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灰姑娘》 楔子 六月,是凤凰花开的季节,同时也是毕业的季节。 在艳阳的照拂下,校园里早早就开满了火红的凤凰花。 今天,正是欣兴国小的毕业典礼。宰业典礼刚刚结束,校园里随处可见拿着相机的家长,不时按着快门,一心为自家的宝贝记录这人生中重要的时刻。 而在校园的一隅,一个梳着公主头的可爱小女生,正低着头,拼命哭泣着,但她哭归哭,一只小手却仍是紧紧拉住眼前小男生的制服,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你不要哭了。”小男生皱着眉,不知该怎么安慰这个不断哭泣的小小女生。今天是他毕业,又不是她,她干吗哭得这么伤心?! “童童难过嘛!”小女生抬起头,原本白皙的粉女敕小脸,因为用力哭泣而显得红通通地,而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上,现在还挂着几滴泪珠。“以后童童就再也见不到隽哥哥了……” 两人身旁走过几个家长,大人们纷纷以奇怪的眼光,看向这两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孩子。 小男生的制服胸前别了毕业生的名牌,看得出他是今天的毕业生之下,而小女生看起来却只有六七岁,大人们完全无法理解她到底在哭什么。 “啊!是童晓瞳!”原本跟在家长身后的一个小男生看到他们,连忙跑到那两人跟前。“童晓瞳,你怎么哭了?!关隽,是不是你欺负她?!” 必隽没有理会他,只是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递给哭成了泪人儿的童晓瞳。 被两人漠视的小男生气得哇哇叫,又道:“童晓瞳,是不是关隽欺负你?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小男生拍拍胸脯、豪气干云的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啊?!再说……这位同学,我们认识你吗?”关隽看着跟自己同样别着毕业生名牌的小男生,完全想不起自己曾认识过这个人。 “你……”小男生涨红了脸,指着关隽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只能气呼呼地被家长带走。就像是关隽所说的,关隽和童晓瞳的确不认识他,可是,全校却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关隽和童晓瞳。 必隽是欣兴国小的超级模范生,六年来他的成绩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名,而且,除了功课好之外,关隽在运动场上也很活跃,再加上他长得又帅,所以关隽一直都是学校女生眼中的白马王子。 如果说关隽是白马王子的话,那童晓瞳就是白雪公主了。 二年级的童晓瞳是全校最漂亮的小女生,所有的男生都喜欢她,她就像是大家心目中的白雪公主一样,谁敢欺负她,就是跟全校的男生作对。 “童童,我等一下就要直接上飞机了,你一直哭,我怎么放心去美国。”关隽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其实,早在去年的时候,他本来已经差不多办好了休学,准备要去美国当小留学生,若不是因为认识了童童,他也不会一直留在台湾。 会认识童童,是因为他们都参加了童子军团的关系,当童童穿着小女童军可爱的小青蛙制服出现时,关隽第一眼就被她天使般的笑脸吸引了。 后来,为了留在童童身边,他说什么都不肯去美国,还差点引发家庭战争,最后,父母才勉强同意让他留在台湾念完国小。 现在国小都毕业了,他也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 “可是童童以后就见不到隽哥哥了,童童会很寂寞的。”眼泪不知何时停了,童晓瞳嘟着小嘴,撒娇地说道。 “等我长大以后,我就会回来找你了。”关隽保证着。 “长大?”童晓瞳偏着头,长大这件事离她还太远了。“隽哥哥长大以后,还会像现在一样喜欢童童吗?” “当然,童童最可爱了,我当然会永远喜欢童童。”关隽用力地点着头。“等童童也长大了,隽哥哥就会回来娶你。” “真的会永远喜欢童童吗?”童晓瞳还不懂得“娶”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她比较在意,关隽是不是会一直喜欢她。 “我会永远喜欢童童的。”关隽发誓似的说道。“所以童童也要等隽哥哥回来娶你哟!” 因为他的保证,童晓瞳终于破涕为笑。 “我知道了。”童晓瞳点了一个大大的头。“童童会一直等着隽哥哥的。” “打勾勾?”关隽伸出小指头,等着她的保证。 “打勾勾。”童童开心地也伸出小指头,勾住必隽的。“所以隽哥哥也要一直喜欢童童喔!” “我会的。”最后,他的大姆指印上她的,完成了这句誓言。 第一章 ……等童童也长大了,隽哥哥就会回来娶你…… 在床头闹钟响起的前一秒,一只略显丰腴的白女敕小手,已将闹钟给按下。 “又做了那个梦。”童晓瞳摇了摇头,其实她的意识,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最近老是做那个梦……” 那已经是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有时候,童晓瞳几乎要以为那件事,只是她自己的想象罢了。 直到最近,这段原本被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又重新被翻了出来。 懒洋洋地想再躺回床上,但童晓瞳的视线,却先一步地看到了书桌上,一张数日前的报纸,那一篇占满大半版面的人物报导。 报导旁,还放了一张男子摄相,他的相貌俊雅,更胜许多当红的影视男星,照片中的他微偏着头,没让摄影人完全收录进他的英俊。 即使是如此,这仍是一张足以令所有女性脸红心跳的俊颜。 童晓瞳以指尖轻点那张照片,这是让她再次做梦的主因。 因为……照片中的男人,就是她的隽哥哥。 “隽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童晓瞳勾着愉快的笑痕,飞快地盥洗完毕,再拉开衣橱,拿出一件又一件滚着蕾丝的可爱洋装,考虑了半晌,这才终于决定了一件纯白的洋装。 套上洋装,童晓瞳伸手就想将衣背上的拉链拉上,但不知怎的,任凭她再怎么努力吸气、缩紧小肮,可拉链只能拉上一半,就再也拉不上了。 “难道连这件洋装也穿不下了吗?!”童晓瞳挫败地颓坐在床。了但她才刚刚坐下,耳边就传来了布料的撕裂声,原本被布料紧裹着的身子,也应声轻松下来。 “天!又毁了一件衣服……”童晓瞳因这个打击,发出挫败的申吟。 最近总是这样,喜欢的衣服也不知为何二件一件开始穿不下,若是硬要将衣服穿上,就会发生像刚刚的“惨案”。 正当童晓瞳还在自怨自艾,她不经意的抬起头,却瞥见挂在墙上的造型小钟,时针已指向“九”的方向。 “啊——接机来不及了!”童晓瞳惨叫出声,急忙从衣橱里,再拉出另一件粉红色洋装,手忙脚乱地将洋装穿上,幸好,这次洋装没再被她撑破。 也没空再吃早餐,童晓瞳只是抓起了放在桌上的旧报纸,以及一个小小的粉色钱包,就奔出了家门。 隽哥哥,童童马上就去找你了! 桃园中正机场 必隽坐在机场的贵宾室里,英俊的脸上有着极为不耐烦的表情。 他的脾气一向不错,但今天,他有想杀人的冲动。 就在前不久,他顺利地以二十五岁之姿,拿到哈佛大学的mba学位,并准备回台湾接掌家族企业。 但是—— “请问……你就是关隽吗?” 斌宾室的大门被推开,一张怯生生的圆脸探了进来,以略带着不确定的口气问道,虽然她的口气还是有些不确定,但看向关隽的眼睛却是亮灿灿的。 是隽哥哥耶!真的是隽哥哥耶!童晓瞳兴奋得不得了,没想到十三年不见的隽哥哥就在眼前。他变得好帅喔!那篇报导上的照片跟本人一比较,马上就逊色许多。 梳理整齐的黑发服贴地梳拢住、黑灿的眸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光采、直挺的鼻梁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紧抿的薄唇,隐隐透出拒绝旁人亲近的冷淡气息…… 这个男人,生来就该是王者。毫无迟疑地,这句话在第一时间内,就跳入童晓瞳的脑中。 十三年前那个稚女敕的小男孩形象已不复见,现在的关隽,不管是从哪种角度来看,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 童晓瞳睁大了眼,想将关隽这十三年来的变化,仔细印在心底。 “我是关隽,请问你是?”关隽冷着一张俊颜问道。 其实,就算他不问,他也已经知道她下一句话会是什么。所以,他连仔细瞧清楚来人的长相都懒,匆匆抬眸瞥了她一眼,就算是应了她的话。 “我、我是童童。”童晓瞳开心地应道,期待看到关隽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毕竟她等待关隽回来,已经等了十三年之久。 “请你不要开玩笑好吗?!你已经是第一○一个说你是童童的人了!”关隽蹙着眉,一脸的嫌恶,无视于眼前女孩美梦破碎的表情。 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关隽绝对不会接受那家报社的访问。 接受访问就算了,居然还让他不小心想起了,在小学时认识的那个可爱小女孩——童童。 结果那家该死的报社竟拿这件事大做文章,甚至公布了他返台的班机,并提供贵宾室让他与“童童”相认。 一开始,关隽对这件事也抱着极高的兴趣,因为,他的确也想看看,那个可爱的小童童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没想到,从他下飞机以来,就不断有女人自称她就是童童。 眼前这个小胖妹,则是第一○一个! 当然,她们都是假冒的!只消问几个小问题,就能轻易戳破她们的谎话。 而关隽的情绪,也从一开始的期待不已,到现在的不抱任何希望。 “隽哥哥……我、我真的是童童啊!”童晓瞳紧紧抓住手中的旧报纸,像是想借此得到一点力量。 “你说你是童童,那就拿出证据给我看看。”关隽仍是冷着一张脸,没想到居然会有个小胖妹来假冒童童。 不管先前那一百个女人是为了什么而冒充童童,但至少,她们看起来还算赏心悦目,一个个说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 若不是因为她们假冒了童童,或许他还会有兴趣跟她们共度一夜。 可是……这个女人的脑袋是有什么问题吗?! 胖就算了,她居然还穿着一件缀满蕾丝、以及蝴蝶结的粉红色蓬蓬裙洋装,猛一看,还真会让人以为是一颗圆滚滚的蕾丝球堵在大门口。 虽然她白女敕的肤色衬极了粉红蕾丝,但是,看到她把那身肥肉硬塞进洋装理,就让关隽感到呼吸困难。 难道她不了解丑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懂得遮丑吗?! 必隽别过头,拒绝看到她亮灿灿的双眼,因他的话语而黯了下来。该死的!是她先来假冒童童,他见鬼的心软什么劲?! “我……”看着关隽冷漠的眼光,童晓瞳知道她的隽哥哥压根儿没认出她。 难道光阴的威力真的这么大?大到让最疼爱她的隽哥哥都忘了她吗?! “拿不出来证据是吗?现在知道骗不了我,你还不快渡?!别妨碍我等人。”关隽不再看她,只是别过头,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我们分开的时候,是因为你在国小的毕业典礼结束后,你就直接上飞机,到美国念书……” 想了好一会儿,童晓瞳才怯怯地开口道,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关隽一口打断:“你刚刚讲的那些,报纸上都有写。” 冷漠的声调以及不置可否的语气,都显示出关隽的不在乎,因为在说这伤人话语的同时,他甚至连头也不抬。 深吸了口气,童晓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布料正紧紧压迫着她的胸月复,让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难以呼吸。 她不是笨蛋,关隽口中的恶意,她听得明明白白。 但是,童晓瞳还是选择原谅他的恶意。 因为照他先前所讲的话,或许真的有不少人假扮她,让隽哥哥失望了许多次,所以现在的他,才会要求自己提出自己就是童童的证据。 不过,不被信任的感觉真教人难受……她曾是他最疼爱的童童呐! “我们认识的原因,是因为我们都参加了童子军团。”急急地又道,童晓瞳好想赶快让她的隽哥哥,相信她就是他的童童。 “这件事报纸上也有写。” “我们两个在小学的时候,同学们都说你是白马王子,我是白雪公主,我们两个要永远在一起,就连老师也几乎拿我们当一对小情人看待。” 虽然自己的“证词”再次被打了回票,但童晓瞳还是眉也不皱地,迅速地再提出另一项“证据”。“这个……”关隽沉吟了会儿,像是在考量些什么,正当童晓瞳既兴奋,又期待地等着,关隽说出一句“你的确是童童”时,关隽总算缓缓地开口道: “报纸上写的比你刚刚讲的清楚得多。” 被一整桶冰水当头浇下的滋味也不过如此吧。童晓瞳觉得自己被狠狠地泼了桶冷水,冻得她几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紧紧拴住报纸的小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但满心的失望,却让童晓瞳连自己沾染了满手的油墨也不自觉。 “你还有别的话想说妈?如果没有的话,就请你离开吧!” 必隽总算转头看向童晓瞳,但他说出的话,却是如此伤人,教她心痛不已,不再犹豫,她奔离贵宾室。 不敢回头,因为童晓瞳怕自己若再多看他一眼,她一定会当场哭出来。 她已经不是七岁的小女孩了,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下哭泣?!童晓瞳努力告诫着自己,可是……她真的好想哭喔…… 拖着不如以往那般轻盈的身体,童晓瞳迈开大步,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上奔跑着,她好想赶快回家,她想躲在被窝里痛快地哭一场,因为,她等待了十三年的隽哥哥,拒绝承认她就是他的童童。 倏地,布料的撕裂声成功地让童晓瞳停下脚步。她低下头,望向忽然压力全失的月复部,以及顺势从那条裂缝溜出来的一团白腴肥肉。 她的衣服又被撑破了!当脑子再度开始转动时,已经是三秒钟后的事情。 童晓瞳全然无法反应,只能呆愣在当场,眼泪以排山倒海之势涌上她的眼眶,她哽咽了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也不管自己就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上,也不管月复间布料破裂的洋装,急需缝补,童晓瞳只是哭着,因为,她真的好难过…… 晚餐时间,对于林立在捷运出口外的各家餐馆、及进食店而言,简直就是进入了战国时期。 方才下了课,童晓瞳匆匆奔进她所打工的速食店中,迅速换上制服、别上识别证、戴上口罩,再从上一班同事手中接过铲子,准备继续翻烤铁板上的汉堡肉。 “童童,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好的。”童晓瞳随意挥挥手,就算是与上一班的同事道别了。 她进这家速食店打工还不到半年,体重便从原本标准的五十公斤,直线上升到七十公斤,足足胖了二十公斤,也难怪有不少衣服任她再怎么努力地挤啊塞地,就是再也穿不下了。至于挡破衣服的馍事,更是时有所闻。 可是,由于进食店的制服都有一定程度的宽松,加上又是裙装,以至于童晓瞳对自己的身材,往“横”向发展的事实!一直没有自觉。 直到最近接二连三地撑破衣服,这才让童晓瞳警觉到事态不对。 不过,当童晓瞳警觉到时,变胖的问题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现在的童晓瞳在旁人眼中,只能勉强算是个长得还算可爱的小胖妹,与半年前恍若小鲍主般的美丽,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拿出她以前的照片,与现在的本人一比较,十个人之中,就会有十一个人认不出这两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而这一切的改变,就是因为进了这家速食店打工! “童童,先吃点薯条、可乐,就算是垫垫肚子,你应该才刚刚下课对吧?”上一班的同事小美不知何时已走到童晓瞳身旁,也不等童晓瞳回答,就自做主张地留下一小包薯条及一小杯叮乐。 “谢谢。”童晓瞳也没客气,拿起可乐就咕噜咕噜喝下了一大口。 虽然这份打工的时薪并不算高,但每个员工都可以固定拿一份汉堡,和薯条当做是一餐的餐点来吃。 而每天,店里都会剩一些没卖完的汉堡、薯条、炸鸡……虽然数量不多,但也不能就这样扔进垃圾筒吧?! 所以生性勤俭的童晓瞳,便在店长的同意下,将这些剩余的高热量食物,带回家当宵夜吃了。这么日积月累的吃下来,她想不变胖都很难。 虽然童晓瞳也明知自己变胖的主因,就是拿这些高热量的食物当宵夜吃,但她就是没办法,任由那些卖剩的食物,被扔到垃圾筒中。 如此的恶性循环,童晓瞳只好让自己的身材犹如吹气球般,不断膨胀…… “唉唉唉——童童,你知道今天会有人过来视察吗?”不知何时,小美又蹭了过来,她拉着童晓瞳问道。 “我不知道。”童晓瞳摇了摇头,顺手擦去脸上的汗水,在厨房的工作就是这样,纵使冷气再强,只要一靠近火源,汗珠就会跟着滚滚落下。 “对了,小美,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怎么人还在这里,今天补习班不用上课吗?”童晓瞳一边随口问道,一边将弄好的汉堡肉盛盘,再铺上新一层的肉,重复先前的工作。 小美去年自高中毕业,现在是白天的店员,她来打工的目的,是为了缴补习班的学费,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顺利考上高雄餐旅学院。 “我听说,喜满客前阵子才回台湾的总裁会来视察耶!我可是特别留下来,专程等着看他的。”小美眨巴着大眼睛,眼中还闪动着迷恋的光芒。 喜满客就是她们所打工的这家连锁速食店名称。事实上,这个由台湾人自创的速食店,可一点也不输给美国进口的麦当劳。 无论是食物的美味程度、店里的整洁明亮、服务人员的亲切和善……只要你想的到的任何细节,喜满客都是一等一的好。 “总裁?”童晓瞳蹙眉,对这个名词完全没有印象。 她只记得喜满客虽然在台湾扎根,但是老板一家人却早早移民国外,对于国内的一切决策,都是由国外直接瑶控的,而现在……总裁却回来了?! “童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现在台湾最红、最hit的新闻人物,就是我们总裁本人。”小美一脸的难以置信,不都说学生最迷偶像、资讯最即时的吗? 怎么这个年龄与自己差不了多少的童童完全不是这样?! “呃……我前阵子在考段考,没什么时间看新闻……”看到小美的气势惊人,童晓瞳在她面前不由得矮了一大截,当场声音就小了许多。 “那你总该知道,之前有个超级大帅哥回台湾前,特别接受报社专访,说想见见他青梅竹马的小女友吧?” 