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情夫君》 楔子 风胤皇朝传位至今已是第十六代。繁华至极的风胤皇朝到达国势顶端的时候,继的君王——羲皇裕,是个平庸无才的君王,不仅不理朝政,再加上小人在一旁蛊乱朝政,使得整个朝廷乌烟瘴气,贤才纷纷求去,贪污、草菅人命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羲皇裕整天被小人蒙蔽,以为风胤的国势仍如以前一般强盛。 前朝的顾命大臣谷仲农,誓死死谏,遭来朝中小人的不满,惨遭灭门之祸。据传谷氏遗有两儿未死,目前不知去向,也不知是否真有其事,朝政纷乱,地方自然动荡不安,陆上有山贼把关,海上有海盗肆虐,人人苦不堪言。 而风胤皇朝内的四大家族,分别是戚家、白家、荆家、及裴家。各家族皆有人在风洞皇朝内担任要职,而加上羲皇裕年事已高,迟早会退位。因此,朝中大臣纷纷都各有支持的皇子。 皇子中以太子的势力最大,因此自家、裴家皆支持太子的继位;而另一与太子争锋的便是五皇子,则是戚家与荆家支持。在羲皇裕的众多皇子中,也分歧成两派,两派人马在暗中较劲,使得国势正在走下坡的风胤皇朝更加岌岌可危。 第一章 甭岩岛是世上最神秘的岛屿,不仅外人无法进入岛屿一探究竟,连岛屿真正的位置也一无所知,孤岩岛上住着令人闻风丧胆、素有“鬼面阎罗”之称的岛主。 表面阎罗是孤岩岛上的最高统治者,亦是船商最惧怕的海盗,不仅杀人如麻,手段凶残不说,更不懂得怜悯为何物。 深夜,虫呜声不断惊扰着寂静的夜空,皎洁的月光照进了夜残楼内,二楼偏左的房间不断传出狂浪的吟哦声,催魂似的高叫仿佛在和外头的虫呜一较高低。 “焰!我不行了……快住手……我不行了……” 一张足以供十多人睡的大床交叠着两具,上上下下的起伏晃动着,连扎实的桃花心木做成的床板也摇摇欲坠,险些折断。 瘫趴在床上的女子痛苦的揪起眉心,不断用手抗拒着上方急进的,可惜遭到了反效果,盘据在上头的男子反而更加深入探查深度,仿佛没触碰到底便不死心般。 “焰……媚儿真的不行了……” 女子无力的娇喘着,仿佛这是一场最痛苦的享受,这世上只有谷残焰能让自己享受到如此欲仙欲死的快感。 比残焰露出一抹邪笑,这种感觉有哪个女人会想要拒绝。他毫不怜惜地在心媚的身上横冲猛撞。 “要……要……媚儿……要……” 心媚担心谷残焰抽离她的身躯,更加靠近谷残焰,直到两人再也无一点空隙为止。 到达了顶点,谷残焰迅速的抽离心媚的软躯,不让自己泄欲的对象有怀上自己种的机会。 “焰……” 心媚疲累不堪的横躺在床上,剧烈的胸口起伏着,双眼一刻也没离开果着身子的谷残焰。 她不明白,既然两人都有了无以数计的欢爱,为什么谷残焰还不让她怀他的孩子?她也好登上岛主夫人的位置,这可是心媚巴望许久的宝座,但谷残焰就是有办法在正确的时间内抽离她的身子,分秒不差。 “我要歇息了……” 比残焰望着一脸仍不满足的心媚,心里一阵厌恶袭来,食髓之味的女人真是惹人烦,要不是看在她的身体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用处在,根本不屑一顾。 “焰……今晚我待在你的房间好不好?” 心媚不满足于自己仅是暖床的玩伴,她还要更多,更多关于谷残焰的一切。心媚曾是官家小姐,谷残焰在血洗罗家庄时发现的。只因为罗家庄杀了他两名弟兄,当晚谷残焰随即单枪匹马独闯罗家庄,血洗一番,心媚正是罗家庄的千金。在被谷残焰夺去了初夜后,那种销魂欲死的感觉麻痹了心媚的家仇,心甘情愿的当谷残焰的暖床工具,而谷残焰也乐于有个泄欲的对象,因此让谷残焰留下了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骨子里还是的印象。 “滚……” 比残焰悠闲躺在另一张同大的床上,至少这张床干净多了,谷残焰的房里绝对是备妥两张床,一张供泄欲用,一张则是自己歇息时用的。 “媚儿告退了。” 心媚不敢惹怒谷残焰,赶紧退了去。 比残焰斟了杯梅玉酿,轻啜几口,浓呛的酒味正是谷残焰的最爱,谷残焰背对着一名男子,男子左眼部有一条纠结的疤痕,至前额穿过左眼一直延续到左脸颊,长长的一道搁在脸上,看了令人怵目惊心。 “岛主!戚沐宣将我们五个弟兄送到衙门去了,皆判了斩刑,扬言要是我们再去挑衅戚家,捣乱戚家商行,他就要对岛主不利。” 戚家是紫都城内最大的商行,不仅有自己的商船,更有相当规模的船队,而谷残焰正是各个商家商船畏惧的海洋恶霸,掠夺时不仅整艘商船上的货品全部抢劫殆尽,还会将船上所有的人全部残杀。 “哼!对我不利?凭他一个人,好大的口气,也不秤秤自己有几两重,厄罗,继续给我闹,我就是要戚家无法在紫都城混下去。” “岛主!这样恐怕不妥,兄弟可能会一直牺牲,戚沐宣的武功确实不弱。” “怎么了?厄罗,连你也吃了他的亏了吗?” “厄罗不才。” “算了!残心那如何?” “二爷将要出航了。” 比残心是谷残焰惟一的手足,向来负责海上夺船的任务,而谷残焰则是镇守着孤岩岛。 “戚沐宣是吗?老是跟我作对,厄罗,今晚跟我上衙门去,本大爷可要讨回所有的弟兄,顺便拜访拜访戚家兄弟。” “岛主!厄罗马上吩咐兄弟准备。” “不用了,这次你跟我去就可以了,小事一桩罢了。” “是!” “对了!听兄弟们说戚家三兄弟都回去了,打算好好整治我们是吗?” “朝廷下了剿灭孤岩岛的命令,戚沐怀带着朝廷的命令回到紫都戚家,至于戚沐野好像也赶回去帮忙。” “厄罗,看来我们的面子满大的,不去拜访为我们四处奔波的戚家兄弟,可会辜负他人一番心意。” 戚府 爱内的丫头忙成一团,皆在为将从朝廷回府的戚沐怀准备,自朝廷所在的禁城到紫都起码要三天的行程。过不了两个时辰,戚沐怀即到达紫都。 在醉香楼里,一名清丽的女子正在抚琴,悠扬轻亮的琴音飘扬在空气中,抚琴的女子沉浸在袅袅的檀香中,冰肌傲雪,粉面欺霜,两颊瑰红色泽,十足的美人胚子。 “小姐!怀少爷回来了!” 贴身小婢赶紧奔来醉香楼报告好消息,戚沐怀离开紫都已有三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回府一趟,可是一件大事。 “真的吗?怀大哥回来了。” 女子撒下弹一半的琴,跟着丫头奔至戚府大厅,想看看阔别三年的大哥,主仆两人穿过重重的楼阁,总算来到大厅,厅里挤满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拜身躯娇小之赐,她连厅堂的门口都进不去,何况目睹久未谋面的大哥容貌。 “怀大哥!怀大哥!” 女子不死心的持续摇晃着白女敕的手臂,试图唤起昂扬而立的人的注意。 “小丫头!” 戚沐怀放眼望去,看见一只细白的小手臂在那晃呀晃的,立即拨开众人,往着女子的方向走去。 戚雪霓是戚家最受宠的小妹。自从戚家老爷、夫人撒手归西后,照顾不到四岁女娃儿的责任就落到戚家长子身上,因此相差十岁的两兄妹相当亲密。 “全部的人都给我滚开。” 戚沐怀看不到威雪霓的人影,咆哮的驱离挤在大厅的人群。不亏是皇上倚重的兵部尚书,气势就是不一样,不一会儿大厅上只剩下戚沐怀与戚雪霓在场,其余早退至大厅外。 “怀大哥!” 两兄妹抱个满怀,这丫头变得这么漂亮啊! “丫头!大哥不在这段时间,没闹事吧!” “我可是都很听宣三哥的话,乖乖练琴呢!” “谁说的,明明皮的要死,还说呢。” 了亮的嗓音远远的便传进众人的耳里,此人肯定是大嗓门的戚沐宣是也。 “宣弟!” “大哥!” 两兄弟奋力一抱,旁人都可以听到猛烈碰撞的声响,可见这对兄弟真的是相当的友爱。 “会不会痛啊?” 戚雪霓睁大双眼,模模两人的月复部,经过刚刚猛烈的撞击,会不会五脏六腑全歪了。 “三弟,沐野在紫都吗?” 戚沐野专心钻研于医术,不过戚家上下没人敢让他治,深怕一个不小心撤手归西,只是没想到,竟有人封其为“妙手神医”! “最近这几天应该会回来,大哥的徵召谁敢不回来。” “三弟!表面阎罗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这就说来话长了,最近戚家近十艘的商船全被劫了,不仅如此他还变本加厉,夺了荷庄送来的五批干货,及木都院交付的六百箱的蝉翼丝,我们损失相当大,赔了不少的银子,这些东西都不是普通的货品,再说那些红豆、大麦粉之类的普通货品,都没动,看来这些人吃定我们息事宁人的心态。” 戚家的商号与商船大都交由戚家老三经营,擅长经商的本事替戚家赚进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两不说,更由原本的两个船队,二十艘商船扩增至五个船队,两百艘商船。普天之下,戚家商号可说是遍布风胤皇朝的版图内,时局难然动荡不安,不过戚家的商船以安全着称,因此生意越做越大。 “看来,这次可要放手一搏,皇上已经将孤岩岛的事权全交给我处理,这次一定要彻底产除。” 戚沐怀相当有自信,何况自己手中握有风胤皇朝的兵权,随时可以调来紫都附近的兵将支援。华灯初上,戚家人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一同吃着特地为戚沐怀准备的丰盛菜肴,一边谈论着久别重逢的种种情形。 “三弟!丫头大了,应该嫁了吧!” “怀大哥!” 戚雪霓娇羞不已的低下螓首,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戚沐怀竟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大哥!不是我不帮霓丫头找婆家,实在是……” “你整天只想着银子而已,哪有时间顾到我?” “喂……你这样说,分明是说你嫁不出去是我的错。” 戚沐宣与戚雪霓是斗嘴斗到大的,一见面非吵架不可。因为戚沐怀长年不在府内,而戚沐野一向只关心手中的草药,有时人一出去,就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出现,所以整个戚府只剩下戚沐宣与威雪霓对望而已。 “霓丫头,别气,大哥早帮你找好了一门亲事,对方是裴家的二公子,论家世,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大哥保证嫁过去,绝对不会受委屈。” 虽然裴家与戚家政治立场对立,不过依然是往来密切,因此裴家老爷提出这门亲事时,戚沐怀立刻点头答应。 “太好了!全家最聒噪的丫头总算要离开了。” 戚沐宣拍手叫好,这样就没人管他一个月赚多少银两了,再说戚府也能节省一笔为数可观的开支,天啊,戚沐宣开始想像未来日子有多美好。 “哼!这样也好,我就不用每天闻着三哥的铜臭昧。” 戚府内传来戚沐怀爽朗的笑声。还是家里好,总比在朝廷内那些奸邪同一处好得多。 夜凉如水,夜深人静之际,有两个身穿一袭蒙面黑衣的黑衣人,敏捷的将小舟拉上岸。 “岛主!兄弟现在被关在府衙的地牢内。” “走!” 比残焰率先疾奔,灵活的身手如一只在黑夜中射出的暗箭,厄罗紧紧的跟在主子的后头,亦步亦趋。 两个人影飞快的打晕守着紫都城门的守卫,迅速的进城,白日喧闹的紫都城,在黑夜中归于平静,两人迅速的来到衙门口,衙门的木板上,张贴着斩杀五名海盗的告示。 “主子!辟府比我们知道的消息早一天处斩了兄弟。” 厄罗不敢相信的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可恶!这一定是姓戚那小子干的好事,他知道我们会来救人。” 比残焰眯起瞳眸,全身溢满怒气,孤岩岛的兄弟每一个都是跟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身为他们主子,自己竟然没办法救他们。 “不用救了!全死了,早猜到你们会来救。” 厄罗瞥告示一旁的小字,愤怒万分的握紧拳头,戚家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谷残焰目睹到那些小字,杀气腾腾。 “主子!现在要回岛上去吗?” “哼!没这么简单,咱们去拜访一下戚家兄弟。” 两名飞快的身影随即隐人夜色中,离戚府约有一条街的距离,不亏是威府,守卫异常的森严,那些守卫绝不是泛泛之辈。 “厄罗!咱们从后头进去。” 比残焰迅速穿过一条小巷,绕到威府的后院,这里果然阴暗许多,应该是戚府的死角。 比残焰与厄罗贴着后院的墙围,仔细聆听着里头的动静,却意想不到的听到一阵阵动人心魄的悠远琴音,仿佛如一帖镇静心脉的良药沁入谷残焰因丧失兄弟的沉痛心情。 “厄罗!戚府里谁会弹琴?” 不得不夸奖,这个琴音相当的悦耳,肯定抚琴有相当的时间,才能有这等功夫。 “应该是戚府惟一的小妹,戚雪霓。她不轻易出府的,因此属下没见过她,只知道她弹得一手好琴。” “是吗?” 比残焰内心忽然起了个残忍的计划,不仅可以让戚家兄弟尝尝失去手足的痛苦,更可以为死去兄弟们报仇,而且也可以把她当筹码来威胁、逼迫戚家兄弟就范,真是难得王牌,这是比直接杀了戚沐宣还来得令人痛快!比残焰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要怪就怪她生在戚家。 第二章 皎洁的月光忽然被整片乌云遮掩,大地顿时成了一片黑漆,谷残焰见时机成熟,立刻对厄罗下令。“厄罗!你直接将小舟推进侮里,我马上跟你会合。” “主子!你要怎么做?” 难道谷残焰要只身独闯戚府?戚府守卫森严,何况戚沐宣与戚沐怀皆身怀绝技,谷残焰身手再好也绝难对抗两人。 “这你不要多管。” 不等厄罗有所反应,谷残焰随即以极快的身手翻墙入内,厄罗只好听从主子的吩咐。 比残焰翻进戚府内,随即迅速压低自己的身子,隐身在花丛中,刚刚的琴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谷残焰抬头四处瞧着,在花园的尽头有一座楼阁,里头依旧灯火通明。 “小姐!很晚了,已经三更了,你还不……呵……休息吗?” 小婢疲累的打个呵欠。 “小锦,你累先去睡嘛,我要赶快把这首曲子练好,这可是怀大哥最爱听的呢!” 戚雪霓依旧精神抖擞,不停的试着眼前高难度的琴谱,只要是戚沐怀爱听的曲子,戚雪霓绝对会全力以赴。 透着火光,谷残焰清楚的瞧见屋里的娇丽人儿,明肌如雪,在烛光的辉映下,漾出两朵酡红,谷残焰仅是略看一下,便猛然高涨,谷残焰讶异于下月复的肿胀。正好,孤岩岛上缺琴奴,这个丫头刚刚好。 小锦早练就站着打瞌睡的本领,立在戚雪霓身后笔直的站着睡,而戚雪霓则是持续练习着。 比残焰猛吸一口气,吹熄搁在威雪霓身旁的烛火,整个醉书楼顿时成了一片黑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谷残焰飞快的推门入内。 戚雪霓正纳闷烛火怎么熄了。 “小锦……怎……” 正要喊叫小婢添烛火来的当头,樱桃小口随即被一张大掌给掩上,纤弱的腰身圈上一支铁钳,戚雪霓全身顿时动弹不得。 “唔……唔……唔……” 戚雪霓仍不放弃开口的机会,尽避嘴被封死了,依然可以发出声响,这个人是谁?怎么可以闯进戚府,小锦……小锦……你在哪? “别出声……否则休怪我狠心……” 低沉的男音传入戚雪霓的耳中,邪沉的嗓音萦绕戚雪霓一身,戚雪霓不自觉发着冷颤,好可怕……这个人究竟是谁?可是身为戚家人,绝对不受威胁。 “唔……唔……唔……” 戚雪霓更是死命的发出怪声来吸引小锦的注意力,甚至踢翻了桌前的香炉,发出不小的声响。“该死的女人……” 比残焰为避免怀中的威雪霓再出声作怪,索性手刀一挥,击在戚雪霓纤弱的雪颈间,戚雪霓随即晕了过去,醉香楼里这才安静了下来,该死的女人,谷残焰不停的低咒。 比残焰就这样大咧咧的将威雪霓扛在肩上,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形下从容的离开戚府。 “铿!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外头传来四更的声响。 “咦!怎么一片乌漆抹黑的,小姐睡了吗?” 小锦这才悠悠醒来,眨着困乏的大眼,揉揉颈项附近,发觉颈部十分酸疼。她忙点上烛火,突地发现戚雪霓早不见了踪影,而琴桌附近乱成一团,戚雪霓最心爱的琴也掉落在地上,焚香的香炉被摔破,简直乱不可言。 “小姐!小姐呢?” 小锦将醉香楼里里里外外全找遍了,依然没有戚雪霓的身影,心乱如麻,只好放声大叫:“事情不好了,小姐被人掳走啦……” 在小锦高亢的嗓音下,睡梦中的戚家人纷纷惊醒,听闻戚雪霓被人掳走了,更是慌忙赶到醉香楼。 “霓丫头呢?” 第一个赶到的便是戚沐怀,身上仅罩着一件外衫,绝对是在睡梦中惊醒奔来的,随后戚沐宣、戚沐野也跟着赶来。 “怀少爷!奴婢醒来,小姐就不见了……呜……奴婢到处都找不到小姐的身影……小姐的琴桌乱成一团……” “大哥!雪霓去哪儿了?” 平常爱与威雪霓斗嘴的戚沐宣,亦相当担忧戚雪霓的安危。 “八成是被人掳走的。” “大哥,你看会不会是鬼面阎罗干的好事,我已命府衙的人比放出去的消息提早一天处决那群海盗,鬼面阎罗会不会就此挟持雪霓泄恨。” 戚沐宣恨透了那些老破坏他生意的海上恶霸,不知道丧失了多少笔的生意,赔了数不清的银两,回想起来,内心还隐隐作痛。 “如果真是他,霓丫头恐怕是凶多吉少。” 戚沐怀愤怒的捏紧椅背,不一会儿,便成了一堆碎屑。 “那该怎么办?” “给我搜,在威府内给我仔细的搜。” 戚沐怀转身离开醉香楼,内心担忧着鬼面阎罗捉走了威雪霓,究竟要威胁戚家什么,对于恶势力的威胁,戚家人绝不低头。 在海尽头的一端,逐渐闪出阵阵的光芒,直到红日完全跃离海天一线,沉寂的黑夜这才完全被逼退,消散的无影无踪。 “好痛……” 刺眼的光亮,戚雪霓忙伸出小手遮着刺眼的阳光,颈间还留有阵阵的痛楚,挣扎的坐起身。 “这是哪里?” 戚雪霓望着一望无际的海篮,摇摇晃晃的身躯像似在舟船上,忽然眼前出现着一抹幽长的黑影,戚雪霓下意识的仰起头,观望着来人,映入眼帘的是溢满狂妄邪肆气息的狂野男子,粗犷不羁的气势震慑了戚雪霓的目光,他是那个有着邪佞嗓音的主人吗? “你……是谁?” 不向恶势力屈服的戚家人,这时在目睹谷残焰逼人的压迫性气息,戚雪霓也不得不低头,口中的声音如蚊蚋般细小。 “哼……呵呵……你的主人。” “狂妄的男人!” 戚雪霓强迫自己转回视线,不再贪恋的望着那邪逼人心的俊颜。 “戚雪霓!往后你的身份就是我的女奴,我是你高高在上的主子,你最好先学会对我谦卑。” 比残焰硬是扳起戚雪霓撇过的美颜,趋身传来鼻息的是恬淡的幽香,夹杂着操琴时的焚香。 “我要回去,我要回戚府,快送我回去。” 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连他是谁,自己都不认识,凭什么说她是他的女奴,莫名其妙的把她掳到海上来,要是怀大哥知道,一定担心死了。 “你有本事从这里游回去!我就让你回去。” “你……” 戚雪霓潜藏本性中的顽劣性子陡地被撩起,他当她真的不敢吗?不过就是水而已,这个男人简直比宣三哥还讨人厌。 “跳啊!否则一旦进了孤岩岛,你这辈子别想有机会再回戚家了。” “砰!” 清脆的跳水声,戚雪霓赌着性子,说什么绝不能让他小看自己,深呼吸一口气,她跃入水中,瞬间失了踪影。 “主子!” 厄罗对着这意气用事的娇娇女,微皱着眉头。 “厄罗!早跟你说了,官家小姐全都是一个样,你还说会弹琴的女子都是相当优雅的。” “这……主子!” 