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卫芳心》 楔子 座落于北市高级地段的三花大搂—— 清风徐来的仲夏之夜,二十四楼顶,古罗马情调的游泳池畔,三名女子或坐或躺,一块儿仰望着天空,坐拥着大台北市繁华的星辰夜景。 “唉……又到了要缴贷款的日子了。”黑玫瑰叹气,啜了口啤酒。 “哎唷!我们怎么会那么猪头啊?一个月薪水不过三万多,房屋贷款也要缴三万多!这怎么生活嘛!真后悔那么冲动买下这里的房子……”平躺在躺椅上的白蔷薇,懊恼着不断碎念。 “嗯啊!好后悔,但又能怎么办?景气不好,房子难卖,又不能断头,信用很重要的。”蓝百合伸了伸懒腰,改变坐姿。 以前,她们是高中同窗、好友;现在,她们是邻居、分别购屋居住在九楼、十楼、十一楼。 这里的环境十分地舒适雅致,大楼中配置有健身房、游泳池、视听中心、会议室、美容室、自动洗衣房等公设。 每一层小坪数住屋皆是挑高设计的楼中楼,建材高级并附有精美的室内装演,就连浴室都有大片的采光窗、烤箱、按摩浴白。 防盗管理、网路设施一应惧全,摩登的配备媲美豪华饭店,既古典又现代的欧式风格设计,吸引不少单身贵族在此租屋、购屋。 当初就是被这高级地段的漂亮楼房所吸引,让她们一时冲动,相偕掏出所有的积蓄财产,买下生平第一间房子。因为错误的评估,她们背负了超出能力的房贷,如今房地市场的景气一路下滑,要月兑手也很困难。 “左手进、右手出,才领薪水就全缴了房贷,连信用卡都刷爆了,我快要破产了啦!” “你们还好咧,我失业了,过得了这个月,还不知道下个月的着落……” “唔……如果钱不够用,我这个月还多出一万块,先借你。” “我多五千左右吧,你先拿去顶着。” “谢了!”蔷薇叹了口气。 “喂!利息照算哪!”玫瑰、百合同时嚷着。 “啐!想也知道,你们这两只小气铁母鸡,超级会算!” “怎么这样讲,小气又不是我们的天性。”实在是生活过得非常拮据。 “赚的钱永远不够用嘛!所以要锱铢必较。” “这样也不是办法,我看我们必须找个副业来兼差。” “嗯,我已经开始在找了。” 宁静的星海下,是小市民无奈的心事…… 这时,一道闪亮自天际划过,三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往那方向看去。 “流星——”蔷薇大嚷。 “许愿!” 视线抓住了刹那殇落的白色尾巴,三个人匆忙对着天空默许了个愿望。 让我中奖—— 送我一个好男人来养我—— 这个月公司多发些奖金吧—— “喂!只有一颗流星,怎么许我们三个愿望啊?” “谁说一颗流里只能给一个愿望啊?” “对啊、对啊!如果全世界同时有许多人看到这颗流星呢?” “不管!我的愿望必须先实现!” “不行!我的比较重要!” “哎呀,都不要吵了!你们的愿望一定都很贪心,流里会先让我的愿望实现的啦!” “喂!你才贪心吧!,” 三人时而笑着、时而激动大叫地拌着嘴…… 夜,已深…… 第一章 铃……铃……夜半铃声在漆黑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幽室里,亮起一盏灯—— “shit!又忘记关机了。”骆浚低咒了声。 这时间会打来吵他的,只有一个人! “你最好是有什么大事!”他按下通话键,闷着沙哑的嗓音,俊逸的眉字紧拧着一层恼怒不悦。 “骆浚陪我去看夜景。”电话那端,传来白蔷薇十分亢奋的声音。 “噢……”呜嚎一声……果然!他就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大事。 “快点!傍你二十分钟,不然我就狂打你的电话,打到烧掉喔!” 白蔷薇吐着软腻的声音——十分让他憎恨的威胁语气。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可以关机!”骆浚头疼地拉起被子,将自己门在被单与枕头里。 敝他交友不慎!自从在网路上认识自蔷薇一年以来,便开启他人生的困梦! 她的专长:找他出去堕落大玩,一星期起码折腾他三天! 她的绝技:半夜的夺命追魂call! 她的狠招:以灌醉他为乐! 她的恶习:占他便宜、一堆狗屁倒灶的坏毛病! 总把垃圾都往他这里倒:失业啦、失恋啦,……等等大小事,都要抱着电话对他狂哭、咒骂一番! 失恋找他诉苦、出游没伴也要找他、泡pub、洗温泉……有的没的。更过分的是——她很小气!连看电影买票也要占他便宜,所有的娱乐花费,她从来不付钱! 这拗蛮的女人,简宜是赖皮加三级! 可是——他就是喜欢跟她泡在一起。 她很开朗、很活泼、很率真,说不上来的亲切,他从不把她当女人看,相处起来舒服自在,所以,她对他来说毫无威胁……虽然,她真的很自以为是! “亲爱的骆驼,如果你关机,我会打你家电话;打你家电活没用的话,我会去你家楼下喊叫,直到你出现为止!” “你——”这……这是哪一国来的土著呀?“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他无力低吼着。 “还早啦!才一点多啊!”正是她活蹦乱跳的时刻! “你明早不用摆地摊吗?” “要啊!” “那还不睡觉!” “我睡不着。” “你睡不着是你的事!我要睡党!”别闹了!他明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 “睡什么睡!怕没得睡吗?等两腿一伸再睡个够啦!哼哼!”白蔷薇在那头无所谓地冷笑。 那亲爱又可恨的瞌睡虫,早在一来一往的对话中叛离他的身体;翻了翻白眼,骆浚没好气地搭腔:“小白!你讲话非要这样吗?” 白蔷薇随即叫嚣道:“骆浚——我警告你几次了!你在叫狗啊!不、要、叫、我、小、白!” 虽然已经是他口中定了型的绰号.但偶尔,她还是很计较他这样叫她! “好!尖酸刻薄的小白!”他很有礼貌,另外加了个头衔。“你精神好是你家的事,我现在要睡觉、必须睡觉、很想睡觉……”话都还没说完—— “喂、喂、喂!我现在过去载你。记得呀!在你家巷口的便利商店等着,顺便先买好一打可乐娜、两包鳕鱼香丝!” 他不甘愿地翻起身来,终究坯是沦为俘虏!骆浚捞来一件衣服,手、耳、肩,轮替夹着电活,将上衣套进果裎的上身。 “连这个都要占我便宜!” “等我以后发达,会加倍奉还!好啦、好啦!不要浪费我的电话费二十分钟后见!就这样,拜拜!” 就这样——她又得逞了!在又一次的疏忽了,那该死的电话,让他又牺牲了睡眠,再次成为倒贴的猛男伴游。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二十分钟后,白蔷薇准时出现在他家巷口的商店前 骆浚拎着一只装满啤酒、零食的塑胶袋,怀疑地向她走去。 他盯着破旧的蓝色发财车看。 “你的小红呢?”他指的是她的红色小车;她有辆与他相同的两门小喜美车。 “卖了!”蔷薇下车,帅气地摊摊手。 她头戴棒球帽,身穿迷彩t恤,米色休闲长裤,十分中性的打扮。 “为什么要卖?” “为了地摊工作啊!我老开那辆小车,每次都要硬把成堆的货往车里塞,换这种车方便嘛!” 拉拉帽后扎成马尾的一束长发,蔷薇翻掀着长长的羽睫,晶亮眸里有一丝潇洒的风采。 “你要开这辆车载我出去玩?”他不大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怎么?好歹也是车嘛!还挑咧!”蔷薇不屑地撇撇小嘴。 “算了!我还是回去开我的小黑!”骆浚摆摆手,往回走。 “喂!你怎么那么婆婆妈妈啊?有车坐就好了咩!”蔷薇在他背后鬼叫。 他回眸喊着:“你不是要看夜景?我是怕你那台破车爬不上山哪!” 末了,仍然在他的坚持下,两人乘坐他那辆改装过。马力十足的小黑,一路狂飙到山上去。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阳明山小油坑 所幸,这晚的天气不错,没有被浓雾遮去了万家灯火,惟有呛蟀薄雾淡笼着邻近的山头。 山顶的空气格外清新,星空下的夜晚心旷神怡,却又遗世孤独般渺茫,也为心灵带来片刻宁静;从山顶往下俯瞰,星罗棋的点点灯火,像个壮阔的宇宙、神秘的外垦基地。 三三两两的情侣或夜猫族,各据一处,或悄语、或笑闹。 骆浚与蔷薇两人坐在车外,一口口喝着啤酒、嚼着鳕鱼香丝。 “喂,骆!我又失恋了。”她很习惯地告诉他最新八卦。 “嗯,很正常。”他也很习惯地回答。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新闻。 蔷薇吞下嘴里的零食,然后大声说着:“我的志愿呢!是要找一个有钱的金龟婿!”豪情万丈似的。 “你说过一百次了!”骆浚满不在乎地回答她,仰灌瓶底的最后一口酒。 啵——他又拿了瓶酒,以打火机推开玻璃瓶上的瓶盖。 全世界只要认识白蔷蔽的人,都知道她的志愿。 她常常周旋在这样的梦想中,找寻她所谓的“金龟男”,但是,她极度挑剔!况且,她又不是很愿意把自己打扮得娇饶动人;所以不管是她甩人、还是别人甩她.她几乎平均三个月就失恋一次。 情场梦碎是家常便饭、东山再起是她的绝活。她不断在跌倒、不断再重来。 “这是念力!你不懂啦!多说几次才会实现。”她就是相信自己有一天一定能如愿以偿。 “嗯,你慢慢等吧!”对她,他在言语上从不因为她是个女孩子而客气一点,两人之间,像哥儿们一般。 “呵呵!你好像很不甘愿耶!嗯……乖嘛!如果你以后有钱一点,我会考虑你的!”蔷薇勾起了一抹娇俏的笑容,偎在他的肩膀旁,假装小女人般撒娇。 “你会考虑?”他故意鄙笑一声,但也没有推开她偎近的举动。“想当我女朋友,你还不够格!” 蔷薇眯起眼睛来,伸手扯着他的t恤领口。“不够格?骆大胆,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我一样失酸刻薄了?”口中吐着不悦的语调,可是她却是笑着。 她根本不介意,一如他也从不避讳与她勾肩搭背。两个人在网路上认识一年以来,相处方式就是这样。 “我说的是事实,瞧瞧你,说身材没身材,说能力没能力。” “喂!嫌我喔?你只是皮相好看,又没有钱!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女孩子挑对象,哪个不是要有点经济基础的男人!”蔷薇开始与他拌嘴。 “你又知道我没钱了!”骆浚眸底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神采,斜睨着他。 “你不过是在一家普通公司上班而已。我就不相信,领一份死薪水的小职员会多有钱!还有,别忘了,我们可是在网路上认识的唷!会上网厮混的男人都、没、钱!有钱、有事业的男人,哪有空上网玩游戏啊!”这是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理论。 “拜托!—百零一次,你都要拿出来讲!早跟你说过,我这辈子就那么一个礼拜上网玩游戏。” 惟一的一个飒拜、也注定不幸认识她!在这狡诈女人的诡计怂恿下,他在两人认识后的第七天与她见面,此后,他就不会再尝试线上游戏了。 “反正你没希望啦!”蔷薇皱鼻嚷着。 “嗨!般不好你内心十分觊觎我,要不何必老这样巴着我!” 其实,两人很奇迹地相互免疫,这是很特别的一种感觉;但除了她之外、其他女人,可都是一个个自动投怀送抱。 “谁觊觎你啊?少臭美了!谁叫你长得该死的好看!”蔷薇停顿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耸耸肩。“所以我勉为其难,教你这个朋友啰!” “说得我好像真的虚有其表一样。”他笑,也不辩驳。 叩——两人手上的长颈透明酒瓶碰了下,边聊着边干尽啤酒。 “还好啦!你还有外貌可取,不是一无是处。”蔷薇揶揄着。 他是好看的男人!蔷薇第一次见到他,就以为惊艳!不过,认定了他是穷光蛋,所以她不能因为一时的不理智,破坏了她的梦想!她要一个富有的老公,至于这个跟她真要命有话聊的穷光蛋,就放在知己的位置珍藏尺! 要不,瞧他完美的体魄、媲美汤姆克鲁斯的脸蛋,有几个女人不会被他迷得团团转哪! “我明天要去汤臣集团应征耶!”蔷薇发呆片刻后开口。 “噗——”骆浚刚喝下的一口啤酒,全数从口中喷了出来。 “怎么?”蔷薇张着嘴巴瞧他。“你拿啤酒漱口啊?” “没事!”抹抹嘴唇,他慢慢开口道:“去汤臣应征?应征什么?” “助理秘书……还是秘书助理……啊!忘记了啦,反正都差不多!”蔷薇往嘴里塞了口零食,一边嚼着、一边含糊地回答他。 “秘书……助理?!”他暴瞪双眼。 “又怎么?”蔷薇不耐烦地瞪着他夸张的表情看。 “没,只是奉劝你别去了!凭你?笨笨的,谁要用你啊!”骆浚不齿地嘲讽。 “啥呀!谁笨了?哼!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试试看!我失业那么久了,而且,现在地摊的生意那么差,我再不想办法找到工作,我会饿死耶!我的房贷会缴不出来、搞不好会流落街头!”她拼命嚷着。 骆浚瞪视着眼前快被生计、房贷压得喘不过气的可怜女人……终究还是心软,说话委婉了些。 “要不要我帮忙?”他狡狯似的,眨眼问道。 “帮什么忙?”蔷薇还在状况之外,随后才反应过来。“啊——对喔!你在汤臣上班,对不对?”她记得他曾说过。 “嗯哼!”他淡应了声。 “唉……”蔷薇考虑片刻,挥挥手。“罢了!不用啦!反正你也不过是个小小职员,又没啥影响力,我还是靠我自己好了,安啦!我会录取的!先预祝我们成为同事,哈哈!千杯!”她开心地举起酒瓶与他轻碰了下。 “你录取可是我倒霉!平常就老占我便宜,将来要真进了公司,我会被你天天压榨,到时候你岂不是吃我的、用我的!”骆浚碎念着。 他可以想像,未来的的日子……可能很有趣了!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来喔、来喔!强壮子弹型、四角通凤型的今天特价三件一百,国军英雄型的特价五件一百,小yg大yg都大降价啦!” 早晨的菜市场人口处,蔷薇那辆破旧的发财小货车停在一旁,铺好货就开始在马路边叫卖吆喝着。架上的木板是一堆堆七彩货色——她卖的是男性内裤。 卖力吆喝加上醒目的旗帜标语,果真她的摊位前马上聚集顾客,她夹在其中穿梭,忙得不可开交。 马路上车水马龙,这时间,上班的人潮、车阵,将马路挤得水泄不通,一个红灯起码都要等待五分钟以上才能通行。 上班途中,骆浚坐在加长的豪华凯迪拉克车厢中,神态专注地一面看着每天早上第一份英文报纸、悠闲地轻啜一口车内的咖啡,视线不经意一抬,朝往车窗外一瞥。 “噗——”他差点呛死! 他哭笑不得地盯着车窗外,立在摊位边的旗帜标语斗大的红宇。 穿了小鸟会变大! 这……卖的是男性内裤,真亏她想得出来! 骆浚已经从人群中看到白蔷薇的身影,想也知道,这“小鸟会变大”是出自她豪迈潇洒的字迹。 他从车内拨电话给她。“小白!我刚刚经过你的摊位喂!太离谱了,你还真扯!“身为她的朋友,真是万分蒙羞。 “唔……你经过啊?看到我的小鸟会变大了吗?”蔷薇东张西望一番,遍寻不到喜美的小黑车,倒是看到—部黑亮亮的豪华凯迪拉克。 吹了个口哨,收回赞赏的视线,她很认真地回答他:“从网路上学的啊!怎样?” “佩服你的勇气!”他额上沁出些微薄汗。 “开玩笑!我现在只剩下这份谋生的来源,当然要拼命、要用心啊!”蔷薇一边回答他、一边跟顾客找钱、收钱。“谢谢啦!好穿下次再来!我星期一早上都在这里卖啦,不合穿再拿来换喔!” 他的司机还在等待红灯,车内,骆浚听她说话,清清楚楚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合穿还可以退货?!”他着实想笑出声。“请问一下,国军英雄型,是啥样?”他盯着她那些醒目的大字报。 “喔!柄军英雄型,就是纯白色那种咩!穿没几次就会松松的、很大件那种三角裤啊!”蔷薇解释。 “还有强壮子弹型!”他又看到令他喷鼻血的标语。 “当然咧!强壮子弹型就是会把宝贝包得很贴身的那种三角裤,我告诉你唷!男人穿这种,可都是……嘿嘿!无所遁形!所以叫做强壮子弹型!”蔷薇语不惊人死不休,口气却自然得很。 “呃、三八小白,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子弹型是什么。” 懊死的!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因为她露骨的言语感到尴尬。 “呵呵……”蔷薇在那端兀自发笑。_ “你今天不是要去汤臣应征?”他岔开话题。 “对啊!现在还很忙,等等收摊就去啊!” “嗯!那汤臣见。我不能聊了,bye!”很干脆地,一如他平时的作风,他抛下话便收了线。 第二章 白天的她,失业中;所以急需一份工作。本来摆地摊也只是兼差性质,万不得已,在还没有找到工作前,只好白天也拼命做地摊生意。 现在,她赶着准备去应征。 匆忙收摊,蔷薇钻进后车厢,关上门,模黑把一身邋遢得像欧巴桑的运动衫给换掉,迅速套上早已准备好的套装。 在狭窄的车内换装过后,她踢掉运动鞋、换上正式的鞋子,稍施了点脂粉,驾着她的小货车,来到汤臣集团。 