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爱人》 楔子 衣香鬓影,灯红酒绿。 这是一场在五星级饭店所举办的party,主办人是钜富金实。 在这场宴会中,所有的食物、美酒,全都是最高级的,而且无限量供应。 但这并不是金实所主办的宴会中,最吸引人的一点。 在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金实的宴会中,除了醇酒美食,总是有一些特别的安排,甚至是特别的"玩法"。 很多人都想拿到,金实所举办的宴会的邀请卡,但这张邀请卡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拿得到的,得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行。 所以只要能被邀请参加金实的宴会,就是一种对自己身份地位的肯定,也等于得到上流社会的认同。 而对于一些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而言,这邀请卡更是代表着,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 今晚的宴会,和往常一样,有着醉人的音乐,享用不尽的醇酒美食。 但最大的不同,也是这场宴会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每个参加者,都必须戴上面具。 没错,这是一场别出心裁的"化妆舞会"。 男性参加者,可以顺从自己的自由意志,装扮成各种不同的角色;只有女人,必须戴上宴会准备的面具。 在面具的遮掩,和不同于平常的装扮下,参加者不必担心被其他人认出,因此可以不忌讳他人跟光,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无论是有钱的男人,想抛开平日的束缚、找一具温香软玉的女性胴体,好好放纵一晚—— 或是爱慕虚荣的交际花,想要攀上权贵富豪,顺利攀上豪门钜富……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参加今晚的宴会——" 金实站到阶梯上,举杯向所有的来宾致意。"希望今晚,能让大家尽兴满意。现在,我宣布宴会开始。havefun!" 一场暗夜中迷离的邂逅,即将要展开…… 第一章 震耳欲聋的乐声,炸得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但没有人在乎这点小事,在热力四射的奔放节奏下,人们扭动着身体,交织出一幅尽情享乐的热闹景象。 不习惯这样人声鼎沸的环境,花逐舞隐藏在面具下的小脸,有着明显的不安。 花逐舞头上戴了顶小小的红色兜巾,身上的服装有着重装似的荷叶领,以及蓬蓬袖,纤细的腕上还勾了个大大的竹制提篮,再搭上一双可爱的红靴,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小红帽般。 只是,她脸上的面具,却掩去了她的容貌。 她像是误闯狼窟的小红帽般,花逐舞紧紧抓着手中的提篮,急急迈开的步伐,就像她此刻心情她好想离开这里。 在她身边尽情狂舞的男男女女,有十八世纪的宫廷贵妇、有邪气豪迈的海盗,当然也不乏像花逐舞一般,装扮作童话人物。 瞧!罢刚从她身边走过去的,不正是彼得潘和白雪公主吗?! “天啊……这舞会未免太热闹了。”花逐舞不由得低低哀嚎了声。刚刚,她努力地想“挤”向出口,却徒劳无功地被人潮挤了回来。 其实,花逐舞并不是来参加舞会的客人,她不过是个送外烩的小妹。会做这一身小红帽的打扮,纯粹是因为公司规定—— 正确来说,这是她所工作的外烩公司的制服。 而面具,却是她刚刚要前往厨房时,被门口发面具的人硬塞进手里的,说什么没戴面具就不能进场。 所以她只好乖乖地戴上面具,幸好送外烩的工作顺利完成,并没有耽搁到上菜的时间,收好准备缴回公司的签收单,花逐舞就打算早早下班回家。 这里的气氛太奢华了,不管花逐舞送过几次外烩,都不大能适应,毕竟,她可没有把一瓶上万块的酒.拿来当水喝的习惯。 深深吸了口气,花逐舞打算再试一次,但这回,她才刚踏出第一步,就被突然向后推挤的人潮给撞倒了。 重心只靠一只脚支撑的花逐舞,毫无预警地就向后倾倒,她闭上双眼,等待预料中的疼痛来临。 但几秒钟过去,她非但不觉得疼,反而像被一团温暖的物事包覆着。她怯生生地睁开眼,却不意间对上一双狂肆的黑眸。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带着丝难以置信,有个女人就这么跌进他怀里,随即,他笑开了脸,似乎觉得这件事很有趣。 而那双黑沉的眸底,有着令人怦然心动的光芒。 花逐舞愣愣地看着他的眸,几乎以为自己跌人一潭黑水当中,她从没看过这么黑纯的眼睛,光是四目相对,她就觉得自己再也移不开眼了。 “你看够了吗?”凌尽夜好笑地问道。 凌尽夜一向知道,自己在外貌上的优势,女人看他看到傻了眼,绝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没想到,他今晚特地在脸上贴了道假疤,却还能让女人看傻了眼。 这让凌尽夜觉得好笑,但不可否认的,这女人的反应,也彻底满足了他大男人的心态。 会来参加这场化妆舞会,纯粹是为了散心。 近来,他的工作量暴增了两倍不止,再不出来玩一玩、消除消除压力,他可能会因过劳而死,而他凌尽夜,绝不可能做这种傻瓜。 “我、我……”花逐舞直愣愣地盯着他瞧,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像这样跌人一个男人的怀中,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感觉上,他就好似童话中的王子,永远会在最恰巧的时刻里,出现在受难公主的身边、解救公主。 蓦地,面具下的小脸红得像她头上的红兜巾,心儿也不受克制地怦怦急跃。 从小到大,花逐舞便对重话故事中的王子,有一种难以克制的迷恋,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像童话中的公主,可以遇上那个永远疼她、爱她的王子。 从未对人心动的一颗芳心,此刻却为了一名初见面的男子,而猛烈跳动着。花逐舞知道,自己对他是一见钟情了。 这小红帽傻楞愣的反应,却莫名地让凌尽夜感到有趣。 她似乎不同于其他的女人,在看到他之后,便急着巴住他,试图从他身上捞到些许好处,或许是一夜激情,或许是金钱及名利。 因此,不管她的反应是真或假,他都决定了,今晚的女伴就是她。 “小红帽,你叫什么名字?” 浚尽夜接着她,轻轻松松就把她带离了舞池,虽然这套小红帽的服装,并没有让她的身材外露,但从他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却清楚的告诉他—— 这个女人,有一具非常棒的身体。 扁只是这样搂着她,凌尽夜就觉得自己不想放手了。 “我、我叫花逐舞……” 花逐舞难以自抑地盯着他瞧,长到十八岁,她从没有见过比他更英俊的男人。 嚣张的浓黑剑眉斜飞人鬓,一管直而挺的鼻,是许多人的梦想,而那张带笑的薄唇,因那抹轻松的笑痕,显得更加迷人。 一身张狂的气势,完美的让他海盗的装扮,多了几分说服力,而他左颊上的那道长疤,非但没破坏他的俊帅,反而更添粗犷的味道。 他上身的衬衫,只是随意扣了几个扣子,毫不吝啬地大敞胸肌,露出一身精壮的古铜色肌肤。 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危险,却又…… 好吸引她。 “花逐舞……”凌尽夜喃喃复述她的名字,顺便搜寻脑中对“花”这个姓氏的印象。会来参加这场化妆舞会的女子,大抵不过两种人—— 不是名门千金,便是交际花。 而目前台湾的名门当中,并没有“花”这个姓氏,因此,这个小红帽,明显不会是前者。 花逐舞着迷地听着自己的名字,从男人的唇里吐出。 他的声音低低的,很好听,当他念着她的名字时,花逐舞几乎以为自己醉了,一颗芳心,不由得为他轻颤。 从小到大,花逐舞一直期待着谈一场动人的爱情,如今,她总算见到这个令她心动的人。她雀跃着,欣喜着,为自己见到梦想中的王子而快乐。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花逐舞满怀期待地问道。知道心上人的名字,是谈恋爱的第一步骤。 她不知道,自己因兴奋而显得闪闪发亮的眼睛,被解读成另一种意思。 “凌尽夜。”他缓缓吐出自己的名字。眼前的小红帽是交际花又如何,只要她够美,他并不介意两人来段一夜。 他对于她面具下的真面目,非常感兴趣。 “凌尽夜、凌尽夜。”花逐舞念了几次,直到确定自己记起了他的名字。“你的名字好特别啊!” 花逐舞甜甜一笑,把王子的名字确实刻在心版上。 “特别吗?”凌尽夜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有些怀疑小红帽的反应,为何这么冷淡? 说到凌家的“旭日运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主事的凌家兄弟更是知名人物,通常,女人听到他与兄长凌留日的名字,所想的,不外是他两兄弟的背后所代表的金山银矿。 因此,小红帽的反应奇特,令凌尽夜不由得对她多了分注意。 “喝杯饮料吧!”他提议道。不如何时,他们已走到饮料台旁边。 凌尽夜勾起一抹笑痕,决定抛开这无聊的问题,不过是onenightstand,又何必去在意这么多?! 直到花逐舞手里捧着,凌尽夜塞过来的清凉饮料,她才发现自己的确渴了。 先前,她为了“冲出重围”,可卖了不少体力,不提还没感觉,现在一提,她还真的挺渴的。 也没细想手中这杯漂亮的蓝色饮料是什么,花逐舞咕噜咕噜地便一口饮尽。 “你……”凌尽夜眼中有诧异,一般来说,舞会上的饮料酒精浓度都不低,喝的时候或许尝不出酒昧,但后劲都非常强。 她这样一饮而尽,没问题吧? “好好喝喔!”这饮料非常爽口,虽甜却不显腻,让她喝了还想再喝。 看她大有再来一杯的反应,凌尽夜发觉,自己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想来也是,从没见过哪个交际花是不善饮酒的,大概是她的小红帽装扮太过纯洁,让他一时忘了这点。 “再来一杯?”他问。 “嗯。”花逐舞笑咪咪地递出杯子。 就这样.她前前后后喝下三杯湛蓝的饮料才做罢。 小小打了个酒嗝,酒精终于开始在她体内发酵,花逐舞觉得整个人飘飘然地,像是随时都会飞上天似的。 不由得,她紧紧捉住身旁的凌尽夜,像是这样才能让她不会飞上天。 “……凌尽夜……我的王子……”她轻声说着,甜软的声调,像在吟唱最美丽的一首诗歌。 “王子吗?”她的声音虽小,但就在地身旁的凌尽夜,还是尽数听入耳,他不由得勾唇浅笑。“你可以叫我夜。” 他在她耳边低声诱哄着,她的声音非常好听,甜甜软软的,像颗可口的蜜糖,令他期待起当她激情的吟哦时,将会是怎样动人的声音。 “来,叫我‘夜’。” “夜……”花逐舞温顺地喊道。 其实,花逐舞只是毫无意识地重复他的话,不过,由于面具的遮掩,凌尽夜并没有发现她酒醉的事实。 原本震耳欲聋的乐声,不知何时变成了优雅的情人之乐,凌尽夜牵着她滑人舞池,花逐舞则像个乖巧的女圭女圭,任由他领着舞。 “我不会跳舞。”踩了几步,花逐舞的眉头不由得轻轻拧起,血液中的酒精,因为活动的关系,又开始活跃起来。 她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忍不住,她将螓首靠在凌尽夜的肩头。 顺势,凌尽夜将她抱了满怀,清甜的香味钻人他的鼻间,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那气味甜而不媚,意外的教凌尽夜非常喜欢。 闻惯了女人浓妆艳抹下的胭脂味,小红帽的清甜味道,倒成了一项惊喜。 “夜……”她喃喃喊了声,搂住他腰部的小手,也稍稍收紧一些。 将花逐舞的举动看作一种暗示,面对女人的投怀送抱,凌尽夜当然不会拒绝,他顺势搂着她,将她带离这喧闹的舞会会场。 事实上,他也很满意她的主动。男欢女爱本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情,又何必特地要一些小手段,来隐瞒自己的企图?! *** 凌尽夜轻轻将怀中的微醺佳人,放在月光照射下的大床上。花逐舞只是低吟了声,便又沉沉睡去。 丝质的黑色巾被,在月光的反映下,仿佛会闪闪发亮,躺在其上的花逐舞,竟像是仙女似的,忍不住想看她面孔的,他终于伸手揭去那只面具。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红色的兜巾早就被解下,一头如瀑的长发,圈住了她小小的脸庞,像一朵在月夜绽放的小花儿。 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她美得像朵花,不是娇艳欲滴的玫瑰,也不是优雅动人的百合,而是一朵清丽可人的小小雏菊。 而面具下的肌肤,是似雪的白皙柔女敕,她的双眸微合,长长的羽睫在她的眼睛下方,形成了一小片的阴影,在她的双颊上,有两朵漂亮的红云,小巧的菱唇则是红润动人,像在邀请他的亲吻。 凌尽夜毫不迟疑地吻上那香馥的唇。 她的唇很软、很甜,有一抹淡淡的清甜气息,就像她身上的香气一般。 最特别的是,她竟没有化妆,没有化妆晶的阻隔,他所吻到的,是最纯净甜美的她。而这一吻下去,凌尽夜几乎再也离不开这两片红唇。 他不由得加深了这个物,像是非要把她吻醒不可。 直到此时,他才尝到她口中淡不可闻的酒气,这酒气虽淡,却也足以让凌尽夜知道,她先前喝下去的酒,酒精浓度绝对不低。 “醉昏了吗?”凌尽夜有些挫败,他可从没想过,跟醉昏过去的女人上床,那太有损他凌尽夜的一世英名。 “……嗯……” 低低的申吟从他身下传来,花逐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酒精还在她体内肆虐,但经过方才的休息,她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夜?”花逐舞轻轻拧着眉,像是不解凌尽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压在她身上?! “夜,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因为才刚刚睡醒,花逐舞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自己人在家中。 “这里是我家,你正在我的床上。”凌尽夜为她睡迷糊的可爱模样笑开了脸,他凉凉地提醒她,平静的语气下,却邪气地带了分儿童不宜的暗示。 “你家?”直到过了三秒钟后,花逐舞终于消化完他的话,而陌生的环境,以及身下大到不像话的柔软床铺,更印证了他的话。 接下来,轰的一声,花逐舞一张小脸已经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似的。 天、天、天啊!她居然跑到他家来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啊?!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花逐舞的脑子顿时乱成一团浆糊,而她的反应,看在凌尽夜眼中,却只觉得好笑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成了采花贼了。 “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继续吧!”说着,凌尽夜的唇又覆上她的。 “继、继续?”花逐舞吓得张大了眼,想逃,却发现自己被一双铁臂,紧紧钳住了腰。 “当然要继续。”凌尽夜轻轻松松就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怀中,他俯,两人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气息。 每一回的呼气,都会喷拂在对方的肌肤上,就像是在分享同一口空气似的。 这么亲呢且贴近的姿势,让花逐舞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原本被稍稍压抑住的酒意,又开始不受控制起来,教她全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般无力。 他在她颊边落下细碎的吻,一个又一个的吻,像在安抚他怀中的小醉鬼。 “可爱的小花儿,闭上你的眼睛,用你的身体来感觉我。” 凌尽夜张口含住她那小小的耳珠,湿热的感觉,让花逐舞忍不住轻颤了下,这样的感觉好奇妙,以前从没经历,但是…… 她并不讨厌这感觉。如果她肯再诚实点,她会说,其实她挺喜欢的。 “小花儿,你可喜欢我的吻?” 像是读取了她的心思,陵尽夜随即便问出,这个教花逐舞脸红心跳的问题,但此刻的花逐舞,又怎么可能回答他?! 所以,她只有躲开,害羞得不敢回答。 “小花儿,我可爱的小花儿,你这反应是讨厌我的吻?” 因为一开始便认定了花逐舞是交际花,因此,凌尽夜很自然地,把她生涩的反应,当成是种欲擒放纵的伎俩。 