看着久久未浮出水面的戚雪霓,厄罗有一点担心美人就此会香消玉殡。 “别担心!一时三刻还死不了,你确定她真的是戚家兄弟的小妹?” 见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不太像是什么赫赫有名的戚家千金,万一掳个丫头,不就白跑一趟? “应该是!” 厄罗怀疑的望着谷残焰,戚雪霓算是他看过的女子最清丽月兑俗的一位,一看即知绝非普通人家的小姐,为什么谷残焰丝毫觉得她不像! “救命啊!救命啊!” 闭着气,两只小腿不停的踢着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一换气就呛到了水,只好向着在舟上老神在在的谷残焰求救。 “怕了吗?别怪我不让你回戚府,是你自己不愿回去的。” 比残焰大手一捞,顺势捞起全身湿淋淋,小嘴嘟得老高,满脸不服气的倔强女子。 “你自己游游看。” 戚雪霓趁谷残焰捞起她的当头,一股脑儿将谷残焰推入水中。 “主子……” 厄罗眼看情况不对,赶紧要伸手救出谷残焰,还是差了一步,谷残焰被戚雪霓猛然一推,失去平衡,转眼间即落入海中。 “啊……不要拉我……” 比残焰不忘拉着推他入水的戚雪霓,大手一伸,拽住戚雪霓早湿透的衣袖,跟着翻落水中。 “呼……” 戚雪霓浮出水面,不停的大口喘着气,更加愤怒的望着同是一身湿的谷残焰,特别是谷残焰还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笑容,看着她在海中浮啊沉沉,一副快溺死的模样。 “你拉我干什么?” 怒气染满了粉脸,涨满了一脸的瑰红,白里透红的玉肌,在怒气的薰染下,更加红艳动人,尤其湿透的衣裳,紧贴着戚雪霓玲珑有致的曲线,胸中隐隐约约的乳白亵衣更是一览无遗,看待谷残焰欲火高涨,原来这个女人湿答答的时候这么好看。 “你推我干什么?” 学着她的语气反问,戚雪霓忽被堵住般,半天儿接不上话。 “我……” “看来我得先教你如何谦卑才行。” 比残焰一个转身,扣住戚雪霓的颈项,忽地,压住她的头在海里浸泡,这是忤逆他的下场,女人得先学会服从才行。 只见一双小手不停在空中摇晃,每隔一段时间,谷残焰才把戚雪霓拉起来,让她呼吸几口气,再往下压。 “救命啊……杀人啊……” 戚雪霓不停在海里控诉着谷残焰的暴行,无奈说出的话全成了一堆堆的气泡,戚雪霓的身躯正紧紧的贴着谷残焰昂藏而立的躯体,她因极端的恐惧,两只小脚不由自主的攀上身后强壮的腿肌,以固定自己不断漂浮的身躯,好减少自己喝海水的机会。 “认输吗?” “不认输……不认输……”戚雪霓拼死命的挣扎。 戚雪霓丰润的珠臀正紧紧的贴在谷残焰的下月复部,隔着单薄的衣衫,明显碰触着,谷残焰顿时感到下月复一阵巨大的肿胀,欲火迅速焚烧他全身,想要她……想要她,谷残焰不断的往上窜升,如果在这里要她,她会出现怎样的反应?呵呵……一定很刺激,谷残焰这么想的。 约莫持续了十余次,谷残焰这才放了紧握的白颈,还给戚雪霓身躯的自主权,戚雪霓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还是无法挣月兑固定在颈间的铁钳,全身虚软无力。 “怎样?承认我是你的主人了吗?” 勉强压抑如狂浪侵袭而来的欲火,要不是厄罗在这里,自己可能就会当场在海里要了她,还没试过在水里做的滋味,应该不同凡响。 “我……才……不会……认……输……” 虚弱的一字一字道出自己心声,戚家人是不会随意认输的,小脸掩不住的疲惫,大眼依然毅力昂然的坚持着。 “自己游上来,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喂鱼。” 比残焰率先张开双臂,往着小舟的方向游去,忽然,自己的腰间攀爬上不明的物体。 “带我上去……我已经没力气了……” 戚雪霓已经没力气去计较谷残焰是让自己浸泡在海水里的凶手,还让自己吞了一肚子的海水。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也不想就此没命,只好求救于一旁的狂妄男子,有时还是有必要低头的。 “认输我就带你上去。” 心高气傲的谷残焰可不容许女人拥有太多的自主权,他要掌握戚雪霓全部,赢得她对自己的服从与谦卑。 “我……才不认输……” 戚雪霓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段话。 “那就算了。” 一把扳开缠在腰身的纤纤小手,戚雪霓顿时又吞了几口海水。 “我认输……我认输……” 戚雪霓哭丧着脸,又爬回无一丝赘肉的腰际。 “咳……咳……害我又吞了几口海水,现在认输不代表以后会认输,戚雪霓咬着牙,强迫自已相信现在依靠他,将来还是可以驳倒他。 “哈哈……” 比残焰跃进小舟,再拉起全身湿淋淋的戚雪霓。戚雪霓完全是让谷残焰出力将她打捞上船,一上了舟,湿透的衣衫,掩不住戚雪霓成熟的娇躯,考验着谷残焰与厄罗的自制力。 “啊……” 一个腿软,戚雪霓如折翼的花蝶般,落入谷残焰坚强的体魄中,冰凉的躯体碰触,随即引爆出一场热火燎原,两人身躯的接触地带,无不引起一场火热,谷残焰从未如此想要一个女人过——想要她,就在这艘舟上。 比残焰发现厄罗视线短暂的停留,知道湿透的戚雪霓是多么的诱人,内心竟然浮出一股呛人的酸意,好似有人偷偷瞧了自己心爱的东西般,老大不愿的站起身,将搁置在船屋里的外衫,罩在威雪霓的身躯上,免得小船永远开不到孤岩岛。 “咳!嗯!” 比残焰推开怀中软玉温香,自己怎么可以在属下面前颜面尽失,戚雪霓可是他为了报复戚沐宣才掳来的,掳她的目的是为折磨高傲的戚家人,谷残焰维持着身为主子的高傲尊严。 “厄罗!甭岩岛到了没?” 厄罗听着谷残焰陡然变调的语调,与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内心闪过一丝诡异的情绪,看来即将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 “快到了。” “那就好。” “孤岩岛?” 正在讶异他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孤岩岛好像是哥哥说的那个海上恶霸鬼面阎罗的聚集地,难道真是他? “有什么问题吗?” 比残焰硬起声来,眼前的女人只是个要威胁戚家兄弟的女奴,根本不屑一顾,自己竟然花了一个时辰跟她玩水,真是诡异到了极点。 “你是鬼面阎罗?” 戚雪霓花容失色,自己被世上号称十大恶人之首的鬼面阎罗掳来,天啊,这该怎么办?宣三哥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 “怕了吗?” 比残焰忽起玩心,拾起戚雪霓光滑的下颚,邪肆地把玩着,看着戚雪霓明亮的瞳眸里忽起的一阵惊骇,谷残焰内心更是一阵愉悦,敢这么玩弄他的人,她可是古今天下第一人,不好好回报她的厚爱怎么行。 “我要……回戚府……” 戚雪霓的大眼充满无助的惊惧与害怕。 “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随着小舟的逐渐逼近,一座昂然而立的岛屿顿时出现在眼前,已经进了孤岩岛就休想有走出去的一天。 “我……” 微张的小口无助的反驳着,这下真的落入虎口了……戚雪霓不敢想像眼前像邪神一般的男子还会做出什么更残忍的事。 蓦地,微张的小口伸进一抹腥舌,在扬咬着戚雪霓的丁香小舌,从未被亲吻过的戚雪霓,睁大双眸盯着眼前阴鸶的深沉黑眸,那是一双带着玩世不恭的狂妄眼神,任何的礼教束缚都无法困住他所想要做的事。 持续的吸吮着戚雪霓柔女敕的舌尖,贪恋着品尝她独有的温香,这个女人一辈子别想逃离孤岩岛,永远别想逃离他的五指山,他将永远支配她的灵魂与躯体。 第三章 在夜残楼的厅堂里,谷残焰昂然坐在铺着虎皮的桃心木座椅上,怀里拥着媚儿柔女敕的娇躯。失去一晚舂育的滋润,媚儿更加贪婪的啜取比残焰黝黑健壮的身躯,嘴里不时发出满足的吟哦声,谷残焰高傲的挑起眉角,睥睨着在他面前犹不肯屈服的眸子。 “焰!她是谁啊?” 媚儿在夜残楼发现谷残焰带回一名水漾般的女子,内心顿时妒忌不已,妒忌戚雪霓身上竟罩着谷残焰的外衫,以及谷残焰与戚雪霓同样湿淋淋的身躯,怕是在水里恩爱一番了,心里忍不住吃昧,好不容易总算扫除了谷残焰身边的女人,只剩下她一个,如今又来了一个劲敌。 “媚儿!她以后就是你的丫环了,让她好好伺候你。” 比残焰一心想折服戚雪霓依旧不屈服的瞳眸,他要彻底捣毁她的尊严,以报复戚家人对孤岩岛兄弟及谷家的迫害,他一定会让戚家兄弟后悔。 “焰!你真好。” “雪霓!你可要好好伺候媚儿。” 比残焰噙着笑意,他要看见戚雪霓求饶的神色为止,否则将永无止尽的蹂躏下去。 “我不会。” 看着前方一对交缠着男女,戚雪霓无由来的感到一阵恶心,真是不知羞耻的女人。 “焰!疼啊……小力点……媚儿……好疼……” 媚儿放声高叫,催情似的婬浪叫声一遍又一遍的回绕在夜残楼里——伴随着谷残焰邪佞的讪笑声。 比残焰就在威雪霓的面前与媚儿上演一场活,在躺椅中立刻要了媚儿。 整个座椅掀起如狂涛般的摇晃,戚雪霓不自觉的闭紧星眸,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我不要看,恶心至极。 忽忆起自己将他推入海中,他的那一抹玩味性的讪笑,那抹不带有任何世情羁绊的浅笑,伴在他的俊颜上……实在是……没道理的好看…… 一直以为戚家男性的俊美已经足够倾倒世间的女子了,没想到还能看见与哥哥们完全不同类型的阴柔俊颜…… 耳里不断传来媚儿高亢的喊叫声与求饶声,戚雪霓捂住双耳,不让一丝婬语浪声传入自己的脑中,谷残焰斜睨着撇开头不愿观看好戏的戚雪霓,噙着笑意的嘴抿得更深了。 忽地,谷残焰甩开贴在自己身上的湿女敕躯体,拉上裤头,若无其事的走下座椅,正要飞上云端的媚儿,忽被抽去了灵魂般,顿时自云端落了地。 “焰!人家还要呢……你怎么一半就走了呢……” 撑着发软的身躯,媚儿死命的扯住比残焰的衣衫。 “我现在没心情……” 比残焰一把甩开媚儿的拉扯,将他罩在上身的衣衫拉开,露出精壮的胸肌,一身古铜色的肌肤,让他整体的感觉不似外表那般阴柔,多了份阳刚之美,发现戚雪霓捂住双眼,谷残焰内心顿时失去了折磨戚雪霓的乐趣。 “你在怕什么?”谷残焰捞起戚雪霓低垂的蛲首。 “我哪有怕……” 戚雪霓倔强的抬高下颚,双眼直楞楞的迎上谷残焰邪魅的双眸,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戚雪霓一阵心虚,好似谷残焰道出她的真心话。 “听说你会弹琴。” “是又如何!” “很好,我现在有事要让你做了,我的女奴。” 比残焰拾起戚雪霓白女敕的臂膀,戚雪霓身上的湿淋还没完全干,连发丝上还滴垂着水珠。 “你要带我去哪里……” 被猛地拉起,戚雪霓一个踉跄差点又跌入谷残焰的怀里,在一阵的拉扯下,戚雪霓才调整好步伐跟着大步的谷残焰匆匆离开大厅。 大厅上只剩下一身狼狈的媚儿。“可恶……”身躯涨满未发泄完全的燥热,他怎么会突然喊停呢? 被紧握的皓腕不停的甩动着,希望能甩开手腕上的铁钳,无奈谷残焰还是不动如山,自己的力气就像是小耗子捉虎须一般的软弱无力。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放手啦……”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跌跌撞撞的才到达目的地,映入戚雪霓眼帘的是一扇满布尘埃的房门,表示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吱!呀!”谷残焰推开荒旧的房门,发出怪异的声响。 “进去!” 一把将戚雪霓推进屋内,一阵扑鼻而来的霉味,与湿气味熏得戚雪霓头昏脑胀的,这是什么地方?放眼一瞧,整间房内布满蜘蛛网,与数不尽的来尘,所有的家具上都覆上一层厚厚的灰。 “这是什么地方……” 戚雪霓脚一落地,即踩出一个深深的鞋印,可见地上的灰尘积得有多厚,恐惧于房间内的幽暗与阴森,戚雪霓不自觉得的紧紧倚在谷残焰健壮的身躯旁,万一等一下出现什么恐怖的东西,也好拿他当挡箭牌。 只见谷残焰走至房间的底部,掀开一块红色的纱布,里头是一具无一丝灰尘沾染的琴,琴面上是枣红色的蒙面,琴边皆有金线缠绕压边,一看即知非平常之物。 “抱着!”谷残焰突地将琴交付给戚雪霓。 “这是……” 戚雪霓陡地被眼前的琴面所吸引,这张琴绝对大有来头,这可是上等的紫心木作成的,双眼紧紧的注视着自己手中的琴,望着琴面特有的戏狮图,这是制琴大师缙烯的作品。绝艺琴,金丝线、戏狮图向来是缙烯的标志,自己从没想过有机会能一赌这位制琴大师的作品,没想到今天真让她碰上了,戚雪霓忘神的不停地抚着琴面。 “我要你每天晚上到我房里来弹琴!” 对于这次的命令,戚雪霓茫然的点点头,指尖抚上这琴弦的滋味不知道是怎样。 “好……” “还有这些,这是我要你弹的曲子,不要随便弹一些我不想听的曲子。” 戚雪霓好奇万分的自古残焰手中接过近约三十份的琴谱。 “这些?” “至于我命你伺候媚儿的事并不是说笑,这个房间不准你私自进入,否则格杀勿论。” 话锋一转,将房门再度紧锁,谷残焰挺拔的身影随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不进去就不进去嘛,有什么稀罕,不过这张琴真的是绝世名琴。戚雪霓早忘了心中的不悦,抱着琴来到楼格外头的一座小凉亭。 “真是漂亮……” 心里忍不住一声又一声的赞叹,缙烯大师最为人所称颂,最后的两张绝世好琴:绝艺琴、叹古琴,仅仅是在古书中看过,没有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张琴在世,那么另一张叹古琴肯定也在这个世上的某一角,这么说书上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存在过。 戚雪霓轻轻的以指尖拂过每一根弦,沉浸在悦耳的琴音中,不自觉的闭起双眼慢慢的聆听,眨回微湿的星眸,这样的琴实在是太珍贵了,没想到他竟会有这张琴。 戚雪霓不停地探索琴弦的美妙音乐,忘了自己被掳来的危机,一心一意沉醉在琴音中。 “如果能用这张琴弹怀大哥最爱听的‘舞朱雀’他一定会很高兴。” 自戚雪霓指尖流泄而出是一首戚沐怀百听不厌的“舞朱雀”,更为优美的音色,更为流畅的旋律,更为动人的乐章。 “怀大哥……你看,好不好听。” 奏毕,戚雪霓忘情的抬起头,这才发觉自己的眼前空无一人,老是听着她弹琴的戚沐怀并不在这里。 “怀大哥一定很担心我……” 内心闪过一丝忧虑,不过随即被熊熊而来的怒火所吞噬——要不是那个狂妄的男人把我拘留在这里,我根本不会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岛。 “饿了吧!” 独自生闷气的戚雪霓忽被迎面抛来的白馒头,吓得闪了神,睁大满是惊吓的双眸,瞪着眼前的无礼男子,他是那天驾船的男子。 “求你送我回去。” 求鬼面阎罗既不可行,那换人总可以了吧。 “恕难从命。” “你家的主子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掳到岛上作客的吗?” 怒气渲染一张巧夺天工的美颜,白里透红的肌肤因怒气而挑红,跟媚儿比起来,两个人实在是天壤之别,难怪主子愿意让她碰绝艺琴。 “他不是掳你来作客的,他要你来偿债的。” 粉色的小脸瞬地刷白,偿债?这是哪一门的待客之道,自己跟他素不相识,也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有什么债好偿? “偿什么债?我跟他又没什么过节。” “只要是姓戚的,都跟他有过节,跟整个孤岩岛有极大的过节。” “就算是姓戚的,那也轮不到我头上啊,我上头有三个哥哥,他怎么不随便抓一个来,干什么拿我抵债。” 越说戚雪霓的火气越大,巴不得马上摔琴泄恨,可是又舍不得这样难得一见的好琴。 “不要忤逆他,不然可没好日子过。” 厄罗随即像一阵风似的转身离开戚雪霓的视线,忤逐?戚雪霓气黑了脸,连宣三哥都不敢这样命令她,真是的,全天下那么多姓戚的不捉,偏偏抓她这个无辜的小老百姓。 一向藉琴修养心性的戚雪霓,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也没心情弹琴高歌,只好无奈的咬着厄罗好心送来的白馒头,这算什么吗?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人就消失不见,真是一对怪异的主仆。 夜深人静之际,戚雪霓端着绝艺琴来到谷残焰的房间,谁叫自己一时嘴快,答应他的要求,三更半夜的听什么琴。 戚雪霓的身影出现在谷残焰的房门口,只见里头黑压压的一片,戚雪霓不敢踏进房门内,只好在门外张望,他是不是出去了? “喂……有人在吗?” 小声的询问黑漆漆的房间,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鬼魅吧! “进来。” 低沉的男声响起,那是威雪霓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邪肆嗓音,尤其在这种一片黑的地方听起来格外的恐怖。 模黑走进房内,右脚忽被一旁的椅子绊倒,一个重心不稳。 “啊……”身体立刻向下倾倒,眼看就要和手中的琴摔成一块了。 “别摔坏了我的琴,你可是赔不起的。” 柔软的身躯落入刚健的体魄中,沁入戚雪霓的鼻息的是谷残焰身上海的味道,这种味道是在三个哥哥的身上所闻不到的,而威雪霓的指头所碰触的则是谷残焰一身结实的肌肉。 “要不是你不点烛火,我怎么会摔跤?” 忆起自己被谷残焰掳来偿债的动机,戚雪霓内心就忍不住燃起熊熊的怒火,欲一把焚尽眼前不识相的邪妄男子。 “人无三两重,一张小嘴倒是利得很,我警告你,你可别惹火我,不然我就把你们戚家上下全掳来作佣人。” 听谷残焰口气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说笑,自己都被轻易的掳来了,何况是其他的人,只好恨恨的闭上嘴。 点上烛火,戚雪霓这才发现谷残焰上半身赤果着,露出训练有素的肌肉块,辉映着古铜色的肌肤,像着是在大海里求生存的人。 “焰……媚儿来了。” 一声娇媚的声调传进戚雪霓的耳中,那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浪荡女人又来了,不会要她弹琴给这种人听吧……戚雪霓嫌恶的撒过颈项。 “今天有人伴奏给我们助兴,你会更快活的舍不得我抽离你。” “讨厌啦……人家哪有巴着你不放……” 一声声情人似的打情骂俏,听在戚雪霓的耳里,着实刺耳难受,僵持着近乎石化的身躯,装作没听见的模样。 “焰……你可要小力点,人家身上都是你的捏痕,好疼呢。” “哈哈……不用力你怎么会露出的表情,证明你爽得很!” “讨厌啦……人家哪会……只是婬了些……哪像有些人故作清高,其实很想焰推她上云端呢……” 媚儿意有所指的指着呆坐在地的戚雪霓,故作清高的贱女,什么高贵的官家小姐,全都逃不过焰带来的酥麻快感,自己也是过来人,清楚得很,那种登云端徜徉的极乐境界。 “雪霓!快弹琴吧!弹我交给你的那琴谱。” 