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不是错》 楔子 白色的浪涛追逐翻打,一波接着一波,怦——怦——怦——心脏追随着撞击声激荡不已。 女孩扬着动人的笑靥躺在沙滩上,双手、双脚在柔软的沙地上挥舞。 “啧!妳怎么像条虫似的动个不停?”躺在一旁的男孩以右肘半支起身,对她的动作不赞同的啧啧出声,可眼底闪烁的笑意写满对女孩的纵容。 “哼!你才是虫,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女孩娇俏的白了他一眼,双手、双脚仍不断舞动。 “喂,妳要曝光了。”男孩提醒穿着高中水手制服的女孩留意短裙下风光。 “没关系,反正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就算曝光也只会被海里的鱼啊、虾的看见,不会有别人有这个眼福。”女孩格格笑着,一点都不在意。 男孩不知死活,怀疑的偏着头问:“妳确定是眼福吗?” “你找死啊!”女孩佯怒,气呼呼的随手抓了把沙往他身上撒去。 “嘿!难道我说事实也有错?”男孩一脸无辜,笑着闪躲她的飞沙攻击。 “谁说是事实?喜欢本小姐的人多的是,就你有眼无珠。”她不满的扮了个鬼脸。 “是啊,喜欢妳的人的确是很多,但有一个人非常、非常喜欢妳,妳晓不晓得?”男孩以夸张的口吻问。 女孩挥舞手脚的动作停了下来,唇角的笑靥更显动人,双颊飞浮上浅浅红晕,青春迷人。“我这么聪明,当然晓得。”她以满不在乎的口气回他。 “哦?那那个非常、非常喜欢妳的人是谁?”男孩促狭追问,硬要戳破她的假面具。 “他啊,是一个大笨蛋、大傻瓜,平时趾高气昂的,一副认定有一大票女生喜欢他的模样,教我看了就想开扁。”女孩扬起下巴偏不上当,煞有其事抱怨着。 “可是据我所知,有一个小笨蛋、小傻瓜,偏偏很喜欢这个大笨蛋、大傻瓜哟!” 女孩听见他说自己是小笨蛋、小傻瓜,马上扬高声儿质问:“谁是小笨蛋、小傻瓜?” “哈!这可是妳自己承认,我什么都没说。”男孩见她傻呼呼的认了,高兴的哈哈大笑。 “臭沧浪!”女孩嘟着唇轻骂。 “小笨蛋喜欢大笨蛋,不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男孩揶揄着女孩。 “谁跟你天造地设了?”女孩由沙滩上跳起,男孩仍开心的躺在沙滩上笑着。 女孩得意的看着她在沙地上创造出的作品。 “哈!我弄好了,沧浪,你别光顾着笑,快点起来看。” “什么东西?”男孩懒洋洋起身,站到女孩身旁,看着先前她躺在沙滩上挥舞双手双脚弄出来的作品。 “怎样,看出来了吗?”女孩一脸期待地问。 男孩煞有其事地抚着下巴摇头。“完全看不出来。” “啧!你真是没慧根,这么简单居然会看不出来。”女孩以手肘撞了下他的身侧。 “嘶,轻点,会痛耶!”他夸张的弯腰抚着腰侧装疼。 “废话!如果不痛的话,我干么撞你。”大笨蛋! “好吧!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告诉我了吗?”为免身上再多出更多的内伤,他愿洗耳恭听。 女孩指着沙地上的图样。“你看,这像不像一个天使?” “哪里像了?”男孩捉弄着她,但经她一说,倒是有几分神似。 “哪里不像了?你再仔细看看,刚刚我用手臂挥舞出来的,不就像是天使宽大的衣袖吗?用双脚挥出的,不就是天使的衣襬?岳沧浪你到底有没有看出来呀?”亏她弄得那么努力,如果他没看出来,那不就白费了。 “看出来了。”岳沧浪不想她再气得七窍生烟,笑着认同了她的天使图案。 “这个天使属于我,秦亚希。”女孩笑得好得意。 “好,那我就做出一个属于我、也属于秦亚希的男天使。”岳沧浪躺在女天使图案的旁边,依样画葫芦地挥舞着手脚,在沙滩上画出另一个天使来,一个与女天使紧紧相依的男天使,一个永远守护着女天使和秦亚希的男天使。 秦亚希笑开怀地看着他傻气的动作,心头漾满喜悦。 很快的,岳沧浪将男天使画好,跳起来,得意洋洋站在秦亚希身边看着这一对天使。“如何,我画得很不赖吧?” “嗯……差我那么一点。”秦亚希以拇指和食指比了比。 岳沧浪佯装讶异地问:“咦?不是我比妳更优秀吗?” “呆子,大笨蛋怎么会比小笨蛋优秀呢?”秦亚希笑着跑开,迎风奔跑,舒服的半瞇着眼让风吹乱她的发,鼓动着裙襬。 岳沧浪在后头跟,两人先是绕着这一对天使追逐,然后一个箭步追上,将她从身后紧紧抱着,结果双双跌滚在柔软的沙滩上。 岳沧浪怕会摔伤她,忙着以身躯和双臂将她密密实实护在怀中。 秦亚希笑倒在他怀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晶灿的眼眸凝视着同样带着笑意的黑眸,情不自禁的在他唇上印下软软一吻,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因为她晓得他会保护她,不让她遭受丁点伤害。 “笑什么?吻我很好笑吗?” “如果你爷爷和我爷爷看见我们两个抱在一起,肯定会心脏病发。”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她小声的窃笑着。 “那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两个不仅只是抱在一起,更甚至……”他也以说秘密的口吻小声的说。 “嘘!”秦亚希马上以手掩住他的唇,阻止他说出更多令人害羞的秘密来。“如果被我爷爷发现,他会宰了你的。”她警告他。 “我才不怕。” “我爷爷很凶的,你为什么不怕?” “因为妳会来救我。”岳沧浪说得十分有自信。 秦亚希反问:“那如果换作你爷爷要来宰了我呢?” “我只好为妳挺身而出喽,不然妳说怎办?”他一脸无奈。 “厚!你好像很勉强嘛!” “被妳发现了。” “咬你!”她低头就是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巴。 “好痛啊求求秦家小鲍主嘴下留情。”岳沧浪装模作样大声求饶。 “偏不。”她像咬上瘾了,轻啃着他的下巴。 岳沧浪干脆让她咬个过瘾,双臂紧紧环着她纤细的腰,像在护着稀世珍宝。“哪,总有一天,我要为妳在这片沙地上盖一栋漂亮的白色房子。”他规划着美好的未来。 “我又不一定会嫁给你。”她嘴硬说着反话,其实心里早就认定他了,他所规划的未来正是她所期待的。 “咦?我也没说要娶妳啊,我记得我是说要为妳盖一栋漂亮的白色房子,可不是说要和妳一起住,或许哪天我遇到一个比妳更漂亮、更温柔、更体贴的女生时,我就会和她一起住在里头。”岳沧浪故意闹她,绘声绘影一脸垂涎地说着。 “你敢!”秦亚希大叫一声,开始叮叮咚咚对他拳打脚踢,暴力相向。 岳沧浪让她打了一阵,旋即翻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唇轻抵着她的唇,低道:“妳这么凶,我当然不敢,我保证,那栋房子唯属于妳秦亚希,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能踏入。” 此时的他再认真不过。 他的字字句句倾吐在她唇上,她的心因他的话语轻软得像被层层云朵包裹住,幸福得再也别无所求。 他吻上她花瓣般的樱唇,两小无猜恣意爱恋亲吻,嬉嬉闹闹好不快乐。 她,秦亚希唯属于岳沧浪,正如岳沧浪独属于秦亚希,除了彼此之外,他们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不论前方有多少险阻荆棘,不论他们的爷爷有多讨厌对方,不论两家的关系如何恶劣,谁都无法使他们分离。 一分一秒都不行! 第一章 堡厂横跨海峡两岸,产品外销到五大洲,凡是有华人居住的地方,一定会有“岳氏”产品的踪迹。举凡大大小小与生活有关的食品或生活用品,“岳氏”斗大的两个字都会印在产品上头,所以说“岳氏”为海内外华人圈最知名的品牌,一点都不为过。 以食品业起家的“岳氏”,于两岸拥有数万名员工,本该开枝散叶让众多子孙参与管理,可惜岳家一脉单传,所有重责大任唯有岳家父子互相分担,至于老太爷则早早退休不管事了,除非有重大的决策才要向老太爷面呈,其余则由岳父做决定。 岳家老太爷与岳父都是正经八百、不苟言笑的人,不知怎地,岳家传到第三代,竟出了个岳沧浪这么个浪荡不羁、玩世不恭的子孙!眼看着他心性不定,今天不是跟某名门淑女约会,就是跟美艳红星约会,女友数也数不完,着实教岳家长辈头疼不已。 一再叮嘱、耳提面命要他别再游戏人间,找个好女孩定下来,他照例玩他的,阳奉阴违,压根儿没有定下来的打算。 他的吊儿郎当让人看了直摇头,可他早就不是孩子了,也不适合打骂,岳家长辈对他实在无可奈何。 不过在社交圈中,岳沧浪可是很吃得开,到处受欢迎。奉承他的人很多,喜欢他的人更多,在社交圈他就像个发光体,只要一出现,自然而然所有焦点便会聚集在他身上。 男人说他做生意很有一套,往往在闲聊中就谈成一笔生意,而且待人讲义气,为人又大方,除了像浮萍东漂西荡外,基本上是没啥大缺点好挑剔。 女人说他英俊潇洒、风流不下流,有点坏又不会太坏,尽避说的十句话中有九句半是假,但他就是很会哄人开心,所以她们乐得被他哄得醺醺然,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彼此双方高兴就好。既然她们留不住他这个浪荡子,其它女人也不可能留得住他。 至于岳沧浪则是全然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他这个人,他永远是一派轻松潇洒自在,做他想做的事,悠哉得像是水里的鱼。 人生嘛!又何必活得太过认真,轻松过日不是更好? 晕暗的灯光下,神秘的中东音乐响起,原本喧哗热闹的室内猛地寂静无声,每个人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直盯着舞台上的女舞者看。 曼妙的身材、美艳的容貌、的肚皮,纤纤玉手和雪白足踝随着音乐摆动,腰巾上的金币随着舞动的娇躯发出清脆铃响,闪动的金币夺去所有人的思绪。 本在公司尾牙会场和员工热络交谈的岳沧浪,视线也被台上的女舞者所吸引,深邃的黑眸直盯着台上的美人看。 女舞者手执阿拉伯战斗弯刀舞动,凌厉的气势又带着些许娇媚,牵动在场男士们的心魂。她额上配戴的蛇型头饰更添一丝妖媚气息,红色透明的纱质裙襬性感飞扬,每一次的旋身,飘扬的裙襬就像花朵般灿烂夺目,眼波流转,销魂又蚀骨。 岳沧浪毫不掩饰对女舞者的兴趣。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也是个喜欢美女的男人,而眼前正好有一位大美人翩翩起舞,他很难移开目光不去看她。 舞台上跳着中东肚皮舞的女舞者似发现了岳沧浪灼热的目光,柔媚的水眸对上了他那双带着魔性的黑眸,四目相接,女舞者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岳沧浪挑了挑眉,眼眸清楚写着对她很感兴趣的讯息。 女舞者柔媚一笑,似没将他露骨的欣赏放在眼里,继续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 “副总,您想认识台上那名女舞者吗?”旁边狗腿的下属,见岳沧浪满脸兴致,马上凑上前问。据他了解,现场已经有太多人被女舞者迷去心魂,但那些人全不重要,重要的是副总喜欢,只要岳沧浪开口,他绝对会用尽镑种方法手段替岳沧浪将人弄到手。 届时升官发财,嘿!嘿!舍他其谁。 “并不想。”岳沧浪收回对女舞者的注意,转头拒绝了下属的好意。 “啊”岳沧浪的答案出乎男下属意料之外,依他观察,岳沧浪明明对台上的女舞者很感兴趣,怎么会说不想认识对方呢? 奇也怪哉,以岳沧浪风流的个性,实在是不可能错放眼前的美女,男下属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透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男下属抱持的心思,岳沧浪看得清清楚楚,他冷冷一笑,转头对其他人敬酒,不再看台上的女舞者一眼。 眼见岳沧浪对女舞者不再有兴趣,男下属失望得不得了。算了,反正节目安排得很精彩,况且他也不是皮条客,无须在意岳沧浪喜不喜欢台上的舞者,想要升官发财,再想想别的法子好了。 女舞者凌厉有劲的刀舞舞罢,下了台,接着上场表演的即是明快的劲歌热舞。 罢才顾不得吃喝谈笑、宛若坠入中东古老的宫殿,直勾勾看着迷人女舞者的众人,这才恍若大梦初醒摇了摇头。 当劲歌热舞上场后,大家又开始嬉闹,完全自方才女舞者营造的迷幻氛围中跳月兑出来,台上的主持人间或穿插几个冷笑话,听的人报以大笑,更加增添了主持人的信心。 岳沧浪来往穿梭,喝了一堆酒也不见有一丝醉意,仍旧清醒得像滴酒未沾一样。 “各位,我们漂亮性感的肚皮舞女郎已经换好装了,接下来她要为我们舞一曲『穆斯塔法』,让我们掌声欢迎。”主持人扬高声介绍女舞者出场,全场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 女舞者改穿一袭水蓝色的薄纱舞衣出场,额饰、项链、成串的手环、脚炼全换成了银制品,她像只彩蝶舞进每个人的心坎里。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再一次的,岳沧浪的目光移到她身上。 蓝色的纱像一片汪洋拉远了彼此距离,显得她如梦似幻,岳沧浪发现她的目光常常似有若无的往他身上飘,想来他也引起了她的注意,岳沧浪浅浅一笑,举杯遥敬她。 此一动作,使得她的视线不再逃避,而是完全放在他身上,她的“穆斯塔法”看起来就像是专为他一人表演的独舞。 飘扬的轻纱,闪动的银制流苏,十指蔻丹,娇艳朱唇,这些全是吸引岳沧浪重要的因素,可是这一切再和她那双水漾灵动的双眸比起来,又都不算什么了。 她的眼睛出奇的美,彷佛有千言万语暗藏其间……岳沧浪心底猛地涌现一股想得到她的念头,强烈得教他的四肢百骸都发出吶喊。 跳完“穆斯塔法”的女舞者退下,场中掌声如雷,有人热情的吹着口哨,赞美她曼妙的舞姿,主持人再次出来串场。 岳沧浪没理会四周的声浪,也没注意主持人说了什么,他随意跟身边的人交代了下,便离开热闹的尾牙会场,到休息室去找女舞者。 hope退到休息室,快速换上接下来要表演翅膀舞的金色服装以及头饰、首饰,喘着气拿面纸拭去额际的汗水,看着镜中双颊酡红、眼眸明灿的自己,竟觉得有些陌生,好像跳完“穆斯塔法”的自己变成了另一个陌生人。 她明白会喘得这么厉害不是因为刚才舞动的关系,而是因为那男人坦然无讳的眸光,他看她的眼神教她惊慌失措,在他眼底,她像是全身赤果的女奴,恳求酋长垂怜。 “我疯了不成?”她喝退莫名其妙的想法,要自己镇定。 忽地休息室的门响起敲门声,她拿起放在化妆台上的手表看了下时间,还没到表演的时候,是谁来找她? 暗自猜想可能表演节目有了异动,所以她没多问就开门看是怎么回事。 门一打开,即见岳沧浪吊儿郎当的倚在门边打量着她。“嗨!” “……哦,嗨!”hope极力隐藏心底的讶异,跟他打招呼,双颊不自觉酡红。 “妳的肚皮舞跳得很好。”岳沧浪站在她面前才发现她的皮肤非常细致,而且比他想的要来得年轻,刚才站在远处看她,仅觉得她很成熟美艳,近看才发现是被她脸上的烟熏浓妆所欺骗,而她刚刚那一声“嗨”,好听得让他想闭上眼睛再次聆听。 “谢谢。” 在她说谢谢时,岳沧浪闭上了眼睛仔细听她的声调语气,心头激荡不已,猛地睁开眼直勾勾盯着她看。 hope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得发挥极大的自制力才能不自他身边逃开。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她以再冷静不过的口吻询问。 “有没有人告诉过妳,妳的声音很好听。” “……有。” “我喜欢妳的声音。” “谢谢。”除了谢谢之外,她不晓得还能跟他说什么?他这么紧盯着她看,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就快轮到她上台表演,而她的妆还没补好,身上叮叮咚咚的饰品也都还没全部配戴好,若再跟他在这耗下去,准会开天窗。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若没事的话,我得补妆了。” “表演结束后,我在1106号房等妳。”岳沧浪坦白的提出一夜的要求,当然她有拒绝的权利,他不会强迫她一定要赴约,不过他很期待她能出现。 hope静静看了他三秒钟,并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 “我等妳。”岳沧浪丢下话,潇洒离去,自信满满的步伐似是笃定她会出现。 hope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很是受伤。 被当成是随便可以和任何人发生一夜的女人,心底自然不会有多好受,她恨恨的甩上门,恼怒的坐回梳妆椅,烦闷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可恶!”恨恨拿起项链戴上。“他以为他是谁?未免太嚣张了。” 罢刚她不该仅只是甩上门,她该在他提出要求时就立刻将他推出休息室,最好再狠狠踹他一脚,让他知道这世界不是所有事都任他为所欲为! 但,为何她没那么做? 都怪他的态度太屌了,屌到让她无法反应,就像个傻瓜任他扬长而去。 若非今天的表演是她主动争取来的,对于岳沧浪无理的要求她大可大声拒绝甩头离去,不留半分情面。 很快的将妆补好,再一次在化妆镜中确认服装、道具、首饰没因一时气恼而有所失误,这才耐着性子数着时间等待上场。 任何一个专业舞者听到这样的要求都会生气的,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贝齿咬了咬唇瓣,悠悠的叹了口气,眼眸迷离,心底迷惘……她究竟该如何选择? 等待中,听到主持人介绍她,该是她出场的时候了,此刻她该发挥自己的专业,别去理会其它事。 深深吸了口气,在音乐响起时,她化作蝴蝶展翅而舞。 一夜就是这样。 一对陌生的男女,看对了眼,就近找个地方,然后发生令人脸红心跳的激情狂潮。 hope全身赤果躺在饭店的大床上,娇喘着气,她以手抚着额际,不敢相信一夜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几分钟前她才和一个男人难分难舍的纠缠在一块儿。 他也真够酷的了,在她进入1106号房时,他即清楚的表达出强烈的,二话不说便将她强压在墙上,双手利落的剥除她身上的衣物。 他的动作粗暴且狂猛,也不管她是否承受得住,他狂烈的给予,她只能接受,以致现在她全身都像散了般,疼得她忍不住扮了个鬼脸。 偏头看着趴睡在一旁的男人,她支起娇躯静静的看着他沈睡的脸庞,说实话,他的确长得很帅,想来他在女人堆中很吃得开,难怪他会不将女人当一回事,因他的不尊重,她感到受伤。 轻叹了口气,她的视线自他好看的脸孔移开,移至他那结实古铜的背脊,在白色被单下,透过晕黄的灯光,她发现他的背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轻柔的抚上那道伤疤,动作轻到深怕会弄疼他。 男人猛地惊醒,霍然睁开眼狠瞪她一眼,且立刻转身起床,不让她再有碰触到自己的机会。 “谁准许妳碰我?”他果裎地站在她面前,凶狠质问。 hope被他阴骇的模样吓着,他看起来像是要把她给杀了,挤了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 岳沧浪冷哼一声,走进浴室冲澡。这几天他太忙了,晚上也喝了过多的酒,以至于不小心睡着,若依以往的经验,他早在完事便掉头走人,哪会让那个女人有机可趁。 眼睁睁看着他走进浴室,hope眼儿圆瞠,连做几次深呼吸,这才找回该有的反应。 她气愤的捶着床铺泄恨,随即披着床单下床,来到浴室外,狠瞪着径自冲澡的男人,以甜得腻人的声调说:“在邀请我过来时,你应该事先告诉我有关你的规矩,那么我也会告诉你,我的规矩,那就是不许碰我。” 她的话并未激怒岳沧浪,只当她说了一连串无意义的话,之所以如此,无非是要扳回颜面,但她全身上下已被他全模遍了,说这句话已经太晚了。 见他没任何反应,hope更是怒火中烧,与他发生一夜果然是不明智的抉择! 她既难堪又恼怒,抿着唇快速捡拾落在地上的衣物,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拿起包包转身离开。 必门声让岳沧浪冲澡的动作停顿了下,但没有走出来看个究竟,依旧是老神在在地洗他的澡。他的举动在在说明了,对方是走是留他一概不在意,甚至没有想知道对方姓名的,反正仅只是一夜,往后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 hope离开了1106号房,关上门后往前走了三大步,随即转身瞪着紧闭的门扉看,忍不住再回到1106号房外,右手掌心平贴在门板上,低敛着眼眉,一动也不动。 她就这么贴着门板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收敛心神,背着包包毅然决然地掉头离开。 岳沧浪冲好澡,腰间系着一条小浴巾,舒服的自浴室走出来。 那个女人的离开在他意料之中,他毫不在意的拨了拨一头湿发,眼角忽地瞥见床旁的小几上有一抹可疑的紫蓝光彩,定睛一看,气得差点吐血! “妈的!”他用力抽出被压在电话下的五张千元大钞,气得想将那个狂妄的女人撕成碎片。“奇耻大辱!” 她当他是什么?午夜牛郎?从来没有人胆敢这么侮辱他,她是头一个,敢情她是向老天爷借了胆? 他气得脑充血,将五张千元大钞揉成一团,火大的打开房门,果然那女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一肚子气无处可发。 “我要杀了她!”他气得用力甩上门,恼怒的在房里走来走去,烦躁的步伐就要将地毯给磨破。“再让我遇到她,我非要让她为今日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他要找出那个女人来,将她留下的五千块狠狠的丢回她脸上! 对!他一定要以最轻蔑的态度对待她,教她知道,什么叫惹上不该惹的人。 “该死的,她叫什么”很好,这就是一夜最大的缺点,他连对方姓啥名谁都不晓得,更遑论是她的身家背景,唯一知道的是她是公司今年尾牙请来的女舞者,不过这已经足够,他有办法将她从某个小角落里给挖出来! 岳沧浪拨电话给秘书,火速交代秘书将今晚尾牙宴上表演者的资料于明早上班时交给他,这才稍稍平抚心中的怒火,从冰箱中拿出一罐啤酒,打开灌了起来好退火。 假如这是那女人要引起他注意的手段,他得说,她成功了,她成功的让他注意到她,且是恨不得掐死她。 一想到她放的五千块,额际便青筋浮跳,恨恨的再大灌几口啤酒。 “如此狂妄!如此嚣张!如此的不知死活!”他一点都不欣赏她的幽默。 她应当知道他的身分,也知道他绝不缺这五千块,所以她特意留下五千块,为的就是狠狠羞辱他了?一想到刚才她抚过他的背脊,他的脸色就更加阴沈。 他背上的伤疤从不许任何人碰触,那是他的禁忌,与他有关系的女人都不敢挑衅,因为她们晓得一旦触碰了这项禁忌,她们就再也见不到他。 今晚是他过于疏忽了,不知是太累还是怎么地,居然放松得睡着了,这样的错误从不曾发生在他身上过,今晚却破例了,让他心情更加阴郁难解。 掌中的啤酒罐被他猛然掐挤,整个变形,他抿着唇用力将啤酒罐往墙上掷去。 “可恶!”早已遗忘的禁忌过去,于今晚被那个女人再次掀起,一颗心登时千疮百孔,痛得教他无法呼吸。 岳沧浪打开房间的落地窗,看着暗沈的天空,连月亮都遭到乌云遮蔽,而该伴随的星子一颗都不见踪影,英挺的脸庞瞬间浮上一抹落寞。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从头到尾都不是!”仰望着黑沉沉不见半点光亮的天,迎着雨幕,他撕心扯肺大声吶喊,吼出他的不平。“去你的老天爷!为何要这样待我” 他的洒月兑、他的放荡、他的不羁、他的逍遥、他的自在,全然不复见,此时此刻,对天吶喊的不过是一介伤心人。他怨恨!他不平!隐藏已久的负面情绪全在今夜崩解。 雨水,一颗颗沿着脸颊滑落,一颗颗代表着一道道的伤痕。 他的心从来不是完整安好的,如果将他的胸膛剖开来看,将会发现他的心惨遭利刃划过,一道接一道的伤口,未曾结痂痊愈,一直以来都还流淌着鲜血。 “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为什么不把我一并带走?”他的语气饱受伤害,微弱得就像受了重创的动物,发出最后的哀鸣。 他说过他要像天使一样守护她、宠爱她!往日的誓言还回荡耳边,可伊人却已香消玉殒…… “我承诺妳的全都做到了,我在海边为妳盖了一栋白色小屋,而妳呢?为何妳不守承诺?为何妳要离我而去?”他大声嘶吼,期望在另一个世界的她能够听见他的愤恨。 “秦亚希!妳是个大骗子!妳说谎欺骗了我!妳说妳爱我,妳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结果妳说的承诺一个都没有做到!这算什么算什么”他的心不断扯疼着,每呼唤一次她的名字,他的心就要痛上久久、久久。 “秦亚希!妳是个大骗子!大骗子!”为何要独留他一人?明明说好要共同面对所有困难,结果他挺过来了,她却消失了……像是气泡般自他身边消失,无声无息,没留下只字词组。 “秦亚希,我要妳知道,妳擅自从我身边离去,我将不再爱妳、不再想妳,我的心里不再有妳!妳听清楚了吗?”遗忘一个忘不了的人,从来就不是件简单的事。 他的吶喊撕裂他的灵魂,每说一句不爱她、不想她、不再有她,他的灵魂就会遭到地狱之火焚烧一次,烧得他体无完肤、魂飞魄散。 他的反话并没有招来一抹不甘芳魂,她确实的自他生命中离去,让他伸手再也无法触及。岳沧浪的脸蒙上一层厚重的失落,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一脸茫然。 无论他如何声嘶力竭吶喊心爱的人儿,她始终都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他低着头,明白自己这一生只会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他的生命早在失去她的那天便宣告结束!虽然仍苟活着,但仅只是一副空壳。 雨,仍下着,让他的脸颊沾染更多的湿意。 耳中依稀听见房内的门铃响起,他疑惑的转过身,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听着响个不停的门铃。 会是谁? “亚希?”可能吗?会是她吗?是上天垂怜,终于将她送还给他了? 明知不可能,他仍抱持着一丝丝的希望,脚步急切踉跄地上前开门。 门倏地拉开,但门外的人并非思之欲狂的秦亚希,而是饭店经理,岳沧浪错愕的看着对方。 “岳先生,请问您还好吗?”饭店经理问得小心翼翼,不敢得罪岳沧浪。 “我很好,有什么事?”岳沧浪不悦的挑了挑眉。 “呃……因为有房客说有听到一些声音,所以我过来看看您是否有需要我们服务的地方?”他没有其它意思,也不敢对岳沧浪怎样,只求他不要再那么凶狠的瞪着他。 “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那、很抱歉,是我找错房间了,我再问问其它房间的房客,很抱歉,打扰您了。”就算心底百分之百肯定那声音绝对是岳沧浪制造出来的,饭店经理也没胆当着岳沧浪的面指责他说谎。 岳沧浪冷哼一声,当着饭店经理的面将门甩上。 饭店经理不断哈腰陪笑,直到门重重当着他的面关上,这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撇了撇嘴。 “呿!说不是你谁信啊?脸上明明挂着两行泪,不会是失恋了吧?”饭店经理小声嘀咕,不敢说太大声,免得被岳沧浪听见。 第二章 棒天一早,当岳沧浪进入办公室,秘书马上递上昨晚尾牙宴表演者的名单,岳沧浪谢过秘书后,快速翻阅上头的名单,跳过主持人、影视红星,最后终于在末页让他找到表演肚皮舞的女舞者个人资料。 一得到数据,他二话不说便开小差,直接杀到她的工作室上门踢馆去! 岳沧浪开着银色保时捷911carrera,来势汹汹唰地一声便将车大剌剌停在“ido舞蹈工作室”外。 漂亮的跑车引来周遭路人注目,岳沧浪潇洒的从跑车上下来,帅气的脸孔、挺拔的身高、结实不带一丝赘肉的身材,更教人惊叹连连。他摘下墨镜打量着ido舞蹈工作室的外观,冷哼一声,以稳健自信的步伐推开门走进去。 “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服务的吗?”柜台小姐看见帅到让人发晕的大帅哥出现,漾起最灿烂的笑容接待。 “妳好,请问你们工作室是不是有一位专跳肚皮舞的candy老师?”他对candy的怒火尚不想殃及无辜,所以询问的语气还算有礼。 “是的。”原来是来找candy的,candy做人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开保时捷911carrera的大帅哥也隐而不宣?啧! “请问她今天有来上班吗?” “有,她正在二楼的舞蹈教室上课。” “我可以上去找她吧?” “当然可以,顺着楼梯右转最后一间就是了。”唉~~帅哥要走了,好想再和他多相处一会儿。 “谢谢。”岳沧浪顺着柜台小姐的指示上楼找人,他眼里闪耀着愤恨的光芒,胸前的口袋里正放着她昨晚留下的五千块。 他要将她留下的五千块狠狠砸回她脸上,教她知道她的狂妄他一点都不欣赏! 来到二楼右侧最底的舞蹈教室外,透过光洁的玻璃窗,不难找出领头教导学生跳舞的老师,可岳沧浪非常确定这位candy老师并非昨晚与他发生一夜的女人,她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不管他的记性有多糟、眼力有多差,他可以轻易举出两个女人不同之处。 为了确认没找错人,他看了下二楼其它间舞蹈教室,仅有这间正在教授肚皮舞,其它的不是在跳爵士就是练瑜伽,且那些老师也没有一个是与他发生关系的女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岳沧浪一头雾水再次回到肚皮舞教室外,若有所思地看着里头的人,包括老师与学员,还是一样,没有他要找的人。 帅气的岳沧浪引起女学员们窃窃私语,每个人皆兴奋的看着窗外的他,暗自猜测他前来的目的。 专心教学的candy发现学员们不够专注,这才发现站在教室外的岳沧浪,她问了问女学员是否有人认识他,得到否定的答案,又见他不太像是有心学跳舞的人,因为好奇心驱使,索幸直接出来询问。