夏尔放弃一切吗? 不!她似乎没有那个价值,她的爱跟夏尔的事业比起来根本是微不足道。 蓦然,森森扯开一抹笑,看着皮耶士的眼眸里满是悲伤。“皮耶士先生,我知道了,我答应明天就离开腾皇山庄,不过这两百五十万我绝对不要,我想说的就是这些,我先离开了。” 森森朝皮耶士点点头,随即离开书房,才刚踏出书房一步,悬在森森眼眶边的泪珠已经崩落。 森森相信她的离开,对两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晚上不知何故竟然下起了滂沱大雨,不停闪动的雷光让森森的思绪也越来越清晰。 森森站在她最常带蝴蝶犬散步的草皮上淋了一晚的雨,身体像是无知觉似的,她竟然不会感觉到一丝疼痛,脚步又不知不觉地走到夏尔的房门前。 或许是她答应要走了,不论她做什么皮耶士甚至是柏安都未曾来干涉她,而森森也知道当她离开书房后,夏尔就急着找她,不过森森觉得当时的她如果再见到夏尔,铁定又会心软,又想赖在他身边,所以她选择躲在厕所里让夏尔寻不到她,现下森森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可以跟夏尔亲口道别了。 森森站在门外几分钟犹豫着是不是真要敲门,门却在她伸手敲门前打开了。 “好巧!我原本也要敲门说。”森森看着脸色凝重的夏尔,仍旧是绽开了一抹笑靥。 “你去淋雨?快进来擦干。” 夏尔心疼地拿起大毛巾将森森团团围住,焦急地擦拭全身湿透的森森。 “我没事,只是夏尔……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森森的嘴角掠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我现在不想听!” 夏尔恶言拒绝。他虽然不知道森森跟皮耶土究竟说了什么,不过从用晚餐时皮耶士轻松愉快的态度,几乎就可以预测到森森似乎选择了放弃,而不是坚持到底,这个推论让夏尔心口一阵紧窒,险些无法呼吸。 “真的吗?可是这又非说不可。”森森慢慢走离夏尔身边,背贴着墙,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切掉了房中的大灯,房间内瞬间黑漆一片,不过随着窗外阵阵闪过的电光,让房内也一下亮一下暗。 森森慢慢走近夏尔,紧紧地靠着地温暖的胸膛。“夏尔,这样的结果对我们两个都好。” “不好!我绝对不会接受,更不会跟爷爷妥协,我从来就不在乎会不会一无所有,我只在意身边有没有你。”。 夏尔紧紧搂住森森娇小的身躯,像是担心一个松手,人儿就会飞掉似的。 “夏尔……”森森已经热泪盈眶,哽咽地说不出话来。“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段时间,让我能成为一个足以匹配你身份的妻子,好吗?” “多久?”夏尔恢复了冷静的情绪。他知道两人身份的差距终究是森森的自卑来源,虽然他并不在意,不过他也相当清楚一旦他坚持现在要森森留在身边,她所受到的闲言批评绝对会让她无法承受。 “三年……或者是五年。” 说到这里,森森心虚地低下头。三五年的时间应该可以让夏尔忘了她吧。 “我等你,多久我都等,等到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为止。”夏尔低头在森森的脸颊上烙下一吻。 “谢谢你,夏尔。”森森回以热烈的一物。“那花花可以送给我当伴吗?” “好!”夏尔将森森拥进怀里,疼惜呵护之情溢于言表。 想到将所有的事情都顺利圆满解决,森森紧绷的情绪也跟着放松,看看今晚的气氛似乎挺不错,男女主角也都在场,更重要的是今晚是她留在夏尔身边的最后一夜,她总该带点纪念品回家吧…… “夏尔……今晚我想……想……”森森一张小脸又红又烫,虽然她很想现在就将夏尔压在床上,不过这种事由女人来启齿似乎…… 森森话还没说完,夏尔仿佛早就了然于心,直接以薄唇封住兀自喋喋不休的红唇。 