戚雪霓实在是百般不愿意在媚儿的面前弹奏琴声,这不是把自己当成弹奏婬乐的乐人吗? “快弹啊……焰……我已经等不及了……” 戚雪霓自怀中抽出那些谷残焰塞给她的琴谱,这些琴谱戚雪霓从来没弹过,不过乍看之下都相当简单。 “那些琴谱,对于会弹‘舞朱雀’的人来说,实在是简单的过分了。” 一点退路都不留给戚雪霓,他也知道舞朱雀这首曲子,戚雪霓略略讶异的目光随及被谷残焰那一脸轻佻所磨灭,谷残焰看轻、玩味性的神色一再挑拨戚雪霓的怒气底线,内心的那股倔强也被硬声逼起。 青葱玉指轻轻扣上琴弦,抚着琴弦慢慢奏出琴谱里的乐曲,只听见乐音似乎会有让人兴奋的作用,戚雪霓越弹,全身就越发热,好似喉间有一股热气直逼脑门,这到底是什么音乐…… 婬乐在夜残楼里响起,倒卧在床上的两具伴随着音乐,交缠得更为激烈。 “呼……嗯……焰……别再逗了……媚儿禁不住了……” “舒服吗?” 比残焰望着眉心纠结的威雪霓,脸上噙满捉弄人的笑意,看着一张粉脸醺满如醉酒般的酩红,心满意足的继续逗弄着身下的女体,这种婬乐有内力的人都禁不住了,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这婬乐可是会搔弄到你求饶,求我帮你解热啊……,呵呵……是不是也心痒难耐啊……一抹邪道似的冷笑慢慢在谷残焰的嘴角扬起。 媚儿,禁不住催情音乐的媚惑,加上谷残焰像是存心捉弄般迟迟不肯让媚儿纡解全身的涨痛。“焰……” “上天了……我要上天了……” 媚儿的吟哦声,伴随着嬉笑声,不停的扭动着搁在谷残焰月复部的丰臀,使劲的将自己送入的最高峰。 “哦……好热……” 戚雪霓全身一阵莫名的燥热,像野火燎原般迅速的往上窜烧,渴望有人能解内心那把热火……陡地,琴弦上的指尖忽尔停住,萦绕一室的靡乐瞬地止住,戚雪霓昏乱的理智无法让她继续弹奏,全身像是涨满气似的,涨得难受至极,戚雪霓绷紧小脸,小脸尽是痛苦万分的神色,全身抽死紧……好热……好热…… 在房内惟一不受音乐影响的谷残焰发觉音乐声突地消失,拉下盘据在身上的女体,起身查看戚雪霓是不是逃走了,只见木制的地板上蜷曲着一个娇小的身躯,全身缩得死紧。 “糟了……” 推开继续要攀爬而上的女体,赶紧下了床,查看弹没几首就昏倒的戚雪霓,扳过威雪霓高烫的身躯,只见雪霓粉脸上漾满醉人的酡红,全身白女敕的肌肤皆浮起阵阵的瑰红。 像个粉透的小女人般,身上满是粉女敕的玫瑰色泽,星眸闭得死紧,一张小嘴不停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像是在呓语又像是在低喃,谷残焰才稍稍接触戚雪霓高烫的身子,立即胀到极点。 完全不是蓄意的,想占有她的强烈不停地压抑着谷残焰的心房,这个女人怎么该死的……可恶……为什么老是能引起他胀痛万分的痛楚…… 第四章 比残焰一把抱起呈现迷乱状况的戚雪霓,迅速的奔出夜残楼,一路奔至涛声巨浪的海边,倒勾的新月,黄晕的月影映照在汹涌波涛的海上,浪涛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停扑上岸边细白的贝砂。 “好热……” 戚雪霓小嘴里不停的喊着热,理智逐渐抽离身躯。 比残焰端倪着怀中频频娇喘的美人儿,下月复又是一阵锥心的胀痛,冰凉透骨的海水不停的泼洒在谷残焰的脚掌,谷残焰这才停下脚步。 “该死的笨女人……”原以为她会向他求饶解热,没想到却宁可让自己热昏头了,倔强的开口求饶都不肯,该死的笨女人…… 比残焰将戚雪霓搁在海水冲不到的沙滩上,在月色的映照下,呈现瑰红色泽的戚雪霓更加挑逗人心。 比残焰月兑下全身的束缚,赤果的立在岸边,接着便动手解开困住戚雪霓发热的衣衫,露出里头一件象牙白缎的丝绸亵衣。一把解除亵衣的遮蔽,两只晶莹剔透的玉乳霎时弹跳而出,泛着配红的色泽,胸前的两点红梅更是挺立着,披散着乌黑的长发落在一片雪白上,十足的人间绝色,簇黑弯长的柳眉并拢着,显示了身躯极大的不适,暴露在海风中的娇躯,禁不住凉意十足的夜风,瘦小的躯体频频打着冷颤。 “好热……” 听闻戚雪霓破碎的嘤宁,谷残焰心弦一震,拉下戚雪霓的身躯,将自己的外衫垫在戚雪霓白女敕的美背上,免得被贝砂给割伤了,从来没对一个女人如此小心翼翼过…… “我看我是被这个女人给逼疯了……” 比残焰自圆其说自己偶发的善良行为。 “好热……好热……” 戚雪霓的呼吸越来愈紊乱,越来越急促,似乎心头压着一股喘不过来的气,她拼命的大口呼吸…… “看来……不救这个女人不行了……”定力这么差。 低头含住戚雪霓诱人的丁香小舌,吸吮着戚雪霓犹嫌生涩的舌尖,汲取她唇齿间的芬芳,戚雪霓发觉来人的吻可以降低身体的不适,亦是主动的迎上小舌与之缠绵,交互吸吮。 “呵呵……官家小姐的骨子里还是婬得很……” 尝试到戚雪霓主动送上的舌尖,谷残焰不自觉的轻笑着,早说过什么高贵的官家小姐、闺中千金都是一个样,他的吻,都能让她们服服贴贴的。 “嗯……” 戚雪霓发出满足的呓语声。 “呵呵…… 比残焰邪肆的俊脸在海风呼啸的黑夜中格外醒目,舌尖逗弄着经不起再三摧残的蓓蕾,细细的咽咬着,不同于对待媚儿的蛮劲,而是带有一点怜惜的意味…… “看来还是要在海边要你……” 陡地,冰凉的海水冲上谷残焰健壮的身躯,谷残焰与戚雪霓的身躯更为紧密的相贴在一块儿。戚雪霓的眉心还是紧紧的纠结着,谷残焰的前戏仍未解除一身的热火。 “下次再跟你好好的玩……” 毕竟老是在昏睡的状况下,一点乐趣也没有,谷残焰索性放弃漫长的前戏,直接进入主题。 “我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刻在你身上的印记永远都不会消失……” “啊……” 未经人事的痛楚,不自觉的让因高热而昏迷的戚雪霓清醒了许多,微眯的星眸不知道自身处在何处,只知道自己落在健壮的臂弯中,进行着令自己不安的行动。 可是这种感觉好……像腾云驾雾……不愿冒出的理智打断自己的遨游……戚雪霓选择放逐理智……只想自己继续下去…… 冰凉的海水泼不灭谷残焰郁闷内心的熊熊欲火,看着戚雪霓瑰丽的粉脸因他的卖力冲刺如鲜艳绝伦的红玫瑰……绽放开来…… 要她……冷冽的侮水更激起谷残焰热切的欲火,就算两人一同被这欲火焚尽……亦是值得。 比残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望着身下的人儿起伏不定的胸口,谷残焰嘴角扬起一股笑意…… 懊死的女人……谷残焰微微愤怒的低咒,自己从不会任意的失控,不喜自己无法掌控局面……望着殷红一片的血痕,在两人缠绕交叠的腿际间,身旁的贝砂也意外的染上一些血渍。 “还是处子……” 不知为何,谷残焰内心升起一股无比的快感,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身上已经烙印了属于他的气息。 “你……焰……” 戚雪霓身躯的火热逐渐消退,微张着星眸,隐隐约约靠着晕黄的月光发现自己身前的男躯,是他……记得媚儿都是这么叫他的……戚雪霓神智在忽醒忽梦间,辨别不出这种销魂蚀心的的感觉究竟是梦还是真……令戚雪霓讶异的是,自己内心竟无半点怨慰…… “呵呵……是我……” 戚雪霓在完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耳边犹传来那邪魅的嗓音,这个像邪神般的男子……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带着促狭的玩笑性眼神,及唇角微微上扬的一抹勾人心魄的邪笑…… 刺目的阳光洒入宽广的室内,被猛地迎人的阳光晒得发热的粉脸,戚雪霓悠悠的转醒。 “好累喔……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全身酸痛……” 挣扎的坐起身,覆盖身躯的外衫陡地滑落至膝间,露出白女敕赤果的玉肌。 “哈啾……好冷。” 陡然一阵清风拂进室内,缠绕上不着寸缕的美躯。“啊……”衣衫呢? 跋紧抓回外衫遮蔽一身的雪白,粉脸蓦地攀上羞赧的瑰红,她怎么全身光溜溜的……羞怯带来的面红耳赤一路延烧到耳根子,难道说昨天……那场梦是真的…… 突如其来的发现,戚雪霓羞红的将粉脸埋至膝间,昨天……那场斑热……烫人的温度……原本热得难过的身子忽地降了温般的清爽,耳边似乎还听的到海风呼啸而过,那真的不是梦?那场好像是真实的感官触感,不是她在做梦? 忆起经由自己指尖划过的肌肉棱线,是那么真实,而那猛地暴起的痛楚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在自己耳边的低喃耳语好像还记得相当清楚。 “这些是……” 戚雪霓偷偷的掀起外衫,观察起自己的身躯,这才发觉胸前的丰盈早印上一圈又一圈的红痕与齿痕,身上到处皆留有相同的印记,况且自下月复部传来一阵明显的酸疼,似乎还留有腾云驾雾后的残余感觉,身上更留有淡淡的海水的咸味…… “不可能的……明明昨晚他和……那个女人……不可能是跟我……” 戚雪霓推翻自己的胡思乱想,那些婬乱的事是不能随便乱想的,撇开奔乱不堪的思绪,戚雪霓梳理披散一身的乌黑长发。 “这是什么……” 陡地自发稍间模到细砂般的颗粒,这些是什么东西……戚雪霓将细砂端在掌心仔细的瞧着,掌心的细砂经由阳光的照射,发出炫目的光芒。 这些是……贝砂……戚雪霓猛然想起自己到岛上的时候,也曾被沉浮在海浪底下的晶莹白砂所吸引,头发里怎么有这些东西……内心不安的情绪如一片黑雾般的扩散开来,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正当戚雪霓对着手心晶莹粉状的颗粒,蹙着眉心,细细的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喂……你该睡够了吧。” 摇臀进门的正是郁积一晚怒气,无处发泄的媚儿,明明都已经登上云端了,谷残焰却猛地身退,害的自己一晚难受得死去活来。一双媚眼不屑的睨着一脸恍惚的戚雪霓。 “可恶!” 猛然发现雪霓身上罩着谷残焰的外衫,这还不打紧,竟然窝在谷残焰死都不让她碰,自己专门用来歇息的大床上,她在他身边服侍他那么多年,从没能在那张独有的大床上有欢爱的机会,这个女人凭什么一开始就爬上那张大床?! 想到这儿,媚儿心里的愤恨更为增加。 “我……” 一向最看不起在谷残焰面前搔首弄姿的媚儿,可听见她那指气颐使的模样,戚雪霓内心倒也没发火,她昨晚到底有没有和他在一起,如果没有,自己肯定是做了场逼近真实的春梦,可是如果真是这样……这些捏痕与齿痕又该怎么解释? “我什么我,焰说你是我的丫头,你当然得服侍我。” “你昨晚……” 戚雪霓不知该如何开口以证明自己的臆测,望着气焰高涨的媚儿,自己着实不想与她有任何接触。 “当然和焰欢愉了一晚,这有什么好猜的,呵呵,不过说真的,你那琴声还真把我推上云端……哈哈……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帮忙。” 不想在威雪霓面前颜面尽失,难道要说谷残焰丢下欲火中烧的她,跑去救了她……这种脸她可丢不起,顺着戚雪霓的问句,扯了个大谎,媚儿相信凭着戚雪霓与谷残焰水火不容的个性,她是不可跟他求证这个问题的。 “是吗?那就好……” 还好,真的只是自己在做梦……还好,不然要是他要是真的占了她的身子,她一定羞愧的自杀。戚雪霓紧绷的情绪这才放下。 “还杵在那干什么?快干活啊。” 戚雪霓内心虽愤愤不平,碍于谷残焰威胁,担心他真的会做出伤害戚家人的手段,只好乖乖听着媚儿的大声小叫。 “要做什么?” 内心少了份挂心的忧虑,戚雪霓恢复原本的冷颜,对于媚儿这种仗势欺人的女人,应该叫宣三哥给她好看……披起身上的过于宽大的衣衫,自己的衣裳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只好将就眼前的外衫,聊胜于无,比果着身子好。 套进身子的衣衫明显的过于宽大,有穿跟没穿根本差不多,过低的领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浑圆的酥胸,蓬蓬女敕乳。 狐媚的女人,的本性都现了形,难怪岛主会心痒难耐,媚儿看看自己的穿着,相较于戚雪霓的宽松,自己的衣料显得过多,或许她该这么穿穿。 “把这里抱一拖,还有这个地方也要扫一扫。” 媚儿将威雪霓带来她的房间,离谷残焰的夜残楼约莫有一小段的距离,是一座大约两层楼的木阁,唤日:驭心阁。是专门用来收容伺候谷残焰的女人所住的地方。 现在已成了媚儿专门的住所,这里先前住的多名女子,都被媚儿收拾完了,谷残焰不想费心去调查那些状似意外死因的女人,有人供他泄欲就行了,至于是谁并没有那么重要。 “你有没有搞错啊!” 在戚府虽没到茶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地步,但至少也是有人伺候着,这些粗重的事哪轮得到自己动手,望着似乎一望无际的长廊,戚雪霓不顾自己的发火可能会招来更为严重的灾害,决心和媚儿杠上。 “你怀疑吗?” “对不起,我不想做,我不是你的佣人!” 戚雪霓撇开粉脸,这举动气煞了媚儿,浓厚的胭脂水粉因脸部怒气引起的扭曲,全搅在一块儿,近看非常吓人。 “你……大胆奴才,竟敢违背焰的命令,我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好好修理你。” “去啊!我一点都不怕。” “你……” 媚儿怒气猛烈爆发,一个身份卑微的女人竟爬到她的头上来了,整个岛上就属她最大,因为她是焰的女人,光是这点,孤岩岛的其余人见到她都还要跟她问声好,这个女人才没来几天,就这么嚣张,不好好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爬到她的上头来。 “我什么,怎样?忝不知耻的浪荡女!” 戚雪霓轻嗤,明显的看不起媚儿以色事人的本事,靠那对大胸脯就以为自己是美艳天仙,只有那个狂妄的男人才会吃她那一套,她戚雪霓可不吃。 “你……” 媚儿一时气不过,抡起粉拳拼命往戚雪霓身上招呼,戚雪霓不动也不闪,任凭雨点般的花拳绣腿全落在自己身躯,媚儿的力气虽不大,但挨了几回下来,戚雪霓的身子亦是吃不消,依然硬着性子,不哭声求饶。 “嘿嘿,想用苦肉计,再让你到焰面前去嚼我的舌根,好让焰把我赶走,你想的美,凭这几下是捶不死你的。” 媚儿一时忆起戚雪霓丝毫不反抗的任她捶打,疑神疑鬼的媚儿怀疑戚雪霓一定有什么想置她于死地的阴谋,赶紧收了势。 “我才不会对那个狂妄的男人哭着求饶。” 戚雪霓依旧僵着身子,直挺挺的承受媚儿轮番上阵的粉拳攻击,小脸翘得老高,满脸的不在乎。 “你清高,我就要看你熬到几时?” “哼!” 鼻息的轻嗤声,明显的不将媚儿的恐吓放在眼里,戚家人绝对不向恶势力低头的。 “过来,伺候我沐浴,待会儿焰回来了,我可要去伺候他。” 媚儿一脸得意的睨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戚雪霓,期盼她有一丝的忌妒,可惜她并没有看见,没关系,故意装作不在意,其实内心想要得很,呵呵! 戚雪霓一张表情冷硬到了极点,僵硬的躯体将搁在房门旁的热水吃力地提到媚儿的大木桶旁。 “不要装作没力的样子,饭又没让你少吃。” 戚雪霓神情依旧漠然,不发一语,将滚烫的热水倒进媚儿的浴桶里。见戚雪霓没被激怒,媚儿一脸的愤恨,一口气像是憋在心头闷着似的。 “动作快一点,水要凉掉了,再倒一桶!” 媚儿乐得将威雪霓呼来喝去,这样至少可以弥补一些残存的自尊与初夜被谷残焰残酷夺去的尊严。 戚雪霓费力的提着热水桶,脚步蹒跚,一步一步的走向浴桶,心想,这一定是那个男人的杰作,他故意让这个浪荡女来折磨她,好让她能跟他求饶,哼!要戚家人屈服,一百年后再说。戚雪霓咬着牙,独自承受媚儿高亢的聒噪与发酸的讥讽。 “嘿嘿!” 一个坏主意自媚儿的心头盘升,一定是她用那张光滑的小脸蛋来魅惑岛主,岛主才会三番两次的放下吟哦的她,抽离而去,一定是她,那该死的白肌。 蓦然,媚儿趁着步履不稳、蹒跚的威雪霓,专心的抬着大木桶之际,用力一推,戚雪霓一个重心不稳,跟蹈的跌坐在地,手上的热水顺势一股脑儿全泼在戚雪霓的娇躯上。 “好痛!” 戚雪霓的白女敕的肌肤顿时转为红烫。她咬着牙,摇晃的站起身,身上热烫的难受,好痛,她一定要赶快去泡水才行。 没时间等着媚儿开口责备她的怠忽职守,戚雪霓早飞快的跑离驭心阁,哪里有水……哪里有水……灼烫的身躯并没有烧掉戚雪霓的理智,她拼命寻找着有可供她浇熄火热身躯的冷水。 这里戚雪霓根本不熟悉,如无头苍蝇似的慌乱奔跑了一阵,依然没有找到适切的地点,身上的热度绞痛了威雪霓的意识。 对了!海……孤岩岛外头是海……内心主意已定,她不顾身上的外衫早已逐渐松开,露出那身烫得粉红的身躯,戚雪霓死命的跑向海边。 滔天巨浪不停拍打着海岸,海潮似乎要吞没小岛似的,卷起一波比一波还高的巨浪。 戚雪霓忘了可能发生的危险,只想解除身上的火热,她纵身一跳,跃入冰凉的海水中,身体的热烫这才获得一阵纾解。 避它的,就这样死了也好……似觉自己逐渐消退的理智,戚雪霓无助的闭上星眸,不想求助于谷残焰,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内心的脆弱,可是……怀大哥……野二哥……宣三哥……霓丫头好想你们啊! 怀大哥……霓丫头好想再弹一次“舞朱雀”给你听……宣三哥……霓丫头好想跟你再吵一架……思情的泪水滑出戚雪霓的眸子。 第五章 巨大的船驶进孤岩岛边,一抹高大的人影下了船,想必这次又是满船的收获。 “二爷,这里交给属下就行了,二爷去歇息吧。” 厄罗必恭必敬的站在船口。 “嗯。” 比残心阴寒的眸子冷恻恻的闪动着,不同于谷残焰压迫人的气势,谷残心的冷漠却无法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比残心顺着白砂蜿蜒着孤岩岛的绕走,这一向是他的习惯。轻踹着细细白砂,不同于谷残焰的夜夜春宵,谷残心对于女人向来是视为身外之物,他可以三两年不碰女人,女人对他来说,仅是打发时间的工具。 细眸瞥见海上浮啊沉沉的人影,谷残心好奇的了望着,才发现是一具女体,正想继续往前走,脚步忽地停了下来,转身往海水里走。 “应该不是个死尸吧!” 在孤岩岛上应该很少人自杀的吧,谷残心走进戚雪霓身旁,伸臂将她抱起。娇小的戚雪霓陷进谷残心的臂弯中。 “这女人是被奸杀的吗?” 望着湿透的白衫,戚雪霓胸前的樱果儿,红润的立在丰盈前,全身泛着瑰红的色泽,看她一息尚存,谷残心这才将戚雪霓捞上岸。 戚雪霓偏着头,一双星眸紧紧的闭着,谷残心思索着岛上有这么一个女人吗?只知道残焰有个叫媚儿的女人,印象中她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比残心实在无法移开注视着怀里晶莹玉乳的视线。“还是她是死于媚儿手上的女人之一……”看过太多死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凶手当然都与媚儿月兑不了关系,只是这是谷残焰床第间的恶斗,自己没必要插手。 只见迎面而来一个怒气腾腾的男人,脸上郁积着满是愤恨的神情,让残焰如此怒气冲冲的是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吗? 