这家公司,是近两年才窜起的新秀,公司的产业为何、经营什么东西,其实她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风评不错,其福利制度优良、管理作风十分开明;虽然听说并不好混,但许多人还是挤破头,想钻进这家公司。 辨规矩矩在会客室等待片刻之后,一名看起来像主管的男人前来带领她。 “白小姐,请跟我来,你应征的工作,总裁要直接面试。” “喔!好。”她捧着一纸履历自传、乖乖尾随而上。 叩叩——男人在厚实的大门上轻敲。 “总裁,应征秘书助理的白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隔着门扉,里面传出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白小姐,请进。”带领的人,为她拉开门扉,并随她进入,然后站在一边。 “你好!” 蔷薇一进门,便是很拘谨的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请坐。”对方简洁说道。 “是!”不敢造次、不敢直视对方,蔷薇毕恭毕敬呈上履历,然后十分谨慎地轻挪优雅的脚步。 啧!这总裁的声音有点耳熟……她心想。 “嗯咳——白小姐,你的样子看起来很滑稽!认识你这么久,我没看你这么孬过!” 坐在威严十足的牛皮椅中一一头发流得服贴平整一身称头西服的骆浚,好笑地盯着眼前乖得跟猫一样的小白。 蔷薇闻言,慌张抬起头来,视线……与他对上。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脑袋! “呃……”见鬼了!这个人很面熟…… 上帝耶和华!老天爷!噢——被雷劈到! “骆……”结舌支吾着。她哪有可能不认识那张面孔?! 骆浚噙着兴味的笑意,眸中有股促狭、得意。 他站起身来、挑眉斜睨着她。 “怎么?我们昨天才一起出去过.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蔷薇张着好大、好大的嘴巴!瞪着好大、好大的眼睛! 啊—一咧—一跌破眼镜! 这个人眼前的形象虽与平日完全不同,她还是知道,他就是那死兔崽子、被她欺负假的一一路、浚! “啊——”她简直不敢相信,汤臣总裁等于骆浚?! “该死的骆浚!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蔷薇当场尖声飘出来,更是激动地扑了上去。 “呃、总裁?!”站在一旁的小主管.惶恐地征询着。 “没关系!”骆浚挥挥手、端着冷峻严肃的面孔。“你先出去。” “是!” 待人事主管退了出去,骆浚神色一转,帅帅地对她眨眨眼睛。 “没想到我是汤臣集团总裁!没想到我这么有钱?” “谁相信哪!你……你、你开小喜美、穿牛仔裤!”是的!她根本没想到;甚至,到这一刻,她都还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眼前这看起来体面无比的男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吊儿郎当的骆浚? “准规定我不能开小喜美、穿牛仔裤?” 事实上他还有凯迪拉克、保时捷、宾士。他喜欢穿牛仔裤,但是在公司他必须穿得极为正式,除了上百件牛仔裤,他还有几百套名牌西装。 “你……别开玩笑了!这集团是你的?你这么有钱,平常却跟我斤斤计较?!” “我高兴!”他摊手笑道。 “你住老旧公寓。”蔷薇真的不愿意相信啦! “哼哼!我家你没去过!虽然是外观破旧,里头可是千万装潢、高级设备,我就是高兴住老旧公寓。”路浚可也是怪人一个,否则他不会跟她这怪女人凑在一块儿还开心自在。 “你……你……”该死的——乘以一百次!她说不出话。 真是震撼哪!平日老被她要无赖的男人,居然是堂堂大总裁?!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明天上班,人事主管会告诉你工作内容。” 中午,骆浚找了间餐厅,两人坐下用餐。 “哼!难怪昨天还问我‘需不需要帮忙’!”蔷薇挑着唇角、斜瞪着地说道。 “原来你根本就握着我过不过关的生杀大权嘛!” 骆浚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沉默地睨着她看。 蔷薇越想火气越大! “真不够意思!我失业那么久了,你居然眼睁睁看我找不到工作,却不赏口饭吃、不让我进你公司!” 骆浚回答:“第一、之前我公司不缺人。第二、我不相信你的工作能力。” 蔷薇低吼:“不相信我的工作能力?那你现在何必录用我?!” “我现在录用你,不代表不会随时要你走路。”转眼间,眼帘刷地一挑,骆浚已经换了张严肃的脸孔。 “……”蔷薇瞧他向来轻松的脸色,瞬间转为严峻之态,噤声睇着他看。 他以冷冷的声音接着说:“秘书助理是随时要递补秘书的位置,你好自为之,表现不好,我会随时换人!” “嗯……”蔷薇瘪着嘴,不自在地挪了挪坐姿。 面前的骆浚,这会儿,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痞子,他看起来一板一眼、好严厉哪! 瞧她认命地安静下来……骆浚盯着她,眸底燃起一沫狡狯的促狭光芒。 “你今天还真像个女人。” “嗯?我?”蔷薇回神,以不确定的目光瞅着他。 “没看你穿过裙子。”他那抹严肃的神色,稍然褪去,口气有分轻松。 “穿裙子才是女人哪?我本来就是女人……”蔷薇小声咕哝着。 透明的玻璃餐桌下,她的一双长腿交叠着,线条均匀且优雅。 “小腿真漂亮,有没有穿丝袜呀?”骆浚弯,手臂穿过桌下,在她小腿上用力捏了把。“啧啧!没穿耶!还真白!” “要死了!谁准你这么轻浮了,很痛哪!”蔷薇大声叫嚷,不顾餐厅内其他客人投来的怪异眼光。“哼!我这是天生丽质啦!” 骆浚帅气一笑,再次将与平日不同的她,细细看了一遍。 “你穿起套装,比平常漂亮一百倍。” “姑娘我身材好!你的称赞是多余的!”耸眉,骄傲地脾睨着他,蔷薇开始嚣张了,才不管他将会成为她的上司。 “放心!往后,你不再那么容易听到我的称赞。公归公、私归私,我骆浚可是公私分明,……”骆浚好整以暇、不疾不徐说道。 “希望你不会只是个花瓶;对你,我会更严格要求!” 他的眸子一冷,眯起冷酷的线条。 “呼——你来真的?!”蔷薇两眼一翻。 “你说呢?” “……”才转眼间,她又看见他那一脸精明干练,超无情的冷峻目光了…… 瞧!那嘴脸真可怕!看来,这位上司有双重人格。喜怒无常之外,还极有可能把她当成海陆两栖大兵一样操练,哎!她别想攀着关系混水模鱼罗! 骆浚的秘书是个男的,要代他处理所有的庶务与应酬,难怪,之前他总有那么多时间跟她玩乐、过他自己的生活。 也因为骆浚的秘书分身乏术,肩挑一切骆浚不能亲自处理的公务,所以,秘书助理自然要垫档、处理好秘书的工作。 上班第一天,蔷薇就已经了解自己的职责范围了。 但是……白天上班真是痛苦啊! 她失业太久,生活也长期不正常,除了一周五天在夜市、两天在早上的市场摆地摊,其余时间她都在闲晃、睡觉。 这会儿,作息开始要强迫正常了,四肢无力、头昏眼花的症状,—一出现在她身上…… 要命!为什么要在早上开会哪? “哈……”呵欠连连。蔷薇双肘顶在会议桌上,撑着头,偷偷闭着眼皮、狂打瞌睡。 冷沉的声音,猛地从她头顶上飘传而来…… “白小姐。” “嗯?”她还没回魂,含糊地咕哝应声。 那声音,低低幽幽、冷得可怕,如一缕缠绕的梦魇般,叨扰着她的小寐—— “嗯咳!白小姐,可以打扰一下你的睡眠时间吗?”冷冷声音提高了音量。 什么时候,专注着会议讨论的大头目,已经绕到她一侧。 “饿!”她吓一跳倏地起立。“可……可以。” 四周众人没有哗笑,惟有冷眼旁观。 “那么,请你重复我刚刚所说的。” “啥?!”她哪知道他刚刚悦了什么呀!怔在原地,她不知如何是好…… “会议后,呈报给我!” 等待她许久,骆浚吐着刁难语气,不疾不徐又慢慢踱了开,蔷薇则悻悻然地慢慢坐四座椅。 没留神,她缓缓下滑的臀部没坐稳椅子,跌了个四脚朝天—— 砰—— 连忙又狼狈地从地面爬上椅子。 “噢!god!”还好旁边一排坐的都是女性同仁,幸免于春光外泄。 不过……没有丝毫关心或同情的目光朝她而来,更没有人出手拉她一把。 她怀疑……她来到人间地狱。这会议、这公司的同事们,教人浑身发寒……好冷啊! “白小姐……”骆浚绷着过角,冷眼睨着她。“你那张椅子,不太好坐。” 他意有所指,让她尴尬地涨红了睑。她开始觉得,多话的男人真是惹人厌! 模模鼻子,蔷薇在心里面犯嘀咕……她当然知道她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在场一双双轻鄙目光朝她扫来,然后又不屑一顾的瞥去。 白蔷薇有自觉,自己不是很受欢迎。 一张会议桌边,恐怕只有她这小秘书助理,是唯一大学的学历吧! 在骆浚的秘书大概介绍之后,她大概了解这公司的员工素质一一他的秘书,丘亚培——放洋回来的硕士。 其余,个个头上不是显赫地顶着一圈光环就是一对尖尖的角,来头都不小。她旁边一阵线的女性同仁一个一个都是顶着高学历的头衔;她们那一张张冷冷的脸谱,都没有“眼睛”,因为两颗眼珠子都自动挪到头顶上去了。 也莫怪乎!他们会鄙视区区大学毕业的白蔷薇。而且,她的工作亲近于骆浚身旁,这更让公司中,觊觎骆浚的女性同胞们感到不满了! 端坐在骆浚办公室外的桌前,蔷薇战战兢兢地奋战于她的工作之中。 桌上,堆积了数十件公文、传真;电脑里,是数不尽的报价单与等待回复的邮件。 电话响个不停,从一线跳到七八线,档档占先亮着灯,才手里抓了这线、挂了那线,好不容易通通解决完毕…… 嘟噜、嘟噜……内线电话又响起—— 一天下来,第n次的魔鬼call,催促的频率、讨人厌的传脑魔音,蔷薇颤抖地接起。 “长亿的那份企划拿进来给我,马上!” 她都还没有出声音,话筒中就传来骆浚冷酷的语调,简洁交代完毕,他便挂了电话。 妈呀!才上班几天,为什么有做不完的事情?!蔷薇在心底呜嚎着…… “长亿企划?长亿企划?”在哪里、在哪是?她拼命翻着。 遍寻不着,,赶紧拨了秘书亚培的手机—— “亚培!救我……”她在混乱中发出虚弱的求救声音。 “呵呵!小秘书,你又有什么麻烦了?”亚培一派轻松地问着。 “呜……长亿的企划案放在哪里?总裁马上就要,可是我找不到!” “在c档案柜里。”亚培这么告诉她。 “谢了!谢了!你真是公司唯一有温度的人哪!”蔷薇迭声道谢,肩膀夹着话筒,空出手去翻出档案。 “喔?其他人都没有温度?”亚培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好笑。 “噢他们都是活死人。”蔷薇拿着手上的档案夹、掩住话筒,眼睛四下溜了圈,悄声回答。 “怎么?你好像觉得被关在冰窖里头?”他调侃地说。 “正有此感!好了,谢谢你,我要赶快把企划送进去给黑头目了。” “ok!” 双双收了线,蔷薇匆匆忙忙前往骆浚的办公室。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两声轻敲,她推门而人。 “长亿的企划。”搁下公文,她瞧他埋首其中,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遂悄悄退开脚步。 “等一下!”骆浚头也没抬,便出声唤她。 “什么事?”蔷薇问道。 “报告一下你今天处理的每一件公务。” “喔!每一件事情都要报告吗?好,我去拿个笔记,想一下、整理好就进来报告。”她赶紧迈开步履。 “stop!” 骆浚出声,蔷薇停顿。 “你如果没有一颗清醒的脑袋,怎么处理好你的分内职责?你以为我有多少时间?现在马上口头报告!”他的语调煞是严厉。 “啊……”蔷薇面有难色。一整天下来,她的脑袋被塞得满满的,压根无法有条理地说明她处理了哪些事情。 硬着头皮,她双脚并拢,五指合并,中指紧贴裙缝,站得笔直地报告道: “嗯……五份要给各管理处的公文,我都发下去了……分公司回传的报表,我都仔细对过。还有,联成公司来电,说愿意接受我们的提案,我跟亚培报备之后,他去签约了……”蔷薇拼命抽挤着脑浆,勉强地连串说明。 “嗯。”骆浚只是听着,视线不曾从桌面上抬起。 “硕华公司说,新的报价有问题,我转给采购部门处理……还有,我们的生产线……”她很尽力掏出所有的记忆。 “对了,有位小姐打电话来,邀请你参加啥座谈会……”她继续说。 “有位小姐?是哪位小姐?”他批动中的笔,停顿下来。 “我……忘了!记在笔记上。”吐了吐小舌,希望不会因此换来一顿雷劈。 “等一下要再跟我报备。”他只是淡淡吐出一句话,继续翻阅另一份文件。 “是!”还好没被骂!蔷薇松了口气。“还有,某夜总会小姐找你……呃、是百乐门夜总会,她叫做……”她忙又加上说明。 “这个不用跟我说。”他打断。 “喔!”蔷薇吞了吞口水。“嗯……这个我主动帮你回绝了。” “处理得很好!”骆浚接口。 终于获得小小的鼓励,蔷薇心中小小得意!她觉得,自己这一整天的表现不只是很好而已,简直是太好了! “呵!亲爱的帅哥‘骆骆’,那当然罗!帮你挡去那些莺莺燕燕,也是我的职责。”小说看多了,谁都知道这是秘书应该处理的事情。 “……”骆浚没有说话,绷着脸、依旧忙碌。 “还有一个吵死人的怪老头,一个下午就拨了十几通电话,问他什么事情,他说是私事,啥也不讲,所以我没有接进来。”说起这个,蔷薇就满腔火气,怪老头的电话,吵得她不能专心工作。 骆浚问:“什么老头?” “他说他姓洪。”蔷薇耸耸肩。 骆浚终于从理首的公文中抬头,一脸怪异表情,慢慢掀动唇瓣说道: “那是我爹。” “咿……噢……”蔷薇咧着嘴,白喉咙中发出艰涩的哀嚎。 大难临头似的,这会儿,她怯怯迎视骆浚眸底翻舞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你自作主张回绝了?” ‘是……”蔷蔽挤紧了眉心,吞吐着。“可、可、可是……他姓洪耶?!” 他的唇角斜斜勾起一缕嘲弄,像抓着了她的小辫子一般,瞅着她的无措模样。 “你口中吵死人的怪老头,是我的养父。” “呢……嗯。”蔷薇点点头。“所以他姓洪,你姓骆。”真是见鬼了!她哪知道他的出生背景啊!他又没提过! “是的。” “嗯嗯!”蔷薇连忙拼命鞠躬。“抱歉了,我下次会记得不要开罪他。” 骆浚无奈摇摇头。“嗯,报告完了?” “是!大概……就这些……”蔷薇不太确定地答允。 “好!你可以出去了。”他低下头,继续他的事情。 “是!”蔷薇慢慢退下。 “白小姐!” 在她转身之际,他唤住她。 “还有事?”那声白小姐,让她全身的每一条神经都绷了紧。 “在公司,请你注意称呼,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跟秘书有染!”他纠正她方才亲呢的称谓——亲爱的骆骆。 “是。”蔷薇略略颔首,心里头不大高兴。哼!啥东西呀!叫得亲昵点就是有染?! “*#%……”她满嘴无声的埋怨,那臭臭的脸色只有地板看得见…… 慢慢掩上门,他冷冷的声音,从她掩上的门扉缝隙中淡淡传出来—— “不要让人家知道你是靠关系进来的。不加倍努力,你会被排挤得很惨!” 蔷薇一愣。啐!她当然知道自己身处龙潭虎穴。这么说,她还要感谢他的公私分明是用心良苦罗?! 第三章 “恭喜你找到工作啦!” 蔷薇家中,几个女人围坐着。 “甭提了!一肚子鸟气!”蔷薇噘嘴,老大不高兴地回答。 “怎么?”好友玫瑰关心问道。 “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那个平常老被我欺负的骆浚,居然是我的上司!”蔷薇忿忿地说。 “嗯,前两个月,被你强迫请我们大家吃大餐的那位帅哥嘛!” “嗯,我现在被他整假的!弄得我窝窝囊囊的!哼!” 蔷薇碎念埋怨,好友们则迭声安慰。 “哈!汤臣集团咩!出了名的严、出了名的难混,可是还一大推人挤破头想进去,你能被拉拔进去,不错了啦!” “就是啊!啧!你的帅哥大老板,科技新贵耶!蔷薇,你不是老说要找一个有钱的老公?近水楼台,刚好‘挟来配’嘛!”百合怂恿道。 “挟来配?!才不要!我对那种装神弄鬼的变态没兴趣!何况,他对我也没啥遐想,我们如果还可以当哥儿们就不错了!”蔷薇严正否决。 “感情可以培养啊!要不然你打算多失恋几次唷?机会难得耶!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要的男人呀!”两个朋友继续游说。 “喂!你们甭替我担心好不好?说得好像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一样!” 蔷薇埋怨,又继续接口—— “我白蔷薇虽然巴望嫁个多金的男人,但是,经过我跟骆浚之间的关系改变、易位,我发觉,我还是喜欢看起来穷一点的他。哎……反正感觉不对啦!” 穷男人,可以当朋友;但当他摇身一变成了多金的男人,她对他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距离感,连昔日的友谊都走味了。 “啐!金蔷薇,你变了!”好友们听完她的论调,无一不摇头叹气。 “怎么说?”她不解。 “以前你不是宁可枪杀一百,也不愿意放过一个吗?现在居然跟我们说起感觉不对的论调?” “唔……对耶!”