但凌尽夜并不在乎,反而乐在其中地,陪花逐舞玩起这游戏。 他轻轻嚼咬着她的耳廓,时而伸舌舌忝舐,描绘她到一个答案,他绝不罢休。 他并不急于结束这场游戏,他还打算慢慢玩下去,毕竟,夜还长得很。主意既定,凌尽夜便露出一抹邪气的笑痕,问道:“小花儿,你怎么说?” 大掌不知何时,溜到她衣服的荷叶领边缘。 修长的指,挑逗似的沿着荷叶领滑动着,带着薄茧的指尖,在触及她细致的肌肤时,产生一种战栗似的快感。 花逐舞檀口微张,琥珀色的眼睛张得大大的,不能理解自己的身体怎会如此。 身体变得热热烫烫的,不知是因为他的靠近,或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而她的脑袋也是昏昏沉沉地,虽然明知目前的情况,若继续发展下去,一定会走向惹火上身的结果,但不知怎的,花逐舞并不害怕,甚至可以说—— 她期待着这样的结果。 因为,对象是她梦想中的王子啊! “夜……”花逐舞完全沉醉在这亲昵的气氛中,她的眼神逐渐迷蒙,一步步陷入凌尽夜的调情中。 他不急不躁,像是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慢慢玩弄着手中的玩具,发掘玩具有何好玩之处。 凌尽夜俯身吻住她的红唇,那甜美的唇,是他最想探访的地点之一,他温柔地辗转碾吻,勾诱她为他张口,勾诱她的丁香小舌与之共舞。 “你的唇真的好甜。”凌尽夜着迷于她甜美的唇,几乎舍不得离开了。 第二章 翌日晨 虽然前一夜的“活动”剧烈,但天一亮,花逐舞的生理时钟便把她唤醒了。 头痛欲裂是第一个知觉,全身又酸又疼则是第二个知觉。花逐舞眨眨眼,眼睛还没完全恢复视觉,心底只想着,她还没睡得这么累过…… 忽地,腰际上的压力,以及眼前的古铜色肌肤,彻底唤醒了花逐舞—— 男、男、男人?! 花逐舞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正一起一伏的胸肌,男人的手还霸道地放在她的腰上,就连睡梦中也不肯松手。 昨夜的激情记忆,紧接着一股脑儿地回到花逐舞脑中,再次染红了她的双顿,难以置信昨晚那个热情的女人,居然就是她自己。 花逐舞痴痴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一掌长的俊脸,就这么看得入迷了,睡梦中的他,狂放的气质收敛许多,但仍像只沉睡的猛狮。 那双黑纯的眸此刻正紧闭着,但花逐舞还记得,被那双眸凝视时的心跳加速,和难以自抑的悸动。 那薄薄的唇,因沉睡,而不再露出似笑非笑的邪气笑痕,她看着那两片吻遍了她全身的唇,小手忍不住偷溜到他脸上,以指尖描绘他的唇形。 她的小脸一红,因为自己太过大胆的行动—— 不但和一个男人共度一晚,隔天还在那男人的床上醒来…… 这可是花逐舞从没想象过的大胆。 太阳穴又一抽一抽地疼痛着,教花逐舞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了酒。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凌尽夜挂在她腰上的长臂,再悄悄溜下了床,一切的动作都是尽量放轻,就怕会吵醒身旁的男人。 花逐舞找到放在口袋里的手表,赫然发现距离她上班的时间,只剩下一个钟头左右。 “惨了,不晓得上班会不会迟到……” 花逐舞低低地惨嚎了声,昨晚,她连自己怎么来的也没印象,就怕凌尽夜住的地方离她上班的地点太远,她可得先做好迟到的打算。 她匆匆穿上衣物,就想往门外冲,但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又停下了脚步。 花逐舞回头看看仍在睡梦中的凌尽夜,想着自己是否该叫醒他,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了? 最后,她还是没有叫醒他,只是在他房里找到了纸笔,匆匆写下几句留言,以及自己的联络方式,再放到门边的桌上。她关上门,放心地扬长离去, 花逐舞并不知道,她关门时引起的一阵轻风,竟吹起了那张纸。 轻盈的纸张飘啊飘地,最后,滑进了大床底下。 *** 直到晨光照在凌尽夜紧闭的眼皮上,他才睁开眼。 鼻间似乎还浮动着一抹淡淡的清香,凌尽夜没做多想,伸手便想将身旁的女人捞进怀里。但他却扑了个空。 丝质的被单空荡荡的,也不知她离开多久了。凌尽夜难得地拧起了眉。 她离开了?! “小花儿?”他喊了声,却发觉整间卧室静悄悄地,就连盥洗室也没传来梳洗的声响。 仿佛……真的只剩他一人。 直到在屋子里绕过一圈,凌尽夜这才终于相信,那朵小花真的走了。 若不是那抹暗红色的干涸血迹,还留在黑色的丝质床单上,凌尽夜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场春梦罢了。 那朵小花……到底是什么人? 他本以为她是交际花,但在昨晚之前,她却还是处女,现在,她又不吭一声地消失了。徒留一堆问题,最是让他凌尽夜为了她寻找答案吗? 凌尽夜勾唇一笑,决定把昨夜的一切,当作普通的一夜,就像其他的一夜那般——天亮后,两人各分东西。 直到最后,凌尽夜都没看到花逐舞留下的字条。 *** 数日后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花逐舞就蹲在洗菜盆边,仔细清洗着手中的莱叶,在她的身旁,除了如山高的待洗莱叶,还有三、四个与她做着相同工作的女人。 她的工作内容虽然是送外烩,但因为所服务的“小红帽外烩公司”人手不足,因此,他们这些外烩人员,有时也跟着兼做洗菜、切菜这类杂事。 “小舞,你怎么又来洗莱了?” 一个关心的男声响起,接下来,花逐舞手里的菜叶,便被来人抢了去。 “阿忠哥?”闻声,花逐舞抬起头,就见到外烩公司的小开李明忠,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小舞,我不是说过,这此粗重的工作你不必做的。”李明忠皱眉。 也不顾有旁人在场,他拉起花逐舞还泡在水里的小手,再拿出自己的手帕,温柔地为她拭去水珠。 而那些“旁人”,也非常识相,看到李明忠的举动,都像是见怪不怪了,只瞧了一眼,便纷纷低下头,继续清洗手中的菜叶。 花逐舞自从高中毕业后,便进入“小红帽”工作,至今,已近三个月了。 李明忠第一眼见到花逐舞时,就对她惊为天人,而他的追求工作一点也不少,对花逐舞的爱慕之意,更是明显到全“小红帽”的员工都心知肚明。 “瞧瞧你,一双白白女敕女敕的玉手,都泡得起皱了。”李明忠的手还紧紧捉着花逐舞,仿佛两人的关系有多亲密,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花连舞的特别待遇。 “阿忠哥,我也是“小红帽”的一员,既然人手不足,我来帮忙也是应该的。你看,其他人不也是来帮忙了吗?” 花逐舞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蹲回洗菜盆边继续工作。 她知道阿忠哥对她有好感,但她对阿忠哥只有兄妹之情,再加上某些缘故,她也不好太过明目张胆的拒绝阿忠哥。 因此,花逐舞只能尽量暗示阿忠哥,自己对他并无意,这一切,全是因为她不想让阿忠哥抱着过多的期望,以免日后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麻烦。 “小舞……”李明忠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另一个人插嘴了—— “阿忠,有时间聊天,还不赶快去厨房帮忙,今天的生意可是很重要的,你千万别给我搞砸了。” “好啦!老爸,我马上过去。”不情不愿地,李明忠只得离开花逐舞进厨房开工。 直到儿子走进厨房,小红帽外烩公司的老板李义,这才转头看向花逐舞。 “小舞,我家那小子又来烦你啦?”自家儿子喜欢小舞,李义当然看得出来,但他也看得出,小舞对他儿子无意。 “没什么事的,阿忠哥只是叫我休息一下罢了。”花逐舞浅浅一笑,对老板出面解危非常感激。 “小舞啊,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家阿忠,你就直接跟他说了,不过是失恋嘛!那小于挺得住的。”李义呵呵笑着,好像失恋的人并不是他家儿子。 “老板,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的。”花逐舞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但她还是很感激老板的好意。 看着花逐舞有些勉强的笑容,李义着实为她心疼极了,若不是明白,小舞并不喜欢他家儿子,如果能有这么乖巧的媳妇,李义当然很乐意。 “小舞,你可千万别勉强自己,做什么不喜欢的决定。”说完这句别有探意的话,李义再看了花逐舞身边那几个员工一眼,他才背着手缓步离开。 直到老板的背影远去,花逐舞身旁一直保持安静的员工们,像是突然打开话匣子,叽叽喳喳地在花逐舞耳边说个不停—— “小舞,我真不懂,阿忠哥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接受他算了。” “是啊!如果阿忠哥喜欢我的话,我早就嫁了,何必委屈自己当个小员工?!” “小舞,你继续对阿忠哥的爱意推推拖拖,也不是办法吧。” “你说要自己处理,可是,感情的事情又能怎么处理?””如果阿忠哥生气的话,那我们……” “小舞……” “小舞……” 面对众人一句比一句犀利的言词,花逐舞几乎就要招架不住了。 “你们再让我想想吧。”最后,花逐舞只能说出这句近乎哀求的话。 她和“小红帽”里的许多人一样,都是从佑民育幼院出来的孤儿,因为老板的好意,雇用了不少离开育幼院的孤儿在“小红帽”工作,因此,他们才能在这个景气不佳的时候,还能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 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进入“小红帽”工作,但不可否认的,这的确是多了份工作机会。对他们这些孤儿而言,老板不啻是佑民育幼院的大恩人。 现在,老板的儿子李明忠喜欢上花逐舞,如果花逐舞也能顺水椎舟的嫁给他,那对未来的院童而言,等于多了一个工作的保障。 或许事情不会如他们所想象的美好,但对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也难怪,只要同是佑民育幼院出来的人,都有志一同地劝花逐舞嫁给李明忠。 “小舞,你别再想了,再想下去,如果惹火了阿忠哥,说不定大家的工作都不保。”看花逐舞还一直犹豫个没完没了,花云英也忍不住开口劝道。 她也是从佑民育幼院出来的,基本上,育幼院的孤儿,大多是跟着院长姓花。才会造成“小红帽”里,一堆员工姓花的有趣状况。 花云英在这儿也算是老大姐了,自然了解李明忠的个性好坏,现在他是喜欢小舞,所以小舞的半推半拒还可以忍耐着,但再这么下去,说不定李明忠一气之下,干脆辞了所有人。 “我知道了。”花逐舞轻颦着眉,心情也跟着沉下去。她就是因为知道这层利害关系,才会一直能拖就拖,他们担心的事情,她也担心啊! 虽然老板现在摆明了,即使她拒绝阿忠哥也不会为难她,但老板毕竟老了,再过几年,“小红帽”就会由阿忠哥来主事。她必须为几年后的变数考虑。 包何况……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好不容易遇见自己梦想中的王子,她又怎能放弃这段恋情? 想起凌尽夜,花逐舞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她本来想亲自去找他,可是,最近的工作实在很忙,她每天忙完工作,回到租赁处时,早早就累得瘫在床上,补眠都来不及了,又哪里有时间去找他? 在那一晚之后,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每个没有联络的一天过去,她心底的不安就越来越大。 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为什么一直投跟她联络呢?她好想见他…… *** 旭日运输办公大楼氨总裁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桌上,堆了一叠又一叠待批的公文,层层叠叠的文件夹,就几乎占去了办公桌的所有空间。 凌尽夜坐在众多的公文堆里,拿着纯金钢笔的手,毫不停歇地挥动着,他紧拧着眉头,对眼前仿佛永远批不完的公文,第一o一次感到厌烦。 没想到老哥居然这么记仇,都快跟蒂蒂都要结婚了,现在还拿一堆工作,报复他先前故意把蒂蒂藏起来的事情。 现在可好了,他留在这里拼命工作,而老哥却带着蒂蒂逍遥快活去了。 思及此,凌尽夜最后一丝的耐心被磨光,他扔下手中的纯金钢笔,决定不再做他的苦命劳工。 好歹他也是旭日运输的副总裁,如果过劳死的话,岂不是太丢脸了?! 像是料准了他的行动,凌尽夜才刚扔下笔,他桌上的内线电话,便适时响起。 “副总裁,东西大致准备好了,请你到会议室确认一下。” 秘书甜美的声音响起,但凌尽夜却听得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叫秘书准备了东西?而且还必须放在会议室里? 凌尽夜挂上内线电话,决定亲自过去看看,就当是他在办公室坐太久,趁机运动一下好了。 他走出办公室,门外的许秘书已站在一旁等候,她拿出一份清单似的物事交给凌尽夜。 “副总裁,这个是清单,总共有二十五家厂商参与,每家各送两份样品,总共送来了五十份样品,请你看一下。” 许秘书的声音中有一丝困惑,但凌尽夜没注意到,因为他的心思,全被手中的清单吸引了去—— 阖家团圆、万年富贵、金玉满堂、国土无双、百年好合…… 这是什么怪东东?怎么看不出是什么产品? 凌尽夜盯着清单上一个个吉祥语,但不管他怎么想,都不觉得这些吉祥语哪里会跟运输业扯上关系。 会议室很快就到了,许秘书首先推开了门,门扇才开了个小缝,一阵扑鼻的香气就从门缝涌了出来。 “这是……”凌尽夜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食物的香气缠绕在他鼻间,气味虽香,但各式的香味挤在同一个空间里,就有些让人吃不消了。 门扇大开,果不其然,会议室里那张三十人座大会议桌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美食,而每两道美食之间,还放了一张纸牌。 如果他手上的清单无误,桌上应该有五十道菜。而那堆吉祥语,应该就是莱名了。 “副总裁,目前已经有二十四家厂商送达,虽然时间提早了十分钟,不过,还是请你开始品尝。”许秘书拿起放在会议桌上的免洗筷,交给凌尽夜。 “这是怎么回事?”旭日运输做的是运输生意,何时跟料理扯上关系了? “这是总裁交代下来的,请你决定他婚宴上的料理,由哪家外烩公司来负责。这些料理,就是那些外烩公司送来的样品。”许秘书善尽职责地说道。 “那我也不需要一道一道全吃下肚吧?!”凌尽夜失笑,为什么他觉得事情没这么单纯? 五十道菜,就算他每道只吃一口,恐怕还没吃过一轮,他就已经撑破肚子了。”这个……”许秘书一脸为难,像是不知该怎么对他解释。 正当许秘书还在想比较适当的说词,凌尽夜的手机却先响了。”我是凌尽夜。”凌尽夜干脆的接起电活,因为来电者正是他亲爱的老哥凌启日,同时也是旭日运输近来不见人影的总裁,更是那个准备要结婚的准新郎倌。 “阿夜,你的心得写好了吗?”带笑的男声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与凌尽夜相同低沉,好听的嗓音,听起来竟像是凌尽夜开口说话。 “心得?”凌尽夜发现,今天他一直在问问题。 “就是你吃完那堆料理之后的心得,每一道菜都要写,事关你老哥我的婚礼,到时候,如果喜酒被人批评难吃,我保证你的工作量会继续增加。” 凌启日凉凉地说道,仿佛要为婚礼烦恼的人并不是他。 “老哥,如果你这么在意的话,为什么不是由你来试吃,我保证,你一定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口味。”凌尽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拿一堆工作压他还不够,现在连试啥都要找他?! “阿夜,我们是双胞胎,我相信,我的口味跟你的口味是一样的。” “老哥……”凌尽夜还想说话,但凌启日已抢先一步打断地的话—— “妍蒂在等我了……你不会让她失望吧!” 说完,凌启日挂上电话,不再给凌尽夜挣扎的机会。 第三章 看着手中断了讯号的电话,凌尽夜忍不住呐喃咒骂着。 老哥居然拿蒂蒂压他?! “那个混账老哥,也不想想他现在能娶蒂蒂,我也是功不可没。” 白妍蒂,凌尽夜口中的蒂蒂,就是即将成为他小嫂子的女人,说是小嫂子一点也不为过,蒂蒂今年不过二十,就要嫁给二十六岁的老哥,当然是小嫂子。 “副总裁。”许秘书出声提醒凌尽夜,眼前的四十八道菜还没开始试吃呢! “没办法了,既然是为了蒂蒂,撑破肚子也得吃了。”凌尽夜苦笑着摇摇头,举筷就要开始他的试吃之旅。 咚咚!两声快而短的敲门声之后,会议室的大门就被打了开,一抹红色的身影迅速闪身进来。凌尽夜并没有回头,只是暗示许秘书把来人打发掉。 “我是小红帽外烩公司……咦?!试吃已经开始了吗?我应该还没迟到吧!”花逐舞注意到背对着她的那人,手中还拿着筷子,她直觉地以为自己迟到了。 