激烈的热吻逐渐点燃房内的温度,也彻底撩拨起潜藏在两人心中的浓情蜜意,今晚将是森森为她这场炫丽的梦境画下一个完美句点的时候了。 “夏尔,我爱你!”森森在夏尔的耳边大胆吐露爱意。 再不说,她可能就要没机会说了。 夏尔停住所有动作,直视怀中的人儿。“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夏尔捧住森森落泪的脸庞,眼眸满是深情。 “没有!”森森摇摇头,然眼角的眼泪却提早一步泄漏了森森惊喜的情绪。“你真要跟我说吗?我可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女佣,不能帮你赚钱,可能只会让你丢脸……” “森森!我爱你,我会等你等到甘愿留在我身边的那一天。”夏尔一口吻住那颤抖的红唇,不稳的嗓音满是疼惜与不舍。 “夏尔……你什么时候……” 森森不敢说出“爱上她”这三个字,毕竟这句话对她来说太过奢侈。 “从你不顾一切开始做笨事的时候,总该有人来收拾烂摊子吧。” 夏尔轻松的语调不经意缓和了即将离别的伤痛。 “夏尔……”水气瞬间氲满森森的眼眸,森森紧抱着夏尔不肯松手。 或许她一辈子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 夏尔心疼地物掉森森的眼泪,含住她颤抖的唇瓣,而森森则是更加拥紧夏尔的身躯…… 森森猜测着她体内将会开始孕育一个生命时,森森像是如释重负般放松了紧绷许久的身子,嘴角也扬起幸福的微笑。 “夏尔,谢谢你!”森森含着迷蒙的泪光,缩在夏尔温暖的胸膛里。 “森森。我会等你。”夏尔紧紧抱住怀中娇女敕的身躯。 经过今夜后,她将永远属于他,她也将永远带着他的印记…… 窗外雷声大作,电光闪耀,陡然一个闪光,映出两道再次交叠的身影…… 第十章 五年后—— 偌大的办公室内整理的一尘不染,从办公室的落地窗往下望,可有八十层楼的高度,这栋结合高科技与艺术表现的办公大搂,已经成为大台北地区的新地标,也是腾皇集团正式以台湾作为基石,向亚洲各国扩展集团版图的见证。 位于最高楼层的腾皇总裁办公室里,并没见到让众媒体封为“全球最有身价的钻石单身汉”夏尔.列斯敦.奥瓦莱特的踪影。 纯牛皮制成的总裁座椅上空无一人,办公桌上也还堆着小山高的契约合同等着处理,办公室内静的连蚊子打喷嚏的声音都可听见,不过办公室旁的小房间里却传来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是甜女敕清脆的女声—— “请问殷小姐,今年您的春装设计重点着重在哪个部位?” “今年的春装我希望能展现出女人柔媚的身段,所以特别加强腰线的设计,另外我也设计了一套春天适用的彩妆,可以彻底表现出女人风情万种的一面。” “殷小姐!自从你自创的服装品牌cici在台湾大卖之后,有没有考虑到国外发展?” “这点我也考虑了,目前已经有两个欧洲的服饰品牌跟我接洽过,我想彼此合作的意愿都满高。” “殷小姐,听说你这次的春装展也设计了几款儿童春装是吗?” “是的,是针对我女儿蓓儿设计的。” 穿着一袭粉紫色贴身礼服的森森,尽力回答记者的每一个问题,当提到女儿蓓儿时,森森脸上随即展露出身为人母的骄傲笑容。 喀!录影带播送完毕,自动关机。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夏尔背靠在沙发上,闭起注视电视萤幕过久而有些酸涩的眼眸。脑袋里仍在回想着录影带里的内容。 这是两年前,森森在台湾发表春装时媒体所采访的内容,每当独自一人时,夏尔总会不停地播送这两年来他所收集的访问录影带,两年共五卷录影带,详细纪录了森森由当初在台湾的小有名气,到现在的国际知名度大增的成名过程,其中三卷是在两人分别的三年后,在台湾春装展中所录下的,另外两卷则是今年在义大利冬装展所录的。 