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请问妳是candy老师吗?” “是的,我就是candy。” “那妳们这间ido舞蹈工作室可有另一名教授肚皮舞的candy?” “没有,就只有我一个。” “是这样的,我想知道妳是否有接下『岳氏企业』的尾牙表演。” “有,请问有什么问题?” “但就我所知,妳似乎不是昨晚表演的人。” “对,表演的人不是我。请问您是岳氏企业的人吗?是不是昨晚的表演出了什么问题?”candy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出了纰漏,不然人家不会找上门来。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敝公司觉得她跳得很不错,所以想在明年春酒时请她再过来表演,可以请妳给我对方的数据吗?”果然是不同人! “原来如此。”听见不是出纰漏,candy松了口气。“很抱歉,说实话我也没有她的资料。”candy爱莫能助的看着他。 “不是的,其实是她自动找上门来的,因为这阵子有太多公司在举办尾牙,也有很多人找我,正当我分身乏术时,她出现说可以代替我去跑尾牙宴,我看她的舞蹈很不错,是专业人士:心想她可以胜任这份工作,所以就让她代替我过去。”更重要的是,对方便宜,她可以从中抽成,何乐而不为? “没有连络方式,那演出费妳怎么给?” “她说她会再过来拿,并没有留下连络电话,所以我只知道她叫hope,好像正需要工作,其余的就不晓得了。”关于对方的数据,她知道的少得可怜。 “那她还有替妳接别家公司的尾牙宴吗?”只要晓得,他就有办法揪出她。 “没有耶!就只有昨晚“岳氏』一场,说真的,要让出『岳氏』那场尾牙我也很心疼,但实在没办法,我又不会分身术,唯有让她去了,不过关于明年的春酒,我会有时间的。”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那位hope小姐过来领演出费,能麻烦妳连络我吗?”岳沧浪递出名片给candy。 “好的。”见他似乎没意思让她在明年的春酒宴上表演,candy脸上有掩饰不了的失望,再看到名片上所印的头衔和名字,不禁倒抽了口气,在心底怒斥自己的痴愚。 不该让出“岳氏”的尾牙的,昨晚的表演肯定很不错,不然人家副总怎么会找上门来? candy没忘记报章杂志对他的形容——浪荡不羁的黄金单身汉。他的心目前还飘移不定,谁运气好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谁不想当凤凰? candy再次痛斥自己平白无故失去了认识他的大好机会。 他该不会是看上hope了吧?如果是真的,hope真是不知走了什么好运,让这么优的男人看上她。 “谢谢妳。”岳沧浪对她帅气一笑,即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candy惆怅万千,碍于学员在看,她才没当场捶胸顿足。不过再看看手中的名片,她唇角掀起一抹微笑…… 其实不算晚,有了他的名片,总会有办法和他好好认识一番不是吗? 噙着微笑,将名片小心翼翼收好,candy快乐的回到教室指导学员的动作。 岳沧浪回到车上,愤怒的用手敲了下方向盘,本以为可以很容易就找到那女人,万万没想到她只是代班的,根本就不是这家舞蹈教室的员工,假如她不与candy连络,那么要找她的困难度将会上升不少。 不过她没理由不与candy连络不是吗?毕竟candy还没给她演出费,没有人会拒绝金钱,除非她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来。 岳沧浪回想她昨晚留下五千块的行为,再加上她未留个人数据给candy,愈想愈觉可疑!这一切该不会是那个叫hope的女人特意布下的陷阱吧?为的就是引他上钩?! hope行为上的疑点,令岳沧浪对她产生厌恶感。 “真是见鬼了。”头一次这么后悔跟一个女人发生关系。 昨晚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不然怎么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莫非是她的舞姿迷惑了他的心智? 他抿着唇回想她昨晚的舞姿,的确诱人,每一个动作无不带着诱惑,他相信昨晚不仅只是他,其它人也被她的舞姿所诱惑,但就独独他一人昏了头,想来实在丢人现眼! 撇去她那带着蛊惑的舞姿,晃进脑海的是她那双水漾明眸,当她的眼对上他的眼时,他便已意乱情迷。 为何会如此?她的眼眸究竟带有怎样的魔力? 摒除她的舞姿与眼眸,真正教他迷惑的是她的嗓音,她的嗓音与他心底的她简直是如出一辙,使他忍不住想一听再听。 当他闭上眼时,可以幻想在他怀中的人是甜美如昔的秦亚希,而非美艳的hope,就是她的声音使他踏上这错误的一步。 懊死!仅仅声音相似,就把他耍得晕头转向!他该是十分清楚,她与秦亚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 他厌恶曾经因她而意乱情迷的自己,比她美的女人多的是,交往的女友也有比她美的,他居然会一时昏了头?!想想还真够可笑,也够愚蠢。 不过,他这一生不也是活得很愚蠢、很可笑?因此愚蠢、可笑的事件发生在他身上,倒也不教人感到讶异。 岳沧浪自嘲一笑,挂在脸上的始终是一抹不在乎。 ***独家制作***bbs.*** hope跪坐在饭店的地毯上,手中拿着昨晚表演时穿的水蓝色肚皮舞衣发呆。 床上摊了一堆肚皮舞舞衣与首饰等着她整理,她心思却远扬飞到八千里外去,根本无法回过神来。 心里的感受是复杂难解的,她从未与人发生过一夜,昨晚是第一次,一想到昨晚火辣辣的经历,她便面红耳赤,浑身发烫,那热度烫得快要可以煎荷包蛋了。 她男欢女爱的经验不多,所以无从比较起,但岳沧浪的狂猛确实教她印象深刻!然而他虽然能让女人获得最大的满足,严格说来却不是个好情人。 她敏感的察觉他是在发泄:心底似有什么正压抑着,试图藉由来忘却所有烦忧。 被人当成发泄工具的感觉糟透了,漂亮的娇颜因此失去光采,可真怪得了他吗?若非她允诺前去,岳沧浪根本就碰不到她一根毫发,会有这样的结果,她该负一半的责任,怨不得人。 从昨夜结束后,她就是开心不起来,一直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根本就不该招惹他,可偏又忍不住,硬是飞蛾扑火,是想落个两败俱伤吗? “不是的,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她不想伤害他,但恼怒之下扔下的五千块肯定让他气得直跳脚。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生气了,为他订下的规矩。 他背上那道狰狞骇人的伤疤是那样沭目惊心,直到现在她仍无法忘记初见时的惊骇,更不敢去想当时受伤的他得承受多大的痛楚,是否痛不欲生? 十指深深陷入柔女敕的掌心,贝齿将唇办咬出血痕来,任凭她的想象力再丰富,仍旧是无法感同身受。 他的痛,她无法体会。况且他的态度根本就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以和人发生关系,可不代表愿意与人分享他的内心世界,盛怒中的他就像一只被抛下的孤狼,疼痛时就会伸出利爪不分敌我将对方抓得遍体鳞伤这才甘心。 想着他背脊上丑陋无比的疤痕,她顺手拿起被扔在床上的小化妆镜,凝望着镜中的人儿。 这一瞬间,竟觉得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好陌生,明明是张看了多年的脸孔,怎么会感到陌生?纤纤细指抚着镜中人的眉、眼、鼻、唇,陌生依旧,她变得不再认识自己. “我真的是我吗?”她轻声问。 她的思绪乱七八糟,昨夜的事将她打入一片混乱之中。 “不该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么做对吗?为何昨晚她不能存有一丝理智?为何要被他孤独的眼神所吸引? “我究竟想怎样?” 将化妆镜反转,看着贴在后头的照片,是她与未婚夫快乐的亲密合照,两人脸贴着脸,笑扬着唇,就和全天下所有热恋中的男女一样那么开心。 思及昨晚的事,她觉得很对不起未婚夫,明明三个月后就要和他步入礼堂,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假如他知道会有多伤心,会有多难过?她怎舍得伤害他? 她真的很糟糕,比利用她的岳沧浪要糟糕千百倍! hope难受的扔下化妆镜,双手掩面,一颗心难受得如遭人以一把未开锋的钝刀猛刨,她痛得快喘不过气来,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无声悄然滚落。 “我讨厌这样的我。”不该出现的行为,她全做了,就像个坏女人,毫不知羞耻的背叛未婚夫,给了岳沧浪所不曾给予未婚夫的权利。 她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她的手忘不了触碰到他那道伤疤时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她的双眼忘不了当他睡着时那张好看的脸庞:而她的耳忘不了他亲口对她说,她的声音很好听。 她像中了蛊般忘不了岳沧浪的一切,就连现在,她还仿佛能感受到强健的他压在她身上时的感觉,他那炙烫的肌肤抚模起来的感觉,依然存于她的十指间。 他的火烫,他的炙热,他的狂野,她一一无法忘怀。 着了魔的她如何再回到未婚夫身边?她可有办法再以从前的笑容面对毫不知情的未婚夫?她有胆子对未婚夫坦承一切吗? 瞧她让自己陷入怎样的境地,一切全是咎由自取。 “不该回台湾的,我不该回来。”她摇了摇头,以破碎的声音说着,但她不得不回来,有道声音呼喊着她,要她回来。 这次回台湾她是临时起意,谁也没通知,买张机票,随便收拾了下行李便飞回来。回到台湾,她并没有住到家里,反而是订了饭店,而且她订的饭店正是昨晚岳氏企业尾牙的同一家饭店. 岳沧浪作梦都不会想到她就住在十二楼,与昨晚的1106号房仅有一楼之隔。 他会找她吗? 应该会的,他的骄傲绝不容许女人这样羞辱他,想到他气呼呼四处寻找她的模样,她非但没感到害怕,反而笑了。 假如岳沧浪知道她就住在这家饭店,他铁定会暴跳如雷。 她所在意的是,他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快乐,他心里好像随时都有一团火在燃烧,教他态意妄为!这样的他该是教人害怕的,因为他随时会有出入意表的举动,可是她不晓得该怎么去怕他?她恬不知耻的想再接近他,听听他说话,哪怕是怒斥她、讽刺她都成,她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她想模模他的脸,若可以,她想再抚向他的那道疤,亲口问他,还疼不疼? 想见他的念头狂猛的侵袭着她的理智,让她顾不得被扔在美国的未婚夫。 她突然离开,只留下字条说她要出去散散心,他看了字条一定非常焦急,她得和他连络才行。可一想到要和未婚夫连络,她的心情不由得感到沉重! 她的声音可有办法和以往一样轻松愉悦?可有办法不泄漏她的不安? 不论她有多抗拒,这通越洋电话都非打不可。 她吸了吸鼻子,拿起床边的电话开始拨,电话很快便接通。 “哈啰!hope是妳吗?”allen急切的问,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是我。”hope吸着鼻子忍着泣意回答他。 “妳人在哪?为何突然消失说要去散心?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谈谈好吗?”allen急着知道她的下落。 “allen你别担心,我人很好,只是有些事要好好想一想,所以才会离开家,我没事的。” “什么事要好好想想?听妳的语气好像很严重,可以告诉我吗?” “没事的,我想……我想我是得了婚前恐惧症吧!”她淡淡笑着,不想他担心。 “honey,我要妳知道,我爱妳,任何事妳都无须担心,只要安心的嫁给我就好,没有什么事好怕的,就算结了婚,我们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相爱,不会有任何改变。”allen对她许下永恒的承诺。 “嗯,我了解。”她闷着声说,一径摇着头。 a1len不会了解,事情已经有了变化,倘若他知道实情,极有可能不原谅她。 她的心被撕扯着,很多话不知该从何说起,太多事说不出口,唯一能做的就是欺瞒。她痛恨这样卑鄙的自己,可真的是想不出其它的解决办法,她的心早乱成一团。 “hope,妳在哭吗?”allen敏感的发现她的声音不对。 “没,我没哭。” “告诉我,妳现在在哪,我去接妳好吗?有什么问题,我们回来再谈,不要感到害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妳、照顾妳、爱护妳。”此刻allen只想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呵护她。 “不,你别来。”她急急拒绝了他。 “为什么不让我去?问题真有那么严重吗?”allen一怔,她从来都没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面对他,这教他感到非常不安。 “不是的,我是在想,我可以自己解决,况且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我不想你为了我而耽误到工作。”怎么能让他来,假如他来了,只会让这一切变得更加混乱。 “好吧,但是妳要答应我,若妳觉得需要我,就给我一通电话,不论是天涯海角,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妳身边。” “好。” “我真的很想妳,每一分每一秒无时无刻都想着妳,想妳正在做什么,想妳是否正想着我。”allen轻轻的叹了口气,诉说情哀。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她说不出时时刻刻想他的话语来,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开心地马上响应他满腔的爱意,可是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办法。 “都说了别跟我客气,妳怎么还这么说?别忘了妳是我的未婚妻,妳有任性的权利,ok?”a1len佯怒,隐约感觉到有事正困扰着她,且是很重要的事,但却无法从她口中得知二一,这让他很没安全感。 “别对我这么好,我伯我会让你失望。”她忍不住要求,她的良知正无声的严厉谴责她。 “不,我知道你不会的”他说的十分铸定。 “a11en,其实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只是不晓得该从何说起。”她再次吸了吸鼻子,以手背抹去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 “没关系,我愿意等,等到妳想告诉我时,我会静静聆听,拥着妳,听妳慢慢说,不管妳要花多少时间说完,我都愿意听。”对她,他拥有无比的包容心。 他对她的好,让她自惭形秽。 “乖,别哭了,没发生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别忘了,就算天要塌下来,也会有我为妳扛,来,笑一个。”allen轻声哄着她。 “a1ien,我好希望……” “嗯?” “希望……”话说到这始终梗住说不出口。她希望一切都不曾改变,这样子她就会开开心心接受a1len的满腔爱意,快快乐乐等着当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如此她就不会伤害到a1len,也不会让自己这样难过。 “希望什么?” “希望什么?” 她深吸了口气,衷心说:“我希望你能快乐。” “小傻瓜,妳快乐我就快乐。” 听他叫她小傻瓜,教她泫然欲泣,很久没人这么叫她了。 “记得,当妳想我时要拨电话给我:记得,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妳:记得,我爱妳,不论发生任何事,我都深爱着妳,mylove.” “嗯。”除了点头轻应,她不知道怎么给予更多的回应,她明白他正等着她说爱他,说想他,可这些话此时此刻她真的说不出口,无法昧着良心说。 allen悠悠长叹了口气。“妳好好休息,乖乖睡一觉。”没得到她的爱语,教他非常失望。 不是他疑神疑鬼,她真的有事,到底是什么事正困扰着她?难道她有了别的男人? a1len随即嗤笑自己夸张的想法,怎么可能?他们两人一直都在一起,纵然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鲫,可她从来都没动心过,他们始终是那么好,她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变心。 一切是他多心了。 “好,那你也要好好休息,记得不要太累。” “嗯,我知道,拜拜。” “拜。”挂上电话后,hope并不好受,一颗心饱受折磨,她怎能欺骗深爱她的a1len?想到a1len对她的信任,她不由得感到羞愧。由allen再想到岳沧浪,她更加迷惘。 三个月后,她真有办法忘了台湾的一切,回美国嫁给allen吗?能吗? 第三章 典雅的咖啡馆内,曲馨蓉盯着紧绷着脸的岳沧浪看,认识他这么久,看到他发火的机率是微乎其微,每回见面,他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吊儿郎当与她开玩笑,逗她开心,今天倒是让她大开了眼界。 “leo,见到我不开心吗?”她以手指轻敲桌面,吸引他的注意。 “怎么会。”岳沧浪皮笑肉不笑地回她:心底斤斤计较的仍是那个叫hope的该死女人,她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般,连演出酬劳都没跟candy拿,让他不得不怀疑那女人在盘算着什么。 “骗人。”曲馨蓉娇嗔抱怨:“你该不会是在想其它的女人吧?” 她问得很不是滋味,她的长相、身材、家世都不会比他其它女友差,既然约她出来,就只能想着她,怎能想别的女人呢? “有妳这个大美人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会想其它女人?是妳多心了。”甜言蜜语很自然的由岳沧浪的嘴巴溜出,哄女人这事他很擅长,无须思考就可以做得很好。 “真的?”甜言蜜语对女人而言向来很受用,曲馨蓉听了尽避不太相信,但已消了心底八成的不满,剩下的两成就看他怎么表现了。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妳要我低俗的发誓给妳看?” “发誓就不用了。”曲馨蓉笑嘻嘻的不要求他发誓,是真是假他们两人心里都有数,他若存心要骗她,就算发再毒的誓也一样不痛不痒,她太了解男人了,当他们想哄骗一个女人时,再荒谬的话都说得出口 “哪,今晚有没有什么计划?”既然他不打算说,她也不追问,便改变了话题。 经曲馨蓉一问,岳沧浪这才想到他完全没安排今晚的节目,全因他气疯了,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这上头,不过没事先安排也没关系,可以临时变通的。 “妳可有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的地方可多了,就不晓得你愿不愿意陪我。”曲馨蓉娇笑着。 “哦?说来听听。”岳沧浪潇洒的挑了挑眉。 “我想去捷克度假,你愿不愿意陪我?”曲馨蓉跟他拗。他身边有许多女人,但他却未曾陪女人出国度过假,因此只要他点头答应,她便会成为最特别、最重要的一个。 她挺喜欢岳沧浪的,他很会玩,她也很爱玩,两个人可以撞击出灿烂的火花,再者他的条件很好,配得上她,倘若她真要找个人嫁,岳沧浪绝对是第一人选。 因为太了解他爱玩的个性,所以她知道不能将他绑得太紧,不过也得运用智慧让自己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人才行,只要手段使得好,迟早有一天,他会和其它的女人撇清关系,她如是深信。 “这个就有点难了,妳晓得的,公司很忙,我实在走不开,不然我真想陪妳到捷克去好好玩一趟。”岳沧浪很是惋惜的看着她。 “是吗?我还以为依你的个性是想走就直接走人,没有人能拦得住你呢!”曲馨蓉对于他的拒绝感到泄气,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告诉自己千万不可躁进,否则只会惹他不耐烦。 “我总得给底下的员工做个榜样不是吗?” “哎,你不能陪我去,让我好伤心哟!”曲馨蓉可怜兮兮的瞟着他。 “哎,不能陪妳去,我也好伤心哟!”岳沧浪模仿她的语气说着。 曲馨蓉爱娇的白了他一眼。“你老是这么不正经。” 他佯装讶异瞠大眼。“会吗?我以为这是我最正经的时候了。” 曲馨蓉娇笑着,被他逗得很开心。 “说吧,今晚妳想去哪?” “如果我说要你陪我上天堂呢?”曲馨蓉故意这么问。 “天堂?妳指的是哪个天堂?人间天堂?”岳沧浪诏带瞹昧的朝她眨眨眼。 “你坏死了,我说的才不是人间天堂,我指的是真正的天堂。”她以食指指了指上头,会这么说全是故意的,她想听听看他的想法,就算只是哄骗她,她都想听。 “恐怕不行。”岳沧浪突然收起脸上的嘻笑,正色道。 曲馨蓉嘟着嘴问:“为什么?”他怎么就不哄哄她? “因为已经有人先预约了。” “她是谁?你快告诉我,我非得去找她不可,要她不许跟我抢。”曲馨蓉撒娇发嗔,心里却是暗暗一惊,万万想不到会有人在岳沧浪心里的分量比她来得重,她非得知道这个强劲对手的身分不可。 岳沧浪仅仅淡淡一笑,并不告诉她。 “leo你告诉我嘛!我真的想知道她是谁,我是这么喜欢你,我就不相信她会比我更喜欢你。”她摇着岳沧浪的手臂,想法子要从他嘴里套出名字来。 她的动作却让岳沧浪感到不耐,他闷闷的丢下抽到一半的香烟起身。 “leo你要去哪?”这时曲馨蓉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急着想挽留他。 “既然妳想不到要去的地方,那我们就各自安排吧。” “不要,我不要各自安排,不然告诉我你想上哪去,我陪你好不好?”她讨好卖乖陪着笑脸。 “我想到海边吹风看星星,妳去不去?”岳沧浪双手插在口袋问。 “啊?!就仅只是吹风看星星,别的都不做?要待多久?”对于他的计划,她感到失望,他们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她哪有那个闲情逸致陪他吹冷风看星星,况且今晚外面冷得要命,她又不是发傻。 不过也许他另有计划,她得仔细斟酌再来决定。 “对,仅只是一整晚吹冷风看星星,什么都不做。”岳沧浪笑睇她那张失望的脸庞。 “leo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她实在无法相信他会有这么无聊的举动,这根本就不像是她所认识的岳沧浪。 “不是开玩笑,再认真不过。” “嗤!别逗了,你会一整晚跟一个女人在海边吹冷风看星星,什么事都不做?你怎么可能会这样。”他是个贪欢的男人,哪会和一个女人搞清纯? 曲馨蓉的质疑让他摇头笑了笑,原来自认最了解他的曲馨蓉不过尔尔。 她勾起他的手,期待的仰着头问:“你一定在海边有了别的安排对吧?” “并没有。” “既然没有,那我们就别去海边了,到我那里去好不好?我们可以找到比吹冷风看星星更有趣的事做,如何?”她眼眸挑逗的勾引他。 “听起来似乎很有趣。” “我会让你知道,到我那里今晚决不虚此行。”她笃定他会喜欢的,勾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臂上亲密摩搓。 岳沧浪低下头看她,正要拒绝她时,眼角竟瞄见走过窗外的一道纤影,他整个人恍若被雷击中,挣月兑开曲馨蓉。 “怎么了?”曲馨蓉一脸搞不清状况,错愕看着他。 “抱歉,我临时有事,改天再和妳连络。”匆匆丢下话,岳沧浪就往外奔去。 被扔下的曲馨蓉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她会被岳沧浪扔下! 岳沧浪发挥百米疾速追出,刚刚他看到hope那个该死的女人了。 很好!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闯。在遍寻不着她的时候,她竟不知死活的出现在他眼前,倘若放过这次的机会,那他就不叫岳沧浪。 岳沧浪于街角转弯处追上hope,探出大掌猛地抓到她的手臂。无聊在逛街的hope受到猛力箝抓吓了一跳,惊骇的转头看,便见到岳沧浪怒意横生的脸庞。 “嗨,妳看到我好像很惊讶,吓到妳了?”岳沧浪对她漾开最虚伪的笑容。 “呵,没有的事。”她扯了扯嘴角假笑。 她被他吓了好大一跳,她只是在饭店待累了,想出来看看许久未见的台北夜晚,所以才出来闲晃,没想到会遇上他,只能说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今晚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以至于遇上他时反应不过来。 “那就表示妳很乐意见到我喽?”他笑得很邪恶。 “呵,你要这么说也行。” “很好,我记得我们还有笔帐未算,走吧。”他硬拉着她往反方向走。 “什么帐?”她装傻不敢跟他走。 岳沧浪停下来,挑了挑眉问:“别跟我装蒜,还是妳想在这里算?” 怎么办?逃得了吗? “你是公众人物,在这里不大好看,我想还是等改天我有空时,我们再好好的算算吧。”先溜为上,她可没胆子承受他的怒火。 “我不介意,路人要看便看,记者要拍就拍,随他们去杜撰。”我行我素惯了,他可不是活在众人的期待与舆论下的人。 hope倒抽口气,没想到他会活得这样洒月兑,完全的不在乎。“那你的家人呢?他们总会在意一些流言蜚语吧?”她连忙抬出他的家人来,要他赶快放手。 “他们怎么想一概与我无关,妳现在是要跟我走呢?还是要在这里解决?”她想在这里难看给大家看,他倒也无所谓。 “……我跟你走。”百般无奈下,hope唯有跟他离开。 “算妳有自知之明。”岳沧浪拖着她的手硬将她往前扯。 “轻点,会痛耶!”她的手不住扭动,企图甩开他的箝制,可是他抓得太紧了,她根本就挣月兑不了。 岳沧浪蛮横拉着她,像在拉一件货物一样,完全不在意路人的目光与她的感受。 被抛在咖啡馆的曲馨蓉尚未离去,眼见岳沧浪拉着一个女人自咖啡馆门前走过,她讶异的追出去。“leo”那女人是谁! 岳沧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曲馨蓉一眼,随即二话不说朝她潇洒的挥了挥手。 hope清楚看见曲馨蓉脸上的无法置信与妒意,明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肯定十分亲密,那女人才会一脸恨不得撕了她的模样。 hope没有惧怕,反而是挑衅的丢下一抹笑容,让曲馨蓉看了气得直发抖。 可是她明白岳沧浪不爱旁人干涉他的私生活,就算心底气得要吐血了,她仍得保持风度,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hope可说是被岳沧浪甩进银色跑车内,躲进跑车内,无须再承受异样的眼光,总算不再感到难堪,她抚揉着被他弄疼的手腕。 岳沧浪不吭半声,直接发动引擎飞驰离开。 “你要载我去哪?”还以为他是要在车上和她好好算那笔五千块的帐,没想到他会开车离开。 “妳怕了?”他野蛮一笑。 “谁怕了,我一点都不怕你。”hope挺起胸,一脸无所畏惧。 “妳应该怕的。”他的语气危险轻悠,像是随时会祭出血滴于取她项上人头。 “反正你不会对我怎样,我有什么好怕的。”她的语气非常肯定。 “哈!妳对我认识不深,又怎知我不会载妳到深山去来个毁尸灭迹?”他嘲讽仰头大笑,难不成她以为他是不论旁人怎么待他都不会生气发火的老好人? “我就是知道。” 她的信任让岳沧浪不爽的踩油门,加快车速带着她狂飙。 hope感受到他带着想毁灭身边一切事物的情绪,心里不禁为他感到苦涩、难受。 一颗心遭受他那负面的情绪不断撞击,疼得就要爆裂,她轻轻的闭上双眼,要自己别去看他痛苦的表情。 可当她闭起眼时,他的痛苦、他的愤怒不断侵入脑海,教她心魂欲碎、痛彻心扉。 ***bbs.***bbs.***bbs.*** 岳沧浪一路狂飙,跑车在无人公路上疾驰,他只觉得浑身饱受怒焰狂燃。 为何要带着这个女人狂飙?他不是该狠狠的将五千块掷回她脸上,再讥讽她几句便转身走人吗?结果他却将她强拉上车,且带着她漫无目的狂飙,他真的是快被这女人给气疯了。 平时的他不是这样的,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愤怒疯狂过,可是她的出现将潜藏在他心里所有的怒火、不满给逼了出来,这一瞬间,他竞产生带着她一起毁灭的冲动。 hope不再闭着眼,而是静静的看着他,领受他的愤怒与悲伤,樱唇轻启,有话想要对他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哑着声随意发问:“你要带我去哪?” “带着妳迈向毁灭。”岳沧浪嗜血的朝她一哂。 hope听了并无多大反应,她淡淡一笑。 “妳不怕?”车速辗到两百,她竟然还能镇定如常,这令岳沧浪对她刮目相看。 “如果我说怕,你会放我下车吗?”她看着他的眼问。 “不会。”岳沧浪断然拒绝。 “既然如此,我怕或不怕就不重要了。”他眼底深层的悲哀感染给她,让她跟着感到悲伤。 “妳这个人挺特别的。”岳沧浪冷冷一笑,发表对她的评论。 “你不也是。”她礼尚往来。 “通常女人都会恭维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倒是没人说过我特别。” “嗤!你可真臭屁。”她受不了地翻着白眼。 不知为何,轻轻一句嘲弄竞让高涨的怒焰慢慢消褪、熄灭,他也慢慢放慢车速,不再视死如归的狂飙。 “哪,以你的条件,你应该每天过的很快乐不是吗?”她好奇问。 “我的确是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家财万贯,且又是衔着金汤匙出生,每个见到我的人无不奉承我,我每天过得是如鱼得水,妳说,我怎么会不开心?”他流里流气地对她说着他的好命。 “照你这么说,你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为什么我却觉得你并不如表面上来得开心。”她没笨到让他给骗了。 岳沧浪的眼眸黯淡,不答话。 “被我说中了?” “我开不开心与妳无关,妳问这么多干什么?”他粗鲁的暗示她最好别再追问下去,否则他肯定当场翻脸。 “好奇。”hope晓得她已经触碰到他的底限,便不再追问。 “收起妳无聊的好奇心。”他的私事并不打算和人分享。 “ok。”hope答得爽快。 开了好一会儿,岳沧浪突然把车停在路旁,打开车门走下去,双手插进口袋,倚着引擎盖看着幽暗的天际。 hope跟着走下车,好奇的随着他的视线仰望天际。 天上一颗星子也没有,连月亮也失去踪影,不晓得他在看什么。“你在看什么?” “天空。”他的声音闷闷的,狂风吹来,带着一丝破碎。 “天上什么都没有,仅是一片黑,有那么好看吗?”她看了半天,并不觉得好看或特别。 “妳不会了解。” hope静静看着他的侧脸,不再搭腔。 “妳为什么会叫hope?有特别的涵义吗?”看着天空,轻问,算是无聊找话题吧! “……因为我心里有一个愿望。”她沉吟了下,低道,视线一直锁定在他身上,不曾移开。 “什么愿望?很难达成吗?”尽避没看向她,岳沧浪仍可以感受到她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 “不难,应该说,已经达成了。”她摇了摇头。 “能说是什么愿望吗?” “我想见一个人,很想、很想。”她像在诉说一个梦,虚幻、凄迷。 “然后?已经见着了?” “对,我已经见到他了。”朱唇漾开一抹柔情似水的笑容。 “恭喜妳达成心愿,有想见的人得以见到,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更加破碎,更加低哑。 “你会这么说,难道也有想见的人?” “……”回应她的是沉默,也是默认。 “想见的话,为何不去找?”他不急,她倒是替他急了。 他白了她一眼。“妳以为说找就找的着吗?” “难道不是吗?是有人拦着你,还是对方已经对你不再重要?”她感到一丝气恼。 “我的事与妳无关,妳问这么多干么?”他拒绝透露更多。 “你不也问了我的私事吗?”她没好气地反击。 “是妳自己要回答的,我有强逼妳吗?”自己傻怪得了谁? hope好呕,呕得快吐血了!想狠狠踢他一脚,踢掉他的自大、踢掉他的狂妄、踢掉他的莫名其妙!而她也付诸行动,真的扬起腿狠狠踢了他的小腿一脚。 “哦!妳在搞什么鬼?!”岳沧浪痛得对她咆哮。 经她这一脚,什么悲伤、落寞全都被她踹走,怒火再次席卷他的心。 “咦?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何要告诉你?”再补一脚,喝!痛快极了!早知道踢他会这样痛快,她早就付诸行动,何必等到现在。 岳沧浪火了。“喂!妳找死是不是?” 是不是他脾气太好,这女人才敢不知死活,三番两次挑衅?岳沧浪翻脸绝对比翻书还要快,他立刻转身要抓她。 既然她这么不知死活,何不成全她,况且他们前帐末清,这下有得算了。 hope见他来势汹汹,急着逃跑。虽然踢他让她愉悦,但实在是有欠考虑,忘了此时此刻与他在公路上,荒山野岭四下无人,她能躲到哪去? 本来是要以跑车做为屏障,可是没三两下就让他给抓住了,令她泄气不已。 “妳该糟了。”逮着她,让他很是满意,他像拎只小鸡似地,看着掌中纤细的小女人。 “呃……刚刚是我一时冲动、未经大脑思考的愚蠢行为,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她开始讨好卖乖,完全不敢再嚣张。 “我不接受。”他无情地拒绝她的求和。 “别这么小气嘛!让我道歉一下好吗?”糟糕,她的软语讨饶不奏效。 “我天生小气惯了,凡是有人得罪了我,我绝对会牢记在心,明白吗?”他面目狰狞地逼近。 “是,我现在完全明白了,您可以不必这么可怕的瞪着我,我怕我晚上会作恶梦。”她小心翼翼,不敢再惹恼他。 “放心,妳不会再作恶梦了。” “……您的意思是?”不会是要除掉她以绝后患吧? “妳说呢?”森白的牙齿朝她纤细雪白的颈子靠近,岳沧浪已然化身为吸鬼公爵。 “我、我、我……”她紧张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那紧张猛吞口水的模样,莫名的将岳沧浪逗得很乐,但他没表现出来,仍旧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漾。 这女人是该好好吓一吓,免得她继续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常惹人气得暴跳如雷。 hope瑟缩着脖子,杏眼圆瞠不断偷瞄着他,很怕他真会咬上来。 他的唇触到了她的颈子,他的齿咬上了她。 “呀——”她害怕尖叫。 岳沧浪伏在她身上,忍不住低笑,本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结果竟然会怕被人咬! 她怕疼吗?他以为自己的力道放得够轻了,根本就咬不疼人。 刻意不让她看见他的笑容,俯在她颈边,边咬边闷着声问:“疼吗?” “不疼。”她倔强说。 “哦?”他加重了力道,却不至于伤了她。 hope缩缩缩,都快将自己缩成一团小毛球了,仍抵挡不住他的进犯。 “既然不疼,妳干么要躲?”她的行为无疑是自打嘴巴。 “我……我怕痒,不行吗?”她勉强找了个好理由,她的脖子是全身上下最敏感、脆弱的地方,经他一咬,已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他一怔,轻问:“你怕痒?!” 曾经有个可爱的小女人也口是心非说过这样的话,明明怕疼,却硬是要拗成怕痒。 是她的声音太像亚希了,以至于他又一时不察将两人的身影重迭在一块儿,其实hope说的是再平常不过的话,他不必耿耿于怀。 “对呀,有问题吗?”谁都会怕痒,难道她怕痒很奇怪? “没问题,管妳是怕疼还是怕痒,一概与我无关。”他苦笑将她的脖子当成上好肉排继续啃咬。 实在受不住他的又咬又啃,她又疼又痒,双手不住推打他的胸膛。“喂!难不成你真是吸血鬼?那么爱咬人脖子。” “可以这么说。”咬她像是咬上了瘾,才不管她乐不乐意,他开心就成。 hope东躲西闪,始终闪躲不了,干脆横眉竖目模仿他,跟着咬上他的颈子,礼尚往来不让他专美于前。 岳沧浪早知道她不是乖乖任人欺凌的小媳妇儿,她的反击可说是在他意料之中。这样的生气蓬勃让他感到有气,每当觉得她就要败下阵来,偏偏下一秒她就会不服输地站起来继续战斗,让他不禁怀疑她会有被打倒的一天吗? hope一口利牙对他又咬又啃,他身上那好闻的味道令她深深着迷,她在啃咬过的地方缠绵舌忝吻,似想抚平他的疼痛。 她的善变使岳沧浪对她另眼相看,她和其它女人很不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突然出现的她就像一团谜,让他模不着、探不清,总觉得她的出现有所求,但她没说出口,他也猜不透。 很多女人接近他皆是另有所图,有的是为了金钱、有的是为了欢愉、有的是为了炫耀,唯独她例外!他很清楚,她不是为了金钱、欢愉或炫耀,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还有什么是为人所冀求的? “我喜欢你。”舌忝吻够了时,hope晕红着双颊,附在他耳边说道。 她不想见他和别的女人甜甜蜜蜜在一块儿,那会教她妒忌得快抓狂,妒意使然,教她不由自主说出埋藏在心中的小秘密,一颗心想与他更亲近,不再天遥地远。 “我不喜欢妳。”他答得无情,将她推开来,一身的热情因她的话而迅速冷却。 “没关系,你让我喜欢就行了。”表面上她笑咪咪的接受他的拒绝,实际上她的心还是不免受到伤害。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他让她喜欢,她能一直、一直无所顾忌喜欢着他就行了,她不愿去想太多复杂的事情,只想单纯的喜欢他。 “妳的脸皮真厚。”岳沧浪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说喜欢他,那些全都不是真心的,也不是他要的,男欢女爱本就各取所需,何必说一堆恶心巴啦不切实际的话语让人倒尽胃口? “会吗?”她模了模柔女敕的脸颊,并不觉得自个儿脸皮厚。 岳沧浪懒得跟她扯,转头回车上,hope嘻皮笑脸跟着坐上车,嘴里不住嚷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吵死了!妳能不能闭嘴?”岳沧浪被她吵得头很疼。 “哪,以后我就叫你leo好了。”hope没被他的责骂吓着,依旧笑开怀。 他重重地击了下方向盘,怒问:“妳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干么来缠着我?”他们就仅只是一夜如此而已,她怎么这么烦? “没人规定喜欢的人只能有一个是吧?我就是要喜欢你。”她呵呵笑着,缠定他了。 “……”这女人的脸皮简直比铜墙铁壁要厚上千百倍,就像是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他怎么会倒霉到与她发生一夜? 懊死! 第四章 称hope为牛皮糖一点也不为过,她像是要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贯彻始终,每天都出现在岳沧浪面前,当他一早准备出门上班时,一定会在家门口附近看见她笑嘻嘻提着早餐等他。 因为无法进入他所住的高级住宅区,所以她都等在外头,不论刮风或下雨,她风雨无阻,就算他臭着脸,看也不看她一眼,车子直接疾驶而过,她也不晓得何谓死心,当天下班,她一定会在办公大楼外等他,简直比背后灵还要像背后灵。 她的频繁出现已对他构成骚扰,偏偏不理她时,她并不会有更过分的举动出现,教他实在拿她没辙。因此,他一概当她不存在,继续过他逍遥自在的生活,反正等日子久了,她终会明白这样做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她会放弃的。 惨遭拒绝的hope明知自己是拿热脸去贴岳沧浪的冷,可就是不想放弃,仍是每天在他家与公司外报到,无论是寒冷的天气还是滂沱大雨,都阻止不了她的决心。 她常常趁着等他的空档想一些事,假如能多些理智,她早该收拾好行李飞回美国,回到未婚夫身边,但她没有:明知此举会让自己陷入泥沼,她仍义无反顾这么做了,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已非她所能决定。 她将冻冷的小手放在水蓝色的大衣口袋里,樱唇呵出白白的空气,等着他下班。 “小姐,妳又来了。”办公大楼的管理伯伯见她再次出现,忍不住上前跟她哈啦。 他注意这位漂亮的小姐好多天了,她长得粉女敕粉女敕,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一双眼眨巴眨巴地像是会说话般,要不是他年纪大了,真会追她来当女友。 “嗨,你好。”hope笑弯了眼,跟管理员伯伯打招呼。 “妳每天来到底是在等谁?”也从没见她上了谁的车,或是有人跟她打招呼,就见她一个人傻呼呼的在寒风中等待。 “等我喜欢的人。”她直言不讳。 “那那个人知道你在等他吗?”管理员伯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嗯.”她笑得有些尴尬。 听她这么说,管理员伯伯也觉得好尴尬,很明显的对方并不喜欢小美人,以至于小美人每天都在空等,这能怎么办?就算再为她抱不平,也没办法逼她喜欢的人来喜欢她。 “那……妳要不要放弃,换个人喜欢?” “不,我现在还不想放弃。”她摇了摇头,回答得很是坚定。 “妳这个傻女孩,像妳这么漂亮的女孩,多的是喜欢妳的人,妳何必执迷不悟呢?”管理员伯伯忍不住对她说起教来。 人生哪!有些事再坚持、再执着都是徒劳无功,她明不明白? “我知道是我太固执了,但是现在还不到说放弃的时候。” “妳每天都过来,那工作怎么办?”常常见她一整天就是呆站着,什么也不做,真让人为她担心。 “我目前没工作。” “什么?!怎么会这样?”管理员伯伯一听,立刻当她是可怜无依的小甭女,同情得不得了。 “你放心,我的生活不成问题。” “傻孩子,现在没人像妳这么痴情的了,妳该好好的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啊!”多情总被无情伤,她还不懂吗? hope仅是淡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唉,妳别光是笑,要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啊!”相较于她的老神在在,就显得管理员伯伯太过焦躁。 “我知道,谢谢你。” “岳沧浪那个花心大萝卜真该跟妳好好学习。”管理员伯伯嘀咕着。 “怎么说?”听见管理员伯伯提起岳沧浪,她不由得竖起耳朵听仔细。 “他啊,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常常见他带着不同的女人出入,也不见他有安定下来的打算,不过我想他也逍遥不了多久。”管理员压低音量讲着小道消息。 “为什么逍遥不了多久?”hope跟着放轻音量询问。 “听说岳家早有中意的孙媳妇儿人选,也有意让岳沧浪早早成家.” “是吗?”原来他家人已经帮他物色好妻子人选,她神色黯然,感到无比沮丧。 “据说双方门当户对,岳老太爷对对方满意得不得了。”管理员伯伯加强语气说着。 “原来是老太爷中意的对象。”岳沧浪会听从岳老太爷的话吗?他会吗? “妳晓得的,有钱人家就是这样,婚前可以周旋在众多美女身边,不过结婚的对象总是要经过家族同意,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就能嫁进豪门的。”有钱人属龟的,规矩特多,也特别龟毛,寻常人家出身的女孩若嫁进豪门,哪受得了一大堆规矩。 “对了,我好像都没听妳说妳喜欢的人长啥模样,妳跟我描述一下,或许我有印象,也可以帮帮妳呀。”老这么干耗下去不是办法,要嘛就快刀斩乱麻,图个痛快。 hope静静看着管理员伯伯,没答话。 “妳说嘛!我人面挺广的,妳只要跟我说他在哪个部门工作,就算我对他没印象,也可以托同一部门的人帮妳带话。”管理员受不了她的沉默,催促道。 “我喜欢的人是岳沧浪。” “岳沧浪?!妳怎么会喜欢他?傻女孩,喜欢他妳可是会受伤的!我刚刚不是跟妳说他家人有意让他结婚了吗?那不是在跟妳开玩笑,我的消息来源千真万确,妳最好是忘了他。”管理员伯伯哇啦哇啦叫着,要她别再傻呼呼的爱着不该爱的人。 “没关系,因为三个月后我就要嫁人了。”她飘怱一笑。 她这一句“要嫁人了”让管理员伯伯吓得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现在是怎样?她既然三个月后要嫁人,干么还要狂追岳沧浪不放?这是在搞什么? “等等,莫非妳是岳老太爷钦定的那个孙媳妇儿?”她可能是为了观察未来丈夫的品性才会每天出现在这。对!一定是这样,不可能有其它可能性了。 “不,我不是那个人。”她笑得更加虚无缥缈,语气轻飘,字句已然支离破碎。 “啊?!这、这……这……”管理员伯伯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一个要嫁人了,一个也快要娶别人,要娶别人的不喜欢要嫁人的那个,要嫁人的那个却紧追不放,这又有何意义?就算让她追到了,三个月后她还不是要嫁给别人? 既然如此,何必搅乱一池子春水?唉!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小美人的问题恕他没那个智慧可以解决,他也不敢膛这趟浑水。 hope知道她的话吓着好心的管理员伯伯了,没多说什么,也不想解释,只是静静的继续等岳沧浪下班。 避理员伯伯模了模鼻子,不敢多言得溜回办公大楼去。 丙然莫管闲事方能明哲保身,瞧他喇喇不小心就挖到这么大一个八卦,唱得他差点魂不附体!他们要怎样都随他们去了,这事儿他管不了,也不敢管。 等待是漫长的,一分一秒都是折磨,冷到不行时,她伸出双手不住呵着气,抬头看着高耸的办公大楼,想象着他在办公室里的情景。 任凭她的想象力再丰富,实在幻想不出吊儿郎当的岳沧浪安分坐在办公室的模样。 他会像一般的主管摆出严肃的脸孔吗?抑或是依旧不正经的与下属嘻皮笑脸?又或许他身边有名美艳女秘书,所以他工作起来特别起劲? 心底蓦地泛起一丝酸味,她泱泱不乐的踢着地板。 在她无聊的猛踢地板时,眼角瞥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近停下,便见司机恭敬的下车绕到后头开车门,恭请大头头下车。 来人如此大的阵仗让hope好奇的睁大眼,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从车门下首先看见一根拐杖,紧接着一名老者精气神十足的走出来,老者神情严肃、不苟言笑,让hope见了不自觉缩了缩肩,垂着头背过身去,低敛的眉眼带着一丝忧虑与紧张。 办公大楼的管理员伯伯见到老者出现,很快的从里面奔出迎接,毕恭毕敬送精绅抖擞的老者进大楼。 hope待老者进大楼之后,这才又转回身来,她看了大楼良久,毅然决然转身离开,不再和往常一样静静等着岳沧浪下班。 岳老太爷的出现,引起整栋“岳氏企业”大楼一阵惊慌! 老太爷不来公司已经很久了,今天突然出现,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每个人莫不在心底暗自猜测他来的目的,直到发现他直接去找副总,这才松了口气,确定所有人皆逃过一劫。 岳老太爷直捣黄龙,板着脸出现在岳沧浪的办公室,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敲击桌面以引起岳沧浪注意。 “爷爷,您怎么来了?”岳沧浪佯装一脸讶异,事实上在老太爷走进办公大楼时,他已接获通知。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早该知道我来了。”岳老太爷声如洪钟教训着岳沧浪。 女秘书识相的为他们带上门,免得被外头的人听见他们爷孙俩的谈话内容。 “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没有半点对您不敬的意思。”但他更没拍马屁的意思,要他亲自下楼迎接,根本就不可能。 “别跟我打哈哈!我问你,你最近是怎么回事?”龙头拐杖重重敲着办公桌,若非太疼爱岳沧浪,他手中的拐杖早往孙儿头上招呼过去了,哪会这么客气。 “我?没怎样啊,不就一样过得如鱼得水。”他双手摊开,一脸无辜,不明白爷爷要问什么。 “是啊!饼得如鱼得水,全台湾人都知道你过得有多逍遥自在,今天和这个女明星吃饭,明天和那个女人过夜,后天还有性感女星等着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每天翻开报纸就会看见有关于你的绯闻,你是想把我活活气死是不是?”岳老太爷一想到那些绯闻头就疼得厉害,而他的忍耐度已达极限,不能再放任沧浪这么荒唐下去。 “爷爷,您这么说,那我可就罪过了。您晓得的,您的孙子就是这么受欢迎,对于美人的善意,基于绅士风度,我岂能无情拒绝?”他一脸无奈,声明他也是情非得已。 “她们之所以绕着你打转,可不是因为爱你的人,是为了你的钱啊!你懂不懂?”岳太老爷用力吼着,拐杖挥啊挥的,就是不忍给他来个当头棒喝。 “我无所谓。”他耸了耸肩,反正他从来就没要求她们要爱他。 “你、你、你……真是想要把我气死才甘心是不是?”岳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心脏病险险就要发作。 “爷爷,你就别想那么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安抚着老人家的情绪。 “你会知道才怪!你想自甘堕落我可不许!你给我听好了,立刻和那群女人断绝往来。”岳老太爷气喘吁吁地下达最后通牒。 “很抱歉,恕难从命。”他很遗憾的看着老太爷。 “你!”岳老太爷从没想到沧浪会拒绝他的命令,登时教他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爷爷,谢谢您对我的关心,我的感情生活真的不用您来操心,我可以处理得很好。” “哼!处理得很好是你在说!我告诉你,那些女人我一个都不会接受。”岳老太爷气呼呼警告,要沧浪别挑战他的权威。 “ok,我明白了。”他状似同意地直颔首. “不要敷衍我。”岳老太爷怒喝,实在拿他没辙。 “我没在敷衍。” “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对那些女人没一个是认真的,你跟她们牵扯不清无非是自我放弃,都过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对秦家的丫头念念不忘?要知道,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你想她、念她有什么用?”一想起秦亚希那个小丫头,岳老太爷就一肚子火无处可发!若不是秦亚希,他的乖孙儿岂会变成今日这副魂不附体的德行。 “爷爷,请您别将事情扯到亚希身上,她是无辜的。”当岳老太爷将事情扯到秦亚希身上时,岳沧浪马上脸色一变,不再嘻皮笑脸打哈哈。 “怎么?难道连我也不许说吗?”岳老太爷见孙儿维护着秦亚希,更是没好气。 “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说一句有关亚希的不是,希望您能明白。”他斩钉截铁说道。 “她人都死了!沧浪,你是活下来的人,该要好好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而不是沉浸在过去,我这是心疼你,明白吗?”岳老太爷苦口婆心劝着,就是不愿见他再继续堕落下去,沧浪这个样子,将来他怎么放心将偌大的家业交到沧浪手中。 “不!她并没有死,她一直活在我心中,一直都在。”岳沧浪右手成拳轻击着心房。 “我真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痴心相待?”岳老太爷气结,着实想不透。 秦亚希长得是挺漂亮的没错,但这世界上比她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沧浪何苦执着,非要她不可呢? “她的好,我自己一个人知晓就好。”爷爷有多不喜欢亚希,岳沧浪哪会不知道,所以便没打算说太多有关亚希的好话,反正爷爷也不想听,何苦白费唇舌。 “够了,我不想听她的事,我来是要告诉你,我要你和曲家的小姐结婚。”岳老太爷今日前来是特地来宣布他的婚事的,这件事他只有同意的分。 “曲馨蓉?” “没错,你不也正和她在交往吗?她的家世和我们正好是门当户对,我见过她的人,是个聪明有礼貌的女孩,正好适合咱们家,你就把她娶进门吧,免得我成天为你的婚事操心。”岳老太爷说得简单得就像上市场买颗白菜一样。 “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岳沧浪拒绝了爷爷的命令。 “你说什么?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都打光棍?那岳家的香火谁来继承?”岳老太爷气急败坏责问着。 “诚如您所了解的,我唯一想娶的女人已经离我而去,这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个让我产生相同念头的女人了。” “你疯了不成,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口?!”岳老太爷气不过,一拐杖便狠狠打向他的手臂,企图敲醒他的理智。 岳沧浪不躲不闪,让老太爷打个正着,他的手臂被打得很疼,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漠然、无动于哀的,仿佛被打的是旁边的人,并不是他。 “你可知道为了栽培你我花费多少心血?我有多期待你能为我生一个值得我骄傲的曾孙?结果你为了秦家的丫头,竞要打碎我的梦想,你真的是要见我气死才甘心是不是?”岳老太爷气得快要吐血了。 早知道秦家丫头会惹出祸端来,在沧浪学生时代,他便耳提面命,要他别跟姓秦的往来,要知道秦家和他们岳家向来就老死不相往来,先祖岳飞曾遭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给害死,从此之后,他们岳家就立誓不与姓秦的卑鄙小人往来,谁晓得沧浪会背着他们与姓秦的丫头谈起恋爱,甚至差点连自个儿的小命都给赔上。 一想起十年前的那场重大车祸,岳老太爷便心有余悸,差那么一点,他就失去最疼爱的孙儿,他不仅止一次想着,幸好他的宝贝孙儿没事,幸好死的人不是沧浪,为此,他不断的感谢上苍。 岳沧浪紧咬着牙关,一张好看的脸紧绷着,额际青筋浮跳,此刻的他再也不是那英俊潇洒的岳沧浪。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沧浪,你这样子真教爷爷寒心啊!莫非你忘了你的命差点就为秦家丫头赔上了?难道你忘了你受了多严重的伤,在医院躺了多久?你差一点就成了植物人啊!你差一点就活不下来,而现在,你仍对她执迷不悟,为了她甚至反对我的安排,难道你觉得爷爷会害你?难道你对爷爷的感情还比不上秦家丫头?”岳老太爷感伤的望着他。 岳沧浪依旧保持沉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给我说话啊!”他的沉默,让岳老太爷心痛不已,原来他这老头子在孙儿心中的分量远远比不上秦家丫头,这教他情何以堪? 太过失望,岳老太爷手中的龙头拐杖又重重敲了下岳沧浪的臂膀。 “你给我好好想想,当你受伤时,难过伤心的人是谁?你妈为了你的伤哭得眼睛都要瞎了,你今天这种态度对吗?你对得起我们吗?”愈说愈气,打得也就愈用力,希望这几不能将他打醒,让他不再执迷不悟。 岳沧浪任由爷爷责打,半句不吭。 “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总而言之,你和姓秦的丫头永远都不可能,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得给我娶曲馨蓉。”岳老太爷打得手都酸了,这才气喘如牛要他安安分分接受安排。 “我不会娶她。”岳沧浪始终坚守立场。 “你还敢说?!”岳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今天总算见识到孙儿的拗脾气了。“为了一个死去的丫头来违抗我,这样做是对的吗?” “我说过她没死,一直都活在我心中。”岳沧浪仍旧坚持他的论点:心爱的人儿形体是不在了,可是她的灵魂依然陪伴在他身边。 岳老太爷气得老脸胀红。“真是气死我了。”从头到尾,他们爷孙俩儿就一直在死胡同里打转,没半贴交集。 “我相信我已经将我的立场表达得够清楚了,爷爷,您也累了,让老王送您回去休息吧!”岳沧浪冷漠的请爷爷离开。 “休息?我看你是希望我最好能一觉不醒!”现在的他哪有心情休息?血压高升,整个人都要爆了。 “孙儿不敢。” “哼!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算了,你要记着秦家丫头就记着吧,不过你要记住,你是咱们岳家唯一的香火,岳家不能断后,你好好和曲馨蓉培养感情,我会挑个好日子让你们结婚。”说来说去,岳老太爷就是不放弃,非要他娶曲馨蓉不可。 岳沧浪抿着唇,双手紧握成拳,脸上写着不愿意,只是这回他没说出口,免得爷爷气坏伤了身体。 “曲馨蓉知书达礼、美丽大方,娶她绝不会委屈你,况且你们不也正在交往?会交往就表示对彼此有好感,你别太固执了。”岳老太爷吼累了,改以平和的语气说服,软硬兼施,为的就是逼沧浪低头。 “和她交往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她则又是另外一回事,真要探究我和她交往的理由,其实再简单不过,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自会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她愿意提供,所以我们就凑在一块儿了,换作是别的女人,我同样会接受。”他说得够冷血无情,对曲馨蓉不带一丝情感,将她说成满足生理需求的工具,除此之外,别无其它功能。 啪!岳老太爷气呼呼的狠甩他耳光。“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像曲馨蓉这么好的女孩,你怎能这样待她?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嗤!”岳沧浪觉得很可笑,自嘲冷笑着。他的良心早在得知秦亚希死去的那天跟着毁去,没了她,他要良心有何用?他甚至觉得现在活着的自己也是种浪费。 “简直是疯了!”岳老太爷直到现在才真正看清秦亚希的死对孙儿造成多大的影响与伤害,既气沧浪不懂得好好过日子,更怕沧浪这一辈子就这么活在伤痛中,这怎么成? “我是疯了。” 岳老太爷沉痛的摆摆手。“够了,我不想再看见你自甘堕落的模样,已经够了。”他不禁想,当初反对沧浪和秦家丫头交往,是否真做错了? 不!他没有错,他怎么可能会有错!假如认了错,岂不表示他从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不对的?本已在反省的岳老太爷随即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愧疚感。 姓秦的一家本就奸邪卑鄙,他为了孙儿好,阻止他们交往本就正确无误,何错之有? 对,他没有错,是沧浪尚未自伤痛中走出来,待沧浪娶了曲馨蓉之后,时间久了,沧浪会自己想通,不再对过去的纯纯之爱耿耿子怀。 “总而言之,我的话说得够清楚了,届时你只要照我的指示去做便成。”岳老太爷没力气再和他发脾气,撂下话便离开。 岳沧浪目送爷爷离开,直到看不见爷爷的身影,这才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不让他人得以窥见里头的动静。 必上门后,他疲累的以右手掌覆住双眼,悠悠长叹一口气,感到浓浓的悲哀。 即使亚希已经离开多年,仍无法改变爷爷对她的观感,可笑的是,爷爷根本就不曾和她接触过,讨厌她只单纯的因为她姓秦,是秦桧的后代,所以爷爷便一味的认定她的为人肯定狡诈奸滑,没有任何优点,这样岂不是很可笑? 掌心覆着惆怅万千的眼眸,想着她一遍又一遍,任满腔相思将他刺得遍体鳞伤。 第五章 北风萧萧,夜里寂静无人的海边更显幽静,hope曲膝赤足坐在沙滩上看着潮起潮落。 美眸凄迷,带着一层薄雾,巨大的海风将她一头长发打乱,无情的侵袭娇弱的身躯。 她没去算自己在海边坐了多久,从白天坐到黑夜,她始终动也不动一下,整个人恍若已和黑夜融为一体。 今天的她非常沮丧茫然,已经不晓得自己在干什么,要的是什么。 想起对她全然信任、远在美国的未婚夫,她的心便陷入两难,既觉得对不起未婚夫,又不想就这么离开台湾,她仍心有未甘,这么离开,岂不是要她一辈子都记挂于心? 她心里憋了许多话,想说不知从何说起,想问不知如何问起,憋得她快得内伤,却仍得忍着,不断承受煎熬。 伸长右手,轻轻探向暗沉的夜空,仿佛期待有人能出现紧握着她的手。 “妳怎么会在这里?”背后怱地响起不满的问话。 hope宛如被惊醒,猛地回头看,即见岳沧浪居高临下脸色难看的睨着她。 她傻傻的问:“你怎么会在这?”他的出现教她讶异,本来以为今晚这座海滩仅有她一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来。 “是我在问妳话,妳先回答我。”他瞪着她,他今天的心情非常之恶劣,被人逼婚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想到爷爷软硬兼施硬要他娶曲馨蓉,他就一肚子火无处可发。 “我刚好路过,见这里不错,所以就来了。那你呢,怎么也会来?”该他说了。 “是吗?那还真是太巧了。”岳沧浪怀疑的上下打量她,不大相信她的说词。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她竟然会跑到这个海滩来?!她肯定私下调查了他许多事,知道他时常出现在这里,才会到海边来碰运气,没想到真让她给碰着了。 “怎么?你不信?” “别把我当笨蛋,你扯的慌太过蹩脚了。”他冷冷嘲笑她说谎技术有够差劲。 “谁说我在说谎?明明就是我先来的,真要追究,我也可以说是你跟踪我,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她火得从沙地上跳起,凶巴巴的与他对质。 “假如妳知道这个海滩是私人海滩,就不会这么说了。” “什么?私人海滩?”何时变成私人海滩,她怎么不晓得? “妳装得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要不要我介绍妳进入演艺圈好发挥长才呀?”心情不好的岳沧浪对她冷嘲热讽。 “你是说这里是你的?”岳沧浪爱怎么嘲讽都由着他,她只想知道这件事。 “没错,怎么?妳有意见?” “你怎么会想要买下这片海滩?”她急着想知道答案。 “不关妳的事。”他不认为她有资格管他的私事。 “告诉我一下会怎样?你干么这么小气?”从他的口中得不到答案,让她感到气馁,但她并不想就此放弃,双手抓着他的衣袖偏要他说。 “妳真啰嗦。”他烦躁的甩开她的纠缠。 “说嘛!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为何要买下这片沙滩。”她在他身边绕呀绕、转啊转,非要他亲口说不可。 岳沧浪当她是烦人的苍蝇,理都不理她,径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hope亦步亦趋紧跟着他。 岳沧浪走过沙滩,绕到一片岩石后,映入hope眼帘的是一栋白色精巧的小别墅,她惊讶的瞪大了眼,久久说不出话来,美眸泛起一层水雾。 “这是你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尽量不让他发现她的异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全与妳无关吧?”岳沧浪可没打算让她跟进屋,来到门前,他以伟岸的身躯阻挡她,禁止她再越入雷池一步。 “告诉我你又不会少块肉,干么这么小气?”被他高大的身形所阻挡,她根本就无法窥视小别墅更多的情况。 “妳别獐头鼠目在那里偷窥,我警告妳,现在马上离开,否则我就要请妳上警局去喝茶了。”她已经擅闯私人土地,要不是他还没厌恶她到极点,不然早将她扭送法办。 “就看看也不行?”她鼓起腮帮子嘟着嘴,很是不满。 “不行。”他很无情的拒绝了她。 “为什么?”她真的很好奇别墅里头长怎样,好奇心不断折磨着她。 “这栋房子除了一个女人之外,其它的阿猫阿狗都不许进入,妳明白了吗?”他说得够清楚了吧! “那个女人是谁?”她问得小心翼翼。 他板着脸瞪她。“妳不认识。” “就算我不认识,你也可以透露一下嘛!”她硬是要从他口中拗到名字不可。 “妳怎么这么烦人?妳以为妳是谁,我为何要告诉妳?”他的口气非常糟,却仍起不了吓阻作用。 “起码我们也算是朋友嘛!” “妳少自以为是了,我从来就没当妳是朋友,别以为跟我上过一次床,妳就会变得有多特别。我告诉妳,在我眼里,妳什么都不是,现在妳懂了吗?还有,别再天天出现在我面前,妳,非常碍眼!”他完全不在乎这一番无情且伤人的话是否会伤到她。 hope一双美眸眨了眨,似正困难的消化他所说的话。 “怎么?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需要我再重复吗?我将会非常乐意为妳重复。”他的嘴角噙着恶劣的笑容逼视她。 “三个月后……我就要嫁人了。”没想到在狠狠被他伤害过后,hope再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一句。 “哦?要我恭喜妳吗?没问题,恭喜妳喽!”他挑了挑眉,觉得她的话很可笑。 “三个月后,我将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一滴泪自眼角滚落,看着他无情的脸孔,她的心很痛、很痛。 “那真是太好了,需要我放鞭炮庆祝吗?”他一脸解月兑的模样。 “岳沧浪,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呢?难道对我真没一点感觉?” “没有,一点都没有,所以妳可以不用再痴心妄想。”他答得很干脆。 “我……你所说的那个女生对你真的很重要吗?你很爱她是吗?”她忍不住再问。 “我爱不爱她与妳无关。”一提到秦亚希,他的脸色变得又臭又硬。 “你一定是很爱她吧,不然怎么会为她盖这栋小别墅,且不许其它女人进入,她真幸福。”她语带欣羡。 幸福吗?亚希真会觉得幸福吗?岳沧浪很想问问她,在另一个世界她真的觉得幸福吗?没有他的日子,难道她不觉得寂寞孤独?她是否曾在想念他时偷偷落泪? 想起秦亚希,他的表情痛苦得像负伤的野兽,独自舌忝着伤口。 “幸不幸福,不是妳说了算。”他粗暴的回她。 “同样身为女人,多少感受都会相同,我觉得她很幸福,她一定也觉得自己很幸福才是。”女人的直觉不会有错的。 “别把妳和她相提并论,妳不配!”岳沧浪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口口声声说我不配,既然这么鄙视我,干么又和我发生关系?你怎么不去找她?”她受伤的对他吼着,用力咆哮出她的悲愤、不满。 “妳以为我不想吗?她死了!已经自我的生命中离去,我也想过为什么当初我没陪着她一起离开,每日每夜我都重复问着,她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人!”他痛苦朝她咆哮。 他的话宛如一记响雷,震得hope说不出话来。 死了,原来她死了,所以他才会变得这样玩世不恭,对任何事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对感情不再认真,原来他的痛苦来自爱人的死去,如今,她总算明白了。 hope看着他痛苦悲切的模样,很想伸手抚着他的发,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他,要他别伤心,可是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让她伸不出手。 “你怎么能确定她死了?”她轻问。 “所有人都说她死了,她的家人也亲口对我证实,难道会有假?”再次提起伤心事,仍教他痛彻心扉。 “是吗?那你可亲眼见过她的坟?” “妳问这么多做什么?那不关妳的事。”没有,他并没有亲眼见到她的坟,因为太过悲伤,而她的葬礼是在他住院昏迷那段期间所举行的,他在医院足足住了一整年,身体痊愈后得知她死去的消息,他根本就无法接受。 当时他很痛、很痛,无法消化这惊人的消息,也提不起勇气去看她安眠之所,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就怕见到她的坟之后,他会疯狂的破坏一切,让远在天际的她不得安宁。 因此他一直强忍着不去看她,不去接受她真的躺在黄土下这个事实。 他忍得痛苦,忍得悲切,却不得不忍。 “很多事需要眼见为凭不是吗?” “够了,我的事不需要妳来多事,我知道该怎么做,妨可以走了。”岳沧浪懒得和她扯这么多,今晚不知怎么地,许是被她气疯了,才会透露这么多私事。 “我不是多事,只是提出建议……”她硬是不肯定。 岳沧浪一把抓起她,不让她再有留下的机会,关于她所说的话,他干脆选择不予理会,随她说去,等她累了就会自动闭嘴。 “你听我说……”她犹不知死心,不断说着。 岳沧浪一路将她抓到大马路上,警告的以食指指着她的鼻头。“我警告妳,若是让我再发现妳踏进我的私人土地一步,我绝对不会对妳客气。”撂下话后,他便回到他的小别墅去,不理会她一个人在寒风中有没有办法回家去,反正那一概与他无关。 被扔下的hope又急又气,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办法多说什么。 眼下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厘清解决,事情远比她所猜想的要复杂许多,她得好好想想才行。 ***bbs.***bbs.***bbs.*** hope回到饭店,在房里哭得涕泗纵横,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被她扫落在地,她红着一双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情绪过于激动,使得她双手不住捶着镜面。 她从来都不晓得岳沧浪以为她死了…… 是的,她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女人——秦亚希。 再见到他,只觉得他变了好多,变得好陌生,她很想知道他为何有这么大的改变?但她的容貌变得和以前全然不同,对他的感情有太多的不确定,不晓得他还记不记得她,更迟迟不敢开口告诉他,她是秦亚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用力捶着,脆弱的镜面禁不起重击,像蜘蛛网络般破碎剌伤了她的手,骇人的艳血洒在光洁的镜面上,好不沭目惊心。 她爱他,一直都深爱着他! 若不是那场车祸使她丧失了记忆、毁了她的容貌,使她在昏迷中被家人安排秘密前往美国就医整型,醒来之后就像张白纸,家人说什么她一概接受,满心认为家人不会欺骗她,从此安心的在美国住下,开始全新的生活。 她不会不知道,当她在美国展开全新的生活时,有个深爱她的男人正活在地狱般的痛苦深渊中。 想到他的苦、他的痛,泪水更加泛滥,她伤心的哭哑了声音。 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a1len订了婚,甚至已经决定要和a1len共度白首,直到上个礼拜不小心在房里滑了一跤撞到头昏过去,醒来后,过去的种种片段像电影一样在脑海播放,她这才惊骇的发现,原来她忘记了那么多事,原来她曾经深爱过一个男人,而那人也视她为今生的唯一。 在恢复记忆的冲击之下,无法多加考虑,当她回过神来时,她人已收拾好行李坐在飞往台湾的班机上。 她忘不了他,失去了对他的记忆使她更加歉疚,认为有愧于他。 想见他的念头猛烈撞击着她的心,假如不见他一面,就这么带着遗憾嫁给allen,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觉得快乐,所以她回到有他的地方,寻找机会与他见面。 没想到这一见,更加深了对他的思念,让她想再和他多说说话。不料一开口之后,他却提出一夜的要求,而她也只是小小思考了下就有了决定。 在他强而有力的拥抱下,她的身体对他拾起更多的回忆,对他的渴望也就更加强烈,她想再和他多相处、多接触! 她昧着良知抛下未婚夫不断的去找岳沧浪,哪怕得到的是他厌恶的眼神,心头都带有一丝甜味。 她几次都想大声的问他,为何认不出她?她是秦亚希啊! 但她不晓得他对秦亚希最后是抱持着怎样的感情,很怕由他口中得到的答案是极为憎恶,怕他变得和他爷爷一样只因她姓秦,就莫名的讨厌她,更怕的是他一脸茫然的问她谁是秦亚希?不记得生命中曾经出现过这样一位女孩。 直到今天,她才晓得原来他以为她死了,早就死在那场车祸当中。 “我没死,我真的没死,而且我为你回来了,你晓不晓得?”望着镜面上的艳红,她双腿发软,整个人趴在地毯上埋头痛哭。“沧浪,我回来了,就在你身边,就在你身边哪……” 地毯上被她摔碎的瓶瓶罐罐扎伤了赤果纤足,可她却不觉得痛,因为她的心此刻比还要痛上千百倍,痛的她就快活不下去了。 “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骗我?!”这个漫天大谎是谁编造出来的?她的爸妈?爷爷?抑或是他的爷爷? 每个人都欺骗着他们,他们两个人就像傻瓜一样被耍得团团转,没有人顾虑到他们的心情,他们只是很单纯的爱着对方,难道不行吗?为何付出真心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沧浪……沧浪……”她哭唤着他的名字,好想、好想此刻投入他怀中,告诉他,她觉得好抱歉,她真的不是故意忘记他的。 可是她的模样改变了,沧浪会相信她吗? 而且目前最重要的不是沧浪相不相信她,而是远在美国毫不知情的a1len,她没办法再装作没事,三个月后飞回美国嫁给allen. 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在她恢复记忆时,就大不相同了。即使明知这么做很对不起a1len,会伤害到无辜的a1len,但她还是得狠下心来跟他提分手。 她噙着泪,一头乱发,抖颤着手拨打国际电话到美国给allen。 “哈啰!”电话很快就接通,allen愉快爽朗的声音传来。 听着allen的声音:心里泛起罪恶感,她吸着鼻子,很难开口。 “哈啰!请问是哪位?” “allen,是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她终于吸着鼻子出声。 “hope,原来是妳,怎么不出声呢?让我猜猜,妳是想给我个惊喜对吗?接下来妳是不是要告诉我,妳人已经回来了?是不是就在我家外头?”allen一听到是她,兴奋的拉开家里的窗帘往外望,想看她是否在外面对他漾开美丽无邪的笑容。 “不是的,allen,我有话想要跟你说。”听得出他的期望,她更觉心中有愧。 “怎么了?妳的声音听起来好严肃,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吗?没关系,告诉我,我来帮妳解决。”他拍着胸膛向她保证,就算天要塌下来,也有他顶着,她大可放心。 “对不起。”她深深吸了口气。 “啊?为何要跟我说对不起?”a1len纳闷问。 “allen,我不能跟你结婚。”当她储备好勇气,便将事实告知。 “什么?今天不是愚人节啊!妳怎么跟我开这个玩笑,honey,妳真顽皮,别玩了,告诉我妳人在哪,我去接妳。”他压根儿不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将之视为玩笑。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allen我是认真的,我知道突然这么说,你会无法接受,但我真的不能跟你结婚,对不起。” “为什么?妳为何会突然不能跟我结婚?难道这和妳突然说要去度假有关?”a11en大受打击,他们的感情是那样的好,她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突然不能跟他结婚?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妳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说过不管妳遇到什么事全都没关系,我们可以合力解决的。”allen不愿失去她,急急补充。 他是那么爱她,完全不敢想象失去她后会有多痛苦。 “allen,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对不起。”她拚命的向他道歉。 “不!我不接受妳的道歉,我要的是原因,告诉我,为什么?前几天我们通电话时不是还好好的吗?”allen无法接受地低咆,痛苦得想马上到她面前问个明白。 “我……” “妳说啊!妳总要有个能说服得了我的理由吧?”为何这样残忍待他? “我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她不想骗他,也希望他能接受事实,所以没对他有所隐瞒。 “骗人,妳和对方认识多久?他是用了什么甜言蜜语来拐骗妳?这世间最爱妳的人就是我,告诉我妳在哪,我去接妳,其它的我们慢慢再谈,妳千万别被他所骗了。”直觉告诉他,她遇上一个善于玩爱情游戏的骗子,她才会一时晕头转向被对方骗得团团转,等她回来后,她就会清醒,了解自己一点都下爱那个巧言令色的男人。 “早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和他相识了,我们是青梅竹马,我爱他,一直都深爱着他,所以我没有办法在爱着他的情况下嫁给你,那不只是对你、也是对我不公平。”泪珠一颗颗滚落,无法开口乞求他的原谅,只希望他能理解。 “怎么可能?如果妳那么爱他,为何在我们交往的时候,从来不曾听妳提起过这号人物?为何我也从来没见过他?”不可能,她撒的谎漏洞百出,要人如何信服? “一场车祸让我失去记忆,我忘了他,所以才没有提起过他。” “然后呢?妳现在是要告诉我,妳恢复了记忆,所以要回到他身边?”他很受伤。 “对不起,但我真的好爱他,爱他爱到我的心都拧了。”想到他受的苦,她根本就无法佯装无事自他身边离开,况且她的心仍深爱着他,一直爱着他。 “妳为何要恢复记忆?再过三个月妳就要嫁给我了,妳这样做对吗?我也一样深爱着你,难道你感受不到?”allen无法接受的大声咆哮,急着挽回她。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带着一颗爱沧浪的心嫁给allen,她的每次呼吸、每次心跳都为沧浪而起,对于a11en的感情,她实在无能为力。 “我说过我不要妳的道歉,我要妳马上回来,回到我身边,我们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allen烦躁的将一头有型的黑发扒得十分凌乱。 “我不会回去,我也不想自我欺骗。”她拒绝了他的要求。 “秦亚希!妳真忍心这样对我?为了他,妳真要舍弃我?”他真有那么重要? “我爱他。” “比爱我还要多?”allen难过的闭上眼。 “是的,比爱你还要多得多,我不能没有他。”明知道这么说会狠狠剌伤allen,她还是残忍的说了,她就像个无情的刽子手,冷血的伤害爱着她的人。 “妳真的好自私,也好残忍,这样伤害我,妳很开心吗?” 秦亚希沉默不说话,allen说的都对,她是自私、她是残忍,她没有反驳的立场。 “为了他,妳要与我解除婚约:为了他,妳可以毫不留情离弃我,为了他,妳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告诉我,现在妳在他身边吗?”他恨!恨她如此无情。 “没有,我一个人在饭店,他并不在我身边。” “是吗?这么说妳是打算在和我解除婚约后,就投入他的怀抱?”他自嘲一笑。 她再次陷入沉默,代表默认,a1len知道他已撼动不了她的决心,仰天大笑,笑他的痴心换来她的无情,她怎么能这样对他?他究竟做错了什么,爱她难道错了吗? “妳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与妳解除婚约,妳是我的新娘,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连妳都改变不了。”他不会成全他们,只要他不放手,她就永远都属于他,谁也抢不走。 “allen……”伤他伤得如此重,并非她所愿,但她真的已经没有办法,唯有将事实全盘托出,没想到他会不肯接受。 “别再说了,除了妳说愿意回到我身边之外,其余的废话,我全都不想听。”allen正在气头上,一心想夺回她,不想再听她说她有多爱那个男人,那只会让他更加嫉妒那个好运的男人,嫉护到想杀了对方! 他挟带着怒火挂了秦亚希的电话,秦亚希愣愣拿着只传来嘟嘟声的话筒,知道她搞砸了一切,不仅没将事情解决,反而伤害到allen,和allen相识多年,她从来没见过他发火,他一直都是个脾气很好的谦谦君子,是她让他变了模样,这全都是她的错。 她沮丧的坐在地毯上,受伤的手不住拭着颊上的泪水,使白瓷般的脸庞染上几抹艳红,身体的伤绝对不会比心里的伤来得痛,在伤害a1len的同时,她也伤到了自己。 她像一个残破的布女圭女圭,坐落在满地碎片当中,谁能来救救她? 第六章 当秦亚希整理好心情,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见岳沧浪,手上与脚上的伤口随便处理后,立即拿起皮包离开。 她搭着电梯下楼,急忙往外走去。 “亚希?”一道男性醇厚嗓音惊讶的自她身后响起。 秦亚希头一个反应是回身看,可这一看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应该要马上离开才对。 “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笑笑看着迎面而来的哥哥。 “我才想问妳怎么会在这里,妳不是应该在美国吗?”秦亚柏疑惑的看着宝贝妹妹。 “呵,对,我是想说很久没回台湾,所以才会临时起意回来走走看看。”她干笑两声,心虚的以手拨着发。 “原来如此,那怎么没通知我到机场接妳?咦,妳的手怎么了,受伤了?”秦亚柏皱着眉看着妹妹包着纱布的手腕,拉了过来,仔细察看。 “我想你很忙嘛,反正坐出租车也很方便,至于我的手,是我不小心跌了一跤弄伤了,没啥大碍。”她根本不打算让家人知道她的行踪,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和哥哥碰面。 “没事就好,妳啊,就是这么胡里胡涂,让人放不下心。”秦亚柏疼爱的揉揉她的发,但随即查觉不对劲! 就算她是刚回国,也不该出现在饭店,该是出现在家里才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妳的行李呢?我帮妳提。”心里对她产生了怀疑,不过秦亚柏仍不动声色。 “哥,不用了,我寄放在一个置物柜里,等等我再去拿就行,你应该还有事要忙不是吗?”她急着将哥哥打发走。 “不会,我一点都不忙,妳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她忐忑不安的看着哥哥。 “妳为何会在这里出现?”她的表情无论怎么看都不对劲。 “我……其实我是和一个朋友约好了在这里见面,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呵!”她脑子转了转,连忙编造理由。 “什么样的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她的眼神游移不定,实在很可疑。 “哥,你怎么会突然对我的朋友感到好奇?她不是个奇怪的人,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尽量展现出笑容,千万别露出破绽来。 “哦?妳还有这么一号身在台湾的好朋友,我怎么会完全不晓得?”秦亚柏压根儿就不信她的谎话。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她打哈哈,拚命不让哥哥起疑。 “妳说的也对,这样好了,不如我陪妳一块儿去见见妳的好朋友。” “不用了,哥,你不是很忙吗?我一个人见她就行,等见完她我再打电话请你过来接我,ok?”她忙着拉住扮哥,浑身直冒冷汗。 “怎么这么小气?介绍我和妳的好朋友认识一下真有那么为难吗?”她紧张兮兮的模样一一落入秦亚柏眼里,果然有问题! “不是的,是我那位朋友很害羞,她连跟男生说话都不敢,你突然出现会吓着她的。”她慌忙的找着理由。 “是吗?现在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这样的朋友,真是稀奇,对了,妳刚刚说她是妳高中的朋友是吗?”秦亚柏一副妥协样,笑着说。 “对,她是我的高中同学。”她点头如捣蒜,只想快快将哥哥打发定,一时间没发现她已误入哥哥所设下的陷阱。 “哪个高中的同学?”秦亚柏语气温柔,状似漫不经心。 “圣心。”当秦亚希急急忙忙说出自己高中就读的学校时,这才赫然发现她说错话了,当场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她怎么会这么笨?!都忘了哥哥有多精明,他早看见她出现在这里就觉得不对劲了,所以不断的套她话,明知她说谎也不点破,就是等着看她作茧自缚。 她脸色惨白,不敢抬头看向哥哥,就怕哥哥发现她已经恢复记忆。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和爸妈都告诉过妳,妳从小就在美国长大,不曾在台湾就学,而圣心却是台湾的学校,妳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他已逮着她的小辫子,就等着她给他一个最好的解释。 秦亚希哑口无言,第一个念头就是快跑,她转身想拔腿就跑,无奈被哥哥牢牢抓住,根本就跑不了。 “哥,让我走.”她恳求哥哥善心大发。 “走?妳想去哪?要回家的话,跟哥哥说一声,哥哥马上就带妳回家了,妳何必一脸惊慌?”看样子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否则怎会一个人偷偷跑回来? 她与岳沧浪见面了吗?希望是没有,他可不希望她对岳沧浪还念念不忘。 “哥,你都知道了不是吗,为何还要故意这么说?我求你好吗?让我走。”她用力甩着手,就是想离开。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妳和allen就要结婚了,要结婚的人怎么可以乱跑?要知道妳这样子,a1len会担心的,你也不想他担心不是吗?”秦亚柏冷着脸,丝毫不被她脸上的苦楚所打动。 “哥,我不嫁allen,我已经告诉他,我不能嫁给他了。”她用力摇着头。 “妳在说什么傻话,你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来,别再任性了,跟我回家。”秦亚柏硬拖着她往外走。 “我不要,你放开我,我爱的人不是他,我不能嫁给他。”她想尽办法要让双脚钉在地上,无奈她的力气动摇不了哥哥的决心,她整个人被他拖着走,毫无反抗的余地。 “别再说傻话了。”秦亚柏怒斥。 “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沧浪,为何要逼我嫁给allen?这对我一点都不公平,所有的人都在骗我,你们想过我的心情吗?”她愤怒的朝着哥哥吼着,他们可知道当她得知他们都欺骗她时有多难过?他们是她的家人啊!他们怎么能欺骗她引怎么可以?! “有话回家再说。” “不!我不回去,哥,我求你了,让我见他好吗?我有许多话要跟他说,我一定要见他。”秦亚希很明白,回到了家,想见到沧浪是比登天还难,她得在爷爷、爸妈尚未发现之前见到沧浪,否则一切就都完了。 “不行。”秦亚柏不理会她正卑微的乞求,他只知道妹妹不能与岳沧浪见面,听她刚刚那番话,他猜想岳沧浪并不知道她没死,这样正好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他们仅要专心说服亚希嫁给allen即可。 “就一个小时好吗?我求求你。” “不行。”他的态度非常强硬。 “那半个小时,我保证半个小时后我一定回家,就半个小时,对你没半黠影响吧?” “别说是半小时,就连一分钟我都不允许你们见面。” 他们两个人在饭店的大厅拉拉扯扯,引起一堆人的注意,服务生认出秦亚柏的身分,不敢上前阻止,只能瞪大眼看着眼前所上演的这一幕。 她泫然欲泣。“哥,难道你连半点同情心都没有?”为何没人肯帮她?她的希望是如此卑微,难道她的要求很过分? “我知道怎么做对妳才最好,妳还是忘了他吧!”秦亚柏心意已决,不管她说什么都动摇不了。 “不!你错了,你这么做一点都不是为我好,我爱他,我要见他,我想见他。”她拚命摇着头,冀望哥哥能倾听一下她的心愿。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恳求、如何悲泣,哥哥仍旧不予以理会。他怎么狠得下心这么待她?这样做,难道他都不会感到良心不安吗? 秦亚柏冷着脸硬是将她拉出饭店外,外头的泊车小弟已将他的车开来,秦亚柏狠狠将她甩上车,动作之迅速,让她没有下车的机会,车子就上了中控锁,疾驶向家的方向。 