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n次方》 楔子 天武门是个已经有近百年基业的华人组织,前半世纪它在黑道中极负盛名,具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后半世纪在英明的第三代门主——唐剑的带领下,它更是叱吒白道。 是以今时今日它所拥有的力量、金钱甚至权力,均无人能及。 天武门虽是以唐氏为首,但跟着唐家勇闯天下的,还有谢、程、欧阳等三大家族,故门里分为红武、青武、蓝武三堂。 而今天是天武门难得的大日子,在总部大厅内内外外,一大早便聚集了门里各堂不少的精英,就连前来道贺的宾客,亦是在社会中占有一席地位的佼佼者。 而所谓的大日子,即是新旧交替,第三代门主、堂主传位给第四代的大事。 交接庆贺完毕后,宾客纷纷离去。唐剑在三位老战友、也就是今天才卸任成为长老的堂主们陪伴下来到书房,并召来刚刚出炉的主事者们。 书房内,静悄悄的已有一段时间了,唐剑坐在主位上,神色已无一小时前在庆会上的容光焕发,相反的还略显苍白疲惫。 原来,昨晚唐剑在自家所开设的餐厅里,宴请一些跟随他及三大家族有二十几年,如今也要退休的老臣们,没想到却遭到眼红天武门的鼠辈偷袭,这让没有防备的现场岌岌可危。 后来虽制伏了那帮小人,却牺牲了四位在天武门担任重要职位的老干部们,就连唐剑也不慎挨了一刀,所以今天才会苍白着一张脸。 “你还好吧?”第四代门主——唐谅坐在父亲的正对面,语气平平的问道,丝毫看不出他眸中曾有一闪而逝的担忧。 人,还真是不能不服老啊!这些伤要是早个几年,他唐剑根本就没啥感觉,可现在……唉! 缓缓点点头,表示自己还没有被疲惫给打倒,他开口引入正题:“昨晚牺牲的那四个兄弟,这些年来对天武门可说是尽心尽力,所以我和长老们商量过了,决定把他们的家人分由你们四个来照顾。” 顿了顿,视线对上前方他看着长大的四个年轻小伙子,“桌上是他们的资料,你们看看。” 才翻开桌上的文件,一向较火爆的新任红武堂堂主——谢隽,即不满的月兑口而出:“唐叔,这根本是变相相亲嘛!” “而且还不能拒绝哩。”青武堂堂主——程亦,浓眉一挑,加入声讨。 无怪乎他们会如此想,就这么刚刚好,四个托孤的家庭都有一个年近双十的小泵娘。 四个六十来岁的老人相互对看一眼,奇怪着稍早怎么没有想到这层呢! 不过,这个提议倒是很吸引他们,毕竟四家的档案他们早就看过了,也各自替儿子选了一家。 还真是巧!之间并没有发生选择同一家的现象,可见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也都希望如此。 四双充满睿智的双瞳迸射出默契的光芒—— “若是你们中意,那未尝不可,毕竟我们并没有门户之见。”谢家的户长——谢引,代表伙伴们说出他们的看法。 “拜托!老爸,你帮帮忙!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流行以身相许了。”谢隽丝毫不给自家老头面子,头一个不满地粗着嗓子抗议,“况且我们才二十五六岁耶!绑一个娘们在身边干吗?自找麻烦活受罪呀。” “你这个死小子,现在是叫你照顾,又不是要你马上进礼堂,怎么那么多意见?”谢引攒起眉头,狠瞪着自家儿子,其火爆程度跟儿子真是有得比。 “喂!糟老头,话可不能这么说,别人我是不知道啦,要说你呀!这么八股的人,你说的照顾肯定是跟我们说的照顾不同。” “你……”谢引绷紧老脸,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真是后悔生出这么一个专门吐他槽的兔崽子! 不忍好友再三的吃败战,唐剑压下唇角看戏的笑意,开口作下决定: “这样吧,就当作是一个可以考虑的婚约,如果你们可以两情相悦,那就履行这个婚约,如果不能……就算了吧。” “多久?”一向少言的蓝武堂堂主——欧阳诀,提出了关键点。 “就你们三十岁吧!或者在这之前,你们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唐剑果断地为这场没啥约束力的婚约,加上但书。 ***.转载制作***请支持*** 飞机开始下降,接着按预定的时间安抵中正机场。 席沐容紧闭苍白的双唇,长途飞行加上她倏地中断游学匆匆回台,让她的头脑至今还混沌着…… 天啊!她仍无法消化这个乍来的消息,半个月前还欢欢喜喜送她上飞机的父亲,竟骤然去世了! 抓紧扶手、靠紧椅背,再次抑制住想大哭的冲动,望向窗外的迷灯火,她更茫然了……今后无依无靠的她,该怎么办? 才甫站在踏实的土地上,她就被紧接而来的丧事过程给搅得晕头转向,还来不及流下任何悲伤的泪珠,整个丧礼便已经结束了。 仍失神浑噩的她却清楚的知道,天武门将整个诵经、追悼至最后下葬的过程,都尽心尽力地弄到最好,可说是非常的隆重而庄严,甚至还贴心的将父亲的基地,选在去世近十年的母亲旁边。 在细雨飘落纷纷中,席沐容婉拒了父亲生前的一些朋友或同事,要顺道送她回家的好意,一个人站在双亲的坟前迷茫着。 失魂落魄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在所有来观礼的客人都已离去时,还有一辆车子停留在墓园旁。那辆车里除驾驶外,后座还坐着一个人。 司机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墓园里的孤影,偶尔才会用眼角余光,看一下后座支肘聆听音乐的乘客,然后再将眸子落回那个孤影上…… 如此来来回回数十次后,他幽幽地轻叹了口气。 坐在后座的男人是他从小随侍到大的少爷,不,这会应该要称呼他“爷”了,毕竟他已经贵为天武门的第四代门主——嘻!他与有荣焉的无声一笑。 呃,不过现下这不是重点,他又叹了口气,眼前站在墓园里的可怜女孩,是前几天主子的父亲,这会他应该称“太爷”了,许配给门主的未婚妻。 可主子从得知太爷这项突来的决定后,除了在追悼会为他已逝的未来岳父拈过香外,下葬的时候并没有下车去观礼,就连此刻外面正飘着细雨,主子都任未来的门主夫人被雨水欺负着,还夸张的连张开眼瞄一下都没有哩! 忍下想对主子抛出一个卫生眼的冲动,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未来的主母,她的衣服似乎就快被雨水给全淋湿了。 冲动地一手置于门把上,而另一手紧抓着早放在脚边的雨伞,其实他从观礼的人还在的时候,就很想爱屋及乌的下车替她挡风遮雨了。 但,视线分神地落向仍阖眼,一点也不为所动的主人身上,他再叹口气,真正有权力的人都没表示什么了,他这个做下人的岂敢先出头? 唉……听到前头驾驶座传来一串微叹声,唐谅不禁有了笑意,基于无聊加上心情尚可,他决定逗逗下属。 “怎么了?杨立。”他张开眼问道。 “没有。”主人明明知道,还……唉!真是的。 “没有?”一抹诡谲飘进唐谅深幽的瞳眸底,他淡淡一笑。口是心非的家伙!“既然如此,那开车吧。” “啊,开——车?”杨立面带难色,“少爷,您不多待一会吗?” 唐谅露出一抹冷然的兴味、默然不语,再度阖上双眼,细聆音乐。 随着主子渐渐垂下的眼皮,杨立心想,完了!门主分明是不打算下车见见席小姐。 咽咽口水,他壮了壮胆子问道:“少爷,难……难道您不想安慰、安慰席小姐?” “你是在质问我吗?” 唐谅的容颜虽没什么变化,但轻描淡写的语气、全然的冷漠,让杨立缩了缩脖子。 “没,杨立怎么敢,只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僭越身份的暗示主子,“席小姐是太爷亲点的媳妇,您目前挂名的未婚妻耶!” “喔!你不说,我都忘了,她是我刚出炉的未婚妻!”唐谅张眼一副恍然的样子。 “那——”原来主子是忘了,杨立心喜地直扬起嘴角,等着主子做出正确的决定。 “那什么?开车了呀!还是你要我这个主子自己开?”唐谅似笑非笑地道。 闻言,杨立简直不敢相信地连眨了好几下的眼,然后口吃的说:“可……可是,您不……不是应该要安慰一下席小姐,甚……甚至送她回家的吗?” “为什么我应该?” 杨立将视线转回墓园里,他有些不明白,虽然从这个方向仅能看见侧边,但那清秀的脸蛋仍十分的让人欣赏,尤其现下还挂上我见犹怜的神情 “请便,别客气!”见到他失神发呆的模样,唐谅嗤笑了两声。 “少爷误会了!” 见嘲讽的表情出现在少爷的脸庞,杨立涨红了脸,他早该知道自己的澄清在主子面前,只会落得欲盖弥彰之嫌。 算了,反正他只是欣赏,心里很清楚她可能是他未来的另一个主子,是不能有非分之想的……啊!他在想什么?搔搔头,都怪后座不肖主子的误导。 “少爷,她是您的未婚妻耶!”杨立决定再一次冒死劝谏。 “很好,祝福她。”唐谅无谓地淡淡一笑。 “呃……您不能这么对席小姐。”杨立果然如唐谅所想的一样,狗急跳墙地激动叫喊。 “你的话越来越多了。”唐谅撇高嘴角,右耳听进左耳出。 “少爷……” 唐谅懒懒地笑了,看来他这下属比他这个主子,还能适应多个奇怪关系的人出现,不过,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他从来就没要去承认或习惯,这种不是他出自内心所甘愿要的关系。 “少爷……”杨立已经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来打动主子今天的特别铁石心肠。 “既然你一定要管,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吧。”已经失了再胡扯下去的兴致,唐谅下达了命令。 “处理?”杨立头上冒出许许多多不解的问号。 “没错,你去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她处理、处理,别让天武门落人口实。” 听到允许,杨立立刻下车,撑着伞大步跨了出去,就要冲进墓园—— 驾驶座一空下来,唐谅便快速的递补上去,同时开口唤住渐行渐远的人。 “杨立——”他好笑地看着因他叫唤而脚步停顿的待仆。 杨立羞窘地踱回车旁,弯低身子看向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的主子,“少爷还有吩咐?” “一次就处理干净,别拖拖拉拉的,我不希望有什么后遗症。”唐谅冷冷的说。 处理干净?后遗症?少爷在说什么?啊……该不会…… “可是她是您的未婚妻耶!”基于希望主子回心转意,他冒着以下犯上的罪名再次进谏。 “我有承认过吗?”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后,唐谅没让他有所反应,兀自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愣愣地看着车尾直到它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后,杨立才真正的了解,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有大伙一头热,主子根本没打算听从太爷的决定。 转过身,他往墓园里的孤影走去,同时脑子开始努力地想着要如何开场?如何进入主题?如何告知她,太爷与少爷那个三十岁的约定…… 而最难的是,他要如何婉转的告知她,少爷的决定? 可是所有编撰好的说辞都在他来到她旁边,终于如愿地替她阻挡欺凌她的雨滴时,给遗忘了—— 愣看那张清丽的容颜,杨立心里直想着一件事: 少爷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第一章 一大早,才近八点,那高挂天空的太阳,便已经激烈勤快地放射着自己的热情,这正是台湾夏天的写照。 席沐容坐在好不容易才招来的计程车里,一边频频看着表上那些细针所指出的数字,一边看着前头塞得水泄不通的道路—— 七点五十一分十七秒……十八……十九……二十……七点五十二分…! 三年前父亲过世时,杨立即代表唐谅非常婉转地告知她,他对这宗他父亲决定的婚约所抱持的想法。 当时她虽然还因父亲的往生而难过着,可也知道老门主这么做,的确为难了门主。 所以一向不强求的她,当下并没有任何的抗议,就接受了门主的想法。 反正五年后婚约解除时,她也不过才二十二三岁而已,耽搁不了她什么的。 虽然身为第四代门主挂名的未婚妻,杨立一再强调她并不需要为生活、为钱财而烦恼,不过,除了收下天武门给予她的教育费用外,其余的,她还是选择自力更生,在天武门经济的最大来源——天旭集团,半工半读从小妹做起。 会作这样的决定是因为,她不想将来解除婚约后的自己,还是个靠天武门养的米虫。 忙碌的生活让她将失去父亲的伤痛,深深的埋在心里的小角落,而辛苦的奖励就是让今年六月刚毕业的她,爬至现在助理秘书的位子。 七点五十五分四十五秒……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 啊!快要来不及了!从车窗将视线越过几栋大楼,定在附近最多楼层的办公大楼上,她脑子里揣测着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自己是否有办法穿过两、三条街,到达目的地? 哇!七点五十六分了! 不敢再踌躇,付了车费,席沐容甩上计程车的车门,她开始奋力地在通往公司捷径的小巷里跑着—— 接任助理秘书的工作,成为公司的正式职员才短短的两个多月时间,这当中她几乎天天加班。而之所以会延迟下班的时间,或将公事带回家挑灯夜战,一方面是自己的能力平平,一方面是她好死不死的被安排在全公司最会压榨下属的人底下工作。 所以两个月来,她已成功的将自己本来就没什么肉的皮囊,硬是再消掉一些肉。 就拿昨天来说好了,临下班前,她的上司陈诗妮,才拿出一叠资料要她整理,并且要求她今天一早就要完成。这样苛刻的时间,她能不熬夜加班吗? 转出小巷,终于拐到公司所在的道路上,三步一小跑、五步一大跑,她很快地到达公司门口。 一进门,柜台总机上方的时钟,清清楚楚的点明只剩一分钟,她这个月的全勤就要长翅膀飞掉了! 当下她顾不得脸上沁出的汗,迅速冲向大厅另一边的电梯,同时眼尖的瞧见一台电梯门打了开来。 没有多想,她靠着身体的冲力滑了进去,但因没有及时收势,整个人撞上了一堵肉墙—— 还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电梯里便瞬间挤进了满满一群与她一样追着全勤翅膀的人,让她不但没法好好的站好,还整个人紧紧贴在那被她充当垫子的倒霉人身上。 “对不起!” 席沐容直觉地先道歉,然后举起双手抵着肉垫想借力站好,却被身后的人群再次推挤,而撞回那温热坚实的胸膛,较幸运的是,这回她机警地让自己的头颅险险擦过倒霉人。 不过——赫!这人还真高啊!她的脚尖几乎已经离地了,而脖子则被自己拉的更加修长,结果才勉强地让自己的下巴越过他的肩头,呼吸到空气。 虽如此被迫拉长骨骼,很不舒服,但她可没忘记自己的好修养,尤其肉垫理应比自己还有资格抱怨。 “对不起……”随着再次出口的歉语,席沐容困难的将脸转向肉垫主人的方向,准备抛出一个饱含歉意的笑容,却只看到一个冷峻的下颌及一张性感的薄唇。 她将目光微微地往上一抬,倏地,她不止僵直了身子,连摆在脸上的浅浅笑容都硬化掉了—— 是他——唐谅! 虽然已经当了他三年多的挂名未婚妻,可她跟他从来没有任何的交集,就算在公司看见他,也是隔着非常、非常远的距离,但这会…… 很好!从近在咫尺的容颜里,唐谅知道这个从一开始莽撞地把他当垫子用,还一直挂在他身上的女人,终于知道自己是在谁的头上撒野了。 平常一向搭乘专属电梯的他,不知为什么,今早不但早早就到公司,还选择与员工同乐一起赶电梯。 只是乐还没享到,他就先被眼前这个四眼田鸡的长发女人,给当肉垫使用了,一抹嗜血的淡淡冷笑爬上了他的嘴角。 咻!那抹几乎淡得让人察觉不到的冷邪笑意,如箭矢般穿过容容僵硬的四肢,她慢半拍地倒抽一口气后,惊慌的蠕动着身子,想补救自己的大不敬。 “谅……爷,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容容一边低喃表达歉意,一边很努力地想让现下有如牛皮糖的身子,离开那尊贵的肉垫。 可惜她总是被其他根本没有察觉他们衣食父母就在身后的人们,给再推回去黏着。 甚至站在她正后方的一位女性,还用大家都可以听到的耳语抱怨着:电梯都已经如此挤了,后面的人还自私地不知道要共体时艰! 这下,容容惊愕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恶意地不伸出援手,任眼前的女人一再手忙脚乱却不得要领,直至几回的撞击,让他意识到那婀娜多姿的曲线,跟自己是多么地贴合,一股冲动配合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缭绕上他的感官。 眯起眼,失了看戏的心情,他有些意外的看着这女人。 小小的瓜子脸上戴着一副度数颇深的黑框眼镜,瞧不出她有什么特别,顶多算是清秀罢了,怎么能让他莫名地起了反应? 他不愿浪费时间细想,更不愿因一时的生理反应而惹上无知的女人,伸手环住她的纤腰,消弭她大部分的重量,让她的脚尖得以支撑住她剩余体重,同时也有效地制止她在他身上摩蹭的动作。“够了,别像毛毛虫似的在我身上动来动去。”偏过头,他近乎耳语地在她耳畔低冷地斥着。 如此唐突的举动,使容容猛地倒抽一口气,僵停了一切动作。她敏感地察觉腰间的温热及拂过耳窝的气息,窘红了脸,她避难似的垂下眼帘。 老天!她今天是走什么狗屎运啊!不仅上班快要迟到,还把无缘的未婚夫兼老板当成了肉垫?!更扯的是,她一点也无法补救自己鲁莽的行话,只能任站在她背后的无知同事推挤着自己,她无奈地露出一抹苦笑。 不过,这个老板也真是的,自己的专属电梯舒适、宽敞又不用跟人挤,干吗发神经地来搭这平民电梯活受罪呀?害她这个从来没有跟他这么靠近过的员工倒大霉。 唉!现在只能希望他是一个大量的人,能够接受她不是有意将他当作垫子的。 这女人是得了颜面不协调症吗?一下子噘着嘴、一下抖着唇,整个五官差点没扭曲。唐谅眸光闪着令人费解的光芒,而嘴巴咧着温和得几近恐怖的笑容。 随着逐渐升高的楼层,陆陆续续地有人走出了电梯,当狭小的大空间里明显地不再拥挤时,站在唐谅身旁的杨立,马上好奇地微转方向,让视线得以落在那不知死活、胆敢拿主子当肉垫的白痴身上—— 这一看,他惊讶地险些叫出声音来。 