为此谷残心还多看谷残焰重重步伐的方向,朝着自己笔直而来没错,真是为她? “残心!把那个女人给我。” 比残焰咬牙切齿,偶然瞥见谷残心落在威雪霓雪胸上的视线,内心竟没来由的翻腾起一股酸意。像是威雪霓欠他一债般,谷残心诧异于谷残焰一副要将威雪霓分尸的模样,残焰从未对一个女人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焰!她是谁?” 可恶!竟然趁着我不在,妄想游泳回去,一回去就不见人影。谷残焰直觉雪霓可能又想逃走,才追到海边。难道呸她十次还吓不够吗?怀疑戚雪霓是因为要逃离孤岩岛才会昏倒在海边,谷残焰内心一阵愤怒,把他的话当屁?看来还学不够教训。 “该死的女人!” 没机会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谷残焰等不及好好审判偷偷溜走的戚雪霓,头也不回的离开沙滩。 黑着脸的谷残焰,身上罩着阴寒的杀气,他将戚雪霓搁在床上,简直是衣衫不整到了极点,酥胸隐然若现的逗弄着他极力压制的欲火。 “身体怎么这么红,不可能是昨天的效力还没退吧!” 虽然说那些琴谱会引发人的迷乱,但早了,照理说应该退了,谷残焰沉着黑瞳,细细的观察戚雪霓身上不规则的瑰痕。 “媚儿!马上给我滚进来!” 比残焰急欲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只不过去办事,这儿就出了岔子。听闻谷残焰杀气腾腾的找寻戚雪霓的身影,媚儿早感大事不妙,自己乖乖的来夜残楼请罪,正在门外嗫嚅的媚儿,听见谷残焰的吼叫,仓皇的奔进屋内。 “岛主!” “这是怎么回事?她身上红红一片的是什么?” 稳住欲杀人的,谷残焰耐着性子听着媚儿的解释。 “是……她不小心……跌倒……才被热水……烫到的。” 媚儿结结巴巴的才将话说完,瑟缩的等着谷残焰的判决,担心自己可能会成为海祭的对象。 “热水烫的?” 比残焰微眯着眼,危险的讯号在媚儿耳边嗡嗡作响,媚儿这下更为胆战的低着头。想要杀人,谷残焰握紧拳头。 “滚出去,快滚!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剁了喂鱼。” 突如其来的大吼,吓得媚儿全身发软,一时腿软无法动弹,泪水已经被吓的频频掉落,好不容易站起身,赶紧仓皇的逃出夜残楼。 “该死的女人。” 难怪全身会红的一塌糊涂,为什么不来跟他求救,他就在夜残楼里的跟伙伴商讨事情,难道连求他,她都觉得可耻吗? 笨女人。摊开戚雪霓的外衫,一身雪白的玉肌全染上红泽,全身尽是烫伤的痕迹,谷残焰报复的心消失的无影无踪,满脑子都是威雪霓倔强的小脸,以为媚儿折磨她,她受不了时就会跟自己屈服,这女人简直是硬得可以。 看着戚雪霓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模样,自己应该有报复的快感才对,怎么反而会有一丝不舍。 比残焰,你忘了掳她来的真正目的吗? 不是为了报仇,报孤岩岛兄弟的血仇,报谷家二十年前的血仇,忘了曾在爹娘的坟前立誓要戚家的每一个都死的很难看,谷残焰你不能忘! 比残焰的内心不断的纠缠着,现在正是报仇的大好机会…… “可恶!” 内心不停的愤恨着,怒骂戚家的祖宗十八代,可是大手却从未停过忙着上药,擦拭着戚雪霓烫伤的草药,对于这种手脑不协调的行为,谷残焰更是一阵愤恨不平,憎恨自己的懦弱无能。 草药的沁香渗入戚雪霓虚弱的意识,是谁?好舒服的感觉,全身热烫顿时消退了不少,她没力气抬起星眸审视那双温柔的大掌究竟是谁的…… 经过三、五天的调养,戚雪霓才能下床走动,而谷残焰像是变个人似的,不似先前的冷讽,定时为威雪霓上草药,这是孤岩岛特制的草药,特别用来冷敷因海上生活的晒伤,对于高热造成的伤害也有相当的疗效,而这种草药也是孤岩岛特制的植物研磨出来制成的。 比残焰每次都黑着一张脸替戚雪霓上药,不发一语,突然这么沉默的谷残焰,反倒是让戚雪霓相当恐惧。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会感激你的……” 反复练习了许久,戚雪霓才有胆子说出口,刚上完药的谷残焰,戚雪霓的鼻息间还留有清凉的药草昧。 比残焰陡地僵持着双手,狭长的细眸微眯成一直线,不知好歹的女人,已经连续生了五天闷气的谷残焰,正等着戚雪霓复原一次发作个够。该好好教训这个女人,连个女奴都管不好了,如何在兄弟面前立足。 “哼!想逃是吗?” 比残焰心口的怒气一股脑儿被挑起,如果不是自己不想那么快失去折磨她的乐趣,自己何必费心思早晚定时的帮她上药,她早成了死鱼一条,哪还有什么命在这里耍脾气。 明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谷残焰就是看不惯戚雪霓那该死的倔强与坚持,非得要目睹被他折磨的屈服的眸子,自己哪有什么时间耗在这个老是不知好歹的女人身上。 “我可没要你救我……” 戚雪霓撇过脸,不愿说出媚儿绊倒自己的事实,因为谷残焰不是巴不得折磨她个够? “该死的不知好歹的女人,哼!伺候人的日子不好过吧,如果你开口求我,我就让你免了这份工作。” “不需要……” 戚雪霓连想都没想,果断的拒绝,这下更气煞了早一脸黑紫的谷残焰,好样的,真这么倔。 “你就这么任人宰割。” “你不也是多管闲事的救了我?” 戚雪霓始终背对着谷残焰,冷言冷语,他现在一定气坏了吧,戚雪霓不敢看着谷残焰可能在喷出火焰的双眸,持续的激他,说不定自己有让他失去兴趣的一天,这样自己或许还有回戚府的机会。 “该死的。” 不管还没完全复原的戚雪霓,谷残焰翻过威雪霓光溜的身子,毫不犹豫地压,这样或续能让她恢复记忆快一点。 “喂……” 戚雪霓来不及反应,干涩的唇瓣随即陷入一片嚼咬中,戚雪霓讶异于自己身躯的熟练反应,好似两人早有了进一步的关系,不可能的……媚儿说那晚都和他在一块…… “喂……很痛……你知不知道?” 身上的烫伤还未完全复原,谷残焰略为粗鲁的行径,碰痛了伤口,戚雪霓更加不甘心自己的身子被他轻薄,奋力的抵抗。 “哼……” 比残焰似乎被那一声喊痛的嘤咛触动了心弦,破天荒起身,暂且放过她一马,两人多的是机会可以好好温存,发觉戚雪霓眼里不自在的流光,这女人还真是会作戏,差点把他耍的团团转,不过他可不是省油的灯,会让她彻底了解她惹到她所惹不起的人。 轻风轻颤,无法着衣的戚雪霓不自觉冷颤,谷残焰微微挑起眉。“该死的同情心!”忍不住低咒几声,月兑上的外衫,赤果着上半身,近似温柔的套在威雪霓光果的美背上。 看着谷残焰略略僵硬的动作,戚雪霓怔住了,身上的外衫满是谷残焰强健的男性气息,就像一阵迷香似的,缭绕着戚雪霓的意识,表面上谷残焰虽不说,经由外衫的传递其高热的体温,戚雪霓内心一阵温暖,自己的烫伤可能已经造成他相当的困扰。 望着像一阵轻烟消失的谷残焰,戚雪霓这才舒了一口气,刚刚那一回眸,好像将自己全部的心思全看透了…… 两三天的休息,戚雪霓身上烫伤的疤痕随着长出新皮,旧皮月兑落,戚雪霓的白肌总算恢复了原形,也不知道这么回事,媚儿这几天看到她,就像是看到鬼一样,不敢在她卧床期间对她大呼小叫,怎么生一场病,就有这么大的转变,真是莫名其妙。 戚雪霓走至门外,谷残焰才刚帮她细心的上过一次药,其实背上的伤早不痛了,谷残焰仍执意为她上药,真是奇怪透了,望着谷残焰离去的背影,戚雪霓不自觉发起呆来。 这几天,谷残焰怕是弄痛自己伤口似的,皆以软丝绸沾着草药替自己的上药,呵护备至,反而让戚雪霓微微感到愧疚,虽然他总是绷着一张脸,但还是能明显的感受他的用心。 “厄罗!” 卧床以来第一次下了床,这才发现自己的房门外站着厄罗,他不是谷残焰的贴身侍卫吗? “戚姑娘,岛主还不允许你下床。” “我没事啦,为什么还不能下床?”戚雪霓走近厄罗的身边,厄罗随即主动的向后退一大步,避着戚雪霓远远的。 “厄罗!你为什么看到我要闪?” “岛主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你。” “我又没身染恶疾,为何不准靠近我?”怒火逐渐在威雪霓的眼里燃烧。 “岛主不希望有人碰触到威姑娘的伤痕,担心疤痕会留在姑娘的身上。” 戚雪霓咀嚼着厄罗话中的含义,虽然这些话都不是谷残焰亲口告诉她的!不过经由厄罗的转述,更加确定这些都是真话,戚雪霓敛着长眉,内心一阵怪异的思绪流窜而过,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对她好,为什么又不说?蹙着眉心,显然对于谷残焰突如其来的特别关照,感到微微的不安。 “他……是不是花很多……时间在这……照顾我?” 语气中隐含着些许的不安,似乎转眼间,他又不是这么坏的人,戚雪霓陷入情绪的犹疑中。 “自从戚姑娘在海边昏倒后,岛主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岛上的事务有许多急待着岛主处理,全因姑娘的事而耽搁了。” 三天?那时候正是自己意识一团混乱的时候,他都没合眼?为什么她突然对他这么重要? “厄罗,你怎么会在这里?” “岛主不希望有人打扰姑娘休息,特别是媚儿。” 难怪这几天自己可以过得这么安稳,原来有这么一道护身符,内心的心墙顿时崩塌了一角,他对她的残忍,可以怨,可以恨;可是他现在却对她这么好……这……该怎么办? “那些草药又是怎么来的?”戚雪霓欲证明那些草药不过是孤岩岛唾手可得,这样她比较不会不安。 “那些是孤岩岛上的独特植物,五年才长一次芽,那些草药都是用芽磨制出来的,相当珍贵。戚姑娘,其实不瞒你说,你受伤那一天,岛主的手臂不小心被房间内的暖炉烫到了,不过那些草药实在有限,所以岛主自己并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口。”由于厄罗当时就在场,看着谷残焰殷红一片的手臂,他当时也仅以冷水冲过而已。 “被烫到?” 戚雪霓捂住小嘴,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听,难怪这几天窗外虽然下着雨,果着身子的自己却不觉得冷,身上的外衫散发的气息,再一次强烈的沁人戚雪霓的鼻翼间,这几天自己都是里着这件谷残焰丢给她的外衫而眠,暖烘烘的感觉就像自己栖息在他的臂弯间。 “厄罗、我……” 戚雪霓老觉内心仍有疑问,想再问个明白,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哒!哒!”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戚雪霓赶紧躲至床上假寐,装作一副深睡的模样。再让他对自己瞪上一眼,自己的内心一定会崩溃。 他……也烫伤了,却没上药,为什么……突然之间,戚雪霓感觉自己的份量在无形中加剧,她完全不知道谷残做了这么多的事,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屈服…… 如果他是来硬的,她或许比较有抵抗的能力,可是现在谷残焰的表现,却让戚雪霓陷入一阵慌乱的情绪中……不行,我一定要让他讨厌我才行……只要持续的让谷残焰讨厌自己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他一定会送她回戚府的……单纯的戚雪霓眼见游不回去,只好改采其它策略,这是日前威雪霓认为最有效的策略,因为这让谷残焰发了一大顿的火。 “还在睡?” 走进房间的谷残焰,瞧见戚雪霓正背对着他而眠,这两天来,她除了睡还是睡,怎么可能有这么嗜睡的人。 比残焰走近戚雪霓弓着的背,邪笑自嘴角扬起,自己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而是有仇必报之人,还会变本加厉的加倍奉还,谷残焰撩起戚雪霓的外衫,戚雪霓顿感背上一阵冷风袭过,又不敢作声,只好强忍着。 一双大掌在威雪霓早恢复光洁的美背来回的游走,不时轻抚,不时轻轻骚着,温柔至极。 好痒,戚雪霓顿感背心一阵奇痒,又不敢随意乱动,强憋着那蚀人的搔痒,该死的邪恶男人,竟敢用这种下流方法对付她。 还不醒?谷残焰嘴角噙满笑意,看她要忍到几时,该是算帐的时候了,谷残焰这几天心情好的不得了,这个女人还增加不少他生活的乐趣。 “好痒。” 戚雪霓皱着眉心,背心的搔痒仍然持续着,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身后的邪佞男子依旧没有收手的打算。 “喂,痒死了,你要搔到几时啊!” 戚雪霓忍不住发火,坐起身,对着谷残焰就是一阵迎面的痛批,痒死人了,戚雪霓不忘伸出手赶紧抓抓搔痒难耐的后背。 “你不是在睡吗?” 比残焰挑高眉,状似无心的询问,好似自己完全不知情。 “真睡也被你搔起来,喂,可不可以请你抓抓这里。” 戚雪霓手指着背部的最内侧,那里痒的要死,无奈自己就是手短,不抓又会痛苦的要死,戚雪霓咕哝着。 “你、该死的!” 比残焰手心竟不听使唤的主动轻抓着戚雪霓发痒的地方,瞬间的好脸色,化为灰飞湮灭。 “呼,好舒服啊!” 戚雪霓满足的发出喃喃声,力道大小适中,真是舒服…… “够了吧!” 紫黑的一张脸,谷残焰这辈子从没这么窝囊过。 “谢谢。” “给我过来。” “等一下。” 戚雪霓猛地一个坐起身,拉起谷残焰的衣袖,果然靠近手肘的部位,留下一个疤痕,相对于自己的完全复原的伤口,那个疤痕看在威雪霓的眼里更是怵目惊心。 戚雪霓忽地轻轻的啜吮着谷残焰那滚烫的疤痕,温热的眸子逐渐泛湿,这个疤是因为她而留的。 “做什么?” 比残焰眼里闪过一丝不稳的流光,她在疼惜自己的伤吗?不行,她不可能会这么做,谷残焰迅速的拉下袖子,像是被抓着了小辫子般不悦。 “你为什么自己不擦药?” 戚雪霓抬头,睨着谷残焰,眼里有些许责备他不好好爱护自己的眸光。 “没了。” 比残焰迫不及待结束话题,对于这个话题不感到兴趣。 “听说你三天没合眼?”想从他的口中听出他对自己的在乎,或许真有那么一点点小渴望。 “哪个多嘴的人嚼舌根,不关你的事。” 比残焰意有所指的看着门外的厄罗,神情相当的不高兴。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问的。”担心牵连无辜,戚雪霓赶紧澄清。 “给我过来,不要径在那鸡毛蒜皮的小事打转。” 比残焰粗鲁的拽着戚雪霓,拉至床下,白女敕的臂膀被硬生生的拐着,戚雪霓一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你要带我去哪?”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经过重重的长廊,这才到达了目的地,夜残楼的厅堂,谷残焰粗鲁的将威雪霓拉至一旁的躺椅上,自己跟着坐在一旁,从没和谷残焰并肩而坐的戚雪霓深深的怀疑谷残焰有何居心。 “带上来。” “是!” 两旁的状汉随即走出了厅外,不一会儿戚雪霓便听见一连串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求饶。 “岛主……媚儿错了……岛主……媚儿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媚儿哭哭啼啼的被带上了大厅。 “怎么回事?” 戚雪霓不甚了解的看看谷残焰,只见谷残焰依然冷着一张俊颜,线条分明的脸部曲线,戚雪霓看着着似乎有点着迷,发觉自己的陡然失神,赶紧撇过头。 “戚雪霓,为什么要逃?” 比残焰冷硬的声调,坚持要听见戚雪霓承认自己需要他的保护,承认没有他,她是活不下去的,当初要她伺候媚儿就是认定媚儿肯定会折磨她,一旦忍受不了,戚雪霓就会跟他求饶,他要看见她对他的屈服。 “没什么。” 轻描淡写的一句,戚雪霓不想强调自己受到媚儿的恶意凌虐,不想让谷残焰发现自己的懦弱。“来人,备热水。” 显然谷残焰对于威雪霓的答案并不满意,他要听见她主动说出受虐的事,这个女人自尊太强,需要好好磨练一番。 “岛主……岛主……媚儿真的错了……” 一听到备热水,媚儿一张脸吓得频频颤抖,谷残焰怎么这么残忍,一点也不恋旧,自己也曾经满足了他对的需索,难道自己对他真的那么不值一文? “发生了什么事?” 戚雪霓慌张了,他到底要她说什么?自己都不计较了,他这个旁人在那边喊什么热,戚雪霓极不愿委屈自己求饶,咬着牙,硬下心肠,看着谷残焰到底要做什么。 “真的没什么,只是我自己跌倒,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虽然戚雪霓也曾对媚儿的恶劣行径怒不可遏,但是没必要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报私仇。 “来人!把她架到热水里。” “不要啊!不要啊!” 媚儿拼命的狂喊求饶,两旁的壮汉依旧不为所动,轻松的拎起媚儿的身躯,一股脑儿的放入滚烫的热水中,只见媚儿一双洁白的美腿顿时浮现一片惨红,媚儿更是痛的拼命高声喊叫。 “我不要听。” 媚儿如鬼魅般的吼声不停的来回贯穿戚雪霓的双耳,凄厉的求饶声更是不停的徘徊在戚雪霓的耳际,眼见谷残焰就像是老僧入定般,一点都不为所动,戚雪霓这才发觉谷残焰拥有的比一颗常人还要残忍的心。 “不要啊!我的脚……不要啊!” 媚儿可是活生生的人啊!戚雪霓原本就不是冷心之人,媚儿正因为自己的尊严,受着非人的折磨。 “只有你能救她。” 比残焰云淡风轻的在威雪霓的耳边细语,像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不在手早已泪流满面的戚雪霓。 第一次流泪,在他面前……戚雪霓真的无法硬下心肠坐视不管,任何人都有悲悯之心。 “你到底要我说什么,你才肯放了她?” 戚雪霓愤怒的纠起谷残焰的衣领,怒气十足的对着一派悠闲的谷残焰,面对这么残忍的事,他怎么还能像个无事的人一样? “呵呵,投降了,我还以为你倔强到骨子里。” 一抹满意的笑意逐渐自谷残焰的的嘴角散开,拧落戚雪霓粉脸上的泪,一脸笑意的望着满脸怒容的威雪霓。 “到底要我说什么?” 戚雪霓半刻再也忍受不了媚儿的哀嚎与惨叫,就这么一次,自己就这么屈服一次。 “告诉我事情的真正经过,还有求我救你!” “你!” 戚雪霓明确的知道他要折服自己的自尊,不惜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逼迫自己的屈服。 “不愿意吗?来人,再加热水,热度不够。” 比残焰挑战着戚雪霓的忍耐的极限,相信很快就可以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住手!我说,不过你先把媚儿拉起来再说。” 戚雪霓明亮的眼眸,不可思议的看着谷残焰竟可残忍至此,鄙视他的感觉又加深了一层。 “跟我谈条件?呵呵,你还不够份量,只有我命令你,没有你要求我做的事,来人继续加热。” “不要啊,姑娘……我求求你……行行好……” 媚儿不停的向着戚雪霓哀求,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她了。 “不要逼我……我求你放了媚儿!” 戚雪霓不自觉捏紧拳心,拧出一手汗。戚雪霓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双眸愤恨的盯着眼前的残忍,世间怎有如此残情的人。 “什么?我没听清楚。” 噙着笑意的笑容损的更深,内心听到期盼已久的话,一阵雀跃。 “我求你放了媚儿。”戚雪霓放大音量。 “原来是这个啊,来人把她拖出水面。” 媚儿这才离开滚烫的热水,烫着发热的双腿早不能支持全身的重量,变形似的扭曲,根本无法站立,戚雪霓撇开头不敢目睹如此残忍的画面。 “还有呢?”谷残焰兴致高昂的听着戚雪霓一步一步对他的屈服。 “我提着热水,准备让媚儿沐浴包衣,媚儿不小心绊倒我,于是我跌倒,热水迎在我身上,我只好到海边冲凉。” “原来是这样,媚儿还真是大胆啊!”谷残焰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 “如何?” “我求你救我。” 戚雪霓几乎是自牙间迸出这句话。 “你好像很不甘愿,应该没有人是这样拜托人的吧!” “我、求、你、救、我。” 戚雪霓怒性大发,拎起谷残焰的耳朵,朝里头猛然大喊,看着谷残焰逐渐转黑的笑脸,戚雪霓才感受到要回一点点自尊。 “你永远屈服了吗?” 永远?听着谷残焰特地加重的音调,戚雪霓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经上当了,他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那一句“我求你救我”,而是“永远屈服”这一句,他要彻底瓦解她的自尊。 “别欺人太甚。” 狈被逼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是一个人? “雪霓,热水还没凉喔!” 我早说过了我会变本加厉的偿还给你,戚雪霓,你就好好尝尝我帮你准备的好菜吧。 “可恶!”瞥见奄奄一息的媚儿,戚雪霓实在是硬不下心肠。“永远屈服!” 戚雪霓恶狠狠的吐出谷残最想听见的话,语毕,谷残焰这才漾起全盘胜利的微笑,雪霓啊!雪霓!你是斗不过我的。 “撤下去!” 比残焰这才留了条生路给媚儿,不过媚儿恐怕是废了一双美腿了,这辈子别想跟谷残焰翻云覆雨了。 “哈哈,哈哈……” 空旷的大厅萦绕着谷残焰轻狂的笑声,听在威雪霓的耳里,分外不是滋味,或许自己永远都没有回戚府的机会了,自己已经将卖身契签给了这个残情寡义的邪肆男子。 第六章 接到谷残焰要她到夜残楼弹琴的命令,戚雪霓虽是满心的不愿意,但也无可奈何,只好抱着琴,来到谷残焰与媚儿翻云覆雨的房间,没有谷残焰的传唤,戚雪霓一时之间也不敢擅自踏进房间内。“进来。” 戚雪霓抱着琴慢慢的走进屋内,只见谷残焰慵懒用一手撑着下颚,愿长的身子侧躺在大床上,上半身光果着,露出强健的体魄,暗黑眸光正若有似无的盯着一身薄衫的戚雪霓,因为戚雪霓只被允许穿这类的衣服,?纤合度的美好身段昭然若现。 戚雪霓不敢过分张望谷残焰逼灼的黑瞳,那会让自己忆起他那当血的性格,心里就会不由自主的一阵嚅心。 “弹什么?” 应该不是之前那些奇怪的音乐吧,一直到现在那段空白似的记忆犹缠绕着戚雪霓,总会让自己以为己经失身于他。 “你想弹上次那些美妙的乐声吗?” 比残焰逗弄着戚雪霓,笑谑似的看着她红到耳根子的困窘,不禁一阵讪笑,真是爱逞强又胆小的女人。 “不想!” 戚雪霓断然拒绝,那会让自己回想起自己似乎在他怀里吟哦的画面,明明是梦为何又会如此真实……她真的想不透。 “那你想弹什么?” 一身慵懒的谷残焰忽然过分逼近于戚雪霓的鼻尖,戚雪霓骇然的不自觉退后两步,脸上的肌肤似乎可以明显感受到谷残焰吐出的热气。 “我……” 一向伶牙俐齿的戚雪霓,竟想不出半句话反驳,只能在心里怨叹自己的懦弱,自己真是没用,他一靠近,自己就怕成这样。 “你的傲骨好像都给我收买了。” 略略失望戚雪霓没有还击,他喜欢与她针锋相对的情形,看着她眼里的不屈服,自己内心更加兴起想摧折她的自尊的想法,也因为这样,自己才会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她承认屈服于自己。 “没有的事。” “原来戚家人的倔强都可以这么容易收买,那要毁了戚府更是雕虫小技,你说是吗?雪霓。” “谁说的,戚家人绝对不向恶势力低头的。” 被激起一肚子的怒火,这人也太不识好歹了,怒火染红了清丽的娇颜,戚雪霓又像是恢复活力般。 “嗯,你还是维持这样好了,太顺从我反而不大习惯。” 比残焰长腿一伸,倒回床上,剧烈跳动的心口这才慢慢平复下来,戚雪霓怀疑自己老是会被他轻佻的态度给惹毛了。 “你弹‘舞朱雀’好了。” “‘舞朱雀’……” 原以为会刁难她,谁知竟只要她弹“舞朱雀”,这首曲子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戚雪霓流利的拨弄琴弦,轻快的音符顿时充塞在夜残楼,绝艺琴弹出来的音调真的比较好听,谷残焰轻轻的闭上双眼,这琴声好熟悉,一场无名的杀戮残忍的暴露在谷残焰的脑海里。 陡地谷残焰像是做了场恶梦般,再度睁开眼,前额蓄满细小的汗水,戚雪霓的“舞朱雀”仍还没奏毕,谷残焰的阴鸷的黑瞳罩上一层冷漠,眼前的女人是当年惨案,刽子手的亲人之一,那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他谷残焰早在爹娘的坟前发过誓,一定会找戚家人报仇的。 戚雪霓对于“舞朱雀”已经熟到可以闭起眼睛弹奏,也丝毫不会有误。因此她闭上星眸,悠游于那醉人的音乐。 陡地忽感一阵冷风直逼背脊,戚雪霓瞬地睁开双眼,侧躺在自己面前的谷残焰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 “啊!” 戚雪霓还来不及反应,娇柔的身躯随即被压倒在地,星眸睁大的望着眼前的似乎呈现疯狂状态的邪佞男子,谷残焰黑黝的瞳眸不再带着轻佻,而是带着一种矛盾、挣扎的迷蒙眼神,戚雪霓惊愕于谷残焰瞳眸里的深沉,他好像变个人似的。 “给我,给我,把你给我!” 比残焰发了狂似的不停撕扯眼前碍人的遮蔽物,单薄的蝉衣不一会儿已经碎成一堆废料,这女人老是能快速引起自己的反应,该死的! “你疯了吗?放开我,快放开我……” 戚雪霓不知道谷残焰何以突然心性大变,只是自己相当害怕谷残焰泛起血丝的双眼,看起来是如此的骇人……戚雪霓身上早就光溜一身。 “放开你,你在说笑吗?你把媚儿赶走了,我都然只能找你发泄,我要支配你所有的一切……” 比残焰邪魅的冷笑,就像是个被邪神附身一般的邪妄。 “放开我、放开我……” 戚雪霓为自己的贞节护卫着,自己不能失身于这头野兽…… “你的身体应该乐于接纳我才对,我们可是配合的很好呢!” “不要……这样……” 戚雪霓的身体就像被一道道的电流通过似的,胸前的逗弄,阵阵酥麻传遍全身,戚雪霓的反抗越来越无力,不知为何自己对于谷残焰这样着舌忝舐感到愉悦……我不要跟媚儿一样…… “啊……啊……嗯……” 戚雪霓讶异于自己口中发出的吟哦与娇喘,这种感觉不像是第一次……好像身体已经尝试过了这种悸动…… “你的身体已经热情呼应我的召唤,雪霓……你就不要再抵抗了……” 这种感觉妤……像……戚雪霓努力搜寻着脑海中可能的记忆……海……她听到了海声……黑夜……戚雪霓逐渐有个模糊的印象……这种酥痒的触感跟那一次的一样…… “呵呵……” 看着戚雪霓小口微张的娇喘,双颊泛着潮红,如醉酒般的配红,经过自己的肆虐下,戚雪霓白女敕的玉肌己经印上自己的齿痕…… “靠着我……” 将戚雪霓的雪臂拉上自己肩头,记起谷残焰为自己上药的轻柔,戚雪霓顺从的攀上谷残焰坚实的背膀。 “嗯……” 好像腾云驾雾的感觉……戚雪霓随着谷残焰逸出喉间的低吼到达了顶峰……戚雪霓的双手牢牢的蜷着谷残焰的颈项,甚而在谷残焰的背上留下一爪爪肆虐过后的指痕。 “焰……焰……” 戚雪霓无意识的低喃着谷残焰的名字,谷残焰心弦一震,释放出自己的火热,他要她为他生养小孩,不可否认的,他已经沉沦在她的身躯下……他才是她的手下败将…… 欢愉过后,全身疲累的戚雪霓依着谷残焰而眠,谷残焰眼神阴郁的思索着自己突如其来的冲动,低头瞄了靠着自己沉睡的戚雪霓,内心满是五昧杂陈,原以为自己只是来凌虐她的,要毫不留情的摘除她高傲的自尊,但忆起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在水里吵了一架!笑容不自觉溢出了谷残焰紧闭的薄唇。 这才赫然发觉他无时不刻想引起她对他的高度注意,就因为她表现出满脸不在乎,他才会更想去折磨她,要她对他求饶,想来想去他才是被她摆布的棋子,思及此处,谷残焰脸上的黑气就更阴寒几分,一开始自己就输了……输得相当彻底……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戚雪儿小憩了一会儿,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丝不挂的谷残焰,他那健壮体魄的锥心触感…… “醒了吗?都模过了……还怕看?” 嘲笑戚雪霓对于自己身躯溢满的潮红,自己背上还留下她不少残忍的抓痕…… “我……” 戚雪霓坐起身……迷惘的看着谷残焰深邃的瞳眸,发觉自己根本爱极了他的碰触……好可耻,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还想要吗?”狡黠的望着呆愣的戚雪霓。 “不是……不是……” 小脸瞬地涨得通红,赶紧撇清自己不是那种欲求不满的浪荡女,担心自己会和媚儿一样。 “不然呢?” “我想问你……我们是不是……曾在……海边……” 一直很想搞清楚到底有没有发生过那件刻骨铭心的事,因为身体主动的发生了反应,并不是完全生涩,戚雪霓鼓起勇气问着曾是当事人之一的谷残焰,自己或许搞不清楚状况,不过他应该不会忘才对。 结结巴巴的问法根本不像老是毫不留情回嘴讥讽的戚雪霓,现在的戚雪霓娇女敕的小脸上浮是蜕变成女人的迷人风韵。 “哈哈……” 比残焰这一笑,戚雪霓一张小脸更是红透了,简直是无地自容到了极点,不等他回答,戚雪霓备感丢脸的躲进被窝里,被对着谷残焰,好丢脸,不回答就算了,还笑这么大声。 忽地,纤腰上多了一只手,紧接着耳边传来一股热气。“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谷残焰邪气的说出答案,越听戚雪霓一双眸子便睁得越大。 “那为什么我隔天什么也想不起来。” 既然谷残焰记得那么清楚,为什么自己一点印像都没有,只留下片段的记忆,原来那时候自己的贞节早被这个狂妄男子夺走了。 “因为你中了药啊,看你全身热得难受我才大发慈悲的勉强救了你。” “药……” 戚雪霓一张小脸由红转紫,明显的郁积了相当份量的怒气等着爆发。 “那些琴谱都是婬乐,就跟药有一样的作用,我还以为你把持得住。” 比残焰讥讽的讪笑,不同于以往的,他的瞳眸里多了几许柔情与怜惜。 “哼,我又没拜托你救我,你就让我热死算了。” 戚雪霓愤恨不平,那时候自己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全身又热的要命。说得好像自己很下贱的样子,戚雪霓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 “别气嘛……” 一把拉住急欲果身离去的戚雪霓,她肯定是气昏头了,才会光溜溜的想离开这里,怜惜的拉住人儿,适度的力道,让戚雪霓仰躺在谷残焰的怀里,谷残焰再次以缠吻化解戚雪霓的熊熊怒气,原本紧绷的戚雪霓,顿时像是软化的棉花糖,依恋的沉醉在谷残焰的深吻里。 暂时将烦人的国仇家恨抛至一旁,现在的谷残焰只想狠狠的爱上威雪霓一回,一回就好,他就能铁下心肠对待她…… 第七章 饼了十余天,谷残焰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夜残楼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以前老是排斥见到他那双簇着邪恶之光的寒瞳,可是现在戚雪霓却是有种寂寞的感觉,谷残焰已经不限制戚雪霓的行动,整个孤岩岛任由她逛。 真是的,他是个糟糕透顶的男人,她怎么会不自觉时时牵挂着他,甚而眷恋他那温热的怀抱,他八成对她下了蛊毒。 戚雪霓托着香腮,这几天没人招呼她就算了,连个可以说话吵嘴的人都没有,真是无聊,戚雪霓模模怀中的绝艺琴,如果能用这张琴弹琴给怀大哥听不知他会有多高兴…… 这么久都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无聊至极的戚雪霓只好抚着琴弦,有一搭没一搭的弹着,纾解心中的苦闷。 “戚姑娘。” “媚儿?” 只见媚儿拄着拐杖,费力的一步一步的拐向戚雪霓的方向,媚儿的双脚因热水之因,已经不复重前的滑女敕,因此穿着密不通风的棉裙将自己的一双险些烫烂的脚裹封着。 “戚姑娘……一直没跟你亲自道声谢,若不是你救了我,恐怕我这两条腿早废了。” 媚儿素着一张容颜,相对于前些日子的浓妆艳抹,与颐气指使的模样,简直成了好人一个,看着媚儿被热水烫伤的脚,戚雪霓一阵愧疚感袭来,其实自己与媚儿没真正的结过怨,却把事情搞成这样,这也不是自己所乐见的。 “媚儿姑娘……很抱歉先前和你处得不愉快。” “没关系,是我错在先,不过还好有你的求情,岛主已经原谅我了。” “他……原谅你了?” 那个人有那么好的心肠吗?看着别人的腿泡在滚烫的热水里,竟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好像司空见惯似的,他为什么不拿上次帮我涂的草药帮媚儿上药,戚雪霓不自觉锁紧了柳眉,爱上这么残忍的人……好像…… “戚姑娘……戚姑娘……” 看着戚雪霓两眼呆滞的模样,媚儿摇摇戚雪霓的衣袖。 “什么?他原谅你了是吗?恭喜!抱喜!” 戚雪霓搪塞对话,根本搞不清楚媚儿到底有没有说这些,哪会爱上……她怎么可能会爱上那个……好吧!一点喜欢而已…… “戚姑娘!岛主吩咐我来交代你一些事!” “媚儿!怎么岛上的人好像都走光了,他……去了哪里?” “岛主有事忙,并不是有意冷落你。别害羞,你和岛主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了。”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别害羞了,说正题吧,这是岛主要我交给你的钥匙!” “钥匙?这是哪里的钥匙?” 戚雪霓接过钥匙,在手上把玩着,这钥匙还真是特别,歪歪曲曲的,应该不是普通的钥匙。 “这是放这绝艺琴的地方。” “媚儿……你是说那间房间吗?那……” 那间房间不是不能随便进去吗?他怎么可能会把钥匙给她?“擅自进去,格杀勿论。”他都说这么恐怖的话了,怎么可能让她进去。 发现戚雪霓面露狐疑,媚儿赶紧澄清。“戚姑娘!你和岛主的关系特别,那是岛主最宝贵的地方,当然会让你进去。也只有你,其他人还不行呢。” “这样啊……他要我去那里做什么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有你喜欢的东西,岛主才会叫你去看。” “到底是看什么?” “快去吧!” 媚儿语带玄机,跛着步伐一步一步离开,戚雪霓呆望着钥匙,好奇心越发炽烈,那不过是间长满蜘蛛网的地方,他为什么要如此宝贵呢?既然他要她去看看,她就去看看。 经过长廊,走至尽头,戚雪霓总算到达了,应该是这间吧,拍拍门板,顿时散出一堆的灰尘。“天啊!好脏的地方。”戚雪霓将钥匙准确的插进钥匙孔,果然是这钥匙没错。 “喀!吱!”厚重的门板应声开起,里头顿时飘散出浓重的霉味,与潮湿味,除此之外,房间的位置好像是特别选的,户外的阳光照射不到,里头一片黑暗,放眼望过去简直是要深入一座黑洞。 “好可怕……”还是下次再来好了! 正当要转身离去的戚雪霓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一脚踩进深沉的积尘中,陷入一个明显的脚印。“那里好像有烛火的样子……” 戚雪霓慢慢的移动至烛火边,将烛火燃起,黑暗的斗室这才大放光明,映入戚雪霓眼前的是一排木柜,上头摆了相当多的书籍。 “这些是什么?” 戚雪霓将烛火移近书架附近,“神鸟阙”、“望风歌”、“悲引”、“落神女”、“戏狮曲”…… “戏狮曲……天啊!”这里竟然有戏狮曲,那是失传百年的琴谱,还是缙烯大师为绝艺琴与叹古琴所做的琴谱,古书上写的真有这么一回事,这么说这里应该还有其他更珍贵的琴谱才对,慌乱的找了一阵子,戚雪霓内心不停的上下起伏,他为什么会有这些失传已久的琴谱呢? 戚雪霓不自觉被满柜稀有的琴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无暇去顾及黑暗的斗室只有她一人。 大略看完所有的珍贵琴谱,戚雪霓甚至想把所有的琴谱全搬回家,无奈数量太多只好作罢。 “这是什么?” 偶然瞥见一旁的小木箱。“怎么打不开,可恶!”戚雪霓费尽力气始终打不开木箱,试试看好了……戚雪霓索性把钥匙也插入状似钥匙孔的地方。 “喀!”小木箱顺利开起。 “这些又是什么,这个房间宝贝还真多……” 戚雪霓顺势将小木箱里头的信笺一一拿起,这里该不会是记载神秘的琴谱吧,掩不住满心的好奇,戚雪霓一一将信笺打开阅读,一看到内容,戚雪霓险些昏倒,越看小脸越是苍白,呼吸越是急促,甚而一双小手开始冰冷,发着轻颤。 这些……这些……戚雪霓拿着手上的信笺,慢慢的念出信里的骇人内容: 仲农吾兄: 小弟展季恐不能与吾见一同上谏,实因时势逼迫,小弟才不得不如此,吾兄何不放宽心胸,不与等人计较,相信皇上依然会倚你为重臣,小弟不才,恐遭等人的算计,不得已只好低头,上谏一事万万不可,小弟不能,望吾见见谅,暂不与吾见见面,望来年春时,能与吾兄小叙一番。 切莫于此为敌,恐伤性命。 小弟展季笔 爹怎么会、怎么会跟孤岩岛的人有书信往来,这个仲农又是谁?从没听爹谈起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戚雪霓心中顿时浮出一片不祥的预感。“他是捉你来偿债的,不是掳你来作客的……”忆起厄罗当初提醒,戚雪霓内心更是五味杂陈,难道说这个仲农是他的爹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戚雪霓赶紧将小木箱上锁,先前的那股新鲜感已完全淡去,二话不说赶紧溜出漆黑的斗室,地上因戚雪霓的慌乱留下杂乱的脚印。 锁好了门板,戚雪霓惨白着一张小脸,奔回夜残楼,怎么办?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踩着慌乱的步伐,戚雪霓几乎家是逃命似的一路狂奔,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对对……对……这样最好。 戚雪霓二话不说赶紧坐回石桥上,怀里拥着绝艺琴,装作没事的样子,心口却不停的剧跳着,一颗心就像是要蹦出似的,怎么办? 正当戚雪霓惊魂未定之际,眼前却出现了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失踪十余天的谷残焰陡然出现,踩着稳健的步伐,嘴角带着一抹深意的微笑,令人难以捉模他的内心,颀长的身躯一步一步的朝戚雪霓逼近,戚雪霓则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作错事又怕被发现的小孩。 “雪霓!十多天不见,听说你很想我是吗?” 邪肆的嗓音低沉的在威雪霓胆战心惊的四周响起,谷残焰拉起戚雪霓的身子,将她拥在怀里,却发现怀中的人儿,身子微微发着颤。 “嗯……是……” 我不能……怕,如果让他知道我去看了那些信,我会死得更惨的。再看过谷残焰是如何对付违背他的媚儿,戚雪霓心里就不停的发颤。如果他知道自己去看了那些信,是不是会气得油炸她。 “雪霓!你怎么了,怎么抖成这个样子,你很冷吗?” 发觉身下的人儿不对劲,敏感的谷残焰立即嗅出了端倪,戚雪霓根本不可能如此顺服,这其中一定有鬼。 “不……没……我没有。” “那就好。” 比残焰轻狂的笑声在威雪霓的耳里听起来格外的刺耳与恐惧,怀大哥,快来救我。戚雪霓已经不敢奢望谷残焰会爱她爱到原谅她,或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他对自己只是……可是那他又为何三番两次的来救她,谷残焰的举动令戚雪霓迷惑。 “我有事要问你。” 比残焰不等戚雪霓回答,如同以往一般直接拉着她走,意外的,戚雪霓没有挣扎,只是呆呆的任他拉着自己走,心中充斥着惶惶不安的情绪。 一到了夜残楼谷残焰与自己欢爱的房间,戚雪霓更是一阵脸红心悸,虽过了十多天,戚雪霓一想起自己在谷残焰怀里娇喘连连与激情的吟哦声,就羞愧的无地自容。 “有什么事吗?” 从一进房间开始,谷残焰始终背对的戚雪霓,不发一语,这让作贼心虚的戚雪霓更加惶恐不安,只好自己先开口,免得更为尴尬。 “可恶!” 比残焰像是发了狂般,捏碎手中的椅背,一张原本完好如初的椅背,顿时碎成一堆碎泥,看在戚雪霓的眼中更为惊惧,他已经知道她偷看他的信了吗? 比残焰一个转身,将威雪霓拥在怀中深切的缠吻,好似要把戚雪霓整个生吞活剥似的。 “雪霓,你这一辈子别想离开孤岩岛,你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为什么……我要回戚府。” 发觉谷残焰语气中的禁锢,戚雪霓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依恋他的情绪逼退自己的理智。 “我没死前,你就别想离开孤岩岛一步,你已经答应我永远屈服了,不是吗?” 比残焰一步一步往前进,直到威雪霓的背牢牢的钉在墙前,再也无法动弹,谷残焰如城墙般的手臂圈住戚雪霓所有可能逃出的范围。 “你为什么一定要强迫我留在孤岩岛?” 戚雪霓没忘记自己是被掳来的事实,而回戚府正是自己一心所求的愿望。 “因为你是我的女奴。” “我……” 戚雪霓话还不及说完,谷残焰即低低切切在戚雪霓的耳边低喃,像是下尽了所有的决心,才决意这么做的,对于谷残焰突如其来,突兀似的缠吻,戚雪霓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是身体被谷残焰一抱,全身顿时失去了力量,鼻息间溢满谷残焰迫人的男性气息,脑中失去了思考的力气,全身瘫软的任凭谷残焰予取予求。 “焰……焰……” 比残焰嚼咬着她的耳珠,搓揉着她浑圆的酥胸,逗弄着她粉诱的蓓蕾,一路吻至颈项。“嗯……焰……嗯……我爱你……”戚雪霓只能在谷残焰的怀里低喘着,无法掌控局面的发展,只好乖乖的回应谷残焰突发的热情。 “为什么爱我?” 比残焰陆地离开戚雪霓诱人的粉女敕舌尖,望着一脸迷蒙的戚雪霓。 “我……不知道……” 戚雪霓挫败万分的低垂着螓首,不仅自己怎会突然月兑口而出爱这个字。 比残焰不等戚雪霓抬头,低头继续攫取那诱人的红唇,与唇齿间的逗人芳香,他喜欢她在不知道任何情况下,不由自主的爱上他的肆虐。 “你爱我是真心的吗?” 比残焰依旧不放心,担心眼前的小女人会为了某种目的而说谎。 戚雪霓不发一语主动迎上自己的唇瓣,生涩的回吻他,学着谷残焰逗人的高超技巧,一双粉女敕得柔夷不自觉攀上谷残焰厚实的臂膀,以企求更为深入的缠吻。 “你……喜……欢……我吗?” 戚雪霓猛地抽离自己的丁香小舌,先前都是他在拷问自己爱不爱他,那他呢?对自己的感觉又是如何。 “喊我的名字,我就告诉你答案。” 比残焰坏坏的扬起一抹邪笑,这个女人开始懂得需索…… “焰……”伴随着相当的羞涩与害羞。 “不够……” “焰……焰……”戚雪霓这次彻底放开自己的理智,低吟着爱人的名字。 听闻戚雪霓的低喊,谷残焰更加放不开怀中的人儿,吻得更加深沉,与缠绵。 担心自己真的会沉沦于威雪霓的身躯,谷残焰才故意让自己消失的一阵子,企图找回从前不羁的自己,也在残心与厄罗面前失去了平日的放纵,在他们的面前逐渐心不在焉,内心无时无刻忆起怀里的阵阵娇喘声。 她是来偿债的,是供自己泄欲的,不是来让自己投注感情的,可惜为时已晚,早在见到她时,谷残焰所有的心防皆瓦解殆尽。 “雪霓……” 望着一脸配红的戚雪霓,身子不停的发出诱惑他的幽香,为什么她要姓戚,为什么她不是普通的女人,谷残焰内心不断的挣扎着。“焰……局势已经失控了,你要当心啊,那个女人可是会反咬你一口,这是戚家人的劣根性……”谷残心的警告犹然在耳,下一刻他已经沉沦于威雪霓诱香的胴体里。 “这是什么?” 比残焰模人戚雪霓的亵衣,却发现一把硬物,一举拿出来,才赫然发现窝在威雪霓酥胸的竟是他形影不离的钥匙,那里是谷残焰内心所有的秘密所在。 “钥匙……” 戚雪霓故作镇定,那不是他托媚儿交给她的吗?他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你去偷的?你是不是偷看了房间里的东西?” 方才的柔情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怒火的谷残焰,自己被骗了,这个女人滥用自己的信任,自己因为信任她,所以才把钥匙留在房间里,没在随身带在身上,这个女人背叛他,她偷看了自己明令不准她看的东西,如果自己今天没搜到这把钥匙,她是不是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是我……我……” 情急之下,戚雪霓更不知该如何回答,面对谷残焰咄咄逼人的气势,戚雪霓更为惶恐,钥匙不是她偷的,可是东西她却偷看了……我该怎么办? “媚儿!进来!” 好似早已准备好了这场质问般,媚儿露出一抹冷笑,看着一脸惨白的戚雪霓。 “岛主,就是她,媚儿亲眼见到她鬼鬼祟祟的进了房间。” 听闻媚儿的说辞,戚雪霓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她骗人,钥匙是她交给自己的,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一切,故意试探自己的。戚雪霓更为惊恐的往后退几步。 “此话当真?” “媚儿不敢说谎。” “骗人……明明钥匙是你拿给我的……” 戚雪霓愤怒的对着媚儿咆哮,为何媚儿要这样处心积虑的陷害自己,甚至用上这一招借刀杀人。 “戚姑娘……不管怎样,我绝对不能纵容你背叛岛主。” 媚儿说的义正辞严,恍惚间,戚雪霓都以为她说的是真的,期盼的流光望着谷残焰,希冀他能开口说一些什么话,看着谷残焰逐渐冷却的眸光,戚雪霓倒抽一口凉气,他误会了……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 “焰……” 戚雪霓欲将颤抖的小首抚上谷残焰坚毅的下颚,无奈颤抖的小手被邪冷的眸光硬生生的逼回。 比残焰眯起愤恨的双眸,这个女人就跟她爹一样,在最后一刻选择背叛,爹当初孤立无援……才会枉死在小人的手中,戚家人的劣根性……谷残心的提醒顿时成了谷残焰最为惹火的一句。 “你滥用我对你的信任,戚家人全都是一个样,相信不得,我真的是傻呆了,才会笨得相信你会爱我,我们可以相爱。” 比残焰愤恨的吐出口中的怒气,不停的羞辱戚雪霓带给他的强烈冲击,才刚学会如何爱人的谷残焰,不甘心如此受骗,对方竟是戚家人,戚家人已经玩弄了谷家人两代了,自己竟然还执迷不悟。“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喜欢你……” 戚雪霓的脾气陡地被谷残焰言词而挑起,为什么他不肯听自己的解释,却宁愿相信这个无来由的误会。 “当年你爹也是用这招害死我爹的,不亏是父女,都懂着善用同一种手法,把人耍得团团转。” “你大过分了,你怎么能肯定真是我爹害死你爹的,我爹警告过你爹不要去跟那些恶人斗,他不听才会死的。” 怒气让戚雪霓失去理智,依照自己的推敲与谷残焰那些讥讽的言辞,肯定谷残焰的爹一定是坚持要上谏,才会被朝中的小人视为眼中钉,因此被害死。 “你偷看了那些信笺,你偷看了那些信笺!” 比残焰这下更为光火,对于戚雪霓的好感全丢至脑后,前些日子正是谷仲农的忌日,谷残焰还和弟弟到枉死的爹坟上上香,家仇顿时浮现在谷残焰的脑海中。 “是又怎么样?你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就胡乱的怪罪戚家人,这公平吗?” 戚雪霓不介意两人就此撕破脸,两人相爱本来就是一件不被允许的事,自己险些丢了心,爱上不该爱的人,何况哥哥们视孤岩岛为仇家,根本不会允许自己嫁到孤岩岛这里来,何不趁现在了断……这样对双方都好。 “我搞不清楚状况?” “没错。” 如果戚雪霓道歉的话,自己说不定还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此打住,可是威雪霓却一再的挑起他的怒气,该死的女人,该死的戚家人! “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你爹和我爹原本是私交甚笃的朋友,那狗皇帝被一群小人给哄得不上朝政,我爹看不过于是要联合你爹一起上奏,原本都说好了,要上奏什么,朝中官员也纷纷联络好要一起上奏,到了那一天,所有人都临阵退缩,推说有事在身不能一同上谏,包括你那一个没有出息的爹。” “你骗人,我爹不可能会这样的,你骗人!” 戚雪霓哭红了一双眼,一双星眸早蓄满急待夺眶而出的泪水,一直以来,戚展季在戚雪霓的心中是个好爹爹,更是受到满朝文武官员的称颂,不然怀大哥怎么可以继承爹的职位,任职兵部尚书呢? “我没有骗你,这都是真的,更惨的是,我爹仍执意上谏,上谏的下场当然是关进大牢里,你爹竟然连跟狗皇帝求情都不敢,不敢帮我爹说任何一句话,看着那帮小人怂恿着狗皇帝将谷家判个满门抄斩的罪名,戚雪霓,你知不知道,我谷家有两百多口一夕之间全死了,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拜你爹所赐,为了官位,不惜背弃好友,落井下石,曲意奉承那帮小人,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爹,听清楚没?姓戚的!” 比残焰一口气将两家的恩怨一举说明,戚雪霓羸弱的身子禁不起这样的打击,跌坐在地,不敢相信爹竟会如此,更不知道谷残焰是如此痛恨戚家人,谷家被满门抄斩,他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戚雪霓,我一定会让戚家人付出所有的代价。” 看着戚雪霓伏地伤心欲绝的模样,一向铁石心肠的谷残焰竟有一丝不忍,内心尽是伤害她后的痛楚,她为什么不反抗,至少会让自己好过一点,默默的承受只会让谷残焰更加的不忍,不行,谷家的血仇正等这自己完成,自己决计不能心软。 家仇的阴霾下,徒留两颗伤心不已的心。 第八章 戚雪霓伤痛欲绝的呆坐在地,望着谷残焰一张邪冷至极的俊颜,戚雪霓失去平日的倔强,自己已经无法放开对他的感情…… “戚雪霓,我对你大失望了,以为我可以对于你的身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在意,因为我爱你,你嬴了,因为我已经爱上你了,可是如今你却做出这种事。” “焰,我也爱你啊,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间言,谷残焰内心一阵悸动,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戚家人势必要为当年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我已经对你完全死心,我现在只想报仇,杀光所有的戚家人。” 比残焰一双黑瞳泛着血红,那是洒血前的徵兆,谷残焰一颗心随着戚雪霓的背叛而死。 “你凭什么这么做,那是上一代的恩怨,你为什么要延伸到这一代?” 戚雪霓不懂谷残焰何必如此死心眼,不舍于刚刚苏醒的感情,对于谷残焰的狂妄,自己却无止尽恋上他的邪佞。 “我想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我。” 比残焰如暴虐的雄狮般,一掌击碎眼前的桃花木桌,碎散在一地,惨不忍睹,这表示什么……恩断义绝? “焰……” 戚雪霓擦掉泪水,谷残焰的举动已经说明白,她现在的身份是仇家之女,而他只想报复,两人就此了断吧。 “我要杀了你。” 比残焰抽出一旁的配剑,冷森的剑光灼痛戚雪霓的双目,谷残焰不愿自己的心一而再、再而三受到威雪霓的支配,不愿自己的决心因为她而有任何的改变,自己可能因为她而放弃报复戚家人的心愿,这些都是自己最不愿失去的东西,这个女人还没重要到可以支配他的心绪意念。 戚雪霓不吭声的撇过头,明显的不把谷残焰的威胁看在眼里,对于不讲理的谷残焰,戚雪霓已经伤心透顶。 “可恶、该死的女人!” 比残焰持起剑,毫不留情的将剑架在戚雪霓白女敕的颈项上,使劲的往后压,直到戚雪霓的背心牢牢的贴在墙上,无法动弹,谷残焰才停止,但已在威雪霓白滑的颈项上留下一道鲜艳的血痕,说明这次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看着我。” 戚雪霓这时却显出她的倔强脾气,撇着头,硬是不看暴怒的谷残焰,这让谷残焰更为发火。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戚雪霓对于谷残焰的残情已经了然于心,爱上这样的邪狂男子,本来就是自己的报应,看着谷残焰一味的逃避事实,戚雪霓更加不满。 “你别以为我不敢。” 下不了手,下不了手,谷残焰心痛的望着戚雪霓坚毅的侧脸,跟第一次见到她的表情一模一样,这是这种永远不屈服的眼神,自己才会更想去折磨她,让她屈服,没想到自己倒先输了,这是万万也猜想不到的结果,事情的发展应该不是这样的,戚雪霓是自己要威胁戚家兄弟的筹码,自己怎么反而下不了手。 “你就是不敢。” 戚雪霓不介意再继续挑衅谷残焰,谷残焰忍不住又加重了手势,刀锋又深入了一点,戚雪霓的颈项流出鲜血,溅至谷残焰冰冷的大掌,也染红了威雪霓的衣衫。 “我还要感谢媚儿帮我抓出了你的狐狸尾巴。” 比残焰残酷的一把拥住媚儿的柳腰,低头撕裂的她的衣襟,露出白女敕的胸脯,一阵纷乱的咽咬,媚儿婬浪的开始狂叫,这才是她要的感觉,焰……你总算回到我的身边。 “不要这样。” 看着谷残焰自虐性的侵袭着媚儿的身躯,戚雪霓内心就是一阵创痛,坚强伪装顿时瓦解,好痛……好痛……自己心爱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和另一个女人交欢,这种锥心的感受,令戚雪霓险些喘不过气来,愈发惨白的小脸看在媚儿的眼里,傻丫头,恶人就是恶人,怪只怪你的天真吧。 “焰,不要这样,我爱你啊!” 戚雪霓仍不死心,不相信谷残焰与自己在耳边的私语尽是谎言,一定还有挽救的机会。 “滚开,别净在那嚷嚷,吵死了。” 媚儿将欲靠近谷残焰身躯的戚雪霓一把推倒,戚雪霓顿时跌坐在地,膝间渗出斑斑血渍,谷残焰阴挚的鹰眸本能的想扶起戚雪霓,却因理智的强力推拒而放弃,媚儿双眼对上谷残焰阴沉沉的眸光,似乎在责备媚儿刚刚的行为。 “岛主!对不起!” 怕惹怒了谷残焰,媚儿赶紧道歉。 “厄罗!厄罗!” 比残焰忽对着门外吼叫,她说的没错!他真的下不了手杀了她。 “岛主!有什么吩咐吗?”来人并非厄罗。 “厄罗呢?” “岛主,厄罗同二爷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 来人亦是谷残焰身边的属下之一。 “你是?” 这个人谷残焰并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正当气头上,也没多加留意。 “小的叫布札。” “布札!有去过紫都吗?” “随厄罗去过几次。” “那好!把这个女人给我带回戚府,马上就去。” 比残焰将威雪霓抛向布札,自己既然没办法下手杀了她,只好把她送回去,如果再让戚雪霓留在身边,难保自己不会动情,这次就将所有的感情一并封锁,不再受她影响。 戚雪霓一句话也不说,愣愣的看着谷残焰,只见谷残焰依旧埋首在媚儿高耸的硕乳中,仿佛对她的离去无动于衷,戚雪霓星眸一眨,眼泪随之滚落。 焰……你怎么舍得……罢了,或许我们根本不应该开始。才随着布札步出了夜残楼,谷残焰冷着心肠,不再看戚雪霓。 “焰!媚儿还担心您不要我了呢……” “滚!不要喊我的名字!” 比残焰转身,将媚儿丢至一旁,一脸黑气罩顶的离开屋子,眼神始终停留在威雪霓离去的方向。 越走越远,渐渐地,谷残焰的身影已经看不见!要回戚府?这是自己祈求许久的愿望,现在得以实现,为何内心却如此难受,一点欣喜愉悦也没有,为什么……却因为看不见谷残焰的身影而惆伥着。 “姑娘,上船吧!” 布札倒是对戚雪霓相当的客气。 “谢谢!麻烦了。” 小舟逐渐出孤岩岛,夜残楼的身影也逐渐模糊,戚雪霓敛下长睫,罢了,有什么不能忘的。 戚府 威雪霓足足失踪了一个月有余,戚沐怀只能怀疑戚雪霓是被鬼面阎罗带走,在鬼面阎罗还没说出确切的要求之前,戚沐怀不敢轻举妄动,担心会危害到威雪霓的生命,何况没人知道孤岩岛的确切位置,要去救人也无从救起。 为寻找戚雪霓的踪迹,戚沐宣经过三天彻底考虑,才决定以悬赏的方式,如果有人知道孤岩岛的位置前来告知带路,悬赏一万两,至今仍不见有效的消息上门,戚家三兄弟为了惟一的小妹失踪,已经伤透脑筋。 “大哥!霓丫头都失踪了那么久了,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 少了一个月斗嘴的乐趣,戚沐宣这才惊觉原来缺少戚雪霓的日子是如此无趣,也因为这样,才舍得花下一万两悬赏。 “胡说!霓丫头一定会没事的。” 戚沐怀自责了一阵,自认没有做好照顾戚雪霓的责任,有违爹娘所托,已向朝廷告假,务必要将威雪霓救回才行。 “大哥!” “别再说了!” 戚沐怀独自走出大厅,背对着兄弟,戚府上下都知道,戚雪霓的失踪带给戚沐怀多大的伤痛,人人都明白戚雪霓在戚沐怀心中的重要性。 “雪霓不会有事的。” 戚沐宣衷心期盼着,望着戚沐怀从未舒展的眉头,戚沐怀担心的思绪不难看出的。 忽然前庭传来阵阵喧哗声。 “到底怎么回事?外头在吵些什么?” “大哥!我们出去看看。” 戚沐宣拽着兄弟的袖子,飞快的赶到外头去。 “大少爷!二少爷!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守门的朴伯驼着年老的身躯,沙哑的报着好消息。 “霓丫头?霓丫头回来了!” 