说着,小美还观了她一眼,想看看童晓瞳的反应如何,没想到她竟是一脸的呆愣,就连翻铲汉堡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喂!童童,你不会达这个新闻都不知道吧?!好歹人家青梅竹马的名字跟你一样叫‘童童’耶!”“我……我知道这个新闻。”失神了一会儿,幸好童晓瞳在汉堡肉焦掉之前,重新拉回思绪。 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为了这件事,她伤心了好久,差点连段考都没办法好好准备…… 慢着!小美会这么说,难道—— “那个人就是喜满客的总裁?!”童晓瞳瞪大了眼,险些吓掉手上的铲子。 “反应还算不错嘛土小美点点头,总算是孺子可教。“听说他白天就该到这里视察,却临时有事耽搁,才会将视察延到晚上。” “他今晚会过来?!”童晓瞳喃喃自语着,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有机会,再见到她的隽哥哥。 倏地,后门处传来一阵骚动,就连店长的声音也赫然在其中! “发生了什么事?”童晓瞳不好离开工作岗位,只能勉强琛头看过去,但一个个不锈钢制造的厨具,却挡住她的视线。 “他真的来了!”小美看起来兴奋极了,由她所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直接看到后门,中间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他、他、他走过来了耶!”小美兴奋地拍拍童晓瞳的肩头,要她靠过来,但童晓瞳却只能对着满铁板的汉堡肉全身僵硬。 她还没作好心理准备耶!他怎么就来了?! 第二章 正当童晓瞳以僵硬的动作,翻动着铁板上的汉堡肉,店长的声音适时传了过来——“总裁,麻烦你先过来办公室一趟。” “啊——讨厌的店长!”小美气得咬牙切齿,因为关隽就从她眼前,不过三步之远的距离走了过去。 “他走了吗?”童晓瞳小声地问道。 见到小美的情绪顿时低落了下来,再加上先前的喧闹声越离越远,童晓瞳知道关隽已经离开厨房,这个认知让童晓瞳不由得松了口气。 “童童,你的反应很奇怪喔!是不是发生什么事?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我们总裁长什么样子吗?这个机会,搞不好一生只有一次耶!” 注意到童晓瞳怪异的反应,小美问道。 “没、没什么。”童晓瞳摇摇头,拒绝回答小美的提问。但童晓瞳鸵鸟似的逃避,反而让小美相信这当中大有问题。 “你的反应真的很怪耶!难道……你认识总裁?!” “我、我……”小美一对圆亮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瞧,让童晓瞳紧张极了,却不知自己该怎么答话。 “你真的认识总裁?!”童晓瞳明显的局促不安,更让小美坚信,这当中肯定大有问题。 “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种有钱人,如果我认识他的话,我刚刚就去打招呼了。” 最后,童晓瞳呐呐地说道,几乎连铁板上的汉堡肉都忘了,她连忙将弄好的汉堡肉盛盘,再铺上另一层新的汉堡肉。 “真的吗?”小美狐疑地看着她,像是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童晓瞳说的话是真抑或假。 “真的啦!如果我骗你的话,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念。”被逼得有些急了,童晓瞳几乎是有些口不择言地道。 “喔……”点点头,小美转身正欲离开,但不过才一秒钟过去,小美就气急败坏地转回头。“童晓瞳,你开什么玩笑啊?!你的名字‘童晓瞳’三个字倒过来念,不还是‘瞳晓童’吗?!” “呵呵呵……”被小美突然转回头吓了一大跳,童晓瞳只能嘿嘿傻笑,企图打混过去。 “我管你是嘿嘿嘿还是呵呵呵,童童,快给我从实招来,你跟那个总裁是不是有认识?!” “好啦!我说就是了嘛……”童晓瞳委屈极了,觉得自己被小美吼得活像个小媳妇似的。“我是认识他没错,可是,他不肯认我也没用啊!” “什么他肯不肯认你?”小美被她的话给搞糊涂了,认识就认识,跟他肯不肯认她有什么关系? “他在回台湾之前,不是曾经接受访问,还说希望能跟某个人见上一面?”童晓瞳嘟着嘴说道。说到这件事她还觉得伤心呢! “就是我们刚刚说的,那个跟你一样叫童童的青梅竹马嘛!”小美的脑筋转得快,马上就注意到两者之间的关联。“难道你……” “我就是那个童童。”童晓瞳一脸无奈地点头承认。 “那不是太好了?!还不赶快去总裁面前,告诉他你就是他要找的童童啊!”小美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情,满脑子都是王子与公主相遇的场景。“他不是有登报在找你吗?为什么你没去找他?” “你以为我没去找过他吗?”童晓瞳满脸的挫败。“是他自己不肯承认我就是童童,我也没办法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美问道。她快好奇死了。 看小美那么热心,童晓瞳便将那天在机场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小美 “……总之,他说的很清楚,我是第一○一个‘假冒’童童的人。” “天啊!童童,你真的很笨耶!”小美听完事情经过后,只想打开童晓瞳的脑袋瓜子,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 “我?!”童晓瞳指着自己,觉得自己真是无辜极了,她那么伤心,现在还被小美骂笨,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就是你!”小美毫不犹豫地点头。 小美的气焰依然高张,让童晓瞳不由得心虚起来。 “我是哪里错了?”她一定要搞清楚才行。就算被骂笨,也总该有个理由吧! “总裁要求你提出你就是童童的证据,你就应该说些只有你们两人才知道的事情才对!谁教你净拿些报纸上有写的事情来说?!他当然不相信你就是童童啊!”小美气得在她耳边低吼着。 “是、是这样吗?”被吼得有些头昏眼花,童晓瞳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当然是这样,报纸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看,前面那一百个冒充的女人,自然也看到了,所以你讲的事情怎么可能被他承认?!你当然要讲些不同的,他才会相信你是童童啊!” 小美大皱其眉,不敢相信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还要她亲自开口说明。 “那天……是我太紧张了嘛!毕竟,十三年不见,好不容易看到他,我整个人都傻住了,只想着多看他几眼,哪还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这件事情,我还是事后才想起来的……” 童晓瞳委屈地瘪瘪嘴,想起了那时关隽脸上冷漠的表情,心情就更糟了。 “既然如此,那你今天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才行。” 小美信誓旦旦地说道,童晓瞳看到她一脸的坚定,一时间竟看杲了。 “把握什么机会?”童晓瞳呆呆地问道。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跟不上小美的思考速度呢? “当然是把握跟总裁说你就是童童的机会啊!”小美看着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可、可是……”童晓瞳非常犹豫,之前的经验还血淋淋地摆在眼前,教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平抚心情?! “不要再可是了啦!”小美不耐烦地挥挥手。“错过今天,天知道下回你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总裁,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 “是这样吗?”童晓瞳还是很犹豫。 “听我的准没错。”小美拍拍胸脯,用力地给他保证下去。 “这样啊……”看着小美一脸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童晓瞳只能怯怯地应好。 听从小美的建议,真的对吗? 最后,在小美不断地在童晓瞳耳边信心喊话下,童晓瞳总算鼓足了勇气,准备上店长的办公室,找关隽说清楚、讲明白。 至于工作嘛……就由小美暂代! 没想到童晓瞳连第一步都还没跨出去,关隽就自己出现了。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过几天企划部就会把东西送过来了。”关隽一边交代,一边从店长手中拿过口罩欲戴上,准备开始视察厨房的清洁状况。 也不知是怎的,童晓瞳原本培养好的勇气,在听到关隽声音的那一瞬间,就全都消失不见,让她又只能强直在原地,无法动弹。 “出去啊!快去告诉他啊!” 小美看童晓瞳动也不动,就只会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颈时火气一上来,干脆一不作、二不休,手一伸,就把她结推了出去! 而措手不及的童晓瞳,也只能非常无辜地被小芙过大的力道给推倒在地。 “痛……”她吃痛地低喊了声,觉得小屁屁被摔得好疼呐! “你怎么了?”好听的男声传入童晓瞳耳中,她才稍稍抬头,一双擦得光可鉴人的黑皮鞋就出现在她眼前。 “我、我只是跌了一跤……”天啊!谁来挖个洞把她埋起来吧!她居然在隽哥哥面前跌得那么丑!“童童“快爬起来,趴在地上多难看啊!”店长看到她圆胖的体型,便猜出跌倒在地的人是童晓瞳。 “童童?!”她也叫做童童?听到这熟悉的昵称,关隽不由得多看了还趴在地上的女孩一眼。 那一天,在机场,他终究没等到他想见的童童。不过,冒牌货倒是来得不少,一共出现了一百五十多个自称童童的女人。 但那些女人里,却没有一个让关隽留下印象,惟独有一个胖胖的女生,难得地教他记忆深刻。 或许是因为她是惟一一个长得胖,却又夸张地以蕾丝将自己裹住的肥肉粽吧! “你叫童童?”见她慢吞吞地终于站直了身,关隽忍不住想跟她攀谈。不为什么,只因她也叫血晏里。 “我是。”童晓瞳瞥见小美正在一旁,以手势为她加油打气,她深吸了口气,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关隽,说道:“我的名字是童晓瞳。隽哥哥。” “你刚刚叫我什么?” 必隽皱眉,但由于她戴着口罩及帽子的关系,让关隽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觉得她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的水亮动人,教人很难忽视这双眼睛。 也不知怎的,关隽看着这双眼睛,竟让他有几分熟悉感。 “隽哥哥,我们前阵子在机场见过一面,不过,那时你不相信我就是童童。”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童晓瞳,在说了几句话后,也就越说越顺了,连原本跑得不见踪影的勇气,也跟着回笼,说着,她还把口罩拿了下来。 “你是那个小胖妹。”关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当她拿下口罩,那天的记忆也跟着回到关隽的脑中。 没想到她到现在还坚持自己就是他的童童。 “我真的是童童,难道你忘了我的全名吗?‘童晓瞳’。你不记得了吗?”童晓瞳说道,甚至拆下了识别证,递到关隽眼前,要他看个仔细。 “童童,不要胡闹了,回去工作。”店长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赶忙出声喝止,想赶童晓瞳回去工作。“其他人也一样,不要看了,快去工作。” 店长亲自开口,原本还想继续看好戏的众人,只好讪讪然地回到工作岗位,不过,他们虽然回到工作岗位,却仍是努力拉长耳朵,想听听后续发展如何。 “店长,让她说下去。”关隽淡淡地开口,算是允许眼前的小胖妹,可以继续“证明”她就是童童。她刚刚喊他“隽哥哥”,而她就叫做“童晓瞳”。这两件事,都是关隽没告诉报社的……难道她真的是童童? 必隽摇摇头,将这荒谬的思想扔出脑中。犹记得小学时,他和童童可谓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只要有心,这点小事任谁都查得出来。 何况,名字也可以另取,同名同姓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你小学毕业那天,因为舍不得你离开,所以我哭得凄凄惨惨,后来,有个男生跑过来指责你,问是不是你把我弄哭的。你很不高兴,因为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个男生……” 听着小胖妹将往事一件件细数出来,听在关隽耳中,却只是让他汗涔涔。 必隽看着她,无法接受自己心目中的小鲍主,长大之后会变成这副德行。他曾想象过童童长大之后的模样——温柔婉约的、可爱甜美的、骄纵呛辣的…… 但不管他怎么想象,都不会是眼前这个小胖妹!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继续胡扯下去。”关隽暴喝一声,拒绝再听童晓瞳继续证明她就是他的童童。 这一声暴喝,除了吓到了童晓瞳之外,也吓到了不少拉长耳朵偷听的人。他们偷听听了这么一段时间,心想童童既然可以提出这么多童年往事作为佐证,那她应该就是关隽找的那个青梅竹马没错。 可为什么他却这么生气? “隽哥哥……”童晓瞳怯怯地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伸出白腴的小手,拉拉关隽的衣袖,试图平抚他的怒气。 必隽瞪着她自然得仿佛天生就该如此的小手,像是想将她的手瞪穿一个洞。 那是童童的习惯动作,只要他不高兴,童童就会拉拉他的衣袖,像是想要转移地的注意力似的。而且,这个习惯也只适用在他的身上,或许就连童童自己,也不晓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小习惯。 理智的一面告诉他,眼前的小胖妹的的确确是他的童童,但关隽却不愿意承认她就是童童。 他想见的是长到二十岁的白雪公主,而不是眼前的平庸女孩。 因为十三年前的童童,可爱得就像是所有小男生心目中的白雪公主,但眼前这个小胖妹……让关隽无法逼自己跟她来个久别重逢的感人好戏。 “不要这么亲密的叫我!我不是你的隽哥哥。”关隽别过头,拒绝看她眼中受伤的表情。 从小,他最无法抗拒童童的,就是她可怜兮兮的眼神,仿佛他不按照她的心意去走,就等于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没想到多年不见,他对她这可怜兮兮的眼神,还是很没有抵抗能力。 “可是……”你就是我的隽哥哥啊!童晓瞳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关隽截断了。 “我今天没心情视察了,店长,今天的视察就到此为止。”说罢,关隽就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快步离去。 “怎么会这样?!”小美首先发难,问出众人心中的疑问。“你不是已经举出这么多的童年往事,为什么总裁还是不肯相信你是他的青梅竹马?” “我、我也不知道……”童晓瞳苦涩地说道。 她真的不知道啊!她已经很努力地想起只有他俩才晓得的事情,为什么隽哥哥就是不愿意相信她呢?! “那个……童童,我看你今天也没心情上班了,你就先回家休息好了。”店长看到店员们一副蠢蠢欲动,似乎个个都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童童,为了避免让她受到二度伤害,他决定先叫她回家休息。 因为她现在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受伤。 “店长,我……”童晓瞳想逞强地说自己没事,但一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庞。 “好了!快回家休息,这是店长的命令。小美,你怎么还没下班啊!你是想留下来代童童的班吗?!” 店长状似凶狠地瞪了小美一眼,聪明如小美,当然知道店长话中的意思,她连忙点点头,说道: “喔——我立刻下班,补习会来不及的。童童,陪我走一段路吧!” 也不管童晓瞳愿不愿意,小美边说,边将她扯离厨房、扯离众人探索的目光。 不管有什么事,都等到明天再说吧! “小美,我已经照你说的去做了,为什么隽哥哥还是不肯相信我就是童童?”在等待往台北车站的捷运班车到站前,童晓瞳闷闷地看着脚下的黄线标示,问道。 她明明已经照做了啊!为什么隽哥哥会这么生气? “这个……”小美搔播头,不知该怎么回答。“人都会长大的,或许是你现在的模样跟小时候差太多,总裁一时认不出你。” “是这样吗?”童晓瞳觉得好疑惑啊! 不过,小美说的话的确蛮有道理的,像她,在报纸上第一次看到隽哥哥的照片时,自己本来还有些认不出他,要不是那照片下有注明隽哥哥的名字,或许自己永远都认不出他来。 “人家不都说女大十八变,你们分开了十三年,他认不出来也是挺正常的。”小美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挺有道理的,如果不是改变大大,光凭童童说的那些童年往事,任谁都会相信童童就是他的青梅竹马。 “可是,我的同学都说我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改变……”童晓瞳偏着头,不知该拿这种情况怎么办。 “是这样吗?”小美蹙着眉,也觉得奇怪。“如果你的长相没什么变化,总裁不可能认不出你的啊。” “要说有什么变化……应该是我的身材吧!”想了很久,童晓瞳总算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在来喜满客打工之前,我只有五十公斤,现在却胖到七十公斤……小美,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啊?!”童晓瞳说着,便转头看向小美问道。 闻言,小美只觉得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变胖,的确是个让故人认不出她来的好理由。 但是……胖了二十公斤却还没半点自觉,童童她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第三章 必隽拿着一枝金笔刷刷刷地,在公文上做下批阅后的指示,批好一份公文,随即又拿起另一份,迅速浏览过秘书做好的注解及内容摘要,就又飞快地在公文上写下指示,速度之快,让人几乎要怀疑起—— 他真的有好好的看过内容吗? 必隽没有理会秘书诧异的眼神,只是拿起一份又一份公文,继续重复着批阅的动作,速度,甚至还有继续加快的迹象。 但在他看似专注于眼前工作的平静外表下,脑袋却转过一个个令他心烦不已的画面。 昨晚,他推开了与童童相认的机会。 只因为她长大后不是他所想象的那般美丽。想起那双受伤的眼神,关隽几乎要因自己当时的决定而后悔了。 但他可是关隽!