他警觉的瞄一眼主人,见自己并没有引起注意,暗暗地吁了口气,将还卡在喉中的叫声给咽回肚里。 痹乖不得了!门主怀中的人儿不就是三年前,太爷亲点的媳妇——席沐容吗?! 张嘴想打声招呼,眼角却瞄见主子的诡谲笑容,杨立马上知道此刻时机不宜,他赶紧噤了到口的声音。 可是在庆幸自己闪掉当靶子的命运的同时,他也担忧那纤弱的人儿,是否经得起风暴? 天旭集团的办公大楼共有三十个楼层,它虽是天武门的最大经济来源,但里头的职员不一定是天武门的人,不过,从十六楼以上开始,所有工作人员就一定是天武门的门员了。 谤据大楼各层的分配来看,十五楼以下的各层部门,都只是做一般公司的正常运作,而从十六楼开始,除了一些高达十亿以上的投资或交易在此运作外,就多多少少涉及到天武门的事情了。 尤其第二十五层至二十九层,可说全属门内之事。 所以十五层以下,除了高阶主管可搭乘另一台特殊电梯直达二十四层总裁办公室或特助室外,其余的人没经过允许想上去,可是难如登天! 笔当电梯在第十五层开、关之后,梯里的侦测装置便会自动开启、扫描,以确定还留在里头的人为天武门员,接着方由电梯门旁的控制面板上,浮出另一组控制接下来楼层的触控台。 杨立上前按了第二十四层后,思索了一秒,决定还是帮无缘的主母一下,但他旋过身才张嘴,就被人给拦下了…… 早在人群不拥挤的时候,他好心伸出用来支撑这女人体重的手臂就已经收回,可她一直到现在依然像牛皮糖一样死黏着自己,这种情形,让唐谅周围原本就低迷的气压,更加急遽的下降。 将他当作肉垫,可以解释为不小心,但死赖在他身上——不是天生,便很有可能是别有企图…… “你到底要黏在我身上多久?”他的语气冰冷得可以。 狭小的空间里,因这句话而冷飕飕到几乎凝结的地步。 “对……对不起……” 容容像是从失神中回到现实,她惊慌失措地往后一退,整个人抵在梯门,这时她才发现电梯里只剩唐谅他们主仆二人及自己。 对上唐谅那双冷邪的眸子,她的脑袋这才解析出他刚刚抛出的冷言冷语,她羞窘、难堪地略垂下头、左瞧右瞄,让自己的视线所及,仅仅只达到对面那双发亮的鞋尖—— 门主真是坏心,人家沐容小姐又不是有意要拿他当垫背的,只是反应慢了一点,有需要这么冷酷吗?说出来的辞汇最起码也稍稍修饰一下,别刻薄的跟什么似的嘛! 杨立在心里嘀咕,感叹之余,还不忘试着在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好心地想帮就快冻着的她一把。 “沐容小姐,你上几楼?” 容容怔了怔,才反应过来的对杨立感激地怯笑一下,“呃,十八楼,谢谢!”惊慌的她根本忘了自己还没按楼层。 短短的两句对话,让一直冷着脸的唐谅挑了一下眉头,他不着痕迹地将原本没映入眼的身影,从头仔仔细细地看一圈。 杨立想当翩翩公子,他这个做主子的基本上没想拦阻,不过,杨立语气中还含了那么一丝丝不难察觉的敬意,就使他匪夷所思了…… 还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探究,电梯门再度打开,而早已站在门边的女人,果然如唐谅主仆二人所料,门还没全开,便不顾一切闪身冲出,盼能早离开一秒是一秒。 砰!啊—— 唐谅抛下刚刚的疑问,挂上冷邪的笑意,看戏似的看着梯门外跌成一团的两个女人。 虽然那声尖锐惨叫,不是出于那叫什么沐容的女人口中,不过,看在她撞倒的是,近两年一直对他纠缠不休、父亲在位时的老臣陈敬的女儿——陈诗妮,他的心情总算开始有些愉悦。 闷气一消,他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地原谅她一回。 他转头对杨立示意,关上梯门,然后很明理地容忍杨立批判他幸灾乐祸的讨伐眸光,兀自扬着笑意,粉碎前一秒还存在这狭小空间的冷凝空气。 ***.转载制作***请支持*** 陈诗妮忍着痛,一边用力地将自己的四肢与撞倒她的冒失鬼分开,一边趁两人还打结着的空档,报复个几拳几脚。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分开,她没来得及站起身,前方电梯里那抹俊逸的身影,便清清楚楚地映入她的视线之内—— 霎时,自己的糗样充塞了她整个脑袋,来不及将所有粗暴不雅的举止收敛,梯门便阻隔了她的眸光。 呆怔一秒,难堪的神情挂满整个娇艳的脸蛋,她手脚并用的快速站起,同时怒剩一旁仍跌坐在地上的四眼田鸡—— “席沐容,你够呛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陈诗妮实在咽不下这口闷气。 痛、痛、好痛喔!容容全身的神经都强力的发出这个讯息,连脑子里也都充塞着这一项认知。 没想到她今天的运气差成这样!早知道如此,今天出门前就应该翻一翻黄历、请假算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不光是全勤飞走,还连续得罪了两个握有她生杀大权的上司。 彼不了原本跌疼的部位,及被陈诗妮借机弄瘀青的地方,她笨拙地站起身,然后内疚地低垂着头。 说真的她沮丧极了,根本没留意站在身旁、两手扭腰的陈诗妮,在那口沫横飞的说个不停。 “席沐容,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陈诗妮满肚子的怒气全都从嘴巴吐出来了,可是眼前这个祸害,却好像只会低着头,让她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听到自己的名子,容容本能地出声道歉:“对不起!” 看她这样,陈诗妮失了再骂人的兴致,况且周遭的同事都已经往这个方向瞧过来了,考虑一秒,她决定暂时就么算了,反正身为上司的她,有的是机会恶整下属。 “算了,我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你。”假意宽容后,陈诗妮转身打算回自己的位子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亡羊补牢唐谅刚刚所看到的不雅画面。 望着上司离去的背影一眼,容容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以为,起码要被训上一段时间的,没想到竟草草就结束了,这真可说是她今早起床到现在的第一件好事了。 露出一抹苦笑,她步向自己的位子。 “容容,你没事吧?怎么走路一跛一跛的?”一个和善的慰问声飘进容容耳里。 她放下包包、坐上了自己的位子、开启桌上电脑的开关,才转向一旁关心她的同事兼好友——许家倩。 她摇摇头,微笑道:“没事,刚刚不小心跌倒,膝盖可能有点破皮。”由于今天穿的是长裤套装,所以只能凭疼痛的感觉下此定论。 “那你要不要先去茶水间上点药?”家倩关心地停下手边的工作,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容容。 “不用了,已经不怎么痛了,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再说吧!” “好吧!不过,如果还痛的话,记得要告诉我,我帮你去拿药。” 见容容听话的点点头,家倩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刻意地将声音压低说:“真乖!为了奖励你,中午我请吃饭,我听说二十九楼的餐厅,今天推出了一个新套餐,不错喔!” “喔,真是谢谢你,不过,我也听说二十九楼的餐厅,只准天武门的人进去用餐,还完全免费的。”容容轻轻戳破她的故作大方。 “嘿!我都忘了有这项福利。”家倩装傻的说。 “别装了,小气鬼!亏你父亲还是天武门的高官之一哩。”容容嘲弄着。 “就因为我爸是掌管天武门的财务之一,所以我才尽得他的真传呀!” “什么真传?小气呀?”容容猜测地问。 “什么小气呀,没见解。”家倩有模有样地摇了摇头,似在说孺子不可教也,然后才挺直腰杆神气地说:“是锱铢必较。”一说完,她自己就带头先笑了起来。 靶染她的笑意,容容的心情霎时好了很多,所以不觉地跟着她露齿笑了。 见容容不再苍白着脸,家倩放心地说:“这样就对了嘛!一大早脸色就要红润些,这样才会有人来探听嘛。”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容容这会是真的被她逗笑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笑了。”家倩胜利地说完话后,重新将视线拉回刚刚做到一半的工作上,“好了,开始工作吧,不然我们那些空有权、没有实力的草包秘书老板,就要来找碴了。” 好友如此的关怀,令容容的心好暖。 如果问她在升上助理秘书的两个月里,她有任何获益,她一定回答就是眼前这个好友了。 在天旭打工三年多来,由于不是正式员工,所以容容一直没什么机会交到朋友,就连在学校也因为自己必须打工,而跟同学走得不近。 亘到毕了业,成为正式员工、升上助理秘书,她才和刚进公司的家倩成为朋友,而这才萌芽短短两个月的友谊,却常常带给她温馨。 “喂,容容,你还在发什么呆啊?没看到你桌上那一堆文件来吗?”低头处理文件的家倩没有抬头,只是伸出一只手,往容容桌上的那堆档案夹比了比。 顺着她的话,容容看向堆满文件的桌子,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 今天她又要加班了! 叹口气,她认命地拿起最上层的档案,开始埋入一天的繁忙里。 而这繁忙的时光中,容容并不知道,她的生活,就要因今早初次与唐谅的邂逅,而有所不同了—— 第二章 天旭集团里除了有身为天武门的门主——唐谅坐镇外,还有青武堂堂主——程亦,担任总经理一职,而随从——杨立则兼任特助。 所以基本上,唐谅只欠缺两、三个精明灵巧的秘书而已,可是他却有五个秘书之多。 当然啦!这五个秘书的能力都不在话下,就算是虚有其表,她们也都各有一个资质算是不错的助理当替死鬼。 会做如此的安排,主要是因为这些女秘书的父亲或亲戚,皆是天武门父执辈的老臣,基于她们算不上是空花瓶,唐谅亦不想撕破脸的分上,只好如此。 这些老臣之所以会想尽办法,送女儿坐上这个秘书职位,不用多费神地猜测就可知道,他们当然是为了天武门第四代当家主母的位子,要不然,若能捞个门主的情妇当当,也够他们走路有风了。 虽然说参赛者有五名,不过,真正竞争激烈、自认有可能拔得头筹的,就只有两位佼佼者了,其余的皆只是抱着希望、志在参加。 而这两位佼佼者,一位是目前仍担任天旭集团子公司之一,天将运输公司负责人杨兴的女儿——杨凝;另一位是已经自天武门的要职退休,几年前依附天旭集团的一些工程,自组公司有成的陈敬的女儿——陈诗妮。 杨立知道不管是天武门或是天旭集团里,都有许多人睁大着眼睛细看这场白热化的竞争,同时好奇着这场争夺,到底会鹿死谁手? 甚至有人在两年前作庄,赌的就是到底何人能够摘下门主这棵圣草? 听说天武门的门员几乎都参加了,其奖金高达五千万之多,如此的盛况,身为门主随从、赌赢机率最大的他,当然也参了一脚。 不过,虽然他算是最能捉住主子的思绪和性情的人,可是当时他不知哪根筋打结,就是没赌“两者皆非”这一栏,而是勾选了“其他”那一栏,后面画线的地方,更是义气地填上“席沐容”这三个字。哎!事后想想,自己真是太冲动了,五千多万耶!要是平分下来,一个人至少也有个几十万,省一点去赵欧洲旅行,两、三个月都足足有余了。 透过屏风的细缝,将视线瞄向不远处、实心桧木所做的办公桌后方快要着火的香艳画面,再想想早上门主巧遇沐容小姐时的冷凝场面,杨立就觉得自己还是一分一毫的认真存钱,这样想去欧洲度假的希望才有可能实现。 唉!再无声地轻吐一口气后,杨立将视线安分地落在桌上的手提电脑里。看来这场临时被中断的会报,会被耽搁很久、很久……久到黑心精明的男人过足逗弄坏心草包女人的瘾—— “谅爷,这西瓜是我一大早特地亲自去挑的,可甜了,您尝尝?”杨凝偎在唐谅身上,一边用她纤纤玉指拿起一片西瓜送到他的嘴前,一边挑逗地在他身上摩啊摩的。 唐谅张口慢慢的咬下一块多汁的果肉,深邃的双眸直瞅着眼前正使出浑身解数诱惑他的女人。 他一进办公室不到半小时,杨凝便带着一盘水果进来,接着就像八爪鱼般紧紧的缠住了他。 其实他对这女人或是陈诗妮,都没有特别的兴趣,他很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将对她们的关系再亲密个一步,那便会有一群人自认他已经成为笼中之物了。 哼,他们真是太天真了,如果他是那么容易任人左右的话,那他还能掌控一切吗? 没有要了她们,是因为她们还没有让他冲动到如此。而之所以会与两女周旋,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聊! 唐谅露出一抹邪佞的笑容——既然有人自愿当玩具任他逗弄,他何乐不为呢?想到此,为奖励怀中女人的卖力,他吞下了西瓜,低头故作不安分的吻上她的唇、她的眼、她的耳。 “别这样,会让杨立瞧见的。”杨凝神迷地勾着他的颈项,欲迎还拒的。 “杨立没那个胆,再说看见了又何妨?”他回到她的唇,手也开始不规矩地覆在她胸上,隔着薄薄的衣服逗弄着。 “唔……谅……爷……”杨凝捺不住地逸出娇喘,恨不得能立刻和他合为一体。 “谅爷,我给您……”愉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缠绵的热吻,而已经踏入总裁室的陈诗妮,亦顿住了说到一半的甜腻话语。 “陈诗妮,这里是总裁室、不是你家厨房,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要敲门吗?” 圈住唐说的腰际,杨凝对突然闯进来碍她好事的对手充满了怒火,不过,聪明的她可不会在猎物面前发作,所以连抢人她都尽量柔着声音。 “唷!我道是谁,原来是杨小姐呀,怎么?一大早的就发骚啊!”将手上的咖啡放在桌上,陈诗妮的心思可就没有杨凝的迂回了,她不客气的损着。 “你!”杨凝的神情瞬间扭曲了一秒,然后马上故作委屈地在唐谅身上摩蹭着,并嗲嗲的说:“爷,您看啦,人家好心好意的替您教训那不懂礼貌的下属,却被说成那样,啊——人家好难过喔!” 闻言,陈诗妮果然如杨凝所预期的一样被挑的怒火四起,冲动的张嘴想要再狠狠的臭骂眼前说她是非的情敌,却教唐谅一个眼神给制止。 “好了,凝儿,水果我吃够了,你先出去工作吧。”唐谅不想自己的办公室成了她们的战场,遂决定公平一点——换人。 听见此话,杨凝虽不甘心,但却没有将不悦浮现脸上,反而表现的很听话,她松开双手并将上半身从他的胸膛离开,“那我先出去了。” “嗯,你真乖。”他温柔地在她脸上吻了又吻,好似真的很心疼她的识大体。 杨凝一走开,陈诗妮便立刻递补上她的位子,然后端起桌上自己刚刚拿进来的陶瓷杯献殷勤道:“谅爷,我帮您冲了一杯您喜欢的黑咖啡,来,我喂您喝。” 没有厚此薄彼,唐谅就着她的手啜了一口咖啡后,才接过杯子放回桌上。 “好了,你别告诉我,你闯进来就为了端这杯咖啡给我,嗯?” “当然不是了,我是来提醒您别忘了,今晚要来参加爹地的生日宴会。”陈诗妮借机将柔荑抚上他的胸膛,“然后顺便看看谅爷今天有没有空陪人去买……” 望着陈诗妮说个不停的嘴巴,及她一直在他身上摩摩蹭蹭的动作,唐谅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失了逗弄的兴致,伸手才要将一切的游戏结束,眼角的余光却恰巧捕捉到屏风后的杨立,他正受不了地在大翻白眼。 一抹恶作剧的笑容在脸上漾了开来,他改变主意地抬起陈诗妮的下巴,接着攫住她仍在说话的嘴,狂野的热吻着。 呵!逗弄女人,他今天是已经没兴趣了,但捉弄男人……他的兴趣才刚开始! 反正就他记忆所及,早上似乎是没什么事,就算有,也等他捉弄够屏风后的男人再说—— 于是,可怜的杨立就在主子的一时兴起之下,足足在屏风后聆听女人娇喘吟哦声长达一个多小时,之中还差点因没主子那么好的定力,而自焚了起来。 ***.转载制作***请支持*** 币上手机,杨立无奈地看向主子。 来陈老的生日宴已经有一个小时以上了,但甭说是宴会的主人了,就连在那走来走去到处寒暄交际的客人,及穿插其间的服务生,都不知道他们主仆两人,就窝在这厅里最角落的小阳台里。 “主子,您就发发慈悲吧!加上刚刚那一通陈老亲自拨来的电话,已经有六通了。”杨立很可怜地向他的老板乞求,因为要是手机再响,他实在是找不出适当的借口了。 唐谅好笑地挑挑眉,看着杨立哭丧着脸的模样,从容地说:“挡不住的话,你可以老实说啊。” 偷偷瞪一眼不懂善待下人的主子,那是什么烂建议,天武门的门规中,背叛是要处以极刑的耶! “主子啊,杨立对您算是最忠心的,您就这么舍得要我死啊?”眼珠转了转,他低垂下头,继续唉叹,“也对!人家说‘君要臣死,臣焉能不从’。” 话一说完,连自己的疙瘩都跳的老高。忍下用手搓揉的冲动,眼光悄悄抛至唐谅的身上,希望能从那个身为“君”的神情中,看出一丝丝良心发现的迹象。 没理会杨立的假哀嚎,唐谅将目光射向此时在厅里交际应酬的陈敬片刻,然后懒懒开口:“陈老今年多大岁数了?” “好像是五十五……还是五十六岁吧!”杨立不是很肯定地回答。 “五十六?很平凡的数字嘛,以往他都无聊到如此吗?” “没有,我想今年大概是陈老一时心血来潮。您瞧,整个厅里,光布置及那些自助式的美味佳肴就费用不低了,这要是年年举办的话,以陈老如此‘节俭’的个性,恐怕会承受不了。”杨立答的起劲,因为以他的经验,离主子跨出那一步的时间,就快了。 “心血来潮?”唐谅嘲讽一笑,将目光稍稍偏离陈敬,落在一旁不远处穿着性感的陈诗妮。 他有种直觉,陈敬这场鸿门宴是为他而大方的,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让香纯的红酒散发出更浓厚的味道。 “差人送礼了吗?” 杨立点点头,“下午已经要人送过来了。” 再晃晃酒杯,一口饮尽,“既然陈老兴致这么高昂,可别扫了他的兴,是该去道贺了。”顺便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接过空杯,杨立趁着主子已经跨出阳台之际,大大地吁了一口气。就说嘛,主子还是舍不得他的!自我陶醉个几秒后,他快步地跟了上去。 唐谅才一踏进宴会厅里,陈敬就在第一时间被告知了。 对正在寒暄的客人道个歉,陈敬向一旁不远处的女儿点个头,示意这场生日宴会真正邀请的对象,已经出现了。 “门主,您可来了,真是把我给急坏了,我还以为我那个宝贝女儿没将帖子送到您手上呢!”