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妹的魔咒》 楔子 灰蒙蒙的天际响起几声闷雷,紧接着马上下起倾盆大雨,街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吓得抱头风窜,纷纷跑到商家店面的骑楼下躲雨。 然而这场大雨,却丝毫没有影响落子鸳的好心情,因为今天二月十九号是她跟男友节省一个月才有余钱到大餐厅吃饭的日子,凑巧也是她二十一岁的生日,因此今天对落子鸳来说格外重要。 落子鸳有着一张人人称羡的瓜子脸蛋儿,还有一对水灵灵的眼眸,容貌清新月兑俗,这样清丽的容貌从来就不乏追求者,身边自然有一个相交多年的男友。 落子鸳撑着一把青苹果色的伞,一边拨着及腰的长发,一边哼着轻快的曲调,心情愉悦地前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云龙餐厅。 啪—— 落子鸳一个不留神整只脚踏进了一个水洼,当场溅起了水花,落子鸳还没回过神来,随即听见一名男子的惊呼声。 落子鸳将目光转往左边,就看见男子擦得晶亮的皮鞋,以及一小截的裤管全溅湿了。“呃……先生……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落子鸳还来不及检视自己的惨况,赶紧先从皮包里掏出手巾擦拭男子湿透的裤管。“对不起……先生,我真的很抱歉。” 而男子身后停着一台白色的宾士轿车,从车内走出一名打着领带的中年男子,一看到落子鸳就直接破口大骂。“喂!你这女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 “小李!没关系!你可以把车开走了。”男子挥挥手要自己的司机安静。 “总裁,可是你的衣服已经脏了,还是要回家换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了,反正只湿了一小部分,不碍事的。” 私人司机?总裁?那铁定是大人物了。 落子鸳从男子与司机小李的对话中,隐约猜出男子的身份,似乎没有她以为的单纯,可能是某家企业的总裁,还是董事长之类的,一想到这里,落子鸳更是胆战心惊,连声道歉。“总裁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愿意赔偿你衣服的损失。” “没关系!我的司机说话冲了一点,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的手巾你拿去擦吧,你的鞋子也湿了。”男子露出温和的浅笑,拿出自己的手巾递给落子鸳。 “谢……谢谢……”落子鸳相当惊讶地接过男子铁灰色的手巾。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急,在赶时间吗?” “是啊……我男朋友在云龙餐厅等我,所以我才会用跑的,我真的很抱歉。” 落子鸳红着脸解释,一颗心却是莫名狂跳。 落子鸳望着眼前始终噙着笑意的男子,眼神不知不觉停留在男子过分引人注目的俊颜上。 他有着一头黑亮的发丝,高挺的鼻梁、紧抿却带着一丝笑意的性感薄唇,以及一对精神奕奕的黑湛瞳眸,全身散发出属于决策者才有的魄力与魅力。 落子鸳情不自禁将男子的外表,刻印在自己的心版上,相当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他,可是为何在接触他目光的刹那,她却有一种怦然心动的窒息感?这种感觉她从未在相恋八年的男友身上感受过,为什么独独对他会有这种感觉? “那我就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先预祝你约会顺利、用餐愉快。”男子浅笑着,看在落子鸳的眼中更是迷人至极。 “谢谢你!先生。”落子鸳下意识地将垂落眼前的发丝勾到耳后,不经意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粉女敕小脸,眼波溜达地转,就是不敢直接跟男子的目光直接接触。 “掰掰!” 落子鸳朝着男子大力挥手道别,直到男子走进一间颇具规模的办公大楼,落子鸳才收回滞留过久的目光。 落子鸳一到餐厅门口,赶紧整理自己有些杂乱的衣服,也重新补了一点妆,整装完毕,落子鸳迫不及待地踏进餐厅里寻找熟悉的身影。 “阿明!”落子鸳在餐厅靠窗的位子上找到男友何其明的身影。 落子鸳兴奋地走到何其明的位子附近,赫然发现何其明对面的位子已经坐了另一名女性。 “阿明!这位小姐是你朋友?”落子鸳仍旧保持着笑容。 “小鸳你来啦,这位是阿丽,我想你们该认识认识。”何其明嘴角浮出笑意。 “当然!阿明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落子鸳仍旧处在状况外。 “咳!谁跟她是朋友?阿明,还不快跟她说清楚我们的关系。”阿丽妩媚地盯着何其明。 “什么关系?不就是朋友关系?”落子鸳从两人有些暖昧的表情上,隐约瞧出端倪,落子鸳渐感不安。 “反正怎么瞒你也没用,我跟阿丽决定把我们隐藏两个月的关系告诉你,阿丽是德兴建设的千金,而我们两个一见钟情,决定相伴过一生,所以小鸳我对你只能说抱歉,我要跟你分手!”何其明特意加重最后一句的语气,无丝毫愧疚,而何其明这番话就像利刃狠狠划过落子鸳的心房。 “什么?阿明你刚刚说什么?”挂在落子鸳嘴边的笑靥早已消失。 “这还用问吗?我跟你就像天与地之间的差别,阿明自然会跟我在一起过好日子,他怎么会跟你这种穷鬼混在一起呢!”阿丽看着落子鸳失神的模样,笑得更加开心。 “阿明!她说的是真的吗?”落子鸳握着何其明的手掌,希冀找回属于她的温柔。 “阿丽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跟她是一见钟情,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觉,落子鸳!”何其明狠狠甩开落子鸳的碰触。 “不会的……阿明不会这样的,阿明不要闹了,我们已经在一起八年了,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落子鸳拼命摇晃何其明的肩头,怎么也不肯相信,八年的感情说变就变。 “小鸳!我是说真的,我们两个今天到此为止,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可以走了,别妨碍我跟阿丽用餐。”何其明一把将落子鸳粗鲁地推倒在地,无丝毫内疚。 “何其明!我恨你。” 落子鸳拿起手上的皮包狠狠地砸向何其明,随即捂着满颊的泪水,仓皇离开餐厅。 外头同样下起倾盆大雨,只是这次落子鸳心碎地任凭雨水打湿她一身,希冀雨水能冲刷她内心血淋淋的伤口…… 第一章 “你到底懂不懂啊?这个文件是要用直式打,你怎么用横式?这点小事情还需要别人教啊!” “是、是!我知道了,许经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落子鸳怯懦地低着头,认命地听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许宏明的训话。 打从半年前的情变后,落子鸳就剪去一头长发,只剩下及肩的长度,身材也在这半年里严重变形,她就像突然被灌了增肥气体,瞬间膨胀了数十倍,她的体重计也在指针超过七十大关时,让她给锁进了衣橱里,假装家里从未出现这样物品,至少眼不见为净。 而最让落子鸳气愤的是,何其明不仅甩了她,还把一堆信用卡债务丢给她,这些都要怪自己太过白目,错信了何其明,才会遭遇这种下场。落子鸳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何其明那种吃软饭,又没什么用处的米虫如此死心塌地,真是大白痴一枚! 现在又因情变而胖得一塌糊涂,且负债累累,落子鸳真的不认为她的未来还有什么希望! “知道!你都说了十多次了,却没有一次真的知道,我花三万元请你来处理资料,不是请你来气死我的,叫你快一点把文件打出来,也要三催四请,早告诉你要减肥,动作才不会这么慢吞吞的,你就是不听。” 许宏明怒火中烧,今天没有发泄殆尽,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落子鸳也知道许宏明看她不顺眼,嫌她动作慢,甚至嫌她胖、动作不灵活,可是这真的不是她的错啊,这几个月以来她确实努力寻找让自己减肥的秘方,可是没有一次有效的,况且她本来动作就慢,又不是因为变胖后才开始的,只是以前她很瘦的时候,动作慢、事情处理不好似乎都可以获得谅解,一旦现在她变成胖猪后,许宏明对她的态度也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唉!早说男人是视觉性动物。她落子鸳这辈子,大概也不用奢望有男人会看上她这一身肉。 “你有没有在听啊?我在跟你说话,你眼睛在看哪里啊。” 许宏明拿起桌上的书,狠狠地敲了落子鸳一下。 “对不起……许经理,下次我保证一定会准时把文件处理好。” 此时,许宏明的桌上电话传来秘书的电讯。“许经理,云总裁来了。” “带他进来!” “落子鸳,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迟交文件,就准备卷铺盖走路。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许宏明赶紧整理桌上杂乱的杂物,就怕贵客看了不舒服。 “是!” 当落子鸳正要转身离开时,门外却走进一名男子。 来人正是飞邦集团的负责人——云磊,云磊穿着铁蓝色的西装,挺拔的身型将西装衬得极为有型,轻易地展现出他一双宽厚的肩膀,一头梳得服贴整齐的黑发浓密且黑亮,云磊有着一对狭长浓密的眉毛,俊挺的眉毛下是一双透着精光的深湛黑眸,令人目光为之一亮的则是,那双黑眸含着温煦的笑意,棱线分明的唇型,淡淡掠出一抹友善的笑痕。 云磊的笑意,就像一道暖阳,劈进了落子鸳阴森的心房。 落子鸳有一瞬间熟悉的记忆。那个人……好像见过?落子鸳从云磊一贯的浅笑中,慢慢寻找自己脑海里的记忆,想着想着,猛然有了印象。啊!是他! 二月十九号是她的生日,也是她和何其明分手的当天,而今天正好是八月十九号。整整半年,半年前的那一抹笑意,依旧深刻地存在落子鸳的脑海中。落子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有机会再遇见他。 “落子鸳!你的文件掉了你都没感觉啊?” 许宏明一见落子鸳傻乎乎地呆着,又是不客气地削了她一顿。 被许宏明一吼才回过神的落子鸳,连忙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夹,她连东西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啊!对不起……” “你看!叫你减肥不减,就是人胖才会这么迟钝,我真是受不了你这胖子。” 许宏明特意在云磊面前,表现出身为一个主管的权威。 “对不起……” 落子鸳低着头不敢再看向云磊。她已经不是当初在他面前的那个女孩了,她现在是走到哪人嫌到哪的大胖猪。 “许经理!别这样说,女孩子最在意她们的身材,我们当老板的还是以评鉴办事能力为主,比较重要吧!” “啥?”这句话可说是她变胖后,第一次听见如此贴心的话。 落子鸳惊讶地抬起目光,却意外地迎上云磊一贯的温和笑意。 蓦然,落子鸳的脸颊悄悄浮上两朵红霞,她不敢相信云磊竟会帮她说话。 “云总裁说得没错,我实在是被她气疯了,才会口不择言。” 许宏明连忙赔着笑,即使胸中有一堆怒火没发泄,也只能暂时搁下。“落子鸳!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是!” 落子鸳匆忙离开许宏明的办公室,在擦身经过云磊身边时,落子鸳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云磊几眼。 一踏出办公室,落子鸳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透过玻璃窗,还可以清楚地窥见云磊厚实的背心,以及伟岸颀长的身躯。 不讳言的,落子鸳心中虽放下云磊可能认出她的惊恐,不过却又难掩满心的失落,原以为云磊对她会有印象,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看来他早已忘了她是谁,不过这样也好,她变得这么胖,她宁可不要他见到现在的她。 落子鸳一走,许宏明随即由怒容转为笑脸。“云总裁!真是不好意思,还要劳烦你到我们这小鲍司来,请喝茶。”许宏明殷勤地替云磊倒了一杯上等的春茶。 “只要是与飞邦集团有合作关系的公司,我都会亲自来一趟。”云磊端起春茶啜了几口。 “我们富硕实在太幸运了,才能争取到这次与飞邦集团的合作计划,云总裁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宏明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笑意。 这次他们富硕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投注将近一半的公司资产,才取得这次与飞邦集团的合作计划。 飞邦集团,可说是目前亚太地区排名前十大最有发展潜力的集团之一,光飞邦集团的两大子公司,一是科技界的龙头绝代科技,目前由云家二公子云颂恩接任总裁,二是交通事业方面的业务包括航空、海运等,都是交由云家三公子云其扬负责,至于其它的业务都是交由云家长子云磊负责。 云磊虽然掌握整个飞邦集团的核心,不过三兄弟各司其职,云磊也从未对两个弟弟有业务上的干涉。三兄弟可说是一起巩固了飞邦集团在国际上的声势,也连连打破税后盈余的最高排行榜,云家三兄弟个个都有上亿元的身价,可是一点都不夸张。 这次,云磊打算让飞邦集团开始涉足休闲馆市场,目前休闲生活的观念大行其道,而休闲馆的设立不仅能让繁忙的都市人有休闲的去处,也不用一到假日,郊外风景区就人满为患。 云磊坚信趁着休闲馆市场未全面开发之际打入,不仅可以先占有一席之地,而对飞邦集团将来的获利也能有相当可观的发展。因此云磊选定了早有休闲馆事业的富硕企业先当合作伙伴,一旦飞邦集团能掌控休闲馆市场,就能大显身手一番,好扩展集团版图。 “许经理,你们在大台北地区共有七家分店,不过根据我们的评估,你们的场地过小,即使将来扩大营业规模也无法吸引更多的人潮,所以你们必须好好研讨这个问题,钱方面你们不用担心,飞邦集团会出资百分之六十五,至于用地及设备就交由你们负责。” “是是是,云总裁说得是,我们已经在进行土地评估,相信不久应该就能找到合适的场地。” “嗯!那就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云磊礼貌性地与许宏明握手示意,随即转身离去。 云磊和煦无害的笑容,早已成了商业界的注册商标,也因云磊的笑容容易让人产生平易近人的亲切感,因此云磊人脉极广,遍政商名流,其中不乏许多企业集团的大老,与云磊也有一定程度的私交,飞邦集团之所以能称霸亚太地区数十年,绝对跟云磊建立深厚的人脉基础有相当大的关系。 天色逐渐灰暗,路灯也一一点亮,不预期地,灰蒙的天空突然下起一场倾盆大雨,两势来得又急又快,行人们纷纷走避躲雨。 “唉!怎么又下雨了!” 落子鸳垂下眼帘,哀怨地瞪着自己手上的破伞。 这几天天气预报都说会下雨,因此落子鸳天天带伞上班,结果两没下;好不容易盼到下雨,没想到她放在置物柜里的绿伞马上被偷,虽然她幸运地在公用伞桶里发现一把伞,不过落子鸳一打开伞,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伞已骨折,还破了五六个洞,这都不算什么,伞罢打开的扑鼻臭味险些让落子鸳熏死,那味道胜过死五天的鱼,也胜过堆一个星期没倒的馊水味。 “天啊!这伞真臭,八成是掉进粪坑才没人要。”落子鸳掩住鼻子,才敢靠近臭味四溢的破伞。落子鸳眼看雨势似乎没有停歇的迹象,只好拿手上的破臭伞,勉为其难地用一用。“算了!没鱼,虾也好。” 落子鸳撑起臭伞,准备走回位在距离公司半个小时路程的小窝。其实下雨天她大可坐计程车回家,不过她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能缩衣节食,每天乖乖勤搭“十一号”公车回家。 落子鸳才刚离开骑楼,破伞里已开始下起小雨。“算了!小雨总比大雨好。” 落子鸳撑着破伞、淋着小雨一路跑回家,跑了二十多分钟,雨势总算在她到家前缓和了下来,不过身体已经湿得跟落汤鸡差不多了。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落子鸳拍拍身上的水渍准备进屋时,瞥见挂在门边的信箱里多了几封信。 落子鸳直接在门口将信件拆阅,在看完信的内容后,随即错愕地坐倒在地,落子鸳捧着信的双手则是微微颤抖,因发冷而惨白的脸颊更形苍白。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落子鸳看着四家银行的催缴单,白纸黑字写明,落子鸳申请了四家银行的信用卡,且均在一个月内刷爆,现在等于有四家银行等着催讨将近二十万的金额。 除此之外,她还有房贷五十多万尚未缴清,现在又突然冒出了二十万的刷卡费用,这教她该怎么办才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会是阿明吗? 落子鸳直觉她信用卡被盗刷的事跟何其明有关,毕竟这半年来她的证件或者是信用卡从未遗失过,况且过去她的信用卡几乎都是何其明帮她办妥,她才拿来用,她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申请信用卡,说不定当初她拿给何其明的证件影本都还在他那儿。 除此之外,何其明也曾经拿她的信用卡买东西,所以他应该知道该怎么签她的名字,甚至他还会乱买东西,让她不得不辛苦多赚一点钱,好摊还信用卡债务。 真是他吗? 即使有这么多间接证据,证明何其明确有嫌疑,可是落子鸳也非百分之百的肯定。纵使是何其明那又如何?盗刷的烂账是算在她头上,即使她现在去找何其明理论,他未必会承认,不管结果如何,这笔烂账她背定了,她也认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该怎么还债? 懊怎么还?到底该去哪凑这么多钱? 落子鸳急得六神无主,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似乎在到那之间,落子鸳原本平静的世界崩塌了,现在只剩下惊恐、担忧、以及不安。 落子鸳瘫坐在门前,双手掩着脸却怎么也挡不了滚滚滑落的泪珠,一滴滴彷徨无措的眼泪顺着指尖的了缝滑落。 这次,落子鸳真的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遗弃了,有的只剩无尽的彷徨与不安。 第二章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了正在午睡的落子鸳,打从前几日遭遇重挫后,落子鸳便消极地像个鸵鸟似的躲在家里,希冀所有的烦恼忧虑,能在她一觉醒来之后自动消失,连工作都因为她担忧债务的问题而分心出错,这已经惹的许宏明扬言要她回家吃自己。 接连几天,落子鸳不仅被频出状况的工作忙得精神错乱,加上每天都处在情绪低迷的低气压状态,落子鸳真的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日子,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因为在街上发疯果奔而被送进精神病院。 为避免落到这种下场,落子鸳索性快刀斩乱麻,直接辞职不干。与其在公司每天受人威胁解雇她,她干脆辞职回家睡大觉还比较省事。 唉!烦喔! 落子鸳睡意蒙胧地接起电话。 “喂……” 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甜女敕的嗓音。“小鸳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石羽瞳,记得吗?” 石羽瞳与落子鸳在高中时代就是好朋友,两人的友谊一直延续到大学都还持续着,只不过刚踏出校园的那一年,石羽瞳全家就移民到了澳洲,在没有刻意保持联络下,自然是断了音讯,两人一别就是三年的时间。 “羽瞳?瞳瞳,真的是你吗?” 落子鸳一听到是阔别三年未见的好友石羽瞳,高兴得手舞足蹈。 “是啊,有没有空出来见见面,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呢!” “见面?” 落子鸳瞧瞧自己图呼呼的身材,莫名的自卑让落子鸳有些犹豫。 毕竟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改变,像她半年就胖得不像话,即使见面了,石羽瞳说不定根本认不出她。 “小鸳,怎么?你不方便吗?可是我真的好想见你呢。” 电话那一端传来石羽瞳恳切的哀求声,让一向心软的落子鸳不好意思再拒绝,何况她还是三年未见的老朋友。 “不会啦,那地点还是老地方吗?” “好!我就知道小鸳人最好了。” 石羽瞳满足地挂上电话,而落子鸳则又开始烦恼该穿什么出门,才不会显得她变化太“大”。 绿之乡泡沫茶坊,是石羽剩与落子鸳学生时期,最常来光顾的手调茶饮店,老板和两人也早混熟了,每每她们点饮料,老板总会附赠一些赠品,比如梅子绿多放几颗梅子,珍珠女乃茶多了一倍的珍珠,这些好处可是她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一杯珍女乃堆积出来的。 落子鸳率先到了绿之乡,坐在以前她与石羽瞳最爱坐的靠近柜台的位子,落子鸳也先替两人点了女乃茶,这也是她们学生时期的最爱。 不一会儿,一抹艳色的身影直直往绿之乡跑来。 石羽瞳向店内张望了一下,似乎没发现她要找的人。“老板!小鸳来了吗?” “唉呀!好久没见的石大美女总算出现了,你说小鸳啊,我没看见耶,你跟她有约啊?” “是啊,不然我等一下好了。” 石羽瞳与老板的对话,一字不漏全进了落子鸳的耳里。 她可是好端端地坐在他们眼前唉,她坐在两人最常坐的位子上,也点两人最常喝的珍珠女乃茶,一个认识她快八年的好友石羽瞳,竟然认不出她,足以证明她变形得相当严重。 