一个永远都是自信满满的天之骄子,他从没做过任何令自己后悔的事情,过去不会,未来也不会! 所以关隽拒绝让自己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那张可怜兮兮、法然欲泣的圆脸…… 他又加快了批阅公文的速度,似乎要以庞大的工作量,让自己忘却那双眼,及那张脸。 懊死的!他又想起她了! 必隽暗暗咒骂着,捏着金笔的手,像是要将笔身拦腰折断般用力,极其难看的脸色更是让一旁的秘书心惊胆跳,还以为是自己犯下了什么天大的错误,才会让总裁那么生气。 “周秘书。”蓦地,关隽开口要秘书过来。 可怜的周秘书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颤抖着有如秋风落叶般的身子,怯怯地走到关隽面前,等待挨骂。 “总、总裁……请、请、请问有什么事吗?”天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局秘书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脑中不断回想着之前交给总裁的那些公文里,是否有出错的地方。 终于,秘书奇异的结巴反应让关隽皱眉,总算让他从公文堆里抬起头。 “周秘书,你生病了吗?” “没、没、没有。”周秘书的头摇得活似拔浪鼓,她慌张地想证明自己非常的正常,但讲话却显得越来越结巴。“我、我、我……” “算了,没生病就好。”关隽抬起一只手,拒绝听她继续结巴下去。“帮我去查一个员工资料,她的名字是童晓瞳,是在台北捷运二分店工作……” 当关隽说出童晓瞳姓名及工作地点之后,他不由得愣了一下,像是难以置信于自己刚刚居然叫秘书去调出童晓瞳的员工资料。 他张口,才想取消刚刚下达的命令,但看到秘书一脸的诚惶诚恐,最后,他只是挥挥手,要秘书快去快回。 “总裁?”关隽怪异的表现,让周秘书完全模不着他的想法。她突然很怀疑,总裁真的需要这份员工资料吗? “快去快回吧!”没去理会秘书满是疑问的眼神,关隽只是淡淡地开口催促,之后,就再度埋进公事之中,不再开口。 半个月后 晚上十一点多,对于住宅区而言,几乎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深夜了。 罢刚从打工处回来的童晓瞳,换回了自个儿的衣服,她吃力地提着两大袋,才从超市买来的日常用品,一步步走回家。 倏地,左手手上的重量一轻,童晓瞳吃惊地抬头,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抢匪,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她日思夜想的俊颜。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童晓瞳大吃一惊,没注意到原本双手上的负担,全被对方抢了去。 “我有事经过这里,正好看到你。”关隽绷着一张脸,僵硬地说道,仿佛这句话就可以解释一切。事实上,他是特别来见她的。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她就是他所熟悉的童童,但关隽就是无法不去理会那天她受伤的眼神。 他将自己完全抛进公事之中,企图忘记这件事、忘记她这个人。 可不管关隽再怎么让自己忙碌,每当他稍稍清闲下来,她受伤的眼神就会自动跳入他的脑海之中,扰得他几乎再也无法工作,然后关隽又会拿出更多的公事压死自己,试图忘记她的存在。 拜童晓瞳所赐,原以为需要花上一个多月接手的事务,竟奇迹似的让他在半个月内全数完成。而那张抄写了她个人资料的小纸条,也被他不断的扔进垃圾筒后,再捡回来。 同样的事情,每一天都要上演个好几回,引起秘书的频频侧目,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每次,关隽都告诉自己——把纸条扔了吧!但到了最后,关隽还是会因为某种放心不下的诡谲心情,再次将纸条拾了回来。 “我还以为你不愿再见到我了。”童晓瞳怯怯地问道。但不可否认地,她的内心是雀跃的。 “我只是经过罢了,没有别的意思!”关隽急急地道,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只是牵强之词,但是,兀自沉溺在重逢喜悦的重烧瞳,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你是来找朋友的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带路?”童晓瞳讨好地问道,只希望能够与他多相处一些时间。 “嗯,算是吧。”关隽不置可否地应道,决定转移话题,以免她再追问下去。 “你……”关隽低头看她,总觉得她跟印象中的小胖妹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一样。“……似乎有些不同。” “你也觉得我有改变吗?!”童晓瞳的双眼亮灿灿地,没想到关隽居然会注意到自己和上次见面时,已经有了改变。 事实上,她最近正致力于减肥。 因为那天跟小美聊了一阵子后,小美告诉她,既然她小时候是瘦瘦的,现在她因为变胖了,隽哥哥自然就认不出她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快快变瘦,让她的脸不再是圆滚滚的,一定要恢复成以前的鹅蛋脸,这样隽哥哥或讦就会认出她来。 “感觉上……你好像瘦了些。”时值夏末,童晓瞳还穿着夏季的短袖上衣,关隽看了看她光果的手臂,勉强猜测道。 “看得出来吗?!”童晓瞳欣喜若狂,她才刚开始减肥不过半个月左右,那成效有这么明显吗?! 一想到能让隽哥哥注意到她的改变,就算减肥的过程再难熬、再怎么让她想放弃,她都不会放弃的! 童晓瞳欣喜于关隽终于将目光放在她身上,那快乐的心情,已完全掩盖掉她曾有过,以及现在正在经历的减肥之痛 明明饿得半死却什么都不敢吃,只敢拼命灌水骗肚子已经吃饱了;明明最讨厌运动,现在却为了减肥而每天固定跑步,甚至一大清早就爬起来,去附近的公园与早起的婆婆妈妈们跳韵律操、土风舞、健康操…… 只要是能瘦的运动,童晓瞳就咬紧牙根,“用力”地给它跳下去,就算跳到隔天脚抽筋、爬不起身,却也只能吃苦当做是吃补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知道关隽有注意到她,她就有能量再继续撑下去。 “应该吧。”关隽答得有些勉强,对她的狂喜有些不能适应。 自重逢以来,她脸上从没出现过一丝笑痕,总被他刺伤得满脸愁容,现在她却突然对他咧出一脸灿笑,莫名地让关隽的心跳乱了一拍。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谁也没说话,各自享受这奇妙的气氛。 童晓瞳的心情是喜悦的,关隽的心情则是复杂难解的,像这般静静地一起走一段路,让他仿佛回到了小学时期,他偶尔陪着童童走回她家的时光。 十三年的光阴过去,但眼前的巷弄竟没什么改变,这熟悉的感觉让关隽仿佛回到了过去,几乎教他以为彼此都还是小学生,现在则是放学后,两人正准备回家。 “我家到了。”蓦地,童晓瞳停下了脚步。 “呃……那下次再见。”完全没注意他们已走到童晓瞳家门口,关隽将手上的提袋交还给她,便匆匆地离去。 如果关隽这时若回头的话,就会看到童晓瞳脸上交杂着眷恋不舍,以及兴奋期待的表情。 他说下次见呐! 童晓瞳开心地看着关隽的背影朝来时路走了回去,完全没想到——如果他的朋友是住在那个方向的话,他为什么要特别陪她走这么一段路? 另一个晚上十一点多 才刚从超市走了出来,童晓瞳就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的电线杆下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嗨!又见面了。”她开心地向关隽打着招呼,完全没怀疑为何关隽此时此刻会站在那儿。童晓瞳只是单纯的想着,他这阵子常常出现在这一带,彼此碰到面的机会实在不少。 必隽没应声,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习惯性地,他接过她手上沉重的提袋,两人都没说什么,只是很有默契地朝她家前进。 童晓瞳不说话,是因为她正在享受难得的两人时光,但如果关隽肯开口的话,她一定会更加开心的;关隽不说话,则是因为怕自己会在无意间,泄露出他其实是特地过来见她的“秘密”。 除非有特别重要的约会,否则关隽几乎是每天准时在晚上十一点,像个傻瓜似的站在那根电线杆下。 “傻瓜”?!关隽为这个形容词而皱眉,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的行为还能用什么字眼来解释。 必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会走到这里,这里仿佛有一种吸引力,不断诱使他日复一日地站在电线杆下,等待她的归来。 自从那天见到明明就已经夜归的她,居然还提着两大袋沉重的日常用品,举步维艰的准备回家后,关隽就时常抓准了她打工结束的时间,等在超市附近,假装来个“不期而遇”。 次数多到达关隽自己都觉得可耻了,偏偏童晓瞳本人似乎毫不自觉,还真当他是来访友时正巧碰到她的。 “你还在减肥吗?”关隽注意到她日渐削尖的下巴,不由得关心地问道。 “嗯。”童晓瞳用力地点点头,想到目标还剩不到一半,心情就好得不得了,打工的疲倦也马上减轻许多。 其实,她变胖的原因,是因为她拿店里剩下的,那些一高热量食物当宵夜吃。 所以现在的她可是完全谢绝宵夜,更没再碰那些高热量食物,加上一些适当的运动。如此持之以恒,童晓瞳的体重可是非常明显的呈直线下降。 自从熬过了前半个月的“痛苦期”后,像是要回应关隽的注意似的,她的体重就掉得极快,速度之快,就连在一旁帮她减肥的小美也啧啧称奇。 “你……”关隽看了看她,那逐渐削尖的小脸已经看得出她原本的美丽,虽然她整体上看起来还是有些肉肉的,但比起重逢初时的圆胖脸,现在的她,看起来实在是好上太多了。 可是,她似乎瘦得很快,不过才近两个月,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再这么减下去,对身体可好? “我没有吃减肥药,只有靠控制饮食和运动而已。你不用担心。”在关隽开口之前,童晓瞳已经抢先一步回了话。 这是他们最近培养出来的默契,虽然彼此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只需凭一个眼神或是动作,他俩就能猜出对方下一步行动的七八成。 若要问她是怎么培养出来的,童晓瞳也答不上话,只能说,毕竟两人曾经非常亲密过好长的一阵时间。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每回碰到你时,你总是提着许多东西,活像个家庭主妇似的?”关隽问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疑问。 若只是看到一次、两次,他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小事,可偏偏每回见面,总能看到她大包小包地提了满手,怎么不教关隽感到疑惑?! “因为我得帮忙家事啊!当然会像个家庭主妇。”童晓瞳笑笑地说道,脸上的表情除了笑以外,再没有其他。 “就算是帮忙家事,也用不着每天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家吧?!”关隽拧着眉,觉得她的说词非常奇怪。 “我父亲工作非常忙碌,所以现在的家事都是由我一手包办。”童晓瞳原本的盈盈笑颜,不自觉地收了起来,她淡淡地开口答道。 从她放作淡然的表情中,关隽完全看不出她此刻所思所想。 但她这样的表情,却反而让关隽觉得担忧。 在他印象中的童童,向来是个虽然有些羞怯,但总体而言还是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什么心事都藏不住的孩子。 笔作淡然,从来就不该出现在童童的脸上。 就算因为经过了十三年的光阴,关隽不以为她的性格会有这么大改变。这点,从两人这一个多月来的接触中,就已经证实。 她依然是关隽心目中那个可爱、又让人喜爱的童童。 有一点小迷糊、有一点小天真、有一点对自己没自信……这些,从没改变过。 “家事由你包办?!那……你的母亲呢?”关隽小心翼翼地问道。深怕触及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在关隽的记忆中,童母是个标准的家庭主妇,有着一手好厨艺,更是个温柔可亲的好妈妈,几乎可算是所有小朋友心目中的理想母亲形象。 试问,有这样一个完美的母亲,怎么可能会让童晓瞳来包办家事?! “我的父母离婚了,现在他们各自生活,我则是跟着父亲。” 她目前是与父亲同住,结婚十多年的父母,在八年前终于协议离婚,他们离婚全然不似电视上所演的爱根纠葛、痴痴缠缠。 那过程甚至可是说是非常的和谐,没有争执、没有抱怨,两人签下一纸离婚协议书后,便成了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母亲则搬出他们的“家”,快乐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第二春,偶尔,母亲会来带她出去吃顿饭,就算是联络、联络母女间的感情,至于父亲,则被彻底地丢在一旁,全然不被母亲理会。 后来童晓瞳才知道,看似恩爱的父母,原来从没爱过对方,他们的结合,是经由媒妁之言订下的。 两人相敬如“冰”地生活多年,即使生下了她,也没能改变他们的夫妻关系,最后,他们都厌了,才会选在童晓瞳小学毕业后,协议离婚。 “离婚?!”童晓瞳答得平静,听在关隽耳中却是如遭雷极。他觉得难以置信,印象中的童家父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最最标准的模范夫妻了,连这样看似神仙眷侣的人都离婚了?! “是啊。”童晓瞳垂下眸,淡淡地应道。 若说父母的离异没在她心中造成影响,那是骗人的。 从小,童晓瞳一直以为王子与公主长大之后,就应该像她的父母这般,融洽地永达生活下去。 所以当童晓瞳得知父母协议离婚时,她心中的震撼简直就像是,自己所生长的童话城堡,被硬生生敲下了一大块。 但她的童话城堡并没有因父母的离异,而被完全拆毁。 因为她还有隽哥哥可以等待。童晓瞳一直等,一直等,等着隽哥哥回来、等着地履行十三年前的承诺…… “我很抱歉。”忽地,他说道。 “什么?”童晓瞳抬起头,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关隽在道什么歉。 “我很抱歉让你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他指的是她父母离婚的事情。 “不要紧的,反正事情也已经过去很久了……”童晓瞳轻轻地开口,声音低的让关隽几乎听不见。 必隽看着她故作不在意的逞强表情,未了,还扬起一朵甜甜的微笑。一抹心疼的感觉,不知何时,竟悄悄地爬上他的胸口…… 第四章 会议室里,沉默像是无止境地蔓延着,关隽以手支额,非常难得地在会议进行当中失神。 “隽?”翟宸皱眉,试图唤回表弟的神志,但很明显的,成效不彰。 “隽!”翟宸又喊了一声,关隽这才像如梦初醒般,将视线调到表哥比女人还美的脸庞上。 “宸表哥,有事吗?”会议室里总共只有三个人,就是他、翟宸,以及翟宸新婚不久的妻子兼秘书,沈若若。 “刚刚讨论的事情有没有什么问题?”翟宸没好气地问道。 今天会议的目的,是想让同在餐饮业打拼的翟家,与关家建立更深厚的合作关系,翟宸可不打算白白浪费时间,在一个打从会议开始,就老是在恍神的人身上。 “那件事……”关隽苦笑了下,他几乎从会议一开始,就陷入恍神当中,怎么可能知道宸表哥到底说了些什么?! “算了,回头再找你算账。”翟宸瞪了他一眼,不过,表弟会在工作中恍神,翟宸还是头一道见到,所以霍宸决定原谅他一回,现在他比较想知道,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能让这个工作狂表弟在重要的会议上恍神。 “说吧!是什么事情能让你在工作时失神?”翟宸了然地问道。 虽然关隽才回台湾接掌家族企业不过数个月,但他凭着极其优秀的头脑,以及对工作的极度热衷,至今,关隽已完全掌握了自家企业的运作,翟宸可不认为他这个表弟会为了工作的事情担忧。 “不是什么大事。”关隽摇摇头,难掩烦躁地答道。 昨晚……童童带着淡淡轻愁的表情,莫名地让他感到心疼,教关隽几乎要忍不住伸手拥抱她。他好想紧紧抱住她并告诉她在他的怀中,她什么都不必烦恼。 必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一向只喜欢美人,又怎么可能对一个小胖妹起了怜惜之心?!“真的没什么吗?”难得地,沈若若开口说道:“我倒觉得你的表情……很像是深陷爱河时的苦恼呢!” “表嫂?!”关隽蹙眉,对表嫂的话深感不以为然。 他又没跟谁谈恋爱,怎么可能会深陷爱河?! “你是为了谁而烦恼?是为了那个可爱的童童妹妹吗?”沈若若猜测着。 虽然关隽回台湾之后,绯闻从没断过,但他身边却没有一个固定的女伴,这一点,沈若若看得可是清楚得很。 惟独那位被关隽以登报方式寻找的童童妹妹,偏偏没有人见过她,听起来,似乎有些什么正在进行。 “表嫂,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关隽低喝了声,成功地吓退了沈若若,却也被表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谁准你欺负我老婆的?!”说着,就顺手将沈若若揽进怀中,好生安抚着。 不过,躲在老公怀中的沈若若,倒是开心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就说他掉入爱河了还不信,如果不是,关隽怎么会说出那句不打自招的话——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她只问了他是不是为了童童妹妹烦恼,关隽却气急败坏地说不会喜欢她,哎呀呀!还真是标准的口是心非。 必隽看着他们情深款款的模样,突然有种羡慕的感觉油然而生。 “咖啡没了,我再去倒一杯。”说着,沈若若拿起杯子,径自走出会议室,将这个空间留给两个男人。 “宸表哥,你很爱表嫂吗?” “你在说什么废话?!”翟宸觑了他一眼,仿佛他问了个最最白痴的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关隽强调再三。“如果表嫂不是现在这个模样,你还会这么爱她吗?” “你又问了一堆废话。”翟宸摇摇头,突然有些相信,他这个工作狂表弟或许真如他的亲亲老婆所言——掉进爱河了。 “你大概不知道,你表嫂刚认识我的时候,其实是个大胖子。”边说,翟宸还一边比着,让关隽知道他那美人表嫂,以前有多胖。 “怎么可能?!”关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比出来的曲线,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打从一开始,她最吸引我的,就是她那双眼睛,以及非常优秀的工作能力,后来,她突然失踪了好一段时间,再出现时,就变成现在的窈窕身段啦!” 翟宸顿了下,又道:“所以,就算她又胖回以前的身材,我想,我还是会继续爱她的。