陈敬咧着嘴笑,迎了上去。 “爹地,您怎么可以在谅爷面前说我坏话嘛。”陈诗妮也走了过来,她攀上陈敬的手臂娇嗲地说,同时对唐谅露出妩媚的笑容,“人家怕谅爷事情繁忙,可是一个多礼拜前,就将帖子亲自交到他手上了。” “好、好,我就说我的宝贝女儿最乖了。” 安抚地拍拍女儿的手背,陈敬再次将视线转回前头这个身份显赫的男人身上。 花费许多心思、用尽许多人情,将女儿拱上最能与他接触的位子已经近两年的时间了,至今虽然打败了很多竞争对手,但女儿的进展最多仍只是到亲亲小嘴、调调情的阶段而已。 不过,根据搜集来的情报里,他未来的女婿虽与外面的一些野花关系更上一层,但就他的分析所得,大都不足惧。 惟一真正的强敌,是与女儿一样处在三垒望本垒的那个杨兴的女儿,叫什么……杨凝的。 原本他认为现在这种情况算是不错,因为他多多少少都尝到了一些利益的甜头,所以不是很急于想知道这场争夺的结果到底为何。 但最近一个多月来,女儿回家气愤抱怨的次数,似乎是越来越多了,这令陈敬大感不妙。 担心地与女儿一起努力共谋着对策,终于在几天的寝食难安、彻夜脑力激荡后,他们想到一个大胆疯狂,但如果幸运的话一定稳稳当当的点子,那就是——盗垒! “瞧,我们父女俩怎么自故自的聊起来了,都把待客之道抛在脑后了,谅爷您别见怪呀,呵呵!”陈敬虽然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但想到等一下要算计的是堂堂天武门的门主,他还是忍不住心慌,这会吐出来的话,连自己都觉得怪怪的,遂只好虚笑两声当掩饰。 陈敬的反常和眼神隐隐透出的不安都落入唐谅锐利的眼瞳之中。 不动声色地露出一抹笑容,唐谅诚心的祝贺,“陈老,恭喜!” “陈老,祝您福如东海!”不知主子有这般心思,杨立跟着笑眯眯的拱手作揖。 他打算道完贺,趁整个厅里过半以上都是天武门的人时,抛下主子,好好的到用餐区去享用他哈了很久的美食。 “谢谢!托门主的福,陈敬今年的生日可过得风光了。”陈敬笑呵呵地说。 “爹地,我订了五层的蛋糕要帮您庆贺,既然谅爷已经来了,那我们去切蛋糕吧。”陈诗妮邀功地指指她要人推出来的蛋糕。 想当然,接下来不免俗的所有宾主围绕着蛋糕,大唱着生日快乐歌,接着陈敬意思意思地在蛋糕上划了一刀后,开始进行预先编排好的计谋。 他旋身从早已在一旁的服务生的端盘上,取下两杯威士忌,再将其中一杯有做记号的,递给唐谅。 “谅爷,我跟您干了这杯,算是谢谢您今天亲自来参加。”陈敬说完,伸出酒杯与唐谅才接过的杯子碰一下后,即先一口饮尽。 捺下心跟陈敬父女俩应酬近半个多小时,唐谅自觉已经够了,仰首一口气饮尽杯中之物,他就打算随便丢下个借口离开。 盯着渐渐消失在唐谅口中的黄色液体,陈敬父女俩相互看了一眼,因计划如此顺利而笑了起来。 不过,为了万一陈诗妮立刻积极地再递上一杯同样有记号的威士忌。 “谅爷,人家也要跟您干杯啦!”她举起酒杯,而周遭的人立即跟着也举杯,瞎起哄着。 耸耸肩,唐谅随和的与大伙一同再干一杯,然后等个几分钟让绕着他转的人群,各自往别的地方找乐子后,他决定不再委屈自己了。 将话题巧妙的做个结束,他向他们道别,“陈老,我还有……” 然而,他话都还没说完,脑中一阵突如其来的昏眩,让他身形不稳地晃了晃。 “谅爷,您怎么了?”陈诗妮见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不待父亲暗示,立即机灵地上前,风情万种的半扶半偎、诱惑着唐谅。 酒量甚佳的唐谅,不太相信自己进门不到半小时竟会醉了?努力压抑酒精在血管内作祟,他觉得还有一股莫名的灼烧干扰着他。 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陈诗妮的碰触令他瞬间明白自己的现况。 懊死!原来他的直觉是对的,这场鸿门宴真是为他而开的,不,更正确的说,是为天武门的门主夫人宝座而开的。他嘲讽的想。 拨开几乎快挂在自己身上的柔软身躯,唐谅眸光中含带着阴沉与愤怒,射向胆敢设计他的这对不怕死的父女。 接收到阴寒凌厉的视线,陈诗妮原本软绵绵的娇躯倏地僵硬,尴尬地不敢再偎着他,快速躲回父亲的身边。 开玩笑!她可还没活够耶! 而陈敬亦被他森冷的神情给看的差点噎到口水,打个冷颤,他强远自己镇定,露出讨好无辜的笑容。 “陈老,怎么你过生日,还有送礼给人的习惯?”唐谅的唇角虽微扬,却没有一丝暖意。 “呃,谅爷,您真是爱说笑。”镇定、镇定,怎么说他陈敬也是天武门的老臣之一,不会有事的! 暗暗深呼吸一次,努力按捺下想逃离的冲动,继续为攀龙计划加油。 他堆起关心的神色再次开口:“谅爷,您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妥?” “陈老还真是好眼力。”唐谅讥讽地虚与委蛇。 “哪里!” 看吧!都说了只要镇定,就绝对没事的,陈敬心中得意的不得了。嗯,继续走下一步吧—— “呃、这样吧!就让小女带您到楼上的客房歇着。”说完,赶紧对身边的女儿抛出暗示。 接到父亲的示意,陈诗妮只好鼓起勇气再次伸出纤纤玉手,可却再次扑个空…… 身形稍稍移动了一下,然后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并且无视悬在半空颇为难堪的柔美,唐谅嘲讽地开口拒绝:“不需要,我自会找人处理。” 旋身朝杨立看了一眼,他大步的踏出了大门,离开了宴会。 一坐上车,唐谅立即感觉出那滚烫炽烈的火苗,在他体内快速游走,同时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自制力了…… “哪一个女人离这里最近?”唐谅对才坐上车的杨立问道。 听见此问话,杨立疑惑的看了主子一眼,马上从他额头的那层薄汗中明白了一切。 忍住大笑的冲动,他脑筋飞快地转动着,才几秒的时间,两三个受主子关照过的女人便浮出他的脑中,张口要说出来供主子挑选时,倏地,一个身影窜入他的意识里,他迟疑了…… “说。”见得力手下神色犹豫,唐谅出口冷声命令道。 杨立顿了一秒,心眼飞快的翻转后,他开口了—— “是有一个就住在离这不远的社区中,不过……” 欲火越烈,使唐谅没注意到杨立的异样,他不耐的命令道:“没有不过,就她吧!” 不敢再多言,杨立按下前座与后座的隔音玻璃,倾身对司机说了住址后,将视线转望车窗外掠过的景致,而心中则起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矛盾。 他这么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他真的不确定…… 第三章 好累喔! 容容一进家门,立刻将自己抛入客厅的沙发中,轻吁一口气,她觉得肩膀好酸,腰也挺不直了。今天真是个倒霉的日子! 先是睡过头,接着整个人撞上谅爷,差点将他挤扁在电梯里。 然后又忘了将急件交给上司,以至于一整天都被陈话妮刁难,一下子嫌她的报告不好,一下子赚她的资料不够详细,最后更恶劣地在临下班之际,丢给她一份报表,要她明早一上班的时候交差。 这不是摆明整她嘛!害她只能眼望着同事喜孜孜地下班,而自己则得加班,直至半小时前才拖着一身疲累回到家。 伸出仿佛有十几斤重的手揉揉眼窝,接着用力将快眯成直线的眼睁大,望向墙上的挂钟,她露出一抹浅笑。 太好了,离她以往最早跟周公约会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她可以奢侈地泡个香精澡,舒缓、舒缓筋骨,然后有个好眠。 才如是想,容容已经撑起娇躯,往浴室的方向前进—— 不过,她绝没想到,当她再踏出浴室时,她的人生会起了剧烈的变化—— 苞周公约会?!还早哩! ***.转载制作***请支持*** 容容战战兢兢的端坐在离门最远的床沿上,竖起耳朵听着房门外????的男音…… 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答应了什么?! 五分钟前,她才从浴室洗完一个非常舒服的热水澡,走到客厅,正想到厨房泡碗生力面吃时,上锁的大门竟应声开了,而走进来的人,更是令她作梦也不会梦到的人—— 唐谅! 接着,她呈现呆滞状,模糊地好像听见他被下药什么的,而没经过审慎思考的她,呆愣愣的点头似允诺了什么,下一秒,她就被请到自己的闺房,等着被临幸了。 摇摇越来越清楚的脑袋,她的脸越涨越红。 老天!她是个白痴,她竟答应……咽咽唾液,滋润一下自己干涩的喉咙。 懊死!瞧瞧她糊里糊涂的替自已答应了什么?!她只是个挂名未婚妻耶,这、这牺牲未免太大了吧! 罢刚虽只来得及惊鸿一瞥,但从唐谅脸上不正常的红润,及他额际沁出的薄汗,就知道他真的很不舒服! 说不出自己在担忧个什么劲,更不懂自己为什么明明已经后悔了,竟还不赶紧冲出去拒绝? 正当她紧张不安、思绪混乱,快要被这诡谲的气氛给淹没之时…… “明早再来接我。” 一个低沉的嗓音传进她耳中,然后门扉便被人轻轻拉开,又无声地阖了起来—— 容容知道自己错失了反悔的时机了! 望着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男人,一步步地走向自己,容容的一颗心就要跳出喉咙了。她怯懦地闭上眼、微微颤抖,冷汗沿着背脊滑了下来。 将加了料的果汁搁在小桌上,唐谅走到床旁的沙发椅坐下,他盯着面前的人儿好一会。 罢才一进屋对上这女人时,他第一个动作即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尾随在后一脸心虚的杨立。 原本他是想立刻扭头走人,放过这个紧闭双眸、全身发颤的女人,可是,瞄一眼自己硬的不能再硬的火把后,他丢弃了仁慈之心,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应允了。 在杨立将她请回房中解说一切后,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杨立会塞这么一杯果汁给他?不过,现在,他可明白了。 懊死!凭她这副模样,肯定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唐谅认真地考虑再三,还是敌不过已经发效一段时间的药力,他知道此时要换人已不可能了,看来他惟一能做的就是帮她一把。 “张开眼睛。” 听见唐谅口中的命令,容容轻咬着下唇顺从地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神色阴沉的老板。 “谅爷……”她抖着娇柔的声音招呼道。 微颤的声音活似他已经欺负她似的,令他好生不耐。不过,深吸口气,再拿出一丝丝耐性,虽然他是被下药的,但他可不想一点乐趣也没得到。 “你可以选择喝下那杯果汁,跟我一起享受!” “我……我……可不可以……不要?”抖了半晌,容容勉强挤出破碎的问语,为自己碰碰运气。“你说呢?”为她愚蠢的问题,他讥讽地反问。 他丝毫没有软化的神情,让容容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她深吸一口气。好吧!就算她报答他这三年来的照顾,虽然他什么也没做,不过顶着只有几个人知道未来当家主母的身份,她的确在举目无亲的这三年里,生活得无忧无虑。 一这样想,她真的有报恩之心了。 再次深呼吸,她鼓起勇气,伸手端起杯子,一口气将味道有些奇怪的果汁喝个精光。虽然她不懂一起享受是什么意思,但从他的语气里,这似乎是较好的选择。 见她喝下饮料,唐谅暗暗松口气,毕竟他也不太愿意被人当成个强暴犯。 起身缓缓靠近那柔软香馥的女性身躯,轻轻地拿下盘在她头上的浴巾,让她的秀发如瀑布般落下,跟着摘掉她脸上厚重难看的眼镜,释放出她从未示人的双眼。 “谅爷?”没有镜片的遮掩,容容顿觉不安,她伸手想要拿回眼镜,却被唐谅阻挡了下来,惊慌失措的张大眼对上他焚红深邃的眼眸。 “原来……眼镜下的你,长得这样!” 沉鱼落雁、清新优雅,他有几秒的惊讶,然而体内翻滚的欲火,不容他失神太久。 “我要你。”衔着邪魅、嘴角微勾,他拉住她柔软的小手粗嘎的宣布道。 “呃,不……不行……”掌心传来的陌生感觉,吓得她一张小脸瞬间苍白,猛摇头,她慌乱的想抽回手。 “行的,而且我就快要忍不住了。”他强悍地压住她。 “不……爷,求你……不要!”一股莫名的空虚感猛然袭击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子,本能的靠向他。 “不要?那可来不及了。”唐谅邪邪一笑,“你不觉得全身空虚、难耐不已吗?” 凝睇着她惊惶的水漾明眸、染红的粉颊及似在邀请他的朱唇,他不再压抑体内越加奔腾的欲火,俯身攫住她的小嘴,轻易地撬开她的贝齿,将舌尖探入她温热甜蜜的口中,不客气地纠缠住她无处可逃的丁香,狂野吸吮、逗弄! “呃……嗯……” 身体似火焚烧及他不断在她口中深吮、舌忝弄她滑女敕的舌尖,让她不自觉的仰起下巴,迎向他的需索,一双小手更是有自我意识般,生涩地抚上他的胸膛。 “老天!你在玩火。”惩罚性的轻咬她的下唇,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解开她腰际上的带子。 “不……” 还来不及将推拒的话说完,小嘴即再度没入了他的口。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几乎是贴在他的胸膛,惊惶羞赧的她,开始企图离开。 唐谅怎么可能让她有机会逃开呢? 他要定她了! 他的心里如是想着,大手同时付诸行动,倏地,扒去她所有的衣物,将她推上床,然后解开自己的衣扣、拉出衬衫—— ***.转载制作***请支持*** 片刻之后,唐谅抱着还喘息不已的容容,一个翻身,让她躺在他的身上,接着一手环着她的纤腰,一手在她光果的美背上抚触着。 又过了一会,终于缓和了呼吸的容容,这才惊觉到自己赤果地贴趴在他一样光果的身躯上。 她害怕地想要月兑离这等亲密的接触,可置于腰间的大手却倏地紧缩,不让她移动分毫。 她怯怯弱弱地仰起头颅,对上他的眼。 “谅爷……我……可不可以起来?”努力克服羞赧不安,舌忝舌忝唇,她小声的问。 “起来?你想去哪?”语意似乎是在说她的要求很是可笑。 “我、我……你不是……已经……”她支支吾吾,话还没说全,即被他给打断了。 “还没。” “咳……还……还没?”她呆愣地重复他的话,“可是刚刚我们……呃,我们才……”涨红了脸,闪躲他的眸光,她实在说不出口。 “。”唐谅邪肆一笑,一边帮她把话说全,一边托起她的下巴,欣赏着她颊上因害羞而染上的嫣红。 他露骨的辞汇及暧昧的笑容,让她莫名的心跳加快,一股燥热从胸口迅速地蔓延,令她难过的轻喘出声。 “瞧!这不就送上解答了吗?”他噙在嘴上的笑容顿时邪恶的厉害。 “呃,为什么……啊嗯……”体内的灼热感越来越难耐,惹得她发出难过的申吟,娇躯亦贴着他直摩蹭着。 “还不懂?” 他的双眸泛起邪佞的光彩,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再次对换……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药力失效约两个小时之后,唐谅轻轻的将身上熟睡的人儿移开,为她盖上薄被。 他凝看着她沉睡的容颜一会,便进浴室随便冲个澡,然后踏出了房门。 暖暖朝阳洒落在一向平静的社区,看似与平时一样地祥和,突然一阵引擎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的空间。 不少住家的主人,都从窗帘后微微地探头出来,眼里闪出疑惑不解的光芒,看着那几辆从未在这出现过的高级百万轿车。 唐谅一踏出席家的大门,就感觉到这些视线,当下他停下了步伐,对着已经尽责地站在门边准备为主人开车门的杨立,询问似的扬了扬眉。 面对主子明显质问的肢体语言,杨立耸耸肩,“这社区的人,可能蛮喜欢敦亲睦邻的吧!” 点点头,唐谅暂时抛下四周诡谲的目光,问起直至现在他都还不知道的事情,“她是谁?” “主子要先回总部换件衣服吗?”杨立假装没听到主人的问话,盼能分散他的思绪。 “再玩啊。” 唐谅的语气虽还是平平的,但杨立已听出其中隐含的怒焰,不敢再含混,他快速地回答:“席沐容。” “席沐容?” 杨立点点头,并补充道:“她是三年前太爷要您收的,您名义上的未婚妻。” 案亲要他收的?未婚妻?唐谅脑中快速地回忆着。 须臾,正当他要放弃回想时,一个身着呆板孝服、戴着一副塑胶黑框眼镜、头发箍起来,怯怯弱弱站在墓碑前的人影,浮现脑海…… “你对我父亲还挺狗腿的嘛?”他的眼眸掠过一抹难解的光芒及明显的怒气。 “呃,主子,我……”杨立想说些什么来为自己月兑罪,可连一个字都还没吐出,就被唐谅的眼神给制止了。 “再有下次,你就选蚌非洲小柄,去扩展天武门的势力吧。” 不想听任何的理由,唐谅明白的下达警告,接着将视线从苦着脸的杨立身上移开,落在四周的左邻右舍。 蹙起眉,他只迟疑了一秒,便开口下命令道:“必要时,帮她搬家。”说完,不理会惊愣住的杨立,径自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望着车尾,杨立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转头看向昨晚主子停留的房屋,他若有所思地勾起嘴角。 沐容小姐,太爷亲点的媳妇,果然了得! 主子的反应…… 不知道天武门是不是就要有个主母了?呵呵!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白天与黑夜打第三次招呼的时候,清晨五点多,容容终于被窗外的麻雀给唤醒了。 还疲惫的眼皮掀了又掀,微启的朱唇逸出一声嘤咛,四肢才要伸展,下半身的酸疼便教她狠狠地倒抽一口气,五官都纠结在一起了。 这下她可完全的清醒了! 张大眼,她想起了一切,先防备的缓缓转动头颅看看四周之后,才将身体慢慢地缩回至较不酸疼的姿势。 接着,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全身赤果,连薄被都只盖到腰际而已,惊呼着伸手将被单紧紧拉至胸前,脑中开始浮现出激情缠绵的景象,教她涨红了小脸,也教她——心惶…… 勉强地拖着一身的酸疼,容容躺进了浴白,让热水冲刷掉所有的不适后,她坐在梳妆台前,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发上的水滴,一边从镜中看着自己。 