蔷薇搔搔脑袋,她自己哪根筋不对了? “不要跟我们说,你已经放弃以经济为前提的原则,要找个纯粹感觉对味的另一半?” “当然不!我又不是傻子!身为女人,就这点比男人优势,可以梦想找个有钱的老公、平白瓜分男人的财产与成功。有了有钱的另一半,除了可以帮我解决沉重的经济压力跟房贷,往后还衣食无缺,我怎么可能放弃身为女人应当追求的福利!我可是拜金女耶!”蔷薇滔滔不绝地发表演说。 “嘿!拜金女,那你又为什么要放弃眼前的大饼?你不是老嚷着富贵险中求?更何况,这遭可是近水楼台耶!”好友揶揄调侃着。 咽了咽口水,蔷薇着实答不出话…… 对啊!她为什么就是不敢追他? 百合看她辞穷,忍不住对着玫瑰瞎嚷道:“因为他太帅啦!我们家蔷薇不敢倒追。” “才不是——”蔷薇急忙否认。 玫瑰抢白道:“嘿!不要跟我们说,你眼光太高,这种又帅又多金的,你还看不上眼?” “没……” 蔷薇话都还没说,百合就接着回堵她一大串。 “啧啧!也不想想,之前你认识的那几个,不是人模人样却没钱、要不就是有钱的人模猪脑,结果咧?是不是你被帅的男人甩怕了,所以只敢找猪头,才有安全感,嗯?” “嘿!啥呀?”终于轮到蔷薇说话了。“我才不找猪头型的!要找当然找个帅又有钱的!要不然,如果找个猪头,还让猪头给变心,不就x到最高点!” 这是蔷薇累积多年的激战经验。 “嗯……咳……咳!”玫瑰因为她激进的言词,忍不住气岔。 百合则抚掌大笑。“哇哈——有道理、有道理!不愧为情场五百障碍选手,你终于有一番别于过去的见解!” 话虽如此,但蔷薇还是觉得……她不可能会把骆浚当成猎物。 凭着几分倔强好胜心,目前,她能在那魔鬼职场上,表现得让人无话可说,就很偷笑了!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进公司已经一段时间,蔷薇慢慢明白,他合理的要求是训练,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练! 她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情,加不完的班,往往大家都下班、老板也走人了,她还在办公桌前辛苦地keyin她的资料。 盘算一番……光是为了加班,她这阵子的地摊生意亏损不少,加班费都不够补贴哩! 午休时刻—— “哈……”她打着哈欠,昨晚又加班了,严重睡眠不足。 骆浚那恶魔党大头目!疲劳轰炸她一上午了,她准备犒赏半天来的辛苦。 在茶水间蒸热自己带的便当;另外,为了开源节流,她还自己带水壶,不过,水壶都是空空的来、满满的回去。 因为公司的红茶真好喝!趁着中午大家还没用餐完毕、还没有把红茶喝完之前,她就会来把水壶加满,好带回家喝,这样,她就不用买饮料了;勤俭就是美德嘛!她当然要发扬光大。 “你这铁公鸡!这样未免太省了吧?” 赫——冷不防,骆浚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差点没让她打翻了手里的大水壶。 “你、你、你……”蔷薇心虚地结舌支吾。 “这样算不算盗用公司资源?公器私用?”他双手抱胸,斜倚在门边.满脸兴味盯着她。 “没……没那么严重吧!”嘿嘿于笑两声,蔷薇还是厚着脸皮、在他的注视之下,把水壶的盖子锁紧。 哎,好吧!他知道她经济桔据,可怜她连饮料都买不起。“不要给其他人看见了。” “嗯,是!”捧着水壶,涨红了一张脸的蔷薇,尴尬地猛点头。 “你今晚回去要收拾行李,明天跟我一起出差。”他是特地来交代她的。 “出差?我为什么要出差?”蔷薇圆睁着眼睛,诧异中带着不满,直勾勾地瞪着他。 “没错,这是额外的差事,当初你来上班就说过你不需要出外勤,不过,临时找不到人选。”骆浚摊开双臂、摆摆手。 “亚培呢?这种事情不是你的秘书该处理的?”她使劲地想要推掉被指派的差事责任。 “你忘了吗?他明天要到台南去帮我签约!小姐,就两天而已!” “两天?那我晚上要摆地摊的事怎么办?你要补贴我的损失啊?”她瞧他现在的脸色很好说话的样子,得寸进尺地想要削他一番。 “白蔷薇小姐——”他换了语气,颇为阴森冰冷地开口。“那是你的事!上司的命令,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蔷薇垮下脸来……哼!仗势欺人的家伙!真想冲上前去,狠狠揪住他的领带掐死他! “难怪你之前会被裁员,不裁你裁谁!”骆浚挑起另一个话题。 “大老板!裁员跟公司的营运状况、跟景气有关,但是跟配不配合出差无关,好吗?懂吗?了解吗?嗯?” 她抬高的头颅,左点了下、右点了下,以逼近的姿态回嘴、询问,倔傲似的斜勾起眉毛与眼角。 开玩笑!她可站得住脚唷!出差可是他来拜托她的耶!她要是够带种,是可以马上回绝的!当然啦……很窝囊的是——她不敢! 她可是要勇于接受磨练,不想让人看扁了——蔷薇如此安慰自己的懦弱无能。 他倒沉得住气,绷着脸、吐着徐缓的语调: “白小姐,虽然跟出差无关,但是你不要以为我公司,不用打卡,我就不知道你这一个礼拜迟到四次!”, “咳——”吓得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噎到!蔷薇咽咽口水猛顺气。 原来他都知道呀!哼,可见这公司满着“抓耙子”!要不,永远晚员工一个钟头上班的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不需要那么激动!”他瞥了她一眼,抛下话。“只不过,公事公办!薪水照扣罢了!” “噢——扣薪水?要命哪!拜托……迟到的时数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几分钟而已,怎么不说我一天到晚加班劳苦功高、很可怜……”蔷薇嘀咕着。 他视线淡淡扫过她,然后置若罔闻、毫不留情举步离开。 忿瞪着他的背影,她不禁在心里头诅咒他一千次、一万次! 杀千刀的!穿西装、束着领带的猪! 唉——偏偏……她又得臣服于“它”!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一路上,永远都睡眠不足、呵欠连连的蔷薇,随骆浚坐着宾士大车,从高速公路前往高雄。 “那么远……为什么不坐飞机啊?”蔷薇对着驾驶座的他发牢骚。 “麻烦!出入机场还不是都要坐车!”骆浚回她。 坐飞机,会让他觉得行动不自由! “没效率!开车不累吗?为啥不叫个司机帮你开车?”不赞同地皱了皱鼻子,蔷薇百般无聊地看向窗外飞逝的景物。 “我喜欢开车。” 减速,他降下车窗,递出回数票后,车子又直线加速,继续奔驰。 “喜欢开车?啐!”蔷薇撇撇嘴,仍然觉得舟车劳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不过,他这高级座车,坐起来还挺舒服哩!忍不住又挪了挪坐姿,她让自己的背,完全埋人舒适的座椅内。 “你可以先睡一下,到了之后,够你折腾的!”今天的客户非常难缠,他可是好意事先告知。 话说完,没有听到她搭腔,视线往旁边一瞥,他的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睡着了?! 她还真好睡!没两句话的时间,就已经跟周公下棋去了! 也真可怜了这女人,没事背个沉重的房贷,弄得自己要拼命赚钱,一点生活品质都没有,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瞧!面黄肌瘦的,手脚的肉都快要干巴巴的,已经失去他与她初识时的丰腴。 他想……晚上,带她吃顿好的,好好帮她补一补吧! 几个镜头后,下了交流道,见她绑在座椅上打瞌睡并不舒服,他特地停了车,轻手为她解开安全带。 当手臂绕过她身前,为她打开束缚,不小心碰触到她胸前的柔软地触电似的缩了下。 嘴角邪气勾了起,他无声笑着……想不到,瘦得快剩骨头了,她那对本钱还挺有料的! 解开安全带,骆浚挪回身子,从自己的驾驶座边,按下座椅升降开关—— 她的座椅缓缓往后降下,拉成舒适的角度…… “做什么?到了吗?” 被座椅后仰的动静惊醒,蔷薇大嚷了声,慌忙坐直。 他坐在驾驶座上,侧着身瞧她,只见她惺忪的眼睛带着戒备,霎时清醒开来。 “刚下交流道,就快到了。”他告诉她。 蔷薇看了眼腕表,才两点多!他开车速度真够快了。 “要命!你开这么快做啥?!”她还想多活几年,找个好老公耶! 挑挑眉,他没搭理她的牢骚,打斜方向盘开动车子。 “走!先吃午餐会。” “午餐……”这才想起,她的肚子已经饿了好久。“要吃什么?嗯……我想吃牛排!啊——日本料理也行!” “一出公司,就又想占我便宜了?”他摇头。 两人之间的熟悉感觉又重新回来,蔷薇一笑。 “唉唷!我们是哥儿们嘛!不要那么计较,我也很久没有占你便宜了吧!都是你在凌虐我,我都没吭声了,不是吗?” 算计的光芒在她眼中燃起,蔷薇不怀好意地咧开了嘴。 “恩准你暂时放肆!反正你也没有多少好日子可以过!有没有听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骆浚勾起奸邪狡猾的嘴角,老神在在地回答她。 “哼!邪恶的嘴脸!吃你一顿好的,就要付出代价吗?”蔷薇发誓!她不在这两天捞个够本才怪!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吃过午餐,骆浚先载着她前往饭店,确定好今晚投宿的地方。 他们要在高雄待上一晚。除了稍晚赴客户那儿去,明早还要至另一处洽谈合约事宜。 斑级饭店门前,骆浚将车辆交给泊车服务员,偕蔷薇走进大厅—— “喂!先说好。我要住总统套房!”蔷薇在他未到柜台之前,就先表态。 骆浚停下脚步,斜昵着她。“小白小姐,你会不会捞过界了?” “骆骆大总裁,我是绝对要捞够本,弥补这两天没有做生意的损失;住你一晚总统套房,安慰一下我连日来的辛劳,不算过分吧?” 蔷薇双手抱胸,嘴噘得老高,誓不妥协的样子。 “薛——蔷薇小姐,你很敢喔!又当我是凯子?”他侃着。这位小白小姐,一恢复跟他的朋友关系,就又开始发作了! “你不当凯子,谁当凯子?不要当不起嘛!男人,气度、气度哪!” 蔷薇强调地摆出两只手掌拍了拍、皱起眉来数落似的。机会可是不多耶!此时不“削”,更待何时! “就冲着气度两个宇——好!”气度用钱买,对他来说轻轻松松,这代价他花得起。 “总统套房!”在柜台前checkin,他还一边回眸,忿瞪她一眼。 蔷薇像没事人一样,吊着眼睛东张西望。 “上楼了!”手续处理完成,他带领她走往电梯。 进了电梯,笑容可掬的女服务员,询问了房号之后,帮他们按下楼层键。 安静的空气中,三个人默瞪着逐一上升的楼层灯,蔷薇看他手上握着的房间钥匙,小声地发出声音—— “为什么只有一把钥匙?” “总统套房只有一间。”他轻扯唇瓣回答。 “我的意思是——只开一间房,我们两个一起住不成?”她靠近他耳边细问。 “当然!”他得意地掀了掀嘴角,随后,瞥了她一眼。“你一个人住,太便宜你了!” 蔷薇翻翻白眼。 呻!为啥不说,小说里的男女主角不同一间房,故事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小气!你要住的机会不是很多吗?”她抗议。 “我住的机会是很多,可就没住饼被‘诳’的!” “谁诳你呀!”她可是正大光明。 “我看你是爱挤!非要跟我挤一间房!” “小白小姐,一间大房,就我们一层办公室那么大,你连想挤都没得挤,除非你自己要硬贴到我旁边、” “谁要硬贴着你呀!”呸!她出手在他手臂上掐了把。 电梯中的服务小姐当他们是打情骂悄,识相地低着头。 “这很难讲。先警告你,你可别乱来!”骆浚办开她那毒辣两指,轻佻地笑开了嘴。 “乱来?!你怕我?!我还怕你咧!你才要安分哪!”蔷薇瞪大眼睛,努高了嘴、眸底泛着警告意味。 踏出电梯,骆浚搭上她的肩膀,一边说着—— “嘿!小白,不怕、不怕!我们是哥儿们,不是吗?”在她耳畔吐着刻意低幽温柔的声音。 出了办公室,她可是又抬回昔日的狂妄嚣张哩! “啐!谅你也不敢!”蔷薇肘弯曲起,往后一撞—— “噢——”撞得他痛捂着肚皮。“放心!你没有值得我觊觎的地方。”他忍着痛楚,一句话自牙缝中迸出。 “嘿!说得好像我是男人,不是女人一样?!”蔷薇皱着鼻子眼睛埋怨。 她也知道自己对他不会造成异性间的那种吸引,但是,他也没必要这么贬低她吧? “我本来就没有把你当女人看!何况,我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女人!” 两人停止斗嘴嬉闹,平定痛楚的骆浚,拿着钥匙来到房门前。 门旁,已经有接待员微笑着、恭敬站在一旁;另一名服务员,也效率地从另一部电梯中踏出,把他们的行车送进房了。 一踏进装演高级的套房内,蔷薇傻了眼。 “哇——”她赞叹,逐一参观。 百余坪的房间内,有寝室、餐厅、会议室、卡拉ok! 一件件家具皆透露着高贵的气质,每一角落无不是精雕细琢、品味独具,置身在美轮美奂、气派华丽的房间里,整个人都轻飘飘、放松了开来。 “满意了吧?如果你想要更享受,连用餐都可以叫服务生站在餐桌旁边为你服务:”骆浚双手插进裤袋,站定在她身畔。 “不,我后悔了……”她摇着头说。“连吃饭都有人在旁边看着,不是很别扭吗?还是别住这种房间吧!” “没错,很别扭。”所以他并不打算如此。“但是,小白小姐,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能换别的房间,差价折现给我吗?”她当下只在意着,这一屋子气派,可以换得多少钞票。 “你耍我啊?不行!”他恶狠狠地盯住她。 “现在,你还有两个钟头的时间,给我好好休息,免得晚上跟我喊累!” “喔……”蔷薇识相地应了声,放弃她的如意算盘。 在备感尊荣的礼遇之中,他们置身舒适的环境小憩片刻!随后,才出发共赴晚餐的应酬。 第四章 丙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捞到一顿美味又昂贵的牛排大餐、捞到了总统套房,这会儿,她要像个花瓶一样陪笑,陪他那色眯眯的客户干杯来、干杯去的。 中午那顿大餐,在她的肚子里还没消化呢!晚餐时刻,在海鲜餐厅吃饭,看着满桌子海鲜,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噢——高浓度的酒精在她的胄里烧灼,要是多吃点东西下肚,大概会马上吐出来。 “来、来、来!白小姐,再干了这杯!” 面前的大老板,都已经喝到一颗肚子图滚滚的,还要干杯?! 蔷薇忍耐地又端起小酒杯—— “是,谢谢丁董!于杯!”敷衍地笑了笑,一口喝下。 “好!”丁董鼓掌叫好!“好酒量,再喝一杯!” 马上,蔷薇面前的小酒杯又被斟满了。 “原来你叫我来挡酒的?”乘隙,蔷薇附近了骆浚耳边,咬牙切齿地吐着愤慨的声音。 “没错!”耸了耸两道浓眉,他眉宇间尽是得意。“烈酒我喝不得,你酒量比我好。多喝几杯,笑得灿烂些!大客户哪!别给我得罪了!” “啧!原来你也信’粉味’应酬这一套啊?奇怪了!那为什么你们不上酒席去谈生意,要我一个小职员在这里赔笑!” 她知道自己的外貌在一番打扮后,还上得了台面;可是如果硬被当作充场的花瓶,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我的秘书助理——你往后可是要独当一面;如果我把亚培升上去当经理,你可是要递补他的位置!今日的小小应酬只是磨练。”他又搬出那套魔鬼训练的理论了。 “磨练……真是够了……” 白蔷薇暗咒着;眼一瞥,又忙不迭扯高了唇角,弯弯的眼尾尽是春风,笑着再跟面前的大客户干了杯。 “再喝再喝……” 面前的客户简直海量! “真要命!这南部人,高梁当开水灌哪?!”她小声地对骆浚埋怨。 嘶——她的嗓子都哑掉了,谁得她喉咙快要烧出火来! “好吧!”骆浚在对方又敬上一杯时,暗暗从桌下按住蔷薇的手,让她避了这杯。“丁董,这杯我跟你喝!” 他豪迈绽开了笑,对着丁董举杯,一口仰尽。 饭局里,色色的客户,不时靠近蔷薇,让她十分不自在。 趁着那位丁董前去洗手间的空档,被灌红了一张脸的蔷薇,对着骆浚发牢骚。 “应付你的客户,可以!不过,你胆子放亮点啊!我可是快不行了,我要阵亡的话,不能让我有任何闪失,我如果失身给这满肚肥肠的色老头,看你要怎么赔偿我!” 她猛拿纸巾擦拭被模过的手,洁癖过度的嫌恶模样。 “怎么?你以为我会卖了你?” 骆浚瞧她满脸红咚咚,两个眸子更是微醺似的,漾着晶莹水光,蓦地心中一阵不忍。 睨了他一眼,蔷薇嘴一撇。“很难讲!” “放心!我以磊落的人格,保证你的安全。” 在他对她承诺后,酒兴十足的丁董,又摇摇晃晃向他们走来。 接下来的每一杯酒,骆浚都十分自动地为她挡下。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几个钟头的时间,就在一杯杯干来干去、烧滚滚的酒精落喉之中度过。一场饭局在几杯黄汤、杯盘狼藉之余,生意敲定—— 当下,大伙儿离席,站在餐厅门口。 丁董握着蔷薇的手,亲热地说道:“白小姐,生意谈成了,轻松一下,陪丁董来去ktv唱歌吧?” “呵呵……丁董,改天吧?今天挺累呢!”头昏脑胀的蔷薇,对着丁董勉强扯开嘴角笑着,眼睛则不时瞄向骆浚,发出求救的讯息。