美人我看得多了,但是,能像这样吸引我的,就只有她一人。” “是这样吗……”关隽听着,不由得沉吟道,开始考虑是否该去找别人问问。 “隽,或许你该想的是,‘她’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你。” 一个月后 “……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柔美的女声将关隽的思绪拉回,他猛一抬首,竟认不出眼前的女伴是谁。 直到身旁悠扬的乐声,以及眼前精致的餐点唤醒了关隽的记忆,他这才想起自己正与一个女明星共进烛光晚餐。 “你不喜欢吗?”眼前的女子轻颦着细眉,那模样说有多惹人怜爱,就有多惹人怜爱,但她的美丽却无法让关隽对她多付出一分注意力。 事实上,从今晚的约会开始,关隽一直是心不在焉的。前阵子,与表哥翟宸的谈话一直深植在关隽脑中,教他无法自抑地反复回想—— 美人我看得多了,但是,能像这样吸引我的,就只有她一人。 “隽!你理理我嘛!”美女撒娇地说道,企图得到关隽一丝丝的注目,但无论她怎么尝试,关隽不理她就是不理她。 必隽的目光正巧落在她一张喜的红艳小嘴上,那精心描绘的唇型,完美地让那张小嘴看起来娇艳欲滴、引人遐想。 但关隽却只是蹙着眉,觉得她的妆太浓了。莫名地,关隽有些想念一张略嫌圆胖的小脸。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开始习惯看女人白净着一张脸,但这小小的要求,对大多数的女人,尤其是他最常交往的影视明星而言,简直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你可以把妆卸下吗?”突然,他开口道。 只见美女顿时刷白了脸,她微颤着红唇,张口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 要她在男人面前素着一张脸?!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算了! “不能就算了。”关隽不置可否地说道。 要她卸妆,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如果她真的卸了妆,他还真要佩服她的勇气可嘉。 美女气极了,好歹她也是个当红的大明星,哪个男人不是小心翼翼地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护着?!曾几何时她被人这么冷落过、给气受?! 最后,她娇唇一嘟,拎起小提包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见她走人,关隽也没兴趣追上前,只要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但是,为什么在他这么想的同时,他竟觉得有几分空虚? 仿佛在说——他最想要的那一个,他并没有得到?! 半个多钟头后,关隽出现在某家童晓瞳时常光顾的超市外,他紧拧着眉,不解自己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间里,站在户外吹风不可?! ……就像过去那两个月多一样,像个傻子似的,时间到了就呆呆的站在电线杆下,等待“她”的归来。 现在不过才晚上六七点钟,童晓瞳很可能才刚开始打工,就算他一如往常地站在那根电线杆下,也不一定等得到人。 天杀的!既然知道事实就是这样,他又为什么会很自然的出现在这里?! 但想归想,关隽站定的双腿却丝毫没有移动的打算,他低下头,心烦气躁地燃起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清醒一点。 简直是难以置信,活了二十多年,关隽还是头一次尝到,为了一个女人牵肠挂肚的滋味。 他想念她!尤其是那晚看到她强颜欢笑的表情后,他只想着将她拥入怀中,为她遮风避雨、挡掉她所有的烦恼。 蓦地,他身边出现一抹纤长的影子。关隽没多加理会,只是自顾自地继续低头抽着烟,但影子的主人却没有离开的打算,仍然定定地站在他身旁。 “你、你怎么会站在这里?”见他并不理会自己,怯怯的女声这才响起,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这一招果真有效,当那熟悉的女声一飘进关隽的耳中,他就立刻抬起头,黑眸紧紧锁住眼前的俏佳人,不敢相信在这个时间里,竟然见得到“她”! “隽哥……关隽,你又来找朋友了吗?”童晓瞳习惯性地想喊他隽哥哥,但一想到最初几回惨痛的教训,让她硬生生地改了口。 “你喊——”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退怯,关隽才想说喊他隽哥哥没关系,但开口之前,他已先一步注意到她的改变。 如小鹿班比的无辜水眸正眨巴眨巴地望着他,圆圆的小脸已削尖成一个小小的鹅蛋型,弯弯的黛眉轻拧成一个小结,而那白女敕的肌肤下则有抹淡淡的红晕,再注意到被她紧紧咬住的下唇…… 必隽不由得扬起了抹几不可见的笑痕。看得出她现在的心情非常紧张,被思念困扰的人,不只有他一个。 视线再往下移,早先那随时会将衣服撑破的肿胖身材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介于成熟与青稚之间的少女体型。 仍带了点肉肉感觉的她,今天穿着一身粉绿色的小洋装,光果的上臂,以及形状美好的匀称美腿,在在都吸引着属于男性的目光。 而那白净的小小趾尖,则怯生生地从凉鞋里探出头来,就像她的人一样,看起来是害羞且可爱的。 修剪整齐的趾甲上,没有涂抹任何人工色素,有的只是健康的粉红色泽。 现在的童晓瞳,看起来非常的迷人。至于先前那个小胖妹形象,则早就被抛到遥远的天际去了。 “你变漂亮了。”最后,他道。看起来十足十像个小鲍主般可爱又美丽…… “真、真的吗?!”童晓瞳开心地扬起一抹笑,他在称赞她呐! 虽然她的瘦身成功是有目共睹的,而这段时间以来,她也得到不少人惊艳的眼光,但是,他们都不是关隽,所以他们的赞美对童晓瞳而言,是无关痛痒的。 直到现在关隽的一句“漂亮”,这才让童晓瞳悬得高高的一颗芳心,总算可以安全落地了。 “当然是真的。”关隽点点头,见到她开心,他的心情也变得很好,先前的烦躁郁闷早就不知被踢到哪儿去了。 “你今天……也是来找朋友的吗?”眨眨眼,童晓瞳问道。她没忘记先前关隽会与她“巧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来访友。 不过,他也好久没来这一带了,害得她好想念他啊! “不算是。”关隽不置可否地应了声,就算是带过这个话题。“你今天不必去打工吗?” 正常来说,现在应该是她的打工时间,本来,关隽还在考虑,要不要去她打工的店里找人。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上回露过一次脸,大概整家店的员工都认得出他就是喜满客的总裁。 今天他如果质贸然的跑去,要是再让旁人想起上次的事件,天知道会被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八卦消息。 虽然关隽常常“荣登”八卦杂志的封面主角,而他身边的女伴,也会随着每次杂志的出刊而跟着换人,纵使他已经非常习惯了绯闻缠身的感觉…… 但关隽就是不希望,童晓瞳被旁人看成像他过去女伴般,同一等级的女人。 “今天是礼拜天,我休假。” 童晓瞳脸上的笑容仿佛没有止息的打算,仍是甜甜地笑着。好幸运呐!如果今天她要打工的话,说不定就见不到他了。 “我、我本来是在准备晚餐,刚好盐巴用完了,所以就出来买盐巴,正好看到你站在电线杆下,原以为是我认错人,因为你一向都是在晚上士点多,才会来我们这一带的……” 童晓瞳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私心里,她觉得多讲些话,就可以待在他身边多一点时间。 即使只有多一秒钟也好,她就是想待在他身边。所以童晓瞳允许自己像个三姑六婆似的,没完没了地说着话。 必隽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童晓瞳漫无边际地扯东扯西,再跟着说到她日常生活中的一些芝麻小事。 听着听着,关隽这才赫然惊觉到,距离两人上回见面,已经过了近一个月,难怪今天见到人时,童晓瞳都已经减重成功。 童晓瞳本来还在比手划脚地说着学校里的事情,倏地,一阵凉风袭来—— “哈啾!”童晓瞳小小的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季节逐渐转秋,虽然白天的天气还很温暖,但是晚上的风有时还真的挺冷的。 加上她现在还穿着一身夏装,难怪刚刚夜风一吹,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倏地,一件温温暖暖的西装外套覆在她的肩上,为她挡去夜晚的寒风。 “你不是要买盐巴吗?那还不快点进超市。” 正当童晓瞳还讶异于身上突来的温暖,关隽已淡淡地开口问道,再顺势拉着她白女敕的小手就走进超市。关隽没回头,自然没看到她盈满感动的眼神,但在童晓瞳心底,早就已经感动得乱七八糟。他在关心她耶!而且,他正牵着她的手呢! 温暖的大掌轻轻包覆住她微凉的小手,那热度,烫得童晓瞳一阵脸红。 小时候,两人偶尔会手牵手由他陪她走回家,但那多是自己伸手拉着他。 那时她不过才七岁,如今,就算再喜欢隽哥哥,总不能要二十岁的她主动去拉个大男人的手吧?!现在想来,这还是隽哥哥第一次主动牵着她的手呐! 莫名地,童晓瞳觉得自己好幸福喔!虽然隽哥哥还没认出她就是童童,但两人能像现在这般和睦相处,童晓瞳已经觉得别无所求了。 “咦!那不是童家的女儿吗?跟她牵手的男人是谁啊?” “应该是她的男朋友吧!两个人看起来满登对的。” “她不是前阵子才减肥成功的吗?!这么快就交到男朋友?” “人家从小就是个漂漂亮亮的小鲍主,有男朋友也不稀奇……” 住在附近的婆婆妈妈们,见到状似亲昵的这两人,又如同金童玉女般的登对,自然而然的就把两人的关系定位在男女朋友上。 拿小情侣的恋爱事迹来闲嗑牙,是婆婆妈妈们最爱的饭后消遣,你一言我一语的臆测之词听在童晓瞳耳中,不由得让她羞红了脸。 他们看起来像情侣吗?童晓瞳偷觑着关隽好看的侧脸,心儿因为这小小的错认而不断怦怦跳着。 “你在看什么?”注意到她热切的目光从进了超市以来,就没离开过他的脸,关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童晓瞳连忙摇头否认。 被抓到自己偷看他已经很丢脸了,她怎么可能招认出,自己是因为听到旁人说他俩像是情侣,而在暗自窃喜?!一想到这件事,童晓瞳又忍不住偷偷微笑着。 “你不是要买盐吗?调味料区已经到了。”见她又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关隽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他聪明的选择不去追究答案。 “噢……喔!盐巴、盐巴,我是要买盐没错上被他这么一提醒,童晓瞳手忙脚乱地从架上拿下一包又一包的盐巴,就打算去柜台结账。 “血晏里,你吃得很咸吗?”关隽拉住她,问道。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童晓瞳兴奋得红了双颊,没想到这个小名还能从关隽的口中听到。 “童童啊!这有什么不对吗?”关隽的语气仿佛这么叫她,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情,反倒显得童晓瞳的反应大过大惊小敝。 “没有!没什么不对!”童晓瞳开心地摇头,想起了他方才的问题。“你为什么问我是不是吃得很咸?” “因为你一口气就拿了五包盐。”关隽指指还抱在她怀中的盐巴。就算她有屯积日常用品的习惯,但是……五包盐“加要吃多久才吃得完啊? “五包?”童晓瞳疑惑地低下头。“天啊——”难怪她觉得手中的重量有点不大对劲,好像比平常要重了许多。 终于发现自己干了蠢事的童晓瞳这才羞红着脸,将多拿的几包盐放回架上,又拉着关隽快快奔到柜台结账。天啊!希望没有别的人看到她所做的蠢事。 看着童晓瞳迅速湮灭证据的可爱动作,以及不时张大了眼,摇头晃脑地注意附近是否有人经过,又拖着他逃离现场的戒备模样,关隽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第五章 直到两人已站在童晓瞳的家门前,关隽的笑意仍是无法止歇,看得童晓瞳又气又急,几乎想拿出一捆胶布,把他的嘴给封起来。 “不要笑了啦!你很讨厌耶!这件事有这么好笑吗?!”童晓瞳不依地踩跺脚,气极了他的不给面子。 “……哈……不好、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原本关隽已忍住了笑,但看到童晓瞳孩子气的动作,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不理你了!”见他越笑越畅快,童晓瞳的小嘴一瘪,捞出钥匙,打开大门就准备将关隽阻隔在门外。 怎知关隽的动作硬是比她快了一步,童晓瞳还没来得及关上大门,关隽已经伸出一只脚,不让她顺利的将门关上。 “这样就生气了?”关隽以指尖亲昵地刮了刮她粉女敕的面颊,宠溺的语气就像个无可奈何的情人。 童晓瞳没注意到两人间气氛的改变,还兀自嘟着小嘴生着自己的气。 能怪他吗?!根本就是她自己干了蠢事,怎么可能要求他不笑嘛!可是,放任他一直笑下去,又好像显得她真的很笨…… 讨厌!到底还要不要生他的气啊?!童晓瞳又气又羞,根本拿不定主意。 弯弯的黛眉拧成了一个烦恼的小结,让关隽很想伸手抚去她盾心的结,但嘟着嘴的她看起来又可爱得不得了,最后,关隽俯,在她纠结的眉间,轻轻落下了一吻。 “你、你……”童晓瞳几乎当场僵成了化石。 隽哥哥怎么会突然亲她?!虽然自己等于是被偷亲了,但是童晓瞳却无法否认自己的心底,其实有那么一咪咪的开心,跟甜滋滋的暗童感觉。 ——那一吻,像情人间的物。 “我什么?”关隽突然邪气一笑,又在她粉女敕的颊边偷香一记。 罢刚那一吻让他注意到,她的身上没有化妆品的俗丽香味,却隐隐透着一抹淡淡的幽香,那香气不是任何人工香料合成得出来,而是专属于她的个人气息。 而这气息,吸引了他,令关隽忍不住再次偷香。 “啊——你又偷亲我!”童晓瞳涨红了脸,指住被偷香的颈边。 被亲吻过的肌肤,仿佛留下了某种印记似的,火辣辣的炙着那一小方肌肤,却又继续向下渗透,浸入骨血之中……要她以身体记忆这个吻。 “童童,我喜欢上你了。”像是嫌童晓瞳今晚得到的“惊喜”还不够多似的,关隽语出惊人地道。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想得够多、够久了。就像表哥翟宸所说,他该考虑的,是她哪里吸引了自己,而非这个女人的外表不是他所期望的。 美丽娇艳如他过去的那些女伴又如何一旦下了床,她们压根儿得不到他的半分注意力。 与其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关隽宁可多陪陪某个曾由白雪公主,变成一个小胖妹的女孩身上。……虽然,那女孩如今又恢复了白雪公主般的外貌。 “喜、喜、喜……”闻言,童晓瞳的确非常的“惊”喜。她伸手指着自己,张口半天却拼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喜欢你,童童。”关隽毫不吝啬的再次表白,或许,在他心底,多少是想补偿前两次见面时,他曾带给她的伤害。 所以,无论她要听多少爱语,他都很乐意提供。 “我喜欢你……”未竟的话语隐没在两人的唇间,因为,关隽已然吻住了她软馥的红唇。 突如其来的吻,令童晓瞳不自主地瑟缩了下,但关隽早已伸出一只手,稳稳固定住她的螓首,不允许她的逃避。 她的唇就像她的人一样的甜美,令关隽一吻下去,就沉溺其中。 他温柔地吸吮那丰软的唇瓣,以舌尖描绘出她甜蜜的唇形,耐心地诱哄出她的自愿奉献,迎接他唇舌的进占。 “你好甜……”那醇美的滋味,教关隽一再汲取着她口中的香津,并勾诱她羞怯的小舌与他交缠、共舞。 她的吻还很青涩,甚至可说是毫无技巧可言,但这青涩的滋味,却全然引爆出他所有的热情,让关隽几乎想当场要了她。 在理智失控之前,关隽总算成功地让自己离开她甜美的唇。 他不应该大过急躁的,那会吓着她的,更何况,这里还是她家门口,天知道会有什么人经过。 “嗯……咳咳。”两人的唇才刚刚分开,杀风景的轻咳声就适时地介入他俩之间,当场将犹然沉醉在那一吻之中的童晓瞳,给吓得清醒了。 “爸……”童晓瞳见到父亲就站在屋子前面,视线还直勾勾地盯着他俩,羞红脸的她,好想找个洞将自己理起来。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去买个盐巴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才刚走出来,就看到你们……” 但童父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又善又恼的童晓瞳给打断了。 “爸!”童晓瞳又气又羞地跺跺脚,警告着父亲千万别再说下去。 “好好好!不说,不说了。”童父半举着手,对女儿投以宠溺的微笑,面对他这个独生女,童父向来只有举白旗投降的分。 然后,童父将目光投到那个胆敢在他家门口,吻他女儿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进来吧!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 半个月后 自从关隽因为返台定居,而买下这层位在台北市中心的高级公寓以来,他那从没开过伙的厨房,在今天,总算发挥了它身为厨房的功能,而厨房里的众多厨具,也终于展现了它们的真正用途。头一回,有锅铲相击的声响从厨房传出;头一回,关隽这间活像样品屋的公寓里,飘散着食物的热腾香气。 正午的阳光自一大片落地玻璃窗透了进来,一抹娇小的鲜红身影,踩着一双毛绒绒的白色拖鞋,在那总是被当成装饰品的厨房里忙进忙出。 童晓瞳身上穿着一龚连帽式的休闲连身洋装,红白格子相间的棉质布料,穿起来透气却又不失保暖,看起来也是非常的青春可爱。 而关隽则独自坐在客厅里,手上拿着一份报纸,但半个钟头过去,报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其实他根本不知道。 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完全被窝在厨房里的小人儿给占去了。 今天是童晓瞳有休假的星期日,同时也是他的生日。其实就连关隽自己都忘了这件事。还是童晓瞳提了一大袋食材出现时,他才勉强忆起这个堪称特殊的日子。 但当她围上围裙,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为他张罗着吃食时,这再普通不过的景象,竟教关隽感到非常的满足。 打从一开始,关隽就只当这间公寓是个睡觉的地方,而这里的一切摆设,也都是由秘书代为打理的。关隽,只是负责任在这里的人。 “隽,你饿了吗?我快煮好了,你等一下喔!再等一下下就好了。” 怕他等得不耐烦了,童晓瞳回头出声安抚着。但她才一转头,就看到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手上虽然拿着报纸,但眼睛却是直盯着她瞧。 “你看我做什么?!去看你的报纸啦!”被他火热的视线看得有些羞了,童晓瞳瞪了他一眼,又躲回厨房继续奋斗。 从第一次进到这公寓时,童晓瞳就觉得这么大的一间公寓,只有他一个人住已经很没有人气了,偏偏又干净整洁得像间样品屋。 