她有些惊慌,因为先前老板已经干交代、万交代过,今天这场试吃非常重要,她居然迟到了。 “不是的,你还没有迟到。”一个女声如是说道,及时拯救了惊慌失措的花逐舞。 许秘书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不但做一身小红帽的打扮,手中还提了个大大的竹篮,仿佛她真的是小红帽似的。 “幸好,幸好我没有迟到。”得到许秘书的保证,花逐舞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请问,我应该把试吃的样品放在哪里?” “放那边吧!还有空位。”许秘书为她指了个空位,再把最后一张标明了小红帽外烩公司的纸牌放好。 “谢谢,诩谢。”花逐舞连声道谢,幸好有这位小姐的帮忙,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饼几天我们会再通知你们公司结果的。”待花逐舞把样品都摆妥,许秘书指示花逐舞可以离开了。 “我知道了。”闻言,花逐舞就打算离开,但她的眼光忍不住瞟向,那个从头到尾都背对着她的男人。 靶觉上……那背影似乎有些眼熟。 那男人长得十分高大,包里在西装外套下的肌肉,似乎随时会撞破布料,那宽阔的肩膀,让人忍不住想象,这个男人强壮得仿佛可以撑起一片天。 一头黑发以发油固定,向后梳齐的发尾,干净而利落,像在暗示主人本身的性格便是如此。 花逐舞摇摇头,她根本就不认识半个会用发油的男人啊! 虽说如此,可花逐舞的目光还是定定瞧着那男人,但直到她走出会议室,那男人都没有回过头。 *** “许秘书,你也拿双筷子,一起来试吃吧!”凌尽夜说道,没注意到许秘书一脸为难。他正忙着试吃,眼睛光盯着食物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有闲功夫,能分心到旁人身上? 许秘书脸色难看地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女人天生的爱美意识,不断提醒着她。 在这些美食背后,所代表的热量有多高…… 天啊!如果她真跟着试吃下来,说不定等她回家后,就会发现自己一口气胖了三、四公斤。 “啊……副总裁,刚刚那个送外烩的女孩,打扮得很有趣呢!”许秘书连忙转移话题。 “是吗?什么打扮?”凌尽夜心不在焉地问道,举筷的动作却也没停过,一边尝味道,一边在心中默默评分。这家的菜太咸,那家的菜还不错,却太油了点。 看样子,试吃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小红帽。她扮成了小红帽,好像是因为他们公司的名字,所以她打扮成小红帽.不但有红色的头巾,还穿着红色的靴子,手上又提了个大大的竹篮,看起来好可爱呢!”许秘书说得起兴,因为这身装扮平时可不容易见到。 “小红帽吗……”凌尽夜喃喃低语,他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记忆中的一角,悄悄被掀了开。 是了,前几天的那场化妆舞会上,他与一个扮做小红帽的美丽女子,共度了一个热情的夜晚。 他还记得那女子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非常好听,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方才好似又听到她在说话。 “怎么可能。”凌尽夜笑着摇摇头,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忽地,合上的会议室大门,再度被人打开—— “对不起,我忘了一样东西。” 甜甜的女声响起,熟悉的声调,令凌尽夜忍不住回头,她的声音,跟“她”好像…… 回过头,凌尽夜愣住了,眼前扮作小红帽的女子,不就是那天与他共度一夜的女子?! 只不过……为什么她又扮成了小红帽? “不好意思,刚刚走得太急,我忘了请你签收。”花逐舞露出歉然的笑容,她拿出签收单,请走到她面前的许秘书签名。 花逐舞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许秘书身上,因此,她没发现,会议室中的第三个人,正以火热的眼神看着她。 “小花儿?”凌尽夜看着正与许秘书交谈的花逐舞,蓦地想起了她的名字,还来不及思索,他巳开口唤了她。 “咦?”听到这个昵称,花逐舞有一瞬间的闪神,她转过头,正想寻找是谁喊的,目光便直直落到,站在不远处的凌尽夜身上。 “夜?”花逐舞脸上的表情,从呆愣,到不信,最后变成了欣喜。 抛下了还在签名的许秘书,花逐舞快乐地跑到凌尽夜面前,问道:“夜,你怎么会在这里?”几天不见,他看起来似乎很不一样,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的海盗打扮,现在的凌尽夜,以一身合宜的西装打捞,压抑住狂野的气质,他看起来……像个事业有成的上流人士。 花逐舞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眼中的王子,或许真的是高不可攀。 “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凌尽夜不答反问,在他回答问题之前,他得先搞清楚她出现的理由。 他没忘记会议室里还有旁人,凌尽夜悄悄使了个眼神,示意许秘书先退下。 “我是来送外烩的。”花逐舞提高手中的大竹篮。“那你呢?” 不待凌尽夜回答,花逐舞一看到他手中的筷子,便径自下了结论—— “难道……你是负责试吃的人?” 凌尽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就算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原以为她是个交际花,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他似乎错了。刚刚许秘书说花逐舞会一身小红帽的装扮,是因为她工作公司的名字? “你在哪里工作?” “小红帽外烩公司。”花逐舞笑着报出自家公司的名字。“所以我们送外烩的制服,就是扮成小红帽!” 鲍司的制服?!凌尽夜有种想笑的冲动,他居然把一个送外烩的小妹,当成了交际花。这下事情似乎开始有趣起来了。 “那一晚……你也是去送外烩的?” “嗯。”花逐舞直率地点点头。“我本来是打算送了外烩就离开的,可是守在舞会大门口的人说,没戴面具不准进去,我才戴了他们发的面具。送完外烩之后,就遇见你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就越来越小,因为,她想起了那一夜的激情,不由得满脸通红。 “那个……夜,为什么你一直……没有跟我联络?”花逐舞怯怯地问道。 原本,她只是单纯的猜想,他或许也跟她一样都忙于工作,但今天再见到他,花逐舞突然发现,她与他之间……似乎有着极大的距离。 先前她踏进这栋办公大楼时,就觉得这里充满了惊奇。 吧净整洁、光线充足的大楼设计.规划得漂亮且实用的工作场所,而在这里上班的每个人,也让花逐舞觉得,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好有自信,仿佛能在这里工作是件极光荣的事情。 而凌尽夜站在这当中,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像是在宣告着:他是站在人群的最顶端。 这一切,在在与花逐舞所熟悉的环境,有着天差地别般的差距。 “联络你?”凌尽夜反诘。她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他怎么可能联络得到她?!包何况,他只把那一夜当做onenight stand,既是一夜,他自然不会去找她。 不过,现在他的想法有了一些改变。 凌尽夜发觉,这朵所有情绪都会显现在脸上的小花儿,看起来竟非常可爱,奇特地引发他想多逗逗她的冲动。 延长那一夜的激情,似乎会是个不错的决定。 “是、是啊。我有留一张字条……上面……有我的联络方式……”花逐舞看着他一脸泰然的表情,说话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 虽然他脸上带笑,但他的态度,却仿佛在说——我有必须联络你吗? 因为这个表情,花逐舞有了一丝退缩,感觉上,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一头热,夜并不如她所以为的欢迎她。 “你有留下字条?我没看到。”凌尽夜摇头,他的确没看到任何的字条。顿了下,他又道:“我还以为是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只消简单的一句话,凌尽夜就把这件事推得干干净净。 凌尽夜的回答,让花逐舞稍稍安下心,或许,他真的没看到那宇条,所以他也没有办法联络她。 “没看到不要紧的,我再留一次联络方式给你吧?”花逐舞笑着说道。先前的不安,暂时都被她压了下来。 是啊!如果现在就退缩了,那她自小就许下的,谈一场动人恋爱的心愿,不就得跟着放弃?! 第一眼见到夜,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夜就像是她梦想中的王子,她衷心的期待,能与夜谈一场动人的爱情。 她一点都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小花儿,今晚我们去约会吧!”他道。满意地看到她惊喜的表情。 如果要玩一场爱情游戏,就要玩得彻底点,小花儿曾说他是她的王子,那么,他就给她一个灰姑娘式的美梦。 *** 很可惜的是,最后花逐舞并没有跟凌尽夜去约会。 不是花逐舞不想去,而是她晚上还有送外烩的工作,不过,他们还是约好了下次的约会。 一想到这件事,花逐舞就忍不住笑颜逐开,心底还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蔓延。不过才几分钟的相处,她就觉得自己幸福得像要飞上天似的。 她其实很担心整件事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现在凌尽夜以行动证明,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对她,也是有意的。 贝着甜甜的笑,花逐舞提着空空如也的大竹篮,漫步在某豪门别墅的小径上,她才刚送完外烩,正打算回家休息。 这条小径是通往厨房的捷径,也是像花逐舞这类送货员的必经之路,顺着小径走下去,不可避免地,定会通过一个总教花逐舞嫌暗的花园。 花逐舞虽然不知道这儿在白天是什么模样,不过,入夜之后,偌大的花园里,却没几盏照明的灯光,很难不教人心里有些毛毛的,担心会有什么妖魔鬼怪,从那阴暗的角落跳出来。 花逐舞习惯性地加快脚步,希望能快快通过这里。 今天,她的心情太好了,几乎忘了这栋别墅,正是她最不喜欢的送货地点。直到某人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红帽吗?” 闻声,花逐舞吓了一大跳,也因此停下了脚步。 她抬跟,见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这栋豪宅主人的独生子陈杰生,以及另外两个与陈杰生搅和在一起的富家子。 这三人见着了她,全都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花逐舞见状,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溜。 “陈先生,你好。”勉强扬起一抹笑痕,花逐舞胡乱地点了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离开了。” 她迈开脚步,准备闪过挡在她面前的三个大男人。 对这三个说不上熟,却也不算全然陌生的男人,花逐舞对他们的感觉,绝对称不上是喜欢。 如果真的不幸碰上了他们,通常,花逐舞都是能闪就闪,下意识地,她就是不想跟他们牵扯太多。 但她第一步还没跨出,陈杰生便已伸手拦下她,而另外两人,也顺势站到花逐舞背后,摆明了不让她离开。 “小红帽,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叫我杰生就好了,叫陈先生多疏远啊。”陈杰生对她挤眉弄眼。 “陈先生,不好意思,我真的该走了。”花逐舞笑得有些勉强,她可一点都不想跟陈杰生亲近。 “小红帽,你这态度算是待客之道吗?既然东西都送完了,何不顺便留下来陪我‘聊聊天’?陈杰生的笑容则有深意,这下就算花逐舞再单纯,也看得出他的意图,绝不只是聊一聊。 另外两人似乎也听出陈杰生的弦外之音,他们相视嘿嘿一笑,花逐舞虽然投有看到他们的表情,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他们脑子里的任何想法。 “陈先生,还有事吗?我还要赶回公司送下一份外烩。”花逐舞随口编了个理由,而她的脚步也顺势悄悄向旁边移了一步。 花逐舞对于陈杰生这个人,简直是避之惟恐不及。 虽说,以陈杰生的相貌,绝对称得上帅哥之流,再加上靠金钱堆积出来的穿衣品味,实实在在让他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 虽然陈杰生一再对她示好,但花逐舞就是无法对他有好感,因为她总觉得他有种流里流气的感觉,再加上态度轻佻,教她直觉地避开这人。 偏偏陈家三天两头,就会开个宴会,仿佛他们家全是宴会狂,如果不开宴会,他们家的日子会过不下去,再加上陈家又是小红帽外烩公司的老主顾。 因此,花逐舞不时会送外烩到这儿。 而最最糟糕的是,每回花逐舞来送外烩,五次当中,就有三次会遇上陈杰生,让她躲不胜躲,都快不知道该怎么完成工作了。 “哎呀呀!小红帽,你这样说就太不够意思了,好歹我们家也是你们公司的老主顾,你陪我说说话都不行吗?” 陈杰生说着,一只魔手就想朝花逐舞粉女敕女敕的小脸模去。他从第一次看到这个送外烩的小红帽,就对她起了极大的“性”趣,以前是被她逃掉了,但这回,他非一亲芳泽不可。 见他的手就要快碰到自己,花逐舞拧着眉,下意识躲了开,让他扑了个空,但陈杰生并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就是喜欢看花逐舞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越是躲,陈杰生就越想看她被自己征服时的表情。 她会哭吧!一想到花逐舞会泪流满面,在他身下挣扎不已的模样,陈杰生血液里的兽性,就开始骚动不安。他已经等不及看她哭泣、尖叫的模样了。 第四章 倏地,陈杰生伸手抓住花逐舞的肩头,再用力地扯向自己,花逐舞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声惊叫紧跟着逸出檀口。 陈杰生听到她的尖叫声,嗜虐的兽性稍稍得到满足,但他还想要更多。 “小红帽,再多叫一点吧!叫得越大声越好,我好喜欢听。”陈杰生邪气地笑着,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看来竟有些扭曲。 他一点都不怕花园里发生的事情会被旁人撞见,这里离正在办宴会的地点有一段距离,因此很少有人会经过。 “你……”花逐舞被他的话吓退了一步,但因为自己还被他抓住,因此,她根本就是动弹不得。 再说,陈杰生说这话时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花逐舞开始担心起自己会发生什么事。 “陈先生,请你放开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花逐舞其实已经吓得直发抖,但她还是强抑害怕,假装冷静地说道。 “我并没有开玩笑啊!我是真的想听你的叫声。”末了,他还向花逐舞身后的两人问道:“你们说,对不对?” 回应陈杰生的,是一串朗朗笑声,仿佛他们对这件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小红帽,你说,我们接下来该玩什么游戏好呢?”陈杰生的脸逼近花逐舞,做势就要亲上她粉女敕的脸颊。 “你这副大野狼的模样,是想吃掉人家小红帽吗?” 一个带笑的男声响起,在黑暗的夜里,一字一句都备显清晰。 “是准?!有种的就给我站出来!”陈杰生左顾右盼都寻不到人,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只想把对方引出来。 “好歹,人家童话故事里的大野狼,至少是单枪匹马的出现,你居然还带着两个打手,会不会太丢脸了些?” 男人声音中的笑意更探了,仿佛在嘲笑陈杰生不是好汉,这话听在陈杰生的耳里,当然更加不是滋味。 他扯着花逐舞,对着阗黑的花园大吼:“只会躲在暗处说话的家伙,没资格笑话我。” 花逐舞虽然还是很害怕,但她越听那人的声音,就越觉得耳熟,渐渐地,她安下了心,她相信,那个人会救她的。 “是男人的话,就靠真本事来追女人,只会用强的,小心被告。”男人好心地建议着,但他的声调却更像是在调侃陈杰生。 “这点小事用不着你来假好心,我老爸自然会帮我处理得妥妥当当。”陈杰生满不在乎地轻哼了声,他老爸早就帮他处理过好几回了,从来投出过事情,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会玩出问题。 “果然是个没用的大野狼,居然还要爸爸帮你擦。”男人毫不掩饰地大笑出声。 “你这个王八蛋,是男人的话,就给我站出来,偷偷模模的……你是丑到见不得人吗?”陈杰生对着空气大吼大叫。 陈杰生真的是气环了,这个见不着人影的家伙,每一句话都是在损他,如果他今天这么轻易就放过那家伙,教他的颜面何存?! “你确定要我出来?难道你就不怕……我是专门猎杀大野狼的猎人吗?”男人的态度仍是一派轻松,完全不在意对方有三个人。 “猎人?”陈杰生嗤笑了声。“说不定你才是那个被猎杀的倒霉鬼。”他们这边可是有三个人,他就不信会打输对方。 “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出来,似乎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说着,男人缓步从黑暗的一隅走了出来,当男人那张英俊的脸庞沐浴在光线之下,花逐舞一颗悬得高高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那男人,正是凌尽夜。 “夜?”花逐舞又惊又喜地低喊出他的名字。 花逐舞虽然疑惑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不可否认地,她绝对是非常高兴能见到凌尽夜。 他来救她了……就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永远会适时出现,拯救公主。 陈杰生没注意到花逐舞的低语,因为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凌尽夜的身上。 他认得这个人.不但有钱还有权,而且不知怎的,老爸对他似乎相当的尊重,最重要的一点是,凌尽夜非常受女人欢迎。 罢刚的宴会上,他发现到女人几乎是一面倒地,全巴在这个人身边,他就是因为气不过,才找了两个朋友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就正好让他碰上了花逐舞。 他本想从花逐舞身上找点乐子,这个人居然又冤家路窄地跑了出来! 这教陈杰生怎么不气?! “可爱的小红帽,你不必再害怕了,我这个猎人,很快就会从大野狼手里,把你救出来。”凌尽夜说罢,还顽皮地对花逐舞眨了眨眼,完全把陈杰生等三人当成空气晾在一边。 被凌尽夜的小动作逗笑了,花逐舞不由得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心底的不安,又减少了几分。 虽然三对一的形势对凌尽夜不利,但不知怎的,花逐舞就是有信心,他一定会把她安全救出来的。 见凌尽夜和花逐舞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在他眼前眉来眼去,陈杰生的火气又更大了。 “喂!你们两个把我当成死人了吗?!” “你还不算太笨嘛!”凌尽夜挑起眉,撇唇一笑,好像在对陈杰生说:没错,我是把你当死人看。 “你——”陈杰生为之气结,却在他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注视下,再也吐不出半句话。 直到两人面对面,陈杰生才发觉,凌尽夜虽然总是挂着一张笑脸,但他却有着足以吓坏任何人的冰冷眼神。光是这么看着他,陈杰生便直觉地感觉到,自己光是在气势上,就输了这男人一大截。 他没注意到,自己正不自觉地加重手下的力道,直到花逐舞因为肩上传来的疼痛感,而哀嚎了声,陈杰生这才发现,自己紧张极了。 一切,只因为凌尽夜。 而凌尽夜本人,甚至什么亭都没做,只是冷冷地睇着他。 听到花逐舞痛呼出声,凌尽夜的眸更冷了,这个陈杰生居然就在他面前,伤了他要保护的人?! 丙然是个不知死活的富家子。 “对了,先提醒你一声。我叫做凌尽夜,你记好了,以后如果想找人报仇,可别找错了对象。否则,你脸上的伤,可能会再加重个十倍。”凌尽夜笑道。光看他的表情,实在很难让人与那席挑衅的话联想在一块儿。 “伤?什么伤?”陈杰生不解。他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 “这个伤!” 不知何时,凌尽夜已站到陈杰生面前,他迅速击出一拳,陈杰生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左眼上已多了一圈青紫。 原本被陈杰生抓住的花逐舞,也被凌尽夜抢了过去。 “这一拳,算是教训你的行径。在路边调戏女孩子?!难道你以为自己是古代的恶少?实在是太丢我们男人的脸。”凌尽夜摇头,仿佛在说:朽木不可雕也。 花逐舞轻轻扯了下凌尽夜的衣角,希望他稍微收敛一点,她真的很怕他们会打起来,更怕凌尽夜会因为寡不敌众,而受了伤。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凌尽夜勾唇微笑,因为看到她眼底的关切,在面对花逐舞时,他的态度可是温柔得很。“你该担心的是他们。” “他们?”花逐舞拧眉,不懂他的意思。”乖,等一下你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开,别再被抓到了。”凌尽夜安抚似的说道,把花逐舞带到稍远处。 “凌尽夜,你不要欺人太甚!”陈杰生不服气地骂道。但左眼上的疼痛,也提醒了他,凌尽夜恐怕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 “你们两个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帮我揍回去!”陈杰生抡起拳头,就想往凌尽夜脸上招呼,还小人的又找了同伴来助阵。 “你确定打得到我吗?”凌尽夜唇边噙了抹轻蔑的笑痕,轻轻松松闪过一拳。 闲言,陈杰生备感屈辱,握拳的手,又收得更紧了。 就见三个人围攻凌尽夜一人,但不管他们的动作多么迅速,凌尽夜都能轻松闪过,反观那三人,却累得像条狗似的。 直到他们都已经气喘吁吁,可凌尽夜额上却不见半滴汗,犹然一派闲适悠哉的模样。仿佛从头到尾,他都只是站在一旁当观众。 花逐舞讶异地搞住小口,仿佛她不这么做,心脏会从嘴巴里跳出去。 罢刚,她真的吓坏了,不过,随着时间过去,凌尽夜的优势便显露出来了,那三个人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又怎么伤得了他?! 花逐舞看向凌尽夜的眼神,完全变成偶像崇拜。 天啊!夜好厉害…… “你、你、你要真是个男子汉的活,就正大光明的跟我们打上一架,光会闪闪躲躲,算是什么男子汉?!”陈杰生喘得一口气都要顺不过来了,但他还是努力地撂下狠话,要凌尽夜不准再躲了。 凌尽夜撤撒唇,正要开口,但远远地,就有人先插嘴—— “你们在于什么?!” 花逐舞转过头,就见到靠近别墅那边的另一条小径上,站了个满脸油光的肥矮男子,喊完了话,他便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没—会儿功夫,男子满头大汗地站到众人面前,花逐舞这才认出,他正是别墅的主人、陈杰生的父亲——陈震豪。 “杰生,你这在搞什么花样?在自己家里你还……” 陈震豪见到儿子也在场,想也没想,劈头就先给陈杰生一顿好骂,待陈震豪看清楚打架的人之一,竟是凌尽夜,他更是吓得都结巴了。 “凌、凌先生?!” 凌尽夜是今晚这场宴会的贵宾,说这场宴会是为他举行的,一点也不为过,但设想到凌尽夜不但珊珊来迟,更在宴会上特没多久便离开了。 就是为了寻找凌尽夜,陈震豪才会从别墅找到了这里,他远远就看到有四、五个人影聚在一块,可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居然像是打起架来,因此,陈震豪才会出声制止。 现在这情况……难道是凌尽夜跟他儿子起了冲突吗? 一想到如果惹怒了凌尽夜,未来陈氏连锁修车厂,与旭日运输在合作关系上可能生变,陈震豪也不管到底谁对谁错,押着儿子就要向凌尽夜道歉。 “杰生,快跟凌先生道歉。” “为什么我要道歉?!”陈杰生简直不敢相信,父亲竟然连事情的经过也不听一下,就要他先向凌尽夜低头。 另外两名富家子,一看情况不对,便悄悄溜了。 “不用了。”凌尽夜摆摆手,脸上仍是挂着浅笑,相较于陈杰生的小里小气,他看起来气量大得多了。 “杰生,还不快谢谢凌先生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凌尽夜给了台阶下,陈震豪也不是笨蛋,连忙抓着儿子,又是鞠躬又是哈腰。 凌尽夜投理会他们,径自对花逐舞招招手,她快步跑到他身边,花逐舞看陈震豪结恭毕敬的模样,不由得暗暗称奇。 夜好像很伟大呐! 她见过陈震豪几次,都是一副暴发户的举止,何时看过他这么谦恭的模样?!就连陈杰生,虽然还一脸的不悄不愿,却依旧被父亲押着鞠躬点头。 “我们走吧!”仍是没说什么,凌尽夜带着花逐舞,便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但凌尽夜才走了几步,却又倏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震豪,道:“对了,陈先生,以后请多注意一下令公子的言行举止,以免影响了陈氏的声誉。旭日运输可不喜欢这一类的合作对象。” “是!是!是!我知道了。”陈震豪连忙应好,就怕慢答了一拍,凌尽夜会改变心血息。 直到凌尽夜和花逐舞的身形,消失在陈震豪的视线之外,他才怯怯地抬起头,放心地吁了口气。 “老爸,你为什么要这么怕那个凌尽夜?!”压着他脑袋的压力一消失,陈杰生开口便是一阵怒吼。 陈震豪紧张兮兮地捂住儿子的嘴,生怕他的声音太大,会让其实已经走远了的凌尽夜听见。 “你这个笨儿子,你以为凌尽夜是什么人,居然还跟人家打架!” “可是我——”根本没打到他啊!后面这句话太丢脸了,陈杰生说不出来,只能像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晚上的宴会,是我为了招待凌尽夜才办的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伤到了凌尽夜,你爸爸我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陈杰生听得满头雾水,家里常常办宴会,他哪里会知道是为了什么因素办宴会,再说,他虽然知道凌尽夜这个人,却几乎对他一无所知。 “陈氏的修车厂生意,大多仰赖来自旭日运输的业务,凌尽夜是旭日运输酌副总裁,你想,如果我们惹火他的话,未来我们的生意要怎么做下去?!” 陈震豪越说越气,最后,干脆赏了儿子一记爆粟。 饼去,他觉得儿子不过是是了点,没想到,他儿子居然对自家生意也完全不了解,说不定。哪天陈氏会倒在他这个笨儿子手上。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刚刚那件事,是因为你想对那个送外烩的女孩下手是吧?!”陈震豪其实有注意到,那个躲在一旁的女孩,长得非常漂亮,根本就是儿子最喜欢“欺负”的那型。 “你给我听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就乖乖跟我去上班,也不准再去招惹那些良家妇女.如果再出了事情,就别指望我帮你处理善后!” “什么?!”陈杰生惨嚎出声,那不就代表他的好日子过完了。 *** 花逐舞跟在凌尽夜身后,默默走了一段路,虽然明知陈杰生绝对不会追上来,但她还是觉得害怕,迈开的步伐不自觉地越来越快。 当她的手,被一股来自身后的拉力,突然拉住时,花逐舞吓得惊叫出声,还以为陈杰生又出现了。 “小花儿,把眼睛张开,是我,凌尽夜。” 熟悉的男声从头顶传了来,花逐舞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子。 “夜?你什么时候跑到我背后的?”她试图对他露出微笑,但很不成功。 是啊!她明明是走在凌尽夜后头的,为什么现在他反而站在她身后? “你刚刚越走越快,活像你背后有恶鬼在迫你,我再不抓住你,说不定你就跑得不见踪影了。”凌尽夜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花逐舞看着他,紧张的情绪似乎也跟着平复下来。 “没事了,有我在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的。”他轻声安抚着。 凌尽夜知道她还余悸犹存,握住她的手并没有放开,仍是紧紧包覆住掌中的柔软小手,像是要绐她安定的力量。 “嗯。”花逐舞点点头,终于露出一抹不含害怕的笑容。 夜的手很大,几乎可以把她整只手包覆住,从他的身上传来的温暖,让花逐舞感觉得到自己很安全。 花逐舞默默数着自己的心跳,知道自己不再惊慌恐惧,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夜就在她的身边。 就这样,凌尽夜牵着她的手,走到他的座车旁,而在一旁等侯的司机,连忙为他们打开车门。 “那个……夜,我自己有骑机车。”花逐舞怯怯地说道,虽然她现在很希望有人陪她,但机车总不能丢在这儿吧?! 一想到明天还要来这里牵车,花逐舞心中就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凌尽夜看出她脸上的挣扎,便笑道:“没关系,你把车钥匙交给司机,他明天会帮你把机车送回去的。” “方便吗?”花逐舞一脸犹豫地问道,她是很高兴不必来牵车,但她也不喜欢这么麻烦人。“会不会太麻烦了……” “那这样好了,你现在就把车轮匙交给司机,我让他直接把你的机车骑走,这样就不麻烦了吧!” 凌尽夜知道花逐舞并不想麻烦人,便提出这个折衷的办法。 花逐舞想了想,这才接受他的好意。 第五章 坚定而有力的大掌,稳稳操纵着手中的方向盘,车子也完美地反映出驾驶人的开车技术,花逐舞坐在副手座上,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路面颠簸。 她的眼睛虽然看着前面,但还是忍不住偷觑着,正在开车的凌尽夜。 昏黄的路灯,让他英俊的侧面有些看不清,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边,教花逐舞感到非常安心。 “一直看我不累吗?何不休息一下,你刚刚应该受了很大的惊吓。”凌尽夜淡淡地开口问道。 可能连花逐舞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身体还微微发着抖,但比起刚从陈杰生手中抢下她时,已经好得多了。 看到她这颤抖若风中小花的模样,凌尽夜突然很想将她拥人怀中,因为一股怜惜的情绪,凌尽夜的语调非常温柔。 “没关系,我……我想多看看你。”被当场捉包她在偷看他,是有些丢脸,但花逐舞还是不放弃再多看他一眼的机会。 说这话时,花逐舞的脸不争气地红透了,幸好车内的光线不足,所以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有你一个人送外烩到陈家吗?我看宴会上的餐点不少,难道全是你一个人送的?”凌尽夜问道,这是令他非常不解的一个问题,如果有同伴的活,或许今晚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不、不是的,我是来送补充的餐点,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花逐舞摇摇头,解释道。 原本她也不想独自到陈家的,但当她送完上一份外烩,再回到公司时,其他同事几乎都已经下班了,还没下班的,则是另有要事,最后花逐舞只好自己来了。 “以后别再一个人送外烩到陈家了,你要更小心一点,毕竟,你长得很漂亮,很容易让男人觊觎。” “嗯。”花逐舞乖乖地点头,经过这件事,她大概会有好长的一阵子,不敢再送外烩到陈家了。 “对了,夜,为什么陈先生看到你时,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花逐舞问道。她指的是别墅的主人陈震豪。 “大概是因为他想跟我做生意吧!”凌尽夜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不认为花逐舞会不知道他的身份,毕竟,他俩今天才在旭日运输的办公大楼见过面。答案,应该是呼之欲出的。 “做生意啊……”花逐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像她这种送外烩的小妹,很多时候,都必须对客人低声下气。 即使是客人无理取闹也得如此。 如果是为了生意的话,那陈震豪的态度,也就说得过去了。 “夜,你刚刚好威风喔!他们三个人都打不到你,我还以为坐办公室的人,都是斯斯文文的。花逐舞一提到那件事,眼睛都亮了起来,王子果然就是跟平常人不一样。 “那是他们太不济事了。”凌尽夜嗤笑了声.那三个人如果想当恶少的话,至少得先把打架练好。 “不过,夜,你在你们公司到底是做什么职务的?”为什么还会有司机帮你开车呢?”