“骆总裁,您说是不是?” 胆敢吃她豆腐!哼……还唱歌咧?她才不要听猪叫春。满心不情愿——刚才已经喝得她满头星星醉茫茫,恐怕不出一个小时,她就会随时不支倒地。 “改天哪?”丁董显然很失望。 “是,改天吧!丁董,白小姐今天累坏了!”骆浚婉转表示。 语气虽客套委婉,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他顺势将她揽了过来。 “那……好吧!澳天白小姐要再下高雄,来让我招待唷!”这会儿,丁董才放弃,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一定、一定!”脑袋快要爆裂了,蔷薇还是卖笑地鞠躬送别。 待人走远了,她气急败坏地挣月兑骆浚解围的臂弯,对着他吼叫—— “哼!你那夭寿的啥“叮咚”大客户!真是灌得我满脑子叮咚叮咚了……” 骆浚轻睨她一眼,笑了开来:“什么叫做叮咚叮咚。” “就是……就是……呕……”陈胃液翻涌而上,蔷薇捂着嘴,冲到路旁去蹲着,狼狈地大口猛吐。 骆浚走近她.蹲去—— “不要紧吧?”挑紧了眉心,他脸色凝重地拍抚着她的背,递上手帕。 接过手帕,她的背二阵阵起伏,慢慢加剧,随即,传来她抽抽噎噎的细声泣音…… 骆浚愣了住,大掌停顿在她背上。 “呜……什么天杀的魔鬼训练!我为什么要受你这些鸟气?!懊死的……就为了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我?连摆地摊……都比在你公司……那些黑白无常的面前还有尊严!” 蔷薇霍地破口大骂,伴随着硬咽,然后失控地抱住双膝,将整张脸埋在其中痛哭了起来。酒精烧窜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胸口怦怦急跳的激动,难受得让她瞬间情绪崩溃。 “……”他沉默以对。慢慢地……随着她的哭泣,骆浚缓缓动作。 他的大掌轻拍着她、在她纤瘦的肩膀上捏握了把。 “起来!”拉起哭啼不休的蔷薇,他站直了身子,卓尔的身形包覆着她…… 在他双臂的安慰环抱下,蔷薇猛捶他的胸膛! “骆变态!你不但要补我加班费、出差费,还要给我坐台费、酒醉慰劳费!颁发劳苦功高的奖金给我,另外还要给我加薪!” 她拉拉杂杂扯了一堆名目。晕眩的脑袋、满腔的酒精燥热,已经让她顾不得潇洒的自我形象。 “总统套房还不够?”他在安慰中忍不住调侃着。“好吧!你今天的表现十分优秀,所有的要求都批准!” “这还差不多!”蔷薇似乎甘心些了。 骆浚大叹口气! 希望她这番不满,也如往常……雷声大、雨点小。 看她如此硬撑过来,他也有些微过意不去的感觉。 但对她的期望哪——他不愿意有朝一日,真正成为他左右手的她,会被其他员工质疑工作能力不足。公司里头的员工们,个个学历、能力卓越,但杰出优秀的反面,是毒蛇猛兽般的心眼!她不加把劲,马上会被挤出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就是商场生态,也是职场生态。 初进养父旗下的汤臣集团时,昔日对他的磨练绝对不止于此.今日给蔷薇的苦头,对他来说根本只是九牛卜毛! 只是……他忽略了,她毕竟只是个女人!而且,他了解,她不喜欢逢场作戏、奉承阿谀的商场文化。 哎……这哥儿们,在他眼中慢慢成为一个“女人”了?! 有些分辨不清的感觉在他心中拉扯,混淆着她在他心里头原本的地位。 友情的那一部分……在抽离。另外注人的……是啥奇异诡变的感觉,他还无法肯定。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一番哭闹后的蔷薇,烂醉地瘫在他怀中。 在他将她送回饭店时,她都还没有清醒过来,只是不断地胡乱呓语。 酒精效应此时才渐渐反应在骆浚身上,睡意浓重的他将她安置,让她睡卧在柔软床褥,便往浴室而去,让水瀑洗涤他一身的酒味及疲惫。 沐浴完毕,来到蔷薇身侧坐下,正犹豫着……是不是要试图唤醒她,让她将那身绷着的套装换下,好睡得舒服些…… 她的一只藕臂,霍地搭上他的大腿。 “小白!”他唤了声,按住她的手。呼差点拍到他的要害。 只见她蠕动着红唇,咕哝了声,没有醒来。 她似乎沉醉在她的春秋大梦里,时而痴笑、时而呢哝。 骆浚扭开床畔的灯光,柔和的晕黄灯光,洒在她染着瑰丽色彩的削瘦脸蛋上。 细细端详…… 第一次觉得,小白十分漂亮诱人! 他不知道她到底做了啥愉快的美梦,让她那张脸蛋,这样千娇百媚地出现万种风情,还伴随着一声声撩人的轻轻细吟。 一绺发丝垂落脸颊,柔软地贴在她细致的皮肤上;紧闭的眼帘下是一双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形成两扇幽幽的阴影。 蒙着浅笑的唇角,弯弯地俏皮上扬着,让她看起来柔和、温驯极了! 侧卧的她,酥胸在微微的钮扣空隙中,微露一方雪白;修长的身材比例,在他的视线中,拉成一幅柔媚的蛊惑。 “呵……”他不禁伸出手去,轻揩她的脸颊。“女人!我似乎不该把你当哥儿们了?!” 他的细细碰触,让蔷薇的秀眉拢紧了片刻;手拨了拨、她缩了肩膀躲避那细微无声的叨扰。 然后,翻转了下头颅,她在浑沌不醒的睡眠状态中,辗转寻找到她脑袋的安置处骆浚的一双大腿。 “……”骆浚静看着她下意识偎近的亲昵动作略略怔愣、颈子上的喉结,不自觉滑动了下。 要对一具诱人的女体没有感觉、甚或产生抗拒,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但他意外的是:从前两人挽着手、勾肩搭背,甚至她偶尔装疯费傻地窝在他的肩膀、颈子里,他都不曾起过任何欲念。 可是当下,他居然感到一股微妙的刺激、欲动?! 一定是酒精作祟!他这么想着…… 酒精让他的身体与脑袋,起了一连串吊诡的效应,让他的感官变得敏感了、身体也容易蠢动。 “枕头……好硬……”这破坏她美好梦境中的气氛,蔷薇很不满意地从他腿上移开。 骆浚才稍松口气,没想到……她开始剥衣服了! 眸底闪过一丝警讯,他压住她的手。“你做什么?” “嗯……”酣醉的蔷薇,哼着鼻音推开他。 一颗扣子、两颗扣子…… 她渐渐失去耐性,眼见就要整件剥除—— “小白!”不行,这次他一定要叫醒她:他可不想占她便宜、看她在酒醉之体。 “不、要、吵!”她当作苍蝇在飞,很不耐烦地挥手拍了过去。 骆浚一抓,攫住她择来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腕摇晃着。 “醒醒,洗个澡、换件衣服,你会舒服一点。”他沉着声音唤她。 “唔……”睁开迷蒙的水眸,蔷薇眨眨眼,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不清醒。“我知道啊!我……月兑衣服,洗……澡去……” 喘息地频频换气,满嘴酒味的她,好不容易吐完一句话;甩开他的箍制,又开始月兑衣服。 这次,她拉开裙头的拉链,似乎忘了她的上衣还没月兑完。 “小白!被了,给我醒过来!”捏了捏她的粉颊,他试图让她痛醒。 骆浚看也知道,她根本还在梦游!不然,怎么可能让他眼睁睁看她月兑衣服! “哎呀——”蔷薇很愤怒地游开他,暴躁大吼一声。都已经浑身无力了,怎么还有不长眼的东西要欺负她! 现在,她只想除尽这身让她觉得十分束缚的衣料,好让她继续沉醉在她旖旎的梦乡中。 骆浚见招招失效,只好摇着头,于脆别过脸去,然后起身走往寝室外,他已经打算睡沙发了。再跟她耗下去,血液里的酒精全数发酵后,他会开始头痛,不得不赶快睡觉。 骆浚身后的蔷薇停了动作,眨着眼,有些呆滞地看着他的背影。 “嘿!去哪呀……”她出声唤着那株背影。 方才醉梦中的瑰丽幻想,诡异地自动接续——现在,她当自己是情挑着某男星的艳姬,欲奉献她的娇躯。 骆浚顿住脚步,慢慢回身。 “怎么?你醒了?”他不确定地问道。 这一回眸,失了神……只见她松落的裙头卡在腰际下方,露出一方纯白蕾丝;上衣的整排钮扣松开泰半,敞着一片雪白凝脂。 衣衫不整下,是白色的蕾丝胸衣,包裹着她的饱满双峰……若隐若现,格外诱人! “醒了?这很重要吗?”挑了挑眉,她慵懒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以蛊媚的姿态向他走。 “小白?”骆浚的掌心开始发热、握拳折响了手指的关节。 “你不要我?”说罢,送他一个蚀人心魂的甜笑。 骆浚屏息,幽深的眸底翻覆着一层幻变的野性光芒。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偏过头,他抑制着那瞬间产生的悸动。“我不想让我们今夜的酒后失控,造成我们明日的后悔。” “后悔?呵呵……我要你,我不后悔!”蔷薇娇俏地摇着食指,转眼,已经贴近在他跟前,软软地偎在他的胸膛上。 她是醉是醒?骆浚已经分辨不清!或许,她借着酒精的力量壮胆?真想来场激情? 不管如何,他只知道,自己或许没有烂醉,但起码,阵阵醺醉迷眩中……那叫做理智与控制的两条发条,并没有上紧;这重要机制,被她挑松了…… 手指轻轻滑过她果里胸口的细致,往上一挑、桃开了她上身惟一那颗兜着的钮扣,指尖划着她颈下的锁骨。 “不后悔……这是你说的——” 他在她耳畔吐着微热的呼息,话才落毕——将她拦腰一抱,放肆地直视怀中半果的媚人春光。 她挑逗着他的感官!是她挑起暧昧,让整个空气中满是的因子,他被包围其中,没有任何理由委屈自己! 第五章 静谧的卧房里,阳光透过窗帘的小缝照射进来,蔷薇辗转翻个身,幽幽醒来。 徐缓掀开眼帘,睡意犹浓,她又闹了上。 不对劲——她猛地又把眼皮掀开! 身体的感觉……怪怪的。 轻手掀开被单—— “我的妈呀……”凉飕飕!蔷薇倒抽一大口气,忙又盖上被单。 脑袋在混乱的情绪下,马上转了好几圈,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犹豫地再度拉开被单,看着自己身无寸缕,光果的身体。咽了咽口水……身子僵硬地、迟疑地慢慢坐了起来。 “噢——”不禁低低鸣嚎一声,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关节,都难受得紧、酸疼极了! 她抱着头,焦躁地埋进自己曲起的膝盖里……她在虚幻与真实重叠的记忆中,努力挖出证据,好证明这不是事实。 颓然无功……纯白床单上的一抹鲜红铁般的事实。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 “该死的——”她发出低咒。 不是阿汤哥? 还以为……一场身历其境般的春梦,是献身给她的梦幻偶像汤姆克鲁斯?!为什么,她脑袋里头翻出来的另一面记忆,却是骆浚? 这算不算性侵害?肯定……不算! 因为,是她自己诱惑他的…… 虽然极少醉得这么离谱,但她还不至于完全不晓得自己做过什么;把梦境跟记忆串联成事实证据,就知道自己做了啥好事! “白蔷薇!你昏头了、昏头了……”哺哺说着,情绪激动的她,马上踩下床,踏着柔软的地毯,箭步奔向浴室。 “噢——mygod!”在浴室中低嚎。痛咒! 她要洗掉这身暖昧的味道,她要洗掉自己的愚蠢…… 一番彻头彻尾的净身,告别处女仪式之后,她裹着干净的浴巾,傻愣地坐在床畔发呆。 她想尽力不让自己那么懊悔,她也想潇洒一点,她告诉自己:不过是层薄膜而已。奈何……对象是骆浚,她怎么也没有办法当作若无其事。 以前跟任何一个男人交往,她都紧紧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与矜持……但,好羞愧呀!自己居然把身子给了要好的哥儿们,这种感觉……好怪! 是昏了头的一夜就罢了!起码可以挥挥手,打死不相往来。他们的交情,会否因为这样变质了…… 蔷薇恍惚地沉思着……这时,卧房外,传来喝喝的低声交谈,让她想起他的存在。 从床边拿来手表一看——十一点多了!今早九点,该有个合约要签才是! 惨!她睡过头了。 蹑手蹑脚地走到卧房门边,偷偷打开一道门缝。 “好!朱先生,就这么说定了,合作愉快!” 门外,传来骆浚低沉的嗓音,随即,蔷薇看到他从沙发起身,将另一名男人送往门口。 看来,他自己处理好了;可能是转而把客户约到这儿来了吧?! 偷偷掩上门,蔷薇赶紧扑到她的行李旁,剥掉身上围着的浴巾,把衣服一件件拉出来;迅速穿上内衣裤、套上上衣,然后拖出长裤…… 一脚钻下,另一脚都还没踏进去—一 “起来了?” 他的声音,从打开的房门边传进她的耳朵。 抬头,回眸,与他的视线相交,蔷薇愣了愣…… 没有尖叫,她只是尽量平衡着悬空的一只脚,然后……咚一一跌倒! “咳!你怎么没有敲门啊?”她揉揉痛处呻道。 深呼吸、再深呼吸,她刻意让自己看起来与平日的潇洒自若无异。然后慢吞吞地套上长裤。 骆浚挑挑眉,嘴唇弯弯地上扬。 “没睡饱?还在恍惚?”他很自然地对她笑着。 那笑容,自然平淡到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让蔷薇怀疑、逃避地告诉自己,昨晚并没有发生任何事。 “嗯,咳……”穿妥了之后,挺直腰脊,她也强挤出一丝笑容。 未料,他接下来的话,当头棒喝似的,让她不得不钻出自己挖掘的地洞,面对事实。骆浚睨着她,嘴角挂上一分调侃—— “你笑得好难看!苞昨晚那种妩媚挑逗,差好多。” “你……”屏住呼息,蔷薇的脸色慢慢涨了红,慢慢……恢复。“你这张嘴,得了便宜还卖乖?” 双手抱胸、斜月兑着他那性感的唇瓣,蔷薇掩饰着自己的狼狈,想尽力装出“没什么大不了”的假象。 “肚子饿了吗?我叫人送餐点上来。”钦起唇角的他,撇开活题,缓和她的尴尬。 他猜,她是后悔的;从她看他的那抹夹带着忧虑、懊悔的眼神,他能感觉到。 蔷薇无言点点头。 也没问她想吃什么,骆浚拨了电话到柜台,帮她点餐。 随之,空气陷入一阵静默,凝滞着,几乎让人窒息。 蔷薇不自在地坐在床边,他也在另一端坐着,两人各怀心思。 骆浚神色严肃,悄悄观察她的侧脸,推敲着她的沉默。 她想些什么? 饼往,他与任何女人的性关系,都不曾让他去深思过什么,但是,她不同。差异并不是跟爱或不爱有关。 虽然,性与爱是双面附属的东西。 这一部分,他还没有空理清自己的情绪;一夜的时间太短暂,他来不及思索这一切,只知道……他们的友谊,转变成另一种关系了。 安安静静的空气里,响起蔷薇略带沙哑的声音—— “喂!你不用负责!”她刻意让语调轻松一点。 他没说话,冷漠似的挑眉,睇了眼床上的鲜红痕迹。 只是……他的拳头轻握了起来;蔷薇不知道他心中在酝酿着什么样的情绪。 “擦枪走火嘛!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吧?现在的人,男欢女爱很正常,观念跟以前不一样了,哎……酒后乱性居然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你说好不好笑……” 蔷薇连串说着,脑中其实一片空白;她在胡说什么?明明她就很八股地奉行贞节观念。 蓦地,骆浚一句低咒。“该死的!” 蔷薇一颤、愣住!她没有听他骂过脏话。傻了眼地张嘴呆望着他,喉间滚动了几次,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惺惺作态也高明一点,你明明就是懊恼后悔,还想说得不痛不痒?你如果不想把贞操当作一回事,由你!”骆浚对她咆哮吼道。 这一刻,他男性的自尊,被她佯装无关紧要的假姿态给激怒。 或许,他可以叫自己不需要对这些负责,但是,他讨厌她的伪装,问题可以摊开来谈、可以试着迎接新关系,可是她拼命想要推却掉他这个人,让他非常不高兴。 从高雄回来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压迫。 在公司里,他们的楼层弥漫着一股既寒冷又窒闷的低气压,他的办公室,也时时传来暴怒的声音,他的情绪……似乎相当不稳定。 “请您稍后。”蔷薇正将电话筒挂上、压下保留键,然后轻按那线通往魔宫的指示灯。 “总裁……洪老先生找您。”她试着让自己的语调不要颤抖,却还是流泄出一丝畏惧。 “嗯。”话筒传来他冰冷的哼声。 蔷薇随即像丢了烫手山芋般,松了一口气。 乘隙,她赶紧起身,端着杯子到茶水间去为自己倒杯水。 才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交谈声,蔷薇原要直接踏进去的脚步顿了下,因为她听见里面的交谈中,夹杂着她的名字—— “是呀!那个蔷薇该,八成是觊觎着总裁的财富,用了啥手段进来的,想借着工作岗位,一步步爬到上面去。” “没错,要不然,放眼望去,我们这个高阶的楼层,哪个人不是资历优秀、实力雄厚,一个大学毕业生,又没啥称头的履历,凭什么坐那个位置。” 全是些三姑六婆!蔷薇心中一股闷气,随即,一抹怜悯油然而生……原来她们这么巴望着她那小小助理的位置,此愿不遂,只好靠刻薄的嘴皮子来自我安慰。 麻雀一样的噪音仍然持续,两个不同的声音才落毕,另一个声音又响起—— “呵呵呵……其实她坐那个位置也是可以啦!有些秘书都是陪老板上床的,不需要学历嘛!我们老板身边的秘书又是个男的,所以那位白小姐,就要充当我们大老板的暖床助理嘛”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哈哈——”里头的人,无聊当有趣地哄笑着。 “嗟……如果要是这样,那骆大总裁也太没有眼光了,要找也找我们这种放洋过的abc!有过盐水的,毕竟尝起来不一样啊!” 啧!一团腥躁味儿!很教人厌恶、也很教蔷薇不舒服,刺激着她心头之痛。 听到这儿,她便果决地踏步进人笑得花枝乱颤的三个女人,看到她,脸色都僵了住。 蔷薇自顾自地走到开饮机旁倒水,眼睛盯着自己的杯子,不屑一顾地淡淡讥讽着—— “原来放洋过的abc,还是不会忘记祖国这项嚼舌根、放冷箭的固有文化,哎……有过盐水唷!鲍司应该派你们去参加电视冠军比赛。” “神经病!什么电视冠军比赛……” 正面迎着了,也就不需要避讳地私下排挤了。一a二b三c纷纷对蔷薇投以鄙视的眼光,三女一阵线站开。 蔷薇避而不答,故意装傻。“啊!还是我帮你们报名演员训练班?你们去演那种让人气得牙痒痒的大反派,一定很传神!” 三女互看一眼,随即冷眼瞪着她,其中一人开口道: “白小姐,得意什么呀?你以为那个位置你坐得住吗?气焰不要太嚣张,你也不过是个助理而已,更何况,光靠那张嘴,是生存不下去的!” “是呀!扁靠一张嘴,是生存不下去的,原来这道理你们也懂?”抛下话,蔷薇头也不回地踩出茶水间,往她的办公室而去。 原来,她那么努力,终究还是被人“另眼相待”,这另眼相待,是活生生硬把她排挤在这公司团体的圈圈之外。 心情很不好!加上缠绕在她心头……那一夜的暧昧,如阴霾般挥之不去。 但是,她不会这样被击溃的!纵然心里头的滋味复杂,她还是要控制好情绪,催眠自己、告诉自己:她相信 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处理好这一切。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纵然坚强,但是心情……还是跌落谷底,她返回自己的桌前,继续让自己陷人忙碌之中,借以消除心头的隐隐气愤与不平静。 这阵子,骆总裁的大姨妈似乎天天都来,他的暴躁易怒,让员工们无一不战战兢兢、极度戒慎,包括蔷薇。 她知道他的情绪转折来自于那一夜,但她不知道她做错什么;严格说起来,吃亏的人是她,又不是他!他凭什么火气那么大? 才想着……火爆魔头就来了。 内线铃声急促响着,蔷薇不敢迟疑、怀着几分恐惧接起电话。 “你进来!” 他的声音从话筒中冷冷传出。现在,他就是这样,连称呼都省略了,似乎称她为小白或者是白小姐,都与他们的关系相矛盾。 “是!”怀着忐忑、随时要被莫名其妙炮轰一顿的心理准备,蔷薇怯生生地来到他们前。 叩叩—— 手指的骨节轻敲在那扇门扉上,都能感觉到里头似乎要风雨大作的气息。 “进来!”他的声音极度冷漠。 “什么事?”掩上门,来到他面前,蔷薇镇定地开口。 “以后洪老先生的电话,不用帮我接进来。”他眼睛看都没看她,伏首桌前批阅着文件。 又不用接了?蔷薇狐疑地蹙眉。 “有没有听到?”他不悦地开口。方才与养父的对话让他心情不佳! 蔷薇一震,速速回答:“喔!是!” 应了声,然后,小心翼翼观察着,他今天的火气,似乎只是普通旺盛而已? 看着他的侧脸,蔷薇恍惚地失神低思…… 前阵子好友间的对话跃人脑海,让她认真思索了起来…… 为什么她不敢追他、把他纳为己有呢? 骆浚算来相貌堂堂,而且多金富有、事业成功;他们曾经一夜亲密,照理说,她可以让两人的关系有所改变的。 已经不是纯友谊,为何顾虑着? “还不出去?” 犹如地狱中传来的幽冷声音,拉回蔷薇的思绪。 肩一颤,她猛地回神。“喔!” 急忙转身掩饰方才的恍惚,她踏着匆忙步履走向门口。 “等一下!”正好,他抽出另一个新的卷宗。 “嗯?”蔷薇止住脚步,纳闷地回头。 “重做!”没有多余的一句话,骆浚将那份卷宗往地上一丢,看都没看她,直接翻开他桌上的另一份资料。 蔷薇没有动作,眼睁睁看着;随即,心中一股火气——看那纸张,她就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份资料,她已经重送三次了!她不知道错在哪里! 弯去捡起来,僵着脸,她走到他跟前。 “请总裁明确告知,这里面究竟犯了什么错误,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重新拟过?” 这次,她不像之前几次闷着头收下了。她认为,他心存挑衅! 骆浚停下手中的笔,沉默片刻,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 “如果错误还要我告诉你,我要你这个秘书助理做什么?”他斜挑了眉、双眸冷酷而严厉,沉着嗓子告诉她。 “我可以接受你严格指正,但是无法接受你这样毫无理由的退件,这样浪费时间,你不觉得毫无效率吗?” 分明是挑剔!为什么?因为那一夜?她为什么要赔了身子又赔了尊严?!现在的蔷薇,极度不平衡。 “我的效率,就该是员工给我的!你以为你坐那张椅子是坐好看的!”骆浚的音量大了起来,眼神中更是吐露出他的火气。 蔷薇随后叫嚣:“骆波!你以为赏我一口饭吃,我就活该受你的鸟气?如果你觉得那个位置我坐不起,可以明讲,不需要这样刁难!” 她自认,她够努力,也够尽职了!为了让他利目相看、为了堵住所有同事们不服气的嘴巴,她哪一天不是战战兢兢、努力不懈。在公司里,孤立无援不说,连他这个“朋友”都看不起她? “我只是要你对自己负责!”暗自控制着胸腔的激烈起伏,骆浚眯起眼来盯着她。 他这一语双关,怕是她并没有听懂!非但没有去思索,还一口飙窜出声—— “我负责不负责,我心里很清楚!少说得冠冕堂皇,你这根本是迁怒!自己的情绪有问题,不要把气出在我身上!我没有做错什么!” 蔷薇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吼叫,她就是不甘愿、不服气! 两人皆气焰烧狂地对峙。 他办公室内的吵闹,让亚培不放心地敲了敲门、拉开一道门缝。 “总裁?”亚培传递了一个征询的眼色问道。 骆浚点点头,示意他进来。 “让她知道,她该不该对这份文件负责。” 骆浚站起身来,一把抽走蔷薇手里的东西,丢在桌面上。 啪—— 那甩在桌上的力道,让蔷薇着实颤了下。 “是!”亚培走近。 接着,依言取来文件细看…… 当下,安静良久,空气中只有亚培翻动纸张的声音,夹杂在一团暗潮汹涌的气氛里。 第六章 “白小姐,这个公司抬头错了。”向来处理事情冷静而有条不紊的亚培,在重复了无数次细腻的逡视后,缓缓开口说道。 只是一个抬头错了?只是一个抬头错了?蔷薇不敢相信地猛摇头。 扭头瞪着骆浚看,她无声地诅咒着! 小小错误就值得他这样找她麻烦?!蔷薇简直气疯了!, “还不拿回去修改?”骆浚双手插进裤袋,漠然地出声命令。 蔷薇恼火地从亚培手上,一把抽回那份资料夹,同时压抑着对格浚的怒气,轻抖着声音对亚培客气道了谢。 “谢谢……” “……”亚培无言看着她。心里有几分同情。 其实,卡在中间他也很尴尬,在他来回数次的检视下,惊诧发现,小错误不过是连他都曾经疏忽的一个部分,骆浚不曾这样挑剔过他,却针对蔷薇大发雷霆?! “怎么?”骆浚冷扫她一眼,见她犹僵直身子、气愤地怒视着她。“不服?难道公司抬头不重要?” 虽不否认,但她也马上回嘴:“你可以在第一次看到错误的时候,就直接告诉我!” “问题是——你第一次收到我的退件,就有蒙混的心态!因为你原封不动又送回来给我。”骆浚抬起两只手抱在胸前,以精明而严苛的目光直视她。 “……”一股心虚降低了她的气焰,但是,搅动的舌头又尾随而上。“那是因为你的吝啬,让我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 “那么,第二次退件,你只是重新到印,直接送回来,又怎么说?即便我刻意吝啬,你的职责不该自己去发现错误?” “……”鸡蛋里挑骨头!明明就是故意找碴不告诉她!蔷薇忿忿地咬住下唇。 不知道该扮演什么角色的亚培,沉默站在两人中间,垂着头、双手交握;他实在应该穿戴好雨具,或另择避难所,以免被这场暴风雨席卷波及。 打蛇随棍上,骆浚见她不语、一脸不服,他两眼眯起,声势渐大—— “你认为我说错了?还是你认为,你我的职务要对换?”他暗讽的语气极度狂妄,口气更苛了。 “我没这么说!”气愤地转身,蔷薇决定不要无意义地跟他对峙下去。 “站住!”一记大喝,他似乎不打算这样放过她。 敞开的门外,几名员工好奇地故意来去、偷偷张望。 蔷薇双肩轻轻地发着抖,恼怒地回眸—— “还有什么贵事?” “你还没有承认,你是不是应该对这份文件负责!”骆浚直勾勾盯着她不放。 “你——”可恶的变态!蔷薇喉间用力咽了下,捏紧了手中的资料夹。 他唇角勾撇起讥消—— “联成跟联信都是我们的客户,但他们在同质的业界中,却是互相竞争的死对头!如果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错在哪里,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这份文件直接发出去?让联信误会我们给联成的底价比较低?那么,公司如果损失了什么,你不该负责?” 她的唇,因为胸中怒潮而紧抿到泛白,他说的话,她根本不想听进去,因为她觉得他故意要她难堪。 眼睛的余光将门外的动静纳人眼底;门外,来来去去、故意经过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蔷薇觉得羞恼,他私底下责备就算了,当着别人面前数落她、刁难她,让她的自尊心大大受创。 包何况,她才刚刚经历茶水间风波而已,心情来不及平复,就马上被人看一场笑话,她感到委屈。 受够了!一天之中被放一次冷箭、一顿雷劈,是存心要她死得很难看吗? 心底猛地一阵汹涌起伏,没来得及压下那股激动——鼻子一酸,眼前马上被一片泪雾蒙上,一颗颗豆大的眼泪,不断掉出眼眶…… 双肩发抖地不让自己发出硬泣;蔷薇此时真是恨透了他! 看着她隐隐抽颤的肩膀,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一片噤若寒蝉,骆浚也暗自胸中间吐出一口气,无言地凝视着她。 “总……”亚培自喉间吐出声音,又吞了回去。 求情的念头终究打消,可是仍无所适从,不知道该不该当着总裁的面前,安抚一下蔷薇。 “哭什么?”骆浚对着蔷薇说道,声音冷淡,但是已降低了气焰。 “……”蔷薇赤红着眼眶、忍不住吸了下鼻子。 “看什么看!”骆浚霍地对着门外一声大吼。“都回去工作!” 门外的人迅速央着尾巴散了开。 “没严重到要掉眼泪,别哭了。”亚培随即抽出自己的手帕,递上前给她。总裁既然都巳经出声,他也就不犹豫了。 “谢……”些微哽咽的蔷薇,伸出手要接手帕时,遭到一股外力介入—— “你先出去!”骆浚的话,是针对亚培说的。他抽走亚培递给蔷薇的手帕,交还给他,差他闪避。 “呃、是!”亚培愣了下之后,接回手帕。 他大概知道总裁大人的心眼了,跟着骆浚三四年了,大致有些默契。总裁近来的暴躁情绪出自她?!啊……原来如此! 他识相地回避后,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 抽了几张面纸,骆浚站定在她跟前。 “擦一擦!”还是他习惯的命令语气。 蔷薇倔着不愿接手。什么意思!把人狠鞭一顿,再来擦拭伤口? 她只是咬颤了唇,不让委屈全部溃决,眼泪却仍一颗颗猛掉。 看她倔强,骆浚无声叹了口,伸手一把拉过她,将她抱进胸膛。 “别哭了!”他别扭着嗓子开口。 蔷薇身子一震——错愕之余她想要挣月兑,却挣不开他铁臂的箍制,负气地怒瞪着他。 “做错事还敢哭!”骆浚刻意不去迎视她眸底的怒潮,抬手帮她拭去眼眶旁的眼泪。 他没见她如此委屈过。以前就算她失恋几百次,顶多在电话里面装腔作势哭几声,怎知今天会亲眼看到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心中一角终究捱不过地片刻柔软。 “你到现在还紧咬着我不放?难道你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的情绪问题,而故意挑衅!”蔷薇奋力拨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地生气问道。 “我是老板,我没有这样的权利?”骆浚见她恢复了伶牙俐嘴,眼泪也在她眸中的火焰下止住,遂放开了怀抱。 “老板就可以这样?!”她真想一拳挥过去! 哼!她决定,今晚的生意,她也要过过当老板的瘾头,一件内裤卖五百!迁怒消费者! “当然!我为我的身份负责;你为你的身份负责!” “你意思就是说,我活该被骂?你的责任是特权,我的责任就是忍气吞声?” “很好!聪明伶俐。你的见解我很满意。” “你……”他居然跟她耍起嘴皮子来了! “shit!”送他一堆狗屎!蔷薇火大地赏他一个含着血丝、超级恐怖的白眼,气得发抖地转身就走!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一场暴风雨虽然有暂时平静的趋向,但是,一个月来,两人之间还是罩在寒冬的雪花之中。 不过……一阵悄然而来的春风,让蔷薇这阵子神神秘秘地沐浴其中。 趁着办公室中没人注意,她拿出哗哗响了两声的手机—— 美丽女郎:周六午后,一起喝下午茶?如果愿意,请回讯。爱慕男子。 一通简讯在她手机上发着光照耀她的心;来了个挡不住的桃花,朋友介绍的男子——殷勤的追求者,暂时搁却了她对骆浚的某些矛盾心思。 强迫自己不要对那一夜耿耿于怀、更强迫自己不去想着与骆浚之间奇怪的关系,当下,她专注地在手机上,逐一键入文字…… 当然可…… 才龟速地键完第三个字,手机就被人从手中一把抽走。 “还我!”蔷薇急得大喊一声,霍地站起、伸手去捞。 大白天见鬼!骆浚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出现了?! “上班时间,玩什么手机?”他挑衅地说话,盯着她手机萤幕上的讯息介面、手指两三下轻按,翻出她所要回覆的讯息。 “还我啦——”蔷薇不死心嚷着,踮脚、伸长了手,欲抢夺回来。 “谈情说爱?”他已经迅速看完,脸色有丝改变,斜挑起一边眉毛,不怀好意地询问。 蔷薇从他手上抽回手机。 “你管我!”脸上一阵赧色,她理直气壮地顶回去。 “星期六要加班!”骆浚脸上一阵青白,然后抛下话,转身走进他的办公室。 蔷薇闻言惊讶,马上气急败坏追了上去—— “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要加班?”她很清楚公司内务,这阵子是没有必要加班的! “老板是我,还是你?”骆浚头也不回,砰地关上门。 蔷薇不死心,扭开了门把大步踏入。 “骆、大、总、裁!请你不要故意剥削我的生活,明明就没有加班的必要,为什么要我加班!” 骆浚随手抽出一大叠报表——“把这些东西赶出来,我马上要!” 蔷薇接手一看。 “损益表?!”她怪里怪气一叫,脸上的五官有些扭曲。 “嗯哼。”骆浚漠然地睨着她,稳坐在牛皮大椅上。 “这不是我的事,是财会部门的事!”何况,这是下个月才要发下去,给财会部门计算核对后,再正式呈报董事会。 “就是要你做!星期一给我!”径自撂下通牒,他不理会蔷薇的不满。 蔷薇吞下一口问气,瞪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你整我?!” “并没有!”骆浚将她从视线中抛开,不想看她。他心底有股复杂,也不知道自己是安啥心、不高兴什么。 蔷薇更不知道。 真是冤屈!他为什么又刁难了起来;明明,已经平静了好一段时日,两人之间气氛虽冷,但已有阵子没有火爆。 他借故不让她去约会?疑惑闪烁,在她睫上翻掀,眨眨眼,然后蔷薇随着心中纳闷眯起眼来,打量着他若有所思的侧脸。 在她脑中短暂窜出的思绪,被他打断—— “出去!”骆浚冷声开口。“杵在那里做什么?” “……”提起一口气,蔷薇闷了下才又吐气呼吸。 算了!脚步一扭,撤退! 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练—— 蔷薇把他送给她的金科玉律,搬出来安抚自己。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一踏出他的办公室,蔷薇的视线,马上被她桌上的一大束白色郁金香给吸引。 “秘书大人,这是谁的?”见到这时出现在办公室里的亚培,她开口问着、脚步慢慢地向花束走去。 “你的!”亚培笑着回答。“刚送来而已,我帮你签收了。” “我……的?”非常错愕!蔷薇傻愣愣地把话吐出口。 “呵!怀疑?”亚培抽出花束上的小卡,小卡的信封上署名给她。他轻笑着调侃。“有品味的男人唷!” 见惯办公室里头的女员工,常常收到的红色玫瑰,出上的白色,倒是出落得新鲜。 “唔?”蔷薇迟疑地收下卡片,心中一抹惊喜、一抹期待。 哪个超棒的好男人,知道她白蔷薇不爱自己的花名,反倒喜爱郁金香?!懊不会是才发来简讯给她的那位? 抽开之后,精致的小卡上,苍劲的笔迹映人眼帘——生日快乐! 没有署名。 “……”一阵感动马上弥漫她内心——今天是她生日! 