虽说维持一定的生活品质是件好事,但是……把房子弄成了样品屋?!这会不会大夸张了点? 最让童晓瞳感到奇怪的是,他明明有间什么东西都有的漂亮厨房,但他却从没开过伙,惟一使用过的厨具叫做咖啡壶。 想当然尔,这里也不可能有提供给访客穿的拖鞋,所以她现在脚下所踩着的拖鞋,还是她自己带来的呢! 本噜咕噜咕噜……炉上的汤滚了,童晓瞳拿起盐罐,正准备做最后一步的调味工作,但视线才落在透明玻璃罐里的纯白颗粒上,她的脸就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那一夜热吻的感觉仿佛还留在她的唇上,热热烫荡地,教她心跳不已,让童晓瞳想忘也忘不掉。在那一吻之后,他们……应该算是恋人了吧? 童晓瞳有些不确定,因为在那一夜之后,两人的关系虽然明显的突飞猛进,而她甚至还拥有这间公寓的钥匙。 但关隽却再也没有吻过她了,让她的、七七上下八地,总觉得那一晚听到的告白像是假的似的。 “你在想什么?”醇厚的男声突然在童晓瞳耳际响起,惊得她差点甩掉手中的汤杓。 “在想……上次我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童晓瞳微侧过身,扬起一抹略嫌僵硬的微笑,看向明显距离她太近的男人脸上。 当彼此视线相接的那一瞬间,童晓瞳几乎要被他眼中的灼热眼神给烫伤了。 说两人太过接近实在是一点也不假,因为每当关隽开口说话时,他喷吐出来的气息,就会拂过她的耳际,让她的身体忍不住一阵战栗。 再加上因他低头而垂下的发丝,也因为气息的流动,而在她的颈项间若有似无的骚动着,轻轻摇蔽着她颈间的柔女敕肌理,像是情人的般。 “好香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关隽突然开口道。 “当然香!你再等一下下,我放个盐巴就可以开饭了。”不知怎的,童晓瞳觉得自己好紧张呐!几乎连手上的汤杓及盐罐都拿不稳。 “香的……是你。”说着,他张口含住她圆润的白女敕耳珠。 突如其来的亲密,教童晓瞳有些不习惯,但被他拥在怀中的美好感觉,却也让她无法抗拒。 他轻轻啃咬着那软白的耳肉,像是饿了许久的人,品尝着一道美食般,饥渴,却又无法餍足。 还不够、他还尝不够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如此呐喊着,关隽的唇舌也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开始游走在她白女敕的颈间、柔软的颊侧、以及最最甜蜜的红唇之上…… 之前的那一个热吻明显的吓坏了她,为了体谅她的生女敕,关隽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隐忍着自己的,逼自己当个安分的情人,希望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 现在,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火……火……”纵然已经被吻得昏头转向了,但童晓瞳还记得炉上正滚着一锅汤呢! “别管那个了。”关隽抢走了她手中的汤勺以及盐罐,让她面对自己,引导她空出来的那两只手,紧紧环住他的颈项,让两人的身体更加贴近。 “不、不行……那火……” “嘘。接吻时专心,是最基本的礼貌。”关隽伸指点住她的唇,却仍是在她抗议的目光下,关上了瓦斯炉。“好了,这样你就可以专心接吻了吧!” 说着,他的唇舌再度缠上她甜美的红唇,这一次,已经不是只有小小的一个物就可以解决了。 他啮咬着她形状美好的锁骨,留下一枚嫣红的印记,大掌则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她。 “啊——你的手……”发现他不安分的大掌,正邪肆地把玩她胸前的柔软,这暧昧的景象,教童晓瞳不由得羞红了脸。 “我饿了。”关隽盯住她被吻红的蜜唇,声音里带着深沉又强烈的说道。 “都说了饭已经快煮好了嘛!”童晓瞳听不出关隽话中的弦外之音,还真当他是肚子饿,她皱眉抱怨道。 “可是……现在我只想吃你。”既然小丫头听不懂他的暗示,关隽干脆将她打横抱起,迅速将她带离了厨房。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童晓瞳惊叫一声,玉臂自动揽住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去,双脚腾空的滋味可是一点也不好受。 可童晓瞳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然跌落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床?!”童晓瞳瞪着身下既凉且滑的丝质床被,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从厨房被“绑架”到床上来了。 她是来煮饭给他吃的,可不是要把自己给他吃的呐! 可是,她好像不是那么反对被他吃掉耶! “亲爱的,我知道你煮饭很辛苦,可是……我现在只想吃你。” 看出她眼中的无措,关隽在她的耳边呵着气,让有一直痒的她,顿时忘了自己还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当她注意到时,他已经快手快脚地爬上床,以双手双脚困住了她。 “你、你是大。”童晓瞳软软地抗拒着,但娇媚的声音听在旁人耳中,却没什么说服力可言。“是啊!我就是大野狼,现在我要吃了你这个小红帽。” 必隽装出一脸急色样,饿虎扑羊地在她白女敕的小脸上,既舌忝又亲地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吻。 “……哈……会痒啦……哈……”童晓瞳被舌忝得又热又痒,她扭动着身子,企图逃离大野狼的狼爪,但她无心的动作,却强烈地引发了属于男人的。 他不再逗弄她,而是定定地吻住她的唇,与她分享情人间的亲密。 “嗯……嗯……”童晓瞳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沉地,这个吻,好热、好亲密,像是把她所有的力气给吸尽了,却又好舒服,让她有些舍不得结束这一吻。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放纵自己全心投入这一吻之中。 唇上的压力突然消失,童晓瞳竟觉得有些失落,但她还来不及抗议,下一个吻已落在她光果的肩头上…… 扁果的肩头?!童晓瞳吃惊地张开眼,却发现原本还好好穿在身上的洋装,早就被他快手快脚地半褪到腰际,而的扣环也不知何时被解开了,现在只能松垮垮地挂在她胸前。 除了一件纯白的底裤外,童晓瞳身上再没有其它的蔽体物。 她害羞地伸手想遮住自己的胸部,但关隽却将她的手高举过头,反而显出那一大片的雪白柔软。 “不要看!”童晓瞳羞极了,却阻止不了他放肆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她扭动身子,企图逃离他的掌握。 “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关隽喃喃地在她耳际做下讦诺,奇异地,童晓瞳原本紧张的心情果然放松了不少。 闻言,她总算放软了一直紧绷着的身子,以身体去感受关隽,在她身上造成的种种火花。 第六章 大掌温柔地游移着,所经之处,点燃一簇簇之火,童晓瞳嘤嘤娇吟,为了这又热又舒服的奇妙经验。 必隽捉起她纤白的足踝,最近的天气渐渐转凉,但因为她的纤足,先前被那双毛绒绒的拖鞋包覆住,所以非但不显冰凉,反而还是暖乎乎地。 十只透着健康粉红色泽的脚趾,怯怯地蜷缩着,童晓瞳手脚无措地看着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脚长得很奇怪。 但童晓瞳还在考虑,该不该把被他捉住的脚给收回来之前,关隽已先一步在那光洁的足踝处落下一吻。 这个吻,很轻、很淡,甚至让童晓瞳以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比起先前的那些热吻,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但不知怎的,童晓瞳却红透了脸。 靶觉上,这个吻,比任何的吻还要更来得亲密似的。 “你真漂亮,就连脚踝都是这么的美……” 像是恋恋不舍般,关隽的大拳在她的腿上流连不去,依恋地在其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细物。 悄悄地,大掌滑过她白女敕的大腿根部,一路攻向她最后的遮蔽物。 “啊——不要——” 发现连最后一道屏障都被抽走,童晓瞳伸手想抢回底裤,但她怎么也不可能放下羞耻心,光果着身子跟他抢吧?! 必隽动手一颗颗解开上衣的扣子…… 正当关隽已经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刺耳的门铃声却突然响起。 接着,是一阵又急又快的敲门声,种种的迹象都显示出门外人的心急。 这个住所除了他的秘书之外,按理说没几个人知道。关隽蹙眉,想不出有哪个人会选在这时来找他。 “你不去开门吗?”童晓瞳问道,小手悄悄拉过丝质的棉被裹住自己,总算将外露许久的春光给游好了。 必隽惋惜地看着她一双因为没遮好,而外露出来的匀称美腿,难以抉择是要出去开门,还是回到床上将她再次扒光。 很显然的,门外人可没有耐心等关隽慢慢考虑完,门铃与敲门声的合奏再次响起,而且,明显的比上回更加吵闹。 “你快去开门啦!”看到他慢吞吞地不扣好扣子,目光却滴溜溜地直往她身上打转,童晓瞳羞得好想把他踹出去开门。 “好好好,我去开门。”见她一张小脸红得像是要摘出血来,关隽这才一颗颗地扣回扣子,走出卧室应门去了。 当他打开大门的刹那,一个金色的事物就撞进关隽的怀中,还大剌剌地抱住他不肯放。 “关,生日快乐!”娇声嗲嗲的白人女子,却操着一口标准的北京腔。不必低头看她,关隽就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 “克莉丝汀?”关隽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会在台湾出现。 也不管屋子主人的意愿如何、更没去理会主人的脸色有多难看,克莉丝汀就大摇大摆地闯进屋内,还顺手带上大门。 “克莉丝汀,你来台湾做什么?”这个二十岁小女生怎么会跑来台湾?! 她不是应该好好待在美国当她的千金大小姐,兼学生名模吗?而且,她怎么会知道他的住所?!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跳进关隽的脑中,但这些都比不上,如何将克莉丝汀跋回去的当务之急。 “关,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来送生日礼物的。”说着,克莉丝汀绝美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红晕。 “谢谢。”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关隽也不好直接赶人,他想说:等收下礼物后,再把她哄回美国吧! 克莉丝汀-耐克哈。是美国著名的名牌服饰耐克哈家族的小鲍主,而美丽的她从小就是一个极为出名的模特儿。 会与克莉丝汀认识是在一场社交宴会上,小女生一见到他就迷上他了,从此以后,关隽就不断受到她热情的追求。 当关隽回台湾接掌企业时,其实他心里是松了口气的,虽然他一向喜欢美人,但像克莉丝汀这种热情到让人难以招架的,关隽绝对是敬谢不敏的。 因为她的过度热情对关隽而言,只代表了“麻烦”二字。 没想到他才回台湾,难得安宁了几个月,克莉丝汀居然又追了过来。这情况实在教关隽感到头大。 “那么……礼物呢?”关隽看了看她,却没见到她手上有拿礼物,奇怪的是,克莉丝汀竟穿着一件,从脖子包到大腿的长外套,连丝袜也没穿,就踩着一双足足有三寸高的高跟鞋。 像这种无法显示她身材如何美好的服装,向来是被克莉丝汀推拒在外,但今天她却反常地穿了这件外套?!” 必隽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浮现。 丙不其然,克莉丝汀突然转身面对他,纤手一左一右地拉开长外套,随着外套掉落地面,一具完美无瑕的雪白女体,就这么赤果果地呈现在他眼前。 “克莉丝汀,把衣服穿好!”关隽紧拧着眉,斥喝道。 “不要!关,我要把自己送给你。”克莉丝汀任性地摇头拒绝。 必隽开始觉得头痛了,他不喜欢克莉丝汀的原因就是这样一个任性又骄纵的小鲍主,只要她喜欢,任谁都无法阻挡她的决心。 明明克莉丝汀与童童的年龄相近,为什么性情会差这么多?! 一个任性妄为,一个则事事好商量。两者相较之下,关隽还是喜欢童童的贴心及可爱。 “克莉丝汀!”关隽扳起脸,拒绝小女生继续胡闹下去。“赶快把衣服穿上,回美国去!” “关……”克莉丝汀委屈地咬着下唇,没想到自己的献身,换来的竟是他的严辞拒绝。“我难道还不够美丽吗?为什么你要一直拒绝我?!” 为了他,她还特别下了一番苦功学习中文,为什么关还是不喜欢她?!之前关会拒绝她,拿的理由是她还未成年。 虽然她一直都无法理解早过了十八岁的自己,在关眼中为什么不算是成年人?但前几天她终于过了二十岁生日,为什么现在关还是拒绝了她?! “克莉丝汀,你很美丽,但那吸引不了我。”关隽无情地别过头,不再看她,希望她能知难而退。“怎么样才能吸引你?你告诉我,我愿意去学!”克莉丝汀急切地问道。她真的真的好喜欢关,她一定要得到他! “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所以你再努力也没用,因为我只喜欢那个女孩。”最后,关隽如是说道,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克莉丝汀脸上的表情有震惊、有不信,还有更多的心碎,美丽的她此刻看起来是那么地楚楚可怜,但这些都撼动不了关隽拒绝她的决心。 “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克莉丝汀伤心极了,不肯相信关隽居然爱上了别的女孩。 “你信或不信都没关系,总而言之,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关隽冷漠地说道,但他很怀疑这些话她听得入耳。 如果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话,她就不叫克莉丝汀-耐克哈了。 “我不会放弃的!”果不其然,克莉丝汀立刻坚定地宣告着。“只有我克莉丝汀-耐克哈才有资格做你的最爱,我不会放弃的!” 说罢,克莉丝汀捞起被丢弃在地上的长外套重新穿上,登登登地踩着高跟鞋离去,又碰的一声重重地甩上了门。 她要重新拟定作战计划,下一次,她一定要得到关的心! 不管有没有那个女孩,关都会是她的! “天啊……她是谁啊?!” 身后,有个怯生生的女声响起,关隽转过身,就看到有颗小小的头颅,在他的卧室门口探头探脑地。 她望向他,问话的口气是不确定的,像是在怀疑自己是否有那个资格问话,而她小心翼翼的问话,又仿佛在担心他会拒绝回答。 “她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因她委屈又没自信的表情而软了心,关隽叹了口气,不甚在意的带过克莉丝汀的身份。 对他而言,她的确是个不重要的人。现在,只有童童才是重要的。 “可是她……”她月兑光衣服来诱惑地呐! 童晓瞳实在很难不在意那女子的存在,她既漂亮,身材又好,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比自己美丽许多。 应该是情敌吧!童晓瞳这么一想,突然觉得信心全失——自己怎么可能争得嬴那个女子呢?二虽然隽哥哥说自己有了喜欢的女孩,但童晓瞳又好担心那只是推拒之词,只是用来骗骗那女子罢了。 童晓瞳望着克莉丝汀离去的方向,突然有点羡慕她敢爱敢恨的性格。 她!好勇敢呐!虽然隽哥哥拒绝得彻底,但她却也不放弃,而她那头金发就像她的人一样,灿亮得嚣张,却又美丽得令人难以转移视线。 如果换成是自己的话,一旦被隽哥哥拒绝,她一定会躲到被子里偷哭的,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发表夺爱宣言。 “不必理会她,我不是已经把她赶走了吗?!”看出她眼中的在意,关隽走到门边,准备一把将她抱进怀中。 但他还没动手,就发现她居然只是拿那条丝质床单裹住自己,羊脂般的身子还留有先前激情的红痕,性感的模样仿佛在诱惑地。 必隽绝对承认,童童对他的吸引力,要比克莉丝汀大上许多,像方才,他只觉得麻烦,一点也没有想碰克莉丝汀的念头,但现在,他只想将童童押回床上,继续先前未竞之事。 “她好漂亮……”童晓瞳喃喃说道。如果自己不在这里的话,说不定关隽真的会接受那女子的献身呐! 男人都爱美人的,不是吗?尤其是像那女子这般的大美人。 不过,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女子有些眼熟?好像曾在哪儿看过似的…… “没有你漂亮。”关隽抱住怀中没有自信的小女人,宠爱地在她颊边偷香。 她身上有一种自然的香气,淡淡地、几不可闻的,却又该死的吸引着他,让他每每抱住她,就想好好的爱她一回。 忍了那么久,他都快变成饥渴的大野狼了。 “可——”童晓瞳还有好多好的的疑问,但关隽已不耐烦地吻住了她,直到童晓瞳以为自己会因窒息而死之前,才放开她香馥的红唇。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有喜欢的女孩了!那个女孩就是你!”关隽恶狠狠地低吼着,如果她再不相信他的话,就别怪他……嗯哼! “真的是我吗?”童晓瞳颤抖着唇,觉得好开心、好快乐,原本不安的心,都因为他这句话而安定下来。 “当然是你。这个屋子,就只有你一个女人进来过,别的女人可是连一步都没能踏进来。”关隽哼了声,非常不满她的没自信。 “那她……”童晓瞳指的是克莉丝汀。 “那是她自己找上门的,我可没邀请她来作客。”关隽意有所指地道。再次为自己的清白辩驳。他从不做这种麻烦事的,但他知道童童会在意、会不安,所以他只好勉为其难的解释一回了。 “相信我了吧?!”关隽觑着她,就不信她还会说出什么,足以气死他的不信任话语。 “嗯。”童晓瞳点点头,突然觉得自己先前或许是想大多了。 毕竟,不管那个女人有多么美丽,现在留在他身边的,只有她啊! 她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更加偎进他的怀中。 不管以后的事情如何,至少,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虽然……克莉丝汀把自己送给我,我不肯收。不过,如果你也想把自己送给我的话,我倒是会很乐意的收下。” 忽地,关隽难得不正经地说道,羞得童晓瞳一阵面红耳赤。 “你、你说什么啊?!”重烧瞳抡起小小的拳头,不重不轻地敲了关隽的胸口一下,她不敢大大力,怕会伤到他。 ……因为她会心疼的。 第七章 岂料,她的拳头才刚碰到他,关隽就哇哇大叫,害得童晓瞳还以为自己突然成为神力女超人,不过是轻轻碰了他一下,就害他受了伤。 “怎、怎么了?!”童晓瞳担心地看着方才拳头落下之处,还以为那一拳真的伤到他了。 “你不是要把自己打包、打包,然后送给我吗?!” “我哪有?!”