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关系》 楔子 哗啦、哗啦、哗啦…… 麻将洗牌的声音,夹杂在不绝于耳的炮竹声中。 热闹的夜,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三名女赌徒跷着二郎腿围成一桌,进行着厮杀激烈的方城之战,即使是三缺一、少一脚,她们依然玩得不亦乐乎。 “大姐,你骗人!说什么过年打牌穿红色内衣裤可以嬴钱,我都快要输光光了啦!” 连续放枪九次的姚家老二——姚美丽大声嚷嚷着,那白抛抛、幼咪咪的圆脸蛋鼓得像颗气球。 “怪我喔!又不是我赢走的。”大姐姚天真莫可奈何地回她一句。 姚家大姐有着一脸狐媚的漂亮脸蛋,纤细美好的身材,让人无法将“算命师”的形象联想在一起。 “不管啦!你们等等,我要去浴室把内裤反过来穿。”姚美丽移动她圆滚滚的身子、一溜烟跑进浴室。 “死美丽!自个儿牌技烂就说一声,无聊把戏一大堆!”排行老三的姚温柔扯着喉咙,对着奔进浴室的姚美丽叫嚣道。 “呸呸呸!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 十分迷信的美丽迅速换好后,慢吞吞就定位,对温柔回嘴抱怨。 方城之战继续厮杀…… “温柔啊!我帮你看过今年的命盘了,你今年红鸾星动,想嫁人的话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天真一边搓牌,一边说道。 姚大姐半调子算命师。姚家姐妹中惟一学习中国传统五术、承父衣钵,接掌世代相传的算命馆。 “啐!我才不信这一套。”温柔不屑地扯扯嘴角、随后哼唱。“啊……我算来算去,谁知你也是来变卦……” 她哼着浓浓的鼻音、唱着蔡秋凤的台语歌,摆明了反讽意味。 身材高大健美的温柔,有着巾帼不让须眉之气魄,她的职业是警察。 男性化又死硬派的她,从小到大就是出了名的铁齿,这些迷信、算命之类的东西,她从不放在眼里。 “姻缘天注定,不由你不信!”天真对着铁齿妹妹摇摇头。“等等、等等,碰!二筒。” “喂、喂、喂!不是说好了可以吃、不能碰吗?” “是吗?不是说可以碰、不能吃喔?” “哎呀!没关系,随便啦!” “吼!那我也要碰。碰!七万。” “碰!” “大姐,你那么会算,怎么不算算自己什么时候会结婚啊?”游手好闲的美丽成天都在想这些爱情、命运之类的事情。 “算了!我这是铁扫把兼再嫁的命,不如孤寡一生!”大姐不疾不徐说道。 “那我这个命中没有姻缘的怎么办?”美丽愁苦着一张脸。 “还是有救的啦!可以改改八字、作作法招桃花嘛!” “啥?你怎么不早讲!害我白担心了二十几年。天真女王,姚大师,我渴望爱情,我想要男人,请赐我桃花,求求你!拜托、拜托……”美丽连忙滚下牌桌、一跪在地,对着大姐猛膜拜。 “杠上自模,红中、双三花,五台六台,来来来,付钱、付钱。”老神在在的温柔才不搭理那无聊的两姐妹,双手一推,无情地胡牌。 此时,如一缕幽魂般的姚家小四姚清纯,手抱圣经从门外进屋。 “你们又在赌钱?”她不悦地蹙起眉心,神色十分严肃。 “哎!只是过年消遣嘛!瞧你那大惊小敝的表情!呻!”三姐姚温柔嘀咕着。 “唉……但愿神会原谅你们。”小四悲情地叹了口气,提步往房里走去。 “钦!小四,你的神离我们太远了!我们家拜的是观音耶!” 姚美丽大而化之、口无遮拦地冒出话。 小四闻一言脸色大变,摆起不可侵犯的神圣姿态。 “二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神啊!求你伸我的冤,向不虔诚的国,为我辨屈,求你救我月兑离诡诈不义的人。”她祷告着、激动地在胸前猛画十字,然后十分沉重地关上她的房门。 哗啦、哗啦、哗啦…… 三姐妹苦笑、讪笑、狂笑,继续洗她们的麻将粒仔。 砰——大门被一股蛮力损了开。 “我回来了——” 超级大嗓门比“弹雷公”还恐怖,客厅里的三个女人霎时花容失色、像被闪电劈到一样。 这是姚家未满二十岁的小五——姚贤慧。 