从清醒到忆起一切后,容容整个心思都在费力的挖掘自己的感受—— 她不明白也不懂,明明自己是被迫报恩的,还喝了药,可回想起那些激情的缠绵,她居然不觉讨厌,没有一丝难过,仿佛一切皆是自己心甘情愿任他索求的。 摇摇头,容容觉得可怕,一向认分的自己竟也会有如此狂野的一面,这让她心惊极了,不过……放下毛巾,拿起桌上的梳子,她利落地将自己的秀发绑上千篇一律的马尾,就仿佛从来没有月兑缰过一样。 她相信那个插曲,只是乍现的、是无心的。 戴上眼镜,她看清楚镜中的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鼓励他对自己笑了笑,然后心绪回归平静,那是她确切需要,更是她衷心希望的—— 第四章 旷职了两天,容容原本以为一到公司,免不了要挨上司的一顿骂,可没想到,她都已经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近十分钟了,还不见陈诗妮的人影。 而且她还发现,办公桌上所堆的文件,竟同两天前她离开公司时是一样的,一点增减也没有! 如此诡异的现象,令她越来越不安了。 视线悄悄的往四周已经埋头工作的同事们瞄过去,他们的神情是那么的严肃,让她问不出口。倏地,一个最糟的想法浮现,她该不会是被…… “容容,你来上班了呀!病好多了没?”才进公司,许家倩连自己的位子都还未来得及坐下,就被上司唤了进去,直至这会出来,她才看见已请两天病假的容容,遂高兴地招呼道。 许家倩的出现对心情仍处于混乱的容容而言,简直像在水中抓到浮木般,她转身面向已经坐回位子上的好友,可还没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好友便又再次开口了—— “这两天你没来,我一个人好无聊喔,才在想,如果今天还不见你来上班,那下班的时候我就要去探病了。”许家倩的语气里透着关心。 “探——病?”眨眨眼,容容一时没反应过来,讷讷地重复了一次。 许家倩点点头,“对呀!”容容奇怪的表情,让她疑惑的再开口:“你不是重感冒吗?” “呃……我的意思是说,像感冒这种小病,没有严重到要人家来探病,你看,我现在像生过病的样子吗?”许家倩探索的目光,终于使容容机警的回应。 “这倒是!”耸耸肩,许家倩将容容从头到尾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微笑道:“你看起来……真的好多了,不过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容容笑笑地回应,可心思快速地转动着,看来是有人帮她请了假了。 松口气、宽下心之余,她还是有些疑问,遂靠近好友,放低音量问道:“家倩,今天陈秘书是不是请假?我怎么到现在都不见她的人呢?” 一听到这个问题,许家倩立刻往四周瞄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她们偷懒后,她将头颅更加的靠近容容,俨然一副话八卦的模样。 “说到你那个上司啊,还真奇怪耶!她两天没来公司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两天?!”容容先是惊讶,接着恍然地喃喃低语:“难怪,桌上的文件一点增减也没有。” “你说你那个上司,是不是因为抢输了我那个上司,所以没有脸来上班呀?” “什么你上司、我上司的,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容容听糊涂了。 “哎呀!就是门主夫人那个宝座啊!全天武门都晓得,陈诗妮跟杨凝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现在陈诗妮像人间蒸发一样,连公司这个战场她都弃守了,不是战败是什么?”许家倩得意地分析着。 之前听到这些话,容容或许会跟着许家倩一起八卦,但现在,她只觉尴尬、不自在,还有一股莫名的心虚,就像、像…… 对了!就像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一样,她暗自苦涩一笑,希望她的无心,不会为自己、为他人带来很大的麻烦与困扰才好。 不愿在这话题上转个不停,她向好像还有许多见解要说的许家倩示意,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们偷懒的行为后,将椅子滑正,顺手翻开桌上第一份文件,接着她看着文件惊呼出声,再次引来好友关切疑惑的视线。 “这份是与利正集团合作开发的相关资料,前天就应该呈交到谅爷手上的,一定是因为陈秘书没来,所以没有人达到谅爷手上,怎么办?这次惨了!”容容慌张地说。 见容容沮丧的脸,许家倩快速的在脑里翻转着补救的方法,不一会,还真让她想到一个绝顶的方法。 手指得意地一弹,她十足把握的献计这:“把它交给我吧,一会我送资料给杨秘书时,顺便请她送上去。” “这样好吗?她会肯吗?要是害她被骂,那……”容容对她的提议有些不确定,毕竟她们俩的上司彼此是如此的不容。 “这你放心!据我对我上司的了解,这会,她一定巴不得有诸多的借口,供她可以时时上二十四楼去会情郎,毕竟在陈诗妮一直没有出现的情况下,她的赢面可是大幅度地看涨喔!”说完,许家倩自动的从容容手中将文件拿了过去。 “呃……”容容还是有些迟疑。 了解她在顾虑什么,许家倩猛拍胸脯保证道:“安啦!杨凝目前算是谅爷眼中的第一红人,小小一份迟交的文件,算不了什么的。” 挥挥手,她将视线开始转向自己桌上的文件,“好了,就这么说定了,赶快工作吧!中午一起吃饭。” 望着已经低头处理工作的许家倩,容容想想,这样也好,不然要她亲自送那份文件上去,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因为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转载制作***请支持*** 望向摆在桌上笔筒所附的电子时钟,唐谅知道,自杨凝端进来号称是她自己亲手料理的美味便当,服侍他享用,已过了将近两个钟头。 以前他是不会反对让她像无骨动物一样,软趴趴地偎着自己,可这两天来,每当他吻她、逗弄她时,他的脑海中总会不经意地蹿出那生涩、羞赧的身影。 罢开始他并不是很在意,毕竟被下药的那一晚,是他第一次没有任何的节制,疯狂地一次次占有女人,所以会有所流连是很正常的。 可直到刚才,他竟将已经被他撩拨的吟声不断的杨凝看成那女人,使他失了玩弄的兴致。 “好了,午餐到此为止。” 伸手将杨凝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来,推她离开他的大腿后,他理了理有些皱了的衣服,并将被取下的领带重新打上。 比起他,杨凝身上的衣服几乎是被扒光了,仍处于激情中的她,到唐谅领带都系好后,才从欲求不满里回到现实,眼眸闪过一抹不甘。 可聪明的她是不会像陈诗妮一样,明明对方已经没有火了,还死缠不休地让人起反感。 优雅的起身拾起之前他解开丢落的上衣、窄裙及,一件件慢条斯理的穿戴上身,看见他激赏的眸光,这才稍稍地满足了她的自傲。 婀娜多姿地走到唐谅的身旁,伸手替他摊开两个小时前她借口进来找他所用的文件。 “这份是与利正集团合作开发的相关资料,您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唐谅快速翻阅了下,拿起钢笔正打算挥洒出所要补充的项目时,却瞄见一旁经办人员栏上的秀丽字体,他的眸光迅速一闪。 “这份文件是你负责的?”他抬头看着杨凝,问得随意。 唐谅无责无怒的表情,让她实在猜不出他是要褒、还是要贬,所以她赶紧撇清。 “呃,不是,是陈诗妮负责的,不过谅爷您也晓得,陈诗妮旷职有好些天了,这是她下面的人托我拿来的。” 得到预料中的答案,唐谅理所当然地拦下笔没签,并将文件递给杨凝,然后下命令道:“拿回去,要写这份文件的人来见我。” 间言,杨凝立即警觉的瞄一眼文件底下,惟一已经签了名的那一栏—— 席沐容? 脑中快速的想揪出有关这名字的一切……半晌,一无所获,令她有些挫败地正想放弃之时,唐谅的嘲讽却传入耳中—— “怎么?还没挖出她的祖宗十八代吗?”他冷讥着。 “呃,谅爷,我只是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她陪笑地掩饰着。 “哦,是吗!你还真是好奇啊!要不要我告诉你,我要找她解释这份报告的一些缺失啊?”他一点也不信地以更冷的声音讥讽道,不过控制的敛下眼底的轻蔑。 “呃!”被看穿的杨凝脸色微变、细眉紧锁,有些不知所措,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后,她柔顺地开口道歉:“对不起!” 贝起满意的笑容,唐谅拉下她艳丽的脸庞,给她一个安抚的啄吻。 “这样才对!待在我身边那么久,早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太过好奇,更不喜欢女人善妒,别让我再看到一次。” 见他已没兴趣听她任何弥补的借口,杨凝只好聪明的选择离开,免得再加深他对她的不良印象,“那我出去做事了。” 没费事的抬头,唐谅仅以手挥了挥,便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虽然已决定识时务的离开,但明显的失了他的注意力,仍教杨凝很是不满。毕竟再怎么说,她的父亲在天武门里,也是一等一的高官呀!无声的跺一跺脚,她忿忿不平地往门口的方向踏去。 怒火正炽的她,丝毫没有发觉她身后的唐谅泛着一丝冷笑,目送她踏出他私人的领域。 杨凝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很明白,不过连他都还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也许对她是新鲜,也许……再见个两三回,他一定会找出答案的,所以在他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感觉前,席沐容最好是完完好好的,否则 他可不希望莫名其妙的为人出头啊! ***.转载制作***请支持*** 容容忐忑不安的站在总裁室外。 当杨凝通知她,要她拿着那份迟交的利正集团资料去找总裁时,她吓得心脏差点跳出胸口。 慌慌张张地在自己的位子上磨了又磨,直到杨凝来喊第二次,她才在许家倩不解的神情中,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深吸一口气,松松快将文件扭扁的手劲,她决定速战速决。 “叩!叩!” 青葱五指轻敲着门板,然而经过良久却仍得不到回应,思索一下,她将厚重的门推开一点隙缝,并从那一点点的空间向内探了探头。 “谅爷?” 静静的等了一会,却还是没有声音,双瞳溜溜的转了一圈,容容鼓起勇气小心地将门推至仅容自己挤身而入的距离,接着她小小的身躯倏地隐没在门后。 贴着门,她放眼往里望去,第一个入眼的,即是不远处坐在桧木办公桌后的男人。 他阖着眼、仰躺在气派的真皮椅上,好像……在打盹似的。 “谅爷?” 稍稍放大一些音量,并尝试着往前跨个两步,可前头的人还是没有睁开眼,压下怯场及因紧张一段时间而衍生的不耐,她考虑着要回头或上前唤醒他…… 须臾,她决定上前,因为她可没把握能有那个勇气来这里第二次。 “谅爷,对不起!你找我吗?”大胆地走到办公桌前,她的叫唤声终于令他的双眉之间有了微微的抽动。 然而,他随即又沉静了下来,一张俊美无可挑剔的面孔,完完全全地占领了容容的双眸。 深邃的轮廓、剑挺的双眉、挺直完美的鼻梁、刚毅性感的双唇,这么一位英俊卓越的男人,就算他不是天武门的统帅,不是天旭集团的头头,也一样会有很多女人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底下吧!自己不就是深深的受他吸引…… 如此出轨的想法,使容容霎时清醒,警觉到自己对那张俊容投下过多的想象,懊恼的情绪让她更加的不耐,亦做出冲动的下一步。 随手把文件放下,她大步的绕过办公桌来到唐谅身旁,微微弯下娇躯,伸手正想再次叫唤出声时—— “干什么?” 慵懒低沉的男声仿佛是贴在她耳窝发出的,惊得容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双眼蓦然对上饶富兴味的眸子,一时之间,她怔住了。 唐谅审视着眼前的女人,早在她靠近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了,没有睁开眼,是因为她畏首畏尾的胆怯模样,让他觉得有趣,索性眯起眼来观赏着她千变万化的神情。 “我……对不起!吵醒您了。” 老天!一直到对上他有如吸盘的深幽瞳眸,容容才知道自己根本还没有勇气若无其事的面对他。 费力地将视线移开他迷人的脸庞,接着润润干涩的喉咙,并抑制住心里的慌乱不安,然后艰难地主动上前,将刚刚自已放在桌上的文件摊开。 “谅爷找我,是因为这份利正的资料有什么问……”话还没说完,容容的身子旋即让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任,跌向那片宽阔的胸膛。 唐谅突发的举止吓了容容一跳,双手贴在他的胸前,圆睁着眼望着将自己一把搂入怀里的男人,惊惶不定。 她的反应早在他的料想之中,瞅着眼前那张柔女敕却显苍白的容颜,他性感的唇角有扶慵懒的笑意。 人真是奇怪!三天前在电梯里,他对这女人一点感觉也没有,不觉她美、不觉她特别,甚至要是当时有人告诉他,他会对她起任何的欲念,都会引他嗤之以鼻,可这会—— 今天的她同那天在电梯里他第一次看见她一样,穿着一套深蓝色套装,模样看起来很古板,而那呆板的眼镜一样几乎遮住她整个脸蛋。不过,这一次,她却轻易的让他体内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打破了他一向控制得宜的自制力。 “虽然现在问似乎太晚了,不过看你今天才来上班,应该不算迟。”唐谅以手背来回轻抚她光滑细致的双颊,一对深眸紧盯着她,“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不舒服?”容容听得奇怪,他在问什么? 看着她迷惑的表情,唐谅扬声笑了一笑,然后恶意地贴着她的耳贝轻喃:“我是在问……那晚我们这么热情狂欢,我有没有弄疼你?” 如此露骨的问题,让容容倏地涨红了脸、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根本说不出话来,更别说是要回答他了。 将身体往后仰了仰,盼能跟眼前的人稍稍拉开一些距离后,容容再进一步的想挣开他还环在她腰际的手。 靶觉到她的意图,唐谅挂在脸上的笑容更慵懒了,“谁允许你离开了?” 话才落下,他便俯下脸,狂热的攫住她的樱唇,制住她所有的反抗,肆无忌惮的撬开她的贝齿吮吻缠绵着,直至几乎要了她的呼吸,这才结束那霸气的一吻。 “别——”容容费力的喘着气,她颤抖的低下头颅,同时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以防他又俯下唇来。 她的闪躲并没有引起唐谅的不快,反而令他邪邪一笑,摆在她腰际上的大掌顺着她的曲线往上攀升。 “不……”她伸手想要推开他,但他却反而紧紧地抱住她。 “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唐谅轻声的说,火热的舌尖似有若无、不断地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啄吻、舌忝吮。 如此亲昵暧昧的行为,令容容瞪大双眼,可还来不及对他的动作作出任何反应前,他已又一次不客气地捕获了她的芳唇。 “呜……”她的泪水迅速充满了那双还瞪大的瞳眸,手足无措起来。 她身上的馨香淡淡地弥漫着,使唐谅心底掀起一阵阵狂风暴雨。 可恶!就是这香气,这小小、软软的身子,令他留恋不已,仿佛再也忍不住似的,他再度撬开她紧闭的双唇,舌尖探入其中,贪婪地吸吮着她的芳津。 她的胸口因缺少氧气而急促地起伏着,终于在承受不住时,她伸手抵在他的胸膛,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月兑离他强悍掠夺的唇,整张脸蛋想也不想地就埋进他的颈肩。 小妮子羞赧的模样,让他的呼吸开始不规则,心里亦兴起了一股躁动 他伸手邪佞的解开她胸前的钮扣,露出白色素面的胸衣。 “不要!”她的声音听来怯生生的,很是可怜。 但听在唐谅耳中却反而成了最好的勾魂媚药,“为什么不要?” 他索性将她的衣裳全解开,让那身白雪皮肤,展露在他的眼前—— “这里是公司。”双手遮掩丰盈,容容惊惶的挤出第一个理由。 “那又怎样?”拨开阻挡他视线的玉手,双眸放出热火,唐谅不在乎的堵回她的顾忌。 啊,不行!快想办法救自己,否则就来不及了!容容努力的绞尽脑汁想着…… “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而且大白天的……最最重要的是,有人会闯进来。”压下想再举起遮掩的手,她拼命地挤出拒绝的理由。 “还有呢?” 见他冷冷地瞥她一眼,她当下明白再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无法阻止他的求欢。 这个念头像火一样烧烫着她,除了心惶害怕外,还有一些些奇异的感觉钻入心窝…… 微摇摇头,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轻咬着唇,她出其不意的跳离他的大腿、拢紧衣衫,往最近的门冲去,心中盘算着只要锁上门,他就奈何不了她了…… 看着阖上门的休息室,一抹邪笑挂上唐谅的脸庞,对于不甘愿却又自动落网的鱼,他不好好品尝怎么行呢? 旋身望向桌面上一小叠今天非处理不可的文件,他耸耸肩,压下正旺的火苗,伸手摊开最上面的文件。 反正鱼儿也游不出去了,不如先恩赐地让她喘一口气,这样松懈后的鱼肉应该会更加的美味…… 第五章 签完最后一份急件,唐谅松开领带、心情愉快的拿着钥匙,打开上锁的门。 