戚沐怀与戚沐宣相视对望一番,不等对方先行动,随即奔向人群,向前探视久未谋面的戚雪霓,失踪了近一个月,忽然回来,怎么不叫戚家人兴奋。 “怀大哥!宣三哥!” 一脸落寞的戚雪霓,看见久别重逢的哥哥们,高兴的暂时将谷残焰对自己的伤害埋进内心深处。 “霓丫头,你让怀大哥担心死了!” 戚沐怀满心欣喜得紧紧拥着差点失去的妹子,还好人总算回来了,感谢老天爷。 “先到屋里再说吧。” “怀大哥!宣三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亲人们的关心令戚雪霓感动不已,看着挂念着自己的哥哥们担忧的模样,戚雪霓就满心的愧疚。 “到底是谁掳走你的,快说,宣三哥一定会帮你出气的。” 这会儿戚沐宣倒是义气十足。 “没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戚家对谷家的亏欠,让戚雪霓心甘情愿的承受谷残焰的复仇,是戚家人欠他的,不想哥哥们与自己深爱的男人为敌,拼个你死我活。 “是不是鬼面阎罗?” 此人行事向来乖张,为人凶残,杀人如麻,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放戚雪霓回来,何况到目前为止,戚家人不是都没损失什么不是吗? “嗯……” 戚雪霓低应了一声,内心更是一阵刺痛,好不容易两人间已更进一步,对照如今的决裂……泪水无言的落下戚雪霓的粉颊,诉说着内心的沉痛。 “小姐!小姐!” 小锦听闻戚雪霓以平安返回戚府,火速赶来见见主子,自从戚雪霓被掳走后,戚沐怀虽未严厉责备,但也让小锦自责了好一段日子。 “小锦!” 戚雪霓站起身,与小锦相拥着,以便遮住自己仓皇的落泪,却还是让眼尖的小锦发现了。 “小姐!你怎么哭了?” “没有,我只是太想你们了……” 戚雪霓擦掉泪水,故作镇定,不让内心剧烈起伏的情绪让戚家兄弟瞧出了端倪。 “小姐!一个月不见,你变得比以前还漂亮呢!” “是吗?”戚雪霓讶异的模模脸颊。 “是啊、是啊,我也这样觉得。” 戚沐宣大方的坦承自己的感觉,这次历劫归来的戚雪霓仿佛月兑胎换骨般,不仅秋波里荡满了柔情不说,举止投足间满是娇怜的女人味,看来戚家惟一的小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女娃了,而是亭亭玉立的美人儿了,该是帮她找个好婆家了。 “大哥,裴家公子不是说要来看看霓丫头的吗,正好霓丫头回来了,真凑巧啊!” 戚沐宣一个人笑得相当开心,却发觉大厅上只有他和小锦两人为这个消息开心,其余的,只见戚沐怀则是紧蹙着眉心,牢牢的看着戚雪霓的反应不发一语,而威雪霓在听到裴家公子要来之际,更是心如擂鼓,不行,她不能嫁他,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小姐!小姐!” 突发的一阵晕眩袭来,戚雪霓软弱的身子不禁一倒,小锦赶紧搀助威雪霓摇摇欲坠的身子。 “小锦!扶小姐回房。” “是!” 戚雪霓感激戚沐怀的体贴,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再坐上半刻,在丫环的搀扶下,戚雪霓慢慢踱回醉香楼。 “小姐!小锦帮你准备参茶,让你暖暖身子。” “小锦!不用忙了,去歇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想歇息了。” 不能让小锦知道自己这个模样,不然她又会大惊小敝,让哥哥们知道就不好了。 “好吧!小姐,让你就多多歇息,小锦就在一旁守着你,有事喊一声就可以了。” “嗯……” 小锦一步出房门,戚雪霓便再也忍耐不住的伏在桌面上,低低切切的啜泣.起来,自己该怎么办? 小锦在戚沐怀的暗示下,来到厅堂,回报戚雪霓的状况。 “大少爷!小姐说她要歇息了。” 原以为戚雪霓会主动跟小锦说些什么,看来隐藏在霓丫头心里的事绝非寻常,怎么失踪了好一阵,人全变了样。 “你下去吧,好好守着小姐。” 小锦离开了厅堂,看着戚沐怀一副疑心四起的样子,戚沐宣也感到威府弥漫着诡谲的气氛。 “大哥!霓丫头怎么了吗?” 看着眉头深锁的戚沐怀,戚沐宣更是一阵讶异,戚沐怀现在应该乐昏头才对,怎么反倒是低着头沉思呢! “霓丫头不对劲,在她失踪那段时间一定发生不寻常的事。” 戚沐怀明显可以感觉得到戚雪霓的异常反应,像是哭着回家的小媳妇儿,完全不像历劫归来的样子。 “真的吗?没事啊!我看她好好的啊。” “沐野呢?” “大哥!你真爱说笑,二哥他怎么可能在府里,他八成又不知道跑到哪个荒山野地去了,哈哈……” 整个大厅只有戚沐宣一个人的讪笑声,眼见戚沐怀不捧场的样子,只好赶紧收敛,停住荒诞可笑的笑声。 “把他给我找出来,我一定要在明天早晨之前见到他,否则我就把你关到茅厕去模银子。” 戚沐怀陡地发出大脾气,吓坏了一脸无辜的戚沐宣,戚沐怀吃到炸药吗?不然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再说能不能找到那个四处爬的野人,也不光是自己的问题,怎么要把自己关到茅厕呢?戚沐宣哭丧着脸.始终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少爷!外头有人说要见你。”一名下人来报。 “谁?” “小的不知道,他不愿说出他的名字,不过他说他是为鬼面阎罗而来的。” “鬼面阎罗?” 戚沐宣倏地站起身,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这四个字生吞活剥入肚。 “快请他进来!” 戚沐怀眯着狭长的鹰眼。鬼面阎罗是吗?我到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只见一名瘦小、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跟在家仆身后,踩着惶恐的步伐,路上东张西望,像是在观察什么似的,一见即知绝非善类。 “下去吧!” 戚沐怀挥退下人,细细打量眼前的獐头鼠目的男子,肯定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你是戚沐怀吗?” 男子毫不惧怕地抬起下颚,显然自认有戚沐怀相当感兴趣的东西。 “我是,你该如何称呼?” “别说那么多,我是布札,跟在鬼面阎罗身边的人,我是来拿赏金的。” “想拿一万两,得先看看你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钱。” 戚沐宣对于一万两还是相当心疼,以为威雪霓平安归来,这一万两可以全盘归回,没想到这个节骨眼却来这个杀千刀。 “不给我一万两,我就啥都不说。”布札果真闭上嘴。 “好啊……你这个家伙……”眼看戚沐宣就要和布札干上了。 “三弟别闹了,想关茅厕吗?” 戚沐怀滚动着阴恻恻的眸子,送了一记肃杀的冷光,戚沐宣这才安静下来,真是的,动不动就要用关茅厕来威胁他,他好歹也是威府三少爷呢! “戚沐怀,你不是想去孤岩岛吗?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要我透露其他关于鬼面阎罗的事,抱歉我办不到。” 布札看似又非全对鬼面阎罗背叛,似有相当的隐情,不过戚沐怀没心思管到这些。 “成交,如果你能带我去孤岩岛,一万两银子我马上给你,不过我只能先给你五千两,事后再给你五千两,我想你应该能接受吧!” “可以,大爷决定何时出发?” “三天后。” 戚沐怀明确的下定了时间:鬼面阎罗,你走着瞧,我一定会毁了孤岩岛。 “三弟!五千两交给布札。” “真要给?那个消息不值这么多钱啊?” 戚沐宣微微皱着眉头,心如刀割般,五千两可是他一分一分花自己的力气赚来的。 “想关茅厕?” 对于戚沐宣这种死爱钱的个性,已快把戚沐怀惹火了,有必要把钱看的那么重吗? “是是……是!”戚沐宣老大不甘愿的移动步伐。 “拿去!五千两!” 戚沐宣将五千两的银票在掌心模了模,捏了捏才下定决心的将到布札手中,双眼还不自觉心痛万分多看几眼。 “谢谢……谢谢……布札先走一步。” 拿到钱的布札松了一口气,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 “现在马上把戚沐野给我找出来!马上!” “是!马上去。”可不想又被关茅厕威胁。 戚沐宣拖着硕长的身子,无辜的寻找戚沐野的下落去也。 既然敲定了攻打孤岩岛的计划,所有的事便要一并解决,包括戚雪霓的事,霓丫头的异常反应一定和鬼面阎罗那个小子有关。 第九章 狂啸的海风,拍击岸边发出巨大声响,令人动魄惊心,立在岸边同是愿长、昂扬的身子,在昏暗的月光下格外醒目,一人噙着满脸的怒容与愤恨,似乎什么事正缠绕着他的心头。 “焰!你把那个女人送走了?” 另一旁同是阴邪逼人的诡魅男子,脸上无任何表情,只是看不惯愁眉深锁的兄长。 “残心!她是戚家人,我会杀了她的,你不用担心。” “我说的不是这个,焰!老实说你已经不能担任孤岩岛的岛主了。” “残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比残焰毫不客气拎起残心的衣襟,眼神满是怀疑,自己真的如此不堪吗? “焰!别再欺骗自己,你的心已经被那戚家女子夺走了,你已经没有能力做出正确的判断。” 比残心从头至尾观看着两人的变化,尤其是谷残焰的改变最为明显,一向视人命如草芥的他,竟然狠不心来杀了仇人之女。 “我从未爱过她……我现在不杀她,不代表以后不会杀她。” 比残焰欺骗着自己,不愿意相信到目前为止自己内心还挂念着戚雪霓,自己竟然无法再与其他的女人欢爱。 “光由这点就足以证明,焰!你已经失去平日的准确判断力,那天是谁告诉你那个女人去小屋的?” “媚儿告诉我的。” 思及前日发生的种种,谷残焰更不能原谅戚雪霓的所作所为,这时经由谷残心一句提醒,谷残焰恍然大悟般,一双黑瞳透露出些许的光芒。 “她确实到过了小屋,也偷看了爹的信笺,这点不能否认。” 比残焰到小屋查过一番,发现地上杂乱的脚印,这绝对是威雪霓所留下的,再说她所说的话,都透露出她看过那些信笺,这让他无法原谅。 “你曾让她解释吗?” 比残心看着一旁的人影忽地消了声,知道自己的劝谏已经起了作用,好不容易,狂妄邪肆的谷残焰找到了归宿,怎么可以让他轻言放弃。 “她私自看过那些信……我无法原谅背叛我的女人。” 比残焰转过身,不敢在面对兄弟的咄咄逼人,再被他逼问下去,难保自己会说出令自己后悔的话,好不容易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也逐渐回复以前的自己,这不正是自己目前最想要的,为何内心尽是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是你放弃了她,不是她背弃了你。” 比残心淡淡的下了注解,踱步回自己的楼阁,对于这个兄长,惟一能化解他的暴戾之气的只有她了,其实家仇并没有这么重要,活着的人不该受死人的羁绊。 比残焰沉思着谷残心一句又一句的提醒,内心壅塞的情绪如豁然开朗般,如果真是媚儿所为,那自己真的错怪了她。 忽起了想要夜探戚府的冲动,既然可以掳来第一次,还怕第二次掳不来吗?谷残焰这才赫然发觉失去了威雪霓的日子格外空虚,杀了她真能让自己快活?自己真能在报家仇之后,更加狂妄不羁?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自己又剩下些什么呢? 不行!戚雪霓!我发誓一定要把你夺回我的身边,一辈子陪在我的身边,你是我谷残焰所要的女人。 比残焰大声的对狂天巨浪说出自己的渴望,以及内心那份最真的直觉。 随着谷残心的提醒,谷残焰内心的疑云逐渐扩大,难道自己真的误判了什么事吗? 踩着沉重的步伐,谷残焰回到夜残楼,只见媚儿陪着笑脸迎了出来,戚雪霓那个贱人,到底岛主让她擦了什么药,为什么能完好无缺?媚儿急欲得到治愈戚雪霓烫伤的草药,来治疗自己的脚伤,好恢复与谷残焰翻云覆雨的机会。 “焰……人家的脚好痛喔,媚儿好想恢复原来的样子。” 媚儿贴着谷残焰厚实的胸膛,期盼谷残焰能怜悯她的可怜与无辜。 “你!” 比残焰露出嫌恶的表情,一把推开胸膛的娇躯。 “你当真看到威雪霓进去那个房间?” “是……”媚儿话说得结结巴巴。 “那你可曾看到威雪霓到我的书房去偷钥匙?” “有!我就是看她鬼鬼祟祟的……所以跟着她,她一路走到岛主的书房,拿了钥匙就往房间跑,媚儿真的是亲眼目睹的,媚儿不敢欺骗岛主。”媚儿唯恐谷残焰怀疑到她头上来,索性谎越撒越大,钥匙是自己从谷残焰的书房偷来的,这点绝对不能被他识破。 “贱人,你敢骗!” 比残焰当场甩了媚儿两巴掌,打的媚儿眼冒金星。 “没有……媚儿……绝对不敢……岛主……你要相信媚儿……一心一意为岛主设想。” “媚儿,戚雪霓根本不知道我的书房在哪里,你听清楚没?” 比残焰话一落地,媚儿的脸色随即转为惨白,全身瑟瑟的发起抖来,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怒气盈满全身的谷残焰,无法相信自己真的错怪了戚雪霓,甚至在她的颈项上留下刀痕,自己怎么会这么是非不分?着实气昏头了…… “岛主……请原谅媚儿……媚儿真的不敢了……” 媚儿使劲的哭喊着,祈求来让谷残焰发发慈悲心,已经不敢奢望谷残焰会让自己的脚有治愈的机会,现在只求能留下一条命苟活着。 “滚!你害我失去了我爱的女人,滚!” 比残焰暴怒十足,忆起自己将刀架在戚雪霓颈项时,她那决绝的眼神,便令谷残焰的内心隐隐作痛,甚至痛不欲生,就是因为太在乎她,才会令自己无法忍受她的背叛。 比残焰望着眼前的始作俑者,一掌将她震飞,媚儿一个飞身,老老实实的摔至地面,后脑撞击到早被谷残焰命人拆散的大浴桶,当场头壳破裂,流血死亡。 比残焰冷言的看着媚儿的尸首,内心一阵凄怆。一定还来得及挽回什么的,可是她还是看了那些信笺不是吗?思及此处,谷残焰内心犹自一阵背叛的心痛。 戚府 一早,展露未干,戚沐宣拖着疲累的身子,像老牛拖车似的慢慢踱回戚府,身后紧紧拉着一个人的衣袖。 “二哥!我求求你,以后要出去能不能留个字条,不然受苦受难都是我。” 一身狼狈的戚沐宣,在紫都的城里城外都找遍了,就是找不着戚沐野的身影,最后竟在威府商号的仓库里找到人,这叫戚沐宣如何不仰天叹息。 “别吵!我高兴去哪就去哪。” 戚沐野衣袖里塞满各种奇珍异宝的药草不说,还发出各种奇怪的味道,这才是让戚沐宣吃不消,好好的二少爷不当,把全身搞个跟泥巴糊一样,真是怪人一个,这些花花草草的味道有比钱好闻吗? “到底回府干什么?我还没忙完!” 戚沐野埋怨了戚沐宣一路,听得戚沐宣耳朵都长茧了。 “再不带你回来,我就要给人关入茅厕啦。” 真是的,自己怎么命运如此乖舛,简直是戚家最没地位的人。 “你不怕我灌你吃毒药?” 戚沐野狠劲一来,论谁都怕了他。 “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兄弟,”一个说要关我茅厕,一个说要灌我毒药,看来还是霓丫头待我最好。” 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戚沐野,也顺利的将他带回戚府,戚沐宣早累得跟条狗一样。 “大哥!二哥我找到了。”戚沐宣干渴的嗓音已经笑不出声。 “沐野!你来看看雪霓。” “霓丫头怎么了吗?” 戚沐宣疲弱至极的身子,猛地弹起,从此时此刻开始他要好好爱护这妹子,决心像宝一样疼,以弥补先前对她的亏欠。 “小妹怎么了?” “你来看看就是了。” 戚沐怀依旧沉着脸,看得出来居间的紧绷到现在仍未松弛过,可见还有相当棘手的事情烦着他。 兄弟三人随即来到威雪霓的醉香楼,本想补眠的戚沐宣还是忍不住好奇的一路跟来。 “小锦!小姐呢?” 见小锦蹙着眉头,呆立在威雪霓的房门外,戚沐怀一脸惊讶。 “大少爷,小姐不愿用膳,说她身体不舒服,小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戚沐怀赶紧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正在落泪的戚雪霓,哀凄的神情是他前所未见的。 “怀大哥!野二哥!宣三哥!” 戚雪霓赶紧擦掉脸上的泪痕,诧异于戚沐野此时的出现。 “沐野!你看看雪霓,看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戚沐怀内心正在怀疑某件事,只是还未获得证实。 “怀大哥……我很好啊……没有什么不对劲啊!” 一听到戚沐野是来帮自己看病的,戚雪霓便是一劲的退缩,表情相当惶恐,这让戚沐怀的脸色更为阴沉,内心的担忧似乎即将成真。 “三弟!” 在戚沐怀的示意下,戚沐宣了然于心的,帮忙架住戚雪霓的另一侧,不让戚雪霓有闪避的机会。 “怀大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戚雪霓泛出泪水,脸上满布惊恐,看在戚家三兄弟的眼中都相当的不忍,但除了戚沐怀外,没人知道戎炉里头到底卖着什么药。 “嗯……”。 戚沐野帮小妹把脉,脸上面无表情,只是沉思,看在戚沐宣的眼中相当的难以忍受。 “二哥!你不是神医吗?怎么还要看这么久?” “别吵!” 戚沐野里脸部表情陡地放柔,像是要宣布一件好事。 “沐野!雪霓到底如何?身子有无任何异状。” “嗯……小妹已经怀有一月有余的身孕,根据脉象应该是名男婴。” “身孕?” 戚沐宣与戚沐怀无不睁大双眼,而戚雪霓更是不敢相信——她怀了他的孩子! “没错!” 戚沐野并没有向戚沐宣那般反应激动。 “二哥!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雪霓还没嫁人呢,还没嫁人已经有了身孕,这像话吗?” 戚沐宣像是天塌下来的模样,猛摇着一脸没事的戚沐野,戚雪霓还是闺女,这传出去戚府还要在紫都立足吗? “真的吗?小妹还没成亲啊?” 戚沐野一副世事茫茫,故事不知的悠闲模样,或许自己跟草药待太久了,忘了许多事了吧! “别闹了!沐野,有没有办法让雪霓把孩子流掉。” 戚沐怀冷静的想着解决办法,第一眼见到雪霓平安归来,就猜到事情绝非如此单纯。鬼面阎罗,我戚沐怀了定要杀了你,戚沐怀紧紧握着拳心。 “不要!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么做!” 戚雪霓凄厉的喊叫,不知为什么戚雪霓就是想保住这个孩子,这是他的骨血,虽然他不在,但自己可以把孩子养育成人,即使终生不嫁,自己也心甘情愿。 “办法是有,不过要趁早。” 戚沐野一脸担忧的望着急欲崩溃的戚雪霓,看着她脸上决然的泪水,想必孩子的父亲并非普通人吧。 “那就孩子把拿掉。” 戚沐怀一如反常,不再是温柔的模样,为着自己最心爱的妹子做最好的打算,不得不出此下策。 “不可以!不可以!我不准,我绝对不答应。” “雪霓!你听着,那是鬼面阎罗的圈套,他要你痛苦,他要我们所有的戚家人痛苦,你不能生下他的孩子,你懂不懂?” 戚沐怀知道这样对戚雪霓来说相当的残忍,可是又不得不如此。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让他痛苦的是我们戚家人……是我们,怀大哥……是我们造就了今日的鬼面阎罗。” 