他们在门外拉拉扯扯这一幕,正好被来饭店的岳沧浪撞个正着,他对自己的眼力非常有自信,所以可以非常肯定刚刚正大门口拉拉扯扯的一男一女是秦亚柏与hope。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远去,原来他们认识? “你可知道刚刚在这拉拉扯扯的那对男女是什么关系?”他问着泊车小弟。 “他们好像是情侣,似乎起了争执,两个人都很生气。”泊车小弟也不是很了解,只是隐约听见女的在喊说我爱他,我要见他,于是将之归为男女感情纠纷,给了岳沧浪他所猜测出来的答案。 “是吗?”岳沧浪给了泊车小弟一千元小费,算是谢谢小弟提供的情报。 秦亚柏和hope是情侣的关系,这就证实了他之前对hope的怀疑,她果然是带有目的接近他的,是秦亚柏指使她这么做的?他们的目的为何? 想恶整他?还是美人计? 很可惜的他并未中计,秦亚柏恐怕要失望了。 秦亚柏没机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更遑论是嘲笑他。 本来他对hope之前说的话还抱着一丝信任,对亚希的死产生了怀疑,可是今天见到她和秦亚柏纠缠不休,他就晓得自己是被这个女人给骗了,这一定是秦亚柏教她这么做的。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看到他在亚希坟前崩溃的模样,偏偏他这个人脾气臭得很,不管有多伤心、有多悲痛,都没打算表演给别人看,因此他们得面对失望与遗憾了。 岳沧浪不屑的冷冷一笑,深深不齿秦亚柏与hope的行为。 ***bbs.***bbs.***bbs.*** 秦亚希硬是被带回家,她哭得梨花带雨,一路上不论怎么恳求哥哥,哥哥始终冷硬着心肠,不理会她的哀求。 当车子驶进家里专门的车道,她就知道大势已去,连最疼爱她的哥哥都不肯帮她,更别提一向对岳沧浪很感冒的爷爷,与对爷爷的话唯命是从的父母了。 她的心沉到谷底,希望已然破灭,娇颜一片惨淡。 “下车。”秦亚柏将车停好,冷着声命令。 秦亚希坐在车内动都不动。 罢刚在途中哥哥已经用手机和爸妈连络过,简略说了下她的情况,所以现在爸妈和爷爷一定在里头等着审问她,她有那个勇气面对他们的质问吗? “妳还赖在车里做什么?不会是想逃走吧?”秦亚柏见她迟迟不肯下车,怒问。 本来他对岳沧浪是没多大意见,可是他无法谅解岳沧浪害妹妹出车祸这件事,差点他就失去了可爱的妹妹,要他如何再赞成他们交往? 秦亚希瞪了哥哥一眼,记起了哥哥的背叛。 所有人联合起来骗她很有趣吗?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他们要这样待她? 她从来就不认为爱岳沧浪是错,她自认爱得理直气壮,无不可告人之事!对岳沧浪深厚的爱意使她产生了勇气,不再害怕他们的审问,因为她也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秦亚希用力打开车门再甩上,带着无畏的表情走向家门口。 突来的火气让秦亚柏吓了一跳,她原先不是还可怜兮兮哭哭啼啼的吗?怎么一下子情绪转换这么快,变成了复仇女神? “叛徒!”她狠狠瞪了哥哥一眼骂了声。 “喂,我这是为你好,不然你以为我想当叛徒吗?”秦亚柏自觉无辜。 秦亚希不理会他的辩词,踏入家门,果然见到爷爷和爸妈一脸严肃坐在客厅等她。 “秦亚希,妳好大的胆子!”秦家爷爷见她进门,声如洪钟地朝她怒吼。 “亚希,还不快过来跟妳爷爷认错?”秦母忙着向女儿使眼色,要她乖乖认错,免得受到更多责骂。 “我没有错,为何要认?”秦亚希挑衅的高扬下巴,拒绝认下莫须有的错误。 “妳还敢回嘴?!妳就是错了!”秦父不敢相信她这么大逆不道,一点都不能体会家长的用心良苦,让人怎能不为此感到失望。 “对,你们说的没错!我的确是错了,我错在相信你们,我满心认为身为家人的你们绝对不会撒谎欺骗我,结果呢?你们却趁着我丧失记忆撒下漫天大谎!什么我从小就在美国长大受教育,在台湾除了家人外,并没有要好的朋友,事实证明,这全是你们编造出来的谎言,假如我没有想起来,你们是否打算要骗我一辈子?”想到一辈子被当成傻子欺骗,她就不好受。 她不要一辈子没有岳沧浪的记忆,她不想忘了他,不要! “不错!我就是不要让妳和岳沧浪在一起,我就是打算骗妳一辈子,妳和他在一起有什么好?想想他爷爷的嘴脸,老是自以为是,瞧不起我们,他以为他是谁?他瞧不起我,我也瞧不起他!我们秦家的孙女貌美如花,外头喜欢妳的人多的是,并不是非要他的孙子不可。”说起岳家的老头,他就炮声隆隆。 “我爱的人是沧浪,与他的爷爷无关,你们之间的争执不该牵扯到我们身上。爷爷,你有没有想过,我和沧浪都是无辜的,爱一个人本该是最美好的一件事,为何你们要把它变得如此痛苦?”让她错过今生的最爱,难道就正确? “亚希,妳就少说两句,听妳爷爷的准没错。”秦母怕她惹恼公公,忙着灭火。 “妳爷爷说什么妳就得听,哪来这么多意见?”秦父板着脸训斥。 “不合理的话,我为什么要听?”秦亚希痛恨父母强逼她听从爷爷的指示,她是活生生的人,并不是没有生命的洋女圭女圭,她不需要听从他人摆布。 “妳是想把我气死是不是?”秦父自沙发中跳起,扬起手就要甩她一巴掌。 秦母见状:心疼女儿会被打疼,忙着抓住丈夫的手,要他别冲动。 “给我坐下!”秦爷爷一声令下,秦父不敢造次,让秦亚希免于皮肉之痛。 “是。”秦父乖乖坐好,秦母松了口气,安坐在丈夫身边,以防丈夫又冲动想揍人。 “妳年纪还小懂得什么爱?况且妳和姓岳的交往也是十几岁时的事了,那不过是小孩子扮家家酒闹着好玩的,不成熟的感情还惦着它做啥?没有他生活了这么多年,妳不也过得好好的?这证明妳和他的感情仅只是小孩子的玩意儿,不值一提,妳和a1len才是真感情,a1len才是妳真正该爱的男人,明白吗?”岳爷爷要她忘记过去,将眼光放在未来,谁是最适合她的男人,她该仔细想清楚。 “我和沧浪的感情并非扮家家酒,我们对彼此都是认真的,你并不是我们,你怎能说得这么笃定?”她了解自己,爱与不爱她再清楚不过。 “因为我活得比妳久,看得比妳远也比妳透彻,你们两个在我眼里就是小朋友在玩扮家家酒,认真?嗤!”秦家爷爷嗤之以鼻。 眼看爷爷如此轻视她和沧浪的感情,她气得浑身发抖,牙关紧咬,尝到一丝血腥味。 “怎么,不服气?但我说的就是事实,给我忘了姓岳的,妳的人生不能毁在他手中,allen才是正确的选择,别再给我胡思乱想,乖乖的等着三个月后当allen的新娘。”此事毋庸再议,秦家爷爷已经定案。 “我不要,我不会嫁给allen,如果真要结婚,我只嫁沧浪一人,我爱他。”秦亚希向来就不是乖乖听从安排的人,更何况记起了前尘往事,她岂会任人宰割。 “我不要再听妳说妳爱姓岳的了,妳哪懂什么叫爱,别笑死人了,好!妳说妳爱姓岳的,那他呢?他也爱妳吗?妳确定吗?在妳待在美国的这段期间,他交过的女友数也数不清,只有妳傻傻的以为自己还是他的唯一,他早已千帆过尽了。” 他要孙女别傻了,男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这个没了,就忙着找下一个、下下个女人,哪会对过去的感情念念不忘。 “他是爱我的,我知道。”她坚信他的感情不假,他的痛苦,她可以深刻感受到。 “那他那堆女人妳做何解释?难不成妳以为他和她们在一起也是在玩扮家家酒吗?”事实摆在眼前,她怎么就不肯面对现实? “在你们残忍骗他我已死去之后,你还要他怎样?难不成当和尚天天为我诵经?还是随我而去,这样你们就开心了?”他有别的女人,她同样感到痛苦,可是却无法责怪他,真要怪只能怪那些无情撒谎的人,让沧浪在伤痛之际,疯狂的毁灭自己的人生。 这事追根究柢,爷爷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 “你这是在怪我喽?”秦家爷爷大怒。 “亚希,妳少说一点。”秦母再度焦急的阻止她说更多。 “亚柏,带你妹妹上楼,把她锁在房间不许她出来.”秦父怕她不驯的言词将老父气晕,忙命儿子抓人。 “对,我就是在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就不会分开,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秦亚希愤怒的不顾一切狂吼,吼出她的不平与不满。 “好了,亚希,跟我走。”秦亚柏忙着抓人。 “别抓她!让她说!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为了姓岳的,妳连我这个做爷爷的都敢忤逆,敢情妳是向老天爷借了胆是吗?”秦家爷爷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想揍她,偏偏她是他最疼爱的孙女,根本就打不下手,只好自己气得火冒三丈。 “亚希,快点跟妳爷爷道歉!”秦父对着女儿怒吼。 “亚希,妳快道歉,快!”秦母急得快哭了,没想到女儿的脾气会这么大,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小妹。”秦亚柏头痛得快爆了,这一团乱该怎么收拾? 秦亚希倔强的流着泪,抿着唇。 “说啊!妳不是很会说吗?妳不是对我很不满吗?说啊!全都说出来,不用客气。”气死他了!白疼了,这个孙女是白疼了。 秦母拚命对秦亚希使眼色,要她别再说了,秦父则不住掩着脸叹气。 “在妳心里,我们全成了迫害妳跟姓岳的坏人了是不?”秦家爷爷气急败坏的走来走去,指着她的鼻子叫骂。“好,我就当妳心里的那个坏人,我就是不许妳和姓岳的来往。” 气啊!她怎地就不了解他这个当爷爷的苦心?就算没有他从中作梗,只要有岳家老顽固在的一天,她和岳家小子就没好日子过,她到底明不明白? “爷爷,成全我和沧浪对你而言,真有那么难吗?”她的愿望是那么微小,为何就没人肯成全? “我只要一想到妳差点被姓岳的害死,我就没办法点头答应。”那场车祸吓坏了老人家,使得老人家至今仍耿耿于怀。 “那不是沧浪的错,是那个驾驶超速又逆向,才会撞到我和沧浪的,况且我记得沧浪当时为了保护我,还用他的身体护着我啊!爷爷,难道这不足以证明沧浪爱我爱到可以不顾性命?”那场车祸让她余悸犹存,沧浪背上的那道疤痕就是当时遗留下来的。 她记得那天他们在海边玩得很愉快,天色变黑之后,两人手牵着手,赤足快乐的往回家的路上走去,他们唱着歌,相视而笑,许多话尽在不言中,但是一辆超速撞上来的小货车却狠狠打碎了他们的美梦。 “他是男人当然要由他来保护妳,难不成他还巴望妳保护他?”秦家爷爷理所当然地道。 酒驾超速又逆向行驶的小货车司机是很可恶,但若亚希不是跟姓岳的跑到海边玩,根本就不会出事,所以追根究柢,一切都是姓岳的的错! “爷爷!”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想再听妳为他辩解的一言词,总之妳最好是死了这条心,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妳也别尽想着姓岳的,好好想想allen,才是妳该做的事。”allen是他认定的孙女婿,谁都不许过来卡位。 “爷爷,我说过我不爱allen,我不能嫁给他。” “哼!在妳丧失记忆时,我怎么从没听妳说妳不爱allen?怎么,现在恢复记忆,就认定自己不爱他了?论性格、外表,allen没有一样不赢过姓岳的,连家世也与姓岳的旗鼓相当,我相信allen对妳的爱绝对比姓岳的要来得多,这样一个好男人妳要真放弃,那简直是太蠢了。”她怎么就傻呼呼的认定自己爱的是岳沧浪? “爷爷,爱就是爱了,并不会因外在因素、条件而改变,就算allen比沧浪好上一百倍、一千倍,我仍然会说我爱的人是沧浪。是的,我承认allen很有魅力,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我在失忆时遇上他,喜欢上他是很自然的事,我也以为这就是爱,可是当我恢复了记忆,这才猛然惊觉,我的爱并非如此,我的爱是更加狂烈、深挚的,而曾经让我疯狂付出的人就是岳沧浪,所以我没办法和allen再继续在一起,我不能欺骗他,也欺骗我自己。” “胡说八道!别讲得好像妳很懂,妳只是一时迷惑,认为对不起姓岳的,才会有这样的想法,等allen过来,妳就会知道该如何选择了。”懒得听她的长篇大论。 “还有一件事,为何要把我的脸整成这样?”她不懂,这张脸在丧失记忆时见了并不觉得有何不对,可现在她恢复了记忆,再见到这张脸只觉得陌生、不习惯与不喜欢。 “怎么,难道你觉得整的不够美?没关系,我帮你联络帮你整型的大夫,看你想整的多美都行!” “爷爷,依你的聪明,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我要的不是足以倾城倾国的容貌,我要的是我原本的容貌,就算我当场毁了容,你们请医生帮我整型,也该恢复我原来的模漾,而不是变成另一张脸不是吗?”这样的她一点都不像原来的秦亚希。 “对,全让妳猜中了,我就是要妳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我就是不要让岳沧浪认出妳来,我就是要他就算和妳面对面也不晓得眼前的人正是妳,秦、岳两家难得在一件事上达成共识,就是妳的死讯!没有人同意你们在一起,如果有必要,我连妳的坟都可以假造出来欺骗姓岳的。”为了让那臭小子彻底死心,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难不成,你真的把我的坟也假造好了?”不会的,爷爷不会做得这么绝,是吧?她带着恐慌地问。 秦家爷爷抿着唇不答话,显然默认了,秦亚希惊慌的再看看曾经与她最为亲近的家人,他们没有一个人敢看她,皆心虚的移开目光。 “不——你这样做对我一点都不公平!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秦亚希不敢置信地哭泣抗议,她没想到为了拆散她与沧浪,两家人真是使尽全力来阻止他们的爱。 为何要这么对他们?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他们的爱真是天理不容? “公平?在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公平的事,妳来跟我要公平?嗤!事实已摆在眼前,妳不愿接受也得接受。”秦家爷爷怒斥,他的权威容不得任何人挑衅反抗。 “难道拆散我和沧浪,你能从中获得快乐吗?”她双眸凄迷的望着爷爷,乞求能获得一点点同情,一点点垂怜。 “不错,至少拆散你们,远比看着你们在一起要来得让我快乐。亚柏,把你妹妹带回房间去,我累了。”秦家爷爷不在乎她有多难受,摆了摆手要孙子将人带走,不想再看她那双痛彻心扉的眼眸。 “是,爷爷。”秦亚柏架着妹妹上楼。 “哥,你放开我,我的话还没说完……”秦亚希像只负伤的野兽拚命抵抗,仍然抵抗不了哥哥的箝制,硬是被架上了楼。 秦亚希被带走后,客厅总算恢复些许平静,秦母松了口气,经女儿这么一闹,她脸上的皱纹铁定又增加许多。 “记着,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也不许她和姓岳的有所联系。”秦家爷爷下达指令,,彻底断绝秦亚希和岳沧浪接触,连一丝丝机会他都不允许。 “是。”秦父听从父命。 “把她看牢点,等allen来到台湾,看是要使什么手段逼她进礼堂我都不在乎,总之,她非得嫁给allen不可。”看来三个月是太长了,为免节外生枝,婚礼得从简了,等亚希和allen的感情稳定之后,再来大肆宴客也不迟。 “好的,爸爸,我会将亚希看牢的。”丈夫和儿子都有工作要做,看住女儿的工作只能落在秦母头上了。 “不许有半点疏忽,明白吗?” “是!”秦父与秦母异口同声遵从命令。 “哼!姓岳的要是敢找上门来,我非得打断他的狗腿不可。”他不爽岳沧浪很久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可以教训那小子,希望那小子别让他逮着机会,否则他绝不客气。 秦父与秦母不住陪笑,丝毫不敢发表任何意见,秦家还是老父当家,由不得他们作主。 第七章 hope与秦亚柏是一伙儿的事激怒了岳沧浪。hope嘴巴上说得好听,说什么喜欢他,结果是秦亚柏派来扰乱他心神的棋子,他怀疑秦亚柏给了hope什么好处,可以让她牺牲到这个地步,连和他上床都在所不惜。 她的满口谎言,如今回想起来只觉恶心到令人作呕。 所幸他不是傻子,没被她骗得团团转,以为她是真心付出。 严格说来,他并没有实质上的损失,那么他究竟是在气什么? 莫非是喜欢上hope?当然不!他早就无情无爱,不论她长得多美丽、多动人,一样无法让他寻回消失已久的情爱。 既然如此,为何要耿耿于怀? 是因为她的声音吗?她的声音很像他的亚希,简直是一模一样,每次听她说话,他的心就会隐隐作痛,甚至会瞬间恍惚,以为亚希未曾离去,一直待在他身边,陪着他哭、陪着他笑。 可当他定眼一看,美梦立即惊醒。怎么会一样呢?两张南辕北辙的脸孔怎么会一样?hope的唇比亚希要丰厚性感;hope的鼻比亚希更为尖挺:hope的眼眸也比亚希更为浑圆,所以说她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唯一相似之处只有声音。 怎会傻得产生错觉?他的亚希:心爱的亚希:心疼的亚希,早就自他的生命中离去,任凭他声嘶力竭呼喊她百遍、千遍、万遍,她都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再回来了。 这是他该认清的事实,也是必须接受的事实。 基本上他和秦亚柏是井水不犯河水,秦亚柏这回派hope来是为了挑衅?还是另有其它目的? 不管秦亚柏的目的为何,他都非常不爽秦亚柏的行为。 捉弄他很好玩吗?怎么每个人都当他是好好先生,以为他脾气很好吗? 他受够了这群莫名其妙在眼前晃的人,以及硬要他结婚的爷爷,每个人都当他是木偶想捉弄他。 呵!没想到失了灵魂的躯壳仍有人抢着要,他们要来干么?将他塑造成一尊完美无瑕的玩偶吗? 面对爷爷、秦亚柏和hope可笑的行为,他不再感到愤怒,只是浓浓的哀伤涌上心头。 他想念他的亚希,万分想念。在天上的她是否也看见了凡尘正在上演的荒谬与可笑?她有什么想法?跟他一样一笑置之?或是此刻她正从后面将他环抱住,要他别管那些人怎么说、怎么做,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即可? 他逸出一抹轻叹,闭上眼,想象她就在他身后,紧紧的拥住他,在他的耳畔留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的轻吻。 他的亚希,令他心醉又心伤的亚希,何时才能与她再重逢? 想见她,好想见她,他的日子是由一个个思念连串而成,是这许多的想念让他支撑到现在,假如要他放弃对她的思念,这日子真不知该怎么熬下去。 每过一天,就代表着生命短少一天,亦代表着与她更接近一天,日升月落,春去秋来。 终有一天,他会死于对她的过度思念。但这对他何尝不是最好的结果?或许亚希会说他傻、骂他笨,可为了她,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的一颦一笑浮现在脑海中,在他眼里,无一刻不美,无一次不勾动他的心魂。 他疯狂的爱着她,对她的爱从未因她的离去而减少过,依旧是那样浓烈醉人。 “亚希,妳正在我身边吗?在吗?如果妳在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让我知道……”即使他们无法沟通,现个身也行,光是看着她,他便会感到心满意足。 他累了,真的好累、好累!活着对他而言是种折磨,何时才是他的解月兑之日? 他的人生就像一场闹剧,是否该让它变得更加精彩有趣?他自暴自弃想着。 既然爷爷要他娶老婆,他何不做一回好事,了却爷爷的心愿,同时也能让hope与秦亚柏知道,他岳沧浪不是任人要着玩的,他们使出的美人计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 hope对他构成不了影响,但是她说的话却让他耿耿子怀,关于亚希的死讯,hope说了一句:“很多事需要眼见为凭不是吗?” 她在暗示什么?又或者她知道些什么? 难道亚希真的有可能没死?不!不可能,假如亚希没死,她早就来找他了,岂会从不现身? hope之所以这么说全是为了扰乱他的心神,为的是不让他好过。 岳家与秦家两家素来不和,hope是秦亚柏的人,自然也是站在秦家那一边,多年前的那场车祸秦家始终对他无法谅解,从此两家人更加水火不容,不只在商场上竞争,就算遇上了,也多半视若无睹,当对方不存在。 因为对他强烈的恨意,秦家人才会布下这个局,想看他慌乱失措的样子是吧? 很可惜的,秦家人可要失望了。他是个没了灵魂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慌乱失措的时候?他还想等着看他们又有什么花招呢,就当秦家人日子过得太无聊,要猴戏给他观赏吧! 可是hope说过的话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 眼见为凭……眼见为凭,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究没办法提起勇气到亚希的坟上去看她,该是去看她的时候了。 心里想着她,也不管现在是白天抑或是黑夜,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连外套也忘了拿,一心一以只想快点见到她。 他开着跑车,如同开过千百回般熟练地来到埋葬她的墓园,银色跑车在秦家墓国外停了下来,车内的人迟疑着是否要下车,如同以往干百回有过的动作,每一次他都在车上待到天方大白,才毅然决然咬着牙狠心调头离开,从没踏进过一回。 今晚,夜色昏暗,他坐在车内,望向秦家墓园,里头躺着他最心爱的人儿,再也碰触不到的人儿。 眼眶微微发热:心头酸涩,冷意席卷全身。 他不再犹豫,不再踌躇,开了车门,踏出这艰难的一步,望着上了锁空荡荡的墓园。 利落的翻身爬过铁栏杆,跃进墓园内,看着偌大的墓园,他缓步而行,寻找着她的芳踪。 一座又一座冷冰冰的石碑冻结了他的心,一个接一个陌生的名字,像万江大洋阻隔着与她的相会。 “你们连死了,也要阻止我和亚希见面?”冰冷的眼眸望着秦家祖先们的墓碑。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可以跟他们慢慢耗,不论要花多少时间,他终会找到她的。 找了许久,逐一核对。眼角忽地瞄见一棵大树旁不起眼的小角落,座落着一座孤坟,直觉告诉他,她就在那儿,一直在那儿等着他。 岳沧浪举步维艰,踉呛的步向她,每走一步便心如刀割。 好多话想对她说,好多话想问她,这么多年未曾来看过她,她怪他吗? 困难的来到她身边,轻轻蹲在墓碑前面,像是怕惊吓到她,他的眼眶温热,万般不舍。墓碑上刻划的字句,字字刨入他的心,他轻轻抚着上头的名儿,动作之轻柔,像抚着她的女敕颊般。 “告诉我,这些年,妳寂寞吗?”无限爱意使他脸部的表情柔和起来,回复到年少时期狂恋着她的少年。“是不是如我想妳一般,想着我?” 一遍又一遍抚着冰冷的石块,像是在诉说一遍又一遍的爱意。 “亚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丢下妳一人,那里黑吗?妳会不会害怕?虽然现在的我不在妳身边,但是快了,我们就快要重逢,到时我不会让妳再尝到害怕与寂寞的滋味,别怕,别怕。”岳沧浪的眼里写满了痛苦,低哑的声音像是尝尽世间所有苦楚。 冷风凄凄,一身单薄的岳沧浪却不觉得冷,陪伴在她身边,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早该来的,不该丢下她一人孤独在此。 他轻松的移坐到她身边,倚靠着她。“亚希,妳可还记得从前我们从海边约完会回家时,妳总是耍赖说很累要我背妳吗?这几年我一直很怀念背妳的感觉,总忍不住想,何时才有办法再背着妳走那条寂静公路。” 目光迷离,回想着当年那对穿着高中制服两小无猜的身影,男孩背着女孩一步步刻意放慢脚步走回家,女孩则捉弄着男孩,不是拉拉男孩的发,就是揪揪男孩的耳朵,再不然便是双腿摇晃,大声哼着歌,自称歌艺迷人,总是让男孩不以为然猛翻白眼。 “何时妳会再以妳的五音不全来茶毒我?”他半是开玩笑地问。 迎面而来,仅有风声呼啸而过,思之欲狂的娇喃蜜语始终未曾出现,可他仍继续说着,像是在和她聊天,寻回从前的感觉。 “记得我给过妳的承诺吗?我要在那片属于妳我的海滩上,为妳盖一栋白色的小房子,我已经实现当初的诺言,有机会妳真该过去看一看,我个人是觉得盖得挺不赖的,若妳觉得不好,很抱歉,妳没来得及提出抗议,假如妳真的很不喜欢的话,我倒是不反对你到我的梦中来大声抗议。” 他这个人还算民主,是容许她持反对意见的。 “沙滩上的天使……什么时候妳要再画给我看呢?” 她那娇美的脸孔与耍赖的神情,一遍又一遍浮现心头。 黑暗中,仿佛可以见到她穿着水手服快乐的在风中对着他笑、绕着他旋舞,再次以她令人皱眉的歌声快乐的茶毒他,宛如她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去过般守在他身边。 一直、一直都守在他身边。 岳沧浪突然答应和曲馨蓉订婚让岳家老太爷乐歪了,他手舞足蹈,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此一喜讯。 他的孙子有所长进了,等结了婚后,肯定会变得更成熟稳重,不再成天吊儿郎当、漫不经心过日子。有了老婆、孩子以后,相信沧浪也会将生活重心放在工作上,努力扩展“岳氏”的事业版图,彻底将秦家踩在脚底下。 岳老太爷的开心,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交代公关部发出岳家和曲家订婚的消息,让所有人沾沾喜气,当然也是要气气秦家的老头子。 秦家老头子总爱有意无意讥笑沧浪不成材,哼!他倒要让秦老头睁大眼看看,究竟是谁家的孩子不成材? 他很了解沧浪有多少能耐,沧浪不是做不到,只是不肯将心思放在工作上,饶是沧浪不够认真、没有用心,可仍让公司维持稳定的成长,这就说明了沧浪绝非阿斗,只待沧浪醒悟,绝对会有一番成就,教所有人跌破眼镜。 呵呵!岳家老太爷捋着白长胡微笑,世界如此美好,再也没有让他烦恼的事,多好。 沧浪终其一生都不会晓得家人瞒骗了他什么,至于秦家丫头也不可能再出现在沧浪面前,一个什么都忘了的人,岂会再出现搅局? 哎!一想到这,岳家老太爷就心情好到不知说什么是好,四周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好心情,跟着不由自主扬起笑容,岳家上下可说是喜气洋洋。 岳沧浪冷眼旁观爷爷和父母欢欣鼓舞的模样,只觉可笑,像在看一出食之无味又弃之可惜的下三流荒谬剧。 的偿素愿的曲馨蓉高兴的就像中了头彩,合该算她有先见之明,聪明的从岳老太爷那下手,在社交场合遇见岳老太爷总是表现出贤淑端庄、知书达理的模样,果然深获老太爷欢心,让她成了岳家独一无二的孙媳妇儿人选。 是苦尽笆来吧!往后她就不会再认为自己在岳沧浪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她的位置,可是他其它女友所撼动不了的,这下她可是扬眉吐气了,假以时日她会一一除去他身边的女人,让他一心一意待她。 曲馨蓉对自身的魅力非常有自信,更坚信终有一天岳沧浪会爱她爱得死心塌地,再也离不开她。 “对于我们要订婚的事,你怎么好像没啥感觉?”曲馨蓉噘着朱唇问,光她一人兴奋,像是在唱独角戏,未免显得太过无趣。 “妳希望我有什么感觉?”岳沧浪觉得她的问题很好笑,对于娶一个完全没感觉的女人,他会有怎样的感觉? “快乐、欣喜,这些都是该有的情绪不是吗?”他太冷淡了,常让她不由得猜想,会不会有天不小心让他给冻着?幸好他对每个女人皆是如此,才不致使她心理不平衡。 眼前,这个高傲、俊帅、啤睨天下的男人即将属于她!一想起这件事,曲馨蓉就会兴奋得忍不住颤抖。 “我不认为该为此感到快乐与欣喜,娶妳或是娶别人,对我而言是没有差别的。”他不留情面地道,要她认清事实,在他心里,她一点都不特别,她也别妄想他会有所改变。 “你是存心说这话来气我是不?”曲馨蓉气得想发脾气,但她知道他不吃这一套,唯有隐忍下来。 “不,我只是实话实说。”气她?他没那么无聊。 “你说谎,假如我在你心里没有一丁点不同,你怎么可能会答应与我订婚?”曲馨蓉认定他对她是有感情的,只是嘴硬罢了。 “爷爷要我跟妳订婚,所以我就跟妳订婚,顺遂老人家的心意,是为人子孙该做的事,不是吗?” “别逗了,难道老太爷要你娶一个五、六十岁的欧巴桑,你也肯?”她压根儿就不信。 “我肯。”他肯定的回答她。 曲馨蓉倒抽一口气,这么说在他心里她与五、六十岁的欧巴桑是没有差别的了? “岳沧浪,你别太过分了!” “我一直是这么过分,妳若不喜欢,可以拒绝与我订婚。”趁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怪他没警告她。 “我偏不!我就是要当你的未婚妻,我就是要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怎样?”曲馨蓉挑衅的扬高下巴,她不信会收服不了他这个浪子。 “随便妳。”他不理会她。 “我问你,上回你和我在咖啡馆见面后,我看见你拉着一个女人,她是谁?”她讨厌那个女人!虽然她自认美貌、家世样样不输人,可是那女人她一看就打从心底厌恶。 扁是那匆匆一瞥,她就隐约感觉到岳沧浪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很不同,而这份不同让她很不高兴,再加上那女人临去前对她展露了胜利的微笑,更是让她火大,她非得让那个女人知道谁才是最终微笑的胜利者不可。 “她是谁关妳什么事?”岳沧浪根本就没打算对她透露隐私。 “我这是关心你啊!”她说得理直气壮,以前她是没立场问,现在她的身分很不一样,当然可以问。 “不需要。”他冷淡拒绝她的关心。 “你为何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要不是见识过你火热的一面,我真会以为你是个无血无泪的机器人。”什么都不能问,她这个未婚妻岂不是当得太窝囊? “妳说的对极了,我的确是无血无泪,对我,妳无须有过多的期待。”他冷漠的看着她,要她快些认清事实,免得期望落空。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用这种态度对我?”