童晓瞳的脸更红了,她何时把自己打包起来了?!这时童晓瞳才知道,原来自己被他耍了g记。 “这就是证据!”毫无预警地,关隽一把扯开她里身的丝质布料,童晓瞳还来不及惨叫,就已经被迫参加个人天体营。 “把床单还我啦!”童晓瞳可怜兮兮地蹬在地上,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小球,就怕又多走漏了一丝春光。 童晓瞳一脸想哭的表情,呜呜呜……她之前应该先把衣服穿上的,这样现在至少还能再争取一点时间。 “这个礼物好漂亮,我可舍不得重新包回去。”关隽干脆地拒绝她的要求,还恶劣地,将床单扔到她拿不到的地方。 “啊——床单。”童晓瞳看着那条离她远去的床单,却只能继续缩着身子,蹲在地板上惨叫。 “亲爱的,你叫得这么惨,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在虐待你。”关隽的声音带笑意,他可一点都不介意把童晓瞳扒个精光。 “你本来就在虐待我……”童晓瞳指控着,却仍是很没胆的,只会小小声地抱怨他。 “那我是怎么虐待你?”虽然被人指控,但关隽笑得倒是挺愉快。 “你……啊——”童晓瞳还来不及再做指控,就惨叫了声,只因为一串湿滑的热物已爬上她的肩头。 “是这样虐待你?”关隽轻轻咬了她一口,在那光洁的肩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还是这样虐待你?” “啊——”童晓瞳还想抗议,但更多的快感却先一步找上了她,让她迅速地在他怀中化成一摊春水。 “不、不公平……”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影响?! “不公平吗?”关隽满意地看到她为自己燃烧热情,不过,他想要的……还有更多。 必隽抱起她,将她带回床上。这幅景象,他很满意—— 他的床上,躺着他的女人。 必隽一反先前的龟速,利落地将自己扒光,跳到床上加入童晓瞳的行列。 “啊你、你、你……”童晓瞳吓了一大跳,没想到不过才一眨眼的时间,他也跟自己一样变得光溜溜的。 她的眼神溜啊溜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再往下看了。 “童童亲爱的,你不是说我不公平吗?所以我也把自己月兑光了,这样,应该就算是公平了吧?”关隽看似正经地问道,事实上,一双黑眸却色色地在她窈窕的曲线、丰盈的胸前、漂亮的美腿上打转。“不、不必这么麻烦了。这种小事……不必太在乎公不公平嘛……”童晓瞳努力地想躲开他炙人的目光,但一张床也不过就这么大,她能躲到哪儿呢?! “亲爱的,这是我的坚持。”他成功捉住她本欲溜下床的一条美腿,顺势将她拉向自己。 “你不必这么坚持的……” 她努力地想将被他从住的那条腿抽回来,但不管她怎么努力,关隽仍旧是好整以暇地捉住她的脚踝。 “不行!做人要有原则。”蓦地,关隽邪气一笑,那笑容足以让所有女人甘心飞蛾扑火,但童晓瞳却不那么想。 她只知道——这下她真的贞操不保了。 “一块钱买你在想什么。” 直到听见他的问话,童晓瞳这才回过神,看向关隽帅气的脸庞。 在她还小的时候,童晓瞳就知道她的隽哥哥是个很帅的男生,现在,他们长大了,她的隽哥哥也长成一个很帅的男人。 ——一个俊帅尔雅的优质男人。不但英俊,而且家世傲人,十足十就是白王马子的真人版。 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呢? “因为你很可爱、很对我的胃口。” 蓦地,他的回答跃进她的耳中。 “什、什么?!”童晓瞳愣了下,直到三秒钟过去,她才发现自己竟在无意间,把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 “我很喜欢你傻乎乎的样子。”关隽邪邪一笑,轻拧她挺俏的鼻尖,像是大野狼准备要吃了小红帽。“傻傻的,看起来就是一副很好骗的模样。” “我、我哪有很好骗啊?!”童晓瞳气恼地抗议着,拒绝承认自己真的很好骗。 “没有吗?”关隽还是笑着,黑沉的眸底闪耀着算计似的光芒。 “当然没有!”童晓瞳大声地反驳着。叉着腰、挺起胸,她决定拿出输人不输阵的气势……全然忘了自己目前是全果的状态。 “我相信。”关隽嘴上是这么说着,但眼睛却贪心地看着眼前的美景。 注意到他不寻常的热切视线,童晓瞳顺着他的视线向下一瞧—— 妈啊!她又被骗了啦! “你骗我!”童晓瞳嘟着嫣红小嘴,气愤地指控着。 她忙着指控,再次忘了先将自己遮好,或许童晓瞳下意识觉得,就如关隽所说的,就算把衣服穿上,等一下就又会被他扒光,所以她干脆消极的,不再浪费时间在“抢”衣服上头。 “你被我骗倒了吗?”关隽不答反问,笑得倒是挺开心的。再一次成功的证明了他会喜欢童晓瞳的原因——因为很好骗嘛! “你、你、你……”童晓瞳抖着手,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罢刚她才说自己并不好骗,结果没一分钟她就又被他骗去一次,这教她要把脸往哪儿摆啊?!” “你继续抖,我不介意的。”关隽兴致盎然地说着,全然不把她小小的怒气放在眼底。 “抖什么抖?”童晓瞳皱眉,不明白他又在打什么哑谜。 “这个!” “你……”童晓瞳再度涨红了小脸,想不起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被他轻薄了去。 “生气啦?”像是对她脸上永不褪去的红晕很感兴趣似的,关隽倏地欺近她,近到两人的气息都交融在一起。 “你会在乎吗?!”童晓瞳赌气似的说道。却又忍不住为两人的过度亲近,而感到心跳加速。 “亲爱的童童,我当然在乎。”说着,他又再接近她一些。 只差一公分,他的唇就会贴上她的。亲昵的气氛环绕着他俩,让童晓瞳几乎是有些意乱情迷。“你喜欢我吗?”喃喃地,她问道。 “我当然喜欢你。”毫不迟疑的,他答道。 “那……你爱我吗?”怯怯地,她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有几分,我就有几分。”没有直接回答,关隽技巧地躲掉正面回复。 喜欢她,绝对是无庸置疑的。但要说到爱,关隽却不愿意立刻给她,她所想要的答案。 ……或许,就连关隽都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上了她,爱上了曾是他心目中白雪公主的那个女孩。 “你好狡猾。”童晓瞳皱眉,不甚满意他的答案,但红唇却已经忍不住自动贴上他的。 对于关隽的答案,童晓瞳虽不满意,倒还能接受。 不过,这感觉就像是在爱情的学分上,她只得了个六十分,虽然是及格了,不过,她可得想个加分的方式,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她希望关隽是爱她的。 香馥的红唇才轻轻贴上他犹然带笑的薄唇,又迅速地退了下来。这已经是童晓瞳最大的限度,要她再主动下去,她可能会先被羞耻心淹没。 “这样呢?这样你会不会有一点点爱我?”她问着傻气的问题,无法忽略他的唇带给她的魔力,虽然只是匆匆的一吻,但童晓瞳还是觉得自己仿佛如遭电极,心跳快得像刚坐完云霄飞车般。 必隽舌忝舌忝唇,像是在回味方才那一吻似的,最后,却摇了一头,看得童晓瞳失望极了。 看到她明显失望的小脸,关隽几乎要失笑出声,却又对她傻气的举动多了几分怜爱。忽地,他又道: “你刚刚吻得大快了,我什么都来不及感觉。如果……这次你吻久一点,或许我可以改变答案。” “改变……答案?”童晓瞳迟疑地问道,但一双小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悄悄爬上他厚实的胸膛,无意识地画着圈。 “就看你能不能诱惑得了我……”关隽几乎无法专心,因为那双在他胸前作怪的小手,早已成功引起他的。 “诱惑?”对于才满二十岁没多久的童晓瞳而言,“诱惑”这个名词,她只感到陌生。 “是啊!诱惑,就像我曾对你做过的那些……”关隽止不住声音中的瘠哑。 其实童晓瞳根本不需要特别去做什么,她身上若有似无的幽香,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诱惑。 但很显然的,童晓瞳并不了解自己的优势,她只是杲杲地再次贴上他的唇,小手则胡乱地在他身上乱模一通。 不过,即使是这么生涩的动作,关隽还是非常乐意接受她的青涩。 慢慢的,童晓瞳抓到了一些要领,羞涩的丁香小舌偷偷地吐出,以舌尖缓慢而仔细地描绘出他的唇形,她张口轻轻嚼咬他的唇,一如他曾对她做过的…… “隽……”童晓瞳好生无辜地瞅着他,觉得自己似乎笨笨地在自己身上放了把火,什么诱惑他嘛!现在却变成她自个儿在欲火焚身。 不过,对仍很青涩的她,还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也成功的,在关隽身上放了把火。 “你成功了。”关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她浑然天成的媚态,是最最强力的催情剂,早已将关隽给狠狠地焚烧一遍。 “什么?”童晓瞳还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为何,就莫名其妙地被关隽以饿虎扑羊之姿,给扑倒在床上…… 热情迅速地点燃了两人,而童晓瞳却只能躺在关隽身下无助地嘤嘤娇咛。因为对于男女间的陌生,让她对于关隽的掠夺,都只能被动的给予。 童晓瞳娇喘吁吁地在他身下喘息着,为一个刚刚结束的热吻。她还没有完全从方才的激情中清醒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绚烂的烟花般,在她脑海中开出一朵又一朵灿烂的火花…… 第八章 克莉丝汀是个非常有决心的人。对于这一点,童晓瞳很快就了解到了。 尤其是当她在课堂上见到克莉丝汀时,童晓瞳更是深切地了解到她的决心。 台上的中文老师正讲得口沫横飞,但导师却在此时带了个新同学进来打扰,在向中文老师打过招呼后,导师便开始向同学们介绍这位转学生—— “各位同学,一定要好好照顾耐克哈同学喔!”导师笑呵呵地说道。满意地看到班上同学用力地点头,尤其是以男同学点头点得最为用力。 童晓瞳真的完全愣住,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克莉丝汀,更没想到克莉丝汀居然跟她同年龄?!光看那张成熟的脸,实在很难让人想象她不过才二十岁。 童晓瞳吐吐舌头,一开始,她还以为克莉丝汀年纪一定比她大得多……外国人果然比较早熟。班上转进一个学生名模,果然让同学们的热血沸腾,不论男女,纷纷交头接耳地谈论着,为她的美貌、为她的名模身份、更为她突然转学的原因…… 毕竟现在己是大学二年级下学期了,谁会选在这个时候转学?!还选了个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国家转学?! “那么,耐克哈同学就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吧!课本先跟旁边的同学一起看。”导师前脚刚踏出教室,中文老师便如此交代着,准备继续上课。 那座位旁边正巧是一名男同学,听到中文老师的指定,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站起身将两人的桌子并好,再将课本端端正正地放在两张桌子之间。 克莉丝汀点了点头,走向导师指定的座位。途中她经过童晓瞳身边,忽地,克莉丝汀蹲假意在检东西,实际上,却用只有她和童晓瞳才听得到的音量说道: “关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童晓瞳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克莉丝汀居然认得她。 她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克莉丝汀已然重新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童晓瞳偷偷转过头,看向克莉丝汀,她的座位就在自己的斜后方,只消微微偏过头,就可以看到她。 此时,克莉丝汀对着她身旁的男同学微微一笑,男同学马上被迷得昏头转向,一张嘴笑得几乎合不起来。 童晓瞳皱眉,烦恼得一张小脸也纠成了颗包子不知道克莉丝汀特别转学过来究竟想要做什么,她的目标,真的是自己吗? 倏地,克莉丝汀抬头看向童晓瞳,碧绿的眸不再带笑,射出的精芒让童晓瞳以为,自己在一瞬间被千刀万剐了一遍。 但待童晓瞳再一眨眼,克莉丝汀又恢复了笑脸盈盈,哪里还看得到方才的刺入目光。 “好恐怖。”童晓瞳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突然了解到,克莉丝汀的目标真的是自己…… 美柄 必隽返美处理几项签约事宜,虽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但是,他并没有特别的想念家人,因为他整颗心都放在童晓瞳的身上。 他想早点把公事处理完,然后返回台湾,与她重聚,但公事却是一拖再拖,气得关隽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儿子啊!你最近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啊?” 必母拿了杯参茶走进关隽的书房,儿子从台湾回来之后,每天都是一脸归心似箭的模样,好像台湾有什么重要的人等着他回去似的。 “来,妈妈泡了杯参茶,给你“消消火”。” “妈……”关隽看看那杯参茶,一脸的无奈。火气大还喝参茶,这不是摆明了要他喷自升血吗?!“好啦!好啦!我知道人家小姐在台湾等你,可是你们都还年轻,这点时间应该不用在意吧?!”关母一脸了然地说道。 之前她听说儿子谈恋爱了,她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妈,你怎么知道的?”关隽看着母亲,想不出来母亲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小事你就不用在意。”关母呵呵笑着,顾左右而言他。“虽然,我对‘她’不是那么满意,不过,既然是你喜欢的话,妈妈也不会反对的。” “那……爸知道吗?”关隽问道。到底是谁跟母亲说的? “你爸爸也说了,虽然‘她’是年轻了一点,才二十岁而已。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关母笑得更愉快了,看儿子这么诚惶诚恐的样子,说不定过阵子关家就要办喜事了。 克莉丝汀罢入学的前半个月,彼此倒是相安无事得很,日子平安得让童晓瞳几乎以为,克莉丝汀那天的夺爱宣言只是她随口说说的。 后来,也不知是不是克莉丝汀调查过关隽的行事历。当关隽因公事需要返回美国半个月开始,接下来的时间里,童晓瞳猛然发觉,“上学”其实是件让人开心不起来的事情,因为她每天都被欺负得很臭名其妙。 有时候,走在路上被人绊倒;有时候,则是课本被人偷走……总而言之,所有童晓瞳想得到的小手段、小伎俩,她大概都遇上了。 “童童,我觉得你最近很多灾多难耶!”一个与童晓瞳交情不错的同学陈怡君扶着才从搂梯上跌下来的童晓瞳,慢慢走向保健室。 时值最后一堂课的下课时间,不一会儿功夫,学校里的学生就已经走了大半,原本热闹的校园,一下子空荡了不少。 罢刚就是因为放学时间的兵荒马乱,童晓瞳突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才会从楼梯上跌下来。幸好只跌了三四格阶梯就跌到地上,所以没受什么大伤,不过,一些皮外伤倒是没办法避免。 “大概吧!”童晓瞳苦笑了下,但才牵动嘴角,就痛得她龇牙咧嘴,刚刚那一摔,让她不小心啃破了嘴唇。 这要她该怎么解释呢?!说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其实是因为某人嫉妒,想把她赶走吗?想起了那一天克莉丝汀的宣言,童晓瞳除了苦笑,还是只有苦笑。 对了,今天隽就要回台湾了,如果让他看到她一身的伤,不知会有多生气。 童晓瞳暗暗吐着舌,开始考虑起这阵子要不要暂时躲着关隽,直到她身上的伤全数复原为止。“同学,你又来啦?”才踏进保健室,驻校护士看到走路一拐一拐的童晓瞳,不免摇头叹息。最近很常看到这个同学喔! “不好意思,又来麻烦你。”童晓瞳笑得很勉强,因为她的嘴角和刚刚摔伤的地方真的好痛呐! 护士熟练地为她上好了药,再交代好一些注意事项后,就放童晓瞳回去了。 “童童,你最近是不是惹到什么人?”在走向校门的路上,陈怡君问道。 “啊?!”童晓瞳愣了下,一时间竟有些搞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看你三天两头不是受伤,就是搞丢东西,这实在大不寻常了。”陈怡君说道。突然有些怀疑童晓瞳今年是不是犯大岁。 “那个……”童晓瞳迟疑着,正想着该怎么把自己,与克莉丝汀之间的事情告诉陈怡君,一个熟悉的北京腔却已传入耳中—— “没错,她是惹到我了。” “克莉丝汀?!”陈怡君瞪大了眼,心想童童是何时意了这位新同学。 这件事实在太不合理,从克莉丝汀入学以来,这两人根本没有交集可言,再加上班上的男同学们,前前后后地跟在克莉丝汀身后,俨然将她捧成了女王。严格说起来,克莉丝汀苞班上的任何一位女同学都不熟。 “这位同学,你可以走了,我跟童晓瞳还有些话要说。”克莉丝汀斜眼睨着陈怡君,像赶狗似的挥了挥手,要她离开。 “你想对童童做什么?!”陈怡君皱眉,对克莉丝汀不屑正眼看她的眼神,非常的不以为然。 “那种事与你无关。” “你——”陈怡君气极了,正还再想说些什么,但童晓瞳已抬手挡住她未出口的话。 “没关系的,我跟她走就是了。”她也想听听,克莉丝汀到底想跟她说什么。 “可是——” “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就在这里听着。”相较于陈怡君的气急败坏,童晓瞳显得沉稳多了。 其实童晓瞳也很紧张,但她告诉自己,如果她在这里逃了,那不就代表自己放弃了隽哥哥吗!?所以她说什么都得继续坚持着才行。 “跟我过来。”抛下这一句话,克莉丝汀就转身自顾自地走出了校门,她很笃定,童晓瞳一定会跟上来的。 “怡君,我先走一步,你别担心了,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童晓瞳挥挥手,就打算跟上克莉丝汀的脚步。 “真的吗?!” “……应该吧!”童晓瞳苦笑了下,心底其实也不大确定。 不过,克莉丝汀应该不会那么傻,现在有人知道自己跟着她离开,如果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克莉丝汀将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有了这个把握,所以童晓瞳很放心的跟着克莉丝汀离去。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坐在不熟悉的加长型豪华轿车上,童晓瞳警戒地看着坐在她对座的克莉丝汀。 从她上车已经将近三十分钟了,但克莉丝汀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着一只漂亮的高脚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金黄色的气泡饮料,而车子也是一直以缓慢、平稳的车速在台北市的东区打转,童晓瞳根本搞不清楚她想做什么。 “我的打工已经迟到了,如果你再不说找我要做什么的话,请你放我下车。”