但伴随感动,先前的假设震撼一推——不是发简讯的男人。他根本还不知道蔷薇的生日。不是他!蔷薇推翻了这个可能。 亚培见她恍惚一阵,凑近看了眼—— 小卡上的笔迹,她或他都不该不认得。 哎——印验了臆测,总裁果然对蔷薇“别有用心”!不着痕迹隐去窃笑,亚培踱了开。 倒是二愣子蔷薇,呆呆地思索了很久,才慢半拍地顿悟! “呃……”羽睫不规则翻舞一阵,嘴巴轻轻掀开,呆张着。 怎么会是骆浚…… 这震撼让她无措。认识一年多,之中经历她一次生日,这是第二次。 扮儿们——哪来那么客套!他虽然知道她的生日,但只会请她喝几杯生啤酒,也没送过东西。 欢喜怀疑一一惊讶,情绪短时间交续而来;可是,比较让她偷偷在心中蔓延开来的情绪是窝心。 而且,她会禁不住去猜测他的心思…… 因为男人送花给女人,基本上是追求的动作;这让她又要猛抓头皮,去苦思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呼——”鼓起腮帮子,她颓丧一叹。 不敢去问,又想去问…… 不想知道,又想知道…… 还在犹豫着,是不是要前去面对他,说声谢谢或啥的;他又像幽魂似的出现在她跟前。 “啊!”低叫了声,蔷蔽两眼一翻,差点被骆浚吓个晕倒。 她手上还抓着花卡呢!想丢都来不及,慌张的眼神对上他的。 “谁送的花?”他很可笑地装傻。 “……”蔷薇一傻。随即,作态地扯开声音。“还要问你。” 咳!送花还怕别人知道? 翻出记忆一一依稀记得她跟他提过“郁金香”,只是忘了什么时候说过的;其次,她想不出谁有与他神似的笔迹、习惯的黑色墨水。再其次,他陪她度过一次生日,只是她小小惊讶,他竟记得…… “……”骆浚脸上难堪地涨红片刻,似不经心的视线,匆匆瞥往背对他们的亚培,然后压低了幽沉嗓音,对蔷薇命令。“进来!” 蔷薇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正好捕捉到亚培隐隐颤动的肩膀他可能在克制着笑意、避免让笑声冲出喉咙。 她也觉得好笑地偷偷扬起唇角,低头随骆浚进他办公室里去。 第七章 “这份,下班前给我;这个,直接发下去业务部;还有,你跟大陆那边联络一下……”绷着脸色的骆浚,低着头,分派一件件差事。 蔷薇看着他刻意绷紧的表情。啧!做啥要回避送花的事情? “谢谢!”蓦地把话冒出口,她打断了他—— 骆浚缓了缓脸色,沉默了下,终究把眼睛抬起来看她。 “嗯。”他从喉咙闷哼了声,音量小到几乎让人听不见,随即别开视线。 然后,在沉默中,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深蓝色盒子。 “生日札物。” 他的样子看起来与平日的潇洒有那么点不同,严肃似是刻意。 蔷薇接过手掀开丝绒盒盖。 是条精致的钻石手链! 她眸子一亮!随即,慌地抬起眼睛来看着他;骆浚回避。 瞧他眼眸里闪烁着不自在,蔷薇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片刻轻松、顽皮,她出口揶揄。“嗯哼……只会送鲜花、钻石的男人,没啥了不起。”可别告诉她,他要追求她?! 骆浚接下她的调侃,很利落回嘴道:“总比只会喝下午茶,不会送鲜花、也不会送钻石的男人好很多。” “……”蔷薇结舌。他摆明了讽刺她的眼光?他对追求她的爱慕者不屑?! “怎么?说错了?”他挑衅问道。 “是……没错!”蔷薇沉吟,不怀好意地试探开口:“可是……也总比不知道安什么心眼,故意把人扣着加班、不准我去约会的人还强吧?” “你不需要旁敲侧击探究我的心眼!没锗,我是故意的!如何?更直接一点告诉你,因为我碰过的女人,不准别人动!”他的口吻格外霸道! 骆浚竟然托出这般占有意图?!正面逼她面对两人间已然改变的关系。 蔷薇心中震撼!他什么意思?她成了他的女人?! 看着他久久,蓦地……哑然失笑。 “你何时把我当成女人看了?”借着堆在脸上的讪笑,掩饰心里的一丝苦涩。 两人现在的处境多怪异!让她根本不知道该站在什么位置。 她不想后悔的!这不是她的作风。但如果一夜放纵,将两人原本的关系弄得更不堪了,那她真的觉得,该为那一夜付出几颗悔恨的眼泪。 一番沉寂—— “我想,我们是不是该谈谈,要如何重新定位你我之间的关系?”骆浚锋芒逼人地挑开了问题。 “……”蔷薇讶然,霎时心慌。她觉得自己真活该,做什么要对他有所试探! 不……不谈!不谈!想起那夜亲密就脸红羞愧,为什么她要面对自己的愚蠢? 忘了不好吗?她不想谈—— “在公司……不适宜谈这样的问题吧?”神情窘迫地逃避。 她宁可在他面前,她还是那个大利利的她,而不是会害得无地自容的自己。 “……”骆浚气闷。好!既然她宁可看待疮疤似的、搁着不谈,那他何必自讨没趣! “你可以出去了。”语气不带分毫感情,他冷漠地开口,不愿意看她的脸。 “嗯。”蔷薇匆匆点了头,提步逃走。 松了一口气一一还好他没有咄咄逼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害怕面对现实?可就是不想两人之间的关系改变,是因为她宽衣解带的放纵后果,这样好像她把人诱进陷阱似的!很不磊落,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下班时刻,大半员工都走光了,总裁办公室门外的灯光,却反常地亮着。亚培狐疑地敲了敲门后,旋开门把头探进去。 “还没走?”他脸上闪逝过一丝讶异,见骆浚仍然坐在他那张大椅上,关心地问起。 这位上司,工作与私生活之间是壁垒分明。大家已经习惯他从不久留在公司,无论业务多繁忙加班是员工的责任!下班时间他一定走人,不该这个时间还看见他的。 虽然他给人的感觉、好像对事业有那么点漫不经心,但是,自从洪老先生把汤臣交到骆浚手上,这一路过来,汤臣在他手上稳定成长。 似乎别人要倾注所有的心力来经营,而他的聪明才智只需要花费一半的时间,就绰绰有余。 镑机制、执掌分配得宜,他是一个优秀的经营者。不过……现下,他似乎让旁骛牵绊了心思。 “嗯。”骆浚淡应了声,没有抬头,视线落在他手上把玩的东西。 看着蔷薇混在档案来中退回来的手链,他的心绪有些烦躁! 依照她老爱占他便宜的习性,她该是不要白不要,不该会退回这礼物的。 “大男人,谈起感情这么别扭?”亚培是聪明的,笑着月兑口问出。 下班之后,骆浚是没有架子的,跟随他多年的亚培可以在这个时候,像个朋友随他侃侃而谈。 骆浚将手链收进盒里,抬眸看他—— “你也这么觉得?”语气,是磊落不羁的坦荡,也不隐藏;男人之间,是不需要多余拘泥的! 亚培但笑不语。 骆浚垂下眼帘,哺哺说着:“爱情,该是第一眼就是浓烈的、一拍即合的。我跟她,哥儿们一样、如同两个男人之间,像我们这般;我不知道怎么放进爱情。”他极严肃地思考着,心中不定,但更讨厌她的逃避。 “习惯了原本的相处,所以不知道怎么跳月兑那个模式?”亚培在他面前坐下,接口往下说。 “没错。友谊,变质了;距离爱情,却又有个跨不过的门槛。”连上司与下属的关系,都变得十分紧绷。 “虽然你认定她是哥儿们,不过,两个男人之间的组合、跟一男一女的组合,是不同的——多了分细腻、少了分刚硬。”亚培为他分析。 骆浚挑了下眉毛,似乎赞同。 亚培邃又问:“她让你觉得舒服自在,不是吗?” “嗯。”沉吟着,骆浚肯定点头。 “像杯凉凉的水?”接着而来的问题似是引导。 骆边沉思片刻。“你说得有点抽象,不过,大概就是那么回事。” 亚培笑着告诉他。“不是只有热开水才有沸点,也不是只有火才会让水沸腾,让冷水加温的理由有很多。” 骆浚豪迈一笑:“你说得更抽象了!” “当然!这就是爱情的原貌。”亚培耸肩笑了下。 留点空间让他思索吧!极有默契地停止了这个话题—— “怎么最近都不接洪老先生的电话?”细心的他,察觉这异状,已经一段时间了。 “老爹又在逼我结婚了。”骆浚似笑非笑地撇嘴。 “并不算难题!”亚培摊了摊手,一派轻松。 “问题是,经过他手中所安排的对象,我并不想接受。”这才是骆浚的困扰。 “哦?这样就有趣了!”暗示地笑了笑,亚培睨着他。 骆浚沉思…… 是吧?有趣?有趣得让人头疼哪! 第八章 被押着去看了医生,打针吃药过后,蔷薇在家里昏睡了一整天。 睁开眼睛之后,已经不见带她回家之后、单独留在她家客厅看电视的骆浚。 一屋子空空荡荡,晃来晃去,肚子饿了起来…… 虚月兑的身体,没有多余的力气出门买便当,所以,沐浴饼后,她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到厨房拿出冰箱里头冷冻的白饭,微波加热之后,就是她的晚餐了。 正当她盘着两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口一口扒着还算美味的酱油拌饭—— 喀查一声—— 她家的大门门锁旋了圈,随即门户开敞! “……”蔷薇傻了眼,捧着饭碗、拿着筷子的动作呆顿;她一脸惊讶、两三颗饭粒还粘在嘴边。 骆浚高大的身影迈进屋内。 看着他手里握着的钥匙,她眨眨眼、难以置信地开口道: “你怎么有钥匙进来?”这种感觉就跟半夜看到鬼没两样,他怎么可以这样自由地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骆浚肩膀耸了耸,无关紧要似的,他指着门边墙上的扁木盆。 “钥匙箱里面,还有一串备份钥匙。”他试过了,可以开门,所以带走了。 两眼一瞪,蔷薇丢下饭碗,七窍生烟地大吼大叫;“你——强盗、小偷!怎么可以有这样的行为?!” 骆浚眉一挑,端详着她。“病好些了?开始有点力气鬼叫了?” “我在说啥,你在回答啥!我问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行为耶?”她不满地嚷嚷着,他却毫不在乎地月兑鞋、径自走人客厅。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穷叫嚷,提着一大袋东西在她面前的茶几放下。 往她搁在桌上的饭碗看了眼蹙起眉来! “不要吃这东西了!”他臭着脸把她那饭碗挪到一边,从塑胶袋里头拿出两三个生鲜超市的包装盒,走到厨房去。 知道她生活窘迫,但没有亲眼目睹,终究不能实际体会。在把她从医院送回家之后,骆浚曾在她的厨房巡视一圈,发现她的厨房、冰箱里头,根本没有像样的食物,所以再次过来时,便在超级市场买了几样东西。 蔷薇一脸莫名其妙,跟了上去,看着他在她厨房的流理台前,利落地洗涤、料理那些东西。 咽了咽口水,一只鸡、一些中药材,她似乎会有香喷喷的鸡汤可喝? “你要炖补给我吃啊?”两眼绽出期待的光采,忘了生气。 “嗯。”他嘴巴连掀都没掀,从喉咙闷哼了声。 “嘻嘻!你怎么知道我很久没有好好补一顿了?”看在鸡的面子上,蔷薇马上自动放下方才的不满。 “……”他没说话,侧过脸来看着她。 她嘴边挂着几颗饭粒,伸手——他帮她捻下。 粗陋的饮食她都咽了下去?!他心里头,蓦然爬走一阵不舍。 蔷薇看着他手指上的几颗饭粒,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兴冲冲地又跑到客厅去,拎来他买的那一大等东西。 “哇——秋刀鱼?我还要吃这个!用烤的!”她寻宝似的,把她想吃的东西—一从袋里翻了出来。 “可乐娜?!”蔷薇眉开眼笑,如获至宝。“你还买了半打啤酒呀?!哇还有柠檬?!加柠檬喝最正点了!呼哈哈,我爱死你了!”她很兴奋地满口乱嚷着。 “这个你现在还不能喝!”眼看着她抓来开瓶器、就要兴奋地打开来喝,骆浚从她手上一把夺下。 “为啥?”蔷薇很错愕、失望地看着他拿走的冰凉饮料。 “为啥?这还需要问?”他的口气满是严厉责备。“自爱一点,你的病还没有好。” “喔。”唇瓣不甘愿地蠕动了下,虚应一声。 看着地摆在一旁的可乐娜……长颈的玻璃瓶里头装着诱人的色泽,似乎站在那里优雅地召唤着她,但……唉!她也只能望酒兴叹了……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还好,人间还是幸福的!美好飨宴犒赏着她许久不曾满足的口月复之欲。 很快的,那条烤箱里头出来的香喷喷秋刀鱼、那只药炖鸡,已经被蔷薇拆吃人月复,这会儿,她心满意足地一口口喝着那人间美味般的热汤。 骆浚自己也吃了一小碗,不过,在一旁看她吃的时候居多。 瞧她打着饱嗝,唇边漾着非常满足的微笑,他也很奇妙地感到欢喜。 这时想到从口袋里掏出她的信用卡账单,丢在身上。“缴好了。” “喔,好,谢了!”蔷薇开口,嘴巴又继续忙着喝汤,眼睛随意一瞥。 耶?不对! 碗筷一丢,她连忙把账单抓起来细看…… 惊叫一声:“哇一一你怎么把我的账结缴清啦?” 这可不高兴!她苦瘪着脸。几张信用卡账单,大概有十多万元在循环利息,因为她必须顾及房贷与其他生活开支。房贷首要、其次才酌量缴信用卡账款。 “呜……我不是叫你缴最低额度吗?该死呀!我哪有这么多钱还你啊?!我的老天爷……” 她快要昏倒了,缴房贷的钱,都还要等到领薪水才能缴得出来,他这样可把她害惨了! “不用还我!”骆浚抛下话,收拾已经见底的锅子。 “为……为啥?”蔷薇语气呐呐、惊疑地问道。就算天下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自用的钞票。 “算工作奖金。”不愿意她拒绝,骆浚如此说。 “呃……工作奖金?”蔷薇犹豫。吞了吞口水,想占他便宜、又不想这样……毕竟,嗟来之食可以吃,傥来之物不敢拿哪! 她不是不知他巧立名目,公司的薪奖制度她清楚得很! “嗯。算弥补你那次陪我出差的辛苦。”骆浚压根没把十几万放在眼里。 什么不说,偏偏挑这个?!这引来蔷薇恼怒—— “我不要!”这会让她做何联想?一夜的代价弥补! “罗嗦!”看她的表情,他知道她想到什么了。“我说了算!你那脑袋少想些无聊的。” 说罢,一阵莫名气愤,他甩门走人。 骆浚闷极了!即便她总是不愿意接受那一夜的关系改变,也不准她有桃色交易的联想;对她,他根本没有那样的心眼。 去她的!一拳捶向电梯旁墙上的按键—— 多少女人巴望着他,她却总表现得嫌恶,他气她看待他龌龊似的!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棒两天,三个女人聚在一起的夜晚—— 蔷薇的两个好友在她家客厅聊天,她则神神秘秘地躲在自个儿的浴室内,进行一件十分重要的检查。 心里十分紧张。等待中,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小浴室里回荡着…… 随后…… 咚脑中被猛敲了一记。 天大震撼! 懊死的……看到验孕捧上显示的两条线,蔷薇差点从马桶上摔下来。 手忙脚乱地又从垃圾桶翻出包装与说明书,哺南地速读浏览。 “一条线是没有怀孕……如果是两条线……怀……孕……” “不!再看仔细点!”强迫自己镇定,她吸了口气,放慢了速度、谨慎再看清楚说明。 一次、两次、三次……重新印证,结果,她呆滞地松开手,那纸说明书飘落地面,之后…… “啊——”一记尖叫。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事实,一夜中奖——三流连续剧也罕有的剧情。 无头苍蝇似的抓起验孕棒,蔷薇一路尖叫地从浴室里跑出来。 “呜……怎么办、怎么办?!”她只是呼天抢地叫着。 “什么啊?出了什么事?”玫瑰惊疑地看着她。 “呜……呜……”苦瘪着脸的蔷薇,猛抖着手上的东西,就是说不出话来。 “这是啥?”百合拿来她手上的东西瞧瞧。 “验孕棒。”玫瑰严肃地蹙起眉来。 “呃……”百合心中已知分晓。 两女交换了一记眼神。不用多说,看她哭丧成这番,当然是验出她不想接受的结果。 蔷薇稍稍镇定了些。“我、我……我月事没来,买这个来测,结果……怀孕了啦!哇——啊——” 说完,她又崩溃了,哭墓似的扑趴在她家的地板上。 “那个……”玫瑰清了清喉咙,跪上前轻拍她的背,细声安慰。“蔷薇,那男人,是骆浚吗?” “……”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猛哭着。 嗯,这就默认了!两个朋友心里有数。 “你什么时候,跟他发生……嗯……”百合斟酌着字眼。“什么时候跟他交往得那么亲密?你不是说过,不想跟他交往吗?” 吸了吸鼻子,收起一些泛滥的眼泪,蔷薇在玫瑰的轻轻拍抚下,恢复了一些理智。 “上次出差……擦枪走火啦!”她别扭地回答。 “喔……”百合耸眉,拖着长长的尾音。 蔷薇听出那声夹带着揶揄意味的回应,尴尬地不敢抬头。 “那就叫他负责啊!又没什么,你何必这么颓丧?”玫瑰觉得事情很轻松就可以解决。 这下,重点来了!蔷薇强让自己镇定思考。 “不行!”她很肯定地说:“我不想让他知道。” “不、想、让、他、知、道?!”脸色丕变的百合,扯着高八度的嗓音,惊讶地叫嚷。 “蔷薇,这样不行,为什么不让他知道?”玫瑰不赞同。 “我……”蔷薇也说不出来。 “你……不想跟他在一起?”玫瑰猜测。 “嗯。”她点头。 心里头,根本理不清那些感觉。她知道他很好!外貌、条件,样样都优秀,自然该是她梦寐以求的金龟婿。可是……她心里头的那个结,打不开;很难去面对,心里头,有个小小的声音一一怯懦。 百合走向前来,蹲在她身边,伸长了一只手,模模她的额头。 “做啥?”蔷薇纳闷。 “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啊!”百合没好气地说。 “……”眼眶含泪的蔷薇,赏她一个怪里怪气的卫生眼。 “白蔷薇!多少女人是用这一招拴住男人的,连男人都没有这种自然天成的机会、拿出这种招数,你居然要放弃身为女人的福祉?你口口声声要把自己嫁掉、巴望像个金龟婿很久了,现在送上门的,你居然不要?”百合大义凛然说着。 “我就是不想这样!”蔷薇吼叫。“这样……好像耍手段似的,我没有办法接受。” 一夜的放纵,原肇就是她自己,她无法把责任全怪罪在骆浚头上,既然都不要他负责了,现在又如何用这事后的代价去要求? 玫瑰换了种方式,试图打开她对自己的障碍。 “好!那么……我们姑且不要讲得这么难听;你跟他本来就是因为欣赏对方,才可以当朋友,我们不要去分析那样的友谊是不是可能变成爱情,可是,基本上你们喜欢对方,演变成情人关系,也不无可能。” 蔷薇回答道:“就算我喜欢他,我也不要是因为这样而在一起!” “就算你喜欢他?这么说,你并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不愿意走这种出乎自己意料的模式?”百合抓出她的重点。 大家都明白了,原来,就是这样小别扭的心眼! “蔷薇,那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我觉得你想太多了!而且,为什么不去跟他讨论?为什么要藏?有情绪、有事情、有感情,就说出来,这是你的个性,但是你现在却在隐藏自己的心意,你知道吗?” 玫瑰一笑。朋友能做的,也只能留下忠告了。 蔷薇低思…… 自己真的藏住心意、不敢面对现实? 脑袋转了好几圈,越想越烦躁,叹了声……她还是放弃去探究自己的内心。 第九章 “林家千金哪一点不好?”骆浚的公寓中,他的老爹正以洪亮的嗓音咆哮着, “没什么不好,我就是不喜欢罢了!”骆浚懒懒地瞟了老爹一眼。 他这率性的老父亲,本来好端端的任他自由自在,这阵子突然兴起要他成家的念头。从积极的行动看来,这次老爹来真的、想要他成家想疯了!电话追踪无效,现在进而霸在他的地盘上守着。 “不喜欢?”洪老爹怪叫一声。“好!那我再继续帮你物色。” “老爹!甭费心了,你再继续物色一百个,一千个。也是一样。婚姻大事,我有自己的想法!”骆浚回答他,一面褪去衬衫、西装,进人浴室沐浴。 洪老可不死心,拿张椅子坐在他浴室门外。 “自己的想法?!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自认有自己的想法。” 年轻时风流成性倒老来孤寡一人;不知道为什么,活到一把年纪,他开始把寄托放在骆浚身上,看骆浚成家,他老人家也才好安心养老、享清福。这儿子虽是领养来的,可是他视如己出。骆浚,是他的惟——— “我要是放任你继续逍遥度日,往后你就越来越不愿意被婚姻束缚,变得跟我一样……” 老头子叨叨碎念,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骆浚快速利落沐浴完毕,踏出浴室。 他半围浴巾,赤里结实的上身;发梢淌着水滴,随手拨拨,将额前垂下的发往后梳理,露出宽广他实的前额。 他帅气地笑看老爹一眼。“跟你一样不好?我们可是父子。” 虽然不是亲生,但骆浚的人格养成,皆出自洪老。洪老把他从孤儿院中领养出来、一手教育栽培他。骆浚由衷敬重他,不过……两人相处在一起时,有自成一格的方式,气势可是不分高低。 “少耍嘴皮子!反正你不要罗嗦了!不接受我的安排,你就变一个女人出来,我今年非要看到你结婚不可。”洪老撂下话。 骆浚动作温吞地穿衣。“你的意思是——我有自己的结婚对象,就可以不接受你的安排。”他套上牛仔裤,站定在老爹跟前。 “……”洪老感到怪异地跟着他那神采飞扬的儿子,觉得他眸中暗藏狡诈?! “不敢回答,我就当你默许。”瞥了眼镜中的自己,骆浚随意以手耙梳两侧发流,古龙水随手一喷,然后,自这淡弥的清爽香氛中抽身—— “去哪里?”洪老在他背后怪叫。 “去变一个女人出来给你。”抛下冷笑,骆浚踏着大步走出公寓。 他这老爹,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太好。骆浚不愿与他正面冲突,既然沟通失败,那他闪人总可以吧?! 连续几天病假,接着是周末,蔷薇算是休养够本了。 不过……几天下来,骆浚天天自动登堂入室,大摇大摆在她家进出自如。但莫名其妙的是他自个儿上门来,却生闷气似的,老不跟她说话! 呻!那他来干吗?来摆脸色给她看的?她已经够苦恼了!怀孕……天哪!好大的阴影、好大的噩梦,她到底该怎么办? 心头犹豫着,她该不该让他知道,那一夜,让她怀孕了? 现在,他径自在桌上的笔记型电脑前专注着,蔷薇晃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开口…… “骆……我……” “嗯?”骆浚低垂的目光挑了下,脸上仍绷着气闷。 “……”唉……她在心中低叹。罢!没勇气。 沉默瞪着他看,随后她开口道:“唉!你快点滚回去啦!这样天天住在我家,孤男寡女的,别人要是误会我们同居怎么办!” “那又怎么样?”他垂下眼帘,继续忙他的。 “你回答得还真顺!喂!你为什么一直赖在我家?”她偏着头,打量着他专心盯着电脑的严肃模样。 “我没办法回去。”他眼睛抬都没抬。 “为什么?”她纳闷。他连公司都好几天没去了。 “因为鸠占鹊巢。洪老先生霸在我地盘上守着。”害他连处理公司的事情,都只能靠亚培从电脑回报。 “洪老先生。”蔷薇更纳闷了。“为啥?他要逮你?你做了什么坏事?” “没做啥坏事。”骆浚手边的工作停了下来,抬眸,眼中有抹犀利似的观察光芒,锁定她的瞳眸。“他要逼我结婚。” “……”她闷闷的……随后,不高兴地讽刺。“躲逼婚躲到我家来了?你当我这里是避难所、防空洞?结婚嘛!又没什么,你逃个层!” 狂妄的口吻酸溜溜了起来,她都不自知。 “商场上那种上流家庭的联姻,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养父恩情甚大,他不愿正面违逆,只能消极走避。 蔷薇沉默着,随后,才淡漠地回了句: “有助于事业版图的发展嘛!那很好啊!你为什么要躲?莫名其妙!”她一个没背景、没爸妈的穷女人,跟上流千金比不上!心中……感到卑微了。 眯起眼来,骆浚斜睨着她。明明她就有些不开心的感觉,为何要掩饰? “你真的觉得很好?”他问。 “嗯。”蔷薇回答。可是……怎么觉得,心里头酸酸的? 开始幻想着……她必须独自抚养他们的孩子,让这孩子成为永久的秘密? 噢——天哪!她不会那么命苦吧? “哦?是吗?”心中闷气一散,骆浚得意了。他在她的眸子里找到她真正的情绪。 “你电脑为啥不给看?是见不得人,还是有果女桌布不敢让我看呀?” 神色难堪地址开话题,蔷薇好奇地想靠近他的电脑;因为,他总是神秘似的,不让她看到里头的内容。 骆浚戒备地扶着他的电脑,预防她随时靠近—— “你不该有这么多好奇。”公司机密!连她也不可以知道。 “唔……”沉吟着,蔷薇换了个坐姿,跷起的二郎腿放下,双手抱胸、眼珠子没有离开过她的目标。 好奇心是不多啦!但是,越不让她知道,她就越想知道。 冲动一扑——嘿嘿!身手敏捷的她,扑到他面前。 但比她更矫健的他电脑一盖、长腿一跨,一举把她扛上肩。 “想偷袭?门都没有!”骆浚自得满满地哼着。 这会儿,蔷薇哇哇叫地在他肩上舞动四肢挣扎着。 “哇——放我下来!你这贼人,动作怎么这么快!” “不行!放你下来,你也不会安分!”纵虎归山可不妥,他的电脑只是微盖了上,还没有关掉哩! “好咩!商量一下罗!我保证会安分!”挡住他的背想要挣月兑,发现是白费力气,还有可能让自己摔得四脚朝天,她遂放软了四肢,施以怀柔政策。 “没得商量。” 他要把她关进房里,等他忙完了,再把她这野女人放出笼。一路把她扛到卧房内,往床上一丢—— “喝一一你好粗鲁耶!”该死的!如此对待孕妇!蔷薇顺着他弯下的动作,一把勾住他的颈子,惩罚地咬上他的耳朵。 “野女人!”耳边传来一阵痛楚,骆浚怪叫一声。 蔷薇松口,嘴唇停留在他颈边。 “呃、对……不起!”听他叫得严重,她似乎咬痛人了。 骆浚身体微微一震!她嘴边吐出的暖暖气息,拂在他的颈上,掀动的唇,似有若无触着他的肌肤,微微的酥痒感觉,让他敏感了起来。 很自然地……他属于男人的身体反射——扶住她的后脑勺,倾身握住她的唇,吻住她。 蔷薇愣住。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这样? 心跳怦然加速,脑袋转不太动,因为他含住她的唇瓣,细细吸吮、柔柔的舌,探往她微张的小口内…… “呃……”赶紧把勾在他脖子上的双手松了开,她慌忙推着他的胸膛,撑出一段距离。 脸上热热烫烫的,她对这样的亲呢好不习惯。 “你……干吗吻我……”抬着脸仰望着她上头的那张俊颜,她不自在地抿紧了被他吻过的唇。 “我就是想吻你!”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他的回答煞是狂妄,甚至,手掌顺着她的脸颊滑抚,刷过耳际、熨着她的颈子……放肆来到微微耸起的胸前。 她或许不知道,要撩拨起一个男人的很容易,只要男人喜欢面前的女人,她的小嘴一瞬、水眸一抬,纤指轻触、呢哝耳语,都会挑起他占有的欲念。 倒抽一口气,蔷薇心慌,她知道他可能做些什么事了…… 试着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发出警告、也是暗示。 “我……我的感冒还没好,可能会传染给你,还、还有,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再碰我一次,我就赖定你!” 顺势将心意托出。对!她为什么要藏?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不该有任何理由藏起来。他如果再碰她,她会把怀孕的事实说出来! “嗯——哼?”他挑弯了嘴角,哼了声。 简短的语气,有回答等于没回答,让她听不出真正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她急着阐述一切自认必要的理智分析。 “一次是意外.两次不能说是巧合吧?何况,你我现在都很清醒,一夜如果是你情我愿,那么第二次……” “罗嗦!没见过这么煞风景的女人!”说罢,骆浚以一个吻,打断她的诸多顾忌。 碰下去就赖定他?!很好,这样——他很满意! 床头的灯光熄灭,衣衫轻坠地面,激情上演—— 黑暗中,只听闻两个人的声音轮流响起…… “别……别碰我……好痒……”她不自在地一再闪躲。 “你……”他在她耳边喘息、语气有那么丝为难。“可不可以配合一点?” “怎么配合?”她的身体僵硬无比。开玩笑!清醒时候面对这种事,跟上次酒醉时是不同的。 “别握着拳头、别死命夹紧双腿……”他总不能粗暴地瓣开她。 蔷薇低咒道:“该死的!这档子事怎么这么难?”那么……那一夜,他到底是如何自行搞定她? 欢爱究竟是啥滋味?初夜的感觉实在太模糊。 “一点都不难!你就当作……我们以前常玩的撞球友谊赛。”他在她耳边柔声安抚。 “……”有那么容易吗?她思索着,仍紧张地扯紧了被单。还好,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脸,要不然,她会更惶恐! “嘿!你很不负责,给点润滑吧!要不我怎么把我这九号球打进洞?”他有点颓丧,她的身子居然对他毫不热情,实在生涩得过于僵硬,跟她热情的初夜实在天差地别!他是不是要考虑,该把她灌醉好办事? “开什么玩笑!要打球也是在铁杆皮头上搓‘巧克’,为什么要球洞负责?” “你的比喻有错,巧克是为了保持球杆皮头的于燥,避免滑杆……” “所以,是你这球台……”他轻抚着她光滑的身子,让手掌的温度挑起她身体的感觉。“还有……对洞的责任。” 邪佞长指诱惑着她—— “不……不对……”忍不住,她嘴里没出一声微吟,紧绷的身子松了开来、泛开一阵温热。“责任应该是执竿者的技术问题……”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责任,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她的多话让他啼笑皆非,美好的气氛都被她破坏光了。 “为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比赛中制造噪音,会影响选手的技术?” 不跟她罗嗦了!翻身压制、魄力挺进——nineballin! 结合中,传来她的尖叫:“老天!你那次……把这玩意儿放进我的身体?!” “嘘……”真吵!差点滑杆了! 慢慢地……言语被喘息取代,一室黑暗中,弥漫着旖旎春光……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一夜春宵漫漫,睡醒,已是午后—— “啊——”厕所内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 随后,满脸发白的蔷薇冲了出来。 “啊——怎么办、怎么办……我流产了!流产了!快!快送我去医院!” 当她清早起床如厕之后,发现白瓷马桶中,染了片血迹,刹那间惊吓万分, 可恶!一定是昨晚骆浚把她给“撞坏”的! “流产?”被她那恐怖叫声惊醒的骆浚,从床上弹跳起来。 “对、对、对!”蔷薇忙不迭的点头、慌乱原地转圈,表情紧张无比。“快!送我去医院!” 呼——她快要昏倒了、快要昏倒了!她觉得四肢无力。 震惊之余,骆浚虽也狐疑,仍旧冷静地快速穿衣。 “你什么时候怀孕的?” “先别问了!我……我好怕!快点,快点送我去医院啦!”还没来得及说明,蔷薇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一把抱起她,骆浚紧蹙着眉心、绷着严肃脸色,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医院去。 一个钟头后,医院内—— 一身白袍的医生,往蔷薇的病床走来。 “白小姐,你并没有怀孕现象,更不是流产,只是一般的月事来潮。”医生笑着告诉她。 蔷薇问言,愣了住。 “啊?”她有没有听错?!“没有怀孕?不是……流产?” “是的!谤据你所说,月事迟了一个多月,应该是生病及吃药,影响了你的周期,刚才的检验,证实你并没有怀孕。” 啊……搞乌龙!蔷薇两眼一翻,差点昏了过去。 “可是!我用验孕棒验过,验孕结果是有怀孕啊?!”她该相信哪个结果? “白小姐,怀疑受孕,应该到医院来正式检查,有时候市面上贩售的验孕棒,并不一定准确。”医生说道。 “这么说,我可以相信你。”蔷薇不放心地又问了次。“我真的没有怀孕?” “是的,绝对可以相信我。” “嗯……”蔷薇心中大石落地,总算是有惊无险。“谢谢你!”她感到不好意思。 医生离开。始终在旁不发一语的骆浚,冷着脸直勾勾盯着蔷薇看。 “你……为啥这样看我……”她难为情地低下头去。 “那你为啥有事不告诉我?”他反问。 “我哪有啥事没告诉你……”噘起嘴来咕哝着,她的脸已经都快红透了!真尴尬,让他看了场大乌龙。 “你本来怀疑怀孕了,却不愿意让我知道?”按时间推敲,加上她不会有别的男人,所以,骆浚肯定假使她怀孕,也是他的种。 “……”蔷薇低着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既然是虚惊一场,那么……她还要赖定他、叫他负责吗? 骆浚扶起她,让她下了病床,准备带她离开医院。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这么拗!”他亲呢地揽着她。“我都选择面对了,而你这驼鸟!仍然选择逃避?” 蔷薇只是默不吭声,随他上车,脑袋里头混乱地转着。 看她不说话,骆浚粗叹口气—— “关于爱情,或许我不懂,你也不懂;但已经发生了,你为什么总是不愿意面对?”他不禁气闷,她逃避就算了,但竟然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肯告诉他。 双双绷着脸,一路静默。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车上,骆浚闷了许久才又再度开口。 “我们协议一件事情。” “什么协议?”蔷薇问。 “老头子逼着结婚,你就先嫁给我吧!” “……”蔷薇不说话。她应当高兴才是,可她却不是喜悦的! 什么叫做“你就先嫁给我吧”?!他的意思难道是:老头子逼婚,他要拿她当挡箭牌? 没听到她回答,骆浚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她—— “我跟你交换条件。我帮你缴房屋贷款,往后你衣食无忧、再也不需要为钱烦恼,也不用那么辛苦工作,这样的条件可以吧?嗯?嫁给我?”言词流利,听来却少了分感情。 “交换条件?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假结婚吧?