正当石羽瞳懊恼她最喜欢的位子被人占去时,坐在位子上的落子鸳只好主动起身跟石羽瞳打招呼。“瞳瞳!这里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石羽瞳兴奋不已,不过在看见落子鸳的打扮后,石羽瞳的眼中只剩下惊讶的光芒。 落子鸳为了遮掩自己肥胖的身材,特别穿上深褐色的针织毛衣,再配上一条深黑的宽松长裤,为了遮住自己的肥脖子,落子鸳还特别围上一条围巾,头上帽子的帽沿则是压得老低,除了可以稍稍遮掩她的肉饼脸之外,还可以避免碰上公司里的人。 “你是小鸳?” 石羽瞳睁大的眼眸满是惊讶,饮茶店的老板同样惊愕地张大嘴。 “喂!你们也别这样,又不是看到鬼,我不过是胖了点而已。” 落子鸳委屈地低着头。果然,大家都被她发福的程度吓得说不出话来。 唉……她真的恨死现在的自己。 “嘿嘿,小鸳别气嘛,我只是有一点点惊讶而已,你现在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这样。” 落子鸳啜了一口女乃茶,味道依旧跟三年前一样香浓。 “对了,小鸳你跟何学长如何了?” “没怎么样,我这副身材就是因他而来。” 落子鸳重重叹了一口气,不过听在石羽瞳耳里,却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落子鸳望见石羽钟暧昧的笑容,心底跟着一阵发毛。“瞳瞳,你怎么笑成这副德性?” “小鸳,说!你是不是跟何学长有了?不然身体怎么突然圆了起来,你真坏,结婚都不寄一张喜帖给我。”石羽瞳娇嗔地抱怨。 落子鸳脸上满黑线地盯着石羽瞳。她想到哪里去了? “瞳瞳,你误会了,我早被何其明抛弃了,分手后我开始乱吃,短短的半年我就胖成这副德性。现在更惨,不但胖得没人要,连工作都丢了,还背了一债,如果我哪天上了头版,你也不用太讶异。” 落子鸳在这一段不顺遂下,早已学会自暴自弃,反正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她,她是死是活也不会有人关心,倒不如趁早了结自己,还可以节省地球上的米粮。 “小鸳……我不许你这样嫌恶自己。”石羽瞳满是心疼地望着多年好友,心中同样五味陈杂。“小鸳,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你先别对自己失去信心嘛。” “不可能有转机的,我现在要付将近二十万元的循环利息,还要背五十万的房贷,现在又没工作,你说我还能怎么样?” “小鸳!打起精神,工作再找就有啦,事情不会这么糟的。” “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工作哪有那么容易找。” “对了!不然这样好了,我表哥家里请的菲佣最近回去了,一直想再找一个,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试试噜。” “可是我这么胖,走到哪人家嫌到哪,何况我动作又慢,如果我是你表哥,绝对不想看到一个胖子在家里走来走去。” 连日来的伤害,让落子鸳已经习惯自卑,毕竟,没人可怜她,只好自己可怜自己。 “唉唧!落大美女,三年前的你可不是这样,你会胖还不是何其明害的,至少你以前的身材也算玲珑有致标准得很,你现在报复何其明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变瘦,让自己更漂亮一点,最重要的是赶快赚钱还债,而你在我表哥家工作,我可以常常去找你,也可以陪你一起减肥,又可以赚钱。你看,这个方法多好!” 石羽瞳灵机一动,想出一个一石三鸟的方法。 石羽瞳坚信凭自己的魔鬼训练。一定可以让落子鸳恢复原来的身材,即使没有恢复原貌,至少也会比现在瘦得多,再者如果落子鸳到她表哥家工作,凭借落子鸳的温柔体贴,一定能成功打动她那呆头表哥的心,而落子鸳也一定会融化在她表哥多情的温柔中,这不仅能让落子鸳还清债务,顺便抚慰落子鸳受创甚深的伤口,还能帮她赶走一个讨人厌的惹祸精。 天啊!一举多得真好。 石羽瞳笑得相当甜蜜,努力鼓动三寸不烂之舌,继续说服落子鸳。“小鸳,怎样,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钦,我表哥家的菲佣可是一个月四万元,外加三节礼券,每月一天休假,这么好康的差事去哪找!” 石羽瞳压根儿不知道菲佣行情多少,不过首要之务就是以落子鸳答应为主,至于其余的附加条件还可以谈。 “菲佣?”难道她真要沦落去当菲佣? 落子鸳烦恼到眉头打结了,还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唉呀!小鸳你想想你的债务,如果不赶快还清,当它越积越多的时候,你铁定会比现在更惨。”“可是……” 落子鸳心动了。石羽瞳的提议确实能让她快一点还清债务,而她也不用再辛辛苦苦地找工作,这办法……似乎可行。 石羽瞳一看落子鸳犹豫不决的样子,赶紧加足马力。“小鸳,换一个生活环境也好,说不定可以一扫霉运,等你债务还清了,再去找新的工作也不迟啊。” “好吧!” 落子鸳也认定石羽瞳说得没错。现在的她还是先以还清债务为优先。 “真的吗?小鸳你答应了喔。我表哥人很好,你不用担心他会亏待你。” “嗯!我还是先努力赚钱还清信用卡的钱,不然循环利息可是会吓死人的。瞳瞳,我真的可以到你表哥家工作吗?” “当然可以,只要我跟表哥说一声就可以了,而且我还可以跟表哥说,要他多付你一倍薪水,这样你的债务应该可以马上还清了。小鸳,怎样?” 石羽瞳明亮的眸光闪出狡黠的光芒。 只要落子鸳答应了,表哥那里她再去说一下,一切就大事底走,那她就可以等着看好戏了。 “嗯!什么时候可以过去,你再告诉我吧。” 落子鸳露出苦笑,心中百感交集。 她确实急欲月兑离目前的生活圈子,沉重的生活压力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了,或许改变生活环境,对她而言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吧! 落子鸳搭着石羽瞳的座车来到她表哥的住处,车子一路开往郊区,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才到。 “这里真漂亮。”落子鸳忍不住赞叹出声。 竖立在落子鸳面前的是,一栋独立五层楼的高级别墅,别墅前有一大片的青翠草皮,左前方还特别挖了一个小池子,沿着进入大门的走道旁,植了一整排的树,整座宅子幽幽静静,即使心浮气躁的人接触到这样的环境,也会在无形中放下一切烦恼,获得宁静。 石羽瞳在门外的电子锁按了几个钮,重若千斤的白金铁门随即开启。“就是这里了,我表哥很喜欢宁静,所以他的屋子总盖在这种荒山野岭里,交通可能会有些不方便,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再告诉我好了。” “嗯!” 落子鸳跟着石羽瞳走进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型的中国山水画,挂在走道尽头,走了一小段以长绒地毯铺成的走道后就是客厅,客厅的空间刻意挑高,中心点则是垂下一座仿欧洲宫廷风格的华丽水晶灯饰,一套深色的牛皮沙发,配着白绒地毯,颜色搭配极为抢眼,角落摆着几个酒柜,所有的摆设虽然简单,不过全都擦得一尘不染,干净至极。 “真漂亮。” 落子鸳看得目瞪口呆。若不是今天石羽瞳带她来,她大概一辈子也没机会见识到,随便一样饰品都可能用掉她好几年的薪水。 “是啊,这些东西都是我表哥自己挑的,在这种屋子里生活很不错吧。” “咦!那是……” 落子鸳在身后的墙壁上发现三幅油彩画,三幅画都是以同一个女子为主角,不过可以很清楚地看出三幅画,成画的时间均有差别,几乎可以说是纪录画中女子成长的过程。“画中的女子真漂亮。” “嗟!哪漂亮啊,是我表哥画得好,那个女子根本就是天生的惹祸精。” 石羽瞳轻鄙地撇撇嘴,一脸嫌恶。 “是吗?”落子鸳经石羽剩这么一说,不由自主地又将目光移在画上。 这么说,画中的女子真的存在? 怎么看那位画者都展现出对那名女子的疼惜之情,由他刻意以暖系颜色上色,精湛地捕捉到女子一闪而逝的笑靥,就足以证明画中女子对他面言绝非寻常关系。 “是啊,那女人我一见就讨厌,也不知道怎样我表哥就是把她当宝,只要我说她几句,他还会翻脸骂我钦,那女人真够讨人厌的。” 石羽瞳仿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倾吐多年心事的垃圾桶,拼命对落子鸳大吐苦水。 “嗯。那名女子现在也住在这里吗?”落子鸳只是静静地听着石羽瞳的满月复苦水。 “哪有可能,也不知道野到哪里了,只有等她玩累了,她才会回来这里,说到她,我就一肚子气。” “嗯!” 丙然没错,如她所料,女主人并不在屋里。 落子鸳更加确定屋子主人,铁定是有着温柔性情的男子,不然不会以如此细心的手法来思念一个女人。 打从一进到屋内,落子鸳确实感受到屋子主人干净、宁静的气息,空旷的屋子虽然有些寂寥,不过却不寂寞,反倒是透露着一股宁静安详的气氛。 不知为何,落子鸳心中闪过几分酸涩的情绪。 如果真有那样的男子呵护着自己,她真会为他放弃自己的一切,她怎么舍得在外流连不回呢?唉!她在想什么啊?充其量,这不过是她的白日梦罢了。 “小鸳……小鸳……你在想什么?”石羽瞳摇摇发愣的落子鸳,“别说那个女人了,我带你去逛逛屋子里其它地方吧。” “嗯!” 落子鸳起身,仍是忍不住多看壁上的女子几眼。 她除了羡慕外,还是羡慕。 落子鸳与石羽瞳花了两个小时熟悉整间屋子,而石羽瞳的表哥也答应她今天会提早回来,两人索性就在客厅等人。 “小鸳!再等一下我表哥就回来了。” “嗯!”落子鸳不安地绞着手指。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即使石羽剩说了百遍她的表哥是一个温柔的好男人,落子鸳心中对男人的恐惧仍旧未消,至少何其明追求她的时候也是相当温柔,目前也只有一位男人能让她不慌张,只不过落子鸳深知她跟他再也不会有所交集了。 “瞳瞳……唉……你表哥……” 落子鸳左思右想,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石羽瞳的表哥,究竟是何许人物,至少她要弄清楚对方姓啥名谁吧。 “小鸳不要紧张,我表哥人很好的,而且他对人相当客气,他之前的菲佣都说从来没过过这么好的雇主呢,要不是合约到了,她根本舍不得回菲律宾,而且这表哥还是我三个表哥中人最好的呢!”石羽瞳咯咯直笑。对于这温柔表哥的性格,她早就了若指掌。 “不是啦,我不是在担心那个,我是说你还没有跟我说你表哥究竟叫什么,从事什么工作的,虽然我是台佣,但总要对自己的主人有一点了解吧。” 落子鸳真的想见识一下如此温柔多情的男子,毕竟这种人实在太稀少了。 “哦,对噢,我都忘了跟你说我表哥的名字,我表哥就是那个——” 喀!玄关处传来铁门扣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沉稳的脚步声。 “啊!我表哥回来了。” 石羽瞳停住未完的话,兴奋地站起身迎接她最亲亲亲爱的表哥。 “表哥!”石羽瞳直接飞奔到男子的怀里。 “瞳瞳!你来啦,你朋友来了吗?” 醇厚的嗓音让落子鸳心神一震,她惊愕地挺起身躯,小心翼翼地转过颈子。 “是你!”落子鸳乍看见男子的面容,吓白了一张脸,四肢僵硬,捧着茶碗的双手也在颤抖着。 那温煦的笑容,挺直的浓眉,俊挺的五官,那张脸早已深深埋入落子鸳的心湖深处,如今却又瞬间涌回落子鸳的脑海中。 云磊——她根本不敢再奢望见到的男人。 第三章 “表哥,她就是落子鸳,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穷到被鬼拖走’的好朋友,现在只有你能帮她了。”石羽剩热络地介绍两人。 “云先生,你、你、你好!” 落子鸳低着头,丝毫不敢望向云磊,心中则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惶惶不安。 落子鸳开始怨叹自己,怎么没能提早问清楚石羽瞳的表哥究竟是何许人物,那么她今天根本不会在这里闹笑话,现在看怎么收拾才好。 “咦!落子鸳?这个名字好耳熟,我好像在哪听过。” 云磊搔搔头,望着落子鸳试着回想那抹一闪而逝的熟悉感。 “表哥你听过小鸳啊?小鸳你跟我表哥认识吗?” 石羽瞳狐疑地看着落子鸳与云磊。为何她总觉得落子鸳在看见云磊后,表情有些僵硬,甚至有些不自然,难道两人见过面? “我在富硕公司见过云先生,云先生应该没印象吧?”落子鸳尴尬地傻笑。 “咦,你是不是当天我去富硕时,在许经理的办公室里,被他骂的狗血淋头的那位员工?” “嗯。”落子鸳点点头。“不过我因为一些私人因素,所以离开公司了。”落子鸳心虚地掩饰自己辞职的理由,毕竟那个理由并不光彩。 “太好了,那就好办,表哥麻烦你照顾我的好朋友,她现在穷到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还欠信用卡银行一大堆钱,还有房贷要缴,所以现在也只有表哥你能帮她了。” 石羽瞳极力强调落子鸳的可怜处,嘴角却扬起贼贼的笑容。没想到她的计划这么快就有着落了。 石羽瞳瞥见落子鸳脸红的像是熟透的柿子般,笑得更加开心。情况既然比她预料的还要顺利,那么她这个月下老人也该退场了。“既然你们都认识,那我就不多话了,小鸳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吧,我先走,表哥,掰掰。” 石羽瞳贼兮兮地笑着,不等落子鸳有反悔的机会,随即穿上鞋子离开。 “瞳瞳、瞳瞳,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一想到要和云磊同住一个屋檐下,落子鸳一颗心就狂跳不停。 “听你的情况,似乎急需一份工作。” 云磊温和的声音,唤住落子鸳急欲离去的步伐。 落子鸳睁着慌张失措的眼眸,心中确实惧怕极了,不过仍是转过身子,坦然面对自己的困境。“是的!我现在没有工作,可是又有很多债务要偿还,不过不用麻烦云先生了,我、我会自己想办法。” 落子鸳咬紧唇瓣,不敢轻易泄漏自己惶恐的情绪。 落子鸳依旧希冀,自己能在云磊心中留下半年前那抹完美的形象,而不是现在肥嘟嘟的模样,如果她留下来,说不定他哪一天会认出她来,这绝对是她最惧怕的事。 “瞳瞳已经告诉我你的情况,你在我这儿工作,绝对能让你早一点还清那些债务。” 云磊湛黑的眼眸,就像子夜的星空般熠熠闪动,醇厚的嗓音就像一坛美酒引人迷醉。 “云先生……可是我……老实说我很笨手笨脚,又没什么厨艺,我惟一可以做的事,只有每天勤奋打扫,其余的我什么都不会啊!” 落子鸳知道自己千不该、万不能留在这里,可是她还是存着一点着望能留在云磊身边,甚至又有一点矛盾,希望云磊能想起半年前的她。 “这就足够了,我惟一的要求就是早上能有早餐吃,晚餐有晚饭吃就行了。” “云先生……”云磊飙朗的笑声又让落子鸳的眼眶逐渐泛红。他总是能如此体贴她。 他还是像半年前一样善体人意,而她却早已改变许多! 落子鸳还是披自己心里的渴望打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想留在云磊身边,不管以什么身份她都心甘情愿。“云先生,我真的可以在这里工作吗?” 云磊露出一口白牙,浅笑出声。“当然,我一个月付你五万元,包吃包住,你一个月可以休息五天,怎样?我这个雇主不算太坏吧!” “云先生……你真的不用特意付给我多一点的钱,只要按照市价就可以了。” “这点你就不用担心,瞳瞳有没有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 “嗯!” “三楼靠右有一间单人房,你就住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房,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跟我说一声,把这儿当自个儿家就好。” “嗯,谢谢你,云先生。” 落子鸳一直看到云磊的背影消失,才慢慢踱回自己的房间,她一关上房门,一颗狂乱跳的心才稳定下来。 天啊!她竟然跟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老天爷实在太眷顾她了,才让她又碰上云磊。 落子鸳捧着自己发红发烫的脸蛋,心口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落子鸳深知,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是云磊,她决计是不敢来的,只是她没想到,云磊竟然一点也不责怪她,反而还为她奢想,这样的男人世界上大概也所剩无几了,不过他再怎么好,也永远不会属于她,毕竟如此平凡无奇、身材肥胖、脸蛋平凡的自己,是一点也配不上拥有一身好条件的他。“云磊……” 落子鸳从口袋掏出一块铁灰色的手巾,素色的帕面虽然平凡无奇,然而对落子鸳而言却是意义深重。 那块手巾就是半年前云磊递给落子鸳的那一块,她虽然早把手巾洗干净也叠放在衣橱里,然而经过半年的时间,加上情变的打击,在落子鸳脑海中关于那条手巾的记忆也逐渐淡化。 情变的那一天,也是她自我厌弃的开端,极度的失意让她看不见自己的未来是否还有希望,只能消极退缩地当只鸵鸟,拒绝回想过去的一切,当她以为一切都毫无希望时,云磊却又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连带着也让她回想起关于那条手巾的记忆,一切就像昨天才刚发生一般的鲜明。 即使经过半年,云磊的翩翩风采依旧,再次看见他,仿佛让落子鸳阴森许久的心房再度活络起来,虽然不敢奢望云磊能多注意到她一眼,不过至少让她看见一丝希望。 落子鸳这才开始寻找半年前的那条手巾,总算在衣柜的最底层发现那条手巾,她将埋藏半年的手巾洗净,也在角落以白色绣线绣上自己的英文名字,不管未来结果如何,这条手巾都将永远成为她的护身符。 落子鸳轻轻模着手巾,嘴角也笑了,目光却微微泛红,心头满是浓浓的暖意,而那种温暖总是能轻易占满她的心房。 一大早,天才蒙蒙亮,落子鸳立刻惊醒,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准备早餐。落子鸳可没忘记她留在这里的目的,是要当台佣还债,可不是来度假的。 落子鸳从冰箱里拿出几颗蛋,一些培根肉以及火腿,熟练地在平底锅上煎荷包蛋,不一会儿香味四溢的荷包蛋、火腿、培根肉已经上桌。 忙了一阵子,落子鸳才发现墙上的挂钟指针才刚指到凌晨六点,而她已经把早餐准备的差不多了。“还这么早,我好像太早弄了。” 落子鸳只能呆呆地望着一桌准备好的早餐,默默等着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喀!忽然传来铁门扣上的声音,云磊穿着一身运动衫走进屋内,肩上还被着一条白毛巾,显然是刚运动过后。 云磊拿起毛巾擦干满身的汗水,一走进客厅就发现饭厅的灯亮着,云磊刚要走进饭厅里一探究竟,落子鸳就凑巧从厨房里走出来,两人险些撞个正着。 “云先生……” 落子鸳瞥见云磊仅穿着一件无袖棉衫,身上结实的肌理隐约可见,落子鸳早红了一张脸。 “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点,会认床吗?” “还好,我昨晚睡得很好,云先生有运动的习惯啊?” 落子鸳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云磊几眼,云磊手臂上的老鼠肌相当结实,落子鸳有些讶异外表斯文的云磊,身型竟会如此劲瘦结实。 “你也别云先生,云先生的叫,叫我云磊就可以了,我每天清晨五点就会到山道上跑步,大约跑个一小时再回来准备上班。” 云磊友善的笑意,顿时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落子鸳也才稍稍放下一颗志下心的心。“嗯,那你叫我子鸳或者是小鸳都可以。对了,我早饭弄好了,我只会弄一些荷包蛋,培根之类的简单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都可以,我这个人很好养的,你弄什么我就吃什么,不过吃习惯菲佣准备的菲式早餐,现在突然要改变胃口还真有点不习惯。” “啥?” 落子鸳仰起目光,有些示明白云磊话中的涵义,当落子鸳望向云磊的目光时,却不经意捕捉到黑瞳中一闪而逝的孤寂流光。 “我先上去洗澡。” “嗯。” 落子鸳望着云磊逐渐隐没的背影,久久舍不得移开目光。 连续忙了几天,落子鸳不仅亲自将五层楼的屋子彻底扫过、拖过,连屋里的摆设都亲自擦拭过,落子鸳每天都会将云磊所有的衣物清洗过一次,中午的时候云磊并未回家吃午饭,落子鸳也是自己随便弄个炒饭解决。 今天云磊因为白日疲累提早回房,而落子鸳正在自己的房里,替云磊缝补几件掉了纽扣的衬衫,还有一件拉链坏掉的西装裤。 落子鸳低头咬掉了线头,固定了一颗摇摇欲坠的钮扣。“大功告成。” 落子鸳揉揉酸疼的眼眸,身体也确实因为白天的奋力工作而疲累不堪,不过落子鸳却是感到充实,这几天她脑海里没有多余时间东想西想,只知道要好好照顾云磊的生活起居,这样简单宁静的日子曾是她最渴求的,如今她确实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获得这样的日子,因此落子鸳格外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好日子,对于云磊的一切,也费心尽力照顾。 “可以了。” 落子鸳小心捧起床上整理妥当的衣物,准备搁回云磊房里的衣柜里。 落子鸳走到云磊位在四楼的卧房,云磊的卧房也只有当落子鸳在清扫房子时才会进去,埋头除了有一张双人床,一张小书桌,还有几个衣柜外,再也没有其它多余的装饰品,简单大方的布置是云磊一贯的特色。 叩——叩—— 落子鸳轻轻敲了门,位在门另一端的云磊也迅速开了门,云磊上半身赤果着,下半身则围着一条浴巾,一头黑亮的发也是湿的,显然刚洗完澡。 落子鸳这回亲眼目睹云磊精壮的胸膛,沐浴乳的清淡香味弥漫在落子鸳的鼻翼之间,原本平稳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你的……衣服……我……修好了。” 