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啊!先是在路上堵了她的路,现在她都跟着上了车后,却又一句话都不说。 “你注意到了吗?”忽地,克莉丝汀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句话。 “注意什么?”童晓瞳皱眉,无法理解她在指什么。 “刚刚,我们经过喜满客的驻台总部,以及几家子企业的办公大楼。”克莉丝汀睨了她一眼,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童晓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克莉丝汀到底在跟她打什么哑谜啊?!“不就是人潮和车潮。” 东区是许多重要办公大楼的集中地,每到傍晚时分,就会出现庞大的下班车潮与人潮。难道克莉丝汀要她看的就是这些?! “那些人的家庭,有许多是倚靠关家维生,关家是个十足十的上流家庭,你以为你一介平民百姓,可以当上关家的媳妇吗?!” 克莉丝汀忽然转头瞪着她,美丽的碧眸里有着十成十的气愤。 “你不过是个平民百姓,没有钱,更没有权。你凭什么得到关的爱?!凭什么让关对你另眼看待?!”克莉丝汀绝美的脸孔因愤怒而扭曲,狰狞得令童晓瞳感到一阵心惊胆跳。 自从克莉丝汀经由征信社的调查,得知关所喜爱的女孩,竟是一个平凡得再不能平凡的普通人之后,克莉丝汀就很难隐藏住自己的妒火。 童晓瞳的平凡,让克莉丝汀觉得自己根本是被关羞辱了,这样一个女孩,居然会是她克莉丝汀-耐克哈的情敌?!” 无论是家世背景或是个人的美貌,童晓瞳有什么地方赢得过她!?但关却拒绝了她,而去选择了这个平凡的女孩。没道理!这实在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啊! “我是平民百姓又如何,只要隽喜欢我就够了。”虽然被克莉丝汀吓了一跳,但童晓瞳还是勇敢地回视她愤怒的眸。 “你没资格,懂吗?!你、没、资、格!”忽地,克莉丝汀扑到童晓瞳面前,紧紧捉住她的衣领,什么高贵啊、气质啊全都被克莉丝汀抛在一旁,逼得童晓瞳不得动弹。“关是我一个人的。如果你识相的话,就给我乖乖的离开关。” 扑鼻而来的芳香酒气令童晓瞳蹙眉。 “你喝醉了。”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不过是一点香槟罢了。”她需要一些酒精的帮助,才能不在童晓瞳上车时,就把她推下去。 “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童晓瞳怯怯地看着她,突然开始担心自己会被克莉丝汀扔下车。一开始,童晓瞳认为自己会很安全,是因为这应该是一场理性的谈话……至少也是双方都“清醒”的谈话,但现在,她一点都不确定了。 “我警告你,给我离开关,永远的离开!否则,你身上的伤就将不只是现在这些了。”克莉丝汀瞪视着她,语气凶狠。 “那些事情果然是你做的。”童晓瞳的口气听起来似乎在叹息,但听在克莉丝汀耳中,却成了一种羞辱。 “是我做的又如何?!你有什么意见吗?!”克莉丝汀脸上没有丝毫愧疚,看起来甚至还有些得意洋洋。看来,童晓瞳这阵子的小灾小祸,为她带来不少乐趣。 “我没有什么话好说的。”童晓瞳摇摇头,拒绝答应克莉丝汀不合理的要求。“我只能说,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 “你这是在激怒我吗?!” 克莉丝汀倏地揪紧了童晓瞳的衣领,让她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童晓瞳想将已有了三分醉意的克莉丝汀推开,但没想到喝醉了的克莉丝汀,力气却出奇的大,在一番推扯下,克莉丝汀还是紧紧抓住她不肯放开。 直到两人又推又扯了好一会儿,童晓瞳这才总算将她推开。 “咳咳咳……”童晓瞳伏在车垫上,娇喘吁吁。天啊!她还以为自己会被克莉丝汀勒死。 “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童晓瞳转头看向同样也伏在车垫上,急急喘气的克莉丝汀,她美丽的金发在一阵推扯后,散乱得像疯婆子似的,童晓瞳相信,自己也是一样的。 她真是大错特错,错估了一个女人的妒意,天真的以为情敌之间,能有什么理性谈话。童晓瞳拧眉,为自己的天真懊恼。 “我要你离开关!” 还是只有这句话,虽然是情敌的身份,但童晓瞳还是不得不赞叹克莉丝汀的意志坚定。 “你根本就没办法成为一个称职的总裁夫人,还不如把机会让给别人。” “让给你吗?”童晓瞳被她左一句不适合、右一句没资格给意火了,原本对克莉丝汀嚣张气焰的最后一丝惊惧,也被怒火给烧掉了。 “不管我有没有资格,都不是你能评论的。你又以为自己是谁,我才是隽的女朋友。”童晓瞳倒也火大了,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啊?! “你——”克莉丝汀被她不逊的言词给意火了,想她克莉丝汀-耐克哈可是耐克哈家族的小鲍主,从小就只有人捧她,何时被人这么侮辱过?! 火气一上来,克莉丝汀也不管车子还在行进中,更不管她们就在大马路上,打开车门就想把童晓瞳往外推。 “你想做什么?!”童晓瞳吓了一大跳,身子一躲,克莉丝汀就扑了个空。 克莉丝汀的动作引起前座司机的注意,他连忙将车子往路边开过去,就怕一个不留神,会让克莉丝汀受伤。 但是,司机的动作还不够快,在车子才刚要驶到慢车道上,克莉丝汀和童晓瞳两人已双双跌出车外! 就见到克莉丝汀先跌了出去,像是不甘心般,一只手还硬扯着童晓瞳当垫背,在重力加速度之下,硬生生地把童晓瞳也扯了出去。 忽地,一声长长的煞车声响起—— 第九章 当关隽匆匆赶往医院时,他满脑子早就乱成了一团浆糊。 昨天,在他返台之后,关隽便兴冲冲地去找童晓瞳,却发现她不但毫无预警地没去打工,就连家也没有回。 在童晓瞳失踪了一夜之后,关隽得到的消息竟是她发生车祸,进了医院。 必隽简直吓坏了,他无法思考,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冲进病房里,看到一个个金发灿烂的男男女女,站在病床旁,眼神凶恶地包围着童晓瞳,口中还不断地以英文质问童晓瞳。 很明显的,童晓瞳的英文能力还不足以应付这一大群人,她只能无助地坐在病床上,接受他们一句又一句的指责。 “你们在做什么?!”关隽以英文开口,总算得到了他们的注意力。 “关?!”为首的男人约莫五十上下,他一脸诧异,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关隽。 虽然关隽同样也讶异于会在这时就见到他们,但关隽没多理会他,只是急忙地排开围在童晓瞳身旁的人群,想亲眼看看她的状况如何。 “童童,你没事吧?!”关隽焦急地看着她,她看起来还不算大差,甚至可是说是毫发无伤的——除了她身上原有的新旧伤痕。 但关隽并不知道那些伤并非来自车祸,因此,光她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就看得关隽心疼不已。 他好想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想借此确认她,的确是好端端的在他眼前,却又怕自己粗手粗脚的,会不小心伤到她而作罢。 “你会不会痛?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过来?”关隽不安地模模她的头、模模她的脸。小心翼翼的程度,像是在对待一只易碎的搪瓷女圭女圭。 直到听到她出了车祸,关隽这才知道自己的生命中已经不能没有她。 虽然电话中的她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他还是急急忙忙地赶来了,他非要亲眼看到她健健康康的才能放心。 “我还好。”童晓瞳摇摇头,其实她并没有受什么伤,会躺在病床上,只是因为医生担心她会有脑震荡之类的后遗症,而留下来住院观察一晚罢了。 至于昨天没有第一时间就联络家人,也是因为医院里一阵兵荒马乱,而克莉丝汀又身受重伤,偏偏克莉丝汀的司机,只能勉强提供一个在美国的联络电话,最后童晓瞳只能靠着一口破破的英文,试图与克莉丝汀的家人联络。 这么忙和了一晚上,她累得倒头就睡,哪还有时间联络父亲与关隽。 直到不久前睡醒时,童晓瞳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掉了十多个钟头,现在的时间都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她匆匆忙忙地联络了他们,没想到父亲还没出现,关隽倒是先到了。 而她刚打完电话,回到病房休息还没多久,这一大票金发灿烂的外国人,就怒气冲冲地出现在她的病房内,还来不及问他们是不是克莉丝汀的家人,童晓瞳劈头就被一大串又一大串的英文,给砸得头昏脑胀。 “他们又是谁?”她偷偷觑了眼身旁那一大票陌生人,问道。 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一群外国人,为什么他们看她的眼神这么凶恶?!像是想将她千刀万剐似的。 “他们是……”关隽还来不及答话,被冷落在一旁的人,已经先出声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 “你去看过克莉丝汀了吗?”为首的中年男子再度开口,语气中有许多的不以为然,像是在指控关隽不该对这东方女子太过亲昵。 “还没有。”关隽摇头,同样的以英文回答。 虽然他知道克莉丝汀也出车祸了,但是,他心中挂念的只有童童一人。 很显然的,这个答案让那群人非常的不满意,他们紧拧着眉,有志一同地以眼神谴责关隽。仿佛他应该先去见克莉丝汀才对。 必隽叹了口气,不知该拿这批耐克哈家的人怎么办。 “伯父。”他看向那中年男子。“请让我先跟我女朋友说话,等一下我会再去探视克莉丝汀的。”“什么女朋友?!克莉丝汀才是你的女朋友啊!”强森-耐克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也像是关隽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童晓瞳看着他们以英文一来一往,但他们交谈的速度大快,她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简单的单字,例如“克莉丝汀”、“女朋友”…… 再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童晓瞳的心中不由得起了不好的预感。 “伯父,我的女朋友是这位小姐——童晓瞳。”关隽轻轻揽着童晓瞳,保护性的姿态更是让耐克哈家人眉头紧锁。 “你在叫我吗?”童晓瞳一脸无辜地看向关隽,刚刚,他好像是在介绍她。 “没事,你不必担心。”关隽安抚似的对她说道。接着,又继续以英文对耐克哈家人解释。“我不知道是谁对你们说克莉丝汀是我的女友,那必定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强森-耐克哈一脸的气急败坏。“克莉丝汀说是你叫她来台湾陪你,所以我们才会让她一个人来这个小岛,现在她出了事情,你却不承认你跟她的关系?!”你这是将我们耐克哈家族的颜面置于何地?!” 面对强森-耐克哈的猛烈炮轰,关隽只能头痛地揉揉额角,他终于知道克莉丝汀那要不得的骄蛮性格,是出自何处了。 “伯父……”关隽还想解释,但强森-耐克哈已先一步制止他再开口。 “总而言之,现在克莉丝汀为了你还躺在医院里,这件事,你必须负起全责。等到克莉丝汀出院,我就立刻让你们举行婚礼!” 不容辩驳地下达这项“结婚命令”后,强森-耐克哈季着家人,如旋风般卷出了病房。 “怎么了吗?为什么你的脸色不大好看?”童晓瞳看着脸色突然铁青的关隽,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你不必担心,好好待在床上养病。”关隽摇摇头,没打算告诉她方才他与强森-耐克哈之间的对话。说着,就打算帮她拉好被子。 “我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童晓瞳扯下他的手。“我想回家了。” “你身上这么多伤痕,还敢说你没受伤?!”关隽指着她手臂上的一块淤痕,但那淤痕的颜色,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颜色大淡了,不像是昨天才受的伤,反倒像是快散去的淤血。 “你这个淤血是什么时候……” 必隽的话还没问完,门口就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童童,你有没怎么样?!”一说着,童父已经跑到病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他可是心疼得不得了。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一些,因为一直找不到病房,问了好久才让我找到这里的。有没有哪里痛?最近你老是受伤,每天青一块紫一块的回家,现在又怎么会跑去撞车子……” 必隽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父女俩的对话,突然想起为什么克莉丝汀会跟她一起出车祸?! “童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克莉丝汀的?”真是大奇怪了,她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搭在一起? “她跟我是大学的同学。”童晓瞳显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答道。 之前为了不想让关隽担心,所以她一直瞒着克莉丝汀转学过来的事情,下午打电话联络他时,童晓瞳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八成是瞒不住了。 “同学?!”关隽不善地眯起眼,这个克莉丝汀到底想搞什么鬼? “她大概是在一个月前转学过来的。”童晓瞳乖乖地回答。 “所以……你们出这个车祸,内情应该也是不单纯吧?”关隽看着她,问道。 在他的眼神盯视之下,童晓瞳只能乖乖点头。 “她来找我,说是有话要谈,后来……我们就出车祸了。”童晓瞳低下头,避重就轻地答道。 总不好直接说克莉丝汀本来想推她下车,没想到她自己却跌了出去,还顺手拉了她当垫背吧?!但当她再抬头时,一看到关隽那双明显对她的回答不满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非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了。 “这票人到底在胡闹些什么啊?!”关隽怒瞪着眼前一群,忙得不亦乐乎的男男女女,完全无法理解他们到底在快乐什么。 他刚刚送童童及童父回家,没想到他才踏进家门,见到的居然是应该在美国的父母亲,以及表哥翟宸和表嫂沈若若。 只见他们人手一本,交头接耳讨论得不亦乐乎。 再仔细一瞧,他们手上拿的居然不是婚纱型录,就是宴客场地的目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来跟他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儿子啊!听说你决定娶克莉丝汀了。”关母得到消息,立刻赶来台湾,没想到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居然是为了帮儿子准备婚礼。 “这又是谁说的?!”关隽的脸色阴鸷。 “当然是我们的未来亲家,强森-耐克哈。” 必母被儿子难得一见的火气给吓了一跳,但想到儿子必定是在担心克莉丝汀,所以她很体贴的说道: “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克莉丝汀的伤势而担心,所以婚礼的事情,就由我们双方家长来做主,你安心的去照顾克莉丝汀吧!” “我没有要娶克莉丝汀,还有,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台湾的,我怎么会完全不知道?”关隽的眉头紧锁,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被人耍弄的感觉?! “你这孩子在胡说什么“咋晚耐克哈家的人通知我们,说克莉丝汀出了车祸,我们才会跟着他们一超过来,今天下午才到台湾的。我们去探望她时,还真是被她身上左一块右一块的纱布给吓了一大跳……” 必母还在叨念着,但关隽实在没兴趣听克莉丝汀伤得多重,他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那边散布谣言,说克莉丝汀是他的女朋友。 “克莉丝汀不是你的女朋友?”同是男人,关父自然知道儿子此刻的表情虽然是担心与烦躁,但绝对不是因为在担心克莉丝汀的伤势。 “我在美国时,被她纠缠成那样还不够明显吗?”关隽的脸色不善,明显是想起了克莉丝汀一些不良的小纪录。 “一切都是克莉丝汀自己说的。”忽地,关父道:“她说自己是你的女朋友,而且是你叫她去台湾陪你,所以那时候耐克哈家族才肯放人,现在整个美国的上流社会都知道你在跟克莉丝汀交往。” “我什么都不知道。”关隽的脸色又黑上几分。所以强森-耐克哈才会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所以前几天母亲才会说出那种意有所指的话? 因为他们都以为克莉丝汀是他的女友?!开什么玩笑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关父也惊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今天下午,强森-耐克哈气呼呼的告诉我们,要帮你跟克莉丝汀举行婚礼。那时我还以为他是因为独生女要出嫁,觉得舍不得……” “他好像以为我移情别恋了,气急败坏的丢下一句要我发克莉丝汀就走了,我还来不及跟他解释上关隽皱了皱眉,怎么姓耐克哈的全是些不管别人想法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关父问。 “当然是找强森-耐克哈解释清楚,我可不想抛下我的女朋友,被迫去娶个任性的千金小姐。”“儿子啊!你真的有女朋友?”关母吃惊地看着他,刚刚儿子说克莉丝汀不是他的女朋友,害得她小小的失望了一下,没想到儿子的女朋友原来是另有其人。 “嗯。她叫童童,过陴子我再带她来给你们看。”说到心爱的女朋友,关隽总算露出了笑容。 “为什么还要过阵子,不能让妈妈早点看到她吗?!”关母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还要再过段时间?难道她不能见人? “她最近吃了不少苦头,好像是克莉丝汀趁我回美国那段期间,把她欺负得很惨,像这回出车祸也是,本来克莉丝汀是打算把童童推下车,没想到她自己却先掉出车外,童童只是刚好受到波及……”关隽简单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没想到克莉丝汀居然这么恶毒。”关母对克莉丝汀的行为非常的不以为然,幸好儿子的女朋友并不是她。“那你叫童童好好休息,等心情平抚了再过来,妈妈有好多话想跟她说。” 