算一算他足足有五年没有见到她,只能透过电视莹幕看着她一步一步成长,而且还忽然传出消息她早有了一个五岁的女儿,为此,夏尔非常惊讶,不确定森森现在究竟还属不属于他,纵使他翻遍了各大报、透过各种管道,想要知道森森究竟跟哪个男人在一起甚至有了爱的结晶,不过森森相当保护她的私生活,八卦媒体也从来没有一次成功挖出森森的情人究竟是谁,况且自从去年底,森森决定到国外发展后,在森森刻意保持低调下,夏尔想要再探听到更多关于森森的消息更是困难。 森森!再过四个月第六年就要过去了,你还要我等多久? 夏尔扯开固定在颈子的领带,情绪没来由的一阵焦躁,记忆也忽然回到森森离开的那一天早晨。 早晨延续着昨夜的雨势也下起了毛毛细雨,夏尔站在窗边看着森森娇小的背影逐渐从他的视线消失,勉强自己压下想要将人儿找回的冲动,因为他已经答应她要给她一段时间成长。 “这样你满意了吧?”夏尔冷冷地对站在他身后的皮耶士说。 “夏尔,这对你对她都好。”皮耶士藏不住满心的欣喜。 “我要离开腾皇集团,你自己去找人当你的傀儡,我已经厌烦了。”夏尔沁绿的眸光一阵冰冷。他似乎可以理解父亲丹尼尔被迫离家的心情了。 “不行!你这混蛋,竟然真要为一个女佣违逆我?”皮耶士再次愤怒大骂,皮耶士看着夏尔坚持的表情气的浑身、颤抖,忽然间他似乎看到了夏尔的身影跟当年的儿子丹尼尔的身影重叠了,父子俩同样坚持的表情,同样不与他妥协…… 瞬间,皮耶士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沙发上。“罢了,只要你不离开腾皇集团,而那个女人也有出息的话,我会考虑接纳她。” 到了最后,一向坚持己见的皮耶士也不得不妥协了,与其眼睁睁看着奥瓦莱特家族最优秀的继承人离开,他宁可放弃他七十年来的坚持。 “夏尔先生!殷小姐已经搭机返国了,一个小时后,即将在扬亚饭店举行一场记者会。” 放在夏尔桌上的视讯器,传来他最信任的属下莫圻的电讯,随即将夏尔由回忆中唤醒。 这些年来关于森森的一切,夏尔都交给莫圻帮他注意,有什么消息再直接通报他。 “莫圻!一个小时后备车,我要去环亚饭店。” 夏尔兴奋地按下应答键,一扫心中郁闷的情绪。 他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森森摘下用来遮阳的紫色太阳眼镜,即使经过长时间的飞行,她依旧神采奕奕,因为今天是她阔别两年后,再度踏上台湾土地的日子。 算一算她和夏尔已经五年没见了,这段时间她仅能从报章杂志上知道夏尔的消息,五年的分隔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因为这一段时间她也忙于开创自己的事业,至少忙碌的生活能减缓她想念夏尔的焦躁心情。 从当初离开腾皇山庄的一无所有,到现在拥有的一切,森森依旧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般令她难以置信,要不是有任凯恩的帮忙,根本不会有现在的她。 由于她当初曾答应要当任凯恩的产品代言人,所以在她离开腾皇山庄后,就直接到任凯恩的化妆品公司工作,说来可笑,当她回去探望黄明生夫妻时,她还被他们用扫把超了出来,以为她是从腾皇山庄逃出去的,就怕她连累了他们。 当任凯恩以她保养前跟保养后的照片当作宣传效果后,cpf的保养品甫一推出立刻造成抢购热潮,销售量也在短短的一年时间跟其他知名品牌并驾齐驱,老实说森森与任凯恩两个人也都相当讶异会有这么好的销售成果,因此赚进大把钞票的任凯恩也大方地分给森森一笔为数可观的广告费。