他不发出声响的走进休息室,锐利的眼、快速又精准地扫视整个昏暗的室内,房里除了微风徐徐吹拂窗帘而发出的小小拍打声外,床上还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轻声的走到床畔,唐谅低头俯视着床上熟睡的人儿,一抹无法控制的温柔化开了一向冷毅的五官,他坐在床沿,盯看着她。 已经褪下那笨拙镜框的她,娇俏的容颜,很是迷人。 而伴随着轻柔的呼吸,她动人的身段徐缓地上下起伏,双手眷恋的抱着一只枕头,脸庞还轻厮磨着丝质枕面。 原本古板的深蓝色窄裙因睡姿的关系,稍稍往上卷起,露出凝脂的大腿,姿态惹人血脉贲张。 他的眼眸更加深邃、更加炽热了。 “席沐容……容容……”他低唤了声。 她嘤咛了声,眼睫眨动了几下,并慵懒的伸伸懒腰后,将脸更加眷恋地埋进枕间。 “醒醒。”低沉的语调因忍耐而沙哑。 大手情不自禁的抚模着她娇女敕的粉颊,禁不住心底的想念,唐谅俯正想要吻住她柔女敕的唇瓣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眨眼之间,唐谅已从床沿移至门边,并在门外的人要敲门前,先一步地转动门把。 “什么事?” 才停下步伐、站在门外的杨立,因主人的面孔无预警地突然出现在离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前,令他骇得一时怔住了。 “再扮白痴,你就要倒霉了。” 冷冷淡淡的声音,明显的警语,令杨立机警地迅速回了神。“蓝武堂探到一些情报,诀爷亲自到公司来了,现在在亦爷那等您。” 唐谅蹙起眉头。 什么情报如此的重要,让欧阳诀这个蓝武堂的堂主亲自送来? 举步想踏出休息室,却想起床上的身影,眸光一闪、他缩回了脚,对恭敬伫足在门外的杨立,快速下达指令:“你先去告诉他们,五分钟后我会到。” 语毕,唐谅不等杨立发问即关上房门,摆明不想让人多问。 盯着险些打到自己的门板,杨立心头虽有万只好奇的虫虫在啃咬着,也只好带着它们乖乖的走出总裁室。 休息室里已经回到床沿的唐谅,双眼眨也不眨地宣盯着仍熟睡的人儿,须臾他拿起床角薄被,将她头颅以下紧密的覆盖住,然后弯身啄吻一下她诱人的双唇,轻喃地说:“等我。” 接着他有如进来之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床上的容容无所觉的翻个身、嘤咛几句,继续她的梦乡之旅。 ***.转载制作***请支持*** “诀,你最好保证,你带来的事情很精彩。” 推开挂着总经理室牌子的大门,唐谅人还没跨进去,冷冽的威胁声已经传入里头等在那的两人。 早已酒过一巡,暖着肚皮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听到这冰冷的言辞,只是咧起嘴来轻笑个几声。 “呵!瞧你一副没得到纾解的模样,怎么?杨立是把你从哪个女人身上请下来的呀?”望着走进来,一脸不善的唐谅,欧阳诀不怕死地讥笑道。 “你太八卦了,将龌龊的画面给我从你们脑中除掉。”唐谅烦躁地将自己抛入沙发。 虽然他们都没看过容容,可那样轻佻的话语无端落在她身上,还是教他突感生气。 小小一个纠正的辞句,不用唐谅再多说,知他、懂他的伙伴兼好友们,立即知道刚刚不管唐谅是从哪来的,那个女人一定大大地不同! 会是他们未来的当家主母吗? 程亦与欧阳诀相互看了一眼、思忖了一下,由程亦开口道:“谅……” 微晃头颅一下,截断好友末开口的好奇,唐谅端起桌上早就为他倒好的威士忌,一口饮尽,“先别管,谈正事要紧。” 闻言,他们随即知道,唐谅还不想提及,遂尊重地耸了耸肩,同样端起酒来一口饮尽。 放下酒杯,欧阳诀开始正色地道出此番不等唐谅回总部,亲自前来的原因。 “今天我们堂里从警网截到一个情报,情报指出我们天武门里,有人利用门里的资源,进行一些枪械、毒品的运输,甚至贩卖。” 欧阳诀道出这个情报,使唐谅及程亦双双坐直了身子,冷峻地眯起眼来。 整个空间亦因这个消息而沉默了片刻—— 唐谅的黑眸蒙上一层锋利的寒芒,他缓缓地开口:“查出是谁了?” 欧阳诀挫败地摇了摇头,“我也是一小时前才收到这项情报,不过我已经派出一批人去彻查了。” 脑中迅速思索后,唐谅转向一旁的程亦道:“让蓝武堂全力对外探查。” “嗯,我会让青武堂在最短的时间内,锁定可能的叛徒。” “既然如此,那我先回总部去调派人手了。”点点头,欧阳诀便起身离开了。 欧阳诀离开后,程亦为唐谅再倒一杯酒。 “最近最好不要把杨立给撇下。”端起自己的酒杯啜了一口,程亦淡淡地建议。 听到这淡淡的关怀,唐谅对好友浮上一抹了然的笑意,接着再次端起酒杯,对他做个干杯的动作后,快意的饮尽。 ***.转载制作***请支持*** 心情被一片乌云给笼罩住的唐谅,站在自己的休息室门口!深沉的目光,望着空空如也的丝绸床铺,几秒后,他关上房门,一边往地下停车场走去,一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给杨立。 “谅爷,您要离……”仍待在特助办公室努力批核文件的杨立,停下笔,看看腕中的表,他不解地搔了搔头,这时间,主人应该还没要离开公司才对。 “席沐容,有搬家吗?” 主人怎么问起无缘的主母来了?杨立惊愕地张大嘴巴,久久吐不出半个字来。 自从那一天后,主子一副没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连对陈敬他们父女也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怎么…… “杨立,我在问话,没有叫你动脑。”手机传来的惊喘,再白痴的人也知道他在搅动他那呆滞的脑汁。 “没有,我还没有机会问沐容小姐。”察觉到主子的不耐烦,杨立立刻简短的回答。 随着他的话落,唐谅挂上电话,启动车子,一个例落的回转他离开了公司。 一离开公司,转入一条四线道的马路之后,唐谅看看后照镜,警觉的左右更换车道,最后他确定自己被人给盯上了。 技巧的绕了几圈,将身后的车子甩掉后,唐谅开始暗忖着—— 看来这个叛徒在天武门的权力不小,在短短的时间内,竟已知道自己肮脏的勾当曝光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现在有一股嗜血的冲动。 前头闪烁的施工灯号,让心不在焉的唐谅顺着路标行驶着。 车子一转进巷子,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快速地伸手至座位底下捞起手枪,才窜出车子,便听到子弹打在车上的声响。 几个翻滚,唐谅找到一处掩蔽,锐利的眼睛几秒后即锁定第一个目标,开始回击—— ***.转载制作***请支持*** 才开门,容容的呼吸霎时停顿,双唇微微开启—— 天呀!立在门口的人,是她压根就不会想到的人。 唐谅眯起眼,目光如刀地看她一眼之后,便不客气的越过她踏入客厅,将已快支持不住的身躯丢入沙发。 讷讷地阖上唇瓣,容容只考虑了几秒,就放弃躲回卧室逃避鸭霸门主的想望,委屈的关上大门,不情愿地步向客厅,并防备的坐在来人的对面,然后垂着头,不敢与之相望。 身体的不适让唐谅换了个姿势,锐利的眼眸直视着头颅低到几乎要贴在胸口的小妮子。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坐在那里永远不抬头!”低沉的声音首先划破整个寂静的空间。 不得已,容容怯怯的抬起头。 “我……”该说些什么好呢?真是倒霉!她又没有叫他来,她还不欢迎他哩! 虽然乍见他的那一刹那,心里好像有冒出小小、小小的快乐泡泡,但那又不代表什么。 “为什么离开?”询问的语气不再冰冷,带着一些不耐烦,显然是对她的支支吾吾,无法再拨出一丝丝的耐心。 不敢再望进他慑人的眼瞳,目光往下移动,容容脸上登时浮出明显的困惑? 怎么……他身上的黑衬衫,湿了一大片?外面有下雨吗? “呃、你的衣服湿湿的,要不要拿毛巾给你擦一擦呀?现在是秋天耶!很容易感冒的。”最好说要,这样她就可以暂时月兑离苦海。 可是唐谅哪是一个如此容易唬弄过去的人。 “不要转移话题……”才吐出一句话,他的伤口却痛得浓眉一皱,不禁低声诅咒着。 “谅……谅爷,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终于发现眼前的人不太不对劲,容容担忧的问,毕竟自己也算是半个天武门的人。 “为什么没等我,就自己先离开公司了?”执意要知道原因的他,不容人改变话题。 真的不对耶?他的声音中明显虚弱,失了原有的霸气,该不会又被人下了什么药了吧!眯起眼、她仔细端详起他—— 重重的喘息、微白的嘴唇,连额上也冒出如豆般大的汗水,衬衫…… “啊!” 容容恍然地自椅上跳了起来,快步绕过桌子。 一来到唐谅面前,她便看到他胸口上的小洞及好几处的刀伤。 倒抽了一口气,她慌张的月兑下披肩,摺成几摺迅速压向小洞,再抓起他的手盖上。 “压好,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应该要赶紧送他去医院比较好,她思索着。 “不用。” “不用?”喔!对了!的确不该到医院,枪伤耶!应该……脑筋转个弯,她再次开口提议:“那我打电话去天武门找人来。” “不准。” “不准?”容容疑惑地望着他。 “不准告诉任何人我受伤,也不准告诉任何人我在这。”明快的交代完后,他大手无力地垂于两边并挣扎的想起身。 “啊!你不要乱动。” 将他推回沙发,伸手再次压住他的伤口,也许是心急、是担忧,她顿时忘了自己前一刻还有些惧他。 “你还在流血,你不知道吗?笨蛋!”忘了该要顾忌他的身份,容容控制不住地朝他吼了起来。唐谅一愣、目光移向她有些恼怒担忧的清秀脸庞。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骂他笨的,一股暖流无由的在他心底漾了开来。 半晌,不见他的回答,容容一抬眼,见他的面容又白了几分,可他却一副没事似的,气呼呼地欲张口再吼人时,唐谅开口了。 “扶我进房间。” “进去房间干吗?”她盖在他伤口上的柔荑更用力的下压,有丝幸灾乐祸地听见他闷哼一声,活该。 “你希望我干吗?”好不容易稍稍解放了痛楚,唐谅目光含趣的欣赏着因他一句话而泛起红潮的容颜。 容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只好乖乖照他的意思,小心翼翼的扶他往房间走去。 让他半躺半靠在床上后,她压下不好意思的感觉,动手帮他除去身上衣物,只留下四角裤。 “谅爷,你确定不上医院吗?你真的伤得挺严重。”容容凝看他身上多处刀伤,不过最严重的还是他胸口上的弹孔。 已在走进卧室的这段路程中耗尽体力的唐谅,根本无暇欣赏眼前人儿因帮他而绯红着脸的娇媚,他坚定地再次摇头,“把药箱拿过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容容不再迟疑,立即从客厅的柜子里取来常用的药箱。 药箱一打开,她看看里头的药品后,有些着急的说:“没什么可以用的药耶,怎么办?” 她自责的神色,唐谅完全看在眼底,更加温暖了他冷硬多年的心。 就是她了! 深邃的瞳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异样光芒,父亲的眼光果然了得! 调整一下呼吸的速度,拾过药箱审视后,语带着安抚意味道:“没关系!你可以趁我处理枪伤的这段时间,出去买些药水及绷带回来。” “这样好吗?你一个人……”要是不小心死在她的窝,那可怎么办啊?她忧心的想。 “没问题!不过,你再不快去快回,耽误了我上药的时间,那我就不敢保证了。”他低沉地说。 闻言,容容不再浪费时间,快速地夺门而出买药去。 唐谅的视线追随着那惊慌的身影,直到传来大门阖上的声音,他才从药箱中拿出镊子,用打火机烧过后,毫不犹疑地向胸口的小洞,慢慢地伸进去 走了两家药局一家便利超商,容容终于买齐了她认为足够的药品及绷带,接着她在街口的小吃摊,买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后,才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回家。 打开房门,看到唐谅已阖上眼、呼吸不若先前的急促,似乎疲累的睡着了。 他胸上已绑上绷带,想必已经把子弹取出来了,不过其他的刀伤就只是止了血并未上药。 轻手轻脚地放下手中的提袋,容容转身进浴室,取来一盆水及毛巾。 敏锐的唐谅,在她一进门时,就知道她回来了。 睁开眼,目光转向她正在拧毛巾的动作,轻轻移动僵硬的身子,却疼痛的撤紧眉头。 “很痛吗?你忍忍!” 拿着拧吧的毛巾,细心地擦掉他额际不断冒出的汗珠后,容容开始帮他处理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 唐谅睨看为自己忙碌、不曾停歇的人儿几秒后,即闭上眼,靠在床头任她在自己身上消毒、上药、包扎—— 将最后一个伤口绑上绷带后,容容满意的看看眼前的成果,然后拿出袋子里的皮蛋瘦肉粥。 “谅爷?”舀起一匙热粥吹着气。 闻声,他撑开已经抗议连连的眼皮,冷冷地望向将他吵醒的人。 好凶喔!汤匙上吹凉的粥,几乎全让她给抖回碗内了,她咽咽卡在喉里的口水,“喝些粥垫垫底,等会吃消炎药才不会伤胃。” 又吹凉一匙粥,她将汤匙伸至唐谅嘴前,正打算再开口劝他吃一些,没想到他竟自动的张开嘴巴! 她呆愣了一秒,不过随即回神,不敢浪费他难得顺从的表现,赶紧将汤匙塞进他的口中,一口接着一口,直到碗中见底,又取来温水及消炎药。 他虽皱起眉头,但也顺从的吞下了。 一将他扶躺在床上,他便困极的阖上眼。 审视了一下他疲惫的容颜,容容吐出一大口一直梗在胸口的气。 总算全止了血,也上了药,放下心后,容容决定去客房继续两个多小时前的美梦。 才起身,小手即被一只大手猛然攫住,使劲一拉—— 她柔软的娇躯跟着躺到了床上,并靠在他炽热的胸膛,而他粗大的双臂也立即圈住她纤细的腰身,修长的腿更是亲昵地勾住她的腿,教她动弹不得。 “啊!” 他突来的举动使她吓了一跳,又羞又慌地颊染嫣红。 “我会压到你的伤口。”她向过于贴近的躯体羞怯不安的轻斥着,热度让她吓得浑身僵硬。 “你不动就不会。”他低沉的说道。脸上挂着邪笑,恶意地蠕动身子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他怎么可以这样? 心跳加快、呼吸变得急促,她慌乱地再次挣扎,小手试图要扳开他扣在她腰际的手,却徒劳无功。 “你再乱动,就别怪我克制不住了。”沙哑的男声徐徐地道出警语,同时他粗大的手臂也威胁似的拥紧她,还故意不断地摩蹭。 “啊、你——”她骇得说不出话来了。 霎时,两人落入暧昧的气氛中…… 心惶的容容,停下所有挣扎,不敢再随意动弹,任他炽热的体温包围着她。 得意地看着怀中人儿的屈服,唐谅理所当然地将脸搁在她纤细的肩窝上,摩挲着她细致的肌肤,让她清香的气息伴着他沉沉睡去。 而她则委屈地嘟着小嘴瞪着天花板,不过意外的,他沉稳的心跳及温热的躯体,竟也让她安稳的进入梦乡。 第六章 大清早,窗外麻雀声唤醒了床上的可人儿。 容容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交错的绷带,视线上扬,来到刚毅的下巴,倏地,原本还混沌的脑袋,霎时清明了起来,同时也涨红了脸。 她脸红心跳地伸手轻轻将缠在腰上的手臂拿开,下了床。 凝看着眼前仍沉睡的男人,平稳的呼吸、柔和略带红润的五官,不复张眼时的冷漠难以亲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中窜升了起来,让原本已有些红潮的脸颊,散发出娇羞艳丽的瑰色。 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小脸蛋,她不敢再瞅着床上的男人,旋身快步踏进了浴室。 可浴室门还未关上,她又匆匆地走回床前,伸手往他的额头一模—— 难怪!容容恍然的点点头,难怪会出现那抹不正常的红润,他……发烧了。 快步离开卧室、抓起大门钥匙,她火速地冲出家门,半小时不到,她拎着退烧药及早点回到房间。 将东西放在床边,她轻声唤道:“谅爷……你醒醒……谅爷……” “嗯……” 连续的叫唤终于有了反应,容容赶紧轻轻推他,“谅爷,你醒醒。” “不要。”他打个呵欠,不愿从美梦中醒来。 “不行啊,你一定得起来吃些东西,然后吃退烧药。” 考虑了一下,她决定硬扶着他坐起。 “我不想吃。”他凶巴巴的说,并张眼厉瞪干扰他睡觉的人。 瞧他一副想将自己大卸八块的模样,容容稳住差点穿胸逃命的心跳,支支吾吾地说:“你……发烧了,一定得吃些东西再吃药,不然……抵抗力会更弱的。” 凶狠的眼神因她的话转而迷惑,他抬手模着自己的额头,才恍悟眼前人的大胆,望着她颇为担忧的脸蛋,眸光温和了下来。 见唐谅不说话,她伸手剥开三明治的包装,送到他面前。 “三明治?”他微摇摇头,然后任性地说:“我不要吃三明治,我要吃昨晚吃的那个稀饭。” “稀饭?可是……那家小吃摊晚上才开耶。” “我不管,我要吃稀饭。”他耍赖的低叫着。 如果不是现下这种状况,她定会对他犹如要不到糖果的小孩行径笑出来。可现在她只能苦着脸,可怜兮兮地轻哄:“这个三明治很好吃的,你先吃一口看看,搞不好你会喜欢呢?” 他不领情地抬高下巴,连张个口都不愿意。 容容咬咬下唇、想了一下,再次开口讨好:“这样吧!谅爷,你先吃三明治垫垫底,吃完药休息,然后我去帮你煮你要吃的粥,等你醒来就有粥吃了,好不好?” “你会煮?”他没来由地对她的提议感到心喜,可却皱着眉头看她点头,才故作勉强的说:“好吧。” 闻言,她松口气地又是送三明治、又是递退烧药、又是递水的,终于摆平了这位大牌嚣张的病人。 为他盖好被子,容容打个呵欠、伸伸懒腰,轻声踏出房门,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她得看看冰箱有哪些可消消火药的法宝。 ***.转载制作***请支持*** 唐谅再醒来时已是傍晚了,在容容的照顾下,又是擦汗、又是冰镇的,体温早已成功的恢复正常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睡了一整天的他,精神奕奕的将容容煮的一锅鲜鱼粥吃个精光,还连喝了两碗鸡汤。 放下空碗,容容松口气地帮他换药,跟早上一比,退了烧又有食欲,应该代表他没什么大碍了吧! 