花逐舞问道,刚刚她看到那个司机时,就很想问了。 虽然她早就隐约猜到夜是个有钱人,但在她却完全不清楚他到底多有钱。 闻言,凌尽夜差点把车子开到对向车道。 “小花儿,你真的不晓得我是谁?”凌尽夜有些难以置信,连旭日运输都进去过了,她怎么可能还完全不知道?! “你是夜啊!凌尽夜。”花逐舞的服底没有一丝虚假。 “难道……我记错你的名字吗?”想到这个可能性,花逐舞立刻慌了手脚,毕竟,他俩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除此之外呢?”凌尽夜有种发噱的冲动,她真的完全不知道他的身份?! “除此之外?” 花逐舞这下被问住了,说实在的,她对夜的认识几乎等于零。最后,她努力地想了想,说道:“嗯……你在旭日运输工作嘛!因为今天下午我碰到你时,你正在做试吃的工作……还有,你应该满有钱的,因为你有司机接送……” 花逐舞偏着头,很努力地挤出脑中所有对凌尽夜的印象。 “够了、够了……”凌尽夜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我说错了吗?”花逐舞问得诚惶诚恐,琥珀色的眸底有着浓浓的疑问。 难道这朵小花是从不看报纸的吗?居然不认得他?! 凌尽夜自认曝光率不低,好歹,他和老哥还长得一模一样,两个人的曝光率加起来,恐怕不输给演艺圈的偶像明星。 因此,这朵完全不认识他的小花儿,似乎显得特别珍贵。 “不,你完全投说错,是我一直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凌尽夜,目前在旭日运输工作,会有司机接送,是因为我刚好是旭日运输的副总裁。” 炳!自我介绍?!他多少年没自我介绍过了,毕竟,一向只有别人抢着认识他的份,他并不需要特别去认识什么人。 “副总裁?”花逐舞睁大了跟,像是没见过凌尽夜似的。“听起来好像是很伟大的工作耶!可是……夜,你这么年轻,可以做副总裁吗?” “这跟年纪有什么关系?”凌尽夜失笑,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做副总裁还有年龄的限制。 “因为当人老板的,年纪不都要很大吗?这样看起来才比较有威严,像我们公司的老板,就已经将近六十岁了。”花逐舞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小花儿,你真有趣。” 凌尽夜笑得更大声了,没想到当老板还有这条规定,看来,他和老哥应该把老板的位置,还给他们的老爸才行。 谁教小花儿说了当人老板的,年纪都要很大。 “夜,你到底在笑什么啊?!”花逐舞急急问道。夜笑得这么开心是很好,但他到底在笑什么?她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她突然开始担心,自己是否配得上凌尽夜。 他是王子,货真价实的王子。不但英俊潇洒,更是一家大公司的副总裁,在童话故事里,他的身份就跟王子一样尊贵。 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上她这个小甭女吗? “没事、没事、没事……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很有趣。”凌尽夜爱怜地拍拍花逐舞粉女敕女敕的脸,很少有女人能逗得他这么开心。 通常,女人接近他都是有目的的,差别只在于野心的明显与否,但能教他觉得喜欢的,除了小嫂子蒂蒂之外,就只有这朵小花了。 莫名地,凌尽夜开始想拥有这朵楚楚可怜的小花。 *** 期待已久的约会终于到来,前一晚,花逐舞还兴奋得几乎睡不着。 换好了衣服,花逐舞便快乐地坐在客厅里,盯着客厅里的时钟,看着时针与分针一步步走向约定好见面的时间。 还有五分钟,再五分钟夜就会来接她了。 虽然她一直担心自己配不上夜,但能跟夜约会,仍是令花逐舞开心不已,这是否代表,夜其实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呢? 幻想着今天的约会,花逐舞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呆呆的微笑。”小舞,你一大清早坐在客厅里傻笑什么?” 花云英不知何时走到了客厅,她看着还在傻笑的花逐舞,眉头便自动自发地紧皱着。 这里是花逐舞,和几个同是佑民育幼院的人,所合租的公寓套房,除了公共使用的客厅、厨房、卫浴设备外,剩下的空间,便被隔成了一个个的小房间,是在台北市区里相当常见的租房。 “云英姐——” 花逐舞见到花云英,有些心虚地避开她探试的眼神,花逐舞不敢让她知道自己正要去约会,因为花逐舞很清楚,花云英一定会反对她和夜交往的。 他们希望她与阿忠哥结婚,以稳固育幼院,与“小红帽”之间的关系。 “你—一” 花云英正要开口,但电话的铃声却先一步响起。 “喂?”因为电话就在自己的身边。花逐舞连忙接起电话,顺利地打断花云荚未竟的问话。 就见花逐舞听着电活,越听脸上越掩不住担忧。 “院长,你别担心,我等一下就过去帮忙,就先这样了,再见。” 才挂上电话,花云英连忙问道:“是育幼院发生了什么事吗?” “昨晚院里有好些个小孩食物中毒,现在院里的人手不够,忙不过来,我现在要过去帮忙。”说着,花逐舞回房里抓了只小提包,便要往外跑。 “云英姐,你安心去上班吧!如果有任何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会再打电话给你的。” 知道花云英也跟她一样,担心着院里的情况,花逐舞在冲出大门之前,抛下了这么一句,便咚咚咚地踩着楼梯下楼去了。 这一刻,花逐舞完全忘了与凌尽夜的约会,她在育幼院里长大,院里的每一个人,都像她的家人一样。现在家人生病了,她当然是心急如焚。 打开公寓一楼的大门,花逐舞一头撞进一堵厚实的胸膛,疼得她都掉下泪来。 “痛……”她揉揉鼻子,还以为自己的鼻子被撞扁了。 “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我吗?” 带笑的声音自花逐舞头顶上传来,是凌尽夜。 凌尽含笑打量着一头撞进他怀里的俏佳人,认识花逐舞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每回见到她,总是在她工作的时候,因此,凌尽夜还没看过她小红帽以外的装扮。 今天的她,穿了一袭浅蓝色的小碎花洋装,长长的发也编成两条麻花辫,再配上一个造型可爱的小提包,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青春洋溢。 即使不沾半点脂粉,花逐舞漂亮依旧,但不知怎的,她的脸色竟有些苍白。 “夜?”花逐舞看到他,这才想起今天的约会。“那个……对不起,今天的约会我不能去了。”她一脸愧疚地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凌尽夜问道。 “育幼院里出了一点事,我必须赶回去帮忙。”花逐舞说完,闪过凌尽夜,就想离开。 “上我车吧!我送你过去。” 见她就要离开自己,也没多想,凌尽夜伸手便抓住行色匆匆的她。 她一点都不打算依赖他,她只想要独自解决问题。想到这点,凌尽夜的心情突然有些不悦,他不喜欢被她排除在外的感觉。 花逐舞想了想点点头,搭他的便车,绝对会比她花时间转两班公车要来得快。 上了车、报了地址之后,花逐舞一直是紧张地,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市景。 怎么还不快点到呢?!她焦急地绞着手,回想电话里院长所说的情况。不知道院童的情况如何?可既然能够回育幼院休养,那病况应该不算太严重吧? 见花逐舞紧张得,像恨不得在背上插两只翅膀,直接飞过去似的,凌尽夜开始跟她说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小花儿,你说的那家育幼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有几个院童食物中毒,现在虽然出院了,可是院里的人手不足,所以院长请我回去帮忙。”花逐舞心不在焉地答道。 “回去?”他注意到她的用词,仿佛她跟育幼院有什么深厚的关系。 “我是个孤儿。我是在那家育幼院长大的,直到前阵子高中毕业,我才搬出来的。我的名字也是院长取的,几乎所有人都是跟着院长姓花。” “你才十八岁?”凌尽夜很是诧异,虽然他曾想过小花儿似乎很年轻,但没想到她居然才高中毕业没多久。 “是啊!不像吗?”花逐舞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呃……”凌尽夜有些答不出来,毕竟,他已经月兑离高中很多年了。 “你那个院长对你应该根不错,要不,不会她一找你,你就飞奔过去。”凌尽夜转了个话题,不想在她像不像十八岁上继续打转。 “那是当然的,院长已经六十多岁了,她终生未嫁,全副的心神都放在我们这些孤儿身上……” 提到她最敬爱的院长,花逐舞的话匣子像是打开了,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关于院长的种种,当然,还有她的童年。 在这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凌尽夜陪着她,重温了许多童年美梦。 当他们下车时,凌尽夜对于佑民育幼院,以及院长花碧霞,都熟悉得像是育幼院的一份子。 “小舞,谢谢你这么快就赶来。”花院长项着淡淡的黑眼圈迎接他俩的到来,“这位先生是?” “孩子们在哪里休息?我想先去看他们。”花逐舞急急问道。看院长的模样,就知道院长一晚设睡,她一定要先看看孩子们,才能安心。 “我暂时把他们集中在二楼,比较方便照料。” 院长的话才刚落,就见花逐舞飞快地向二楼奔去。 “真是个性急的孩子。”院长笑叹着,但那眼底的疼爱却是不容错认的。 “她只是太关心那些孩子,本来,她该跟我去约会的。”凌尽夜笑着摇头,像在抱怨约会泡汤的事,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宠溺。 “你是?”闻言,院长这才想起.还不知这位先生叫啥名字。 “我是凌尽夜,目前的身份是小舞的追求者。”凌尽夜大方承认自己的企图,因为他不觉得有对院长隐瞒的必要。 “那个小丫头也长大了……”院长不得不感叹岁月不饶人,曾几何时,她抱在怀中的小小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美人。 “凌先生,小舞你也送到了,接下来你有何打算?”院长问道。看似平常的问活,却隐隐含着双重问题。 表面上,是问他接下来的行程如何。但实际上,却是在探问他对小舞的想法。 “如果院长不介意,我想在院内参观一下。”凌尽夜笑得无害,捡了个安全的答案。目前,他只想拥有这朵可爱的小花,再多的……他还不想回答。 “需要我带着你参观吗?”闲言,院长向他提议道。没去深究她真正想知道的事情,暂时,就先这样吧! 凌尽夜摇头,拒绝院长的好意。 “我一个人到处走走就行了,您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 凌尽夜四处走了一遍,发现育幼院里,有许多设备都已经非常老旧,像是小孩子的游乐器材,虽然漆了一层又一层的新漆,但仍掩不住锈蚀的痕迹。 但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却依然灿烂,仿佛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珍贵的宝物,他们玩得开心,也不忘小心翼翼地不损坏器材。 孩子们没发现凌尽夜的出现,而他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嬉戏,想像花逐舞小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小舞姐姐回来了——”一个男孩跑了过来,他所宣布的消息,让本来在嬉戏的孩子们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跑到那来报讯的男孩身边。 “小舞姐姐怎么会回来了?今天不是月初啊?”孩子中有人问了。 “还不是因为昨天阿毛他们吃坏肚子,所以小舞姐姐赶回来照顾他们啊!”男孩说出自己得知的消息。 “阿毛他们好好喔可以让小舞姐姐照顾,我也想吃坏肚子,让小舞姐姐照顾我。”一个小女孩吮着手指羡慕地道,而她的话居然还博得众人的同意,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花逐舞。 而这些童言重语,令凌尽夜忍不住喷笑出声,没想到小花儿还真不是普通的受欢迎。 “咦?叔叔,你是谁?” 凌尽夜的笑声,让孩子们发现了他的存在,下一秒,凌尽夜就发现自己脚边围了一群小小的萝卜头。 也因为凌尽夜长得实在太高了,所以每个人都得努力抬起头,才勉强看得见凌尽夜的脸。 “叔叔?”凌尽夜的笑容当场僵在脸上,他才二十六岁,叫叔叔会不会太伤人了?他跟小花儿不过相差八岁,为什么她是姐姐,他却得是叔叔? 再看看眼前这批小萝卜头,年纪最大的,似乎也不过十岁上下,凌尽夜也只有认了“叔叔”这个称呼。 “啊!他是那个跟小舞姐姐回来的人。”报讯的男孩认出了凌尽夜,继续尽责地当他的报马仔。 苞小舞姐姐回来的人。这句话引起了孩子们一阵窃窃私语,最后他们决定推派代表出来问话——”你是小舞姐姐的男朋友吗?”报讯的男孩问道。 小舞姐姐虽然时常回来,却从没带别人回来过,而且,这个叔叔长得好高,又好壮,一定可以保护他们漂亮的小舞姐姐。 闻言,凌尽夜几乎傻了眼,现在的小孩讲话都这么直接吗? 第六章 当花逐舞找到凌尽夜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凌尽夜脚边围了一大票小萝卜头,而九岁大的小诚,以一副发言人姿态问道:“你是小舞姐姐的男朋友吗?” 当下,不止凌尽夜傻了眼,就连花逐舞也傻了眼,但不可否认地,她心中也暗暗期待听到夜的回答。 “很可惜,我不是她的男朋友。” 凌尽夜摇摇头,打碎一地赤子童心的期待,这当中,还包括了花逐舞的一颗少女心。 “因为……我只是她的追求者,如果你们的小舞姐姐不接受我,我就只好继续追求她了。” 咧开一抹迷死人的微笑,凌尽夜补上这么一段,及时挽救了众人眼底的期待,倏地,他的视线对上花逐舞的—— “小花儿,你怎么说?” “小舞姐姐?!” 孩子们一看到花逐舞出现,纷纷丢下凌尽夜,改围到花逐舞脚边。 “小花儿,你还没回答我喔!”凌尽夜凉凉地抛出问题,任由花逐舞被一群小萝卜头的问题淹没。 花逐舞的粉颊烧得通红,这教她怎么回答嘛! “小舞姐姐,这个叔叔到底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小诚拉拉花逐舞的衣服,试图得到她的注意力。 虽然他有点搞不清楚叔叔那套追求不追求的话,不过,因为小舞姐姐一见到他就笑了,整个人看起来也更加漂亮,所以,小舞姐姐一定是喜欢这个叔叔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叔叔应该就是小舞姐姐的男朋友啊! “小诚,这种事不是小舞姐姐自己说说,就可以算数的……”花逐舞看着一双双盯着她瞧的晶亮大眼,有些困难地说道。 夜说是自己的追求者,让花逐舞的心情变得非常雀跃,可是,她可以就此认定彼此是男女朋友吗? “为什么?”小诚问出所有孩子心中共同的疑问。“小舞姐姐,你喜欢那个叔叔吗?” 花逐舞虽然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是有点丢脸,但还是诚实地点了头。 “叔叔,你也喜欢小舞姐姐吧?” 凌尽夜倒是很干脆的承认。 “我是很喜欢她。”喜欢她的单纯可爱,也喜欢她的天真可爱。 花逐舞与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几乎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但这样的她,就是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不就对了!小舞姐姐喜欢叔叔,叔叔也喜欢小舞姐姐,那你们就是男女朋友了啊!”小诚干脆的做下结论。在儿童的世界里,二分法是最常见的道理。男女彼此互相喜欢,当然就成了情人。 “你同意他的意见吗?女、朋、友。”凌尽夜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但这看在花逐舞眼底,只会让她颊上的火热,又添了几分温度。 “随你怎么说都好。我要去照顾小朋友了,来找你是要跟你说——如果设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跺跺脚,留下这句话,花逐舞便害羞地逃跑了。 被抛下的凌尽夜倒是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着。 *** 凌尽夜会乖乖听花逐舞的活,自动离去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花逐舞疲累地从育幼院离开时,都已经夜幕低垂了。 