落子鸳的目光不敢往下望以免引人遐想,又不敢往前看,生怕让云磊误会她盯着他的胸膛看,落子鸳只得将目光移往其它方位,才能避开眼前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你连这件拉链坏掉的裤子都修好了?” 云磊惊奇地接过落子鸳手上捧的衣裤,厚实的掌心不经意地碰触到落子鸳发颤的双手,落子鸳惶恐地抽回掌心,温热的触感却早已迅速蔓延她一身。“修拉链很简单,如果……你还有衣物扣子掉了或者是拉链坏了,都可以拿给我。” 落子鸳偷偷低下头,想遮掩逐渐泛红燥热的脸颊。 “很简单吗?不过对非非来说却很难,她宁可买新的也不愿把坏的修好。” 云磊无心的回话,如一盆冰水自落子鸳头顶浇下,迅速浇熄落子鸳心中燃起的火花。“非非?”“没什么,你要不要喝咖啡?我刚刚冲了一壶。” 云磊黑湛的瞳眸闪过一丝无奈,随即技巧性的转移话题。 “不用了,我今天好累,我先回房休息。” 落子鸳聪明地选择不再过问,慢慢踱回自己的房间。 落子鸳一回到房间,随即熄灯上床。 饼了两三个小时,落子鸳仍旧无法睡着,只能张着铜铃般大的双眼,盯着天花板培养睡意,即使数羊数到第一千五百二十八头,她仍然无半点睡意,落子鸳只能紧紧闭着双眼,努力要让自己睡着,不过精神却只有越来越好的趋势。 落子鸳的脑海,不经意浮起云磊略带失落的表情。 非非,应该就是那三幅油画的女主角吧? 她跟云磊的关系,真的只有男女朋友这么简单吗? 吃习惯菲佣准备的菲式早餐,现在突然要改变胃口还真有点不习惯。 这对非非来说很难,她宁可卖新的也不愿把旧的修好。 落子鸳莫名地想起云磊曾经说过的话,云磊之前确实是请菲佣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这么说起来,这些年来那位非非小姐从未帮云磊煮过早饭? 落子鸳记得云磊房间的隔壁还有一间空房,不过她相当确定那是一问女性的房间,房里有不少属于女性使用的摆设,只是那些女性用品好像有一段时间没用了,上回她打扫时还发现上头沾了不少灰尘,况且那名女子就住在云磊隔壁,这就足以证明云磊身边确实早有了一名女子相伴,既然真有这样一位女子在,云磊为何没将她留在他身边呢? 除此之外,落子鸳惟一可以确定的是,云磊对那名女子的感情应该有一定的深度,在这个屋子里,落子鸳时时可以感受到,云磊呵护非非的用心,至少她发现有几个防潮柜放了几双女人的皮鞋,铁定是云磊担心真皮的鞋子会受潮,所以才特别将鞋子搁在柜子里,而厨房里的碗橱也比平常的碗柜矮一些,一些厨具也放在可以顺手拿到的地方。 落子鸳偷偷猜测,那名非非小姐可能是名身材娇小的美女,所以屋子里才会有那么多特殊的设计。 而那些沾满灰尘的化妆品、放在鞋柜里没有动过的鞋子,是不是表示女主人有一段时间不在家了? 真好,她真幸福,有一个如此深爱她的温柔男子在这儿等着她。 无端地,落子鸳羡慕起那位从未谋面过的女主人,至少她是让云磊放在心上等待的女人,而她呢,只是让人随手忘记的女人罢了。 唉!同样是女人,竟会有如此天差地远的待遇。 这一夜,落子鸳彻底失眠了。 白绵绵的云朵在天空中飘着,晒得人发晕的大太阳不留情地放送热力,空气里平静无风,仿佛凝滞了一股热气,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落子鸳为避免草皮枯死,只得忍着炙热帮草皮浇水,在艳阳的照射下,落子鸳早已汗流浃背。 “小鸳,好热喔,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浇水吗?你的脸再继续晒太阳,小心生出一堆丑死人的斑,到时候你真没人要,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今天石羽剩特别来看看落子鸳这十几天来的适应情况,落子鸳的情况远远超过她的预期,显然相当投入台佣的工作,这个发现让石羽瞳相当振奋,至少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 落子鸳瞧了躺在阴凉处休息的石羽瞳几眼。“反正我现在又胖又丑,多几个斑也不会怎么样。”落子鸳继续搬动水管浇水,丝毫不介意阳光荼毒她的脸。 是啊,云磊早有一个美丽的女子相伴,而何其明也早另结新欢,她还能为谁漂亮、美丽? “小鸳,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现在只是圆了一点,只要好好减肥,你一定能恢复从前的模样,到时候,我表哥不为你倾倒都难,对了,我还要帮你进行魔鬼减肥呢!” 石羽瞳差一点就忘记这次计划中,最重要的课题,就是让落子鸳恢复美妙的身材,这样她才有本钱勾引云磊啊! “云磊?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存够钱就会离开了。” 落子鸳将脸转向另一边,不让石羽瞳发现她逐渐臊红的脸颊。 没错,她只要存够了钱就会离开这里,永远离开云磊的世界,她现在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小颗不起眼的沙子,风一吹就散了,根本无法多停留一刻。 “你该不会在说那个上官非非吧?” 石羽瞳轻鄙地努着嘴,一脸不屑,显然是积怨已久。 “上官非非?” 必于上官非非的身份,确实让落子鸳起了莫大的兴趣,她真想知道上官非非究竟是何许人物,为何能让云磊为她痴等不悔,真有女人有这么大的魔力,能让一个男人为她苦苦等候? “是啊,上官非非是一个手段高明的女人,不,应该说,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我恨死她了。” “你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我跟她的梁子可结深了,她不仅善妒还工于心计,像是她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把你整得人仰马翻,我只不过跟表哥多说几句话而已,她竟然就把我推入水池里害我病了三天才好,要不是表哥护着她,我早一拳揍死她。” 石羽瞳恨恨地回想不堪回首的往事。她最大的目的,就是要让落子鸳跟云磊相爱,然后结婚缘订终生,让上官非非那女人饮恨而死,这才能稍稍弭平她这些年来的心头之恨。 听到石羽瞳如此厌恶上官非非,落子鸳好奇地坐在石羽瞳身边,准备好好听听这吸引人的故事。“不过,这个上官非非好像不住在这里是吗?” “嗯,要不是当年那场意外,上官非非才不会踏进表哥的世界里。” “意外?” “是啊,上官家跟云集团原本是旧识,也不知道怎样,小时候上官非非就打定主意非嫁给表哥不可,每天都腻在表哥身边,甚至还夸下海口,将来一定要当表哥的新娘,也不想想她那副德性倒贴给别人,别人都还未必要了,何况是潇洒多金的表哥。” 石羽瞳说的咬牙切齿,越说越气愤。 “那后来呢?” “之后没过多久,上官非非的双亲就在车祸中死亡,留下她一人,云表哥看她可怜,才把她接到云家来,云表哥最可怜她唉,她竟然还以为是云表哥喜欢她,还以云表哥未婚妻的身份自居,还警告我不要对云表哥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她当她是谁啊?” “那她现在怎么不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落子鸳总算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说为了要做一个配得上表哥的新娘,所以自愿到国外留学,谁知道她在国外搞些什么勾当。” “这么说,上官非非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应该没这么讨人厌吧。” “可怜的人?算了吧,上官非非有事没事就说她父母双亡,现在只有云表哥可以照顾她,还不时要云表哥发誓,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动不动就拿她孤苦一人来威胁表哥,你说,如果这种人真当我的表嫂,我真的是引以为耻。” 石羽瞳气得开始拔草泄愤,似乎就把草皮当成上官非非的头发,非得拔得一干二净不可。 “瞳瞳,那云磊喜欢她吗?” 落子鸳真正在意的是这一点。照石羽瞳目前的说法,上官非非的存在是受限于现实所迫,而不是云磊真正的妻子。 落子鸳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而且还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这我就不知道了,表哥一直很宠她,基本上她的要求表哥都会尽量满足,即使当年上官非非要求住进表哥的屋子时,表哥也没拒绝,反正现在只能靠你了,小鸳,你一定要打败上官非非,让我表哥爱上你,别真娶了那个疯女人,否则我会比她先疯。”石羽瞳郑重其事地拍拍落子鸳的肩头。 “靠我?这关我什么事,何况我又胖又丑,别说云磊了,一般正常的男人看到我都不会有兴趣的,再说,云磊娶上官非非也不干你的事吧?” 落子鸳急忙撇清,担心自己内心的秘密真让石羽瞳给窥见了。 “当然干我的事,你忍心让表哥给那种女人糟蹋吗?等你见过上官非非后,你一定会跟我一样讨厌她。” 石羽瞳说的斩钉截铁,证明她确实深受其害。 “可是……” 落子鸳相当犹豫,她实在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入这趟浑水,不过石羽瞳没给落子鸳多思考的机会,马上继续游说落子鸳接下这重责大任。“所以说小鸳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为云表哥减肥,努力恢复成以前的模样,你绝对可以打败上官非非那只蛇蝎女,几个月后就是表哥的生日,小鸳你好好利用干吧。” “瞳瞳,你想大多了,这是不可能的啦!”云磊不可能对她有意思的,虽然他对她相当客气。 落子鸳偷偷在心底加了这么一句。落子鸳深信云磊对她不过是寻常朋友关系,根本不会有其它感觉。 只是她对他确实存在着一点幻想,甚至有那么一点感觉,况且当她听见上官非非并非云磊心爱的女人,纯粹他是出于照顾的责任时,不讳言,她心中真的有一瞬间的欣喜,只是这极有可能是她的奢望罢了。 第四章 深夜时分,屋外虫声唧唧,月色昏黄,偌大的屋子里,不时传来石羽瞳的吆喝声与落子鸳的喘息声。 “加油!加油!再踩两百下就可以了。” 石羽瞳一面摇着呼拉圈,一面督促落子鸳踩脚踏车。 一个礼拜前,云磊突然要到欧洲处理公司业务,而这一去可能三四个月都不会回来,石羽瞳直觉认为这是落子鸳减肥的大好时机,于是石羽瞳鼓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总算说服落子鸳进行减肥大计,而石羽瞳则以陪伴落子鸳减肥的名义,光明正大搬进云磊的屋子,两个女人便开始日以继夜地进行减肥计划。 依照石羽瞳魔鬼式的减肥计划,采取控制饮食以及加强运动的方式进行。 落子鸳听从石羽瞳的建议开始吃减肥食谱,每天只吃以高丽菜、青椒、蕃茄、小黄瓜、豆芽菜组成的蔬菜餐,再配上一小鞭的优酪乳,而运动方面则是每天早上晨跑一个小时,中午跳有氧舞蹈,晚上再踩脚蹬车五百下跟仰卧起坐一百下,这段时间饿了只能喝水。 连续一个礼拜,落子鸳的体重足足掉了三公斤,不过这七天她几乎都过着“拆骨头”的日子,每天睡前全身像是散掉似的,瘫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这种苦日子让落子鸳兴起了打退堂鼓的念头,可惜石羽瞳发现落子鸳因此瘦了三公斤后,更加坚信自己的方法没错,还努力开发各种方法来让落子鸳瘦得更快、更明显。 “瞳瞳!我真的不行了!我全身都在酸痛,快累死了。” 落子鸳筋疲力尽地离开踩了一个半小时的脚蹬车,大腿内侧也因为坐垫摩擦过久而红肿一片,所以落子鸳走路都改走外八字,样子可说是狼狈到了极点,一点也没有减轻三公斤的喜悦感。 “不行呐!你运动我还不是陪着你一块减肥,再说,小鸳你知道吗?最近流行喝玫瑰茶减肥,听说用法国紫玫瑰花一两加上加州蜜枣十颗,水100oc。c左右,煮成二巨玫瑰茶喝就可以减肥耶。” 石羽瞳兴致高昂地宣布,自己新发现的减肥新品。 “玫瑰茶?不好吧,我听说会拉肚子,喝了就一直跑厕所不太方便吧!” 落子鸳急得打消石羽瞳兴起的念头,就怕石羽瞳随便弄一些偏方来试,不但体重没减,反而把一条小命给弄丢了,那多划不来。 “可是我都买了二十几斤的玫瑰花了说,不过没关系,我今天还听说有一种减肥果汁,听说是用杨桃、优格、养乐多下去打成果汁,喝了可以减肥塑身,不然还听说……” 落子鸳哀怨地瞧了石羽瞳几眼,默默地重新坐上脚踏车。“我还是认命踩脚蹬车好了。” 减肥还是靠运动,不但没有副作用,还能雕塑身材!反正不管哪一种方法,她都非减肥不可了,不然石羽瞳是不可能放过她了。 “一、二!一、二!” 落子鸳跟着电视屏幕跳有氧舞蹈,半刻也没停歇,由一开始只能跳半首,经过四个月的磨练,落子鸳已经可以连续跳上两个小时的有氧舞蹈不用休息。 几个月以来,在石羽瞳严格的监督下,落子鸳偷懒不得,每餐依旧是她一见就倒尽胃口的蔬菜减肥餐,而她也维持每天早上慢跑一个小时,下午跳三个小时的有氧舞蹈,晚上踩脚踏车的“劳累”生活,不过这四个月下来,体重竟然如她所愿降了十五公斤,由原来的七十五降到六十公斤。 减了十五公斤固然高兴,不过这可是落子鸳每天流下好几公升的汗水累积下来的成果,期间还遇上了减肥瓶颈,当她瘦了八公斤后,连续一个礼拜体重还是无丝毫进展,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落子鸳才接受石羽瞳推荐的另类减肥法,喝玫瑰茶跟塑身果汁,连续喝了一个月才又开始往下瘦。 只不过落子鸳发现自己,只要一闻到优酪乳的味道就会感到恶心,更不用说一天吃到晚的有机蔬菜,不过当她瘦了十五公斤后,再也无法往下瘦一克,更别说一公斤了,这次连石羽瞳的独门法宝都宣告失效,落子鸳也只好继续耐着性子继续运动,看能不能在云磊回国前,瘦到她的标准体重五十五公斤以内。 “瞳瞳!我看我八成瘦不下去了。” 落子鸳失望地看着指着六十公斤的体重计。这几天她已经尽她最大能力增加运动量,体重仍是无一丝减轻。 “拜托!小鸳!你已经足足瘦了好几圈了,这样就够了啦!” 陪着落子鸳减肥四个月的石羽瞳也耐不住减肥的辛苦,早已放弃减肥大计,只剩下落子鸳莫名坚持着。 落子鸳也讶异自己,竟然会如此渴望更瘦,其实落子鸳自认自己想要减肥,最重要的理由是,她想试试变瘦的自己能不能让云磊对她有感觉,如果两人的关系还是一如往常,那她就真的死心,偿还债务后就硬下心肠来忘了他。 云磊…… 莫名地,落子鸳又想到云磊那张俊挺的脸庞,她真的有机会能让他为了她动心吗?问题的答案达落子鸳自己也没把握。 今天晚上十一点云磊就会抵达台湾,还不到十二点云磊已经到家,云磊乘着私人座车回到住处后,再独自步行进入屋内。 落子鸳焦躁地望着逐步走向十二点的时钟,随着逐渐接近云磊归来的时刻,落子鸳就更加忐忑不安,倏地听到铁门开启的声音,落子鸳的心口如拉直的琴弦般绷紧,来不及思索,落子鸳已经赶到玄关处迎接四个月未见的云磊。 落子鸳忘了紧张,一心想见四个月未见的人。“云磊,你回来了吗?” 落子鸳无心的兴奋语气让云磊有些受宠若惊,尤其他没料到她竟会等门等到这么晚。“你在等我?” 云磊提着沉重的公事包,或许是长途飞行的关系,云磊的神情显得有些疲累。 “是啊,瞳瞳说你十一点左右会到台湾,她本来也想等你,但她今天太累,所以先回去了。” “喏!我帮你拿行李,热水我也帮你放了,你去洗个澡可能会舒服一点。” 落子鸳主动揽下云磊的行李,熟练地捧着云磊的大衣准备拿到云磊的卧房里。 “你……你是不是……” 云磊盯着落子鸳上下打量,还不忘揉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疲劳过度而眼花了。“你怎么回事?都没吃饭吗?怎么瘦了一大圈?”云磊诚实说出自己的猜测。 “嗯……我利用这四个月减肥,不过还是胖胖的,减了十五公斤后再也瘦不下去。” 落子鸳腼腆地笑了笑,脸蛋在接触到云磊打量的目光后开始发烫泛红。“别谈这个了,要不要我在你的洗澡水里放薰衣草精油?那对消除疲劳很有效的。” “嗯!” 云磊的目光不知不觉落在落子鸳瘦下去后变得狭长细致的脸蛋,整张脸在变瘦后,五官变得更为立体,配上落子鸳原本就白皙的肌肤,虽然不是有让人为之惊艳的绝色面容,不过却是清秀、干净,给人一种舒服、沉静的感觉。 云磊跟着落子鸳走回房间,云磊月兑下西装换上浴袍,而落子鸳正帮云磊把精油加在洗澡水里,经过搅散后整间浴室传来令人清新的薰衣草香味。“可以了,在洗澡水里泡久一点,洗完澡后你就会舒服很多。” “嗯,谢谢你,对了,我刚穿回来的衬衫有一颗扣子掉了,你可以帮我缝一下吗?” 落子鸳绽开笑靥,轻声催促。“当然没问题,快去洗吧,水快凉了。” “嗯。” 云磊回头望了落子鸳几眼,发现她就坐在他的床头替他缝月兑落的扣子。 云磊的心头不知被啥敲了一下,让他整颗心为之摇晃,眼前的情景,有人帮他放洗澡水,有人帮他缝扣子…… 之前上官非非曾口口声声说要当他的妻子,他一律以儿戏看之,加上自己工作繁忙,实在不认为他有多余的心力负担一个家庭,可是现在这几个月以来,每天晚上有人煮好晚饭等他,有人会在他晚归的时候等他,有人会在他熬夜处理公事时帮他送上一林提神的咖啡。 这种感觉……似乎很不错……而他竟然有些想让这种感觉延续下去。 云磊躺在充满薰衣草香味的浴白里,淡雅的香味让他暂时忘却忙碌了四个月的公事。 而落子鸳趁着云磊洗澡时,开始帮他整理行李,将里头的衣物分成洗与不洗,在这时候云磊也洗完澡,上半身习惯性地赤果,下半身则是围着浴巾,结实宽厚的胸膛夹着淡雅的薰衣草香味出现在落子鸳眼前。 落子鸳发现云磊的头发是湿的,立刻递上一条大毛巾。“云磊,我帮你擦头好吗?这个季节,头发没弄干很容易感冒的,而且我会一点按摩技巧喔,我帮你按一按,你就会更舒服。”落子鸳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求之不得,我的骨头都快坐酥了。” 云磊坐在床尾,让落子鸳跪坐在他身后拿着大毛巾擦拭,落子鸳一面擦干云磊的头发,一面用指月复轻轻按摩云磊的头部,再以掌心按住云磊前额,稍用力向上推动,过头顶向下至颈后,沿颈侧翻过,继沿两侧面颊向上推至额头,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相当熟练流畅。 “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很舒服。” 云磊闭上双眼享受着落子鸳舒服的按摩,落子鸳的指尖像是有魔力一般,轻轻一按就让他疲劳不堪的大脑获得舒畅。 落子鸳慢慢将手移到云磊宽厚的双肩,轻轻揉捏着。 他的胸膛好大、好温暖…… 落子鸳的手每碰触到云磊一寸肌肤,脸颊就泛红、燥热一些,落子鸳管不住自己的目光不去注视云磊伟岸的身型,而指尖下的肌理也远比她所想的结实。 如果倚在他怀里,不知道是怎样幸福的滋味…… 难道除了上官非非外,真的没有其他的女子让他动心吗? 打从知道云磊是飞邦集团的总裁后,落子鸳有偷偷去翻一些有刊登评论云磊的杂志,内容一律都围绕在云磊如何做出决策,如何管束下属,丝毫没有提及他的私生活,他的私生活真的不像一般大企业家充满桃色新闻,他干净无瑕。 “在想什么?” 不预期地,传来云磊醇厚的嗓音。 落子鸳回神一瞧,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对不起。” “我在想你跟其他人相较真的很不一样!”落子鸳真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一样?难道我像外星人?”云磊抿着笑意,轻松的气氛化解了不少静默的尴尬。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长得够帅了,怎么会像外星人。”落子鸳的神情有些尴尬。“我的意思是就一个高级主管来说,你的私生活干净无瑕可说是相当少见,至少我之前的上司许宏明,他在外头就包养了两个小老婆,我还没变胖前他也问我要不要当他的小老婆,他还保证我下半辈子可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那你怎么回他?” “我当然是回他一句我没兴趣,要么就是做大,何必偷偷模模当小的。” 落子鸳一脸得意,当她想到许宏明那副自讨没趣的嘴脸就想大笑。 云磊也感染了落子鸳话中愉悦的气氛,一扫工作繁忙的沉重心情。“你这么让他难堪,难怪他会对你不客气。” “才怪,他是因为我变胖变丑才对我这么不客气,男人还不就是这么一回事,看到漂亮身材好的美眉就客气的不得了,看到又老又丑的欧巴桑就直嚷伤眼。” 落子鸳一股脑儿将埋藏多年的愤恨不平一举说出,反正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永远是视觉性动物,永远用下半身思考。 “那你之前不是说我跟其他人不一样吗?你又怎么知道我跟他们不同?” “我……那是因为……” 云磊仿佛抓着了落子鸳的小辫子般,落子鸳只能红着脸支吾其词,不敢正面回答云磊的问题。“直觉,我直觉你跟他们是不同的,至少我每天看报纸没看过你的桃色新闻,而我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以来,也没见你带女人回来,而且你对我一直很客气,并没有因为我的体型大小而有所改变。” 落子鸳诚实地坦白,让云磊恢复严肃的神情。“就我而言,女人一个就够了,其他的不过是浪费生命、浪费金钱的消耗品罢了,只不过你别太早对我下定论,好歹我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云磊黑湛有神的瞳眸,就直接盯着落子鸳两眼看,落子鸳轻易地在云磊的注视下烧红了脸,落子鸳垂下眼睫,好逃避云磊似会勾人心魄的眼神。“不用看也知道你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落子鸳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何会突然开始发颤,似乎是从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云磊的瞳孔中开始,眼前的云磊突然不再斯文温柔,反而散发出一种具危险的氛围,落子鸳也开始感觉到,温柔似乎只是云磊的伪装而已,隐藏在温柔底下其实是一种更致命的吸引力。 “聪明的男人,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女人身上。” 云磊移开紧迫的视线,起身到一旁的柜子中替自己与落子鸳倒了杯红酒。 “喏!喝杯红酒有助于入睡。” 落子鸳望着盛着红色酒液的高脚杯,迟迟不敢接下。毕竟云磊房里的东西除了他以外,就是上官非非的,那他手上的杯子应该是她的吧…… 一想到这,落子鸳就无法喝下那杯红酒,与其要她当云磊排遣寂寞的情人,她宁可保持朋友关系。 “不了,我一喝酒可是会发酒疯,还是别沾得好。” 落子鸳轻易地替自己找了个借口掩饰。等她能确确实实拥有他,她才能敞开心胸与地畅饮。 “是吗?”云磊重新将目光锁在神情困窘的落子鸳身上,似乎在估算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少,明亮的黑眸一扫疲态,反而显露出属于专业商人的精明眸光。 落子鸳实在无法在云磊灼灼目光下久待,习惯性的自卑心态又开始作祟。“我该回房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等等,小鸳,这个你拿去。”云磊忽然从挂在一旁的大衣里拿出一条手巾。 手巾的颜色和花样令落子鸳相当熟悉,落子鸳马上认出那条手巾是几个月前她弄丢的那一条,几个月前,她忽然找不到那条让她当作护身符的手巾,还一度以为掉了而让她伤心了好些天,没想到竟会出现在云磊手上。 “这是……” 落子鸳紧张万分,不敢伸手去接下那条手巾。 那条手巾明明是云磊的,他为何又送给她? 而他是不是已经认出她就是半年前的那个女人?他是不是在猜测她藏手巾的用意? 种种令落子鸳忐忑不安的疑惑,紧紧捆住她的心房,几乎缠得她无法呼吸。 “我……那条手巾……我……”落子鸳紧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眼泪却早一步先掉了下来。“云磊!对不起,那条手巾……” 云磊对落子鸳的反应有些讶异,不过他仍是保持镇定地,看着眼眶泛红的落子鸳。 让他备感意外的是,他的心竟然在她落泪的那一刹那涌现了酸涩的情绪。“手巾底部用黑色线缝的英文字,leo正是我的英文名字leopold的缩写,这条手巾就夹在你帮我整理的一堆衣物中凑巧翻到的,而且……” 云磊口气突然停顿,落子鸳连忙开口道歉,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没错!那条手巾的确是你的,我……我一直放在身边没有还你,对不起!” 落子鸳朝云磊深深一个鞠躬,极力表达出自己最诚挚的歉意。 现在一切都完了,云磊将会发现她就是半年前的她,她该如何解释她刻意对他隐瞒自己的身份呢?云磊会不会认为她是一个很不老实又贪心的女人? 第五章 “你先别急着道歉,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当时的那位小姐?” 云磊大为惊愕,让他吃惊的不仅是找回自己遗失许久的手巾,而是落子鸳竟然就是当天帮他擦裤管的那名女子,更惊奇的是这条手巾,落子鸳竟然保存了半年之久,还维持当初的模样,一样完好无初。 “是!我就是半年前不小心踩到水溅到你的人!” 落子鸳决定坦白,反正这种事也没隐瞒的必要,当初之所以没说,无非是因为自己胖的太过头,生怕让云磊看到如此肥胖的自己,如今不管她怎么掩饰也于事无补了。 “真意外!没想到还会遇到你,我记得当天你好像要去约会是吗?” “你还记得?” 落子鸳惊讶地抬起泪眼,不敢相信那琐碎的事情,云磊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不过当天我是去分手的……”说到这里,落子鸳又再度哽咽起来,眼泪也越流越凶。 云磊看到她伤心落泪的模样,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捏紧般,莫名地心痛。“别哭了!我无意挑起你的伤痛。” 云磊由落子鸳凄惨落泪的模样,隐约猜到这一段情可能伤害她极深,云磊对于自己无端挑起落子鸳心痛的回忆而有些自责。“擦擦眼泪!” 云磊将那条铁灰色的手巾递给落子鸳,随口又问了一句。“rose是你的英文名字吧?我在手巾的右下角有看到。” 一见到云磊递过来的手巾,赶紧擦掉眼泪,落子鸳没想到她竟会在云磊面前肆无己心惮地哭成这副德性。“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这条手巾是你的没错,我会马上把名字拆掉。”落子鸳愧疚万分,当初她根本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把她的英文名字绣在上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很爱护那条手巾,所以我在欧洲的时候特别请大陆的友人,帮我请苏州的刺绣师傅在手巾上绣了一只鸳鸟,为了它,我可是足足多等了一个月,我想这条手巾留在你身边,远远好过放在我这儿。” “鸳鸟?”落子鸳将手巾翻到她英文名字的所在,果然看见一只以七彩绣线缝制的小鸳鸟,栩栩如生的模样不得不让人赞叹刺绣师傅的巧手。 落子鸳瞪大方才哭红的双眼盯着云磊。真的不敢相信云磊竟会为了她,多浪费了一个月。“你真的愿意送我?” “当然!你会好好收着它吧?它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云磊咧嘴浅笑。 “嗯!它永远都是我的护身符,谢谢你,云磊。”不一会儿,落子鸳已经收回泪颜,忘了方才让她哭惨的事,笑逐颜开。 说完,落子鸳随即捧着云磊待洗的衣物,匆忙离开云磊的房间。一踏出房门,落子鸳再度落下感动万分的泪水。 落子鸳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云磊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总是能轻易敲动她的心房,甚至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沉沦在他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莫名地,落子鸳忽然觉得,她与云磊的关系似乎不再单纯,甚至逐渐复杂化,至少落子鸳肯定几个月后,她将无法安然地全身而退,而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的,便是她捧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他。 从云磊回国后连续一个星期,云磊都是处在极度忙碌的状态下,甚至有些时候还忙到凌晨才回来,而落子鸳也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毛病,总要听见铁门扣上及云磊回家的声音,她才能安然入睡。 今天,落子鸳又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睡,落子鸳打开床头灯看看手表赫然发现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 落子鸳决定到客厅等门,反正她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 落子鸳披上一件外套,才刚走到三楼附近就听见铁门扣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脚步声,然而脚步声不是走往四楼的卧室,反倒在二楼就没了声响,二搂正是云磊的书房。 “都这么晚他还要到书房去啊?这么下去他会累死的。” 落子鸳低喃了几声,没多想立刻下到二楼决定说服云磊上床休息。 落子鸳蹑手蹑脚地来到二楼,却发现通往二楼大阳台的玻璃门是开启的,窗帘早被夜风吹得扬起,在阳台的铁栏杆边倚着一抹黑影,手上还端着一个高脚杯。 没事会在那吹夜风?总不可能是好兄弟吧? 落子鸳猜测云磊铁定是遇到烦心的事了。 云磊站久了,改坐在搁在阳台用来作日光浴的海滩椅上闭目养神,落子鸳站在门外怯怯喊出声。“云磊!我可以过去吗?” “这么晚你还没睡?”揉着眉心的云磊显得相当疲累。 “没有!”落子鸳摇摇头,轻手轻脚地走到云磊的身旁。“云磊!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我帮你揉一揉?” 看到云磊如此疲累的模样,落子鸳真的有说不出的心疼。她总算能体会身为一个公司最高决策者的辛劳,这真的不是每个人都做得来的工作。 “嗯!”云磊疲倦地闭上双眼,眉宇间尽是忙碌多时的疲态。 “闭上眼睛,先不要说话!放松……放松……” 落子鸳按摩着云磊紧绷的双肩,极其自然地顺着云磊的头部、颈子按摩着,直到落子鸳感觉到指尖下的身躯放松了,她才松手。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云磊忽然开口。“如果你发现你的好朋友,做出背叛你的事,你会怎么做?”云磊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实际上他是收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之前石羽瞳告诉他落子鸳信用卡被无故盗刷后,其中一张信用卡是从飞邦集团名下的银行发出的,借由这个线索,云磊便开始着手调查,盗刷者的身份也顺利查出,是一个叫何其明的男子,更让云磊惊讶的是,石羽瞳竟然告诉他,何其明就是抛弃落子鸳的那个家伙。 要不是他亲自查了这个案子,云磊怎么也不敢相信,让落子鸳落到如此田地的人,竟然就是她最信任的男友!随着整件事越查越清楚,云磊就越心疼落子鸳的遭遇,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他私心以为,她不该默默地承受这一切不公平的对待!可是他怎么也不忍心直接将真相告诉落子鸳,他相信她绝对无法承受这种痛彻心扉的背叛。 “我?”落子鸳收回手劲,猜测这件事是不是就是造成云磊夜夜晚归的原因。“我可能会算了吧,毕竟曾经是好朋友,撕破脸多难看,反正事情都发生了,再怎么挽救都来不及了。” 落子鸳诚实说出自己的看法。她就是这样,禁不住人家求情就会心软。“说到背叛,我之前的男友还不是……” 猛然,落子鸳这才惊觉自己说溜了什么,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不说这个了,你遇到什么麻烦的事吗?” 落子鸳技巧性的转移话题,云磊这次却没打算放过她。“事情一直憋在心里是没有用的,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去想、不去说就会凭空消失。” 云磊一番颇富深意的话,让落子鸳坚决不说的心动摇了。她之所以不去想、不去说是希望自己不要再把结疤的伤口挖出来,然而却在每次夜深人静时,莫名其妙地想到那件伤心事,隔天枕头自然又湿了一大片。 “那件事一直没有消失,也一直存在我的心里,可是每想一次,我的心就难过一次。”落子鸳已经感觉到眼眶有泪水在打转了,很难保证当她说出来时她不会泪洒当场。 “我保证你说出来后,就不会再难过了,真的。”云磊露出自信的浅笑。 “是吗?”落子鸳不信雪磊有让人失忆的本领。 “我保证!” “反正事情都发生了,我再怎么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也不可能了。”落子鸳叹了一口气。 落子鸳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坦白当天的情形。 “其实一直到现在,我还是很怕想到我男朋友的事,我的男朋友叫何其明,我都习惯叫他阿明。我跟何其明是学长学妹的关系,我们有八年的感情了,我赶去约会的那一天,他突然跟我说他要跟另一名女子过好日子。他说对我早已没感觉,叫我不要再缠着他,而那天是我的生日,他竟然对我说那么残忍的话,我气不过就淋了一下午的雨,病了两个礼拜才好,身体也在暴饮暴食下发胖,其实……我真的很爱他……我真的不懂,好日子难道比两个人相爱还要重要吗?” 说到这里,落子鸳再也忍耐不住,双手捂着脸颊开始啜泣起来,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云磊的肩膀上,热热烫烫的像一滴滴热油。 云磊忽然站起身转向落子鸳的方向,黑湛的眼眸盯着捂着脸颊哭泣的落子鸳,落子鸳本能反应地拒绝有人在她哭得死去活来时盯着她。“云磊……你别看,我只想一个人好好痛哭一场。” 落子鸳捧着脸颊,躲进阳台的角落里,背对着云磊,打定主意不让云磊瞧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小鸳……” 云磊的瞳眸里忽然多了些复杂的情绪,他的心口也有些酸涩。云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些忌妒让落子鸳牵挂的人,何况那人还曾狠狠抛弃过她。 云磊慢慢靠近落子鸳身旁,忽然一个扬手,直接将落子鸳拉进他的怀里,让她靠着他的胸膛哭个痛快。“你想哭就哭,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哭累为止。” 落子鸳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她就落入一副强健的臂弯中。 落子鸳枕在云磊的胸膛,清楚地感觉到云磊炙热、温暖的体温,而他结实的手臂则是紧紧地环着她,落子鸳眼眶一红,眼泪又开始扑簌簌直掉。“云磊……” 有一瞬间,落子鸳已经忘了自己哭泣的原因,落子鸳已经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因为云磊搂着她让她喜极而泣;还是总算有人能分担她被抛弃的哀伤。 不管如何,落子鸳真的逐渐感觉到心口的那道伤痕已经在痊愈中,不知不觉,何其明的长相她也逐渐淡忘,现下脑海里、心头上全都塞满了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云磊。 落子鸳瞪大哭了一整夜而红肿的眼眸,正盯着眼前在煎荷包蛋的云磊,落子鸳看看墙上的时钟早已超过八点。“云磊……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去上班了吗?早餐我来弄,你快去换衣服,再晚你就要迟到了。” 落子鸳愧疚地抢过锅铲,要不是她因为一夜未眠,来不及帮云磊做早餐,也不会耽误到云磊上班的时间。 “你不用紧张,我今天不用上班,你只要好好坐下来品尝我的手艺就行了。” “喔,可是今天……今天不是星期天啊,你怎么不用上班?” “事情都处理好了,就让其他人去完成,所以我现在可以多清闲几天。” 云磊努力一铲,将熟透的荷包蛋铲进盘子里,端到落子鸳面前。 “可是……”落子鸳正在思索的当头,条地,一股焦味扑鼻而来,接着就听见云磊捧着指头哀嚎。 “天啊,这锅子怎么这么烫,烫死我了!” “云磊,你烫到了吗?” 落子鸳赶紧站起身,想到云磊身边探看他的伤势,一个脚步太急不小心撞到了桌角,而后腰际随即传来一阵剧痛。 她她……她好像扭到腰了。 落子鸳来不及哀嚎,就眼睁睁地看着桌上温好的鲜女乃瓶翻到地上来,当场洒了满地。 落子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还是先看看云磊的伤势要紧。“怎么样?烫到哪里了?” “我的大拇指。” 云磊可怜地伸出被烫红的大拇指,大拇指已经红肿一片,瞬间胖了两三寸。 “快冲冷水,不然会有水泡的。” 落子鸳焦急地握着云磊的大手,放进装满冷水的锅子里浸泡。 “你等我,我去拿冰块。” 落子鸳连忙到冰箱里拿出一排冰块加进冷水里,再紧紧地握着云磊的掌心,小心翼翼帮他用冰块冰敷伤处。 云磊盯着眼前忙碌不堪的小女人,掌心深刻感觉到落子鸳细腻的肤触,而鼻翼间更是嗅到一股清新的婴儿油香味,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云磊知道落子鸳惯用婴儿油作为身体的乳液,此时只要他稍微低下头,就能碰触到落子鸳的颈项。 云磊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细细打量起落子鸳的侧面,近看他才发现落子鸳除了眼睛有些红肿外,她有一对代表福气十足的饱满耳垂,还有一个像莲雾型的小鼻子,而嘴唇丰润有型,而且还是会令男人口干舌燥的玫瑰色。 “差不多了,还会痛吗?” 落子鸳偏过头询问身旁的云磊,却不经意接触到云磊滞留的目光,落子鸳的脸颊迅速烧红一片,她现在该担心的,反而是自己的红脸颊会不会让云磊瞧见。 “好多了,只是……我的脚泡到牛女乃了。”云磊指着自己浸在牛女乃里的脚。 “呃……那是我不小心打翻的,对不起,我会收拾好的。”落子鸳急忙道歉,赶紧寻找抹布好擦掉洒在地板上的牛女乃印子。万一这个木板是什么名贵檀香木、紫檀木做成的,那她这一辈子在这里帮佣可能都还赔不起。 出乎意料地,云磊反而拉起落子鸳的身体,把她推到牛女乃聚集的地方。“呵呵,反正都倒了,不如就拿来泡脚吧,用牛女乃洗脚可不是一般人洗得起的。” “真的吗?不过说的也是。”落子鸳跟着笑出声。 落子鸳听着云磊爽朗的笑声,心神不知不觉地让那醇厚的嗓音所吸引,随之情不自禁地将眸光放在云磊伟岸的身躯上,目光最后定在云磊性感的薄唇上,霎时勾起落子鸳一丝遐想。 如果跟他接吻是什么滋味呢? 落子鸳模模干涩的唇瓣思索着。即使以前她与何其明交往,每当他要吻她,总让她给拒绝,因为落子鸳总觉得口水交换运动不合乎卫生,而她也不喜欢吞别人的口水,可是……她现在竟然好想……好想吻他。 落子鸳赫然发现她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从她开始奢望云磊能多看她一眼,到现在她竟然奢望云磊能吻她,甚至是拥着她……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呢? 第六章 午后,落子鸳回到房里午睡,还没找好妥当的睡姿,就因为腰部的扭伤以及淤青当场疼得落子鸳眼泪直流,哀嚎出声。“天啊……痛死我了。” 落子鸳努力的想把头往后转,好看看伤势,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太胖还是筋骨太硬,无论落子鸳怎么改变位子,就是看不到让她疼到头皮发麻的淤青痕,但是只要她轻轻一个转身,扭伤的腰马上让落子鸳痛到龇牙咧嘴。 落子鸳只好改以手触的方式,沿着臀骨以及腰背附近一模,大略模出一个长约十公分见方的淤青面积,落子鸳轻轻一压伤处,几滴眼泪已经不争气地从眼眶边滚落。 摆青的所在不管是躺着睡还是坐着,反正只要是对臀部施压的地方,都会让落子鸳痛不欲生。“痛死我了,算了,八成是没得睡了。” 正当落子鸳放弃补眠,打算到客厅看电视时,门外却传来云磊的敲门声。“小鸳,你在睡吗?” “没睡,有事吗?”落子鸳可怜兮兮地拉开门,就发现云磊烫伤的大拇指裹上一层两个拇指厚的绷带。“云磊,你的手要不要紧?” “没事了,反倒是你,你怎么了?刚刚又哭了吗?我还以为事情说出来你会好过一点。”云磊好奇地打量落子鸳微微泛红的眼眶。 “不不!苞那没关系,可能是刚刚想睡所以打呵欠吧。” 落子鸳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掩饰,总不能说她是因为揉淤青而痛到哭吧! 落子鸳已经可以想见,未来几天她将夜夜垂泪到天明,只要淤青在的一天,她可能都无法入眠了。 “我想请你跟我去确定一件事。”云磊的神情一改平常的温和,反而显得有些严肃。 “确定一件事?什么事?” “等你到那里就知道了。”云磊仍是坚决不透露半点讯息。 “嗯。”在云磊不愿明说的情况下,落子鸳只好一头雾水地跟云磊上车。 车子逐渐开往市区,在塞满车辆的车阵中穿梭,落子鸳足足有好几个月没回来市区了,而她却一点也不想念都市的繁华生活,反倒是希望能继续在云磊家过单纯的日子。 云磊瞥见坐在身旁的落子鸳坐姿有些古怪,只见落子鸳刻意挺起脊椎,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云磊失笑出声。“你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就好。” “我知道。” 落子鸳露出一抹苦笑,努力入一上着,这么一点痛她绝对可以忍下去。落子鸳决定咬牙撑下,彻底展现她不输人的耐力。 车子开进了一条巷道,周围的景象商号都让落子鸳一阵惊愕,眼前的街景仿佛似曾相识。“云磊!这个地方是?” 最后车子开进街底停在一旁的便利商店前,落子鸳扶着腰下车,看到眼前光亮的7-11招牌,落子鸳心中豁然明白这股熟悉感所为何来,因为由这里往右走一小段路就是何其明的住处。 落子鸳开始颤抖起来,不明白云磊带她来这里的用意。“为什么要来这里?” 落子鸳咬紧唇瓣,似乎在压抑某种难以忍耐的痛苦。 “你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如果你最亲爱的人背叛你,你会如何做?” “我想……我会原谅他……” 落子鸳虽然还不明白云磊带她来何其明住处的用意。不过即使何其明曾经这么残忍地对待她,她还是无法狠下心肠来恨一个人,毕竟恨一个人实在太累了,她宁可选择遗忘。 云磊若有所思地看了落子鸳一眼,墨黑的眼眸中多了些怜惜。“我帮你查了信用卡的事,四张被盗用的信用卡应该跟何其明有关!” “真是他?”落子鸳虽然惊讶却不意外。 丙然她的直觉是正确的,信用卡真是何其明盗刷的,何其明有她的证件影本,他也懂她的签名方式,也曾经拿过她的信用卡买东西,根据这些证据,落子鸳几乎可以间接证明何其明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即使这个假设极有可能成真,落子鸳依旧不愿与何其明对簿公堂,其实还没遇见云磊前,她依旧私心盼望何其明能回心转意回到她身边,所以她才无怨无悔地背起债务,只是事情的发展让她完全无法预期,她遇到了云磊,而她确实对他存着更多的奢望,也就因为信用卡债务的关系,而让她能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如果没有这些债务,那她压根儿没有机会能留在云磊身旁,因此云磊才是她最不想调查这件事的主因。 “瞳瞳告诉我,你的信用卡在一个月内无缘无故被刷爆了四张,其中一张信用卡是我们飞邦集团旗下的银行发出的,我查了一下你的资料,再跟其它三家发卡银行比对后,发现这四张卡寄达的地点都是这里,但是我向许宏明调过你的资料,知道你的住处并不在这里,这里应该是何其明的住处吧。” 云磊原本也不确定资料上所载的地址就是何其明的住处,不过经由落子鸳的反应看来,铁定是错不了了。 “没错!”落子鸳全身颤抖着。她其实不愿云磊插手这件事,她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帮忙,那么一切都无所谓。 云磊将落子鸳发抖的样子误认为惧怕,更加心疼落子鸳的遭遇。“小鸳,找他问个明白就知道了,何况我手上有证据不怕他不承认。”云磊技着落子鸳就要找何其明讨回公道去,落子鸳却止住云磊的步伐。 “云磊,算了,别为难地了,反正信用卡的钱我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落子鸳心软了,她是真的没有勇气再次面对何其明,免得又让她想起那些不堪的记忆,况且她以为负荷沉重的八年感情,早在遇见云磊后淡化了,她现在压根儿不想和何其明再有牵扯。 “小鸳,他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难道你要一辈子帮他背债吗?” 云磊严肃的神情显得大大不悦,他实在无法苟同落子鸳息事宁人的心态。 正当云磊与落子鸳僵持不下时,何其明凑巧要走回住处就撞见了两人。“噢!我当是谁,这不是我的前女友落子鸳小姐吗?我们不是分手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哦,还带一个男人来示威啊。”“何先生,你冒用小鸳的名义申请信用卡的事已经东窗事发,你可以准备吃官司了。” 云磊的口气相当不客气,犀利的言词直接导入问题核心,商场上连战速决向来是云磊的习惯,而对于一些不知好歹的人,他更不会客气。 “小鸳……你真的相信我会做这种事吗?你别让这男人给唬了。” 何其明让云磊惊人的气势给骇到,豆大的汗珠已沿着他的耳鬓滴落。“小鸳,你是不是想用这个手段来报复我抛弃你,你也知道我是想过好日子想疯了,才会和阿丽交往,我并不是真的不要你啊。” 何其明发现比气势他已经输了云磊一大截,随即改采哀兵政策,他向来清楚落子鸳耳根子软,哄几声就会没事的。 “云磊!算了。”落子鸳还是无法狠下心来狠狠对待何其明,反正事情都发生了,又能如何? “小鸳,你真的相信他的鬼话,真要因为一时心软原谅他?” 云磊睨着只差没跪在地上哀求的何其明几眼,落子鸳的个性摆明了让何其明吃得死死的。 一想到这里,云磊捏紧的拳心越捏越紧,要不是理智控制着,他早一个右勾拳直接挥到何其明的下巴,揍得他一辈子开不了口。 云磊突然发现,只要碰上让落子鸳受委屈的事,都会让他一贯的好修养全成了屁,这个转变究竟是从何开始的?云磊一时之间也没有答案,只不过现在他却觉得很自然,很自然要帮她出一口气。 “小鸳,真的跟我无关,你要相信我啊!” “云磊……我们走好吗?这件事我真的不想理了。” 落子鸳捧着腰伤,她现在惟一想做的事,就是在她扭伤的腰骨上贴上一块金丝膏止痛。 “可是……”云磊实在不想轻易放过眼前的人渣,不过当云磊瞥见落子鸳难看的脸色后,立即来到落子鸳身边。“小鸳,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嗯。”落子鸳难过地朝云磊点点头,不单是腰痛到难以忍耐的地步,落子鸳实则想躲开何其明的目光。 云磊知道落子鸳内心仍偏袒着何其明,心情大为不快。“何其明,下次再犯,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云磊没有把话说明,但威胁的语气还是不容人忽视。 “是、是、是!”何其明唯唯诺诺地应声,嘴角却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小鸳,我们走。” 云磊随即带着落子鸳离开。 而目送落子鸳与云磊离去的何其明,正邪邪地笑着。 云磊?飞邦集团的总裁是吗? 狡诈的计划已经在何其明心中生根。 回到车子途中,跟在落子鸳后头的云磊,明显地看出落子鸳走路的姿势有点古怪,整个臀部似乎斜了一边,走路也有些外八。 “小鸳,你没事吧?”云磊急忙扶住落子鸳摇晃的身子。 “我……可能有事了,云磊,你能不能帮我买一块德国辣椒膏,我的腰好像扭伤了。” 落子鸳想要挺起身体,努力维持淑女的行走姿态,无奈一扯动腰部的肌肉,就让落子鸳疼出一身冷汗来。“呀……痛痛……痛死了……” “我马上送你回去。” 云磊随即将车开到一间西药房,二话不说立刻到西药房去买筋骨酸痛贴布,不一会儿捧了大约三打的德国辣椒膏回来。 落子鸳看到云磊满手的辣椒贴布,一双眼瞪得老大。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活像她几天下不了床似的。“云磊……你……怎么买这么多?” “咯!你先抱着,这些辣椒膏足够让你贴到痊愈了,我还特别买国外原装进口的,只是这真的有效吗?” 云磊倒没贴过这些东西,只要他腰酸背痛,就会定期请人来帮他指压,所以极少会需要这些东西。 “呵呵,别小看它,只要贴一块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浴火焚身’。”落子鸳不经意笑出声。 “那就好。对了,小鸳你是不是为了他减肥?” “他?” “何其明啊?看得出来你对他还是有感情。” 云磊口气有些酸涩,云磊自己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开始小家子气起来。 他清楚自己没必要让落子鸳知道何其明就是元凶,只是他想让她知道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落子鸳彻底对何其明失望、甚至是死心,毕竟他们八年的感情不是一句分手就可以了断的,何况落子鸳到现在还是为他流了一缸的眼泪,那就证明她心里还有他。 不知为何,这个推论让云磊有些不悦,甚至是为落子鸳感到不值,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改变她的体型,不管是变胖还是变瘦,都代表那个男人在那一个女人心中占了一定程度的分量。 云磊惊讶于自己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湖如今却醋海翻腾,他承认,他确实有些忌妒何其明的狗屎运。 “啥?”猛然,落子鸳敛住了笑意,脑海里思索着云磊的话。 是了,她刚刚见过何其明了。落子鸳模模自己的心口,不酸、不涩、不苦,甚至是不难过。 这怎么可能?以前她只要想到何其明,她就会难过的眼泪直流,可是她现在却没有半点感觉,一点小难过的感觉都没有,如果她没有及时把云磊带走,他说不定就要吃上官司了! 难道她痊愈了?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忘了何其明这号人物。落子鸳对于脑海里关于何其明的印象逐渐淡化的事实感到相当惊讶,曾几何时,何其明的存在已成了不痛不痒的路人甲? 落子鸳转过视线,定睛瞧着云磊棱线分明的侧脸。天知道,她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像。 一朵笑花慢慢在落子鸳嘴角绽开。“云磊,今天谢谢你。” 落子鸳依稀记得何其明看到云磊时,那副错愕求饶的表情,云磊帮她报了一箭之仇。 “我觉得你对他太心软了,你何必让他对你予取予求,你还忘不了他吗?”云磊的口气仍然透露着不满的怒气,但是最后一句却隐藏了一点其它的情绪,有一点酸,也有些涩。 “我的确是因他而变胖,但不是为他减肥……以前,我的眼睛可能让蛤仔糊到了,不过现在蛤仔已经被我拨掉了,所以我现在见到他并没有任何感觉,更别说会再为他流一滴眼泪。” 语毕,落子鸳笑得很开心,没有任何苦笑、强颜欢笑的成分。笑声里包含落子鸳嘲笑自己过去的盲目,也有些欣喜她今天总算看清楚她要的是什么。 落子鸳悦耳的笑声,深深地拨动了云磊内心深处的一根弦,让云磊短暂失神,云磊的目光也不知不觉落在那张璀璨的笑颜上,久久舍不得收回目光。 第七章 云磊将车停屋子门前,再绕过另一边的车门搀扶落子鸳。 “来,我扶你!”云磊将落子鸳从座位上拉起来。 “嗯。” 落子鸳只能稍微弯曲着腰,尽量不去拉扯到腰部的肌肉,才能避免锥心刺骨的疼痛。 云磊一路将落子鸳扶至位在三楼的房间。“你先好好休息,晚餐我会叫外送,再帮你拿到房间来。” “嗯,云磊,我只是腰扭到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是以公司的事情为主比较重要。” 落子鸳可不敢奢望云磊将精神放在她身上,不过他对她的好,已经远远超过她所能预期,这是不是表示她对云磊能有再进一步的期望? “现在你比较重要,看你的样子好像伤得很严重,你快把药膏贴上吧,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就在楼下。” 担忧的神情明显出现在云磊脸上,云磊关心的语气听在落子鸳耳中,简直比中梁透头彩还让她高兴。“嗯。”落子鸳朝云磊点点头,嘴角则是绽开欣喜的笑靥。 “那你好好休息。” 云磊替落子鸳关上房门,才刚走没几步就传来落子鸳急促的呼叫声。“云磊!你还在吗?” 云磊着急地转回头再撞开房门。“怎么了?”云磊探头一瞧,发现落子鸳瘫在床上哀嚎。 “云磊……你可不可以帮我找瞳瞳来,我一个人没办法转过身贴药布。”落子鸳痛苦的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刚刚一个转身,险些要了她的老命,现在落子鸳只敢维持比较不痛的姿势,不敢有太大的转身动作。 “瞳瞳?她现在也不一定在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贴。” 云磊的话如平地一声雷,瞬间将落子鸳从痛苦深渊中敲醒,落子鸳红着脸,心跳开始加速。“你……要帮我……?” “你先等着,我去洗手。”云磊立即到隔壁房间的浴室洗手,还用干毛巾将自己的手彻底擦干。落子鸳一想到云磊要碰触的地方,最接近臀部的上方,她就心慌的不知所措,落子鸳还没理出个头绪来,云磊已经准备就绪站在她的床头前。“你先躺平,详细告诉我你疼痛的地方,这样我比较好贴。” 当落子鸳再看见云磊时,脑袋已经因为惊吓过度而化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云磊一个口令她就一个动作。“喔!”落子鸳战战兢兢地趴在棉被上,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云磊即将要碰触的腰间。 慢慢地,落子鸳感觉到床角塌陷了一角,她知道云磊已经爬上床了,此时耳边传来云磊依旧好听的嗓音。“我可能要掀开你的衣服,忍一下就过去了。” “嗯……我知道。” 落子鸳早将自己的头埋入棉被堆中,免得让面红耳赤的脸蛋泄漏自己的秘密,因此声音只能隔着几层棉被模糊传出。 “如果我按到的地方会痛,你就说一声。” “喔!” 倏地,落子鸳感觉到腰间一阵凉意,还没适应紧接着又传来温热的碰触,略略粗糙却相当温柔温暖。而一股热源沿着云磊下手的地方,一直往落子鸳上半身窜,最后全都集中在她的脸颊上,让落子鸳的脸开始发烫灼热,就像滴了十几滴的热油在脸上一样。 他的手……模模模……模到了腰…… 一瞬间,落子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感觉她被雷劈中,被高压电电到了? 云磊指尖的碰触,就像一道电极直接劈进落子鸳的心房,险些让落子鸳心脏麻痹死亡,而这电极效应,让落子鸳全身的皮肤都冒出了一层疙瘩,脑袋瓜直接停摆罢工,四肢则是僵硬的无法动弹,嘴张成o字型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小鸳!你痛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我怎么按了半天你都没喊痛?” 云磊一脸慎重地询问,自然没瞥见落子鸳早在一阵电得她七荤八素的雷殛中失去意识。 “小鸳!这样按会痛吗?” 云磊以为落子鸳之所以没有任何反应,可能是他压的力道太小了,索性加重手劲,这一重压,马上让落子鸳惊醒,差一点将云磊一脚踢下床。“呀……痛痛……云磊你小力一点,好痛。” “呵呵,那我知道了。” 云磊估计出大略的位子后,马上撕开辣椒膏的胶膜,顺着他刚刚按到的部位贴上去。“可以了,我帮你贴上了,不过——” 云磊口气顿了顿,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落子鸳等到自己脸上的灼热感稍微减退,才敢探出头来望向云磊。 “我刚刚发现你的腰那里有一块淤青,如果没有把它揉散可能很难消。” “那……你的意思是?”落子鸳惊恐地吞了口唾沫,揉淤青可能比腰痛痛上好几百倍,还没开始揉,落子鸳就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不如我顺便帮你揉一揉好了,反正你也很难揉它,我这里有青草膏,它很有效的。” 云磊再度爬上床,蹲在落子鸳的腰际旁。“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揉了。” “我……等……等……” 落子鸳话来不及说完,“呀……好痛……”落子鸳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一向沉静的夕阳美景,惊动了停在树梢上的鸟雀,鸟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振翅离巢。 无暇欣赏美景,落子鸳只能瘫在床上苦命哀嚎,一阵锥心剧痛马上让落子鸳浑身打起冷颤,头皮发麻,落子鸳的眉宇间也因为疼痛而压出几条深刻的摺痕。“停……停……好痛……痛死了……” “忍一下,多揉几下你的淤青马上就会消了。”云磊素声哄着。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快快……停下来……” 此刻,云磊极富磁性的嗓音对落子鸳已经没有半点吸引力,落子鸳已经陷入极度剧痛的恐惧中,张嘴咬住棉被才不会让她狂叫出声,眼眶边更是出现四处乱窜的泪花。 “云磊……好痛……我求求你别揉了……不然我可能会先痛死。” 落子鸳可怜兮兮地请求,希冀云磊能手下留情,饶了她一条小命。 “没有人因为淤青痛死,相信我,你的淤青明天就会好很多。” 云磊仍旧没有收手的打算,指尖沾了药自己搓着、揉着。 饼了好一会儿,落子鸳渐渐感觉到疼痛的地方温温、热热的,而且随着云磊揉搓时间的增加,疼痛的程度也渐次减低,而药膏上的清凉让落子鸳感到相当舒服,落子鸳也由原来的忍耐变成享受。“不痛了,真舒服。”落子鸳纠结的眉心逐渐舒缓。 “好了,淤青的颜色变淡了,再多揉几天应该就会完全散了。” 云磊拉好落子鸳的衣服,顺便替她翻个身成仰睡姿势。“你好好休息,晚饭我会替你拿上来,在你腰痛还没好前,还是不要爬楼梯比较好。” “嗯!我好多了,谢谢你,云磊。” “小事一桩。”云磊朝落子鸳笑了笑,立即离开落子鸳的房间。 落子鸳瞧着合上的房门,直到听不见云磊的脚步声,才将目光移往地处。 金箔色的夕阳余晖映进房间的地板上,落子鸳这才惊觉到云磊竟然帮她揉了一个下午的腰。 莫名的感动,早充塞在落子鸳的心房,而腰痛也在辣椒膏的惊人威力下逐渐止痛。 云磊……落子鸳轻轻低喃云磊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她生命中的幸运星,打从她住在这里开始,她的心情每天都是愉悦的、欣喜的,几乎没有一件事令她烦心,即使有时她因为打扫而浑身酸痛,不过她依然乐在其中,只因为他就在她身边。 他是个特别的男人,甚至有时让落子鸳怀疑,云磊是不是惟一不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因为他没有因为她变胖变瘦而有不同的态度,这种男人早该归类于保育类动物了。 只是……落子鸳念头一转,想到一个可怕的解释——说不定从一开始,云磊只把她当朋友看,压根儿没有任何其它念头。 算了,那不重要,反正她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即使是以朋友、以台佣的身份,她都不介意。 落子鸳承认,她早已偷偷爱上云磊,也明白自己早深陷在云磊的温柔中无法自拔,甚至是连抽身而退的念头都没有,若要她选择,她宁可醉死在他的温柔里,即使将来下场可能会伤心欲绝,甚至是痛不欲生,她依旧不会后悔,至少她拥有与他一起生活的回忆。 落子鸳经过一个礼拜的调养,扭到的腰痊愈了,淤青也散了,这一切自然都要归功于云磊悉心的照料。 由于腰痛期间,云磊不准落子鸳做任何事,所以当腰痛痊愈之后,落子鸳也没闲着,连忙整理荒废了一个礼拜的家事。 铃铃刺耳的电话声响起。 落子鸳放下手中的抹布接起电话。“喂!哪位?” “喂!玛莉亚吗?决叫云哥哥来接我,我到机场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甜女敕的嗓音,但是口气却像在使唤佣人。 “呃……玛莉亚已经回菲律宾了……” “什么?那你是谁?,你怎么会在云哥哥家里?” 天啊!落子鸳赶紧将话筒拿离耳边,才免去耳膜破裂的危机。“我是落子鸳,是云磊……” 落子鸳的话还没说清楚,对方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什么落子鸳啊,我还落汤鸡耶,你这落汤鸡怎么会在云哥哥那里?你跟云哥哥是什么关系?今天你没交代清楚,我上官非非绝对不会放过你!”上官非非? 是她,她回来了!落子鸳相当惊愕,完全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要碰到上官非非。 “喂!落汤鸡,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识相的话就趁着我还没回去前夹着狐狸尾巴快溜,不然别怪我回家用扫把赶你出去,哼!” 上官非非在电话的那一头不客气地咆哮,不等落子鸳有回话的机会,就“铿”一声把电话挂了。直到电话的嘟嘟声响起,才把落子鸳的神智拉回,落子鸳皱着眉心,脑袋因为上官非非过大的音量而嗡嗡作响,耳旁也还有上官非非饱含威胁的恐吓。 她回来了,上官非非回来了。 落子鸳捧着隐隐作痛的头,耳朵还有些耳鸣,落子鸳如泄了气的汽球般,瘫坐在沙发上,心情异常烦躁不安。落子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担心什么,不过她相当明白,从刚刚她与上官非非的短暂交手后,落子鸳发现她输定了,上官非非的气势远远超过她千倍,甚至是万倍以上,她完全没有能力跟上官非非竞争,更甭说要打赢她了。 轰隆!轰隆!远方的天际响起几声闷雷后,一阵倾盆大雨跟着落下。 “糟了!棉被还在外头。” 落子鸳没敢耽搁,一个箭步奔至屋外,将好不容易晒了一天太阳的棉被收回屋内,这一来一往间落子鸳身体已经湿透了大半。 而原本金光闪闪的夕阳余晖,一个瞬间就让层层厚重的乌云遮蔽住,灰黑的云层里还不时传来金光闪闪的闪电。 落子鸳望望屋外再看看自己,嘴角随即露出一抹苦笑。真让上官非非说中了,她真成了落汤鸡。 现在的天气就跟她的心情一样,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光明,落子鸳隐约猜到,她未来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了。 晚饭时刻,落子鸳照例准备好饭菜等云磊回家吃晚餐,只是今天晚上落子鸳特别多准备一副碗筷,因为上官非非回来了。 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云磊仍然还没回到家,对于一向准时七点回家吃晚饭的云磊,今晚的情况显得相当不寻常。 落子鸳坐在饭厅的圆椅上,两眼瞪着玄关口,一颗心惶惶不安。而落子鸳的指头则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好稳定她紊乱的心神。“云磊今天怎么回事?都这么晚了。” “菜都冷了,热一下好了。” 正当落子鸳起身准备热菜时,玄关传来铁门扣上的声音以及交谈声。 “云哥哥!明天陪我去逛百货好吗?好久没去了。” 上官非非热络地挽住云磊的手臂,眉宇间漾满甜蜜。 “明天不成,我找阿威陪你去好了。” 威洛是云磊身边的得力助手,也是上官夫妇最信任的朋友,当初上官集团解散后,云磊就把上官非非带在自己身边,之后威洛便主动来找云磊,并自愿到云磊的公司帮忙,顺便担任保护上官非非的责任,因此每当云磊公事繁忙,或者是出国考察业务时,保护上官非非的工作就落在威洛身上,而在上官非非出国念书的两年期间,威洛更是随侍在侧,密切保护着上官家惟一的继承人上官非非。 “唉唧,云哥哥,你就陪陪我嘛,我根本不想再见到威洛那个家伙,每天黏的要死,一点自由都没有。”上官非非娇嗔地抱怨着,乘机说服云磊让她摆月兑威洛那个黏人精。 “威洛是在保护你,当然要跟着你。” “唉呦,我就是不要他陪,人家就是要你嘛。”上官非非嘟高的红唇,足足可以吊五斤猪肉了。 “不行!我真的很忙。”云磊替两人开了门。“进来吧!” 落子鸳看见云磊回到家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云磊,你们总算回来了。”再见不着人,她就真要去报警了。 “唉呦,都这样……”上官非非一脸挫败地进了门,不过在她发现屋内站着一名陌生女子时,全副精神又回来了。 “这位应该就是上官小姐吧?”落子鸳递了双干净的室内鞋给上官非非。 原来她就是上官非非!百闻不如一见,落子鸳总算见到了上官非非本人,上官非非果然如她预料的是个甜美的女孩,上官非非的个头相当娇小,头发扎成马尾的形状,身上穿了一套浅绿色的洋装,白皙的肌肤配上秀气的五官,让人心生怜惜,只是她的脾气却让人不敢恭维。 “喂!你该不会是那个落汤鸡吧?”上官非非斜着眼一脸轻鄙地瞪着落子鸳。 “落汤鸡?” 闲言,云磊当场皱起了眉头。“非非,不得无礼,这位是落小姐。” “我已经知道了,叫什么鸳的,唉呀,不用那么麻烦啦,叫落汤鸡多顺口,而且你给的拖鞋我不敢穿,担心会得香港脚,哼。” 上官非非冷笑几声,挑衅地睨了落子鸳几眼,较劲意味十足。 云磊越听眉心间的摺痕就又多了几条,云磊不得不板起脸训了上官非非几句。“非非,落小姐是我的客人,你要尊重她。” “云磊,没关系啦,你们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再说。” 落子鸳神情尴尬地打着围场。早在她跟上官非非通过电话后,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种场面,只是她没想到两人见面的过程,火药味竟会这么浓烈。 “吃饭?我才不吃,谁知道你这个落汤鸡会不会借故毒死我,好霸占云哥哥,哼。” 上官非非发现云磊丝毫不偏袒她,还说了她一顿,随即气急败坏地拿着行李跑回自己的房间。“小鸳,很抱歉,非非说话都是这么冲,我会好好训训她,你别放在心上。” 云磊露出苦笑。这都要怪他,将上官非非宠过头了。 “没关系。” 落子鸳也只能再回以一抹苦笑,外加一双翻着白眼的无奈眼眸。 看来,她往后几天的日子将会是精、彩、万、分。 重低音喇叭,特大声的音量,即使有设隔音墙,还是抵挡不了上官非非房里传来的音乐声。 偌大的屋子里满是重金属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这已经是落子鸳第七天遭到这种噪音酷刑。只要云磊不在,上官非非就会露出本性想出各种招式恶整她……噪音攻势、趁她洗澡时关灯、把洗衣精换成洗碗精、在她的床上养蟑螂、把她当台佣使唤……等等,招式多的不胜枚举。 云磊早把落子鸳之所以在这儿工作的理由告诉上官非非,不说可能还没事,这一说上官非非就把落子鸳归类为是为了还债的台佣,更加不客气地使唤她,完全使出她的大小姐脾气。 落子鸳当然明白上官非非的用意,如果她要保住自己小命的话就趁早溜,不然她绝对会恶整她到死。 唉!落子鸳叹了一口气,放下手边的抹布,调整戴在耳朵以隔绝噪音的耳罩。要不是有它,她的耳膜都不知道破几次了。 实际上,落子鸳也没打算将上官非非的恶言恶行告诉云磊,除了她不想再增加云磊的烦恼之外,她也不希望云磊将自己视为恶意中伤别人的女人,加上石羽瞳先前已经帮她做过心理建设,她算是对上官非非有一个大略的认识,只是粗浅的认识远不及见到本人来的真实,上官非非确实是个很难让人喜欢的女孩,不过落子鸳倒不真的讨厌她,毕竟她爱恨分明的表现反而显出她率真的性格,她敢爱敢恨的个性也正是她所缺少的。 这样的日子落子鸳大可辞职走人,也不必受上官非非的气,不过真正让落子鸳舍不得离开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云磊。只要她踏出云磊的屋子一步,她跟他将永远不会再有交集,然而这个结果却是落子鸳最不想见到的,她宁可继续忍耐上官非非的摧残,也希望能多留在云磊身边一天,至少留下来就有一线希望不是吗?纵使渺茫,也值得她尽力一搏。 “落汤鸡!我肚子饿了,快去煮东西给我吃。”上官非非的使唤声打断了落子鸳的思绪。 “来了。” 落子鸳翻翻白眼,暂时放下手边的工作,帮上官大小姐下面去。 落子鸳现在除了要努力留下来之外,还要小心翼翼保住她的一条小命。 第八章 深夜时刻,落子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是两眼是闭着,头颅倾斜着,即使正在播放的电影片《抢救雷恩大兵》战得如火如荼,情势惊险万分,依旧无法“战”醒落子鸳浓厚的睡意。 而云磊刚结束所有的工作,正从书房里走出,预备到厨房喝一口水后就上床就寝,经过客厅时发现落子鸳还在看电视,这对一向早早上床睡觉的落子鸳来说,是相当不寻常的情况。 “现在还有什么电视这么好看?”云磊带着好奇心来到沙发附近,随即发现落子鸳根本是在睡大觉,只差没淌下几滴口水作为打瞌睡的物证。 “小鸳!小鸳!”云磊摇醒落子鸳。“小鸳,你怎么不回房里睡?在这里打瞌睡会感冒的。” “什么……我没有在睡觉,我在看电视啊,现在正精彩呢!”落子鸳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睡眼惺忪地为自己辩驳。 “是吗?那你在看什么?” 云磊望着一脸睡意的落子鸳几眼,嘴角扬起一抹玩味性的笑意。 “抢救雷恩大兵啊!要不要一起看?汤姆汉克斯棒呆了,很精彩喔。” 落子鸳努力维持最后一丝清醒,秉持着好东西与好朋友分享的原则,邀请云磊一同观赏这场面壮观的战争片。 “嗯,我想也是。”云磊一扫睡意,笑意盎然地坐在落子鸳身边的位子。 从他开始接任飞邦集团的总裁后,他就很少这么有闲情逸致,坐下来好好看一部电影。 “小鸳,你怎么挑这么晚的时间看电影?以前你不是很早睡?” 明明是部场面浩大、剧情紧凑的战争片,落子鸳竟然还能倒头呼呼大睡,就足以证明她其实非常想睡,但是她却不回房睡宁可在客厅打瞌睡。关于这一个疑惑,才是云磊坐下来看电影的主因。落子鸳再度掀开沉重的眼皮。“云磊,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不去睡?”云磊特意加大音量,看能不能将落子鸳唤醒。 “我还不想睡啊,我一定要看到汤姆汉克斯救到雷恩为止。” 落子鸳现在可不想回房里睡,她之所以会沦落到有床不能睡的悲惨地步,都是拜上官非非所赐,好死不死,上官非非的房间就在落子鸳的隔壁,而当上官非非发现白天攻势都没效后,改采晚上攻击。 上官非非算准落子鸳爬上床快要睡着之际,就拿几本书在两人相隔的墙上拼命乱敲,制造噪音,不然就偷偷在落子鸳的门缝边,放特意录下的野狗叫春声或者是五子哭墓的凄惨哭声,种种的噪音攻势,已经让落子鸳足足有两三天睡不好觉,晚上睡不好,白天她就会头痛欲裂。 现下落子鸳学聪明了,除非等那个小妖女睡熟了,她才有机会回房睡个觉,在这之前只好看电视打发时间顺便打瞌睡,补补眠。 而云磊晚饭过后到睡觉前几乎都待在书房里,由于书房的第一要件就是安静,所以当初云磊就特别在书房的四面墙上,设了好几层的隔音墙,那些隔音墙也适时发挥作用,上官非非所制造的噪音没有一丝传进书房里,而当云磊要睡时早已凌晨一点半,上官非非与落子鸳的战争早就结束了。“云磊,现在几点了?”落子鸳揉揉困宿的双眼,试图恢复一点清醒。 “凌晨一点半,想睡了吗?” “没有,片子还没看完。”太好了,只要撑到两点,她就可以回到温暖的被窝里睡大觉。 落子鸳相当肯定上官非非会准时在十二点睡觉,因为上官非非可以为了美容觉而放弃恶整她的机会,只要多给上官非非两个小时,她绝对会睡死到天亮,起码从凌晨两点到天亮前,上官非非都不会来骚扰她睡觉。 饼了半个小时,抢救雷恩大兵进入最高潮的结局,云磊早让精彩的剧情给吸引住目光,忽然有几许发丝飘向他的耳鬓搔得云磊发痒,紧接着就是落子鸳整个身体缓缓倒向云磊身旁。 “小鸳?”云磊直觉反应接住落子鸳摇摇晃晃的身躯。 被唤醒的落子鸳,睡意正浓烈。“我好想睡……让我睡一下……” 说完,落子鸳头一偏,直接靠在云磊坚实的肩上。 “小鸳……” 云磊唤了几声,落子鸳早已进入梦乡自然没有任何反应。 一股淡雅、馨香的洗发精香味飘进了云磊的鼻翼里,落子鸳柔软的发丝正摩擦着云磊敏感的颈间肌肤。 落子鸳枕在云磊肩上的头又开始摇晃,显然睡得不是很安稳。“我真是服了你了,这样你都睡得着。” 云磊轻笑出声,打算让落子鸳能睡个好觉,随即轻轻挪动自己的身体,让落子鸳能够枕在他的腿上,毕竟那里平坦又宽阔,他也不用把身体弓得紧紧的,一动也不敢动就怕吵醒她。 “嗯……”枕在云磊腿上的落子鸳舒服地轻喟一声,翻个身挪好位子后,继续睡大觉,所有的理智与道德束缚早让落子鸳抛在脑后。 映入云磊眼里的落子鸳,已耐不住瞌睡虫袭击沉沉睡去,而云磊也着实不忍心吵醒正值睡意当头的落子鸳。云磊贪看着落子鸳沉静的睡颜,安稳平静的模样就像一颗磁石般吸住他的目光,电视再精彩,此刻再也无法引起云磊一丝兴趣。 好古怪…… 云磊不知道自己为何多看落子鸳几眼后,心头就出现一股又涨又麻的感觉,像蚂蚁钻咬,又像有某种想要挣月兑束缚的感觉。 云磊轻轻撩开遮住落子鸳脸颊上的发,指尖却不经意碰触到落子鸳脸上光滑细致的肌肤,云磊紧张地缩回指尖,生怕会惊醒熟睡的人儿,没有头发的遮蔽,落子鸳两眼下的黑影随即现形。 “这是怎么回事?”云磊望着落子鸳异常明显的黑眼圈,相当不解。 最不是她的工作变重了?至少上官非非未来之前,他从未在落子鸳脸上看到如此“深刻”的黑眼圈,难道多了一个人,就会增加落子鸳的负担? 看来他要重新考虑她的工作量了。 一丝心疼在云磊的心口活起,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这种感觉对云磊面言是相当陌生的,他身边从来不乏女人,可是女人对云磊来说,不过是消耗时间、金钱的奢侈品,他自认他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奢侈品上,他宁可把时间金钱放在扩大飞邦集团的事业版图上,所以这七八年来,飞邦集团成了亚太地区数一数二的企业集团。 即使是上官非非,云磊有的也只是同情与对妹妹的宠爱,他相当清楚他对她没有多余的念头,可是自从落子鸳一脚踏入他的世界后,突然让他发觉有人陪伴是一件相当美好的事。 平心而论,落子鸳没有多出色的外表,有的顶多是一颗过于善良的心,以及过剩的自卑感,她也从未刻意讨好他,只是当他满身疲累回到家时,落子鸳会准备好热腾腾的晚饭,然后开心地站在门口迎接他,在他因为公事而烦的头痛欲裂时,落子鸳会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让他舒缓头痛,甚至在洗澡水里帮他加一两滴消除疲劳的薰衣草精油,或者适时递上一杯提神的黑咖啡。 不讳言!他真心享受这样的日子,而这几个月的相处以来,她跟他的关系早已月兑离雇主与台佣的身份,反而成为可以深谈的朋友,她愿意在他面前倾吐过去遭遇的委屈,也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流下一缸的眼泪。 云磊相当清楚,落子鸳的存在早已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他竟然有个期望想将这个习惯延长到永久,让她成为他的专属台佣。 起个大早的上官非非,意外地在厨房碰见云磊。 “云哥哥,你在忙什么?怎么没见落汤鸡起来准备早饭?” “非非!别这么喊她。”云磊皱着眉,第二千零一次矫正上官非非这恶毒的习惯。 “落汤鸡顺口嘛,奇怪了,该是落汤鸡来弄早饭啊,那个女人一定是赖床不肯起床,云哥哥,我去把那个台佣给挖起来干活。” 上官非非逮到机会就不忘说落子鸳几句,最好是越抹越黑,这样她越开心。 “非非,别去吵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云磊想起落子鸳眼窝上的黑影,私心希望落子鸳能暂时放下手边的工作好好休皂。 “这怎么可以,落汤鸡是云哥哥请来代替玛莉亚的耶,以前玛莉亚都五点就起床了,那有像落汤鸡能赖床赖这么晚的,我不管,我的房间脏了,我一定要叫她到我房间擦地板。” 对于云磊话中的偏袒,上官非非嘟着红唇相当不以为然,甚至是不悦。上官非非仍旧坚持非把落子鸳挖起来不可。 “非非,要我说几次,现在不要去打扰她。” 云磊直接拉住上官非非的手腕,止住她的步伐,特意加重的语气隐含着些许威胁,这对习惯让人哄的上官非非来说,无疑是一个深重的打击。 “云哥哥,我的地板重要还是她的睡眠重要?我的地板脏的没办法住人了,你还让落汤鸡睡大觉,不让她帮我清房间,她不过是个台佣,干吗对她那么好。”上官非非红着眼眶使起小性子,如果连使性子都没办法,她只好用“卢”的。 “她的睡眠重要,这几天她的工作负荷太重,需要多一点时间休息。非非,你千万别去吵她。” 云磊这次出乎意外地坚持己见,不若往常般轻易妥协,这个结果顿时让上官非非相当失望,也相当愤怒。“云哥哥,你怎么都帮外人,都不疼我。” 上官非非捂着脸颊作哭泣状,两脚则是不停地跺着,强烈表达出她对云磊的决定不满。 “发生了什么事吗?” 习惯早起的落子鸳听到厨房传来争论声,连忙到厨房一探究竟。 “还不是你这个落汤鸡害的,害我跟云哥哥吵架。” 上官非非双手叉腰,展现出强势作风。 “我?怎么了?”才刚睡醒的落子鸳,对于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根本一无所知。 “你——”上官非非正要开骂之际,赫然发现落子鸳身上披的外套相当眼熟。“啊!落汤鸡,那是我特别买给云哥哥的外套耶,怎么会穿在你身上?快把它月兑下来,如果把它弄脏了,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什么跟什么?这外套怎么会是云磊的,这是我的啊。” 落子鸳一头雾水地打量自己身上的米黄色外套。没钱啊,她的外套是这个颜色啊。 “放狗屁,你没看见胸口这里有个polo的标志,这是我特别买给云哥哥的名牌外套耶,哪是你这种一级贫户穿得起的。” 上官非非使劲全身力气,努力要把落子鸳身上的外套给剥下来。 “啥?”落子鸳惊愕地瞪大双眼。 名牌?从她出生以来,她的食、衣、住、行绝对没有一样是名牌的。 对了,落子鸳猛然想起她的米黄色外套昨天刚洗了,现在正挂在晒衣架上,根本不可能会在她身上。“对不起……我穿错了。” 落子鸳困窘地月兑下外套还给上官非非。心头则是相当疑惑,那件外套为何会出现在她的床前造成她的错认,所以她才会在起床后自然而然地穿上它。 “那是我昨晚拿给小鸳穿的。”云磊沉着脸看着上官非非张牙舞爪的模样,脸色相当凝重,口气也趋于严肃。 “昨晚?”落子鸳与上官非非同时喊出声。 “云哥哥,昨晚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把衣服拿给落汤鸡穿?”上官非非厉声质问。 “上官非非,你闹够了吗?”云磊抿紧薄唇。虽然他知道上官非非的个性刁钻古怪,可是当他发现上官非非开始无理取闹,甚至四处找落子鸳麻烦时,云磊就想打她一顿,看能不能让她安分点。 “云哥哥为了一只落汤鸡凶我?哼,我讨厌你们。”上官非非捂着脸,气呼呼地跑回自己的房间。落子鸳望着上官非非飞快离去的背影,吐了一口长气。看样子她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难过了。“云磊!你刚刚太凶了,吓着她了。” 落子鸳偷偷靠近云磊身旁。说正格的,这倒是她认识云磊几个月来,第一次看到他发火。 “不训训她,她越来越不像话。” “还好啦,至少她的性子很率真,很真实。” 落子鸳笑笑地打圆场,并不希望场面闹得太僵。瞬间,落子鸳的脑海里浮现刚刚那个尴尬万分的话题,立即敛住了笑容。“对了,昨晚……呃……我印象中我在看电视……然后……” “然后你就睡着了,睡得不醒人事,我只好抱你回房,那件外套是你坐在沙发上打瞌睡时,我临时帮你盖的,没想到放在你房里忘了拿出来,才会不小心造成今天的纷争。”云磊歉意十足地解释。“呃……没关系!那……我应该没有流口水、说梦话、还是磨牙吧?” 落子鸳红着脸战战兢兢地询问,就怕自己睡着后现出原形,丑态毕露。 “我的印象中是没有,不过你的头老实说相当有分量。”云磊早上起床时大腿上被压的地方还有些酸麻呢! “呃……” 云磊一句玩笑话,顿时让落子鸳的双顿生烫、纷红如霞,一颗心还险些跳出口外。 这么说……她昨晚是枕在他的腿上……让他抱在怀里……甚至是他帮她盖的被…… 落子鸳越想脸颊就越烧越烫,用掌心贴近脸颊,就能感觉到脸上所散出的灼烫热度。 云磊黑湛的眸光落在落子鸳泛红的脸颊上,眸光里隐约藏着几许柔情,然而嘴角逐渐扬起的笑痕却泄漏了云磊欣喜的情绪。“我该上班了。你今天好好休息,什么工作都不用做了。” “啊?为什么?”难道云磊要开除她? “有非非在,我想你这几天一定都没睡好,所以熊猫眼才会那么明显,你还是先休息几天补个眼再说。” “真的吗?很明显吗?”落子鸳慌张地模着眼窝。 丙然,从未出现的熊猫眼冒出来了,由此可知,她的睡眠确实处于严重缺乏的阶段。“不过,这不关非非的事啦,是我自己晚上爱看电视不睡觉……” 落子鸳并不想云磊又为了她和上官非非发生纷争,毕竟她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外来者。 不过实际情形经过昨晚,云磊完全明了了。当他抱着落子鸳到三楼的房间时,在门口就踢到一台录音机,里头的录音带录的全是让人头皮发麻的狗的哭嚎声,想当然尔,这一定是上官非非的杰作,这自然是造成落子鸳睡眠不足的元凶。 因此,云磊当下决定绝不再放任上官非非的恶言恶行,而要开始严格矫正她,再这么下去,她只会毁了自己。 “是吗?”对于落子鸳隐瞒详细情况,不来找他寻求解决,一个人默默承受的态度让云磊相当不悦。 “是啊……怎么……”落子鸳不经意瞥见云磊注视的眼眸,两抹红晕瞬间掠上落子鸳的双颊。 蓦然,云磊低下头,一手托住落子鸳的后脑勺,将薄唇贴在落子鸳玫瑰色的唇瓣上,云磊灵活的舌尖肆无忌惮地在落子鸳的唇齿间穿梭,落子鸳则是瞪大眼,全身僵硬地发着呆。 云磊……云磊竟然物了她……她是在做梦吗? 热吻方罢,云磊才释放人儿自由。 才刚获得自由的落子鸳,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一堆问号等着云磊来解答,在落子鸳的紧张与慌张下,想要说的话都挤在喉咙间,不知该说哪桩。“云磊……你……你你你……” “有问题吗?”云磊扬起一抹魅力十足的浅笑。 落子鸳努力了半天,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句话,不过话一出口,落子鸳马上后悔了。“你……你……晚上要吃什么?” 没办法,她被他吻后,脑袋瓜里只剩下这句台词,其余是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呵呵。”云磊不禁笑了出来,完全没料到落子鸳竟会问出这么无厘头的问题来。“你最拿手的,狮子头白菜,芋头排骨,糖醋鱼。” 云磊转身对落子鸳挥挥手,随即拿着公事包上班去了。 “云磊……” 落子鸳望着云磊离去的背影,久久舍不得挪开目光。 她的唇上还留有他温热的气息,还有他温柔的笑意。 一瞬间,落子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醉了,不然为何整个脑袋瓜子乱哄哄的,完全无法运作。 云磊真的吻了她,真真实实地吻了她,那她现在能不能再贪心一点?祈求老天爷让她亲耳听见云磊对她说:“我喜欢你。” 只要一次,她这只落汤鸡就真的死而无憾了。 第九章 偷闲的午后,上官非非不愿在家里时时对着落汤鸡发脾气,索性出门血拼,以化解连日来的郁闷,而落子鸳也落得轻松,落子鸳慢条斯理地整理房子,在整理到云磊书房门前时,落子鸳停住了步伐。 连着几天云磊都窝在书房里,似乎正忙着什么,落子鸳这才想到现在整间屋子里只有她跟云磊在,其实这几个月以来,她跟云磊真正有机会相处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白天云磊都在公司,而晚上她则是忙得跟上官非非大战,几乎没有时间和云磊好好聊聊。 他究竟在忙些什么?落子鸳隔着一扇门,着实想一窥门后的世界,即使是平常她打扫的时候,也很少进到云磊的书房来,毕竟那是一个人最隐私的地方。 落子鸳暂时放下手上的扫把,到厨房里冲了杯热腾腾的咖啡到云磊的书房前,轻轻敲了门。“云磊!是我!” “进来!”门后传来云磊醇厚的嗓音。 落子鸳绽着浅笑,端着咖啡林小心翼翼进到云磊的书房里,却赫然瞥见云磊的书房里满是素描的画纸。 落子鸳蹲体检视丢了满地的素描,画纸上描绘了一名女子的轮廓,虽然丢在地上的素描都有些不完整,不过落子鸳却觉得相当眼熟,仿佛画中的女子她早已熟识。“云磊!这些是?” “那些都是失败品!”云磊揉着眉心,显然还没画出一张令自己满意的作品。 “失败?不会啊!我觉得画得很好啊!”落子鸳站起身,将咖啡端到云磊的桌上,不经意瞥见云磊手上的素描画纸,落子鸳再看到画纸上的人物后,惊讶喊出声。“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好像……” 落子鸳对于画中的人物惊愕不已,因为云磊画得竟然是她累得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模样。 羞死人了!这么丑的姿势竟然让云磊看见了! 红霞飞上落子鸳的双颊,落子鸳捂着发烫泛红的脸颊着实想夺门而逃,好避过眼前窘迫的状况。 “你当时的神韵相当柔和,我想将它画出来,可是一直表现不出来,你能不能坐在那张椅子上,闭起眼睛让我画你。” “画我?我我……我……我又没什么姿色,这样会不会污辱你的画笔?” 落子鸳低着头,不敢望向云磊有些灼热的注视。落子鸳的内心虽然焦躁不安,不过却又是欣喜异常,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能幸运到成为云磊笔下的女主角。 “绝对没这回事!我差几笔就完成了,你就帮我这个忙,好吗?”云磊温柔的语气,险些让落子鸳就地融成一摊水。 “好!当然,我很乐意,也很荣幸。”落子鸳脸红了一张脸,不管怎么想维持镇定,依旧无法压抑脸上闪耀的兴奋光彩。 落子鸳推了一座单人沙发,坐在离云磊三个步伐远的位子上,依照云磊的吩咐闭上了双眼。“这样可以吗?” “可以!”云磊应了声是,随即开始专心描摹。 整个书房里,除了云磊素描笔移动的沙沙声外,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落子鸳不安地闭着双眼,虽然不用直视云磊,能让她稍稍缓和紧张的情绪,不过她依旧可以深刻感觉到云磊投注的目光,就像一团热火直接烧向她的心窝,随着两人静默时间的加长,落子鸳的心跳越是加速,好几次她都想偷偷掀开眼皮瞧瞧,但都害怕一睁开眼就会瞧见云磊那双好看、狭长的眼眸,那她绝对会紧张到休克。 而云磊一眼即可瞧出,眼前的落子鸳相当紧张。完全没有当天那种沉沉入睡的悠闲模样,一抹笑意在云磊嘴边扬起。 落子鸳改用数羊来分担自己莫名的焦躁,才刚数到第五十八头,就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气徘徊在她口鼻之间,落子鸳惊愕地睁开眼眸却撞进一张过于逼近的俊颜。