满意地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她顽皮的将绷带打上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末了还用手指弹了弹自己的杰作。 唐谅啼笑皆非地凝看眼前,拿着绷带大玩护士与病人戏码的小妮子。 他的食指是有一道三公分长的伤口,但有必要包成好像骨折似的,一层一层又一层,还系了个小蝴蝶以示成果吗? 快乐地收拾好药箱,她多此一举的问道:“谅爷,你有没有觉得好多了?” “有你这么细心的照顾,不想好也难。”来回瞪看她及她的伟大杰作,他调侃嘲弄着。 “呃……”尴尬地吐吐舌,她挤出一抹腼腆的笑容,“这样比较牢。” 盯着她俏皮的模样,那诱人的粉舌虽然飞快地藏了起来,但已经足够诱惑他了。 看来饱暖思婬欲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呀! 笨蛋!容容暗骂自己,这样的解释简直是废话嘛,嘴上的傻笑几乎僵掉了,遂她决定还是早早闪人、免得丢脸。 端起床边小桌上的杯碗,她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啊!” “别走!”打断她想溜的客套话,并将她才端在手上的端盘放回原位,然后抓住她的手略微一使力,瞬时她跌坐在他大腿上。 “呃——”突来的状况使她惊呼一声。 一把环住容容的腰际,手臂收紧,让她更靠近自己,接着轻浅缓慢地揉抚她敏感的耳贝,滑过光滑的面颊、白皙的颈项,来到她衣衫的钮扣…… 容容倒抽了一口气,错愕无比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电视剧到一个段落也要先进广告、中场休息,让观众喝口水、上上厕所什么的,才会接下一个剧情呀? 不知道她可不可以抗议,毕竟连她这个女主角都还反应不过来…… 他……不会是那个意思吧?可是……她不确定的想。 当唐谅邪恶的大手连续解开了她胸前的两颗扣子,还不客气地探入衣里时,她再也无法假装他不是那个意思。 紧张不安地微微移移身子,希望能躲开他的抚触。 突地空空如也的手掌,令他浓眉一扬、认真严肃的问:“怎么了?” “你……受伤了……”小手揪着胸前被敞开的衣裳,她羞怯的说不出话来。 “不碍事。”大掌不在意地又再次往前伸去,却再次扑空,他深邃的眼眸立刻锁上她的灵魂之窗,等待着。 摆月兑不了他的眸光,周围暧昧诡谲的气氛使她如坐针毡,小手几乎快将衣服给扯破了,而脸蛋的红晕更迷人了。 好半晌,敌不过他的坚持,也敌不过弥漫在空中的火辣气氛,她投降了,垂低下头、玉手慢慢松开紧抓的布料。 唐谅一见她“弃守城池”,便毫不迟疑地月兑下她的衬衫、挑开她胸衣的暗扣。 容容心脏怦怦直跳,第一次感觉他的吻又柔又……磨人…… 直到她快要窒息之际,他才放过她的嘴,改印上她的雪颈、含住她的耳垂。 “嗯……爷?” 一阵强烈的颤栗从她的胸口扩散,使她原先开口想抗拒的话,演变成迷醉的娇喊。 嘴角扬起一丝慵懒微笑,轻咬她敏感的耳珠子…… 得到暂时的满足后,唐谅并没有离开她,而容容根本疲惫地抽不出一丝力气,从他身上爬下来,只好将头偎在他的颈肩,趴在他胸前努力平稳呼吸,没多久,她阖上了眼皮。 辨律的呼吸传入唐谅耳中,他伸手轻轻拂开她因汗湿而黏在脸上的发丝,嘴角缓缓扬起宠溺的笑容,她真的累坏了! 虽然很清楚房门的另一边,还有一大堆的人、事情等着他,但他就是不舍得放下她。 阖上眼,他低头怜爱地啄吻她的女敕肩一下,大手贪婪地轻抚着她白皙细致的美背。 就让门外的一切等等吧! 此时此刻,他只想任性地陪着他的女人,小睡片刻! 第七章 毕竟是一门之主,就算再怎么任性,也很有自律的只偷了一些时光。 在陪容容小睡一个小时后,唐谅轻轻将熟睡的她,从自己身上移至床上,并为她盖上薄被,然后流连不舍的啄吻她的五官,直到惹来熟睡的她,抗议地嘤咛几声,他才含着温柔的笑容,轻手轻脚的离开床铺,随手被上衣服踏出她的香闺。 从两天前,杨立秘密知会三堂堂主,门主失踪的消息后,欧阳诀便派出一组精英,不眠不休暗中打探、寻找门主的下落。 无奈直至三个小时前,精英们都只查到唐谅失踪当晚,曾受到外籍佣兵的攻击,再下来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凭空消失了似的。 要不是担忧的杨立,终于忆起主子出事前,曾提过席沐容,否则直至现在,所有的人恐怕还在街上徘徊、不得休息呢! 当然,门主失踪,这么大条的事,要是一个处理不当,消息走漏了,那不只会引来一些老鼠趁机捣乱,亦会让之前总部才发现、可还没找到的叛徒,顺势坐大。 所以天武门位高权重的三位堂主,他们自是每分每秒掌控着最新的状况,以防任何事件发生,所以在知晓唐谅的行踪后,除了把杨立骂个臭头外,他们也快速来到这。 笔唐谅才从房门一闪而出,坐在沙发上等候他出来的三位堂主的其中之一,使用气愤的声音急急地砸向他。 “是谁?”谢隽起身,修长的中指用力弹出烟,不偏不倚地弹进了摆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双眼瞪着唐谅的臂膀及胸口所缠绕的纱布。 “隽,现在已经很晚了,请你放低你的嗓门,免得吵到隔壁的邻居。”唐谅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沉下脸不满的说。 被唐谅满含不悦的口吻惊吓到的谢隽,呆怔了一下,然后直觉地看看手腕上的表,接着以更惊讶的表情瞧着才坐下的唐谅。 “现在才八点刚过!有很晚吗?” “有!”唐谅斩钉截铁的肯定,“所以请你小声一点。” 听了他的威胁,谢隽不相信地眼儿都睁大了,他求助地转向另两个一直未出声的伙伴们,却发现他们竟没有任何的讶异。 谢隽遂控制不住地失声说道:“你们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你们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程亦与欧阳诀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有默契地同时选择逗弄眼前这个紧张大汉。 摇了摇头,他们一起回答道:“不觉得。” 程亦更是添油加醋的说:“在这种小型的社区,八点对他们来说,已经很晚了,有的小孩子甚至都已经上床睡觉了。” 闻言谢隽还是怀疑,他不相信地问:“真的?” “哎哟,亦干吗骗你呀?”欧阳诀憋住笑意替程亦背书,好将谢隽戏弄的更彻底。 “我怎么知道他干吗骗我啊!你还是帮凶哩!”谢隽还是不愿上当的低吼道。 他这一低吼,在场的人全笑了,无形地化开了这几天他们紧绷的心情。 笑声方歇,程亦挥手示意站在大门玄关的天武门总医师,上前看看唐谅的伤势,同时开始步入正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谅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那晚我一离开公司,就被人盯上了,后来不小心中了他们的计。” 顿了顿,将手举起方便医生解开绷带,然后继续陈述着他所知道的部分。 “暗算我的应该是受聘的外籍佣兵,至于他们是受谁所聘,因为打斗太过激烈,我没时间停下来好好请教。” “还会说笑!看来你的伤势好多了。”欧阳诀卸下担忧,开怀的说,而程亦及谢隽亦松口气的扬扬嘴角。 唐谅感受到他们的关心,只是点了点头,与他们相视一眼,表示自己真的已无大碍,然后再次回到正题。 “那你们呢?都查到些什么?”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能锁定主谋是谁。”欧阳诀首先开口。 谢隽接着说:“不过,我们思量的结果,主谋应该就是那个叛徒。” 对已经帮他重新上药并包扎好的医师挥了挥手,见他离开后,唐谅才开口问仍是机密的问题,“亦,你还没有锁定对象吗?” “目前只是初步的锁定,这些运输枪械、毒品、甚至贩卖,都是利用我们天旭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天将运输公司。” “杨兴?”唐谅扬了扬眉,吐出天将运输的负责人。 程亦摇了摇头,“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也许他只是犯了一个监督不周的罪名而已。” “不,叛徒就是他了。” 程亦不确定的话才说完而已,出现在大门玄关的杨立,便扬了扬手中的录影带,语出惊人的说道。 “那是什么?”欧阳诀胜了杨立一眼,他还在为杨立害他找人找的昏天暗地而不悦呢, 缩缩脖子、讨好的笑笑,毕竟身为蓝武堂堂主的欧阳诀,若追究起他的疏失,他可是吃不消的。“杨立,还扮什么白痴,快说。”唐谅不耐的命令。 喔!主子一定也在生他刚刚打扰到他与沐容小姐恩爱的气,杨立觉得这星期他真是衰毙了,同时得罪了天武门里最富权力的四个人,而且都还不是有意的…… 唉!不知道现在到庙里去改运,来不来得及? “杨——立?”唐谅快失去耐心了,他这个随从什么都好,就是喜欢胡思乱想,要不是看在他对他真的非常忠心的分上,他一定会将他贬去扫公司的厕所。 主子真的生气了,杨立回神地赶紧一边放录影带、一边说:“一个多小时前,说爷办公室的隐藏式摄影机启动了,所以我刚刚趁主子……休息的时候,去了一趟公司,结果摄影机拍到了一些精彩的画面!” 盯着画面纤细的身影,唐谅嘴角浮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知道她在找什么吗?” “应该是那天,诀爷拿进公司给您的那份情报,我猜想,杨兴应该是想知道,谅爷您究竟知道了多少?” “哦?好方便他知彼知己吗?”唐谅讥讽。 “怕是这样没错。”杨立恭敬地说。 “该死!那些外籍佣兵一定也是受他所聘。”谢隽第一个联想到,他气愤地说。 “想必是的。”欧阳诀点头附和道。 唐谅冷静地迅速思考着,几秒后,他有了决定。 “亦,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门里还有哪些人跟杨兴是一伙的。”唐谅首先对程亦下达命令,接着他转向欧阳诀说道:“诀,尽快查出他有没有跟外界有所挂勾,或再聘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为他卖命。” 语毕他看向谢隽,正准备下达指示时,谢隽却已挂上嗜血的笑容,高兴的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会要底下的人,做好清道夫的工作的。” 说完,他收起邪恶的笑意,正色地说:“我还会派出三组人,在这段期间分别保护你们的安全,我知道你们的身手都是一等一的,但为防再有像谅的情形发生,请你们合作。” 闻一言,唐谅、程亦及欧阳诀虽都不愿,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谢谢!”谢隽弯身夸张的敬个大礼。 大伙看了又是一阵笑…… 事情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与计划,使唐谅的心情愉快了很多,这时他想起房里的人儿,他开始下达逐客令了,“好了,已经晚了,你们该回去了。” 谢隽收起笑容,“晚?回去?现在……”再次伸出腕上的表看一看,然后蹙眉地说:“十点还不到耶?” “没错!已经很晚了,你们再不走,等会发动引擎的声音,就会吵到整个社区。”唐谅发觉自己真是个敦亲睦邻的好邻居。 “可是我们车子的引擎,声音一向都蛮小的啊?”谢隽不死心的辩驳着。 “这种宁静的小社区,你车子那种声音已经足以构成噪音了。”唐谅起身,明显地摆出赶人的姿态。 “不会吧?”谢隽看向已经乖乖起身、准备走人的程亦及欧阳诀,他不可思议的叫道。 怎么今晚伙伴的时间定义都比他还来的快呢?他实在不解。 唐谅懒得再跟他扯了,他边往卧室的方向走去,边下达最后一道命令,“杨立,让人看着房子的四周,明早开车过来接我。”语毕,他人也消失在卧室门后了。 房门传来一声关上的轻阖声,唤回了怔愣的谢隽,他环视着只剩他一人的客厅几秒后,快步地追着程亦与欧阳诀的脚步出去,同时嘴里还不断地说: “亦、诀,你们等等我嘛!我跟你们说,我还是觉得谅有问题耶。你们说他会不会因为受伤引发高烧,然后不小心烧坏了脑子,还是……” 第八章 “容容,我这一客菲力牛排味道挺不错的耶!”许家倩喜滋滋地嚼着牛肉,末了还夸张的闭起双眼,享受美味的洗礼。 “我这一盘羊排,味道才是独特呢!鲜女敕的没话说。”容容亦高兴的将食物塞进嘴里。 今天是她们那一区办公室里头的一位同事生日,大伙邀约中午出来这家新开的餐厅尝鲜,虽然她与家倩跟其他的同事没什么交情,不过也不免俗地需要应酬、应酬,还好这家餐厅的料理不错。 好吃的食物当然要细细的品尝,所以她们都聪明的不打断其他同事的高谈阔论,只是静静地吃着。 突然,一个女同事的惊呼声,传进了容容耳里,影响了她的食欲。 “你们看,谅爷跟杨秘书耶!”女同事甲惊呼着自己的发现。 容容顿时僵住了切肉的动作。 “在哪里、在哪里……真的是他们耶!杨秘书还深情款款的喂谅爷吃东西,哇!好浪漫喔!”女同事乙兴奋地直拍女同事甲的手臂,然后又说道:“你猜,谅爷什么时候才会将杨秘书娶回家呀?” “我猜呀……”男同事也加入了八卦的话题。 瞥了同事所指的方向一眼,容容放下手中的刀叉,端起桌上的水,缓缓的饮着。 几天前,当她再次在激情过后的清晨,与他一起迎接新的一天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唐谅的感觉,有了不一样的诠释了,她似乎对他…… 可是,再瞥一眼角落那行为亲密的一对,她饮下更多的水—— “容容?” 伸手制止一直在喝水的好友,许家倩看着她有些发愣的表情,“你怎么不吃,光喝水啊?” “喔!没什么,刚刚酱料沾太多了,有些咸,才一直灌水。”回神的容容,随便编个借口并放下手中的杯子,再度拿起刀叉,“快吃吧!不然中午休息时间就要过了。” 许家倩望着已经再度向食物进攻的容容,她还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思忖一下,她想起几天前来上班的途中,她所看见的事情。 眼眸一闪,她看向角落一眼,接着她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低头跟着一同朝食物进攻了。 这时,角落的亲热戏码,并没有因远方人的偷窥,而有所停止。 “谅爷,牛排好不好吃啊?”杨凝性感地微吐出舌尖,舌忝着沾到酱汁的唇瓣,同时叉起一块牛肉,挑逗地往唐谅的嘴巴送去。 唐谅不拒绝的张口含住了那块牛肉,缓缓的咀嚼着,瞳眸往前放送热力,让杨凝以为他是在凝看着她,实则他的注意力是放在她斜后头不远处的身影上。 天武门解决叛徒的计划,在暗地里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可在还没有完整的犯罪证据时,唐谅并不打算打草惊蛇,故对于杨凝的纠缠,他还是耐心的予以应付,毕竟知己知彼,的确有作用。 所以当杨凝又是嗲、又是缠的,一定要他陪她到公司附近,新开的餐厅去光顾时,唐谅立即答应了。 而选择这个角落的位置,一方面是因为可以看见餐厅里的每一个地方,以防有人想要他的命,另一方面则是,虽然杨凝是一个女流之辈,在整个事件中,她也只是依从父亲的指示,不过还是防着点好。 撇开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唐谅将心思放回那令他想念的身影—— 没见她才短短一个多礼拜,可从她一进到餐厅来,唐谅才晓得自己想她想的心都疼了! 望着她,他嘴里的牛肉似乎更加美味了。 她似乎对她那一盘羊肉,很是赞赏!赞赏到她的眸光闪亮,耀眼极了! 唇边的微笑持续地挂在他的脸庞上,再吃下一口杨凝喂过来的食物,他觉得这家餐厅的料理,特别合他的胃口。 是因为容容的关系吗? 看她拿起似乎不太熟练的刀叉,努力与羊排厮杀,虽不明显,但她时而兴奋、时而懊恼、时而瞪着刀叉、时而……他的唇扬的更高了—— 原来心情的飞扬,真的是她所带来的。 忽地,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开怀的笑容,出现了一丝丝的牵强,也让他的心揪了一下。 细细的观察后,他的心情竟比刚刚还要愉悦,一股柔情从心中漾上了脸上的笑容—— 原来,他的小宝贝吃醋了! 望着她夹在一群同事里离开了餐厅,唐谅也没心情待在这演戏了。 他吃下最后一口杨凝所递过来的水果,两三句加上一个安抚的笑容,他成功的摆月兑杨凝,大步的往公司的方向前进。 行进间,唐谅在脑里思忖着,也许他可以趁杨凝还没回公司的这段时间,让杨立将容容请来他的办公室,好让他可以搂搂、抱抱、亲亲她,以了一些相思—— ***.转载制作***请支持*** 回公司的途中,容容的那一群同事,话题还是直绕着唐谅与杨凝打转。 许家倩见好友的心情似乎越加的落寞,遂想说些意见给她,但碍于人多口杂,她一直找不到机会。 最后她干脆拉着容容,将脚步慢了下来,趁没到办公室前,隔开众多的耳目。 看着那群同事全上了电梯,仅留下她俩等下一班,许家倩才缓缓地开口:“刚刚谅爷跟那个杨凝,他们看起来似乎很热络、很亲密的样子耶?” “嗯。”容容应了一声,双眼盯着电梯上头的数字。 “你一点都不担心?”见她装出一副不要紧的样子,许家倩皱起了眉头。 “担心什么?”容容的眼眸离开数字转向许家倩,没有会意过来。 许家倩翻翻白眼,“担心什么?难道我会是在说杨凝吗?” “呃……你是说……谅爷?”她迟疑的问,不懂怎么会突然扯出这个话题。 难道她与谅爷的事,家倩知道了? “不、我是说杨凝。”摇摇头,许家倩先调侃她搞不清楚状况的迷糊样,“当然是谅爷呀,你再不积极一点,他可是会被杨凝吃了。” “吃了就吃了,关我什么事啊?”她故作镇定的说。 “关你什么事?哼!难道你不喜欢他?”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不可能的啦,你想太多了。”容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强调,微垂下头,有些心虚。 “怎么不可能?