必母一脸笑意,还没见到人,就已经把她当成未来媳妇看待了。这也难怪了,毕竟童童,可是她儿子第一个承认的女朋友,身份自然特殊。 “不过,童童这个名字为什么让我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关父虽然没有老婆这么兴奋!但是童童这个名字却令他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对了,她不就是那个让你当年死拖活拉,就算引起家庭战争,也要留在台湾念完国小的‘元凶’嘛!” 虽然觉得有些羞耻,但关隽还是乖乖的点了头,承认她就是那个“元凶”。 必父想起那一段往事,不由得笑了,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儿子终于像个普通的小孩一样,又吵又闹地,就是为了留在台湾。 后来他才知道,儿子居然是为了一个小女生做出这么一个决定,他还跟着老婆偷偷去看那个小女生到底是何许人也。 没想到这么一看,却让他们看到了一个纷纷女敕女敕的小鲍主,可爱得让他老婆差点冲了出去,直接把人家给订下。 “死拖活拉?”一直沉默着的翟宸听到这个形容词,他瞥了眼满脸不自在的关隽,兀自笑得像什么似的。 “阿姨、姨丈,有件事你们大概不知道。隽在回台湾之前,曾经接受过一家报社的专访,他还声明了要找他的“童童妹妹”。”翟宸对于关隽射来的杀人目光完全没有反应,继续说道: “现在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看,婚礼我们继续准备,就看这小子什么时候把“童童妹妹”娶回家吧!” “这个主意不错。”关母笑得可开心了,刚刚让老公这么一提醒,她也想起了当年那可爱小女孩的模样,那时她就想把人家订回家当媳妇,没想到绕了一大圈,女主角还是她。 说着,关母便拉着关父高高兴兴地继续挑着婚纱,全然无视于儿子听了翟宸的建议后,难看的脸色。 “你到底想怎么样!”关隽悄悄把人拉到一旁,恶狠狠地问道。这个死表哥,自己结了婚,就想把别人全推进婚姻的坟墓中吗?! 虽然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知道自己希望陪伴一生一世的人只有童童,但他可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事情还没有成定论前,都还有反悔的余地,说不定人家童童妹妹还不愿意嫁给你咧!”翟宸笑得愉快,全然不在意他口气中的威胁。 “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嫁给我。”关隽对于翟宸的说法非常不满意,活像童童嫁给他会有多委屈似的。他皱眉,对于这个可能性嗤之以鼻,但他心底却对童童可能拒绝嫁他,起了一丝的担忧。 “别忘了你们之间还卡了一个克莉丝汀。”翟宸凉凉地点出这个大麻烦,天知道这个克莉丝汀又会做出什么事。 把人推出车?!还真亏她做得出来。 “我会解决这件事的。”关隽坚定地说道。 这次,他要克莉丝汀彻底滚出他和童童的生活。 第十章 翌日医院 童晓瞳心怀忐忑地再次来到医院,昨晚,克莉丝汀打电话到她家,要求她今天过来医院一趟。 本来她是不想赴约的,但看在克莉丝汀受了伤的份上,她还是心软地答应了这明显是鸿门宴的邀约。 但一走进克莉丝汀的头等病房,童晓瞳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因为站在病房内的男男女女,一个个她都见过就是昨天跑到她面前吵闹的那群外国人。 今天,他们看向她的眼中,还是有着气愤的神情,童晓瞳觉得不解,他们到底在对她生什么气啊?! “克莉丝汀,你找我有什么事?”童晓瞳收起眼中的一丝害怕,问道。不能怪她,因为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还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是你啊。”听到童晓瞳的声音,克莉丝汀这才放下手中型录,像是被打扰了似的别了她一眼。童晓瞳咬咬唇,忍住了甩头离去的冲动。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就是她把自己找来的不是吗?!不过,拜克莉丝汀这不善的态度所赐,童晓瞳对她的最后一丝惊惧,也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克莉丝汀,根本不可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因为克莉丝汀的左腿有轻微骨折,左手手肘也有挫伤,再加上身上大大小小的擦撞伤,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克莉丝汀都不可能再伤到她了。 “我和关要结婚了,我正在看婚纱的型录。”克莉丝强忍住左手传来的痛楚,她扬了扬手中的婚纱型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昨天,她已经听父亲说了那件事他要关发她。 听到这个消息,克莉丝汀开心极了,但她很快就想到童晓瞳这个阻碍,现在,只要她能赶走童晓瞳,还怕关不乖乖地发她吗?! “你骗人。”童晓瞳的脸色倏地惨白,不敢相信昨天还跟他情话绵绵的关隽,现在居然要发克莉丝汀。但不可否认地,她的心的确是受到了动摇。 “我有没有骗人,你很快就会知道。”克莉丝汀不置可否地说道。“关很疼我的,像这间头等病房也是他帮我换的,因为他怕我住得不舒服,还特别请了特别护士来照顾我。” 克莉丝汀脸不红气不喘地把家人的照顾,全都记在关隽的头上。 反正特护刚刚出去了,现在这房里只剩两个人听得懂中文,她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谎言会被拆穿。 “他昨天只有来见我,后来就送我回家了,他哪有时间跟你求婚?!”童晓瞳紧咬着下唇,提出了问题。 “那么……在送你回家之后呢?”克莉丝汀笔作轻松地问道,成功地堵死了童晓瞳所有的疑问。因为昨晚关隽送她和父亲回家后,只在她家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童晓瞳根本就不知道后来他是否又去了哪里。 “你还有别的问题吗?”克莉丝汀瞥了她苍白的脸孔一眼,知道自己触中了童晓瞳的死穴,她得意的几乎想要放声大笑。 一想到关昨天明明就来了医院,却只顾着去见童晓瞳,而没有来看她,克莉丝汀就觉得自己快被醋淹死了。 她一定要得到关!不管用什么手段! 现在,不管是耐克哈家、关家,或者是整个美国的上流社会,都知道她克莉丝汀-耐克哈是他关隽的女朋友,只要再使一点小手段,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得到关夫人的宝座。 为此,她已经布了近四个月的局。 只差最后一步她就成功了,现在又怎么能让童晓瞳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平民百姓,坏了她的婚姻大事?! “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些吗?”童晓瞳低着头问道,她必须用掉全身的自制力,才能不在克莉丝汀面前流泪。 她要为自己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她不想在克莉丝汀面前示弱。 “最后……”克莉丝汀斜眼睨着她,打量着她脸上已然不堪一击的平静面具,像是在考虑哪里,才能一口气击碎这张放作平静的面具。 “我想邀请你当我的伴娘,反正你这辈子是不可能当关的新娘了,就在我和关的婚礼上当伴娘,过过干瘾也好……” 克莉丝汀未竟的话消失在门后,因为她再也忍耐不住地跑了出去。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流淌着,她用力地抹去泪水,但新的泪水很快又遮去她的视线。最后,泪眼蒙蒙的她,撞进了一堵坚实的胸膛里—— “对、对不起……”童晓瞳抽抽噎噎地向对方道歉,没有抬头,她移开脚步,打算找个安静的角落,哀悼她的爱情。 但对方显然不考虑让她离开,童晓瞳才要跨出第一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他的怀中,纤腰还被他紧紧锁住。 “童童?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哭?” 那个方向……是克莉丝汀的病房?! “童童,是不是克莉丝汀苞你说了什么?”关隽焦急地问道,但童晓瞳却只是哭着,而不给他答案。 “你别哭了,我最怕你的眼泪,十三年前,就是因为你一直哭哭啼啼,害得我差点上不了去美国的飞机,没想到十三年后你的眼泪威力变得更大,哭得我的心都拧起来了。” 必隽急于安慰哭啼不休的她,就连一直没有承认的往事,都被他提了出来。 闻言,童晓瞳连眼泪都忘了流,她呆呆地看着关隽,注意到他方才承认了他俩是旧识的事实。 “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关隽看着一脸讶异的她,这才惊觉到自己居然承认了那件事。“算了,说都说了。没错,我的确是认出了你跟十三年前的童童是同一个人,我什么都愿意承认,只要你别再哭了。” 必隽挫败地对一个女人低头,只因自己对她的哭泣丝毫不具招架能力。 但关隽的妥协,听在此刻童晓瞳的耳中,不啻是项最大的打击。 他说,他什么都愿意承认……那是代表他也会承认自己即将娶克莉丝汀吗?! 思及此,童晓瞳突然却步了。她看着近在眼前的熟悉俊颜,心底的疑问怎么也问不出口。 她不敢问,因为她怕他的答案会是肯定的。 “童童,克莉丝汀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关隽注意到她忽青忽白的脸色,一个小小的臆测浮上他的脑际——“克莉丝汀是不是告诉你,我要娶她?” 必隽小心翼翼询问的神情,只是让童晓瞳更觉得心神欲裂。 他会这么问,难道是他承认了吗?! “你别听克莉丝汀胡说,我没有要娶她!”关隽迅速地否认着。 她的眼底浮现绝望的色彩,令关隽不由得收紧了手臂,紧紧环住她,像是担心她会在下一刻永远离开他似的。 “你听懂了吗?!我没有要发她!这一切都是克莉丝汀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你不要被她骗了!” “可是她说……”听到关隽的否认,自然是让童晓瞳欣喜欲狂,但是,她并没有忘却克莉丝汀说过的话。 “我们立刻找她对质去!”不由分说地,关隽扯着童晓瞳的手,就往克莉丝汀的病房走去。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能让克莉丝汀把他和童童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 童晓瞳任由他有些粗暴地扯着,但不可否认,他的极力辩驳,安了她的心。 她开始相信,之前克莉丝汀所说的话,全都是谎言、全都是为了拆散她与隽的谎言就像前两天克莉丝汀想把她推下车一样,为的是要她离开隽。 这次,克莉丝汀几乎成功了,如果她没有遇见隽的话…… “克莉丝汀,你到底还想搞多少花样?!”怒气冲冲地推开病房大门,关隽完全无视于房内耐克哈家人的坏脸色,直直地走到克莉丝汀面前,厉声质问着。 “关?!”克莉丝汀没料到他会跟童晓瞳一起出现,美丽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惊慌的表情。 “爹地!”见情况不对,克莉丝汀立刻向身旁的父亲求救。 “关隽,为什么你又带着这女孩出现“你已经要发克莉丝汀了,赶快跟这女孩断了关系!”强森-耐克哈见到童晓瞳也在一旁,他不禁皱眉,为了女儿未来的幸福担心着。 “伯父,我昨天已经很明白的向您介绍过了,她才是我的女朋友。”关隽握紧了放在掌中的小手,保护性的姿态不言而喻。 “隽。”童晓瞳轻轻扯了下关隽的衣角,便得到他立即的回应。“你们又在说外国话了。”童晓瞳一脸的哭笑不得,如果是用英文交谈的话,她就只能站在一旁“鸭听雷”了。 “不要紧张,我等一下就把这些听不懂中文的,全部‘清场’出去。”关隽拍拍她的小手,要她不必担心。 “她……”强森-耐克哈看着眼前手牵着手的两人,他们之间的强烈羁绊明眼人一看便知。 再想到昨天一整夜,关隽根本没来探望过他的女儿,他不禁怀疑,关隽与女儿真如她自己所说的,是一对恋人吗? “爹地——”注意到父亲态度上的动摇,克莉丝汀几乎要尖叫出声,试图挽回颓势。 在克莉丝汀的计划中,父亲占有决定性的地位,只要父亲站在她这边,她就有办法逼关娶她。 但现在……她不再确定了。 “伯父,请让我跟克莉丝汀好好谈一谈,事后我会再向您解释这一切的。”关隽哪肯再让强森-耐克哈来捣乱,随即就要把人往外送。 “这……”强森-耐克哈看了眼神情慌乱的女儿,突然有些了解了事实究竟为何,他没有反对,顺手招着其他人往外走去。 “爹地!不要走!”克莉丝汀吓坏了,没想到她顽固的爹地,居然会这么这么轻易被关隽哄走。 “克莉丝汀,现在……该我们好好谈一谈了。”关隽体贴地拉了张椅子让童晓瞳坐下,但看向克莉丝汀的眼神,可就没那么“温柔体贴”了。 “关,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一切的。” 克莉丝汀真是吓坏了,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冷峻的的眼神,以往,无论她再怎么胡闹,他都是摆摆手,一脸的无可奈何也就算了。 而克莉丝汀也是吃定了关隽这一点,才敢老缠着他不放,但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像是准备将她千刀万剐似的。 她可是让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克莉丝汀-耐克哈,向来只有她威胁人,几时让人这么威胁过了?!” 因此,克莉丝汀反而对威胁毫无免疫力可言,只要旁人对她恶形恶状一点,她就会吓得要死,哪还记得要反击回去?! 说明白一点,就是恶人无胆。 原本,克莉丝汀以为关隽会对她继续纵容的—— 一如往常。但现在,她深切的明白自己错了。 “你慢慢说,我在听。”关隽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童晓瞳身旁。 平稳的声调看似没有威胁性,但那昂然挺立的一八○修长身材,光是静静立于一旁,对于还躺在床上的克莉丝汀而言,他所带来的压迫,就像巨人对于孩童般,具有强烈的威胁感。 包何况现在的克莉丝汀还处在做贼心虚的状态下,心中的胆怯更是加倍成长。 “我、我……”她张口,试图为自己月兑罪,但克莉丝汀很快就发现,在关隽冷凝的目光下,她竟没有勇气说出半句谎言。 就像被蛇盯住的小老鼠般,克莉丝汀只能缩在床被里,颤巍巍地发着抖。 好恐怖,以前她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 “我还在等着你解释。”凉凉地,关隽再次开口。但他这话一出口,克莉丝汀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还是说不出半句话,最后,关隽接口道: “不如我问你答吧?” 闻言,克莉丝汀连忙点头,那惶恐的模样,是童晓瞳从没见过的。 认识克莉丝汀这段日子以来,她何时不是像个女王一样高高在上的?哪里像现在这么小媳妇过了?! “听说,你在美国到处宣扬你是我的女朋友,有没有这回事?”关隽凉凉地开口道。口气中有着几不可闻的怒气,像是想将克莉丝汀开膛剖肚似的。 迟疑了好一会儿,克莉丝汀一咬牙,终于点下了头。 从父亲走出这个房间开始,她就知道大势已去;再加上从刚刚开始,她就被关隽吓得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更确定了自己无法再欺瞒下去的事实。 必隽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你是不是对童童说……我要娶你?” 包长的沉默开始蔓延,渐渐地,关隽开始不耐烦了,他冷冷地瞟了眼还在挣扎中的克莉丝汀,成功的让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大力地点了好几下头。 “那么……我真的有要娶你吗?克莉丝汀-耐克哈?”这次,关隽的声音听起来不再是无所谓似的,而是冷峻得像是冰山突然降临了这间病房。 “没、没有!你没有要娶我,一切都是我设计出来的,我只是爱你啊!必!我只是爱你啊!”蓦地,克莉丝汀大声地说着,像是一句“爱”,就可以解释她之前种种的恶劣行径。 “但我不爱你。”冷冷地,他道。 冷漠的眸毫无感情地直视克莉丝汀冀求的碧眸,看得克莉丝汀心寒,看得克莉丝汀终于死心这次,她真的失败了。因为……他不爱她…… 但克莉丝汀的颓靡没有持续多久,倏地,她抬眸看向坐在一旁的童晓瞳。 一切都是她害的!如果没有她的话…… “克莉丝汀,收起你脑中所有的念头,如果你敢再对童童做什么的话,我就要你整个耐克哈家族付出惨痛的代价!”关隽毫不留情地斥喝着,他说到做到。 “关?!”克莉丝汀可怜兮兮地看着关隽,像是想博取他的垂怜,但关隽却只是扶起童晓瞳,往门外走去。 剩下的事情,就要等克莉丝汀自己想通了。 “你刚刚好凶。”走出医院的路上,童晓瞳抱怨似的说道。方才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也有点吓到她了。 “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这么对待你的。”他宠她都来不及了,又怎么舍得对她凶呢?“对了,我爸妈现在都在台湾,我想带你去见他们。” “嗯。”童晓瞳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她根本没想到,为什么关隽远在美国的父母,会突然跑到台湾来? “那我现在就带你去我家。”说着,关隽搂着她就往停车场前进,准备取车。 “现在就要过去?!”童晓瞳睁大了眼,她还以为是要过两天再去拜访。 “当然。”关隽点头。不然要等到何时? “可是……我现在这套衣服……”童晓瞳低头看看自己,这只是一件非常轻便的粉红洋装,一点都不正式。 “没关系,你穿什么都很好看。”关隽真心地说道。 “可是,我是第一次见你的父母,人家想穿正式一点、好看一点,让他们留下好印象嘛……”童晓瞳嘟着小嘴,气他不懂女孩家的小小心思。 “好印象?不用了啦!他们对你的印象好得很……”关隽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想起了母亲这两天心情愉快的主因了 她正忙着为地筹备婚礼呢! “我想,我还是过几天再带你去见我父母吧!”忽地,关隽作下了决定。 “哦,好。”童晓瞳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条亲密的身影渐行渐远,远远地,一个甜甜的女声问道: “对了,隽,你刚刚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不是今天就带我去见你父母?” “……这件事,不重要……”男声一反先前的流利,结结巴巴地答道。 要不要陪最心爱的她一起走进婚姻,就要等关隽自己想通了。 只希望,这件事不会让他想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