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将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多少也该给点温柔吧? “没错。” “岳沧浪!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赫然发现,岳沧浪根本就无心与她共组家庭,事实恐怕真如他所说,他决定娶她,不过是照老太爷的意思去办,今天若老太爷要他娶一个男人,他也极可能眉头不皱一下就说好。 “是妳同意让我这么对妳。”既然她执意要嫁他,那么他怎么待她,她就不必再表现出一副深受伤害的模样,他根本不会同情她。 “你真是太狂妄了。”她怎么会看上他?!简直疯了。 但要放弃吗?她好不容易才能与他订婚,真要这么简单就放弃吗? 不!她不甘心!况且她的自尊也不容许她老处于挨打的态度,终会让她找到机会扳回一城。 “这妳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岳沧浪表情极冷。“如果妳废话已经说完,就可以走了。” “谁说我话已经说完了?”曲馨蓉按捺下如火山将要爆发的脾气,硬是留下。 “既然如此,那妳就快点说完。”他不想在工作时,还得不断看到她的脸。 “不晓得我的消息来源正不正确,假如错的话,你随时可以指正我。”骄傲的曲馨蓉绝不许有人伤害了她之后还逍遥自在做他的事,他有利刀伤人,难道她就没有吗?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怀好意,岳沧浪这才正眼看她。 “我听人说,你曾经爱过一个女孩是吗?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已经忘了,不过那一点都不重要。知道吗?我刚听见这个消息时有多惊讶啊,万万都想不到你曾经爱过人,也没想到你会有爱人的能力,很可惜的你失去了她是不?她再也回不到你身边,所以你才会变成今日这副德行。”曲馨蓉搬出曾经听说的小道消息伤害他。 听见她提起亚希的事,岳沧浪当场脸色铁青。“住嘴!” “啊?怎么,事情不都过去很久了,为何不许我说?你愈是不让我说,就表示你心里有鬼,难不成你真如外界所传,爱那个女孩爱得要死?哈!不会吧!你是玩世不恭的岳沧浪耶!”好不容易踩到他的痛脚,她怎可能轻易放过。 “我说了住嘴!”他的语气森冷骇人。她不配谈论亚希,在他心中,亚希与曲馨蓉本就是云泥之别,曲馨蓉连亚希的一根头发都及不上。 “我偏不!我看那个女孩一定也不怎么样,你干么对她那么死心眼?说出去岂不是笑掉所有人的大牙?”曲馨蓉似说上了瘾,拚命说着。 猛地一记铁拳虎虎生风打到她颊边,差那么一公分就狠狠击在她脸上,曲馨蓉吓得尖叫出声,无法相信他会这么粗暴待她,她双手捂着脸,就怕他会一拳打上她的脸。 “妳!傍我好好听着,妳不配提起她,连一个字,都不配,明白吗?”他语带威胁,下次她胆敢恣意批评谈论亚希,他是不会对她客气的。 “我……我……”曲馨蓉吓坏了,珠泪乱滚,声音抖的不成字句。 她是太得意忘形,但妯就是气不过他待她的态度,每个人都将她捧在手掌心呵护,从来没人这样无礼待她,她当然会想挫挫他的锐气,扳回颜面,难道这样错了吗? “明白吗?”岳沧浪低喝。 “明白,我全明白了。”她忙不迭点着头。 “既然如此,还不走?”他的语气仍布满危险。 “好,我这就走,这就走,不打扰你工作了。”听到可以离开,曲馨蓉逃得飞快,就怕他改变主意不让她走。 曲馨蓉如丧家之犬逃之夭夭,可她说的话仍在岳沧浪心里发酵,他的心情无比恶劣,扬腿重重踹了下办公桌,眼神阴鹭骇人。 办公室外头的秘书听见里头传出的重响,吓得瑟缩着肩,完全提不起勇气一探究竟,近来顶头上司的脾气愈来愈糟,害得她每天上班都战战兢兢,深怕会去扫到台风尾。 第八章 她是只被关在纯金鸟笼里的金丝雀,想飞飞不出,连对外连络的管道都遭无情切断,起先她愤怒大声抗议,为自己未来的命运争取机会,但没人理会她。 她的声音哑了,眼泪干了,力气耗尽,所得到的仍是无人闻问,除了哥哥在固定时间送来餐点,她再也见不到其它人。 扮哥是铁了心肠,狠下心来对她的哀求视而不见,对她迷蒙的泪眼视若无睹,接连几天抗争下来,秦亚希总算明白,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哥哥都无动于衷。 于是她改为消极抗议,哥哥送来的餐点她连动都没动一下,美丽的大眼空洞的望着被钉死的窗外,乞求能让她找到方法飞出这座快要令她窒息的牢笼。 想见岳沧浪,非常想他,好想让他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环抱在怀中。对他的思念与日俱增,早该告诉他的,让他知道她就是他的亚希,如此今日就不用饱受相思之苦。 假如沧浪知道她就是亚希,他肯定欣喜若狂,不容许任何人阻碍在他们之间…… 难道她一辈子都得被困死在这儿,再也见不到他? 不!她不要,她要见他,一定要见到他,她要告诉他所有的一切,教他知道他们两人被欺瞒得有多惨! 他们的家人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撒下漫天大谎,用一个接一个的谎言阻隔他们、困死他们,这样的事不能再重演,她要挣月兑家人的控制,竭尽所能的爱他。 “唉,妳这个样子,看得我好难受。”门被打了开来,男性嗓音自她身后响起。 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秦亚希缓缓回头,空洞的眼眸望着来到她身边,执起她双手的allen。 “honey,妳为何要这么折磨自己?”allen将她的手轻轻贴向脸庞。 他在美国接到秦爷爷打来的电话,马上丢下手边的工作飞来台湾接她,电话中爷爷说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要他快点来台湾带回他的新娘,以免节外生枝。是秦亚柏去机场接他时,简短说明了亚希目前的情况,听的他好心疼。 自从接到她提分手的电话后,他终日惶惶不安,找不到她,整个人几乎快要抓狂,就怕接到她的下一通电话会是她已经和别人双宿双飞的消息。因此一得知她的下落,他立刻赶了过来,就是要挽回他的新娘。 秦亚希看着allen:心里对他有许多歉疚,她害惨了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瞧他变得这么憔悴,全是因她而起,她很难受,可是却没办法说服自己忘了沧浪。 以为失去了她的沧浪一直活在地狱中,她不能再任他日日夜夜遭受地狱之焰焚烧,她要牵着他的手走出地狱,所以她只能对不起allen。 “为何不吃饭?不饿吗?”a1len轻问,她变得好瘦,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明明上一次见她,她是那样活泼健康,今日再相见,她却像所有精力都被抽干一样,不再神采奕奕。这些全因那个男人而起吗?为了那个男人,她就宁可这么折磨自己? “亚希,allen为了妳特别从美国飞来,妳不跟他说说话?”秦亚柏见妹妹始终不开口说话,忙着暗示妹妹表达她的感动。 “……对不起。”她哑着声,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包含万千歉疚,同时表明了,对于他的深情,她只能说声抱歉。 “我说过我不要妳的抱歉,妳知道我爱妳的,是不?”她的一句对不起深深刺伤了他的心。 “亚希,妳在胡说八道什么?妳该是要跟allen说谢谢才对。”秦亚柏喝斥,这么些天了,怎么她还认不清事实?她与岳沧浪是不可能的,她该听话嫁给allen,从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才对。 “allen,我谢谢你为我而来,但我已经没办法再爱你,我的心早就给了沧浪,对不起。”她摇了摇头,周围已经充满太多谎言,她不想欺骗他,他该有更好的选择。 “不!妳只是一时迷惑,其实妳并不爱他,妳爱的人是我。”a1len不接受,要她别太早下定论,她是突然恢复记忆,受到过去那段感情所羁绊,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等时间一久:心情沉淀之后,她就会明白他是她的最爱。 “allen说的对,那段感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妳也成熟长大了,怎么可能还会爱着岳沧浪,那不过是妳一时迷惑罢了。”秦亚柏急着要将她打包送回美国,她都要嫁给allen了,谁料到她会突然恢复记忆,简直是老天爷跟他们开的最不好笑的玩笑。 “不,我很明白我的心,我爱的人是谁我清清楚楚.”她摇了摇头,为何他们就是不肯面对现实?她是爱沧浪的,比allen要多上百倍、千倍。 不论是在梦中、在现实中,她所思所想尽是沧浪,他早已占据她生命的全部,她无法不去想他,也不愿不想他。 想他,成了她最甜美也最沉重的负荷。她宁可饱受相思之苦,也不愿停止对他的爱。 “好,妳爱他,那又如何?在妳想他的这段期间,他已经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秦亚柏怒不可遏地对她泼了桶冷水。 “你说谎!”直觉告诉她,这又是一个慌言,是哥哥想让她对沧浪死心而编的谎言。 “他没说谎。”a1len恼她的执迷不悟。 “全台湾的人都知道他要订婚了,连报章杂志都大肆报导这桩豪门联姻,妳若不信,大可以去查。”秦亚柏将手中早就备好的报章杂志丢在她面前,要她睁大眼看清楚。 秦亚希抖颤着手,急切的拿起地上的报章杂志看分明,看着斗大的标题,她的脸色更加惨白,至于文字记者如何描述这段姻缘,她已经看不下去。 整个人像被打入冰窖,从头凉到脚,一颗心飘飘荡荡寻不到边际依靠。 她说不出话来,这是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吧?明明就差那么一步,他就会知道她回来了,她并没有死去,可是他却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惊恐的再看了下记者所说的订婚日期与地点。 冷静点!别急,还来得及,他还没订婚,她还来得及阻止,但前提是,她要离开这里,否则大错即将铸成。 “大哥并没有骗妳,岳沧浪心里不再有妳,不然他怎么会答应跟另一个女人订婚?honey,醒醒吧,睁开眼看看眼前这个深爱妳的男人好吗?”a1len多希望她不曾恢复过记亿,那么她眼里只会有他一人,而非像现在这样,她的眼里不再有容下他的位置。 “还有这个,妳也该看看。”秦亚柏再祭出致命的一击,拿出一张邀请函给她看,那是岳家下的下马威,特地发给他们家的订婚宴邀请函。 秦亚希茫然接过粉色的邀请函,眼里的薄雾让她视线模糊,几次用力眨眼,想眨去眼中的那层薄雾以看清邀请函上的姓名,可是又怕这是她所无法接受的事实。 “亚希,妳清醒点,假如岳沧浪心里真有妳,怎么会肯和别的女人订婚?他心里不再有妳,他已经放下了。”秦亚柏苦口婆心劝着,就是不要她继续痴儍下去。 几次努力后,终于看清上头的名字,没错,的的确确是岳沧浪订婚的邀请函,这一切都不假,他真的要和另一个女人订婚了,他将要不属于她了,她该怎么办? 美眸慌乱的看着a1len,豆大般的泪珠一颗颗滚落香腮,是无肋、是求救的泪水。 “嘘,别哭,有我在妳身边,妳什么都不用想,我会帮妳安排好一切的。”a1len将她搂进怀中,安慰着她。 “是的,妳只要听从安排,什么都不用多想,不会有事的。”秦亚柏眼见她信心动摇,帮腔在她耳边敲边鼓。 秦亚希倚在a1len怀中,手中的邀请函已经被她捏烂了,脑海出现的是岳沧浪牵着另一个女人的画面。 不!她不要!不要! “忘了他,我会让妳幸福的。”a1len温柔的亲吻她的发顶。 秦亚柏见妹妹没有反对allen的吻:心里愈加笃定。他拿出订婚报导给亚希看果然是正确的,眼看岳沧浪要订婚,亚希虽然会受到打击,可也会认清她对岳沧浪的感情早成了过去,岳沧浪要娶谁与她无关,她该要把握的是allen才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谁来帮帮她?她的心好慌、好乱。 “别担心,我说过有我在,妳什么都不用想,我会帮妳解决,跟我一起回美国,忘却这里所有令人烦心的事好吗?”a11en一心一意急着带她回美国。 “……”她迟疑了一会儿,而后沉重点头:“好,我们回美国,让我忘了这里的一切。” allen听她同意与他一道回美国,总算松了口气,终于他又紧紧抓牢她的心了。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他再次亲吻着她的发顶,恨不得马上带她回美国。 “既然决定回美国,那么现在就走吧!”打铁要趁热,秦亚柏提议道。 “我同意。”秦亚柏的提议说到了a1len的心坎里。 “这么快?我的行李还没整理,况且allen才刚到台湾,一定很累,要他又坐飞机回美国,他会累坏的。”秦亚希倒没那么急切。 “honey,妳放心,有妳在我身边,我永远都不会觉得累。”他吻了下她的太阳穴,以眼神示意秦亚柏动作快些,他想以最快的时间带她离开。 “allen说的没错,妳就像是他的提神饮料,只要有妳在,他就不会觉得疲累,至于你的行李,你不用担心,我会帮妳寄到美国的家,反正妳在那什么都不缺不是吗?”此时哪还管得了行李,秦亚柏随手帮妹妹拿了件外套,便往外急走. a11en扶起怀中娇软无力的人儿,尾随在秦亚柏身后。 许是岳沧浪要订婚的消息带给她太大的冲击,以至于她无法接受,于是便乖乖同意与他一道回美国:不管她同意的原因为何,至少能确定她将成为他的新娘。 此刻,allen觉得好满足、好满足,这一趟他是来对了。 秦亚希脸色死白地任由allen扶着下楼上车,她已多日未进食,没啥体力。 allen紧紧护着她,像在保护稀世珍宝,两人在后座坐定后,他将她紧紧搂抱在怀中,再也舍不得放手。 坐在驾驶座的秦亚柏放心的看了他们一眼,满意的朝allen点了下头。等送亚希和allen上飞机后,就啥也不用担心了,一切纷乱都将获得解决,多么畅快! “我好累……”倚在allen怀中,秦亚希轻道,已经不记得有几晚没睡了,这些天她就像行尸走肉。 “要不要睡一会儿?” “好,等到了,你再叫我。”她乖乖点头,倚在他怀中成了最乖顺的小猫咪。 她的温柔、她的乖顺,让allen的心当场化成一滩水,他的嘴角扬着笑意。“嗯,到了机场,我会叫醒妳,睡吧!” 皇家玫瑰饭店内冠盖云集,饭店外媒体守候,准备捕捉每一个重要镜头。 今晚岳、曲两家的订婚宴可是众所瞩目的焦点,本以为岳沧浪会这样吊儿郎当过一辈子,谁料得到他会遵从家中长辈意思同意订婚,许多人都怀疑曲馨蓉是否真有办法抓住岳沧浪那颗放荡不羁的心,所以抱着看好戏心态的大有人在。 不过豪门婚姻就是这么回事,不论曲馨蓉抓不抓得住岳沧浪的心,基于两家利益,他们是不可能会离婚的,顶多就是过着貌合神离的生活,没啥值得惊讶的。 最好他们订婚后、结婚后,能闹出更多的花边新闻让记者们大书特书,加强自家报章杂志热卖是最好不过。 四周的人忙得乱七八糟,一身西装笔挺的岳沧浪仍像个没事的人置身事外,冷眼笑看众人忙碌的模样。 这场订婚宴对他而言就像是场闹剧,他虽然参与其中演出,但没人硬性规定他得敬业表演出热衷的模样,所以他一派悠闲,当自己是个跑龙套的,由众人自个儿忙去,他继续悠哉到处闲晃即可。 他连招呼到场宾客都嫌懒,但是因为他同意与曲馨蓉订婚,岳家老太爷龙心大悦之余,对他也就不再强求太多,至少他人是乖乖出席了这场订婚宴,如此就够了。 没人敢要求他太多,就怕他少爷一个不高兴,发起火来,直接掉头走人,届时场面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岳家的脸面往哪搁去? 因此众人无不小心翼翼伺候着,务求这场订婚宴能十全十美画下完美的句点。 曲馨蓉身穿粉红色腰身托高设计的礼服,兴奋得双颊红扑扑,面对众人恭贺的声浪,开心笑到合不拢嘴。再过半个小时,她就是岳沧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她将是所有女人欣羡护嫉的对象,她深信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她更幸运、幸福的女孩。 尽避岳沧浪常惹她不开心,可是她愿意将事情往好处想,岳沧浪之所以对她恶声恶气,全是因为他还不习惯新的改变。 男人嘛!结婚、有小孩前总像个孩子,成天只想要获得自由,不想有任何负担,等他有了孩子,他的性子就会定下来,开始学着负责任,成为爱老婆、爱小孩的新好男人。 她不必急于一时想要改造他,人家说枕边细语,只要她天天在枕边对他柔情万千,相信他会有所改变的。 曲馨蓉对自己十分有自信,再怎么说她都是老太爷钦点的孙媳妇儿人选,岳沧浪不看僧面总得看佛面,他不会当她是隐形人的。 她觉得今天的自己美得就像个梦幻公主,每一声祝福都像粉红色的气泡烘托着她,让此刻的欢乐显得好不真实。 望着在宴客厅另一端的岳沧浪,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今天的他帅到不可思议,合身的手工西装穿在他身上更能衬托出他的贵族气息,英俊的脸庞加上结实的身材,无一不令人赞叹。 其实他真正教她喜爱的,除了无可挑剔的脸孔与身材外,就是他的玩世不恭和坏坏的眼神,他对她面言就像禁药,明知服食多了对健康无益,她仍无可救药的上瘾。 “妳好幸运,逮到了岳沧浪这条大鱼。”一个姊妹淘附在曲馨蓉耳边羡慕道。 “嘿,是我有过人得魅力,不然你以为他会肯轻易上钩吗?”曲馨蓉自信满满说着,朝姊妹淘眨眨眼。 “真有妳的。”姊妹淘佩服的轻拍了她一下。 姊妹淘的佩服与欣羡增加了曲馨蓉的自信,她的腰杆挺得更加笔直,像个女王一样接受众人祝贺。 岳老太爷不断与在场宾客寒宣,笑瞇了眼接受众人的奉承与恭贺,好不容易喘了口气,这才留心到沧浪和曲馨蓉一直保持着距离,这怎么成? 好事者见了,莫不猜测沧浪对曲馨蓉没感情,不管是真是假,都得做给外人瞧,免得落人口实,再说,今天是沧浪和曲馨蓉订婚的日子,于情于理,他们两个人都该站在一块儿接受众人祝福才是。 岳老太爷闪过重重人海来到岳沧浪身边。“沧浪,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该站到馨蓉身边去接受大家的祝福才是。”他小声的指示孙儿该怎么做。 岳沧浪仅是挑了挑眉,并末移动。 “快去吧,不然外人会传你和馨蓉感情不佳。”岳老太爷不着痕迹的以手轻推了推下劲如山的孙儿。 “你我心知肚明,我对她本就没有感情。”岳沧浪觉得爷爷的话很好笑,扬唇轻笑。 “哇!说什么浑话?!快去。”岳老太爷深怕被好事者听见他们的耳语,轻斥。 “是。”岳沧浪懒得和爷爷争辩,姑且卖爷爷一个面子,不让老人家难做人,他率性的走到曲馨蓉身边,制造他和曲馨蓉感情很好的假象娱乐大众。 “亲爱的,你来了。”曲馨蓉见他来到身边,笑灿如花。 “嗯。”他轻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 众人见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直说他们简直是天作之合,赞不绝口,岳老太爷则满意的直颔首,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皆照着他的剧本走,若真要说有哪里令他不甚满意的,就只有秦家没人出席这一点。 他是故意要气秦家人,才会特意发邀请函给秦家,他就是要秦家人知道,他最值得骄傲的孙儿没了秦家丫头依然过得很好,而且还找到了一个比秦家丫头好上千百倍的女孩当孙媳妇儿。 他猜秦家老头接到邀请函一定会气得火冒三丈,光想到这儿,他就开心得不得了,是很遗憾没办法当场看到秦家老头气红了脸啦,不过做人不能太过分,暂且将得意小小摆放在心中即可。 曲馨蓉勾着岳沧浪的手臂,面对络绎不绝的道贺声盈盈娇笑,岳沧浪就像是她向全天下女人炫耀的战利品,令她好不骄傲,从今晚这一刻开始,她的名宇将会和岳沧浪三个字连结在一块儿,任谁也拆散不了。 岳沧浪觉得好无趣,他甚至无聊到得拚命忍住打哈欠的冲动,目前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快快结束眼前这场戏,放他自由。 这几天偶尔会想起hope,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何会想起她来,明明已经对她深恶痛绝,明明晓得她是秦亚柏派来的,想她做什么?是忘不了她的声音,想再听一次? 当他闭上眼聆听她说话时,总觉得是亚希在他身边,亚希的存在感是如此强烈,强烈到他差点以为她们是同一人,但那是不可能的,她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除了声音以外,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许是对亚希过度想念,才会产生幻觉。 不要再想,hope之于他早就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想她不过是浪费时间,不具意义。 岳老太爷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走到前头准备主持孙子的订婚仪式,站在中间的岳沧浪和曲馨蓉瞬间成为焦点所在,此刻曲馨蓉笑得更加神采飞扬。 浪漫的音乐响起,所有人安静下来,等着看这美丽的一刻。 “首先,感谢各位拨冗前来见证这美丽的一刻……”岳家老太爷开始致开场白,满意的看着与会的政商名流。 他这张老脸还算有用,所有人皆前来参与,重要人士无一遗漏。 岳沧浪百般无聊,等着爷爷将冗长的废话说完,曲馨蓉不断深呼吸要自己别紧张,放轻松。 当秦亚希气喘吁吁、一身狼狈的持着被捏烂的邀请卡进入宴客厅时,便看见岳家老太爷正在致词。 匆匆赶到的她头发乱了、脸色苍白,身上穿的是最为简便的白色毛线衣与牛仔裤,前头的招待人员尽避对她的打扮颇有微词也不敢表现出来,既然有邀请函就表示她是贵宾,不管她是基于什么理由一身迈遢出现,都不关他的事。 她突来得出现并未引起多大得注意,每个人得注意力都放在场中的一对丽人身上。 她看着岳沧浪和曲馨蓉站在一起的画面,心不住揪痛着。 沧浪能接受她突来的出现吗?她不由忐忑不安。 “……谢谢大家。”好不容易岳老太爷终于把“勒勒长”的致词给说完,全场傍予热烈掌声。 “那么我们请岳沧浪先生为曲馨蓉小姐戴上戒指。”司仪开始主持订婚仪式。 岳沧浪面无表情执起曲馨蓉的手,拿起丝绒布上闪闪发光的钻戒。 “等一下!”等秦亚希意识到时,她已扬声阻止岳沧浪将订婚戒指戴到曲馨蓉手上。 她的喝止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每个人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明白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又怎么会胆大包天敢阻止这场订婚宴。 好事者猜测,她是岳沧浪的情人之一,因为心有不甘,所以胞来闹场。 “妳是谁?!”岳老太爷气瞇了眼,瞪着眼前胆大的女孩。 这丫头是谁?怎么有办法闯入闹场?外头的招待在做什么,居然没把她拦下来。 岳沧浪惊讶的看着她的出现:心里打了个突。 她怎么会来?莫非又是秦亚柏派她来的? 突来的典礼遭到中断,曲馨蓉气到差点扯发尖叫,要不是在场有这么多宾贵,她一定马上发飙了! 这女人她记得很清楚,就是之前在咖啡馆外撞见岳沧浪带走的女人,这女人来做什么?想要破坏她的幸福?不!她绝不允许! “妳来做什么?”岳沧浪冷着脸问。 秦亚希定定看着他,一步步向他走近,四周的人见她前进,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大有准备看好戏的心态。 “我来阻止你与她订婚。”她走近他轻道,目光始终不曾自他身上离开过。 “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么?还下快把她带走?!”岳老太爷气炸了,发怒喝令一旁不知所措的服务人员。 经由岳老太爷怒喝,服务人员这才如大梦初醒,忙着上前将人架走。 秦亚希遭两个人男人粗暴架住,拚命挣扎,可惜她的力气与两名大男人比起来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放开我,你们没权利这样对我。”她扭动着,硬是不肯离开。 “把她给我带走。”岳老太爷不想再见到这个来闹场的女人。 岳沧浪冷漠的看着她被架住,丝毫没有上前解围的打算,曲馨蓉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无动于衷,总算放心了。 “沧浪,救我!”挣月兑不开来,秦亚希向岳沧浪求救。 她的求救声猛地挑动岳沧浪的心弦,他心头一震,惊讶的看着被架住的hope,这一瞬间,仿佛见到被架住的人是亚希。 这一执念,这一迷惘,教他步上前与她两两相望,眼前的她是如此熟悉却又感到陌生,熟悉的是她的眼神、她的呼喊方式,陌生的是她的脸孔。 “沧浪?”岳老太爷不敢置信地喊道。孙儿盯着那女人的眼神教他担心,那眼神简直和沧浪想起秦家丫头时一模一样,沧浪该不会对这女人也存有相同的情感吧? 曲馨蓉倒抽口气:心底惴惴不安,岳沧浪不会真的打算替那女人解围吧?他不会在众人面前对她丝毫不留情面是吧? 被架住的秦亚希昂首看着他,泪眼模糊。 他看她的眼神是如此熟悉,像道暖流流淌过心底,她永远都忘不了,他可认出她来了?可认出地就是他的亚希? 第九章 allen和秦亚柏随后奔入宴客厅,他们两个跑得气喘如牛。 本以为亚希已经死心,准备乖乖和allen回美国,谁料想得到她使的是声东击西这一招。与他们一同到机场买机票checkin,秦亚柏帮忙时,精神不佳的她乖得像只小猫咪,后来说想上化妆室,他们也就不疑有他,让她独自一人前去。 直到等了老半天仍不见她回来,他们这才发现不对劲,连忙冲去找人,但找遍机场的化妆室也不见她的踪影,他们此时才肯接受被亚希放鸽子的事实,他们太过天真,否则怎会被这么简单的谎言所骗。 他们马上又开着车赶来皇家玫瑰饭店,他们猜测她一定是前来阻止岳沧浪和另一个女人订婚,果不出他们所料,她人真的来了。 “亚……妳怎么会来这里?快点跟我走。”秦亚柏本要叫她,随即察觉失言,连忙住嘴。 “hope……”allen很受伤的看着她。 他们两人的出现,使岳沧浪走出迷雾魔阵,他连忙清醒的甩甩头,他怎么会一时精神恍惚,以为她是亚希,是秦亚柏的出现让他清醒过来,他改以厌恶的眼神瞪着她。 岳老太爷看看出现破坏的女孩,再看看焦急的秦亚柏,脑中登时灵光一闪,她不会就是……不管是或不是,都不能让她破坏他的好事。 “你们还不快把人给我带走!”岳老太爷震怒大吼。 “我们走。”秦亚柏上前推开架住妹妹的人,连忙要带人走。 allen机灵的到另一边接应,但牵向秦亚希时,眼睛克制不了的猛往岳沧浪身上瞟。 那个男人就是他的情敌,为何亚希会喜欢那个轻率的男人?他实在是看不出那个男人有任何值得女人喜爱的优点,偏偏亚希就是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不惜欺骗他,跑来阻止那个男人与另一个女人订婚。 “不!我不走,你们放开我,沧浪,救我,救救我!”亚希拼命挣扎就是不走,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岂能轻言放弃。 “妳乖乖听话,跟a1len回美国去,别再惹出事端来。”秦亚柏气得额际青筋浮跳。 “honey,妳答应要和我回美国的,妳怎能反悔欺骗我?j 岳沧浪冷眼看着他们拉拉扯扯,这场闹剧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对于hope的求救声,他已没有任何感觉。 曲馨蓉见他的态度又有所转变,明显的对那个女人开始感到不耐烦,总算放心了。 “你们闹够了的话,快点走!”岳老太爷愈看愈觉得情况不对劲,忙着吆喝。 眼尖的贵宾已有人认出秦亚柏来,开始窃窃私语。这场订婚宴实在有够精彩,连“岳氏企业”的死对头秦家小开都出现了,接下来若再出现什么情况,他们也不会感到意外。 “岳沧浪,你这个大骗子!”见他不动如山,秦亚希恼怒朝着他大吼。 “妳凭什么说我是骗子?”她的一句“骗子”激怒了岳沧浪,本来闲闲看戏的他猛的化身为危险猛兽,若她稍有一句话不称他心意,他就会探出利爪将她撕成碎片。 秦亚柏怕她说出事实,大掌忙捂着她的唇,使用蛮力要架走她。 “等等,让她说!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依据说我是骗子。”岳沧浪出手阻挠。 “沧浪,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何必浪费时间理那个疯女人。”岳老太爷急了,急忙示意其它人上前帮忙。“你们还在发什么愣?还不快把这三个人给我轰出去?!” “是。”服务人员接获岳老太爷命令,不敢怠慢,忙着“请”不速之客离场。 “等一下,她还没说。”爷爷的急切让岳沧浪起了疑心,开口阻拦。 他没忽略爷爷看到秦亚柏时震惊的表情,加上爷爷看向hope的眼神闪烁不安,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想也知道她定是胡说八道一通,没啥好听的。”岳老太爷哪有胆让秦亚希留下来。 “岳老,打扰了。”秦亚柏将妹妹的嘴捂得死紧,就怕她吐出只字片语。 a1len带着敌意瞪了岳沧浪一眼,很想痛打岳沧浪一顿,可怕会被岳沧浪发现事实真相,唯有忍下来。 一直被捂住唇无法开口说话的秦亚希,张嘴狠狠咬了哥哥的手掌一口,秦亚柏吃疼低叫了声,一个不留神就移开了手掌,让秦亚希获得说话的机会。 “天使。” “什么?”天使?她未免太无理头了。突然说天使,什么天使?教堂里的天使? “走。”秦亚柏命allen快点行动,要不然一切都完了。 allen当机立断,拦腰抱起秦亚希,快步往外走去。 “岳沧浪,你是个大笨蛋!大傻瓜!”离去前,秦亚希捶打着allen的背对他吼着。 这一句话让岳沧浪猛地一震,他眼神迷离的望着她—— 这句话,曾经有个女孩也这么对他说过,是巧合吗?还有她刚刚说的天使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指沙滩上的天使?