这些日子别人有没有看出来我是不晓得啦,但身为你朋友的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你最近只要听到有关谅爷的事,表情不是一阵红一阵白,就是用尽镑种借口,来掩盖自己怪异的反应。” 顿了顿,许家倩又发表起她的观察心得。 “而谅爷呢?最近晃进我们秘书处的机率高得吓人啊!我发现他虽然是去找杨凝,可他的目光却好像常常抛向你的位子,可是很巧的,每一次你都刚刚好有事离开位子了,不过照我看啊,他一定对你也有一点意思,你别告诉我,你迟钝的到现在还不知道。上星期,你不是才坐他的车来上班吗?” 听完她犀利的分析,容容压下心慌,“哎呀!我跟谅爷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啦,那天是因为他刚好路过我等车的地方,见我没等到交通车,才好心的载我一程!当时杨特助也在场,他可以作证的。” “哦!那你被请进他办公室的那天,又怎么说?而且还是一去就一个下午?”许家倩转向电梯,一边利用电梯门当镜子、顺顺秀发,一边提出容容不诚实的证据。 容容垂低下头,掩饰自己异常的脸色,她总不能告诉她,那天自己逃到谅爷的休息室,紧张加上疲累,结果在那睡着了吧! “呃……才没有那回事,我、我那天之所以会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是因为,除了那份资料问题多多外,谅爷还要我帮他找一些资料。” “哦、是吗?”双手努力要将头发顺出自己满意的型。 容容觉得自己被审问的就快得高血压了,故用稍嫌大声的声音说:“哎呀!总之,我是不可能爱上谅爷的,他这个人又霸道又阴沉,还很邪。” “邪?瞧你,真把他批评得一无是处,他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耶!你跟他有仇啊?”终于顺出自己满意的发型,许家倩转向容容,正好对上她身后一张阴沉的脸,她整个人愣住了。 “如果硬要这么说也可以,反正他给人的感觉本来就难以亲近,而且每次他笑的时候,我都觉得他好像藏着刀子,在算计什么似的,很让人毛骨悚然哩!” “喂、你太夸张了。”许家倩冷汗直流,尴尬地拉拉她。 只是一直在努力撇清的容容,哪里注意得到第三人的出现呢? “我没有夸张,他给我的感觉真的是笑里藏刀。” “呃、也许是因为他是门主的关系,所以笑中仍带着一股威严,你别瞎说啊!”许家倩力挽狂澜地说,希望能将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容容给拉出来。 “哼!是吗?那我见到其他三位堂主的时候,怎么没有那种感觉?”说了那么一大堆是是非非,她心虚地转个身,却撞上一堵熟悉的胸膛,霎时,她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衰尾,她将目光缓缓地往上移动,直到对上唐谅铁青的脸色,她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老天!从他的神情当中,很明白的传出一个讯息,那就是刚刚那一堆大不敬的辞汇,他听进不少,也许全进了他的耳了…… “呃、谅……谅爷,那个……”完了,他一定生气了,容容觉得自己真是活该,做什么要自掘坟墓呢?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啦! 不过,却出乎意料的,他什么都没说,仅是冷冷地睨她一眼,便大步地越过她们,往专属电梯走去。 反而是杨立经过她的身边时,露出一抹同情的表情后,才快步地跟上唐谅的步伐。 旋身望着已经阖上门的专属电梯,容容整颗心都揪在一起了。 “家倩,怎么办?”容容没了主意地低喃问道。 “别问我,我也不晓得。”这个呆瓜,连她都被她打败了,决定不管她了,反正她也无能为力,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虽然刚刚那一席话都是口是心非,但容容还是无法抑制地陷入心虚、内疚之中。 这么被人批评……他一定很生气……很生气…… 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她呀? ***.转载制作***请支持*** 经过战战兢兢的下午时光,容容在踏出公司的那一刻,仍没有纾解心里的不安,不过倒是得以让自己暂时喘口气。 回家前拐进附近一家大型超市里,去采买一些民生用品及晚餐的材料。 选好几样日用品后,她推着推车转进了食品区,拿了几包泡面、几个罐头,忽地,她在diy做点心的架前,停了下来。 她眼睛盯着那琳琅满目的点心材料,一个想法蹿入脑袋中—— 也许这样用心尽力的道歉方式,他会原谅她的。 主意一定,她开始选择自己所需要的材料,接着快步回家,解决了晚餐之后,便在厨房里,又是打蛋白、又是和面粉、又是加蜂蜜,忙得不得了。 她衷心的希望,这般忙碌,能收到她想要的结果。 ***.转载制作***请支持*** 婉拒同事的午餐邀约,容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瞪着才从抽屉里拿出来、包装精致的小型糕点,发起呆来了。 她原本是想提早一个小时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糕点放在他的办公室里,无奈她忘了把自己赖床的习性给计算进去,所以这会儿别说是道歉了,连这个糕点有没有机会在他面前现身,都成了问题。 “这糕点是谁送的?” “不是人家送的,是我自己做来送人的。”她无力地叹道。 “送谁?” “当然是……”领悟出那低沉性感的声音来自何人,容容倏地抬起头来,立即对上一双目光阴沉的眼睛,她骇一跳地将到口的话吞了回去。 “是谁?”唐谅严肃地质问,提醒自己不要将怒火表现出来,吓到她。 昨天中午那席几近毁谤的话,原本让他打算以后不再理会这笨女人,可今天天刚亮的时候,他的怒火就无端地消失了,只剩下些余的不悦,而不悦的原因已经不是她那些大不敬的词汇,而是她在她同事面前,急切撇清他俩关系的行为。 所以一得知中午只有她一个人留在办公室的消息后,唐谅即技巧的打发掉杨凝,前来堵她。 可没想到,还没走近她,就看见她一人对着一盒糕点,一会又是现出温柔的神情,一会又是幽幽地叹着气,霎时,他的醋意满天飞。 “说,糕点要送给谁的?” “呃……”容容对于他突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已是很难接受了,再加上他话中浓得不能再浓的醋意,更加让她惊讶地一时间呆愣住了,哪还有能力回答他的问题。 唐谅见她似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他拢紧眉头,正想用一贯的冰冷口吻命令她说时,眼角却别见员工搭乘的电梯正在运作,不作考虑,他拉起容容,连人带糕点的快步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门才一关上,唐谅立刻将心思回到还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上。 “糕点到底是要送给谁的?”唐谅用力的吐出心中的不快。 思索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呃……在吃醋吗?” 闻言,唐谅翻翻白眼。瞧她问得是什么傻话!“很明显,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压下心中的喜悦,容容追根究底地要求一个确切的答案。 拢起眉,唐谅恶狠狠的瞪着她,直到她不自在的转开眼睛,他才将她整个抱住,倾身攫住她的樱唇。 直到吻痛了她,他才低吼的反问:“为什么?我爱的女人竟然背着我送礼给别人,你还敢问为什么?” 偎在他的胸膛喘气的容容,心悸地漾出一抹欢喜的笑容,可下一秒,她却想到昨天餐厅里的那一幕,蓦地,她收起笑意,推开了他,闪往旁边,然后苦涩无力的说:“你这样就叫爱我了?那……你肯定很爱杨秘书。” 昨天在餐厅里突然的沮丧、落寞,原来真是看到他与杨凝的亲密举止,所产生的情绪…… 心揪的他,正打算将她拥入怀中好好解释一番,不过,天不从人愿,电梯门在此时打开来,一股浓浓的香水味随着一道身影,向他飞扑了过来。 “surprise!”杨凝高兴的奔进唐谅怀里。 对于突然出现的杨凝,唐谅只顿了一秒,随即顾全大局的挂上笑容,回拥贴在身上的娇躯。 可这一幕,看在一旁容容的眼里却更加苦涩,心中有股揪痛蔓延开来。 “你不是为了我们的晚餐之约而去美容了吗?怎么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眼角余光瞧见容容倏地苍白的脸,唐谅心疼的握紧拳头。 懊死!杨凝怎么会突然折返? 一点也不知道唐谅的心思,杨凝仰首正想回答,却发现电梯里还有一人。 小小的退了一步,她在唐谅怀中转向处在一旁的人影,须臾,她认出了她。 “我认得你!你是陈诗妮的助理,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让杨凝有所怀疑而对容容不利,唐谅故意用淡淡的口吻,抢在容容之前回答杨凝的问题:“她是奉诗妮的指示,将那盒糕点拿来给我的。”语毕,他装作不耐烦地伸手拿过糕点盒,然后像是打发地开口:“好了,我已经收下了,你别再借机缠着我,赶快下去工作了。” 闻言,容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看向眼前这对亲昵相拥的金童玉女,强扯出一个笑容,僵硬地微微弯身,然后没回头地伴着唐谅与杨凝的甜蜜谈话声,快步踏出专属电梯,消失在不远处的安全门后。 第九章 冲出公司,容容觉得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崩塌了,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一步拖着一步,茫然的向前走—— 她的身心在唐谅努力地在杨凝面前,撇清两人的关系及打发她走时,就痛到哭不出来了,呆立在街道的一角,她沮丧地垂低着头,双眸更是失申……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变多了,她轻轻吐了一口徘徊在胸口的闷气,缓缓抬头盯着前面万家灯火,脑海闪过一段段与他的回忆,从开始到现在…… 陡地,她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不知不觉竟流下眼泪,摇摇晃晃的迈开步伐、远离了角落,她漫无目的走着。 直到看见熟悉的大楼,容容才发觉自己竟下意识地回到公司来了,微微发愣了几秒,唇角自嘲地往上弯了个弧形。 也罢!顺便回自己的办公桌去拿属于自己的东西,这里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抚平不稳的情绪,她慢慢地向大门走去—— 才进了大门,还没走到底端的电梯,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人影,在她还看不清是谁时,来到了她的面前。 “沐容小姐,你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呀?”杨立一脸着急的模样,“两小时前,谅爷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继续耻笑她的自作多情吗? 杨立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不过,一下午找不到你,谅爷直发火,到现在还怒气冲冲的!” 电梯转换开关后,容容按下自己工作的楼层。 “沐容小姐,你不先去见谅爷吗?”杨立见她所按的楼层,惊讶的说。 “我不想见他。”容容淡漠地说。 闻言,杨立原本因找到她而松懈下来的脸,又苦了起来。 偷偷地观察眼前的女人,杨立这才看见她的眼睛似狠狠哭过。想来一定是主子曾惹得佳人泪如雨下,所以才会这般的红肿。 叹口气,虽然他很想帮未来的主母,可一想到火爆的主子,他只有对不起她了! 没给她有反抗的时间,杨立往她后颈一按,轻轻松松的抱起她,往总裁室走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由无尽的黑暗中慢慢苏醒,容容挣扎地动动眼睫,耳畔隐约地传来低沉的声音。 “容容,睁开眼睛。”低沉的声音听来很熟悉。 懊死!回头他一定要给杨立那小子一点教训不可,竟敢这么对他的心上人? “你再不睁开眼睛,后果自行负责。”唐谅威胁道。 虽然她的意识仍模糊,但钻入耳朵的威胁,却让她清楚地知道那低沉声音的主人,绝非说笑。 努力地掀动眼皮,终于挣月兑了黑暗,她眨了眨眼,对上一双深邃、闪烁光芒的瞳眸。 “怎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虽然知道杨立不会笨到伤害容容,唐谅还是一脸关心的细看着她。 望着眼前对自己露出担心的脸孔,已经全然清醒的容容想起了一切。 不发一语的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接着快速的推开他,跃下床便匆匆往房门的方向窜去—— 被推到一旁的唐谅,自不是省油的灯,他在容容还来不及触及门把前,便抓住她的手,微微使劲一拉,成功地将她抱在怀中。 “不要碰我,我要离开这里。”容容努力的挣扎,“放开我啦——” “容容,别闹了。”唐谅训斥,更加紧紧的抱住她,以防她真的挣月兑了他的怀抱。 听见他制止她逃跑的话,倏地,她停下了挣扎,眼泪直溢出了眼眶。 不知道佳人默默的流泪,他只当她终于愿意听他的解释,遂松口气后放开钳制她的手,改以拉她的手走向房里,惟一的一张单人沙发椅。 一直到他拉容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才发现他的宝贝已经泪流满面了。 “你怎么哭了?” 唐谅既心疼又着急,他捧着她的脸蛋,用手指很轻柔地拭去她的泪,不过他的动作再怎么快都没有她掉泪的速度快,末了他放弃地垂下手,深深的叹口气。 “别哭了,你既然选择要难过,那不如先停下来,等我解释完一切,要痛哭再来痛哭,反正没差,不是吗?” 闻言,容容抬首正要拒绝他,因为她不想听他任何的解释,可他眼中的懊恼,让她起了一丝丝不该有的希望。 考虑了一下,她用手背拭掉泪痕,很没用的软下了心,毕竟她对他还是放不下。 深深吸口气,抚平一下心情,容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坐在他的大腿上。 红着脸蛋,她挣扎的想站起来,却在他警告的眼神中,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乖乖地坐着。 满意地看见怀中的人儿停下了揪痛他的泪珠,也暂时安分地留在他怀里,低头不顾她的闪躲,他啄吻一下她的额际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唐谅开始陈述与杨凝尔虞我诈的戏码—— 听完整个事情的始末,容容眨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迟疑地说:“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我没有必要骗你吧?”通常要是有人敢怀疑他这个门主的话,他一定要那人吃不完兜着走,不过怀中的人儿,他就是舍不得骂上一句,只好认命的耐心分析给她听了。 容容低下头,冷静地将他的解释从头想了一遍。 没错!唐谅的确没有必要骗她,事实上,他根本是没有必要对她解释一切的。 才这么一想,她的嘴角便不受控制的微扬了起来—— 见到她的笑容,唐谅放下了高悬的心脏,多此一问道:“相信了?” 心悸的她因他突来的问话,努力压平嘴角,偷偷瞥了他一眼,之后眼睛再也移不开。 他的目光深不可测,却是那么的温柔。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要是像那天一样又中了枪,那怎么办?”心跳加快,让容容回神地挺直身子,忧心忡忡地看着唐谅。 “别担心,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人赃俱获,况且隽已经把该清的老鼠都盯死了,我不会出事的。” 她眼里毫无保留的关心,教他心头暖呼呼的,眸子里闪耀着激动的光芒,他突然将她抱起来,往几步远的大床走去…… “你做什么?”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容容不安地红了脸,躺在床上的她约略地知道他的目的。唐谅站在床边,动作迅速利落又不失性感地月兑下一件件衣服,让躺在床上的容容,羞赧地看着他渐渐在外的男性体魄…… “喜欢你看到的吗?” 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不知什么时候,只着下半身衣物的他,已经侧卧在她的身边,正在解开她的衣扣。 “你……别乱来,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容容猛地回神,细女敕的手赶紧抓着襟口。 扬扬眉,唐谅不在意地先放下解扣的举动,压向她,倏然吻住了她的唇,汲取她口中的蜜津,狂猛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老天!我想要你。” “不、唔……不可以……”涨红了双颊、容容对于他大胆的挑逗,已然头晕口口眩。 唐谅笑了,停下所有的动作,凝看身下人儿娇羞的容颜,接着伸手轻轻抚摩她的粉颊—— 他炽热的眸光,让容容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她吞了吞唾沫,垂下眼睑,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又不自主的微吐舌尖,湿润一下唇瓣。 