她捶捶僵硬的肩头,心头的大石也终于放下,那几个食物中毒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多休息一段时间。 “终于舍得出来了。” 带笑的声音传来,花逐舞吃惊地抬起头,凌尽夜正潇洒地倚着,他那辆黑色保时捷上。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我在等我的女朋友啊厂凌尽夜笑着回答她,纯黑的瞳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花逐舞一阵脸红心跳。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痹乖坐上了车,花逐舞心中其实是有一丝愧疚的,毕竟,今天本来是他们的约会,没想到不但约会不成,居然还让夜等了她一整天…… “我和小诫他们玩了一整天,看来,我还满有小孩缘的嘛!”凌尽夜主动提及自己的行动,他笑了笑,并不在意约会泡汤的事。 “可是……我们的约会却……”花逐舞咬了咬下唇,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但你不来一趟的话,你绝对安不下心。”和孩子们玩了一整天,从孩子们的口中,凌尽夜发现到许多他所不知道的花逐舞。 像她很受孩子们的喜爱,人气程度绝不输任何偶像明星。像她每个月初都会回育幼院,为的,就是把她大半的薪水交给院长。像她很重视育幼院,几乎是胜过一切…… 她把自己的生活重心,全放在育幼院,为了育幼院,她几乎没了自己的生活,但她却甘之如饴。 在听过关于花逐舞的种种,凌尽夜知道,对于这么一个善良、美好的女子,他想把她留在身边,细心珍藏。 对于凌尽夜的体贴,花逐舞只觉得感动,在忙碌了一整天之后,她开始觉得困倦,舒适的座位,教她疲劳的身子稍稍得到纡解,而凌尽夜高超的驾车技术,更教花逐舞以为自己身在一个舒适的大摇篮中。 倦极了的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眼皮也跟着缓缓合了起来,最后,她沉人深深的梦乡…… “小花儿,你——” 凌尽夜正要开口,就见到花逐舞已睡歪了头,他没打搅她的睡眠,只是又放缓了车速,以更平稳的速度前进,直到到了花逐舞的家门前,她都没有醒来。 “小花儿、小花儿醒醒,你家到了。” 虽然不忍打断她的睡眠,但凌尽夜还是执意要唤醒她,不管他这辆车再怎么舒服,但只要睡姿不良,对睡眠品质还是不好的。 “什么……”花逐舞掀了掀眼皮,还是没有醒来。“乖……阿毛,要好好休息喔……病才会好得快……”说着,小手还顺势拍了拍他的颊。 “小花儿”凌尽夜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眼前的睡美人,敢情她是把他当成了那几个食物中毒的小表?! “唔……别吵……”花逐舞嘟着小嘴,说什么都不肯醒来。 既然叫不醒她,凌尽夜干脆吻住了她的唇,狠狠地把她吻醒过来。 这一招果然有效,花逐舞在感觉到唇上多了个压力时,便清醒过来了,更别提那个“压力”,还会对着她的唇又舌忝又咬地。 “唔?!唔——” 花逐舞瞪大了眼,看着在她眼前放大的俊颜,鼻间所闻到的,是从他身上传来的麝香味。 她忍不住沉迷于他的吻之中,悄悄地张开檀口,欢迎他的到来,怯怯地伸出丁香小舌,与他唇舌交缠直到一吻既罢,两人却还意犹未尽地想再吻上对方。 “看样子,我以后应该用这个方式叫醒你,太有效了。”他带笑的声音像是在取笑她,但那变得低嘎的嗓音,却更像在暗示些什么。 “你很讨厌耶!”花逐舞嘟着唇,教凌尽夜又忍不住偷了记香。 “这是身为男朋友的义务。”凌尽夜好心情地说道,他发现,自己对于这个新身份的接受度还挺高的嘛! “我要回去了。”花逐舞径自下了车。 “小花儿——”凌尽夜也下了车。“下一回,我们再去约会吧!一次真正的约会。” “嗯。”花逐舞开心地应好,事实上,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直到凌尽夜的车子离开她的视线,花逐舞这才转身欲回公寓,但已有人站在她的身后。 “啊——”花逐舞吓了一跳,但看清来人,她才稍稍安下心。“阿忠哥,你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 “云英说你们院出了点事,我是过来看看状况的。”李明忠说道。眼神却不住往那辆保时捷离去的方向瞧。”喔!孩子们已经没事了,再休息个了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花逐舞笑了笑,没注意到李明忠奇怪的眼神。 “那……如果没事的话,我先上楼休息了,阿忠哥,谢谢你的关心。”花逐舞朝李明忠点了个头,就打算转身上楼。 “小舞——”李明忠喊住了她。 “阿忠哥,还有什么事吗?”花逐舞笑容可掬,但看在李明忠的眼底,却份外刺眼,她刚刚……也是对着那男人这么笑的吗?! “那个男人是谁?”李明忠咬牙切齿地问道,像个嫉妒的丈夫。 “什么?” “那个送你回来的男人!”李明忠想问出个答案,但他又不敢从花逐舞口中,听到真正的答案,因此,他决定先发制人。 “我不会在乎,你和那男人曾经发生过什么,但小舞,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吧?!”李明忠大步向前,伸手抓住花逐舞的双臂。 “小舞,嫁给我吧!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李明忠急急说道,突来的求婚宣言,也惊得花逐舞当场呆愣。 “阿忠哥.你……” “小舞,只要你嫁给我,我一定会疼惜你一辈子,再说只要你嫁我,以后你们育幼院的人出来找工作,我至少可以提供他们一个工作机会……” 虽然他没看清楚那男人的长相,但光从那人的身形、以及所驾驶的名贵跑车看来,那男人绝对是个劲敌。 这个认知教李明忠慌了,他从第一次见到花逐舞开始,就决心把她娶回家,规在,又怎么可以输给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花逐舞非常重视育幼院里的一切,甚至把育幼院放在她自己前面,他相信,只要他提出了这个保证,花逐舞就绝对会嫁给他的。 为了育幼院的那些人。 “阿忠哥……”花逐舞看着他,对于李明忠的告白,没有欢喜,只有为难。 因为,她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男人,现在,她怎么可能抱着一颗爱着凌尽夜的心,嫁给阿忠哥?! “小舞,嫁给我——如果你真的重视育幼院的一切。”李明忠也不管自己的做法是否太过小人,总之,他还是威胁了花逐舞。 “让、让我想想……”花逐舞的小脸,倏地失去血色,阿忠哥的意思,难道是说——如果不嫁给他的话,他们都会失去这份工作吗?! “小舞,不要让我等太久,我已经给了你四个月的时间。”说完,李明忠便转身离去,不去看花逐舞为难的模样。 “小舞,那男人能像我这样,一心一意的爱着你吗?!从他那辆车看来,他的确是有几个钱,但这样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如果你抛下了育幼院的一切去跟着地,真的会幸福吗?” 说到底,李明忠还不忘诬蔑一下情敌。 他不在意自己小人地,以工作威胁她嫁给自己,李明忠相信,未来只要让小舞爱上他,这一切都将是可以被原谅的。 包何况,以小舞事事以育幼院优先的个性,她绝对会嫁给他的。 李明忠志得意满地离开,仿佛花逐舞已经答应嫁他似的。 那个开跑车的男人,了不起是有几个钱,但他能像自己一样,提供育幼院那一大家子人工作吗?! 思及此,李明忠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准备婚礼了。 花逐舞脸色惨白地转身上楼,一开始的好心情全然消失。 她踩着沉重的脚步,回到租赁的公寓,没想到,一整屋子的人都在等她回来。 “云英姐、大家……你们怎么都还没休息呢?”花逐舞勉强打起梢神,扯出一抹笑容。“是在担心院里的事吗?你们不必担心的,他们只是轻微的食物中毒,再休息个一、两天,又是生龙活虎……” “小舞,我已经打电话去院里,这些事我们都晓得。”花云英身为众人的大姐头,因此代表众人发言。 “是吗?那你们怎么都还不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说着,花逐舞就打算回房休息,她今天太累了,经不起另一波的疲劳轰炸。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让花逐舞不敢多做停留。 “小舞,我听院长说,你今天是跟一个男人回去的,那男人是谁?”花云英没说的是,院长对这件事乐观其成。 毕竟,那男人是小舞第一个带回育幼脘的异性。 但这件事听在花云英她们耳里,却成了最最可怕的消息。 小舞何时交了男友?为什么她们都不知道?! 闻言,花逐舞愣在当场,没想到云英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看样子,大家等她的门,就是为了听她说个分明。 “小舞,阿忠哥喜欢你,是“小红帽”里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你现在又为什么要……唉!”花云英叹了口气,很是担心李明忠知情后的反应。 “阿忠哥已经知道了。”瞥了眼众人的表情,淡淡地,花逐舞扔下一枚炸弹。 花逐舞也不想这么吓大家,但等到明天上班之后,她们一样会知道,还不如由她自己来说。 “什么?”众人惊道,阿忠哥会是什么反应啊?! “刚刚夜送我回来时,阿忠哥就已经见到夜了。” “那阿忠哥有说什么吗?”花云英很是紧张,怎么会这么凑巧?! “阿忠哥跟我求婚了。”垂下眸.花逐舞的语气有些闷闷不乐。“他说,他不在乎我和夜之间的事情,后来,阿忠哥就向我求婚了。” “那不是太好了。”花云英着实松了口气,没想到阿忠哥对小舞,会这么死心塌地。 “云英姐,我、我不爱阿忠哥啊!”牙一咬,花逐舞说出自己的真心意。“我爱的人……是夜,我不想跟他分开……” “夜?你是说你今天带回院里的男人?”花云英眯起眼,问道。 “他叫凌尽夜,他很好的……” 花逐舞想为凌尽夜说些好话,无奈压根儿投人想听。 “小舞,你有投有想过,如果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阿忠哥又会怎么对待我们大家?!如果他一气之下,把我们全都开除了,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花云英逼问花逐舞,让她答不出话。 因为,答案阿忠哥已经说出来了。 如果她不嫁绐他的话,大伙儿的工作可能就会不保…… “我……” 花逐舞还想再说,花云英已经先一步打断她的话。“小舞,你要为多数人的权益着想啊!如果因为你一个人的关系,搞得大家以后都没了工作……你不能那么自私的。” 自私…… 花逐舞惨白着小脸,她从没想过要自私的,她只是爱着夜啊! 难道,她爱着夜就是自私了吗?! 花逐舞不能理解,为什么她的爱情是不被众人祝福的? “小舞,我们都需要这个工作,你也知道的,这年头的景气不好,工作有多难找,再说,大家都只有高中毕业而巳,教我们上哪儿去找工作?更何况,你现在连累了我们不说,以后院里的人又该怎么办……” 花云英继续说着,口里指责着花逐舞自私,但实际上最自私的人,却是花云英自己,为了保有自己的工作,竟要花逐舞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虽然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得出这个事实,但她们却都选择了沉默,因为花云英说得没错,她们都需要这分工作。 “云英姐,先别说了,小舞也累了一整天,需要休息了。”最后,花莉洁看不过去,打断了花云英继续伤害花逐舞的叨絮。 “今天就先这样算了,小舞,你可要好好想一想,什么才是对,大家,最好的做法。”说完,花云英和另外几人,便先回房休息去了。 “小舞……”花莉洁看着花逐舞,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莉洁姐,我没事的,我会……好好想一想的。”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花逐舞也转身回房。 花莉洁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却是无能为力。 难道,为了她们的工作,非要牺牲小舞的幸福? 第七章 “怎么会突然约我出来?” 凌尽夜觉得很稀奇,虽然他很久以前,就已经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花逐舞,但她却从没打过一次电话。 不像其他的女人,一直死命想要缠着地,这一点,也是让凌尽夜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没有啦!因为今天我们老板,看我还是很累的样子,就叫我回家休息,不必上班了。”花逐舞浅浅微笑,眼眶底下果真有一抹偏黑的痕迹。 她说谎,其实她根本没去上班,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阿忠哥,只好拜托莉洁姐帮她请假。 失眠了一整夜,花逐舞一直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对大家最好的做法,现在,她已经做出决定了。 “那你怎么不回家休息?反而把我找出来了?”凌尽夜蹙眉,满脸不赞同,她看起来好没精神.怎么不好好休息? “昨天,你不是说要跟我约会吗?一次真正的约会。”花逐舞把凌尽夜昨晚说的话给搬了出来。 她眨巴着漂亮的眼,仿佛在说:你想不认账吗?! “我是这么说过,可是,你不是该好好休息一天?”凌尽夜失笑,为她可爱的小动作。 “我想跟你在一起。”花逐舞近乎撒娇地说道。 她这难得的举动,令凌尽夜觉得有趣,她很少主动要求些什么,因此,更让人难以拒绝她的请求。 “好,我们去约会。” 接下来的一整天,凌尽夜完全抛开工作,专心陪着花逐舞到处游玩,就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会做的事。 直到夜幕低垂,花逐舞还依依不舍地,黏着他不肯回家,两人刚在凌尽夜的住所吃完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凌尽夜正提议送她回公寓。 “我不要回去啦……”花逐舞嘟着小嘴,一脸“人家不依”的可爱表情。 她与凌尽夜隔了张餐桌,面对面地坐着,纤指还顽皮地点着,高脚杯上沁出的点点水珠。 “小花儿,你明天还要上班,再不回去休息不行喔!”凌尽夜难得地耐着性子哄女人。 “夜不喜欢我了吗?……”她小小地打了个酒嗝,粉白的脸颊,跟着浮现一层淡淡的红晕。 “小花儿?”凌尽夜疑惑地看着她,开始怀疑她是否醉了。应该不会吧!他记得,她只喝了一杯的红酒。 “夜是我的王子喔……所以、所以我最喜欢夜了……”花逐舞醉眼迷潦地望着地,不需要刻意表现,自有一番醉人的风情。 “还真的醉了。”凌尽夜摇头失笑。 花逐舞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会说他是她的王子,这句话简直就成了她的酒醉标准,比任何的酒测都要来得有用。 “夜,你在说什么啊?” 不知何时,花逐舞已跑到他面前,还顺势伏在他的肩头。 “夜……你刚刚说了什么啊?”花逐舞偏着头,问道。 她的吐气如兰,带着酒香的温暖气息,随着她开口说话,而喷拂在凌尽夜的耳际,像是撩人的诱惑。 “小花儿,你是在诱惑我吗?”凌尽夜揽住她,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两人亲昵地依偎着。 他学着她的动作,在她耳际呵气,逗得花逐舞咯咯笑着。 “……哈……会痒啦……讨厌……” 她无意识地扭动身子,企图躲开这扰人的痒意,殊不知,这动作有多挑战男人的自制力。 “小花儿,你不要乱动。” 凌尽夜抓住她不安分的身子,但她可爱的小,却像与他做对似的,又在那危险地带蹭了几下,让凌尽夜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夜,你抓得我好疼。” 花逐舞瘪着嘴,水眸张得大大地.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像是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竟让凌尽夜这么用力抓住她。 以为自己抓疼了她,凌尽夜连忙放手,深怕自己真的伤到她。 “我弄伤你了吗?哪里会痛?”凌尽夜紧张地打量着她。 花逐舞的皮肤很自,有时他稍一用力就会留下红印,现在他还真担心会在她身上留下青紫的痕迹。 “哈哈……夜,你被骗了!”倏地,花逐舞哈哈大笑,还伸手抱住了紧张兮兮的凌尽夜,粉女敕的脸颊.亲昵地蹭着他微有胡渣的颊。 “你啊——”凌尽夜又好气又好笑,因为这是花逐舞难得的顽皮,所以他也就大方的原谅了她。 “夜,我跟你说喔!” 玩了好一会儿,花逐舞一脸认真地看着凌尽夜,琥珀色的水眸,深深看进凌尽夜的纯黑的眸底,清醒得仿佛她并没有喝醉。 “嗯?”凌尽夜应了声,大掌留恋着她柔软的身子,舍不得离去。 “我很贪心的,喜欢很多东西,喜欢育幼院、喜欢院长、喜欢育幼院里所有的人,可是……我爱你,只爱你一个喔!”她认真地说道。 凌尽夜勾着唇,他听过许多女人对他示爱,但没有一个能像花逐舞这般,令他的心感到震动。 “……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记得,我只爱你一个。”像在印证自己的誓言,她主动将唇贴上他的。 “小花儿——”凌尽夜着迷地拥着她,她的吻技很生涩,却意外地引发他熊熊的欲火,难以克制。 “我爱你,夜,我爱你……” 像在承诺些什么,花逐舞不断重复着这句誓言,而拥住凌尽夜的双手,说什么也不愿放开。 仿佛,一旦她放了手,就会水远失去他似的。 “傻气的小花儿,我就在这里,不会消失不见的。”凌尽夜好笑地抱紧了她,证明自己就在她的身边。 两人的热情一点即燃…… “嗯……“ 花逐舞嘤嘤娇吟着,对于男女间的热情,她还不甚熟悉,因此,她只能软着身子,任由凌尽夜对她予取于求。 “小花儿,你好香。” 凌尽夜将脸埋进她的颈间,吸着她清甜的体香,未了,还在她的发根处,留下一朵嫣红的印记。 花逐舞的身子,因彼此的热情燃烧,而染上一层粉红,酒精在体内运行得更加迅速,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并没有喝醉。 “我爱你……我爱你……”她不断诉说着自己的心情,过了这晚,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是的,她选择嫁给李明忠。 或许有人会说,何不向凌尽夜求援?! 以凌尽夜这种有钱有势的背景,一样能提供育幼院里的大家,一个工作机会、一份未来的保障。 但花逐舞却觉得,如果她以爱情向凌尽夜做出这种要求,那不就等于在侮辱自己的爱?! 她爱他,单单纯纯的爱着他,因为她爱人的前提,并不是可以提供大家工作机会的男人就可以了。 说她傻气也好,说她呆笨也罢,她只能想到用这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爱情。 “小花儿?”凌尽夜察觉到她的异常,他停下探索的手,扳过她的脸,他拧着眉想从中看出她的异常何在。 “为什么……停下来?”花逐舞又恢复一脸爱娇的表情,仿佛她的不对劲,全是因为喝醉了酒的关系。 “你……”凌尽夜拧眉,不知该怎么解释她的异状。 “吻我,夜。”她闭上会透露真实心情的眸,献出自己的红唇。 凌尽夜设再多想,面对这样甜美的诱惑,又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 四唇相接,热情的火苗再度被点燃。 她生涩却又煽惰地,伸舌舌忝吻他薄薄的唇片,把凌尽夜脑中最后一丝的理智带走。 第八章 天亮了,在不吵醒凌尽夜的状况下,花逐舞悄悄地溜下了床。 穿戴好衣物后,她在他房里找出纸笔,留下一张字条,这一次,她记得拿重物压在字条上。 再瞧那个睡梦中的男人一眼,仔细地把他的眼、他的唇、他的脸印在心版上。 饼了今天,他应该不会再理她吧? 花逐舞苦涩一笑,眼再—眨,泪水便毫无预警地流淌而下。 虽然留恋不己,花逐舞却不敢再待下去,她缓缓地关上门离去。 回到租赁的公寓,脸色铁青的花云英正等着她,花逐舞勾起一抹儿不可见的笑痕,道:“一切都结束了。” “你说什么?”花云英不解,昨晚小舞没有回来,她知道小舞一定是跟那男人在一起,为什么现在小舞却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跟他分手了……我会嫁给阿忠哥的……”困难地说完这些话,花逐舞再也忍耐不住地闪身回房。 花云英看着花逐舞消失在门板后的背影,花云英不由得自问—— 小舞肯嫁,就代表她们的工作牢靠,更代表小舞可以当上未来的老板娘,为什么在她心中,竟对小舞有着一丝愧疚感? **** 直到晨光照在凌尽夜紧闭的眼皮上,他才睁开眼。 鼻间似乎还浮动着,一抹淡淡的清香,凌尽夜没做多想,伸手便想将身旁的女人捞进怀里。 但他却扑了个空。 丝质的被单空荡荡的,也不知她离开多久了。 凌尽夜难得地拧起了眉。 她高开了?!”小花儿?”他喊了声,却发觉整间卧室静悄悄地,就连盥洗室也没传来梳洗的声响。 仿佛……真的只剩他一人。 直到在屋子里绕过一圈,凌尽夜这才终于相信,那朵小花真的走了。 凌尽夜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走了,就像上次一样,她也是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 莫名地,一股不祥的预感缠绕着凌尽夜,让他感到不安。 晃到门边,他在卧室门边的桌上找到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短短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没有理由,更没有任何解释,凌尽夜死瞪着字条,仿佛要把宇条看穿了似的用力,几乎让人以为,那字条上其实写满了千言万语。 边有的笑脸再也挂不住,现在的他,只有满满的愤怒。 他握紧了手,像是要把字条揉碎般用力,但只有凌尽夜知道,他其实更想拧断某人的脖子。凌尽夜有如一阵旋风般卷了出去,直奔花逐舞的住所。 他非要找她说千清楚不可。 没有人可以这样不明不白的抛下他! 没有人! *** 花逐舞刚打开大门,准备上班去,却被门外的人吓了一大跳。 她没做多想,直觉地想合上门。 但门外人却没让她成功,他的长腿一伸顺利地卡住大门,没教她关上。 “你、你来做什么……”她紧张得连声音在发抖,花逐舞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 “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关于你留下来的那张字条。”凌尽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天知道他有多想破门而人。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花逐舞使尽吃女乃的力气,用力抵住了门板,不让他进门,也不敢让他进门。 凌尽夜不管面对什么事,总是一派轻松自然地,掌控全局,脸上也永远挂着笑容,几乎让人以为,他是个不会生气的人。 但现在,花逐舞感觉得到,他非常生气、非常非常生气,她再笨,也知道这时候两人不适合谈话。 “你随随便便就决定要跟我分手,我不接受!” 火气一上来,凌尽夜干脆地把门推开,清楚的让花逐舞知道,她之前的行为有多么愚蠢,以为一扇门可以挡住他。 “你、你、你……”花逐舞从没看过他生气的模样,着实让她吓到了。 “小舞,你在吵什么吵啊?!”花云英步出房门,不耐烦地问道。她正要出门上班,家里却吵得跟什么似的,依稀间,她似乎听到男人的声音。 “你是什么人?”花云英瞪着眼前的帅哥,不能够理解她们这个只有女性的住处,何时跑出了个男人。 “云英姐——”一时忘记花云英还没去上班,花逐舞有些手忙脚乱。 “我是小花儿的男朋友。” 凌尽夜才刚说完,但花逐舞连忙打断他的话—— “前任男友。设事的,云英姐,他很快就离开了。” 闲言,凌尽夜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她就这么急于撇清他俩的关系?! 凌尽夜心底翻腾着熊熊怒火,她偷溜掉的事,他还没找她算账,现在她又不承认两人的关系?! 被抛下的感觉,令凌尽夜感到很不舒服,他非常清楚,两人的这段感情,他绝不想就这样草率结束。 事实上,他还想拥有她很久、很久。 “你就是那个男人啊……”花云英看着凌尽夜,不得不承认,光瞧这男人的外表,花逐舞会喜欢上他,倒也算是相当正常。 阿忠哥的相貌,大抵只能算是端正,但这个男人,却是又高又帅,活像时装模特儿似的,完全不同于她们平常所接触的人。 但不管这男人长得有多帅,他终究是抵不上,阿忠哥可以对育幼院所提供的帮助,因此,花云英对凌尽夜并无好感。 “小舞已经跟你分手了,不是吗?”花云英口气冷淡地说道。 “你知道?”凌尽夜危险地眯起眼、为什么他才刚知道的事情,这女人却已经晓得了? “岂止知道,我还晓得小舞就快要结婚了,如果你还识相的话,以后就别再来烦她了,以免她未来的老公误会,那就太糟糕了。” 花云英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的事情给挑明了,这男人总该知难而退吧?! “你要嫁人?”凌尽夜扭头看向花逐舞,克制不住恶声恶气地问道。 她要嫁人了?!那他又算什么?在她结婚前的玩伴? 花逐舞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情发生得太快,她还来不及细思,夜就先找上门了。 “对!她是要嫁人了,以后,小舞就等着当老板娘、等着过好日子了,你呢?你又能给小舞什么?” 完全把凌尽夜当成了普通的穷小子,花云英的问活,自然是尖酸又刻薄,如果她曾看过凌尽夜那辆跑车的话,或许她就会知道,凌尽夜的身价,绝对比李明忠高出不知多少。 “钻石、跑车、别墅,没什么是我供不起的,如果你想要这些东西,为什么从没跟我要过?”凌尽夜直勾勾地盯着花逐舞,问道。 隐隐约约地,他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花逐舞的性格单纯而善良,最最不可能拜金的女子,非她莫属。昨晚的爱语还犹然在耳,现在,她又怎么可能琵琶别抱?! 虽然他一开始被愤怒冲昏头,但这点小事,凌尽夜还分辨得出来。 “我……”花逐舞看着地探索似的目光,心虚的感觉一股脑儿地涌上,她别过眼,不敢直视他的眼。 看出花逐舞的退缩,花云英连忙又插话—— “供得起、供不起都是你在说的,谁知道你是不是随口说说罢了。你知道小舞要嫁的人是谁吗?是我们老板的儿子耶!现在的小老板,未来的老板耶!扁用想象的,就知道小舞以后的生活多有保障。你能给小舞保障吗?” 花云英睨了凌尽夜一眼,仿佛在打量他有几两重。 面对花云英不友善的眼光,凌尽夜处之泰然,花逐舞曾向他提过,与她同住的人,不但全是从佑民育幼院出来的,也都在小红帽外烩公司工作。 因此,凌尽夜自然知道,花云英口中的“老板的儿子”,到底是何许人。 他嗤笑了声,只是一家小小外烩公司的小老板,怎么比得上旭日运输副总裁的名号? 知道了这项讯息,凌尽夜更加确信,花逐舞之所以要嫁给那个小老板,一定另有原因。 “小花儿,告诉我,是不是谁逼你嫁给那个小老板?还是,你为了什么原因才要嫁的?”凌尽夜问道。先前的暴怒已不复见。 “没、没有的事……是我自己想嫁给阿忠哥的。”花逐舞躲开凌尽夜探询的眼光,口气不无心虚。 “听到了没有?你可以滚了。”花云英哇啦哇啦地叫嚷着,大有不把凌尽夜气走,誓不罢休的模样。 “你闭嘴!我和小花儿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 锐利的眸光一闪,震得花云英张大了嘴,却说不出半句话。 这男人的眼神……好吓人呐! “凌尽夜,你走吧!我们已经结束了。”一咬牙,花逐舞开口赶人。 “小舞,我不要你这么牺牲!” 一道清亮的女声,划破室内沉闷的气氛,众人转头—— 是花莉洁。 “莉洁姐?”花逐舞瞪大了眼,发现不只是花莉洁,还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同住的另外两人,也赫然在她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还没去上班啊?! 花莉洁咚咚咚地跑到花逐舞面前,捉住她的手,说道:“小舞,我不管云英姐怎么说,但是,既然你已经有了要好的男朋友,为什么要放弃这段感情?既然你不爱阿忠哥,让你嫁过去又怎么会幸福?” “莉洁——”花云英惊叫,她怎么半路倒戈了?! “云英姐,今天我是非说不可。”花莉洁转头看向花云英,虽然一向畏惧她大姐头的身份,但花莉洁还是勇敢地站出来。 “小舞,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嫁给阿忠哥,看起来是为我们保住了工作.也让未来从院里出来的孩子,多了份工作机会。但,“小红帽”只是间多大的公司啊?能提供多少的工作?到头来,我们还不是得一切靠自己?! “再说,现在阿忠哥可以拿我们的工作,当作要你嫁给他的条件,未来,他不也可以凭着这件事,继续威胁你?如果以后他对你不好,你一定也不敢跟我们说吧?!因为你怕会连累到我们……” “莉洁你——”花云英正要发作.刺耳的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 因为自己离电话的位置最近,花云英老大不爽地接起电话,正要开骂,但话筒另一头传来的声音,教花云英的气势当场弱了下去。 “是……是……我知道了……什么?!有这种事?我知道了……” 没人理会电话是谁打来的,但众人都很庆幸,这通电话来得还真是时候,最开心的人,当然是花莉洁,她深吸了口气,准备继续说服花逐舞。 凌尽夜听完花莉洁的一番话,多少也了解了来龙去脉,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摇着头,不知该拿这朵傻花儿该怎么办。 “小花儿,你居然为了别人的工作,而要牺牲自己?!我实在很想狠狠的揍你一顿,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说你爱我,但为什么当有事情发生时,你却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虽然他早就知道,她重视育幼院里的一切,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却教凌尽夜忍不住想申吟。 凌尽夜实在很想对她生气,因为她总是把所有的心事都藏了起来,即使有了麻烦也不会找人帮忙,这让凌尽夜觉得很无力。 仿佛……她根本不需要他似的。 他不喜欢这种情绪,更不喜欢被她排除在外,虽然他还不了解,这揪住他全部思绪的感情是什么,但凌尽夜知道,他一定会改变现状的。 “你就是凌尽夜?!你很有钱?你是旭日运输的老板?”不知何时,花云英已经讲完电活,她看着凌尽夜问道。眼睛睁得大大地,仿佛难以置信。 “我是凌尽夜,至于有钱……你要这么说也对,旭日运输我刚好有一半。”凌尽夜懒懒地答道,大概猜出是谁打来的电话。 看样子,他派人送到育幼院的游戏器材及设备,都已经送达了。 在场另外三个不知情的女人,在听到旭日运输的名字,都不由得睁大了眼,身为旭日运输的老板之一,那身价岂止是用“有钱”两字可以形容的。 小舞交到的这个男朋友,来头可真大。 “小舞,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我不反对你和他交往。”花云英拍拍花逐舞的肩膀,原本力持反对的态度丕变。 “你知道吗?刚刚院长打电话来,她说,凌先生不但教人送了许多游戏器材到院里,还送了不少设备,让育幼院可以淘汰那些老旧的器材。” 如果这个男人这么有钱的话,对育幼院的帮助一定会更大。 瞧!事实不就摆在眼前,久年末换的设备,他一口气就换新了,这么大的一座金矿摆在眼前,谁还会去在乎“小红帽”那点小银矿。 花逐舞吃惊地看着凌尽夜,他居然默默做了那么多,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我不是为你做的,那些游戏器材什么的,我是要送给小诫他们玩的。”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凌尽夜轻松地说道。 “小花儿,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你嫁人的标准,取决于对方有钱与否、能不能给育幼院保障……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凌尽夜直勾勾地盯着她瞧,非要问出个答案不可。 闲言,其他四人也竖起耳朵,想听听小舞的理由是什么,毕竟,小舞好像早就知道凌尽夜是个有钱人的事实。 “因、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慢慢地,花逐舞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就为了这个烂理由?”凌尽夜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就因为他有钱,所以她才要嫁给别的男人?! 凌尽夜突然嫉妒起,那个没见过面的情敌,因为那个情敌比较穷,所以小花儿决定嫁给他? 这算是哪门子歪理啊? “夜……”花逐舞怯怯地看着地,几乎以为他已经气得头顶冒烟。 “你这个笨女人!”他吼。 花逐舞被吼得以为自己会耳聋,她捂着震痛的耳朵、缩着身子躲在一旁,从没见过夜生气,他生起气来好可怕喔……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相信,你绝不是为了钱才爱我的,所以以后也别再玩这种吓死人的鬼花样了!” 凌尽夜气急败坏地吼道,深怕她那颗单纯的小脑袋,又会胡思乱想。 “真、真的吗?”花逐舞的小脸亮了起来。 “还有,如果你要嫁,也只能嫁给我。”话就这么流畅地从嘴里溜出来,凌尽夜愣了下,但也不打算改口。 “嫁你?”花逐舞也愣住了。夜在跟她求婚吗? “对!嫁我!”凌尽夜恶声恶气地瞪着她,他说的话这么没有信用吗? “至于你育幼院里,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如果因此被你老板的儿子给开除了,就来找我,我帮他们安排工作,这样一来,那家伙就没办法威胁你了吧?!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为你做的.我是为了自己做的。” “夜——”花逐舞看着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说你愿意嫁绐我。”凌尽夜皱眉,给了她惟一的答案。 “我愿意嫁给你。”花逐舞感动地抱住他,给了他一记甜蜜的吻。 至于那个素未谋面的情敌呢? 宾到海角天涯去吧! 第九章 正当凌尽夜这么想时,门铃却不识相地响了。 花云英皱眉,心想:今天的客人怎么这么多? 她打开门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当下她只有一股关上大门的冲动,但来者却已先一步跨进门。 “我来探小舞的病,昨晚没见到她,今天总可以看看她了吧?”李明忠问道。但他一抬眸,却见到花逐舞正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你,你们——”李明忠指着他俩,像个捉奸在床的愤怒丈夫。 “阿忠哥?”花逐舞心一惊,没料到李明忠会出现。 凌尽夜睨了他一眼,没想到这样平凡无奇的男人.居然会是他的情敌,还真是侮辱了他凌尽夜。 “小舞,这男人是谁?!你都要嫁给我了,怎么还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李明忠气急败坏地,想拉开相拥的两人,但凌尽夜已先退了一步,教李明忠扑了个空。 “她何时答应要嫁你了?你可不要随便乱说,坏了我老婆的名声。”凌尽夜凉凉地说道,再一次觉得李明忠根本不够格当他的情敌。 “老婆?!”李明忠气极了,此刻他总算注意到屋内的其他人。“为什么你们都在,却还让小舞跟那男人抱在一起。”言下之意,大有气恼她们投帮他看好花逐舞的意味。 “阿忠哥,凌先生是小舞的男朋友,再说小舞刚刚答应了凌先生的求婚,他们会抱在一起……是很正常的。”花莉洁站了出来。 虽然她们早就知道阿忠哥喜欢小舞,但小舞始终有没答应他的追求、更没应允他的求婚,因此,现在阿忠哥的妒火,反而成了笑话一则。 “阿忠哥,对不起。我爱的人……一直都只有夜。”花逐舞满怀歉意地说道。 她绝不是存心伤害阿忠哥,但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 “小舞,你不怕我一气之下,把你们全都开除了吗?!以后你们育幼院的人,我也绝不再录用。”李明忠使出他那一o一招的威胁。 直到现在李明忠还相信着,只要使出这一招,花逐舞就必定会乖乖听话,毕竟她是如此重视育幼院里的一切。 “阿忠哥,你——”花逐舞一脸为难,虽然他早料到阿忠哥会生气,但没想到他居然要开除所有人。 “你就只有这一招吗?追求不成,就把怒火发泄在其他人身上,你这样还算是个男人吗?”凌尽夜的话不无嘲讽,再一次觉得有这种情敌,实在太侮辱他凌尽夜了。 “你说我不是男人?!”李明忠气得一拳挥过去,却被凌尽夜轻松躲开。 “是男人的话,就靠自己的魅力来追女人,光会威胁人,哪个女人肯嫁你?!又不是傻了?”凌尽夜撇唇。 “你们都不用来了,你们全都被开除了!要恨就去恨她好了,是她害得你们全丢了工作——”李明忠指着花逐舞,大声地宣布道。 像只丧家之犬般,李明忠撂下话后,便逃离这个令他难堪的地方,他就不信害得大家丢掉工作之后,花逐舞还有脸待在育幼院。 饼不了多久,她一定会回到他面前,求他还他们工作的。 但李明忠并不知道,为了预防这个状况,凌尽夜早就有了应对方案,花逐舞也永远不会到他面前求饶的。 花云英问道:“凌先生,现在我们全都丢了工作,你打算何时要帮我们介绍工作?”虽然明知道,凌尽夜巳答应为他们介绍工作,但她心中还是有着不安。 面对花云英的疑问,凌尽夜只是浅浅勾唇一笑,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成问题。 他掏出一张名片,交给花云英。 “明天你们拿着我的名片到名片上这个地址,自然会有人帮你们安排适合的工作。”凌尽夜笑得自信,众人瞧了,心头的大石也悄悄落了下。 *** “夜、夜,夜,你看这件礼服好漂亮啊——” 碰的一声,凌尽夜住所大门被打开,甜笑着的花逐舞,捧着一本婚纱的目录冲了进来。 自从一个多礼拜前,夜向她求婚后,就把住所的钥匙交给她。本来,夜是要她搬进来的,但她说什么也不肯,最后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过,到头来两人甜蜜得跟同居差不了多少,所以凌尽夜也不再在意,她是否住在这里了。 其实两人并不急着结婚,会看婚纱目录,是因为夜这段时间以来,都在帮他哥哥准备婚礼,因此花逐舞也抱着帮忙的心态,陪他一起准备婚礼。 “夜——”花逐舞看到跟前相拥的男女,手中的目录不自觉地跌落在地。 夜跟一个好漂亮的女人在接吻?! 花逐舞试图说服自己她可能看错了,但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就摆在她眼前,教她无法欺骗自己。”你、你们……” 相吻的两人听到花逐舞的声音,总算稍稍分开,但凌尽夜的手还充满占有性地搂着女人的腰,像是连一秒钟也不愿意放开。 “你一定就是花逐舞哕!我叫白妍蒂,阿夜跟我提过你。” 白妍蒂首先向花逐舞打招呼,满脸的笑意及亲切。花逐舞定定地看着她,不知该做何反应。 她的声音又清又亮,清清脆脆的,煞是好听,蜜色的肌肤、灿亮的黑白大眼,修长的身形,与花逐舞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花逐舞的小脸倏地失去血色。她是谁?为什么跟夜这么亲密? 她转头看向凌尽夜,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答案,但凌尽夜压根儿设看她,他全副的心神,都放在白妍蒂身上,瞧也不瞧她一眼。 花逐舞的呼吸一窒,他连个理由也不愿给她吗? 她努力忍住盈睫的泪水,转身便冲出大门,也不去理会掉在地上的目录,夜的眼里只有那个白妍蒂,她还管哪套婚纱漂不漂亮啊! “哎!哎!她怎么就这样跑了?”白妍蒂满头雾水地看她跑掉了。“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当她一脸疑惑地,把视线调到凌启日脸上时,她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她把你当成阿夜了!” 天啊!她完全忘了日和阿夜是双胞胎,那女孩一定是误会了。 “日,你赶快去跟她解释啊!” 白妍蒂着急地拉着凌启日,偏偏凌启日就是不为所动。 “这种小事,叫阿夜自己去解决。”凌启日冷冷撇唇一笑,丝毫没打算要解决事情。 “你……”白妍蒂看着凌启日,突然想到惟一的一个可能性。“你还在记恨,阿夜叫我躲着你半个月那件事?” 天啊!这男人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凌启日没有回答她,只是冷哼了声。 算是默认了吧! *** 一跑出凌尽夜的家门,花逐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宾滚而落,她不断以手背拭去泪水,但不管她多努力擦拭,眼泪仍是模糊了她的视线。 为什么夜在跟她求了婚之后,却又跟另一个女人这么亲密?! 那她到底算是什么?她不才是要他跟共度一生的人?! 忽地,她撞进一堵厚实的胸膛里,熟悉的麝香味,盈满花逐舞的鼻间,她吃惊地张大了眼,看着被她撞到的男人。 夜?! 他不是还留在那女人的身边吗?为什么现在反而出现她的面前? “小花儿,你怎么哭了?”凌尽夜心疼地看着她哭得红红的眼,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不要碰我!”难得强悍地推开了凌尽夜,先不管夜为什么会先她一步,但一想到这双手,方才抱了另一个女人,就让她心痛不已。 “小花儿?”凌尽夜一脸莫名其妙,小花儿到底在气什么? “你不是留在那个女人身边吗?又来找我做什么?”不争气的泪水再度淌下,花逐舞忿忿地抹去泪痕,拒绝示弱。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女人?”凌尽夜听得一头雾水,模不着头绪。她是不是把谁错认成他了?! “就是刚刚跟你接吻的那个漂亮女人啊!叫白妍蒂的那个,你别告诉我,你已经不记得了。”花逐舞咬着唇,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妒妇。 “蒂蒂?!”凌尽夜瞪大了眼,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叫得还真亲热……既然你比较喜欢白妍蒂,那你去跟她结婚好了,为什么还耍向我求婚?”花逐舞差点又要哭出来了,但她还是努力忍住泪水。 “蒂蒂吗?我是很喜欢她啦!”凌尽夜失笑,“但绝不是会结婚的那种喜欢。” “你——”花逐舞瞪着地,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气死她吗? “我不可能跟她结婚,因为另一个人会先杀了我。”凌尽夜笑着把她带回家,要花逐舞亲眼看看证据。 “老哥,马尔地夫好玩吗?你总算回台湾了,是突然想到你可怜的弟弟,快被工作压死了吗?” 凌尽夜热络地打着招呼,花逐舞听得一愣一愣地,夜在她身边,那么……屋里应该只剩那个白妍蒂才对,夜在叫谁老哥? “谁有空管你会不会被工作压死,我是回台湾结婚的,婚礼准备得怎样了?” 低嗄的男声,从敞开的大门里传了出来,听到这耳熟的声音,花逐舞的脚步顿了下,这人说话的声音,怎么跟夜那么像? 走进大门,花逐舞当场愣住。 两个夜?! 花逐舞看看自己身旁的男人,再看看白妍蒂身旁的男人,两张一模一样的英俊面孔,就像从同一个模子倒出来似的。 “你……他……”她吃惊得连话都说不好了。 “对,我们是孪生兄弟。”凌尽夜点点头,给了她正确答案。“他是我哥哥,凌启日,他身旁那个,正是我未来的小嫂子。所以我是绝不可能娶她的,因为我老哥会先杀了我。” 花逐舞檀口微张,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消化这个事实,她是知道夜有个哥哥,但从没有人告诉她,夜跟他哥哥是双胞胎啊! “天啊……我刚刚是不是很丢脸?”她喃喃低语,为方才的妒妇行为。 “不会的.小花儿,这样只是证明了你很爱我罢了。”凌尽夜笑得有些可恶,无论如何,他的确是感受到她对他的在乎。 “你、你还说……”花逐舞槌了他一记,掩不住满脸通红。天啊!这下丢脸丢大了…… *** 半个月后圣英教堂 今天是凌启日和白妍蒂的婚礼,凌尽夜和花逐舞,则是他俩的伴郎,伴娘。 在新娘休息室里,白妍蒂和花逐舞正站在新娘婚纱前。 “哇……这件婚纱真的好漂亮,不管看过几次,都是这么漂亮。”花逐舞赞叹地说道。 “小舞,你也很喜欢这件婚纱,对吧?”白妍蒂笑得有丝诡异,仿佛有个小秘密没告诉花逐舞似的。 “是,我是很喜欢。”花逐舞开心地点头,并没注意到白妍蒂的异样。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和白妍蒂的感情好得就像姐妹,白妍蒂是独生女,而她则是孤儿,因此,两人都很珍惜这样的感情。 “两位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该换装了。”服装师走到她俩身旁,提醒道。 两人点头,任由服装师为她俩着装。在穿礼服时,花逐舞终于发出疑问。 “蒂蒂,我的礼服怎么跟上次试穿的不同?”她记得……伴娘的礼服不是这件啊!本来,应该是件白纱的小洋装才对。 “喔!你试穿时,不是说尺寸不合吗?后来好像是因为要修改的地方太多,如果一一修改,会赶不上婚礼,所以他们干脆帮你挑了另外一件。跟我这件婚纱算是姐妹品喔!” 白妍蒂笑着带过,花逐舞没做多想,便接受了这个解释。 “好漂亮啊!”花逐舞看着礼服上精美的刺绣,忍不住伸手抚模,领口、袖口处再缀以美丽的蕾丝,简直就像是新娘才能穿的婚纱。 “蒂蒂,这件礼服会不会太漂亮了?好像不适合伴娘穿耶。”看到这么漂亮的礼服,花逐舞反而有些迟疑。 虽然她没参加过婚礼,但也曾人听说过,婚礼是属于新娘的,任何人都不能穿得比新娘漂亮。 “不会啦!我觉得这件礼服很适合你,再说都快进教堂了,你想上哪儿再换一件礼服。”白妍蒂连忙阻止她的妄动。 开玩笑,如果真让小舞换了礼服,这出戏要怎么演下去? 花逐舞没有再发言,乖乖换上礼服,让化妆师为她们上妆。 在化妆师的巧手之下,两张美丽娇美的容颜,在镜中相视微笑。花逐舞的发被挽成一个可爱的髻,再配上一个水女敕女敕的妆,仿佛是一个水做成的美人儿。 “新娘请准备进教堂。” 最重要的时刻终于到来,花逐舞紧张极了,仿佛今天要结婚的人其实是她。 白妍蒂对她笑了笑,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给她安定的力量。 “小舞,你永远要记住这一天喔!”白妍蒂对她神秘一笑,就不再说话了。她俩静静站在教堂的木门前,等待神圣的那一刻来临。 蓦地,偌大的木门缓缓开启了,结婚进行曲的乐音从门扉中流泄一地,听着这代表神圣婚姻的乐音,花逐舞感动得几乎要哭了。 不知道当她和夜结婚时,是否也会像这么棒的婚礼? 两个同样美丽动人的女子,相偕走上红毯,红毯的彼端,有两个英俊的伟岸男子分站在红毯的两侧,含笑看着她俩。 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两张面孔,但花逐舞突然发现,她分得出这两人,因为,夜的眼光从未自她身上离开,就像日大哥的眼光,并未离开蒂蒂一般。 走在红毯之上,花逐舞脑中突然浮现一个狂想。 她和蒂蒂的打扮类似,而蒂蒂的婚纱,又没有设计覆面头纱,来参观婚礼的来宾,会下会搞不清楚新娘是哪个人? 思及此,她几乎要忍俊不住。 当她走到凌尽夜身旁,带笑的脸,还让凌尽夜好奇地问了句—— “你在笑什么?” 花逐舞只是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回答他。 明神父微笑看着眼前的两对壁人,他从没见过像他们这样的新人,两个新郎是双胞胎,两个新娘却是全然两样典型的女子,偏偏,当他们站在一起时,又都登对得不得了。 “今天,在神的见证下,我们为这两对新人见证婚礼……” 明神父缓缓说道,闲言,花逐舞忍不住拧起眉尖“两对”新人? 应该是神父口误吧!花逐舞如此自我安慰着。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白妍蒂,见白妍蒂脸上依旧保持着幸福的笑容,花逐舞心想,这点小事不必太在意的。 婚礼持续进行,终于说到最重要的婚誓了—— “凌启日,你愿意娶白妍蒂为妻吗?”明神父问。 “我愿意。”凌启日坚定地道。 “白妍蒂,你愿意嫁凌启日为夫吗?”明神父同。 “我愿意。”没有迟疑,白妍蒂答道。 “那么——” 明神父缓缓说着,花逐舞突然觉得根兴奋,因为婚礼已经进行到最高潮,接下来就是交换婚戒,和誓约之吻了。 忽地,明神父侧身看向凌尽夜,问道:“凌尽夜,你愿意娶花逐舞为妻吗?” 花逐舞大吃一惊,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愿意。”凌尽夜微笑以对,仿佛明神父会这么问,是再天经地义不过。 “花逐舞,你愿意嫁凌尽夜为夫吗?” 明神父笑容可掬地问道,自从“落跑新娘”的诅咒消失后,他主持的每一场婚礼都不再出现落跑新娘,这让明神父的心情很好。 明神父相信,这场婚礼,将会像往常一样顺利的。 “我、我……”花逐舞的小口张了又合,合了再张,如此开开合合几次,她竟说不出半句话。 见到新娘迟疑了,最紧张的不是新郎,反而是明神父。 “你怎样?”明神父瞪大眼瞧着她,生怕她下一句是说“我不嫁”。 “我是来当伴娘的耶!”花逐舞吓坏了,她只是个小小伴娘,为什么婚礼都进行到最高潮了,神父却问她要不要嫁给夜?! 伴娘?明神父也听得一头雾水。 “可是,今天这场婚礼,明明是有两对新人啊!”明神父看向凌尽夜,要他自己来解释。 “夜?”花逐舞看向凌尽夜,眼底有着疑惑,但她心底巳多少明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可爱的小花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凌尽夜深情款款地睇着她,不需要任何解释,他的行为已经表明了一切。 今天,将会是她与他的婚礼,也是他送给她的结婚惊喜。 “我愿意。”花逐舞感动地抱住了他,大声说出最真心的誓言。 她终于如愿嫁给她的王子了。 1,午舞与莫少华的爱情故事——《替身情人》 2,宋语莘与祁蔚的爱情故事——《表错情人》 3,温萦萦与易擎峰的爱情故事——《一夜人》 4,汪芷葳与聂擎的爱情故事——《失足情人》 5,凌启日和白妍蒂的爱情故事——《卡车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