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森森发现自己对服装设计很感兴趣,主动跟任凯恩请求进入任凯恩公司旗下一支服饰品牌学习,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期间自然也吃了不少苦,由一开始的什么都不懂,到逐渐模索出该如何设计一件衣服,这一段路森森可说是吃尽苦头,备感艰辛,不过不管吃了多少苦头,森森依然坚信凭着她的努力一定可以有所收获,因为森森认为只要自己多努力一分,她就多一分资格足以匹配夏尔尊贵的身份。 森森在任凯恩的大力支持下也开创了自己的服饰品牌cici,这段时间任凯恩着实帮了她不少忙,连到国外发展任凯恩也出了不少力,森森相当清楚她能有今日的成就,任凯恩就占了一半的功劳,另外一半则归于她渴望见到夏尔的决心,至少当两人下次见面时,她不能再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无用米虫,也更不希望皮耶士把她当成一个攀附奥瓦莱特家族的无知女人。 虽然当初她曾发誓,要永远离开夏尔的世界不再干扰他的生活,但她也曾经战战兢兢地阅读着关于夏尔的新闻,就怕看到夏尔结婚的消息,庆幸的是这五年来夏尔依旧是名闻国际的钻石单身汉,而埋藏在她心中对他的感觉,依旧浓烈的犹如当年未曾淡化。 每当遇到挫折瓶颈时,森森总是默念着夏尔的名字,希冀能带给她往前迈进的勇气,因为她知道,她多努力一步,她跟夏尔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一步,而如今她总算获得今年冬天在米兰出展冬装的机会,那是所有服装设计师的梦幻国度,在那里发表作品,无非是同等于设计服装的能力将获得全世界的肯定。 森森知道她这五年来的辛劳总算有了收获,因此她也特别在出展前夕特地回台一趟,无非是希望她能亲口对夏尔说: 这样的她是不是已经有一点点资格,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妈妈!懊下飞机了。”森森身旁传来稚女敕的童音,将森森的意识由记忆里拉回。 “嗯!蓓儿好乖,飞机上都好听话。” 森森看着仿佛跟她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漂亮女娃,只是蓓儿一双美丽的眼睛跟她的有点不同…… “妈妈,我好想去看花花喔,不知道它在飞机里有没有乖乖的。”蓓儿想到心爱的蝴蝶犬随即露出甜甜的笑靥。 “花花银蓓儿一样会乖乖的……” 森森华起蓓儿软软的小手慢慢步下飞机,森森望着在她身旁一蹦一跳的宝贝女儿,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暖意。 夏尔……我好想你……真的好想见你…… 森森在众人的簇拥下,直接由机场到环亚饭店举行记者会,这一次的记者会,森森除了要宣布她新一季春装的设计理念外,还要对外正式发表她以女儿蓓儿为模特儿所设计的几款儿童春装,由于这是森森第一次在媒体前公开女儿的样貌,因此更加吸引大批记者竞相前往采访。 一到会场,早已人声鼎沸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记者先生小姐,主持人由知名节目主持人担任,在众人的热烈掌声以及主持人的介绍下森森带着女儿缓缓走进会场,众媒体一见到森森出现了随即狂按相机猛拍,现场镁光灯闪个不停,众人惊呼的声音也没间断过。 森森简短说明这次服装设计的创新观点以及理念后,随即将时间交给底下的媒体记者发问。 “段小姐!你这次打算在台湾停留几天?” “殷小姐!听说你打算设计一系列的童装是吗?” “殷小姐!听说你要将国外开发的服装品牌移回台湾发展是吗?” 记者疯狂追问,不到五秒的时间已经抛出了上百个问题,森森听得头昏眼花,不知道该从谁的回答起。 “请各位记者先生小姐停一下,一个一个来,不要急。”主持人眼看情况越来越混乱,急得满头大汗。 “殷小姐!请问你女儿的爸爸究竟是谁?为何要刻意隐瞒父亲的身份?” 三周刊的记者直接将问题导入八卦中心,其他友报关心的焦点,完全跟他们周刊创社的宗旨不合,他们在意的只有八卦。 