“云云……云磊……”他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了? “你现在的表情完全无法符合当天的场景,我得重画才行。”云磊性感的薄唇就在落子鸳目光不到十五公分的地方开合,落子鸳瞬间炸红了一张娇颜,体温迅速升高。“那那……那该怎么办?”落子鸳紧张地咬紧红唇,身体完全被压制在云磊与沙发间动弹不得,云磊灼热的气息就喷吹在她敏感的肤触间,落子鸳总觉得两人之间的空气稀薄得可怜,不然她怎么都呼吸不到空气,整个人像是被掐住脖子般难受。 云磊看着落子鸳艳色的唇瓣,眼神逐渐变得浓浊与危险。“我想吻你!” “吻吻、吻我?我我……我……的头突然有点痛……” 落子鸳破云磊过于大胆的言词吓得六神无主,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虚弱地装昏。这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感觉此刻云磊像一头猎豹般吓人? 落子鸳还来不及装昏,云磊的唇瓣就已经往下压了过来,落子鸳恐惧地猛吞口水。 云磊捧着落子鸳的脸颊,薄唇欺上落子鸳柔软鲜艳的红唇,灵活的舌尖轻易撬开落子鸳的贝齿直接长驱而入,吻住落子鸳柔软的小舌,品尝她唇齿间的芳香。 落子鸳紧抓住云磊肩头的指尖也慢慢放松,缓缓闭上双眼,任凭自己深陷在云磊诱人的深吻里。 暧昧的高温逐渐在书房的空气里蔓延开来,即使有空调此刻也显得燥热,落子鸳情不自禁搂住云磊的颈项,以求跟云磊有更进一步的碰触,所有的畏惧、恐惧、烦恼、担忧都让落子鸳一股脑儿抛至脑后,只想跟云磊好好进行一场极为私密的游戏。 不经意,几滴高烫的泪水沿着落子鸳的脸颊滑至云磊的脸上,云磊惊讶地移开被自己吻肿的红唇,生怕是不是自己过于急躁的举动让落子鸳委屈落泪了。 云磊望着眼泪像水龙头流个不停的落子鸳,心中满是惶恐甚至最愧疚。“怎么了?我不该一时冲动吻了你,我很抱歉,我……” 落子鸳却主动偎近云磊宽厚的胸膛,紧紧圈住云磊的腰际,落子鸳鼓起所有勇气说出自己压抑许久的真心话。“云磊!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从你拿给我那条手巾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偷偷喜欢上你了。” 听到落子鸳这一段深刻的告白,云磊又惊又喜,反手将落子鸳紧紧拥在自己怀中,心情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落子鸳深刻感觉到云磊有力的拥抱,眼泪越流越凶。她真的好想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小鸳……” 云磊抬高落子鸳的下颚,再度送上深吻,这次落子鸳是完全敞开自己的心胸来接纳云磊的温柔。 吻痕沿着落子鸳的锁骨慢慢往下蔓延,落子鸳弓起身子好抗拒不断侵袭而来的燥热与亢奋。 一种落子鸳从未体验过的兴奋由脚心不停往上窜,奇异的感受包裹住落子鸳所有的感官知觉。 云磊望着落子鸳泛出红晕的脸蛋,眼神释放出压抑许久的火光,惹得落子鸳全身跟着一阵轻颤,而两人早已全身赤果,只剩下天然的体肤接触。 “小鸳!现在可以吗?” 浓重的呼吸声不经意泄漏出云磊压抑的,此刻云磊的黑湛眼眸散发出浓烈的渴望,那眸光仿佛会噬人心神般,让落子鸳不由自主想贴近云磊温热的胸膛。 “嗯!” 落子鸳嫣然一笑,主动拉下云磊的颈子深吻。 激情刚过,落子鸳红着脸光着身子枕在云磊的手臂上,云磊则是将落子鸳的身体压进自己的怀中,就怕落子鸳一个不小心着凉了。 即使身体有了最深一层的接触,落子鸳依旧不敢直接望向云磊深情的眸光,心头满是飘飘然的亢奋,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竟然能光明正大地倚在云磊的怀里。 “小鸳!你后悔吗?”云磊一向好听的嗓音竟然有些沙哑。 “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因为你是……你是……”落子鸳仰起眸光就望见云磊宠溺的眼神,霎那间,落子鸳真的又要兴奋的落泪了。 “我是什么?”云磊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你是我最深爱的人,女人的第一次,能给自己最爱的男人,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眼泪从落子鸳的眼眶边滑了下来,云磊一个欺身将串串的泪珠统统吻掉。“你掉眼泪,我会心慌。”云磊搓揉着落子鸳滑溜的发丝,心疼的语气填满了落子鸳伤痕累累的心房,让她过往的情伤一一痊愈了。 “云磊,我喜欢你拥着我,你的胸膛好宽大、好温暖。”落子鸳抹掉满颊的眼泪,偎近云磊坚实的胸膛,心头早已充塞了满满的感动。 猛然一个疑惑窜进落子鸳的脑海,甚至有些恐惧自己不是惟一枕过云磊臂上的女人,她承认自己开始有一点贪心,有一点奢望云磊只是她一个人的。“你有帮多少女人作过画?” 落子鸳微涩的口气让云磊笑出声。“如果非非不算,你就是惟一的一个。” “上官非非?” 上官非非的名字,再度涌回落子鸳的脑袋瓜里,她甚至忘了上官非非最爱的男人就是云磊,现下她跟云磊发生了这么私密的事,上官非非会不会气得拆了她?一股冷风随即袭过落子鸳的颈项。云磊瞧出落子鸳的忧虑,随即解释自己与上官非非的关系。“非非对我而言,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妹妹,对她,我从来就不是男女之情,有的顶多是呵护妹妹的心能心。” “云磊……” 落子鸳将头埋进云磊的胸膛,暂时不去想那些恼人的事,现在的她只想留在最靠近云磊的地方。 此时,云磊的手机响了起来,云磊不得不站起身接电话,落子鸳隐约从云磊与对方的对话中,发现应该是上官非非打来的,落子鸳知道上官非非也是她必须面对的问题,如果她想要留在云磊身边,就必须好好解决自己跟上官非非之间尴尬的关系。 落子鸳独自穿妥了衣服,趁着云磊说电话之际,默默离开了书房。两人之间虽然还有个上官非非在,不过云磊也说了,他对上官非非只有兄妹之情,那她还是有机会可以留在他身边。 落子鸳绽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还是可以假设自己在云磊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自从那一次书房的亲密行为后,连续几天,落子鸳都处在情绪亢奋的阶段,常常一个人躲在角落偷笑,不然就是整张脸红的跟熟蕃茄一样。 上官非非冷眼旁观的看着,快把草皮淋成一块沼泽地的落子鸳。“喂!落汤鸡你昏头啦,草都快被水淹死了,你还要灌它几公升的水才满意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从梦中清醒的落子鸳才发现自己正在做的蠢事。“啊……对不起……” 这已经是她第十件做出的蠢事,好像自从云磊吻了她之后,她的脑袋瓜就一直处在不正常的情况下,才会让她接二连三不停发生蠢事。 “你到底走不走啊?如果你肯离开这里,我就给你二十万如何?” 上官非非现在改用收买战术逼退落子鸳,毕竟之前的伎俩都让云磊识破了,甚至她还破云磊狠狠地削了一顿,为此,上官非非决定冒着被云磊责备的可能,仍旧坚持非把落子鸳赶出去不可。 “我不需要那么多钱。”落子鸳保持着笑容,并不跟上官非非有正面的冲突。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耻,霸占别人的丈夫还这么嚣张。” 此时,落子鸳搁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从她辞职后,几乎没跟什么人来往,更别说会有人打手机找她。“喂!”落子鸳接起手机。 “小鸳!我好想你,你快回来我身边吧。”手机的另一端传来令落子鸳头皮发麻的声音,正是何其明打来的电话。 “怎么是你?”落子鸳尖叫出声,当场引起上官非非的侧目,落子鸳赶紧放下手上的水管,躲在离上官非非很远的一棵树下听电话。 “为什么不能是我?小鸳,回到我身边吧,云磊那种人是不可能全心全意爱你的,只要你回来,我们还能回到一年前那种甜蜜的日子,我承认之前我变心是我不对,可是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真的非常爱你,小鸳。” 何其明一贯的甜言蜜语总是在每次伤害落子鸳后,又成功唤回她的心,因此何其明早已认为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才对,只要他好话多说几句,落子鸳想必又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不!阿明,老实说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分分合合的游戏,我已经不想玩了,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落子鸳鼓起勇气拒绝何其明的甜言蜜语,她已经被骗了太多次了,原谅他之后换来的只是另一次伤害。 “小鸳,我求求你,让我见你一面好吗?” “见我?” “是的,我真的好想你,我就站在云磊屋子外头的墙旁边,你一出来就可以见到我了。” “我……我……为什么要去见你?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落子鸳心底一阵发毛。何其明怎会无故来找她?铁定没好事,何况她也不愿再跟他有瓜葛了。“小鸳,我知道我真的错了,我希望能在死前再见你一次。”何其明开始在电话的另一头呜咽。“死前?”落子鸳大为惊愕。 “如果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那我真的没什么好说了,祝你幸福。”何其明随即切掉了手机。“等等……阿明……” 落子鸳担心何其明真会做出什么傻事,便连忙循着何其明所说的位置奔到屋外。 “落汤鸡搞什么鬼?”上官非非正感纳闷之际,忽然别见落子鸳奔出屋外,随即跟在她身后,准备一探究竟。 “阿明!你在哪里?” 落子鸳举起掌心遮蔽阳光,沿着云磊屋外的白墙寻找何其明的身影。 落子鸳早已对何其明没有任何感觉,可是突然听见何其明要死的讯息,怎么也不可能无情到装做若无其事,毕竟她跟他曾经有过八年的感情啊。 冷不防,何其明从另一个角落奔出来,从落子鸳身后紧紧圈住她。“小鸳!我好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何其明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我们已经不可能了。”落子鸳受到相当大的惊吓,拼命挣月兑何其明的钳制。 “小鸳!你听我说,现在只有你能救我,我欠高利贷三十万,如果我明天再不还钱,他们要砍掉我的手脚筋,还要杀死我的家人啊,现在只有你能帮我啊。” 何其明仍是紧紧抱住落子鸳不放,生怕一放手,眼前的“提款机”就会飞走。 “三十万?我哪来那么多钱,之前那个阿丽不是很有钱,你怎么不去跟她借?我的钱早拿去还信用卡债务,哪来多余的钱可以借你。” “不!云磊一定给你很多钱,他不是包养你当他的情妇吗?你就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给我三十万救救急吧,算我求你了,小鸳,他们真要杀我啊。” 何其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就怕无法引起落子鸳的同情。 “阿明,你误会了,我跟云磊不是你所以为的那种关系。” 在落子鸳心中,云磊对她而言早已不是单纯的主雇关系,可是这也仅于藏在她内心的秘密,对于外人她仍然严守分际,不敢跨雷池一步,她真正的身份仍然是云磊所请的台佣。 “误会?不可能的,如果真这么单纯,那为何云磊会帮你出气?再说你哪来的钱可以还信用卡债务?还不是他给你的。” “我……”落子鸳抿紧唇瓣,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何其明这点倒说的没错,虽然云磊给她的钱美其名都是她当台佣的薪水,可是市面上有哪一个台佣、或者是菲佣之类的能拿到这么多的钱,五万元都可以请两个至三个菲佣了,落子鸳真的无法否认云磊是在知道她的经济困难后,才给她这么优渥的薪水,也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拼死命的做好每一件工作,还不就是希望能弥补云磊的损失。 “小鸳,如果你真的能狠心看到我这个下场的话,你就不用管我了,如果你心里对我还有一点怜惜的话,我明天中午会在这里等你,小鸳,我求求你,现在真的只有你能救我了。” 何其明陡然放下落子鸳,随即一个人驾车迅速离去,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落子鸳。 而始终都躲在一旁偷看的上官非非,虽然因为距离过远而没办法听见两人的对话,不过上官非非却猜测两人的关系并不单纯,而她也等不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云磊,相信她如果将眼前的情况告诉云磊再加油添醋一番,云磊绝对会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的。 三十万?!她去哪里凑三十万?虽然说她大可不管,可是不管怎么说,八年的记忆依旧存在她的脑海里,她如何能说忘就忘了?何况她现在也还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爱着云磊,上官非非对云磊用情如此深,她真的有办法说服上官非非放弃云磊吗? 落子鸳思索了一个下午,仍旧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也没办法冷血到搁下什么都不管。 “算了,帮他最后一次,以后就各不相干。” 落子鸳离开坐了一个下午的沙发,决定找上官非非商量。 “非非!”落子鸳来到上官非非的房间。 正在房里盘算该如何编一套说辞告诉云磊的上官非非,一看见落子鸳,她马上表现出鄙夷的神情。“你有什么事吗?” “非非!你可不可以先借我一笔钱,我急着用。” “哦!当然没问题,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不过你一拿了钱就得马上滚离这里。”上官非非正愁没机会将落子鸳赶走,现在机会来了,她怎么能不把握? “非非!我不是要你给我钱,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借我一笔钱,我真的有急用。” 落子鸳慌了神。她压根儿不愿因为何其明而离开云磊啊,再说她这么一走,可能永远也看不到云磊了。 “我不管,要不要钱一句话?”上官非非嘴角浮出冷笑。 “可是云磊……” “云哥哥会是我的丈夫,我已经爱他爱了十二年了,我能为他死,你能吗?你跟我借钱还不是为了外头的男人……” 上官非非随即将下午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全说了出来,此刻,落子鸳的脸色早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你……看到了?不过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不过是……”落子鸳急着想澄清,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件事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上官非非硬生生打断落子鸳的解释。“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像你这种一脚踏两船、身份卑贱的女人,永远也配不上飞邦集团的总裁,如果我是你,早挖个洞躲起来了,还敢在那里幻想云哥哥会爱上你,别做梦了。” 上官非非一番恶毒的话,就像一桶冰水狠狠地往落子鸳的头浇下。 没错!她确实不敢奢望云磊能喜欢她像她爱他一样深,虽然连着几天云磊都对她呵护有加,甚至为了她不惜训了上官非非好几次,落子鸳自然明白上官非非的火气何来。 可是无论是谁都不能剥夺她喜欢他的权利,论身份、论姿色、论家世她没有一样比得过上官非非,虽然云磊说过他不在意,可是当她对他坦承自己的真心后,她竟然开始怀疑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得到云磊的爱吗?她跟在云磊身边,真的是一件好事吗?说不定会为云磊带来更多的麻烦也说不定。 她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两人相爱就够了,可是现实的环境却又让她不得不考虑自己跟云磊之间的差距,他无限美好,她却粗鄙不堪,如果她跟在云磊身旁的这段时间都算是一场梦的话,那这场梦也该醒了。 “非非,明天十点前能不能给我三十万?”没错,她该有自知之明的,不该再自欺欺人了。 “没问题。”上官非非噙着笑意在手机上拨了几个号码。“威洛,明天十点拿四十万来云哥哥家里。” “非非!我只要三十万啊!” “不!只要你离开,不再见云哥哥一面,给你两百万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面对上官非非胜利的笑容,落子鸳只感觉到她的心碎了,她的梦醒了。“嗯,谢谢,请你别告诉云磊。” “当然。” 落子鸳无神地离开上官非非的房间,脚步却不知不觉走到云磊的书房外头,即使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仍然压抑不了她想要见云磊的渴望。 她真的好想再靠在他的怀里,真的好想…… 落子鸳只是瞪着紧闭的房门,幻想着坐在书桌前的云磊,却不敢伸手去敲门,就怕她看到云磊时,忍不住流出的眼泪会泄漏她内心的秘密。 “小鸳?有事吗?”刚离开书房回来的云磊,看见落子鸳傻傻地站在他的书房前有些惊讶。 “啊……云磊……你不在房里?” 落子鸳受到不小的惊吓,连忙擦掉脸颊上不小心滚落的眼泪。 “你在哭吗?发生什么事了?”云磊趋近询问。 “没啊……我没哭,我其实是想来告诉你,这几个月以来很感谢你的帮忙,我的债务都还清了,剩下的贷款部分只要我找到工作后,再慢慢偿还就可以了。”落子鸳勉强自己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那没什么,不过你今天脸色真的很差,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云磊关心地模模落子鸳前额的温度,担心落子鸳是不是生病了。 云磊的掌心一碰触到落子鸳的额头,落子鸳悬在眼眶边的眼泪就不听使唤地滚落,落子鸳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紧紧抱住云磊结实的腰际。 云磊让落子鸳无故落下的眼泪给吓住了。“小鸳!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样子我真的很担心,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想办法解决好吗?” 云磊着急关注的语气让落子鸳眼泪流得更凶了,揪住云磊腰际的掌心也不自觉收紧。 “如果哭能让你好过一些,不妨就多哭一点。” 云磊望着怀中的身影,墨黑的眼眸满是柔情,胸口也泛起了心疼。 落子鸳明显感觉到环在自己身体外围的双臂逐渐收紧,而她也离云磊的心口越来越近,几乎都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以及规律的心跳声。 红云慢慢掠上落子鸳的双颊,落子鸳也止住了眼泪,只剩下战战兢兢的期待,他会继续拥着她吗?或者愿意再吻她一次吗? 不!她早该梦醒了!云磊肯多看她几眼,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落子鸳心神一震,连忙退离云磊温暖的怀抱。“云磊,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才会哭的,很晚了,我先回房了。” “小鸳!”云磊目光灼灼直盯着落子鸳匆忙离去的背影。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她眼中弥漫着一股哀伤,那双水气氤氲的大眼,除了哀伤外似乎还藏着什么秘密。 与何其明约定的时间一到,落子鸳随即拿着上官非非送来的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云磊的屋子,落子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生怕眼泪又会宣泄而下。 而在落子鸳离开当晚,上官非非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心情,特地请人来帮她安排与云磊的烛光晚餐。 罢回到家的云磊,一看见屋内突然多出来的腊烛海,随即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云哥哥!你回来啦,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我特地准备烛光晚餐来庆祝喔。” 上官非非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合身小礼服,一脸喜孜孜。 “嗯!小鸳呢?怎么没见她人?” 云磊已经习惯在每次回家时,见到那张对着他微笑的清丽脸庞,今天没见着,云磊还真有些不习惯。 上官非非一听到云磊提到落子鸳的名字,立刻变脸,没好气地嘟哝着。“那个落汤鸡早走了,走了也好,省得我看了碍眼。” 云磊大为吃惊,一把扣住上官非非的手腕急着询问。