万般不愿提起的往事,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戚雪霓只好将实话和盘托出。 “到底怎么回事?” 戚沐宣已经受不了太过复杂的情节。 “鬼面阎罗,怀大哥,你知道他姓啥吗?” “没听说!” “他姓谷!他爹就是被爹害死的谷仲农。” “姓谷?” 戚沐怀与戚沐宣同时惊呼,声名狼藉的鬼面阎罗竟是前朝大臣谷仲农的遗孤,谷家不是满门抄斩了吗? “胡说!这跟爹有什么关系!”戚沐怀喝斥着。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在他那里看到爹和谷仲农的往来书信。” 戚雪霓已经逐渐相信此一事实!包难过的是,爹竟会这么做。 “我不相信,不管如何,我不允许你怀他的孩子,沐野,把孩子拿掉。” 戚沐怀踩着大步离开戚雪霓的房间,内心却是在淌着血,不仅是对于要强逼戚雪霓拿掉孩子的事伤神,更为威雪霓所说的事挂怀不已。 “不要……不要……”戚雪霓哭红了双眼。 “二哥,今天让雪霓歇息吧。” 看着戚雪霓憔悴不堪的神情,戚沐宣也于心不忍,先让戚雪霓静一静再说吧! 一样凄冷的夜,谷残焰独自倚在虎皮的椅背上,轻啄着梅玉酿,内心不住的翻腾着种种的思绪。 “主子!探子来报,戚沐怀己经择定攻打孤岩岛的日子。” “哼……他知道孤岩岛的位置吗?” “应该是不知才对,不过据说他有把握可以找到孤岩岛。” “哦!是吗?有把握跟能找的到是两回事。” “探子还报,近日来戚沐怀集结重兵至紫都,多以水师居多,可能要一次倾巢而出。” “呵呵……他找不到孤岩岛的,到头来只是白忙一场。” 自从戚雪霓离开夜残楼,谷残焰每日皆须以极烈的酒来化解自己脑海中那抹纤影。不过令谷残焰在意的是,戚雪霓为什么会如此的单纯,媚儿三番两次的陷害她,她还一劲的相信她,一点警觉也没有,难道自己的话,她是如此的不屑一顾吗? “铿!吭!” 比残焰愤恨未平,将手中的青瓷王杯丢至墙角,应声碎裂,气戚雪霓的离开时的绝决,如果她真爱自己,怎么可能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离开。 “主子!戚沐怀到处悬赏能领路到孤岩岛的人,据说有人答应带路了。” “哦是吗?是哪个兄弟出卖了我?” “这个厄罗就不知道了。” “我到要看看谁有胆子背叛我,那个女人也一样,我早说过要支配她的灵魂及躯体。” 戚雪霓,你这一辈子已经永远逃离不了我的手掌心了,哈哈哈……邪肆的狂笑声弥漫在冷森的空气中,连服侍谷残焰多年的厄罗皆感到不寒而栗。 第十章 一夜未眠的戚雪霓,恐惧的看着房门,担心戚沐野真会流掉自己月复中的孩子。 戚雪霓已经可以略略感受到月复中的酝酿着一个生命,那是自己与他的生命结晶,思及此处,戚雪霓更是一阵哀伤,早知道哥哥们无法容下这个孩子,她应该不要回戚府的。 戚雪霓甚至想在半夜时溜出戚府,无奈有个太了解自己的哥哥,戚沐怀早吩咐人在威雪霓的房门看守着。 “嘎!吱!” 房门开起了,戚氏三兄弟都来到了威雪霓的房间,而戚沐野手中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不要逼我,我求求你!”戚雪霓使劲的往床角退缩。 “雪霓!痹!把药喝了,你就不会痛苦了,鬼面阎罗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身份的,难道你要你肚里的孩子成了私生子?” 戚沐怀左思右想,还是认为这是对威雪霓最好的方法,尚是闺女的戚雪霓却已经怀有孩子,这叫戚雪霓如何在紫都立足。 “不要!不要!” 心中阵阵刺痛,强迫戚家人面对着这痛苦的抉择,戚沐怀这才意识到鬼面阎罗的残忍之处,竟把戚雪霓好好一个女孩子折磨成这样。 “雪霓!算是哥哥求求你!” “不要……不要……怀大哥!我爱他,我爱鬼面阎罗,所以我要生下他的孩子,他会接受的。” “不可能的,死在他手上的女人不知有多少,也从没听过他珍惜过哪一个女人,何况是是与他有家仇的戚家人。” “大少爷!不要这样!小姐是无辜的。” 小锦一个踉跄,撞翻了戚沐野手中的汤汁,药汁当场洒落了一地,看来又非得重熬不可。 “小锦!你到底又没有长眼睛啊!你没看到现在大家都在忙吗?” 戚沐宣内心一阵刺痛,摔破了一个碗,洒翻了昂贵的中药材,戚沐宣气得想杀人泄愤。 “对不起……小锦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锦!小锦……” 戚雪霓感激涕零的拥住小锦,频频落泪,更担心小锦会受到严厉的责罚。 “沐野!等我们回来,你再弄一次,务必让雪霓怀中的胎儿流掉。沐宣!随我来,准备出发了。”今天正是与布札三日之约,也是要进攻孤岩岛的日子,戚沐怀决心再让戚雪霓的情绪缓和几日,如果鬼面阎罗死了,或许雪霓就愿意把孩子拿掉。 “怀大哥!你们有什么事瞒我?” 察觉情况有异的威雪霓,赶紧询问到底戚沐怀又做哪些可怕的决定。 “妹子!我和大哥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杀了侮辱你的人。” 戚沐宣得意的宣布,瞬间,血色自戚雪霓白女敕的脸庞迅速抽离,他们要攻打孤岩岛,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焰,打不过他们的。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 戚雪霓的话还不及说完,戚沐怀已吩咐身旁的两名壮汉守住戚雪霓的闺房,不让戚雪霓有离开房间的机会,顺便也将小锦关在房间内,免得又帮雪霓做出傻事。 望着戚家兄弟逐渐离去的背影,戚雪霓无力的呆坐在地。不行……不可以……你们不可这么做……戚雪霓瘫软无力的靠着门板,看着自己的主子成了这等模样,小锦亦是万分心疼。 “小姐!不要这样……身子要紧啊。” “小锦!我该怎么办?没有了孩子我会死,没有了他,我也活不下去……” “小锦都知道……都知道……” 主仆两人相拥而泣,一切似乎都无法扭转了,戚雪霓知道谷残焰对于戚家兄弟愤恨,以及戚沐怀与戚沐宣对谷残焰的憎恨,两边的开战,受伤最深的将是威雪霓,一边是深爱的男人,一边是敬爱的兄长,这叫她该如何取舍,老天爷实在是对她大残忍了。 比残焰今天的脾气格外的暴躁与不安,一向轻狂放纵惯了,却突如其来的一阵急躁,烦死了,一掌甩落桌面上所有的物品,碎成了一地,厄罗则是静静的守护着主子,当然明白主子怒气的来源。 懊死的女人……盘据存谷残焰脑海中的始终是那天将刀架在威雪霓脖子上,她那昂然不屈的神情,一再对自己挑衅,自己到底让她屈服了没?还是游戏一开始,自己就是输家,而戚雪霓则自始至终都置身事外。 “厄罗!把那个女人给我抓到岛上来。” “是!主子!” 正当厄罗领命,内心总算松了一大口气,又听到谷残焰不甘愿的咆哮声。“不用了,抓她来干什么,我现在只想杀了她……” 竟然一回去戚府就音讯全无,这女人压根儿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她不是老喊着要回去,现在她可满意了吧! “岛主!不好了,有大批水师船队朝咱岛上来了。” “什么?怎么可能?厄罗,快!” 比残焰压抑着满腔的暴躁,急忙忙的奔出夜残楼,至海面上一探究竟。 “这是怎么回事?” 比残焰讯问着守卫的兄弟,怒气压满了一张脸。 “岛主!好像是戚沐怀领着水师,应该是朝廷的军队。” 在三十余艘的大战船上,插满大大的“戚”字,阵容相当的坚强,一看即知并非泛泛之辈。 “可恶!背信的女人,一定是她把到孤岩岛的路径泄漏给戚家兄弟,再来个赶尽杀绝,戚家人果然不能信任。” 比残焰青筋暴突,怒火中烧,心中尽是威雪霓对自己的背叛,心中惟一的柔情也将焚化殆尽。 “岛主!也许是误会?” 厄罗不认为威雪霓会是这种人,如果真让谷残焰抱持着戚雪霓背叛他的心理,那么今天孤岩岛对戚家人的厮杀,将会是异常惨烈。 “厄罗!不准你再帮那个女人说话,否则我先杀了你。” 看着谷残焰黑黝的幽瞳迸出怒火的眸光,那是一种带着强烈的恨意与杀意,一种决然死心的表情,他的主子终将永远不原谅戚家人,与戚家人战死到最后一刻。 战船纷纷将孤岩岛团团围住,谷残焰一帮兄弟为数两三百人的海盗亦严阵以待。 “焰!”谷残心微微皱着眉心。 “残心!早跟你说过了戚家人全是一个样,相信不得。” 比残心并未有所回应,谷残焰已经被背叛的痛苦滋味烧灼的失去理智,此时多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戚家人若决意硬拼,他谷残心也不会心软的。 自战船下走出好几百名穿着战袍的水师,在戚沐怀的号令下,将展开攻击。 “鬼面阎罗!我乃风胤皇朝的兵部尚书——戚沐怀,今日奉旨将一举歼灭所有盘据孤岩岛的海盗,以维护沿海居民的生活安全,若尔等投降朝廷,自会从轻发落,否则一律杀无赦。” 戚沐怀气势轩昂的念完来孤岩岛的目的,其昂然的气势已经让孤岩岛的一些海盗感到骇然。 “戚沐怀!你到有本事找到这来,我不得不佩服,兄弟们!谁敢投降朝廷狗子,我先一剑杀了他。” 比残焰磅砖的气势,亦让内心微微动摇的侮盗们,重新振作了精神,准备来一场硬战。 “鬼面阎罗!如果你有冤屈,可以告诉我,我自当尽力帮你完成。” 对于鬼面阎罗是谷仲农之子一事,戚沐怀还是相当的耿耿于怀。 “可以!这件事你们都可以帮忙,我只要戚家所有的人的人头,全交了上来,我就饶了你们。” 比残焰轻狂的态度,惹怒了戚沐怀一干人,更让朝廷的许多将领感到相当的不满。 “我也正想拿下你项上人头,我要为雪霓报仇。” 忆起戚雪霓被这样邪佞的男人强占了清白的身子,而威雪霓还誓死保护他的孩子,这叫戚沐怀这个作大哥的情何以堪。 “哈哈……哈哈……” 比残焰忽然仰天长笑,吓坏了当场许多人,听闻戚沐怀正是为了威雪霓而来,谷残焰内心更是一阵刺痛,一种被背叛的锥心之痛。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一旁的厄罗却悄悄的离开两方对峙的场面,自小岛的侧边拉出一条船来,迅速的划往紫都戚府,他不相信戚家人真是威雪霓引来,若是谷残焰如此痛苦,戚雪霓不可能完全没事,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误会在。 小舟飞快在海面上移动着,以极快的速度前往紫都。 戚雪霓哭累了,呆愣着,他会怎么想? 焰……不要离开我……我需要你…… 小锦早累的呼呼大睡,不省人事。戚雪霓站起身,凝望着窗外,现在孤岩岛,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 忽然门板外头有细微的脚步声,戚雪霓全身燃起希望,期待的看着来人。 “厄罗?” 戚雪霓猛地看到跟在谷残焰身边寸步不离的厄罗,竟会独地出现在威府,并打晕了两旁的壮汉,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厄罗来告诉她消息。 “戚姑娘!” 厄罗讶异的望着眼前消瘦的女子,不敢相信这是几天前在孤岩岛美艳的戚雪霓,双眼早已哭肿,而一张粉女敕的小脸的更是苍白的吓人,到底戚家兄弟是如何看待这个自孤岩岛回来的妹子? “厄罗……焰……怎么了?快告诉我?” “他……以为你背叛他。” 厄罗艰涩的吐出字句,看着戚雪霓的样子,不像是她主导进攻孤岩岛的事实。 泪水又落下,内心再度淌血,厄罗的一番话彻底击溃戚雪霓。 “戚家兄弟已对孤岩岛下了杀无赦的命令。” “不行……快阻止他们……不行……” 戚雪霓拼命哀求的厄罗,一定要阻止这场祸事才行。 “戚姑娘!我先救你出来。” 厄罗一个使劲,上锁的门板顿时碎裂成数块,小锦也在这一场混乱中清醒过来,厄罗以飞快的身子,一个手刀击晕小锦,小锦再度软瘫在地。 “厄罗!不要伤害小锦!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戚雪霓怜爱的看小锦几眼,自己或许不会再回到威府了,既然决心要跟谷残焰一块儿,戚府的一切都将舍弃。 “快走吧!戚姑娘,时间不多了。” 戚雪霓应声!跋紧跟在厄罗后方.在厄罗的协助下,攀墙而出,离开这个生长了十来年的戚府。小舟急速的在海上奔驰着,约莫一两个时辰后,孤岩岛的影子已经在眼前,岛外果如厄罗所说,围满了战船。 等不及厄罗停妥小舟,戚雪霓一骨碌地跳下小舟,奔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只见最让她担心的事就在她眼前发生;戚沐怀跟谷残焰正在持剑厮杀,两人对对方都极为怨恨,身上都沾满鲜血,这些伤痕,看在威雪霓的眼里简直怵目心惊,虚弱的身子,在双方的刀剑各自扬起的那一刹那,戚雪霓冲出人群,奔向谷残焰的方向。 “不要!不要!不要杀他!” 众人还来不及辨认出声音的来源与方向,只见一抹纤细的人影豁然冲出人群,奔向厮杀的两人。 “不要!不要!不要伤害他……” 戚雪霓死命奔入谷残焰的胸怀,谷残焰来不及反应,戚沐怀的剑尖已经逼进谷残焰,为了阻止锋利的剑尖误伤怀中的人儿,谷残焰飞快的转身,以背挡下戚沐怀这一剑,滚烫的鲜血顿时喷溅了戚沐怀一身,戚沐怀这才知道谷残焰为了保护怀中的戚雪霓而挡下这一剑。 “雪霓!你怎么会在这里?” “焰……焰……你怎么样?你振作点啊!” 搀扶着谷残焰摇摇欲坠的身子,戚雪霓有说不出的难过与伤心。 “你……背叛我……” 明明内心怨恨着戚雪霓的背叛,为何自己还会再拥她入怀中时,明显的感觉到内心的波澜震撼。 “我没有……我一直是爱你的……焰……我不能没有你……” 戚雪霓不停的在谷残焰的怀中低诉,眼泪与血迹一同混杂在谷残焰破碎,残缺的心房,颤抖的双手不自觉紧紧搂紧怀中的泪人儿,自己没有办法忘记她的背叛,更重要的,自己已经离不开她…… “雪霓……” 比残焰轻颤的端起戚雪霓早哭红的双眸,忍着背上的剧痛,战战兢兢的在威雪霓失去血色的唇瓣下烙下一吻。 “怀大哥!我求你……放过焰……我不能没有他,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戚雪霓跪着祈求戚沐怀的大发慈悲,放过自己想厮守一生的男人。 “孩子?雪霓……什么孩子?” 比残焰不可思议的听到威雪霓口中的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吗?忆起自己曾忘情的在戚雪霓体内留下温热的种子。 “焰……那是你的孩子……”戚雪霓哭喊。 比残焰无语的仰望苍天,孩子,戚雪霓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这还有什么好争的呢?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过着无父无母的悲痛日子,现在决定权就在自己手上,望着早满布泪痕的戚雪霓,内心一阵酸,如果真是她背叛自己,她不会为了自己再回到可能囚禁她一辈子的孤岩岛来,刹那间,谷残焰内心已有了重大决定。 “雪霓!不要做傻事!” 戚沐怀依然硬着表情,没有丝毫的松懈。 “戚沐怀……我不管你怎么想,雪霓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再把她还给你了,你不服气,我们大可再打一次。” 狂妄如谷残焰,不愿低声下气的,这不是他的作风,即使自己可能因而丧命,不过为了得到自己心中的真爱,死又何妨! “不可以……焰……你不能打了……你会死的……” 戚雪霓紧紧的拥着谷残焰,不让受伤极重的谷残焰再有持刀的机会,她太了解他了,这个骄傲的男人不容任何人践踏他的自尊。 看着戚雪霓与谷残焰如此相爱,这才惊觉到自己忽略以久的妹子即将要嫁人了,自己再也看不到她了……不过至少她嫁给她心中所深爱的男子。 “大哥……放过他们吧!” 戚沐宣忍不住帮戚雪霓求情,说不定有小妹护航着,孤岩岛的海盗不会在找戚家商行的麻烦,这样一来,自己赚的钱不就更多了。 “戚雪霓就此放逐,终生不得再踏进戚家一步,孤岩岛尔等,若再继续危害紫都百姓,必当杀无赦,擅来孤岩岛挑衅的人,亦绝不宽容。” 戚沐怀内心淌着血,自己的最爱的妹子竟爱上世上最凶残的海盗头目,原来鬼面阎罗这次让戚家失去的,是他最在意的妹子,这个损失,杀了十个鬼面阎罗都不够,但为了向百姓交代,他必须做出将戚雪霓放逐戚家的决定。 “怀大哥……” 戚雪霓内心满怀着感激,对于戚沐怀放逐她一事,戚雪霓相当难过,这表示自己再也见不到戚沐怀,为了与谷残焰厮守,这些都是自己所要承担的后果。 “撤回!” 在戚沐怀的一声令下,一字排开的士兵纷纷上了战船,而孤岩岛的众海盗兄弟也得以喘息,不然这一厮杀,孤岩岛绝对是血流成河的。 戚沐怀在上船之际,临眸回望了威雪霓几眼,看着戚雪霓苍白的容颜总算漾出一点瑰红,以及在戚雪霓腰间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掌,戚沐怀向两人点点头,随即跟着上船,战船队浩浩荡荡的驶离孤岩岛,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影子。 “你想他的时候,我可以送你回去看他。” 对于一丝不苟的戚沐怀的作事态度,谷残焰深邃的黑眸漾出惺惺相惜的闪耀眸光。 “焰!” 戚雪霓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内心感动得无以复加。 夕阳已经挂在天边,等着黑幕的迎接,云边灿烂炫目的云彩,晚霞映照着两双紧紧相拥的黑影,其他人早识趣的离开了现场,只剩下依旧狂傲的海涛声拍打着岛边,发出阵阵的声响。 “焰……我真的不知道哥哥们怎么知道孤岩岛的方向。” 戚雪霓担心在谷残焰的心中会留下疙瘩。 “没事了,对不起,错怪你了。” “焰……” “雪霓,我爱你。”高傲的谷残焰轻易月兑口而出这三个字,看着戚雪霓微怔的星眸,就知道这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比残焰粗糙的大掌抚着戚雪霓仍平坦的小肮,感受着他心爱的女人月复中的生命。 “我也爱你。”毫不犹豫地,戚雪霓说出自己埋藏已久的内心话。 两人一同躺在晶莹的白贝砂下,耳中盈满滔滔的海浪声,嘴里逸出深爱着对方的醉人嘤咛。 戚雪霓醉人的酡红浮出粉脸,带给谷残焰内心更大的震撼,在宁静的夜里,多了两颗不安分的心。 “你怀了我的骨肉……” “我希望他像你。” 看在威雪霓满足的眸光,及全心的信赖,谷残焰深深的动容了,不自觉放轻纠结的眉心,及邪睨的眼眸,专心凝视着眼前自己的小女人。 “我当真这么好?” “对我而言,你是我的世界。” “哈哈……哈哈……”更加搂紧怀中的人儿。 比残焰轻狂、邪肆的猖笑在威雪霓的耳里宛如悦耳的音符。 不等谷残焰有所反应,戚雪霓随即献上一吻,牢牢封住比残焰扰人的讪笑声,谷残焰果真专心的回应戚雪霓热情的一吻,直到威雪霓在怀中发出急促的低喘,谷残焰才满意的让人儿稍稍喘口气。 戚雪霓多情的眸光中满溢着对谷残焰的浓浓深情。“焰……吻我……” 比残焰眼里浮出笑意,她的唇瓣恐怕永远都吻不够。不过,这无所谓,他愿意永生永世就这么样的吻着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