话一出口,喧闹的记者会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森森尴尬地喝了口水,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比较恰当。 她没有想到蓓儿的身份会受到关注,如果她贸然说出女儿父亲的身份,恐怕将会一场大乱。 “蓓儿的父亲是个生意人,很抱歉我只能说这么多,这些是我个人的私事,所以我也不方便公开。” “殷小姐!为何你从来不对外宣布孩子父亲的身份呢?是不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三周刊的记者继续穷追猛打。 “我就是孩子的父亲。”蓦然记者会上传来一阵醇厚的嗓音,来人正是夏尔。 夏尔透过千方百计混进记者会现场的莫圻,借由他利用数位摄影机传回来的视讯画面,很清楚地看见站在森森身旁的小女孩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眸,因此夏尔相当确定那名女孩就是他的女儿。 看到这里,夏尔顾不得还没结束的记者会,就直接冲进会场内宣布这项惊人的消息,顺道让各家媒体当个现成的证人,让森森再也没有逃离他身边的机会,这次他要直接将她绑在他身边,因为人生苦短,他已经不想再空等一个五年。 “啊?夏尔先生?” “那不是腾皇集团的总裁吗?”媒体们无不瞪大了双眼,惊讶到忘了拿起相机拍下这难得一见的夏尔现身的画面。 “夏尔……你……” 惊见到夏尔出现,森森同样惊讶到不知如何是好。阔别了五年没见,夏尔的翩翩风采依旧迷人,让森森久久舍不得挪开目光。 “很抱歉!我妻子才刚经过长途飞行,所以可能要稍作休息,今天的记者会就到这个地方,谢谢各位的参与。” 夏尔硬声终止了记者会的进行,不过发现八卦大新闻的记者媒体哪有可能就此罢休,纷纷发挥战斗力卯起来追问。 “夏尔先生……” “殷小姐你跟夏尔先生……” 站在人群里的莫圻,接到夏尔的目光指示,随即用手机叫来了十多名腾皇集团的保镳,体型高大的保镳适时进入会场,用身体隔开媒体记者的逼近,让夏尔与森森有路可以走出会场。 一踏出人群包围的记者会现场,森森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心头仍然是紧张万分,更没想到夏尔会忽然出现。 “夏尔……我……”森森拉着女儿的手,一脸慌张,有大多的话想对他说,可是却又不知道从哪一句说起。 “森森!我爱你!”夏尔直接以唇封住森森因疑惑而微启的小嘴。 “夏尔……”水气弥漫森森的双眸,即使分隔五年,她心中依旧存着对夏尔的强烈悸动,森森毫无犹豫地热烈回吻。 饼去、现在的记忆交杂在两人的回忆里,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只有从现在开始的每一秒才是真正值得在意的。 “妈妈!他是谁啊?为什么一直亲你?”备受冷落的小女娃发出不平之呜。 “他是你爸爸,蓓儿。”森森揉揉蓓儿的头笑着解释。 看森森转过头又继续与夏尔热吻,蓓儿嘟着嘴拉着森森的裙摆不停摇晃,试图博得一点注意力。“为什么蓓儿会有爸爸?他为什么是我爸爸?妈妈……” 为什么啊,若要解释清楚可能要花去不少的时间喔,那就要从五年前开始说起了…… “以前有一只丑小鸭,爱上了一位尊贵的王子,她知道自己很丑根本配不上王子,所以……” “妈妈!你乱说,丑小鸭变成了天鹅,哪有爱上王子。”早把童话故事背的滚瓜烂熟的蓓儿以浓浓的鼻音发表抗议声明。 “妈妈,你都不跟蓓儿说话,都一直跟别人亲个不停……” “妈妈有了别人就不要蓓儿了……” 幸福的微风圈住逐渐远去的三抹背影。 谁说,丑小鸭不能嫁给王子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