“走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没告诉我?” “云哥哥,非非求求你,不要这么关心那只落汤鸡好不好?你该关心、该在意的,应该是我这个父母双亡的人啊,非非除了你之外,根本没有人可以依靠,你却只关心那只落汤鸡。”上官非非哭诉着云磊连日来对她的冷漠。以往云磊根本不曾对她凶过一句,可如今他却为了落子鸳凶了她好几次。 “非非!你究竟又对小鸳做了什么事?” 云磊一改寻常温柔的模样,口气严厉地逼问上官非非。没办法,谁教上官非非前科累累,教人不怀疑她都难。 “我哪有?,这次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知道吗?落汤鸡竟然在外头养了个男人,她是为了他才走的,离开的时候还跟我要了四十万给那个男人,云哥哥,落汤鸡根本不如你所说的那样可怜,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总该相信威洛吧,钱就是我要他拿来给落汤鸡的。” 上官非非一脸委屈,甚至有些埋怨即使落子鸳离开了,仍不能还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我会跟阿威问清楚这件事,如果让我查到这件事跟你有关,我会再把你送到国外去念书,不让你在台湾搞破坏。” 云磊的口气又急又怒,严肃的面容满是担忧,因为云磊深信落子鸳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哥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落汤鸡究竟有什么好?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视若无睹,落汤鸡没做什么事,你却对她那么好,这根本不公平。” 上官非非哭着跺脚,从小到大让人捧在掌心上呵护的她,根本无法接受事情的发展不如她所想,她更坚信,只要她想要,就没有她要不到的东西,可是惟一例外,就是云磊的心。 “非非!你听清楚,我宠你是因为把你当做我的妹妹般看待,并不是你以为的爱情。” 云磊决定趁这个机会理清他与上官非非的关系,毕竟放着不管,事情并不会解决,只会让上官非非越陷越深罢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从小就爱着你,我对云哥哥付出这么多,你应该也会爱我一样多才对,我不管,我绝对不准有人跟我抢云哥哥,谁敢抢,我就叫阿威杀了她。”上官非非使出绝招开始用“卢”的。 云磊决定把话一次说清,即使会因此伤了上官非非,也是无可奈何。“我不是任何人的,也从未是你的,我对你只有妹妹之情与照顾的责任。” 上官非非痛哭失声。“云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就那么喜欢落汤鸡吗?” “是的。”云磊回答完问题,随即转身上了楼,刻意让上官非非一个人留下来冷静。 云磊迅速拨了威洛的手玑号码。“阿威,帮非非办妥出国的手续,你带她出国玩几天。” 云磊知道他该放手了,上官非非已经不是当年拉着他的裤摆,哭哭啼啼的五岁女孩,他也早该为自己的下半辈子打算,而落子鸳就是他惟一要的女人,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放她走。 第十章 “还没有消息吗?”云磊只手撑着下颚,表情异常凝重。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派人跟北部几个黑道角头探过消息,他们承诺会帮我们找到人。” 雷神保全公司的总裁云其扬,一贯面无表情,不过云磊却相当信任他的能力,在寻找落子鸳的过程中,云磊决定不惊动任何警政单位,先由自己来想办法,而云其扬就是惟一他能托付的最佳人选。 “嗯!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待云其场离开后,云磊随即开上疲惫的双眼养神。 落子鸳已经消失五六天没有半点消息,这对云磊而言,无疑是最沉重的精神折磨,最让云磊后悔的则是当晚落子鸳缩在他怀里哭时,他应该要敏感地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要不是他过于迟钝,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云磊将头埋在掌心之间,心中的担忧随着时间的延长而与日俱增,一种前所未见的恐惧紧紧缠住他的心房,他真的担心这次他将会永远失去她。 云磊甚至怀疑是上官非非为了赶离落子鸳而安排的计谋,可是纵使他问了许多次,上官非非依旧一口咬定这件事与她无关,不过她坦承,她曾经告诉落子鸳她配不上云磊,云磊为此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当场把上官非非骂哭了,过没几天上官非非就因为受不了云磊的火气,搭了飞机哭着离开。 云磊嘲笑自己近乎失控的脾气,他从不轻易发脾气,更别说是对他从小呵护到大的上官非非,然而当他知道落子鸳下落不明时,他竟然会心神不宁、心烦气躁,看任何人都不顺眼,甚至发了不少次脾气。 云磊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也相当讶异落子鸳的存在竟然会对他产生那么大的影响,一旦她不在,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不过他惟一确定的是,除非落子鸳平安归来,否则他将无法恢复平静,即使花费巨资寻人,他也在所不惜,因为这一辈子,他要定她了。 落子鸳睁开蒙胧的双眼,感觉她似乎睡了好久,赫然发现她的手脚都被人以麻绳捆起来,嘴上也贴上胶布,落子鸳当场吓白了一张脸,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落子鸳环顾四周的环境,发现她处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中,而隐约可以听见屋外有相当多的虫鸣声,还有断断续续的水流声,落子鸳因此断定她铁定在某座不知名的深山中。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落子鸳思索着她究竟何时被人绑来这里的,她依稀记得她拿了一袋钱给何其明后,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失去了意识,等她醒过来之后就在木屋里了。 正当落子鸳百般思索不得其解时,紧闭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外头走进三个人,落子鸳赶紧闭上双眼装睡。 “喂!你说这个女人可以换到两三千万的钱,应该不是唬我们的吧?”说话者是三人之中体型最为壮硕的男子。 “南哥!小弟怎么敢骗您?小弟保证只要跟飞邦集团的总裁云磊说一声,这女人在我们手上,他绝对会马上付钱。” 啊!是阿明! 落子鸳从男子说话的腔调认出是何其明,但是让落子鸳更加惊讶的是,何其明竟然打算拿她跟云磊换钱。天啊!落子鸳咬紧唇瓣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我们出去探探消息!看那个云磊愿不愿意拿钱来换人!” “是!南哥慢走。”何其明赔着笑脸。 木门关上后,落子鸳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她认识何其明,说不定她可以顺便问问何其明这么做的原因。 落子鸳等到何其明往她的方向走来才睁开双眼,何其明一看到落子鸳瞪大的双眼险些吓掉了魂。 “阿明!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小小……小鸳,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应该还有几天的药效啊。” “我好心帮助你,你却这样害我跟云磊。” 即使平常柔弱的落子鸳,在发现何其明要伤害云磊时,竟有了勇气敢大声责备何其明。 落子鸳知道她之所以甘心离开云磊的住处,就是不希望将来她的存在会伤害到云磊,所以她绝对不会让何其明利用她来伤害云磊。 何其明“碰”一声瘫坐在地。“小鸳……我承认是我骗了你,我根本不是欠高利贷三十万,而是欠一千多万,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只好想到利用你来勒索云磊。” “我真后悔当初没听云磊的话,根本不该原谅你。” “不要提到他,要不是他,我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小鸳,你知道吗?云磊竟然利用特权让我的信用破产,害我根本没办法跟银行借钱,所以才会周转不灵导致欠下高利贷那么多钱,所以我只好拿你来跟他索求赔偿我的损失。”仔其明说得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落子鸳这才恍然大悟,只是她没想到云磊还是帮她教训了何其明,落子鸳知道一定是云磊掌握了何其明盗用她信用卡的证据,况且当云磊知道何其明因为嫌贫爱富而抛弃她时,他就说过他不会放过何其明这种没人性的混蛋,而她却因为心软不想追究,所以云磊才会背着她做了这件事。 老实说,对于云磊的作为,落子鸳真的相当感动,她深知他为了她做了相当多的牺牲,因为石羽瞳就曾说过云磊从来不会下厨,但他却为她亲自煮了好几餐。 落子鸳一想到云磊的好,眼泪又不听使唤地掉落。如果云磊在这儿,她一定会抛开一切顾忌拥着他,只是现在想这些都太晚了,她跟他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而她现在惟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阻止何其明利用她去伤害云磊。 “阿明,你打错算盘了,云磊早有一个未婚妻,他对我也只是同情而已,所以他不会为了我答应你任何要求。”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是不可能的,我在报纸上根本没看过这样的消息。”何其明相当惊讶。 “是真的。”落子鸳叹了口气。“四十万就是我跟她未婚妻要的钱,而她也说了,只要我拿了钱就得马上滚。” 一听到勒索没望,何其明大为愤怒。“妈的,那我还绑你来做什么,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用处都没有,我真是笨,才会跟你这种蠢蛋在一起八年。” 何其明担心,一同参与这次绑架案的黑道分子,拿不到钱铁定会找他开刀,索性决定扔下落子鸳,他先落跑保命要紧。何其明又怕落子鸳会向黑道分子透露不利于他的说辞,随即拿起一旁的木板狠狠地敲向落子鸳的头部,落子鸳闷哼一声当场昏了过去。 趁着黑道分子不在,而落子鸳又被他敲昏的状况下,何其明决定偷偷的溜出木屋,前脚才刚踏出木屋,他就发现四周的山径上出现了一堆人影,何其明下意识地往屋内跑,打算把落子鸳当做逃命的护身符。 何其明才刚跑回屋内,就发现木屋的窗子破了,而屋内早已站了两名身型伟岸的男子,其中一人他绝对认得,一接触到云磊几欲焚人的眸光,何其明当场吓得两腿发软,跪倒在地。 云磊怀中抱着昏迷的落子鸳,看着苍白憔悴、头部受伤流血的落子鸳,真的有说不出口的心痛,在看到何其明时,云磊的眼神转为锐利,就像两把尖刀般一举穿透何其明。“何其明,我曾经说过如果你再犯,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这句话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云磊冷寒的口气,当场冻得何其明透体冰凉。 “大哥!是要把他交给警察处理,还是我们自己来?” “其扬!这小子交给你,我先带小鸳去医院。”云磊话说完,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何其明看到云磊离开并不为难他,有些惊喜,何况眼前的人与他并没有深仇大恨,应该不会杀了他才是。“这位兄弟……” “给你一分钟逃命!”云其扬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脸色冰冷无情。 落子鸳经过医生的两天的紧急救治,头上的伤口缝了五针,身上也满是淤痕与擦伤。 落子鸳的双眼眨了眨,适应病房里的光线后才慢慢将眼睁开。 一恢复意识,落子鸳头顶的伤口马上让她头痛欲裂。“噢!我的头好痛。” “小鸳!你醒啦?”石羽瞳兴奋地丢开手上的报纸。 “瞳瞳?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头部的伤口几乎让落子鸳痛得无法思考。 “小鸳!这次我真的不得不说说你,你也太容易心软了,竟然把钱拿给何其明那个不要脸的小人,要不是云表哥有办法救你,你一条小命早没了。”石羽瞳板起脸孔来训了落子鸳一顿,不过石羽瞳也马上拨了电话,告诉忙得不可开交的云磊这个好消息。“云表哥,小鸳已经清醒了。” “云磊?”难道何其明真利用她来威胁云磊? 落子鸳相当愧疚与惶恐,落子鸳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存在,总是为云磊带来数不尽的麻烦,云磊铁定是在付了代价后,她才能获救,一定是这样的! 落子鸳等五羽剩跟云磊说完电话后,马上开口哀求石羽瞳。“瞳瞳,求求你帮我办出院手续好不好?我绝对不能再见到云磊。” “小鸳!你在胡说什么啊?你现在伤势还在观察中怎么能出院?你知道吗?云表哥为了打探你的消息,付了两千多万的钱给黑道分子耶,而且他还亲自去救你回来,在你床边守了好几天,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多,才不得不先回去处理钦,你怎能不跟他道一声谢就一个人溜走。”石羽瞳气得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她的计划就要成功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女主角离开。 “不!瞳瞳你不了解,我已经答应非非永远离开云磊,况且我带给云磊这么多麻烦,我实在没脸再继续待在他身边。” “哼,上官非非早哭着离开台湾了,我还好心去送机呢。”石羽瞳嘴边扬起一抹胜利似的笑容。“啥?为什么?” “为什么?拜托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因为云表哥爱的人是你啊,你都不知道云表哥在你失踪的那一段时间,简直就像变一个人似的,他以为你的失踪跟上官非非有关,一怒之下就对她发了一顿脾气,所以她才会连夜搭机离开了台湾,你看多好,天下又因为你而恢复太平。” “哪这么夸张!” 落子鸳红着脸,将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不敢再多听一句话,内心实则狂喜不断。 云磊真的如此在意她吗?她真的对他这么重要吗? 即使落子鸳让石羽瞳的一番恭维给哄得飘飘然,不过实际的情况她依旧明白,如果她真爱云磊,就不该跟云磊在一块,因为她只是个会带给他厄运的扫把星。 此时,云磊进了病房内,石羽瞳也相当识相地退出病房外,而落子鸳依旧误以为被子外头的是好友石羽瞳。 “瞳瞳!老实说,我早就爱上云磊了,只是我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那么完美,我却这么平凡,跟他站在一起,我就像永远都上不了台面的丑小鸭,你说,我怎么还有勇气跟他在一起。” 落子鸳闷在被子里,对石羽瞳大吐苦水,毫无顾忌地说出埋藏在自己内心的秘密。 “除你之外,没有别的女人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被窝外猛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落子鸳当场吓得寒毛直竖,躲在被窝里不敢吭声。“云云……云磊……你……你……” 落子鸳来不及把话说清楚,云磊就将她用来遮丑的棉被给扯开了,露出她早已涨红的一张俏脸。 “我是个聪明的男人,小鸳。”云磊抚着落子鸳泛红的脸颊。 “小鸳,等你伤好后,我将会向众人宣布你会是我云磊惟一的妻,说不定马上就可以当爸爸了。” 云磊俯躯,哀着落子鸳依旧平坦的月复部,深深地在落子鸳的额头上烙下一吻。“好好休息。”云磊眷恋地看了落子鸳好一会儿,才迈开步伐离开病房。而落子鸳则像是僵化的石人般,一动也不动地呆愣着。 云磊的意思是——她将会是他的妻?他是认真的吗? 落子鸳休养了几天,伤势早已痊愈,一个礼拜前云磊来看过她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连最后的出院手续都是石羽瞳帮落子鸳办妥的。不讳言,落子鸳真的觉得有些失望,甚至怀疑云磊的出现,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想他所造成的幻影? “瞳瞳!麻烦你载我回家吧!”落子鸳的语气中难掩失落。 石羽剩却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不,小鸳你现在还不能回家,你今天得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 “可是……我……” 落子鸳的抗议声完全无效,石羽瞳直接将落子鸳带进一间礼服公司作造型,折腾了七八个小时,落子鸳已经让礼服公司的人员从头到脚彻底打理过,紧接着,石羽瞳又将落子鸳载到一间飞邦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饭店。 落子鸳才刚下了车,就让饭店宏伟华丽的装演给吸引住目光。“瞳瞳……这这……种地方我怎么消费得起?” “走吧!今天你可是最佳女主角。” 石羽瞳牵着胆小的落子鸳走进饭店大厅,马上就有侍者前来领路。“两位小姐请随我来。” 饭店侍者将两人带到饭店十三楼的宴会厅,侍者帮两人打开银制的铁门,门后就是金碧辉煌的装饰,天花板上装饰着大型水晶吊灯,墙壁两旁都放着名画,而里头早已聚集若干上层名流,每个人都穿着高级的晚礼服,男的西装笔挺,女的娇媚动人。 落子鸳一看到这等阵仗,要不是有石羽剩在旁扶着,恐怕早就腿软了,石羽瞳见落子鸳只是杵在门口,赶紧出声催促。“小鸳!进去啊。” “我找我……瞳瞳……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里头的人跟我好像是不同世界的人,我怎么敢进去?” “进去就是了。”石羽瞳一把将落子鸳给推进宴会厅里,众人一见到落子鸳出现随即止住了谈论声,目光纷纷投射到落子鸳身上。 落子鸳羞红了脸,根本无法承受众人好几万伏特的眼波攻击,直想转身落跑。“瞳瞳,我觉得自己好像一颗马铃薯,我才不要进去丢脸。” 落子鸳看着自己一身淡黄色的晚礼服,跟其他名媛仕女比起来,她就像一颗突然滚错地方的小马铃薯球,虽然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胖了,不过依然没有达到美女该有的体格标准。 “进去啦!” “我不要!”落子鸳捂着脸,羞愧地不敢见人。 正当两人在僵持不下之际,云磊穿着一套白色燕尾服,自人群中走向落子鸳的方向。 “落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云磊优雅地探出掌心。 啊!这是云磊的声音。落子鸳惊讶地抬起双眼。“云磊……” 落子鸳怯怯地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将手交给云磊,云磊直接往前拉过落子鸳的身躯,一手环在她的腰际,一手则是握着她的右手,云磊技巧性地将落子鸳给带进会场中央,悠扬的音乐声也在此时响起,围绕在两人身旁的佳偶们也纷纷起舞。 “小鸳,喜欢吗?这场宴会是特地为你办的。”云磊黑湛的瞳眸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落子鸳。 落子鸳一接触云磊炙热的目光,脸蛋又再度烧红,不过这次却引出了滚烫的眼泪。“云磊……你……没必要这么牺牲,这里的女人随便挑一个,都胜过我这颗马铃薯。”落子鸳哀怨地垂下眸子,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令人伤心。 “我说过,聪明的男人只会把时间花在最重要的女人身上,而我就是那个最聪明的男人,今天这场宴会我已经筹备了一个星期,目的就是要告诉别人,小鸳,你是我惟一想要的女人。”云磊俯下头轻轻吻过落子鸳白皙的颈间。 “云磊……我真的可以吗?”落子鸳抹着源源不断落下的眼泪。怎么也不敢相信灰姑娘的故事竟会成真。 云磊但笑不语,直接以行动来说明答案,云磊捧住落子鸳的下颚,送上深深的一吻,云磊的舌尖在落子鸳的唇齿间穿梭,摩擦着她的小舌。 她要他,她想要永远陪在他身边…… 对于云磊的渴望不断在落子鸳心中涨大,落子鸳忽地抛开一切顾忌,主动揽住云磊的颈项间,让自己贴近云磊的怀中。 “云磊,我好喜欢你拥着我,你的胸膛好大、好温暖。”感动的泪水再度滑下落子鸳的眸子。 “那你愿意租用它一辈子吗?”云磊将落子鸳的双手搁在自己的心口上,牢牢紧握着。 “需要花很多钱吗?”落子鸳露出调皮的笑容,绽出灿烂的笑靥。 “只要你的爱就够了。”云磊将落子鸳的身子牢牢拥在怀里。 “那我租定了,租用期限是一辈子,现在你还有后悔的机会!” “几辈子我都租,惟一的条件是承租人得是落子鸳才行。” 云磊吻住落子鸳的前额,落子鸳则是闭上双眸,接受云磊的热物。 她没有身材、没有背景、也没有姿色,不过落子鸳只知道她好爱他,她会用满心的爱来弥补她所有的不足。 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比两人真心相爱还要幸福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