那是属于他与亚希的秘密,她怎会知道?是谁告诉她的? 岳沧浪的步伐不自觉走上前,想认真听清楚她要说什么。 “沧浪,别理那个疯女人!”岳老太爷抓着他的手臂,下让他轻举妄动。 “沧浪,爷爷说的对,那女人是见不得我们好。”他的神情教曲馨蓉害怕,好似下一瞬间她就会失去他。 “你说你要做出一个属于你也属于我的男天使——”秦亚希人已被带远,眼里泛着泪光,使尽全身气力喊道。“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可恶!他怎么能认不出她来?!眼泪再也承受不住满腔的悲伤倾泄而下,多日的愁绪已使她心力交瘁:心底的悲苦多到说不完。 属于你……也属于我的男天使……她的话隐隐约约让岳沧浪听见了,他的动作如电光石火,不再细想便往前追去。 “沧浪!”他的动作之快,让岳老太爷抓不住人。 曲馨蓉瞪大眼,无法相信岳沧浪会追过去!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她的未婚夫真的撇下她去追另一个女人?他都还来不及帮她戴上订婚戒指哪! “拦住他!别让他去。”岳老太爷快抓狂了,忙着命其它人追沧浪。 宴客厅登时陷入一片混乱,一堆人追上前去想拦下岳沧浪,爱看戏的宾客纷纷跟上前观赏最新发展。 秦亚柏与allen没发觉身后的混乱,径自以为已全身而退,两人快速的带着亚希离开。 “等等到机场你马上带着亚希出关。”秦亚柏连忙传授教战守则。 “我知道,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的视线一步。”allen忙不迭的点着头. 被扛在肩上的秦亚希哭得梨花带雨,她的心都碎了。 男天使离她而去,不再守护她…… 怱地,杂杏纷乱的脚步声引起她的注意,她困难的抬头看,便见沧浪神情慌乱的追上来,看见他出现:心中的狂喜无法言喻。 “沧浪,救我!我不走!我不要离开你!”她伸长了手,想紧紧抓住他,抓住这最后的一线希望。 秦亚柏与allen发现他追上,加快速度往外奔去,可惜allen肩上扛了亚希,无法全速奔跑,轻易的让岳沧浪追上。 “放下她!”她是谁?真是亚希?他的亚希? “你凭什么要我放人?”a1len火大质问,干脆不跑了。 “凭她是我的亚希。”这话岳沧浪并不十分肯定,是想探他们的口风。 秦亚希听他说她是他的亚希时,开心的笑扬了红唇,眼角犹挂着晶莹的泪珠。 “不!她是我的未婚妻。”allen不否认也不承认,只肯道出他与亚希目前的关系。 “allen,我们别跟他扯这么多,快走。”所谓言多必失,秦亚柏只想全身而退。 他们三人不同的反应一一落在岳沧浪眼底,尽避没人肯定的承认hope与秦亚希是同一个人,但他们的反应皆指向同一事实——虽然容貌变了,但她就是他的亚希。 一有了此项认知,岳沧浪就不允许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扛走他的女人,他火速探出大掌,将亚希自a1len的肩上拯救下来。 allen亦不是省油的灯,岳沧浪的手一探过来,他立即闪开,顺道给岳沧浪的脸一举。 岳沧浪不躲也不闪,他没空去闪躲这一拳,他要的是马上将心爱的女人夺回,挨这小小的一拳不算什么。 不顾脸颊吃疼,趁着allen不备,他用力将亚希夺回怀中,夺回她的那一刻起,他便紧紧搂着她,再也不放手。 “给我放手!”allen气红了眼,怒喝。 秦亚柏焦急的走来走去,想帮allen,又怕出手不当会伤到亚希,他该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该自作聪明让亚希知道岳沧浪今晚订婚,将亚希牢牢困在家里,不就什么事都没了?都怪他多事! “她是属于我的。”岳沧浪瞪着allen,拒绝放手。 秦亚希紧紧抱着他,将脸埋进他心口,恣意享受这重逢的一刻! “沧浪,我想你,好想、好想.”她忍不住叨絮她的思念。 “我也是……想妳,一直都想着妳。”岳沧浪吻着她的发轻喃,是她,是她,真的是她,她说话时的娇憨一点都没变。 “不许你吻她!”a1len见他们两人亲密相拥,一颗心如遭烈焰焚烧,痛苦得不得了。 “你若看不惯,大可闭上眼睛。”岳沧浪挑衅的看着allen,他非常不爽这男人竟和亚希订了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allen揪起岳沧浪的衣领逼问。 “我说你若看不惯,大可闭上眼睛。”岳沧浪顺应民意再次重复。 “可恶!”是可忍,孰不可忍,allen再也受不了岳沧浪嚣张的模样,扬起一拳想再给岳沧浪一个教训。 这回岳沧浪不再处于挨打的劣势,他灵活闪过allen的攻击,反手给予allen脸部一记痛击。 allen的鼻梁正中一举,教他痛得捂着鼻子弯了腰,温热的鼻血立刻流淌而下。 “你们怎么在这里开打?”秦亚柏傻眼,这里是饭店的走廊,人来人往的,外头又有记者守候等着采访新闻,不论谁输谁赢,传出去都不好听。 “沧浪、allen,你们别打了。”秦亚希吓了一跳,忙着阻止他们两人斗个你死我活。 “亚希,妳别管,我看这小子很不顺眼。”居然和他的亚希订婚,他非得打掉这小子脸上的傲气。 “honey,我没事,我会让他知道,我比他更爱妳。”allen豁出去了,要打是吧?身为运动健将的他不见得会输。 两个男人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相互打量对方,估量对方有多少斤两。 岳沧浪挽起衣袖,解开领带,月兑掉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我的天!”秦亚柏拍了拍额头。 四周围观的人愈来愈多,他们成了众所瞩目的目标,而宴客厅的服务人员以及岳老太爷其他下属,在岳老太爷一声令下,全都冲出将岳沧浪包围起来。“少爷在这!快!” 岳老太爷也没闲着,跟着出来一探究竟。阵仗之庞大,让人看了傻眼,这场架不再有动手的空间,allen扼腕的踢了下墙角泄恨。 岳沧浪眼捷手快捞起坐在地板上的秦亚希,抱着她火速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别让他跑了,快追!”本以为仗着人多势众,岳沧浪就会乖乖束手就擒,谁想得到他会犹作困兽之斗跑掉。 离他们最近的a1len快速追上去,不让岳沧浪有机会带走秦亚希。 一大票人在皇家玫瑰饭店东奔西胞,饭店的经理与服务人员全都看傻了眼,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可是号称六星级的大饭店,向来自豪于优雅的格调与品味,可是仔细看看,现不成了什么样?!他们这一大票人是把六星级的饭店当成了菜市场还是运动场? 天!饭店经理承受不起打击,脸色铁青就要昏倒了。 “瞧你干的好事,你不是说她丧失记忆了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岳老太爷怒不可遏地指着一脸无辜的秦亚柏叫骂,他正在气头上,顾不得四周满是看热闹的宾客。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在怪我妹妹之余,您是否也该怪怪您的好孙儿?”秦亚怕没好气的讥讽。 “你?!”岳老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就知道秦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什么叫敬老尊贤,他懂是不懂? 秦亚柏不理会岳老太爷的怒火,故作悠闲地吹着口哨,事实上他是“挫咧等”!让妹妹和岳沧浪接上头这件事,爷爷一定不会轻饶他,这回他是玩完了,真的玩完了。 可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他尽量摆出心平气和的模样,掩饰心中的焦急。 曲馨蓉也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事,她拨过重重人海,就是不见未婚夫的踪影。 “沧浪呢?”她的未婚夫呢?人怎么不见了? “他跑了。”好事者坏心的提供她有关岳沧浪的最新消息。 “什么?”跑了?怎么会?他竟敢如此对她?!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他刚刚抱着那个女孩跑了。”有人半是同情半是幸灾乐祸地道,曲馨蓉是很可怜没错啦,但是她在社交圈的人缘并不是很好,有许多名媛都和她有新仇旧恨待算,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怎能不好好糗她一糗。 “什么?!那个贱人是从哪来的?!”曲馨蓉气到口不择言。 贱人二字引起秦亚柏的不满,他看着气的直跳脚的曲馨蓉,原先他是很同情曲馨蓉的处境,不过当她怒骂妹妹时,他就无法再同情她。“曲小姐,不好意思,麻烦妳收回那难听的贱人二字,刚刚那位被岳沧浪“深情”抱走的美丽女孩,不巧正是我的妹妹。” 秦亚柏的好心解说,让所有人瞪大了眼,他们作梦都想不到向来视对方为眼中钉的岳、秦两家子孙会牵扯在一块儿,任谁都看得出岳沧浪很喜欢那女孩,不然怎会不顾一切抱着她逃离。 其实刚刚的画面很浪漫,英挺带点野蛮的岳沧浪像个骑士抱着美人逃离各方人马追捕,简直比偶像剧还要偶像剧。 “啥?!她是你的妹妹?”曲馨蓉想不到真相会是如此。 “是的,而且我不介意再告诉妳一件事,岳沧浪非常的爱我妹妹,如果他知道妳这么诋毁我妹妹,恐怕他会非常不高兴。”秦亚柏坏心的说这些话来气曲馨蓉,算是苦中作乐,也为不在场的妹妹扳回一城。 “够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岳老太爷气到浑身发抖,他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沧浪深爱着秦家丫头的字句。 岳家的好名声在今晚全毁了,外头的记者一定会捕风捉影大书特书,关于今晚所发生的事,够当旁人一辈子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的头好痛!瞧沧浪给他捅了多大的楼子。 懊死!那女孩怎么会回来?!秦家的人为何不把她看牢点? ***独家制作***bbs.*** 尽避岳沧浪抱着秦亚希,但他一身闪躲功夫了得,左闪右躲之下,迅速摆月兑了尾随在后的a1len,连带后头那一大票爷爷派出的人也一并被他摆月兑掉。 在逃离的时候,秦亚希的目光始终无法自他的脸庞移开,抱着她,他好像不觉得吃力,脸上的表情不再冷酷,笑意似乎又回到他好看的唇角。 岳沧浪抱着她闪进一间工具间里,额抵着她的额,气喘吁吁。 “你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她的指轻轻画过他的唇。 他张唇轻咬了下她的指,她吃痛低呼了声,他吃吃发笑,带着无限缠绵亲吻着被他咬疼的指. “我是心情很好,你真的是亚希?”他想亲耳听她承认。 两人躲在黑暗的工具间,怕被外头的人发现,尽量放轻音量。 “你说呢?”她轻笑问。 “如果妳敢欺骗我,我绝对会宰了妳。”他语带威胁,事实上她的笑语、她的动作都已告诉他答案。 是了,就是她!难怪之前他三番两次将她的身影与亚希的重迭在一块儿,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他混沌的没发觉。 “你舍得吗?”她嘟起唇,亲吻了下他的鼻尖。 “妳说呢?”他低低笑着:心里的快意传达进她心扉。 “依我说,你舍不得的。” “怎么说?” “因为你爱我,很爱、很爱我。”朱唇轻轻的烙印在他唇上。 岳沧浪被她吻得如痴如醉,火热的舌勾引着丁香小舌,挑逗她的感官,诱惑她沉沦。 “告诉我,妳是谁。”他边吻着她,边低浓着嗓问。 “亚希,你的亚希。”她轻喘回答他的问题。 “证明给我看,证明妳就是亚希。”他凛着声要求,将她压在墙上,炙烫的大掌则忙碌的剥除她身上的牛仔裤。 秦亚希娇喘一声,他的大掌火热的探索她的女性私密,轻拢逗捏,引得她娇喘连连。 雪白纤细的腿儿被架在他的腰杆上,纤纤十指彷佛拥有自我意识地解开他衬衫上的衣扣,抚向火热结实的胸膛。 在她无所察觉时,身上的衣物已遭他剥除得一干二净,剽悍的唇在雪女敕玉肌上印下点点红梅,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他的唇、他的手、他的抚弄、他的热吻,让她的脑子糊成一片,完全无法思考。 证明……对,她要证明她就是亚希,但他的吻让她一时间想不出证明的方法,她的容貌变了,唯一不变的是声音,这样子足以证明她是亚希吗? 他留在她身上的吻益发,挑逗得更为彻底,他的唇明确感受到娇躯因他的吻、他的抚触而产生美妙的变化,他满意的轻笑出声。 他明白此刻她在想什么,她在想着要怎么证明她就是亚希,但他其实是随便说说骗她的,让她无法思考其他事,他要她此刻只能想着他,忘了那个未婚夫。 一想到她和那个男人订了婚,又忆及她曾说过她就要和那个男人结婚。他就妒忌得要命,因为妒忌,他的动作更为狂猛,如烈焰般席卷着她的心。 曾经,他为她的死讯痛彻心扉,一颗心伤痕累累、斑驳难愈:而今因她的出现,一颗心逐渐火烫,曾有的伤痛将会慢慢抚平、消失。 心中有许多疑问想问她,包括她的死讯、她的容貌,以及在秦家墓园的那座孤坟,太多的疑问等待她解答,可是此时他尚且不问出口,因为他急切想感受她的体温,感受她血液的流动,感受她在他怀中与他融为一体。 他迫切的想要她,也就顾不得两人是躲在杂乱的工具间内,随时都会有人闯入,反正他就是要得到她,马上! 美丽的云峰为他挺立,灿烂的花朵为他绽放,她承接着他一个又一个猛烈的热吻,藉由一个个火烫的热吻,感受他赤果果的灵魂。 她非常清楚,这正以有力的双臂拥抱她、爱她的男人着实爱惨她了,因为爱她,他失去了灵魂;因为爱她,他放荡过日:因为爱她,他的心饱受折磨,一切的一切只因他爱她。 “沙滩上的天使……”她轻喃。 “嗯?” “我会在沙滩上证明给你看。”好不容易终于让她浑沌的脑袋瓜想出证明的方法。 “嗯。”他哼了哼,不是很专心听她讲话,他的注意力全被她美丽性感的娇躯所吸引,他的血液为她沸腾,他的心为她跳动,他的生命为她得以延续。 鼻节分明有力的指在她身上施下魔法,让她难耐折磨,雪臂紧紧勾住他的颈项,玉腿环住他的腰际,渴求他给予更多。 她浑身如着了火般,就等着他来灭火。 贝齿轻轻咬上他的鼻,在他吃疼之时,丁香舌舌忝上了被她咬疼的地方,缠绵且火辣。 “妳仍然这么爱咬人。”他低低笑了,又被他发现一个熟悉的习惯。 “我就喜欢咬你。”她答得很任性。 “很好,只许妳咬我,不许妳再咬其它人。”他喜欢她的小任性,可爱得教他想一口将她吞下。 “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再咬其他人。”她许下承诺,贝齿咬上他的耳垂,甜蜜厮磨。 “很好……”他的指在芳草萋萋处勾引出更多的蜜意润泽. 她的十指因他侵略的动作深深陷入他结实的肌理间,美丽的眼眸闪烁着醉人的光彩。 的身躯像两块磁铁紧紧粘贴在一块儿,火热熨烫着彼此。 他的男性灼热坚挺逗弄着她的女性私密,引得她倒抽了口气娇喘连连。 这并非他们头一回亲密接触,但岳沧浪竟会感到紧张,就像是十年前两人的第一次,他紧张到怕会无法取悦她。 意识到自己紧张得像个手足无措的青少年,他低低的笑了。 “怎么了?”她喘着声问。 “我想起了我们的第一次。”那是场灾难,两个毫无经验的小情侣手忙脚乱探索着他们的第一次。 “说实话,那时候你的表现,实在无法让人称赞。”她跟着笑了,当时她痛得不得了,当场赏他一记佛山无影脚。 “妳这样说很伤我的男子气概。”如今回想起来,他不得不赞同,亏她忍性坚强,才没把他打成猪头三。 “我当时怕伤了你的自尊,可没半句怨言。”她为自己抗辩。 “是啊!妳直接将妳的不满以拳脚对我发泄出来。”她的凶悍,他可是记忆犹新。 谈起当时的惨况,她的唇抵着他的唇,不住娇笑。 “还笑。” “对不起,但我真的忍不住嘛!”那时她的确是狠狠痛揍了他一顿,不过后来就渐入佳境啦!也就没啥好抱怨的。 “那……上一回我可有弄疼妳?”上次,他并不晓得她就是自己思思念念的亚希,所以表现得粗鲁不文,简直跟一头野兽没啥两样,对此,他感到愧疚。 “有,你伤了我的自尊……”她报复的咬了下他的唇,柔媚如丝轻声抱怨。 “今天,我会好好弥补妳。”灼烫的稍稍挺进,夺取她的呼吸。 “我,拭目以待……”她的字句变得支离破碎,一双小手将他攀附得更紧。 他像道狂风席卷着她所有的感官,她的血液为他滚沸.,她的肌肤为他敏感.,她的呼吸为他纷乱:她的灵魂为他飞翔。 黑暗中,两人紧紧交缠,迫切渴望马上和最爱融为一体,外头的纷纷扰扰他们不再关心、在意。 他狂猛的爱她,同样要求她毫无保留的付出,他们爱得激烈火辣,像是第一次,也像是最后一次,狠狠需索,将对方紧紧镶入体内,再也不分离。 ***bbs.***bbs.***bbs.*** 在一大票人疯狂寻找他们的踪影时,他们躲在黑暗的工具间里,直到人潮散去,不再有一大票人急吼吼找他们,岳沧浪这才牵着秦亚希的手从工具间离开。 是刻意的,岳沧浪没带她从后门离开饭店,反而是大剌刺由正门离开,饭店经理傻眼的目送他们,由岳沧浪气定神闲的表情,真的看不出他是两个小时前引起轩然大波的男主角。 男主角悠哉的牵着女主角离开,饭店的工作人员除了目送他们离去,也不晓得该怎么办。 若说拦人嘛,他们没立场拦人,况且依岳沧浪嚣张的态度,他们可不想碰一鼻子灰。至于先前他和女主角躲到哪儿去,就更没人敢问了,尽避好奇得要命,可追问岳沧浪的隐私,肯定是吃力不讨好,所以饭店经理佯装什么都没看见,当他们是隐形人,任他们坐上排班的出租车离去。 他们离开也好,至少可以让高雅的饭店恢复平静,饭店经理真的很怕相同的事再次发生,他们饭店可再也禁不起相同的刺激与打击。 扁是想象明天的报章杂志会如何报导今天的一团乱,饭店经理就头痛欲裂,希望记者大人们能笔下留情,对他们饭店不要过多着墨,让他们保有原有的好名声。 第十章 岳沧浪了无睡意凝望着躺在身边的亚希,熟睡中的她像只可爱的小猫,恬静的睡容他百看不厌。 她的归来让他的生命充满缤纷色彩,不再是一片黑暗。此刻他的心终于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修长的指轻轻画过她的眼眉,恋恋不舍的倾身细吻她的脸庞。 尽避她的容貌变了,他对她的爱依旧不变,他的双眸盛满万般柔情,细数着她浓密的眼睫毛,他的指滑过她雪女敕的肌肤,满意的看着她身上满布的点点红梅。 怎会没认出她?是他的反应过于迟钝?抑或是她的转变太大,教他无法认出她来? 心中依然充满了疑问,可是他忙着爱她,根本就没时间问她前因后果,他迫切的想证明她是存在的,并非出自他的幻想,所以一整夜他狂烈的为她燃烧,疯狂的爱过她一遍又一遍,像只不知饱足的野兽。 他在这栋海边别墅的许多角落彻底爱过她,打从带她进来这栋白色的小别墅,他压根儿就没时间带她好好参观,问她是否满意这里的陈设、装潢,他拉着她一进门就吻上她那红泼滥的朱唇,失控的侵略她,带着她翱翔天际。 是有想过缓下脚步,不要吓到她,可潜藏于体内的那只兽嘶吼咆哮,要他莫迟疑、别放手,于是他顺从体内狂兽的命令,狠狠的爱她。 而今喂饱了体内猛兽,他餍足的欣赏她的睡容,他的手爱怜的抚过她一遍又一遍,他的唇亲吻过她一回接一回,他喜欢在她身上闻到属于他的气息,这令他感到安心。 亚希,他的亚希真的回到他身边,这不是在作梦,此刻,她就躺在他身边。 他的指再次滑过她细致的脸庞,想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她改变了容貌,究竟是什么原因教她直到现在才回来找他,她可知道他想她想到快疯了? 行尸走肉的日子过了十年,差点以为这辈子得这么毫无意义、无知觉的过下去,结果她回来了,再次闯入他的生命,带回了他的灵魂,让他获得重生。 他执起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棒,想象着两人小指间正亲密的系着一条红丝线,也们两人在一起乃上天注定,没有人能将他们拆开。 他的毛手毛脚吵醒了她,秦亚希睁开疲累的眼皮看了他一眼,睡意蒙眬呢喃道:“再让我睡一下下……”她好累,四肢百骸酸疼得不得了,整个人像是被拆开又重组过般,不过她得承认,她同样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很累吗?”他的唇附在她耳畔,低低笑着。 “嗯,我承认你与以前相比,真的变得很厉害,求求你再让我睡一下,再一下下。”男人真的是激不得,她不过是小小的嘲笑他第一次的表现,结果他就在今晚让她见识到他的进步,往后,她再也没胆嘲笑他了。 “其实我不介意再来一回。”她的低喃求饶让他好乐,忍不住笔意逗她。 “oh,myg0d!求求你让我休息……”她可怜兮兮哀号着,抱着雪白的棉被滚离他远点,免得又遭他辣手摧花。 岳沧浪可不许她远离他,大掌轻松一采,将她拉回怀中,轻搂着她,不让她离开。 秦亚希嘟着唇佯装不悦,其实她喜欢他拥着她的感觉,那令她很有安全感,小手张开回拥着他,碰触到他赤果背脊的同时也碰触到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随即惊醒。 “怎么了?”不是累得马上就会睡着吗?怎么突然眼睛瞪得大大的,活像受到惊吓。 “你背上的伤疤……”她为他曾受过的伤心疼,那是为了保护她遗留下来的记号,一个教她心碎又心疼的记号。 “不痛了,早就不痛了,别担心。”见她一脸伤心,他亲吻了下她的额角,反过来安慰她,而这道光荣的标记也唯有她一人能碰触。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为了救我,你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眼泪不受控制跌出眼眶,她拚命的向他道歉。 “谁准许妳向我道歉来着?这全是我自愿的,只要能救妳,哪怕是要受千次、万次更严重的伤,我都愿意。”他认真说着,只要能救她,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傻瓜!”她轻轻捶了他的背脊一下,随即怕他疼,又心疼的抚着。 “我就喜欢为妳傻,不行吗?”为了她,他愿意当恋爱中的大傻瓜。 “我不要你再受伤,我怕!好怕!”他的伤吓坏她了,她简直不敢想象当年严重的情况。他的状况一定很槽,连备受保护的她脸都毁了,他岂会好到哪儿去。 “别怕,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他轻抚着她的背脊,安抚她的情绪。 “嗯,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千万别食言。” “绝对。” 有了他的承诺,她开心的笑扬了唇,奖赏的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当他要将这记轻吻转为深吻时,她故意闪躲开来,让他的唇扑了个空。 “沧浪,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她娇声要求。 “为什么突然要我转身?”尽避有疑问,可对于她任何一个要求,他都不会拒绝,他还是乖乖的转过身背对着她。 当他背对着她时,那道狰狞的疤痕便展现在她眼前,她轻柔的吻上这道让她心如刀割的伤疤,晶莹热泪滚落在疤痕上。 岳沧浪震了下,没有出声阻止,任由她的吻治愈他的伤疤,让她的泪润泽他那曾经干枯的心房。 “那场车祸使你留下这道伤疤,使我面目全非,连带的失去了记忆。”她终于对他说出她的秘密。她怕看到他的反应,怕看到他为她伤心难过,也怕自己会在他面前哭得乱七八糟,所以唯有在看不见他的眼睛时,她才有办法清楚说出当年发生的事。 她的声音像被石头梗住,浑身抖颤,害怕回忆那场可怕的车祸。 岳沧浪又是一震,万万想不到真相会教他心痛欲裂,在他瘫在医院时,她的容貌全毁,失去了记忆的她怕是不怕? 他想转过身好好看看她,她却紧紧抱着他,不让他转身。 “别转过来,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哭得很丑的模样。”她泪如雨下,哽咽着声不许他转身,若不是那场车祸,现在他们两人恐怕早就结为夫妻,哪会承受这么多悲伤。 “妳忘了我一点都不介意妳的丑。”他的眼眶发热,轻执起她的手移至唇边轻吻。 “就算我哭得满脸鼻涕你也不介意?” “不介意。”在他眼里,不管她是以何种面貌出现在他面前,她都是最美的。 “就算我把鼻涕抹在你身上,你也不介意?”她故意问。 “不介意,只要妳帮我洗澡就好了。”基本上,他是很乐于与她来个鸳鸯浴的。 “。”他的不正经让她止住了泪水,轻捶了他一下,在他尚不及喊痛时,她的脸颊贴上了他的伤疤,轻轻磨搓。 “我若不色的话,你就得独守空闺了。你不怕寂寞吗?”他继续不正经逗着她,暗地里咬牙忍着满腔伤痛,对她的不舍像利刃般一刀刀刨划着他的心口。 “哼!我才不怕呢。”她哼了哼,不让他太过得意,小脸又在他的伤疤上摩了摩,抱怨道:“那晚你对我好凶。” 不对,不只是那晚,是他一直都对她很凶,从来没有温柔过,直到知道她是亚希后才对她温柔。不过这样也好,这证明他心里一直只有她,才会对其它女人冷血无情。 “而妳用五千块羞辱了我。”他自嘲一笑,这样算是扯平了。 “我气到你了,对吧?”想到那五千块,她噗嗤一笑,好不得意。 “我被妳气疯了,想狠狠掐死妳。” “好啊!你掐呀,我现在人在这儿让你掐。”她甜甜笑着等他来掐她。 “妳明知我舍不得。”岳沧浪旋过身,双臂轻松的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他疼她都来不及了,哪舍得掐她? 秦亚希格格娇笑倚在他怀中,他的甜言蜜语很受用,让她笑瞇了眼。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想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又怎么记起他来。 “我可不可以再睡一下?”纤纤细指调皮的在他的胸肌上游走,眼眉低敛,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完再睡。”他不许她逃避,现在他就想知道。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她是逃不掉的。于是她开始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他,包括她在昏迷中被送走,家人如何编造一个接一个谎言来欺骗她,她在忘记他的情况下认识了allen,后来与他订婚、决定结婚,却在结婚前某天摔了一跤,让她恢复记忆,想起他来,她便匆匆收拾简单的行囊回到台湾,回到他身边。 “为什么不告诉我,妳回来了?”他抚着她的脸轻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的容貌变了,况且我也不确定你还爱不爱我,是否还记得我这个人。”太多的不确定让她迟疑,明知该拥有更多的勇气,偏偏她就是害怕。 “妳知道这世间对我而言最困难的事是什么吗?”他天外飞来一笔。 “上班?”她打趣回他。 “不,是停止爱妳。我遍寻不着停止爱妳的方法,只能不断的爱妳,不断的痛苦,可现在我不再感到痛苦,因为妳已经回到我身边。”恐怕在他有生之年,他都会不停的爱着她,如此深爱着,又岂会轻言遗忘。 “傻瓜!你这个大傻瓜!”他的深情告白惹得她珠泪连连,投入他怀中不住捶打着他的胸膛。 岳沧浪笑望着怀中哭成泪人儿的小傻瓜,表情温柔得可以渗出水来。“可还记得那天妳跟我说的眼见为凭吗?” “嗯。”她吸着红通通的鼻子看着他,他找到她还活着的证据了? “后来我到秦家墓园去,在一棵大树旁看见了妳的坟,我心痛了一夜,认定奇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所以陪了那座坟一夜。” “没想到我爷爷为了欺骗你,连我的坟都假造出来了。”爷爷为了阻止他们两人在一起,连她的坟都可以造假混淆视听,为此她真的感到很难过。“难道我们在一起,真是那么罪不可恕吗?” 秦亚希好沮丧,不受祝福的恋情让她备感压力,他们的未来似乎是一片黑暗。 “小傻瓜,别胡思乱想,我们两个本来就应该在一起,妳仔细想想,他们想尽办法不让我们见面,甚至捏造出一个接一个的谎言来,但最后呢?我们现在不正在一起?”岳沧浪对未来极有信心,不管挡在前头的是刀山抑或火海,他全都无所畏惧。 他爱她爱得如此深,不论双方家人接受与否,他都决定与亚希共度今生。 “你说的没错,假如我们没有缘分,我不会恢复记忆,沧浪,幸好我恢复了记忆,我真的不愿把你忘记。”她轻捧着他的脸,细细抚模,认着他脸上的五官。 “怎么了?” “我想好好的把你的模样记下来,假如有一天我又忘了你,我就可以很快的想起你来。”遗忘了他的她,没有任何痛楚:但被遗忘了的他,却是深陷地狱,日日夜夜饱受相思折磨。 “不会的,妳不会再忘了我的。”他紧紧搂着她,不许她再忘了他。 “对,我不会忘了你的。”她笑着要自己乐观点,不要凡事都往悲观的方面想去。 “那天妳跳的肚皮舞很好看。”为了转移情绪,他故意一脸色迷迷的说。 怎么会忘了呢?从前她便是就读舞蹈班,对舞蹈很有兴趣也极有天分,他该在她突然出现时想到这其中的关联性,也不致惹出这许多风波。 “当然,我可是苦练许久,哪,当天我跳了一曲穆斯塔法,你想那支舞代表什么?”说起她的舞,妯立即神采奕奕,转忧为喜。 在美国她可是舞蹈老师呢!他可不能小看她。 “代表什么?” “代表着相隔两地的相思之苦,我跳那支舞是在跟你传递讯息呢,可惜你没有慧根。”她故意糗他。 他没学过中东肚皮舞,自然不清楚她跳的舞码与其中涵义,她之所以选择穆斯塔法就是想无声的告诉他,她想他,好想、好想,想到可以抛下一切,为他飞回台湾。 “听起来我挺逊的,竟然没接收到妳所传达的讯息。”他打趣道。 “你这才晓得。”她皱着鼻子刮了刮他的脸。“咦?沧浪,你长胡子耶!”他的胡渣好好玩,她好奇的玩着。 “我是男人当然会长胡子,妳以前不就看过了。”他白了她一眼,当她是在说废话。 “是没错,可是那时候的你像个小男生,跟现在完全不同。”现在的沧浪可是个成熟的大男人了,说实话,她常常在想到他时偷偷的脸红呢! “啧!”沧浪翻身下床。 “你要去哪?” “刮胡子。”他随意套上长裤,走向浴室。 “我也要去!”她跟着跳下床,随手拿了件他扔在地上的衬衫穿上,从身后抱住他撒娇。 “妳刚刚不是还在喊想睡吗?”怎么一下子精神又变好了。 “我想帮你刮胡子。”她娇声央求,从来不曾帮男人刮过胡子,让她跃跃欲试。 “我看妳是想玩吧!”他太了解她,她约莫是想玩刮胡泡,才会提出要帮他的要求。 “好嘛!”她摇着他。 对于她的撒娇,他向来只有举白旗投降的分,他一把将她抱起,在她的尖叫欢呼声中将她一并带入浴室。 秦亚希开心的仰头大笑,她的腿勾着他的腰际,让他轻松抱进浴室。 岳沧浪将她轻巧的放在洗脸台上,在放下前轻轻拍了她的小屁屁一下,要她安分点,别作怪。 “等我帮你刮完胡子后,我们到外头去。”她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去外面做什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些微的光芒,天就要亮了。 “我们再一起做我们的天使。”她想和他再一起在沙滩上做出属于他们的天使。 “好。”他倾身亲吻了下她的朱唇,眼中笑意连绵。 他同意后,她开心的拿起洗脸台上的刮胡泡喷在掌心抹向他的脸,白绵细密的泡泡让她玩得好开心。 “喂,弄少一点,妳弄这么多,不会是想把我变成光头吧?” “嘻,你说呢?”她拉过想逃开的岳沧浪,干脆以双腿亲密的勾着他,让他逃不开,再将掌心中的刮胡泡尽情的抹向他的脸。 两个人亲密贴近,他的眸色变得更加深邃迷人,就像只正在垂涎小红帽的大野狼。 “嘿!我警告你别乱来。”她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他身下的变化,她可清楚感受到,顿时羞红了脸,她是真的想帮他刮胡子,可没其它意思。 “来不及了。”他低低笑着,抓住了想逃的小妖精,将脸上的刮胡泡与她共享。 秦亚希尖叫连连,闪躲不开来,还被他吻个正着,两个人火热的拥吻在一起,弄得满脸都是刮胡泡也不在意。 至于何时要刮胡子与画天使,则又是许久以后才会被他们记起的事了…… ***独家制作***bbs.***: 岳沧浪带着秦亚希撇下所有人离去,让岳、秦两家爷爷骂声连连,派遣所有人去寻找,依然没有他们两人的下落。 找不到人,而岳沧浪在订婚宴上带着另一个女人逃跑的事让记者知道,记者们大书特书,不论岳、秦两家多有权有势,这条消息始终是压不下来,隔天立刻登上所有新闻媒体,所有人议论纷纷谈论着,猜测那晚让岳沧浪不顾一切带走的女人究竟是谁? 纸是包不住火的,岳、秦两家最担心的是秦亚希的身分很快会被揭晓,倘若媒体记者知道沧浪和亚希的过去,肯定又会闹上好一阵,这对岳、秦两家而言都不是件光彩的事。 岳沧浪和秦亚希的分开,两家长辈皆有份,这事儿传出去多少都有损两位爷爷颜面,唯今之计只有快想办法亡羊补牢,将伤害减到最低才行。 只是令人伤透脑筋的是至今仍找不到他们两人,不晓得他们躲到哪个角落去了,两家派出这么多人,再加上风闻而至的记者,竟然都没人能找到他们,他们可真会躲。 脸上挂不住的除了岳、秦两家人外,还有在订婚宴上被抛下的曲馨蓉。 岳沧浪的逃离严重伤了她的自尊,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要她如何甘心?可任凭她哭哭啼啼,大家就是找不到岳沧浪,全被她当成炮灰,也一样无济于事。 曲馨蓉恨死了岳沧浪与秦亚希,巴不得他们马上被人抓回来,那么她就可以好好羞辱他们一番! 她日日夜夜抱持着希望,希望隔天醒来就会接到他们已经被找到的消息,但期望总是落空,只晓得他们离开那天是先躲在饭店的某个角落,之后他们就像是从人间蒸发,没有人找得到他们。 另一个被抛下的allen,则怅然若失,每天开着车像无头苍蝇般到处找人,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要上哪找人,可他没办法留在屋内空等待,那会逼疯他,所以他宁可在街上绕。 扁想到她和岳沧浪在一起,他就难受得很,至今他仍想不透她选择岳沧浪的理由,像岳沧浪那么个吊儿郎当又轻佻的男人有什么好?为何她看不见他的真心? 他是真的爱她,真的不想失去她。但是这一回他非常恐惧,他知道他就要失去她了,早在她突然消失离开美国时,他就该有预感。 如果他能有危机意识,及早发现飞来台湾带她回美国,或许今天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是他蠢!是他笨!以至于失去了她!allen感到无比沮丧,陷入深深的懊悔当中。 岳家老太爷是成天气到脸色铁青,怒吼声都要将屋顶给掀了,但偏偏就是找不到人,最后他疲累得不再发出怒吼,不再把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骂到臭头,他不住望着大门口长吁短叹,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秦家爷爷的情况不比岳家老太爷好到哪儿去,他先是狠狠教训了秦亚柏一顿,责怪秦亚柏看人不力,连件小事都办不好,要他如何放心将家族事业交托到孙儿手中。 再怎么说他家亚希也是个美人儿,而岳家那个臭小子恶名在外,谁能保证岳家小子不会见色起意,将他家可爱的亚希给生吞活剥了。 愈想秦家爷爷愈是害怕,火气一直降不下来,一心想给姓岳的臭小子一阵好打,不让姓岳的以为他们秦家人好欺负。 因为此一事件,岳、秦两位爷爷绷着一张脸碰面了,两个人见到对方先是冷哼一声,以表示对对方的不屑,然后便是死瞪着对方,久久不出声。 反倒是跟着过来的家人忐忑不安的看着他们。他们两人年纪都大了,脾气又不好,再加上看对方不顺眼很久了,要人如何不担心他们随时可能会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身边的人为了以防万一皆严阵以待,倘若一有动手的迹象,就得赶紧将两老拉开,免得老人家受伤。 “真不晓得现在的人是怎么教导子孙的,任由小毛头胡作非为,竟然还拿不出对应之策。”秦家爷爷凉凉讥讽。 “这话倒是说得不错,真不晓得现在的人是怎么教导自个儿孙女的,任由孙女任性破坏他人的好姻缘,依我看什么叫贤良淑德,她是半点都没学到。”岳家老太爷也不爽秦老头很久了。 “你说谁不贤良淑德?”秦家爷爷气恼大吼!他的宝贝孙女到了岳老猴口中,竟成了任性毫不贤淑的女孩?!这口气要他如何咽得下去? “那你刚又说谁胡作非为来着?”岳老太爷挑了挑眉,同样火气高张。 “爸,冷静点。” “爸,今天咱们是来商议怎么将他们两个人找出来,其余的事以后再谈吧!”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们去做,若两位老人家杠上,那啥事也做不成了。 两家子孙忙着劝架,要两位老人家消消气,所有旧帐往后再算也不迟。 “你的孙子究竟是把我家孙女带到哪儿去了?”秦家爷爷发出愤怒的狂吼。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家孙女把我孙子诱骗到哪儿去了。”岳家老太爷亦不甘示弱。 两位老人家吼得面红耳赤,对于身边人的劝解一概不予理会。 身旁的家人担心得很,就怕他们两位会气到血压上升引发身体不适,不断柔声苦劝、安抚,现在他们是一个头两个大,除了要找失踪的两个小的,还得担心上头两个大的,实在是让人忙得焦头烂额。 “快点把我孙女交出来,谁晓得你孙子会不会色心大发,欺负我家可爱的孙女。”一想到亚希很有可能已经被岳沧浪给吃干抹净,秦家爷爷就要心脏病发。 “哈!别笑死人了,我还怕你孙女会来个饿羊扑虎呢!”岳老太爷朗声大笑,依他对沧浪的了解,恐怕他们两人真的是…… 唉!一团糟!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怎么会搞成这样? “你说什么?你胆敢这么说我的孙女?!明明就是你的孙子诱拐了我孙女。”简直是要气死他了。 “如果你孙女不闯入我孙子的订婚会场,我孙子会不见吗?”反正千错万错,他的宝贝孙子绝对没错。 “哼!要是你的孙子定性够,他会带着我孙女离开吗?”自己的孙子管不好,还好意思怪到人家头上来,可笑! “她不出现的话,现在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岳老太爷自认没错,现在外头的八卦传得沸沸扬扬,全是姓秦的丫头惹出来的,光是想到收拾善后就让人头疼不已。 这则八卦只会愈挖愈难看,内幕一旦被嗅觉灵敏的记者给挖刨出来,两家脸面都挂不住,恐怕秦亚希的身分已经让记者们给挖出来了,非得想办法解决才行。 今天双方之所以见面,就是要商讨因应对策,不过谈到现在,仍没半点交集,只是一径的将怒火与责任归咎于对方。 “她只是无聊才晃过去看热闹的。”打死他都不会承认孙女对岳沧浪旧情难忘。 “是啊,看热闹看到泪涟涟要拆散人家,这我倒是头一次见到。”岳老太爷讽刺着。 “你不会真以为我家亚希喜欢你家那个臭小子吧?哈!别开玩笑了,喜欢亚希的人多的是,况且她早有未婚夫了,再两个多月,她就要结婚了,你家那个臭小子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那正好,沧浪也有未婚妻了,只要你家那个臭丫头别来搅局,我就要感谢她了。至于我家孙子,众所皆知他是爱玩了点,女朋友多到数不清,天晓得你家那个臭丫头排第几号呢,所以他对你家那个臭丫头当然不可能是真心的,你也就别想太多。” 两个人不断的讥讽对方,双方都气得脸红脖子粗,只差没冲上前狠狠勒住对方脖子。 一旁的家人已经听到不停的翻白眼。两位老人家年纪都大了,吵起架来仍像个小孩子,传出去谁会相信这些话是在商场上举足轻重的两位老人家所说出来的话。 “很好,等找到他们两个以后,我马上带亚希回美国,不再让她回来,免得被你家的臭小子给污染了。” “要走就快点走,这样我们沧浪也可以好好娶个贤淑善良的媳妇儿过正常的生活。”简直要气死他了,什么叫他的孙子会污染秦家丫头?敢情是把沧浪当成工业废水? “哼!”秦家爷爷用力一哼。 谈了这么久,依然没半点交集,旁边的人都听累了,他们两老倒是精神奕奕,中气十足,随时可以再大吵一架。 “我说……”秦亚柏看不下去了,终于逾越发言,阻止眼前上演的这场闹剧。 就在秦亚柏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时,饭店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每个人又将目光移向门外,想不透有谁敢在这非常时刻进来打扰。 “是谁那么大胆……”岳老太爷率先发难。 “不是说闲杂人等……”秦家爷爷一股火无处可发,对着来人发泄。 当他们一看见来人时,全都瞪大双眼,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们遍寻不着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 “你究竟上哪去了?!”岳老太爷立刻反应过来,厉声质问。 “亚希,快点过来。”秦家爷爷跟着发难,对于他们十指交缠的双手觉得很碍眼。 岳沧浪轻松的牵着秦亚希的手,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对于秦家爷爷的命令,他们更充耳不闻。 “你还没有说你究竟是去哪儿了,连声交代也没有,是想把我给气死吗?”看着沧浪和秦家丫头站在一块儿,画面是挺赏心悦目的没错,但他就是不喜欢,打从心底不喜欢,倘若她不是姓秦的孙女,或许他不会那么讨厌她。 “亚希,我不是要妳过来吗?妳怎么还跟他站在一块儿?”秦家爷爷一肚子火。 “这几天我们两个一直待在海边的别墅。”岳沧浪并不介意让众人知晓这些天他们两人的去处。 “你、你、你给我说,你有没有……你没有……”秦爷爷指着岳沧浪的鼻子说了半天,对于心中的疑问无法坦白说出口。 所有人屏气凝神看着岳沧浪,明白秦家爷爷问的是什么,秦亚希害羞的酡红了脸。 “我有。”岳沧浪回答得很直接,他就是要所有人知道,亚希是属于他的,没有任何人能夺得走。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明知道答案早在意料之中,可不免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你这是……这是……”岳老太爷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秦家爷爷则是说不出话来,一脸快要昏倒的模样。 “我们今天回来就是要告诉各位,我们两个人结婚了。”岳沧浪笑咪咪的再给予众人致命的一击。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 岳沧浪执起秦亚希的手,共同秀着他们指上简单的白金戒指。 “不可能,你这是在说谎骗我们。”打死岳老太爷他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错,你只是想要让我们同意你们在一起,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亚希要嫁给allen,他们已经订婚,而且就快要结婚了。”秦家爷爷不愿接受他们结婚的事实,执意认定亚希得嫁给allen才行。 “我知道亚希和a1len是订婚了,但现在她跟我结婚了,所以只好跟那个allen说声抱歉了,虽然我一点都不感到有何好抱歉的,但做人总是不能太嚣张不是吗?”事实上他现在的态度就嚣张得很,毕竟他抢得先机,在来之前就将亚希带到法院去公证结婚了。 “你、你……这……亚希!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秦家爷爷认定岳沧浪满口胡言,唯有向孙女求证事实。 “对不起,爷爷,刚刚我和沧浪到法院公证结婚了。”秦亚希娇羞的证实了。 她的证实赢得岳沧浪温柔一笑,他深情款款的在她的樱唇上印下一吻。 其余的人可高兴不起来,他们失望的闭上眼叹气,拍着额头,这下可好,乱上加乱,他们居然跑去结婚了,该怎么跟曲馨蓉和allen交代? “亚希,妳疯了不成?”秦亚柏不敢置信。 “哥哥,我爱沧浪,你早就知道的不是吗?我不想再和他分开,我不想再尝到那椎心之痛,我知道这么做会让你们感到失望,会伤害到a11en,但我真的没办法欺骗我自己,爱沧浪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我的生命将不具任何意义。”明知这么做是错,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你们已经残忍的让我与亚希分离过一次,这一回我不会再让你们有机会这么做,我爱她,我想和她过一辈子,对于你们双方有多讨厌对方,那一概与我无关,你们可以继续憎恶对方直到天长地久都无所谓,而我会爱着亚希直到我生命终了,甚至是死亡都无法停止我对她的爱。”岳沧浪受够了上头两位长辈莫名其妙的敌视,他的人生要怎么过该由他自己决定,他要爱的、娶的人,不该由爷爷代为选择。 “简直是反了!竟然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还先斩后奏?!”岳老太爷气炸了。 “亚希,妳……妳真是让我太失望了。”秦家爷爷心痛的看着宝贝孙女儿,他这么美丽、可爱的孙女就这样随便嫁给岳沧浪,简直是太便宜那小子了。 “爷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为何你们就是不肯放弃对彼此的成见,成全我们呢?”她真的想不透,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两位老人家却如此固执,就是不肯握手言和。 两老互看对方一眼,随即又撇开眼,都已经相互不顺眼多年,岂会在这一瞬间和解? 见两老依旧如此坚持,秦亚希轻轻叹了口气,岳沧浪揽着她的肩头要她别想太多,不管双方家长答应与否,他们两人的婚姻已成定局,没有人能改变事实。 “你们离婚吧!”岳老太爷替他们下了决定。 “反正没人知道你们结婚,离婚也好。”秦家爷爷同意了岳老太爷的建议,反正他就是不想跟姓岳的当亲家。 “很可惜的并非没有人知道我们结婚的事。”岳沧浪一脸惋惜的看着他们。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岳老太爷感到不安。 “爷爷,您晓得的,我高中的同班同学李岳家是开电视台的。” “所以?” “基于我们的同班情谊,再加上我认为卖他一个人情也不错,所以我给了他家记者这条独家,我想我和亚希公证的画面会上今晚的头条吧!也或许他家新闻台按捺不住,已经先在整点新闻播出这项喜讯。”岳沧浪快乐宣布两人结婚的喜讯将登上今晚的头条新闻。 所有人听了莫不脸色铁青,没一个人开心得起来。 这也就是说亚希的身分将公诸在社会大众面前,很有可能他们多年前那段感情也会被挖出来,所有人将会知道他们本就是一对,不过被无情拆散。 大家会怎么谈论这段感情?如何议论两家长辈的做法?光是想象就够让人头疼了。 “好小子,你这是存心要气我是不?”岳老太爷再次怒吼。 他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有这么个忤逆的孙子? “这下子怎么离婚?才刚结婚又离婚,岂不是笑掉全台湾人的大牙。”秦家爷爷的头更疼了。 眼见两老愁上眉头,岳沧浪俏俏的对秦亚希调皮眨眨眼,他早料到两老会要求他们离婚,所以便给朋友一个独家,让两老基于颜面没办法再要求他们离婚。 秦亚希对他温柔一笑,眼里盈满爱意。 秦亚柏见此情况举双手投降,不再介入搅局.“小子,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得好好对待亚希,若被我发现你让她伤心、欺负她,我绝不会放过你。”他累了,何况妹妹与岳沧浪是真心相爱,他何必再当阻拦人爱情的讨厌鬼? “谢了,大舅子,你尽可放心,我爱她、疼她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忍心伤害她。” 有了岳沧浪的保证,秦亚柏便能放心的将妹妹交到他手中,至于这一团混乱,他是没兴趣再介入了,相信岳沧浪自己能处理得很好。他拍了拍岳沧浪的肩头,给予无言的支持鼓励。 “哥,谢谢你。”他的支持对秦亚希而言无疑是一大鼓舞,使她不再感觉是和沧浪在孤军奋战。 “傻妹妹,说什么谢。”秦亚柏用力的拥抱妹妹一下,揉了揉她的发,随即离去。 双方家长则很有默契的不再说什么,他们发觉不论他们再怎么反对,两个年轻人坚持己见,不是他们说改变就能改变得了的,不如放任他们去吧,既然他们都如此相爱,再阻止他们在一块儿,似乎显得太无情。 现在最大的阻碍就是两位老人家,他们还在苦思解决难题的方法,似乎还不死心。 话已带到,至于老人家接不接受就不是岳沧浪想管的事了,他牵起秦亚希的手朝双方家人摆摆手,潇洒离去。 两位老人家没发现他们已经离开,兀自愁眉不展苦思对策,研究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媒体询问。 双方家人则相视苦笑,没人出声提醒两位老人家,两个小辈早就离开,而这出闹剧是该结束了。 ***独家制作***bbs.*** 岳沧浪牵着秦亚希的手走出饭店外时,在大门口遇见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a1len。 “hope,妳终于出现了。” “亚希已经是我的妻子,你可以叫她亚希。”岳沧浪先行一步挡在亚希身前,不让a1len有机会碰触到亚希的手。 “什么?”allen无法置信地扬高声。 “allen,对不起,我在刚刚已经嫁给沧浪了。”秦亚希轻轻推开丈夫,希望能和allen面对面说清楚,她对allen有许多亏欠,她辜负了他的心意,明知嫁给沧浪会得不到a1len的谅解,她还是那样做了。 “妳说什么?妳是在和我开玩笑吗?”a1len脸色苍白看着她,不敢相信他的一片真心却换来她的绝情。 “不是,我是真的嫁给了他。”她深吸口气,命自己不被他受伤的表情所影响,伤害他并非她的本意,看他难过,她也不好受,毕竟她喜欢过他,甚至差点成了他的新娘。 但上天的安排就是这么奇妙,冥冥中注定相爱的两个人一定会再聚首。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allen非常难受,他为她的绝情心伤,但更恨夺走她的岳沧浪,明明他就要和亚希结婚了,为何亚希要记起岳沧浪来? a1len从来不觉得他比岳沧浪差,偏偏亚希认定岳沧浪,为何会这样?究竟岳沧浪哪点值得亚希托付终身?岳沧浪可会比他还要爱亚希? 因为对allen有万千抱歉,使亚希说不出话来。 “若非亚希丧失记忆,我和她早就结婚了。”只能说是命运捉弄,才会让三人陷入这样的窘境。 “那你是要我怪那场车祸喽?”一场车祸使得三人的命运有了改变,若没有那场车祸,这辈子他都不会遇见亚希,爱上她。 他后悔了吗?后悔遇见亚希、爱上她了吗? 不!他不后悔,遇见她、爱上她是他这辈子最美好的事!可上天为何不让这美丽的错误继续延续下去?为何要在就要得到她之际,让他饱尝失去她的痛苦?这对他一点都不公平!不公平! “你以为我就不怨那场车祸吗?那场车祸也让我足足痛苦十年之久,我整天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人虽然是活着,但远比死去要来得痛苦。我一直以为她死了,每天每夜不停的想,为何当时我没陪着她一同死去?我问过老天爷千百遍为何独独带走她一人?你永远也体会不了我所承受过的痛苦。”说起十年来尝遍的苦楚,岳沧浪的神情充满苦涩。 秦亚希眼泛泪光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痛让她的心整个揪结在一块儿。 “亚希的恢复记忆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是老天爷终于发现错待了我,才又将她送回我身边,所以我不会放手,不管你有多痛苦,有多恨我,我都不会放开亚希的手。”allen的恨意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他终于又能牵着她的手,对着她笑,吻着她的唇,与她相拥而眠。 allen双手成拳,恨不得痛打岳沧浪一顿以消心头之恨,当他看到岳沧浪和亚希的手十指紧紧交扣时:心中又是一痛,再看见亚希凝视着岳沧浪的眼神,他恍然明白终其一生,亚希都不会以相同的眼神凝望着他。 他输得很惨、很惨,或许该说从头到尾就没有赢过,和她交往期间,他们两人虽是出双入对,但他总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墙阻隔在两个人之间,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那道墙名为岳沧浪。 尽避她丧失了记忆,可她的大脑会自然的做出反应,不容许他过于亲近,也许她的潜意识不断对她发出讯号,不停告诉她,她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 她的身体乃至灵魂,从头到尾都不曾属于他,想来真的好讽刺,为何他不曾察觉? 成拳的双掌松了开来,allen黯然神伤。 “不要再觊觎我的女人,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岳沧浪笑着对allen撂狠话。 allen闻言凶狠的瞪了岳沧浪一眼,他真的看岳沧浪很不顺眼,不顺眼到想打掉岳沧浪的自信与自满!他的筋骨渴望纡解,而岳沧浪望向他的眼神亦闪烁着野蛮的光芒,两个男人早有大打一架的。 岳沧浪朝他撇撇头,示意两人到饭店后方的小山丘好好沟通、沟通。 a1len早有此意,爽快的走向小山丘。 “你们要做什么?”秦亚希当场傻眼,拉着岳沧浪的手问。 “没事,就男人的对话,妳乖乖在这等,我一下就回来。”岳沧浪要她别担心。 秦亚希不放心急急要跟上,岳沧浪严厉的看着她,秦亚希明白他不希望她介入,唯有乖乖听他的话,留在原地等。 “这才是我的乖女孩。”岳沧浪奖赏的在她的朱唇上印下一吻,快意的走向后头的小山丘。 秦亚希将忧虑藏放在心里,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却是不得不面对的结果。 茂密的树林里,两个男人冷着脸互看对方下顺眼,毕竟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想要喜欢对方真的很难。 “我真的很讨厌你。”allen瞪着他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 “我无法理解亚希怎么会选择你这样一个人。”实在是教他想不透。 “这道理很简单,因为她爱我,所以选择了我。”岳沧浪一点也不同情a1len,在爱情面前本就没谁对谁错,爱就是爱了。 “你太嚣张了。” “大家都这么说。”岳沧浪无所谓的耸耸肩,对于旁人的批评,他一向不放在心上。 “我真不敢相信……”岳沧浪的脸皮之厚,教allen大开眼界。 “你同意过来,是特别来跟我说废话的吗?”他的双拳正发痒呢! “当然不是。”allen可没心情与他连篇废话,是该解决双方不满的时候了。 岳沧浪愉悦的挑了挑眉,两个男人极有默契火速冲向对方,拳拳到位正式开打。 吧架经验丰富的岳沧浪很快占了上风,不过a1len也不是软脚虾,在他挂彩的同时,也让岳沧浪好看不到哪里去,所有新仇旧恨,今日一并了结。 两人打得战况激烈,很快的双方英挺的脸孔便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衣眼沾满黄土的沾满黄土,扯破的扯破,两个人皆变得非常狼狈。 终于两人打得气喘如牛,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双双仰躺在地上,仰望湛蓝青天,对对方的不满在这一架中消解化开,不再那么仇视对方。 “你还挺能打的。”岳沧浪以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渍。本以为allen是个不懂拳脚软趴趴的公子哥儿,没想到还有两下子。 “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像个傻子乖乖任你打吗?”a1len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是这么认为的。”这一架打得好过瘾。 “自大。” “随你怎么说,不过别再接近亚希了,她不再是你能想望的人。”胜负已定,该退场的人终究该退场。 “……”不再见秦亚希的决定教allen痛苦万分,但只要一想起亚希看向岳沧浪的眼神,就知道她是真的深爱着岳沧浪,所以现在真的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他爱她,自然希望她能幸福,只要她能得到幸福,那么就够了,所以他会离开,不再出现在她面前,不再让她感到难过。 岳沧浪给他思考的时间,知道这个决定对allen而言有多困难。 “假如被我知道亚希过得不快乐,我绝对会回来带她走,届时不管你怎么反对、阻止都没有用。”a1len警告他务必要好好疼爱亚希,绝对不能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岳沧浪有自信能让亚希得到幸福。 a1len深吸口气,支起疼痛的身躯,捧着一颗残破的心伤心离去。 allen离去好一会儿,岳沧浪这才拖着疼痛的身躯回到饭店找心爱的人儿。 在饭店前等待的秦亚希心急如焚,也不晓得他们两个谈得如何,快让她急死了。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总算让她远远看见岳沧浪一身狼狈慢慢步向她,虽然他的模样看起来糟透了,可他嘴角却仍挂着闲散的笑容,让她觉得性感得要命:心口盈满更多的爱意。 等不及他回到她身边,她已步上前迎接他,看见他青一块紫一块,令她感到心疼。 “你……” “都解决了,他走了。”岳沧浪以胜利者的姿态敞开双臂,将她纳入怀中。 听到allen离去,她难过的低敛眉眼。 “别再想他,从今以后只要想我一个人就好。”他可不许她心中还有别的男人存在。 “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他。”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难道妳舍得再抛下我,和他共效于飞?”他佯装吃醋,对着她撒娇。 他撒娇的模样逗笑了她,她摇了摇头,既然已恢复记忆,她就没办法停止爱沧浪,又怎么会和allen在一起。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老婆,走吧。”岳沧浪勾着她的肩,等服务生将他的车取来。 她倚着他问:“你说今后我们会怎样?” “当然是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爷爷和我爷爷那边,他们会肯接受现实吗?”两位老人家固执得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使他们态度软化。 “他们接不接受与我们无关,日子是我们在过,我可不想一辈子当他们的傀儡。”他有自己的想法,没有人能改变他。 “那曲小姐呢?” “自会有人通知她我们已经结婚的消息,她会放弃的。”反正他对曲馨蓉本就没感情,她是否会伤心难过,他全然不在意,今生今世,他唯一会在意的人唯有亚希一人。 “唉!”秦亚希悠悠的长叹了口气,对曲馨蓉同样感到抱歉,但并不会因为抱歉而退让,毕竟她与沧浪是真心相爱。 “别叹气了,事情终会往好的一面发展。”他揉揉她的发,要她别想太多。 “希望如此。”的确,遵照别人的意思过活并不会使他们更快乐,他们这十年受人摆布已经受够了,接下来他们要为自己而活,认真的过每一天,认真的爱着彼此。 她揽着他的腰,扬唇轻笑,那醉人的模样迷倒了岳沧浪,他忍不住在她的唇上偷了好几个吻。 秦亚希扬着笑让他吻个够,压根儿不在乎经过的人会瞧见他们亲密的模样。 今天的他们好幸福、好幸福,而往后的每一天都将会比今天更为幸福,他们皆有此共识。 全书完 编注:关于“小情人二”,敬请锁定花蝶系列——《爱妳爱不够》。 必于“小情人三”,敬请锁定花蝶系列——《爱妳不简单》。 同系列小说阅读: 小情人1:爱你不是错 小情人2:爱你爱不够 小情人3:爱你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