唐谅的眸光更加炽热了,她一定完全不了解,她这个无心的动作是种挑逗,教人忍不住…… 霸住她不安分的粉唇,强悍且掠夺地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纠缠。 他反复不断地吻着她,一次又一次,好像非常眷恋那柔软的唇瓣。 浓烈的吻占去容容的所有,点燃她体内的,夺去她的心智!她无暇再思及些什么,只能感受唇齿相接的滋味…… “嗯……”宛若撒娇的鼻音逸出,她觉得她的心跳何止是加快而已,简直是频率全乱了! 他的吻带着饥渴与强悍紧紧地压住她的,狂烈的令她的唇不由自主地为他开启;她的双手更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颈后,热烈地回应着他鸷猛的需索…… 知道自己成功的夺去她的注意力,唐谅满意的勾起唇角。 “你真是诱人。”抵在她唇际低喃着,大掌顺着纤细的腰肢往下滑—— “啊、嗯——”她如遭电极般整个娇躯惊弓起来,抑不住的逸出一声吟哦。 “别……不可以……”身子弓起又垂落,容容在的门前挣扎着。 “嘘,没事的,别怕!”安抚她微弱的呢喃抗议声。 她的理智在瞬间完完全全地从脑中抽离,陷入一片狂乱的中。 “嗯……谅……别……”容容低喘,伸手抓住唐谅的头发,想要阻止他的撩弄。 “嘘!别抗拒,你也会喜欢的。” 斑潮过后,唐谅还停留在她体内,他贪婪地轻吻她微肿的唇瓣。 “呃、别……”先前因误会而起的悲伤、难过,加上刚刚过猛的激情,容容这会呼吸都还未平稳,哪还有体力再承受他的需索。 “别怕!我不会。”知道她真的无力再承受一次,唐谅体贴的抱着她柔软的胴体。 须臾,他控制住了蠢蠢欲动的火苗后,松开已经快陷入睡眠状态的容容,起身穿戴好一切。 这时,房内电话响了起来,唐谅马上抄起话筒。 听着电话,他原本轻松惬意的面容开始有了转变,在挂上话筒的同时,一张脸可说冷冽的让人心惊。 已经因电话的声响而醒来的容容,见唐谅如此冷峻,她虽颤惊,但奇异地却不害怕,大概是因为已经有了他不可能伤她的认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仍躺在床上的她,缓缓伸出玉手,关心的握住他的手。 柔女敕的小手轻易地平息了他眼中的冷然,唐谅在床沿坐了下来,将容容的手举至唇边眷恋地啄吻。“没事,你在这睡一会儿,晚一点我来接你。” “你要去哪里?”疲惫的她,实在已经很难集中心神了。 “医院。”唐谅庆幸自己不让容容那么早曝光的决定是正确的。 “医院?”容容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 “杨兴以为陈诗妮是阻碍杨凝当上门主夫人的石头,刚刚派人去清理了。”他低头啄吻一下她的朱唇,“继续睡,我会来接你。”语毕,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休息室。 而容容却恍若被点了穴般,愣愣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第十章 走出总裁室,唐谅边往专属电梯走去,边出声制止比他早一步走出办公室的杨立。 “你留下来,别让任何人靠近我的办公室。”匆匆交代完保护容容的命令后,他很快的下了一楼,坐上已经在公司前头等候他的车子。 “怎么一回事?”唐谅一坐定,便开口向已经等在车子里的程亦问明。 “我想八成是因为道上开始有风声传出警方在调查了,所以杨兴急着加快速度,想趁早绑住有钱有势的靠山。”不用说,那个靠山自是他身边这个叱吒风云的唐谅了,“而最快的方法,当然就是来场交通意外,将跑道上的石头给清理干净,免得被绊住了。” “那陈敬他们父女俩,现在情况如何?”虽然他还没跟陈敬父女俩清算之前下药的账,但怎么说,陈敬还是天武门的老臣,有一定的功劳在,所以身为门主的唐谅,还是关心的问道。 “车子前头几乎全毁,陈老左腿骨折上了石膏不用住院,不过坐一阵轮椅是免不了的。”让喉咙歇个几秒,程亦嘴角隐隐含着护笑,接着说着陈诗妮的情况。 唐谅一听,不解地看向程亦,“我听错,还是你说错?陈老骨折没住院,陈诗妮额角擦伤却住院了?” “呃……”程亦咧嘴笑了,“身为门主,老臣的女儿因一宗可能是不寻常的车祸而住院,是应该前往探望的。” 闲言,唐谅霍地明白了,他翻翻白眼、跟着笑了—— 老天!他开始佩服那对父女了,为了当上一门之母,什么离谱的蠢事都做的出来。 也罢!既然杨兴将箭头指向他们父女俩,就暂时让他们当炮灰了,这样一来,容容就安全多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往回家的路上踱步而行,已经有差不多两三个小时了。 容容没有等唐谅。 事实上,他前脚才离开,发愣的她便再也无睡意的着了装,离开了公司。 以前同事们话八卦,听见唐谅与杨凝、陈诗妮之间的暧昧流言时,她从来不觉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与唐谅发生了关系后,再听见那些流言,她也只是莫名的浑身不自在,顶多心头有时无时地觉得闷闷的。 现在她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再听到那些话…… 甩甩头、容容苦涩地笑一笑。 夜已经很深,晚风也透着寒意,她知道自己应该停下这愚蠢的行为,不再虐待双腿地招辆车子、乖乖的回家。 可是她不想回家,一点都不想,她不想回到冷冷清清的屋子,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唐谅为何一听到陈秘书出事,就急急跳离她的身边、奔向她? 望着四周视线所及的每家商店都是热闹的,百货公司里的橱窗也都是时髦、缤纷的…… 夜越来越沉,有几家店商开始拉下铁门,结束了一天的辛劳,而她已经好倦、好累,可是她还是继续走着,脑袋空空心不在焉地走着,走到两条腿的酸痛夺去所有的感觉,她仍不想回去。 玻璃橱窗的反影让她停下了步伐,散散的马尾、苍白的脸孔,这是她吗?怎么短短的几个小时,充满喜悦的她,便用不安将自己作弄的如此狼狈? 沉浸在自己建造的猜疑空间里,容容并没有注意到另一抹身影,不知何时跟她一样伫立在此,同时直盯着橱窗上那憔悴容颜的反影。 唐谅一摆月兑那对爱搞怪的父女,就赶回公司了,可是没想到杨立那个蠢奴才,竟将他的宝贝给看丢了。 生气的他一边将杨立骂到缩在角落,一边让请诀秘密地派出一组人出去协寻。 一个钟头后,他得知自从他离开公司后,她便像个苦行僧,往回家的路上走着。 心疼的他当下是飞车来找她了。 在来的路上,唐谅开始冷静的想着,为什么他的宝贝会突然有这种举动? 聪明的他很快地将今天与容容所发生、所交谈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都想一遍,须臾、他既是心喜又是心疼。 心喜的是,原来容容对他是那么的在乎啊! 心疼的是,这个傻女孩,怎么会那么没有自信? 看来处理杨兴这个叛徒的事,他得加快脚步才行,免得那小妮子老是胡思乱想。 当车子将他带到她身后的街道上,他下车停在她几步远的地方,透过橱窗见着她凄楚的容颜,唐谅更加肯定得加快脚步处理一切才行,不为她,也为自己的心。 百货公司关门前的送客音乐,唤回呆愣的容容。 深深叹出闷在胸腔的闷气后,她收拾起涣散的视线,想再看一眼橱窗上狼狈不堪的自己,却教另一个修长的身形给夺去了所有的目光。 容容缓缓地旋过身,双眼眨也不敢眨地直盯着那熟悉的身影,小手更是情不自禁地放在胸前,深怕自己是看到了幻像。 “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的宝贝走丢了,我是跟着她的足迹出现在这的。”盛满柔情,他敞开双臂说道。 闻言,容容掉下她忍了一晚的泪滴,不发一语、快步地投入他的怀里。 唐谅密密实实地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低吼着:“你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他低头给她一记安抚的吻,然后主动的解释着,让她猜疑、不安一整晚的问题:“陈诗妮对我而言,就只是陈老的女儿,亦是天武门的一名门员。”顿一顿、再啄吻她的额际,“我说过,我爱的女人……只有你,相信我,好吗?” 原来感动可以是这么的容易呀! 她投降了! 只要知道他目前是在乎她的,那她会珍惜的,她会别无所求的珍惜着。 在他怀中摩蹭着,容容语不成声地开口:“对不起!我……” “什么都别说了,你只要答应我,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许一个人胡思乱想,我们之间的岁数,应该还没相差到有代沟吧?”体贴怜惜地断了她的歉语,唐谅温柔的要求,末了还加上一句调皮的话语,希望逗笑佳人。 容容略微离开他的胸膛,点着头答应他的要求,然后抬头漾出一抹笑容,“我想你。” 唐谅笑着吻她的红唇,“真的?有多想?” “想到连晚餐时间过了都不知道。”仰首亲吻他的下巴。 “真巧,我也是。”心疼地轻拥着她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既然这样,我们做伴去吃个消夜如何?”回搂着他的腰,她止不住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只要甜点是你,基本上我一定没意见。” 唐谅沉醉在她的笑靥中,成功地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转载制作***请支持*** 自从那一夜后,唐谅有感容容的不安,及警惕到如果一直没有解决天武门的叛徒,迟早容容会跟陈诗妮有一样的遭遇。 遂在他的一声令下,天武门风云变色了起来,杨兴、以及所有牵涉到的相关人事,皆在最近一次的毒品交易、枪械运送中,被隽派出去的清道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突击方式,将所有的人一网成擒。 在送交法律治罪前,依照门规,将他们自天武门中除名,并施行惩戒,废了左手和左腿后,就连杨凝,唐谅亦没有手下留情,一样比照门规。 在所有的事情落幕之后,唐谅开始跟容容公开的出双入对,两人的感情可说是越来越浓,容容甚至在唐谅霸道的要求下,住进了天武门的总部。 这一天,当容容又在唐谅的诱拐下,在总裁室的休息室里与他缠绵,之后,唐谅体贴的将两人的衣服都穿戴整齐,然后一把抱起疲累的她,往外走去。 一直到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偎在他怀里的容容才呢喃的开口:“我们要去哪?” “回家。”顺顺她的秀发,唐谅低头凝看她的倦容,心疼地说:“我都说别再上班了,你偏偏不听,瞧!这会你累成这样,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对劲?” 听唐谅这么一说,原本闭上眼、快睡着的容容,连忙睁大眼睛反驳,“才没有哩!我的身体很健康,体力也一向很好,以前常常熬夜加班,就算熬到凌晨三四点也没问题,现在会觉得这么累,还不是都因为……呃、总之,我的身体很好就对了啦!”她红着脸,似瞠似恼地捶他的胸膛一下。 唐谅笑着捉住她的粉拳,心里很是高兴。 自从他俩的关系公开之后,她渐渐地放开心胸、不再对自己唯唯诺诺了,有时甚至还会像现在一样,又恼他、又对他撒娇。 亲吻她的手背,他当然知道她那说不出口的原因是什么了。 “宝贝、别生气!你别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跟你的未来老公我恩爱,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还想整天把你绑在身边,好随时都能看得到你、碰得到你哩!” 容容一听,慌忙地摇着头,“不行啦!你是天武门的首领耶!我可不想当红颜祸水。” 虽然她知道这么说是抬举了自己,但防范一点总是好的,瞧!都过了一个多月,她还是想不清楚、看不明白,他为何最后会选择她呢?即使没了杨凝,他也应该会选比她来的有资格的陈诗妮才对。 选上她?即使太爷曾定下那挂名的婚约,但他们的身份地位还是差了一大截,到底为什么呢? “可是你一不在我身边,我就会开始想你。”不知眼前小妮子的心思转折,他俯下头,寻着她的唇。 “嗯——”她温软的香唇一被他火烫的薄唇覆住,整个脑子就如同化了般,混浊的无法再使用。 在缠绵火辣的热吻中,车子开进了天武门的主宅前。 唐谅才牵着容容刚跨下车,比他们早一步回来的杨立已等在车门旁,他上前道:“唐爷,陈老及他女儿都在主宅大厅等您,太爷要您过去。” 容容乍然有如被针扎到般瑟缩一下,如果不是这对父女在谅的酒中下药,她又怎么会有机会得到堂堂天武门门主的注意,进而相恋呢? 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十分复杂。他们不会是来找碴的吧?毕竟天武门门主夫人属于她的机会,本来就很小的啊! 瞥见容容一脸担忧,唐谅立刻对杨立道:“要他们先回去吧!这几天我没空见他们父女。” 他低下头对容容说:“容容、别担心!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不用担心你的老公会跑掉。”原本一脸温柔又不失严肃的在向容容保证的他,语末却忍不住地多说一句来逗逗她。 “我……我才不会担心呢!”她先是嘴硬地连忙语出否认,然后才垂下眼睑、幽幽的再开口说:“其实你跟陈秘书很相配的,她为了你,牺牲这么大,还住进医院,所以如果……如果你决定娶她,我……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唐谅气结地瞪着她,她居然连一点也不争取,难道他在她心中就这么不值?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甩掉你,然候再将陈诗妮重新纳入天武门门主夫人的候选人之一吗?”他气她太过心软及该死的一点也不重视他,遂口出讽语。 容容呆了一下,现在要她离开唐谅,她一定会难过伤心至死的,可是她真的能安心自在地霸着他,其他什么都甭管了吗? 不!她无法不在乎,无法当个睁眼瞎子,尤其是门员对他这个门主的看法,她更是在意的很。 “你……你不用担心我,也许这样……”她忍着椎心刺骨的痛,还是无法将逞强的话给说全。 终于从她脸上看出对他的眷恋、对他的不舍,及对他的……深情…… 唐谅心揪地看不下去,他暴怒的打断她的话,“你这个蠢女人!你以为你是什么?是上帝?是耶稣?你是我的女人,是要嫁我当老婆的人,听见没有?!” “可是……” 不想再听她愚蠢地将他随便给转让出去,他粗暴的将她搂进怀中,俯身狂烈地吻上她的唇,直至两人都快不能呼吸,方才松开她的唇。 “你别想把我推给别人,你是属于我的。” 气喘吁吁的容容,因他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辞句而抬起头来,愣愣地盯着他。 “看什么?我说错了吗?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早在三年多以前,我父亲就把你许配给我了,所以……”双拳紧握,唐谅的情绪还是没法从心上人轻易就舍下他的气愤中跳月兑。 他全身紧绷着,嘴上更是喋喋不休继续列举着诸多理由,让眼前的女人不再笨得将他舍弃。 望着滔滔不绝讲个不停的唐谅,容容霎时有了领悟—— 他说的对,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他! 瞧!他是多么努力地找尽任何理由来告诉她,他俩是相属的! 踮起脚跟,容容啄吻一下唐谅还一开一阖的唇口,“我爱你。” 唐谅因她突来的举动及宣告怔愣住了,“你……你说什么?”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咧着。 回应着他上扬的嘴角,容容漾着甜蜜的笑容再次告白,“我爱你,我的门主。”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为了不再让容容有机会将他甩掉,也为了让她有安全感,在如梦似幻的早晨中,容容穿上了白纱礼服。经过悉心妆扮的她,果然像蒙尘的珍珠一样,一经擦拭,便光芒四射、耀眼灿烂。 在两人的新房里,唐谅屏住呼吸、久久才回过神来。 他走到伫立在化妆台前似乎很紧张的女人面前,然后深情地拥着她,情难自已地吻上她滴女敕的红唇,贪婪地狂吮,缠吻到两人几乎都透不过气来,他才不舍地放开她。 容容粉颊酡红,悸动羞赧的偎入他怀中。 他趁势搂紧她,并俯下头,贪恋地啄吻一下她的香肩。 她是他最美的新娘。 “你准备好应付外面那些野兽了吗?” 听见他的调侃词汇,她配合的弯弯唇角,其容颜上不难察觉出她极度的不安。 “我、我不太习惯穿的这么……呃、正式。”终于压不下那股害怕,她旋身两手攀在他的手臂上,慌乱地说:“要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或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甚至踩到裙摆跌倒了!那怎么办?会不会让你丢脸?这礼服裙摆那么长,唔——” 锁住她喋喋不休的朱唇,热烈的深吻之后,他开口:“一切有我在,没事的。” 望着他几近温柔的眼神,及再认真不过的表情,“真的?” “嗯,你只要记住!凡事有我让你靠,你高兴怎样,就怎样。”肯定的点着头,他一再加强她的信心。 他的神情比她还认真,不安的心被他小心翼翼的呵护住,不再摇摆,她深深地吸一口气,“走吧!我的勇士,我已经准备好跟你一起去斩妖除魔了。” 闻言,唐谅鼓励地啄吻一下她的额头,然后骄傲地挽起她的手,走出房门,往王宅大厅里的宴会而去。 今天,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天武门的第四代主母出炉了。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计算爱情1:恋爱n次方 计算爱情2:爱情无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