哼!老狐狸,你算计我?”蔷薇从他握住的手中抽开,眯起眼来看着他,语气并不高兴。 原来,他这阵子对她的好,全都是为了铺这条后路?她好失望,好不容易她肯承认自己对他不无爱恋,她已经打算赖上他了,岂知拉近的关系又遽变。 “结婚有分真的假的?我没那么深的城府,你想太多。”骆浚回答。 千不该、万不该,这节骨眼他就是不会让内心的情感讲话—— 她误解他了! 当他心里面决定去面对,决定不管她是杯冷开水、还是会引燃他热情的烈酒,他都要定她了!交换条件的说辞,不过是为了满足她口口声声嚷着的此生大愿,这样也有错? “那为什么要交换条件?”这让蔷薇恼怒。 “这样不好吗?如果没承诺点好处,你肯嫁给我?”他问。一副在商言商的样子。 “说得好像在谈交易似的!”她埋怨。这种求婚方式,一点感情都没有! “谁都知道,跟白蔷薇小姐谈情说爱没有用。”骆浚双手扶着方向盘,挑眉耸肩。 “哼!好像我是冷血动物一样!”蔷薇咕哝碎念,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冷血动物,只不过……是铁算盘!现在,请拨拨你的算盘一一你可以分享我所有的财产、你可以赖定我……呵!你不是最势利了?不是立定志向要嫁多金的男人?”他揶揄着。 “谁说我势利!我只是心怀梦想。”瞧他如此了解她!蔷薇笑出声,宽了心,原来……他并没有恶意。 “嗯,就来完成你的梦想吧!汤臣集团的总裁,年轻、多金——这还不够满足你的人生大梦?” “嗯哼!听起来很好。我……考虑一下!”胸怀放了开来,她脸上虽挂着笑,却忍不住作态一下。 汤臣总裁。“总裁”……嗯!多美妙的两个字身份、地位、财富!绝对符合她嫁个金龟婿的美梦,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考虑?!”骆浚趁着等红灯空档,侧过脸来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别想唬弄我!谁知道立志要嫁金龟男的白蔷薇,会不会在面对我的时候临阵月兑逃?”他试探地问她,她已经逃避太多次了! “虽然立志如此,但是……我的条件设定没那么高嘛!”蔷薇拧住了眉心、嘟起了嘴。“有钱的男人都该是秃头圆肚子……像你这么好的,我……” 反而怯懦了?! 这是啥鬼理由!骆浚失笑摇摇头。 终于——她说出来了!一切不愿意接受、面对的顾虑,原来不过如此。 他知道……她不会再逃了! “来这里做啥?”蔷薇分了心,瞧瞧车窗外的街景,他正把车子拐人他家的巷子。 “找老爹,他现在应该守在这里。”骆浚态若轻松,往停车场开去。 “找他?为什么?你不是躲着他?”蔷薇不解。 “现在不用躲了,来跟他说,我要结婚了。” “他……会答应吗?”蔷薇开始想像着,所有连续剧与小说的剧情……男女主角相爱,却遭父母反对?! “可能要费些精神。无论如何,站在同一阵线支持我?”可能会有一场谈判,不过……骆浚会是赢家;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可能会伤了老爹的心。 “嗯。”生平第一次,她如此柔顺、心甘情愿为了一个男人,去面对她所没有把握的事。 第十章 这是蔷薇第一次见到洪老先生。 他约莫六十多岁,身子骨非常硬朗,看起来很有精神,而且十分活泼穿着有椰子树图案的红绿花衬衫,白色休闲短裤。 极有趣地——在室内戴着太阳眼镜。很令人意外地——口嚼曼陀珠。 他身边还有个外籍妇人;妇人安静地在一旁打扫着骆浚的公寓——骆浚介绍过了,那位妇人是专门服侍老先生的贴身女佣。 蔷薇松了口气——因为老头子看起来,不是一板一眼那种难缠的人物。 问候过,也稍做交谈,此刻,他们父子俩在一旁喁喁哝哝。 而蔷薇则测览着骆浚这层近六十平方公寓的豪华装演! 第一次进屋来,才知晓他老旧公寓的外表下别有洞天!蔷薇目不暇给地瞪大了眼睛。哗!他真是怪人!躲在破旧外观的公寓中,过着高级享受的生活。 拉回目光,她竖起耳朵,倾听他们的谈话—— “按照约定,我如果有自己的结婚对象,就可以不接受你的安排。”骆浚说。 “我是说过这话,可是……林家千金那边,你要我怎么交代?”洪老先生神情为难,眼睛也不停地打量着骆浚口中说要娶的女人。 唔……气质飒爽大方,长得也标致;黠慧的眸子流露着坦荡磊落,挺拔蛾眉间有抹不服输的傲气,这眉清目朗的女孩——有个性!令人喜爱。他在第一眼中,评价已定。只是……不知道背景如何? “反正得罪那么多个,又不差这一个。要交代的可多了,还有王家、何家、李家……这要怪你,你没事找那么多个候选媳妇做什么?”骆浚反过来数落他。 “也是。不差多得罪一个。” 老头往嘴里塞了几颗曼陀珠。蔷薇与他视线相交……看来,他很喜欢吃甜食。 “女孩儿,你父母是什么背景?”洪老发问了。 蔷薇愣了愣。哎!大户人家总是追求门当户对,问起父母,她实在不好回答,她没有父母、没有优秀背景 “他们……都在天国。”这样,他听得懂吧?总比回答“都死了”好些。 “天国?那是哪一家公司还是集团?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呃、有代沟!他居然没听懂。蔷薇蠕动双唇,犹豫了下才出声,她伸手指了?指上方—— “都归西了,在天上。”蔷薇差点没月兑口:那是你迟早也要去的地方。 她生性外向、不拘小节,可不代表在老人家面前也能这样,还是拘谨点好。 换洪老愣了下。他没有想到答案如此遗憾……深表同情,但他不擅长安慰人。 “嗯……”他眉间敛起、片刻沉吟。“那你什么学历,什么职业?” “大学毕业。至于职业……秘书助理,您听过我的声音,您打电话到公司,都是我接的。” “喔——原来是你?!”洪老上上下下将她打量清楚,将她的声音与电话中做比对。 “嗯。我另外还有副业……”蔷薇接着说。 骆浚拉住她的手:“这个不用说。”他低声警告。 但来不及—— “我晚上摆地摊。”蔷薇不明所以看了骆浚一眼。不偷不抢,为何不说? “摆地摊?”洪老的音量大声了点。 “是。”蔷薇点头。 “卖些什么东西?” 洪老的脸色似乎不太满意,骆浚来不及阻止,蔷薇又心直口快地吐出话。 “卖些男性贴身衣裤。”她不觉得有何不妥。也许她还可以送他们几件! 听到这个,洪老先生皱眉了;他转头问骆浚。“在路边卖内裤的寒酸女人,你也看得上眼?” 骆浚耸耸肩,无奈摊开手。“她并不寒酸。” 蔷薇也为自己说话:“是的!您可以说我勤劳,不能说我寒酸。” 洪老的贴身菲佣,正好拿着扫把,慢慢扫过他们面前的一角。 他一把揪住她。“菲佣都比她强!起码还会多国语言!”他直言不讳,也不管蔷薇做何想法。 被揣住的菲佣瘪着嘴,眼珠子无辜地转了圈,然后沉默地抓着扫把、低着头。 “嗯………咳……”蔷薇清了清喉咙,小小声开口道:“我……我的语文能力也还算不差!柄台语流利,英文还可以……” 洪老听她讲着,一面放开了菲佣。菲佣松了口气,一溜烟窜走。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试探地问着两个年轻人。 “不行!”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中,骆浚当下显然比较强势。 兔崽子!洪老在心中低咒。自退休后把权利全交到这小子手上,他除了不忍违逆的事情会敷衍走避之外,似乎越来越有担当了?! 洪老不甘愿地开口:“你如果执意如此,我会要求你退出汤臣的经营权!”他假意要挟。 “好!”骆浚可爽快! 老头沉下脸来—— “让我考虑一下。”她吐了口闷气,如此说道。 蔷薇心中大惊怎么会弄得这么僵?非要把汤臣拿出来押注吗? 她慌忙地寻求骆浚的视线。 骆浚只是很镇定地告诉她。“钥匙给你,你先开着小黑,到后面河堤等我。” “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蔷薇猜不透他如何还能这么轻松,只能惴惴不安地依言暂时离开。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黄昏——蔷薇坐在河堤边,看着河流缓缓流动,夕阳在悠悠河水上洒满一层绚烂,红红的光芒没人包围着台北盆地的山峰之后。 微风轻扬——她的思绪随风飘着。 他竟然愿意为她放弃汤臣?! 这让她十分震撼!但如果,事态会演变得这么严重,她不愿意! 她无法想像一无所有的骆浚,会变成什么样子,假使她不想害他落魄,就不该束缚他,他不该因为她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而放弃所有。 他该接受洪老的安排,娶个企业名家的千金才是 所有的想像假设……在脑海中推演。 坐在河堤边的阶梯上,斜前方三十公尺处,一对情侣在争吵着。 蔷薇听不到他们的吵架内容,只见他们拉扯着;之后,男人负气离去,而女人留在原地,瞧她蒙住脸的样子,似乎在哭泣…… 目睹这一小段插曲,蔷薇的心情…… 想像着,有可能与骆浚分离的话…… 嗅!拜托,我绝对不会哭的。她如此告诉自己。 天空,是黑的。她前方的那名女人,还颤动着肩膀在哭着。 等待骆浚的时间……好漫长。 眼泪……一颗颗滚下来。长这么大,蔷薇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助。 骆浚和他老爹谈判结果如何?她心里头悬着害怕、担忧…… 真的是眼泪吗?! 蔷薇惊觉,伸手抹着脸颊。震撼愣着、随后剖析自己的情绪。这才知道,原来她心里面那么的害怕!深怕失去他。 在面对了、遇上了阻力,在等待、在落泪了之后,她知道自己爱上他了! 看了看手表——近四个钟头了;谈判未遂吧?! 原地等待、来回不下百次的重复步履,移了脚步、改变方向……离开了与他约定的地方。 “别让我在街头,漫无目的游走,以为你会找寻找………”哼着歌,她脸上挂着一抹凄楚的微笑,离开河堤。 呵!他不必要找寻她了;脚步缓缓、歌声低回,下了决心——爱一个人,不应该让他为难的!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明山小油坑 繁星点点下的落寞台北,一盏盏各色灯火嵌在山下的黑暗中。 蔷薇抱着双膝、席地坐在栏杆边,今晚山上的人并不多,她后头只有两辆汽车停放,车上的情侣并未下车,没有打扰到她的沉思。 将骆浚的小黑钥匙投入他的信箱之后,她光坐着计程车回家,再开着她的小货车一路直驱山上来。 失恋几百次,从没有像这次这么难过的! “shit!”她掉下眼泪,低咒自己。真窝囊!谁知道,向来立志要嫁给有钱人的势利自蔷薇,居然扮演起伟大的成全角色,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 “呜……”越哭越激动了,她抱着膝盖,把脸全埋了进去,痛痛快快让眼泪泛滥。 “你在哭什么?” 一个声音出现在她的上方,蔷薇惊吓,随声音抬头 她上方的那颗头颅,继续发出声音:“我记得我们是约在河堤吧?” 蔷薇满泪痕的脸蛋,显得无比惊讶。“你……” 骆浚弯身抹去她颊边的泪,笑着揉揉她头顶的发丝,在她身畔坐下,然后从手提的塑胶袋里面,拿出两瓶可乐娜,分别打开后,一瓶给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蔷薇愣愣接过手,犹未回神。他的出现让她惊讶。 “你每次失恋,都会来这里。”骆浚就着瓶口仰灌啤酒。 他如果还不了解她,那就太逊了! 在入夜的河堤边找了她好久。寻找中,才惊觉自己的大意一一一让她等太久!她一定是自己胡思乱想了一通,选择离开了。所以,他找到这儿来。 “谁说我失恋了?”蔷薇倔强地回嘴。 骆浚瞧着她,眸光清朗。“要不,为什么没有留在河堤等我,躲到这里哭?” “……”蔷薇不语,只是难受;视线别开,她大口喝酒。 “下个月,第二个星期六结婚。”他突然开口。 噗——啤酒喷出口,差点没哈到。蔷薇拿开酒瓶,抹着嘴、慌张看着他—— “别暴殒天物了!拿啤酒漱口?!”骆浚发噱地瞅着她,笑得怪里怪气。 “少岔开话题。你真的放弃汤臣?!”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疯了! “双赢!”简短利落!骆浚愉快地仰灌啤酒。 蔷薇闻言呆愣良久…… 随后,诧异地瞪大眸子。“双赢?!他真的答应你,让你娶我?没有嫌弃我?你依旧拥有汤臣?” “没错!汤臣依然在我手上。另外——你以为他那么自古不化?他没有足够的理由嫌弃你、也未必坚持门当户对那一套,从他看你的第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接受你了。” 当年,洪老也是在一眼看定骆浚后,就把骆浚从孤儿院领养出来了。洪老对于自己的识人眼光相当自负,骆浚跟随他多年,不可能不了解他的作风。他识人——凭那双眼睛去感觉。 哪有那么好的事?!她不得不佩服骆浚的谈判功力。 心中乌云散去,蔷薇开口笑损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你好狂妄!,说自己是美人?”骆浚轻笑揶揄。 蔷薇被他逗得轻松了。 “嘿!你就不狂妄?你以为我会要一个没钱的老少吗?你如果放弃汤臣,那我以后吃啥?我才不要一个穷老公!”她故意刁钻摆架子。 “我不可能失去汤臣的!顶多退到后头当幕僚,把位置交给亚培;这样,还是有很多钱让你花,你怕啥!何况,你以为那老头还能靠谁?他年纪大了,我放弃了经营权,也等于他放弃了汤臣,这样汤臣只会垮掉。” 骆浚只是虚张声势,他不可能丢了汤臣的经营权,那是洪老的毕生心血,他就算可以两袖清风,也不忍让他老人家受到打击。 “你吃定他了?”蔷薇好意外。 她这未来的金龟婿,脑袋里面还装了什么东西?对于有钱金龟婿的条件——除了健全的四肢之外,她没要求要有脑袋的,这超乎她的预算。 “他巴不得赶快把我的婚姻大事解决掉、把汤臣全权丢给我,好跑到美国去养老。所以,无论我娶什么人,只要结了婚,他就认为养育我的责任已了。”骆浚看似冷酷的平静外表下,是股暗藏心中的感恩。养父对他来说,恩重如山! “既然他不会反对,为什么还要提出放弃汤臣的威胁?”害她想得好严重、哭得凄惨落魄。 “考验我的孝心!”骆浚知道没顺着老爹,多少伤了他的自尊心、也知道他会闹些小别扭。“老人家试探的小心眼罢了。” 原来只是父子间小小斗法! “那为什么谈了那么久?我以为……以为……”蔷薇摇着头,仍然觉得梦境一般。 “以为没希望了?所以你放弃了?”他早知道她会这么想。 “嗯。”她闷闷地点头。 “对不起。”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聊得太尽兴忘了你还在等着结果,我们——在谈婚礼筹备。” “……”蔷薇无言,心中满是感动。 两人间的交谈歇止…… 微风吹拂,刮起一阵凉意。宁静中……潜伏着一种深情心悸。 “为什么?”她终于提出一直不敢去问的问题,不再怯懦。“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你爱我吗?” 很别扭!这样的台词,出现在他们之间。早在先前那次,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垦空下,他们还一如哥儿们那般。 他的语调飘柔而潇洒,闪烁的眸子卖弄着玄虚。“有个像哥儿们的老婆、脾胃相投,感觉不错……倒是小白小姐——先告诉我,你的感觉?” 她笑了!他要逼她先投降? 笑容中,保留着答案;答案,在心中反复练习、剥去一层层杂质,沉淀成满腔柔情。 靶觉如何?是的!就是感觉,何必想得太复杂?在许多的猜测背后,通常只会将两颗心拉远了距离,就像两人之前的不确定感…… 她气他的反复无常,而他气她明明动了情,却不肯靠近。但其实,早在那种种磁场交流的谋合之中,他们已经靠近相契…… 今晚的时空不同了……他们的未来,也不同了! 蔷薇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际。侧枕他的肩,淡嗅着他的胸膛发散的安定力量,这胸膛……曾经包覆着她的过去,也将要给她未来。 她靠紧他宽硕的肩膀,他拢紧她,侧过头、脸颊摩掌着她的细发,一抹微笑自他唇边微勾而起……十分满足。 “好吧!我发现……我爱上你了!”她偎进他的颈窝说道。当下,她坦承向他告白,心中的甜蜜,渴盼与他分享。 “承认了?”他温柔的眸子,笑得都弯了起来。 心情如湖面平静轻柔;不似狂喜,却是难以言喻的甜蜜欢喜,幸福的感觉蔓延着。 “嗯。”不再羞涩,她找回勇敢大方的自已。 “那么,我也必须承认——我的小白……我爱你!”他豪放不羁的眸中神采,被纯粹只恋伊人的光芒取代。 “唷?你也承认罗!”蔷薇脸上有三分顽皮调侃十分甜蜜喜悦。 “是的!我承认,”甘心为之降服的口吻,一脸掩不住的春风。 “祝我们……相爱愉快!” 他举起酒瓶,与偎在怀中的她于杯。她举瓶与地碰撞。 “呵……干杯!相爱愉快!”笑声不止,回荡在山野穹苍。 今夜——星光灿烂! 同系列小说阅读: 魔法四千金:捍卫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