强壮如牛的她,身扛数十公斤大行李,站在门口咧嘴笑着。 “啊救郎喔!”牌桌上的三姐妹一哄而散,马上四处逃窜,丢着满桌子的钱都不要了! 超级大乌鸦出现啦!她一出现,连姚大姐这个算命师都要把“铁口直断”的超级名号让出来给她。 绝对不是迷不迷信的问题! 这姚家老五——姚贤慧,简直有特异功能,不管她天外飞来的灵感、或是预见未来的梦境……只要她说出口,必定灵验! 可是让人惧怕的是:她那张乌鸦嘴,百分之九十报忧不报喜,百分之一百绝对实现,百分之两百……没有人想听! “喂!你们太过分了!这就是你们欢迎我的方式吗?!”姚贤慧喘吁吁地放下沉重的行李。 “我们不欢迎衰神!”姐妹们齐声回她。 真是月落乌啼霜满天!热闹的年夜,乌鸦归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愁云惨雾。 但没有人料到,姚家的新春大团圆之后,将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像变形金刚合体的威力一般,带动起势如破竹、雷霆万钧的“韵事”。 这家子即将进入交织着红銮星灵动之大运,与桃花纷飞般的缤纷梦境。 命运的轮盘——就要转动…… 第一章 台北市某警局内…… “我是无辜的啊……呜呜!我是被集团操控,不然我也不会出来援交啊……呜呜……” 一名被警方查获的援交女郎,在警局里头呼天抢地,情绪十分激动,频频以撞墙的激烈动作来表示自己的清白、意图月兑罪。 侦办的男员警十分头痛。 “温柔,等等!”他唤住姚温柔甫要踏上分局二楼的脚步。 “嗯?”她回眸,一张五官分明的鹅蛋脸满是严肃,勃发着飒飒英气。 “这难缠的相扑级援交女郎交给你,她不肯配合做笔录,声称她幕后有集团操控。” 男员警把这棘手的问题交给姚温柔。 “没问题!”姚温柔向女嫌犯走近。 那名吨位破百的援交妹,超过四十寸的傲人双峰,十分有看头,但……长相酷似未进化的北京人,实在教人不敢恭维。 北京恐龙也能出来援交?这一点都不让人意外!时下的缓交风气盛行,以往网友惟恐避之不及的恐龙妹,都渐渐崭露头角,警方已经以钓鱼的方式,在网路上查获数不清的这类型援交女郎了。 “你们要做什么?!派女警来是要对我用刑吗?”相扑妹面露惊恐。 “唔……你如果再这么不配合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姚温柔面露杀气,扯嘴一笑,美好的菱形嘴角,上扬成诡谲的阴森。 “哇呜……我就知道,你们警察最黑了,不要啊!不要啊!你们不能对我用刑,屈打成招是不人道的!”相扑妹大声哭嚎,又跑去撞墙。 警局内充斥着孟姜女二世的哭声魅影,姚温柔不耐地把她拽住、揪着她拖往里头的办公室。 %#@?…… 三分钟后,姚温柔从里头走出来。 “我最痛恨暴力了!”她轻轻抹去额上的薄汗,整理整理自己的仪容。“她肯说实话了,开始做笔录吧!” 姚温柔—— 一线三星的凶悍小女警;众人口中的男人婆。 别人眼中的她,思想偏激极端,为了打击犯罪不顾一切,是干劲十足的拼命七次郎! 她认为,维护治安、铲奸除恶是每个国民应尽的义务,更何况,她是一名军警人员,更应该以捍卫正义为己责,以国家兴亡为己任。 另一小组忙着做笔录的同时…… 办公室后头,脸色十分难看的局长走了出来。 “你们这一组,跟我进来开会!”谭雷公以洪亮的声音暴吼命令。 小组员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模模鼻子,乖乖走进会议室。 他们知道,局里又要打雷了。 二十分钟后,一个个小组员在谭雷公的咆哮声中走出会议室,大家都被轰到灰头土脸、脸色铁青。 大伙儿边走出会议室一边碎念: “开啥会嘛!想也知道他要讲什么!” “这个月的绩效烂透了,你们给我争气点,别让社会大众老是骂脏条子、烂贼头……”其中一人模仿着局长的训话语调。 “每个月都要拼绩效,那么拼有用喔!破大案也都是给上头抢功抢了去,我们算啥!” “哼哼!是啊!抓坏人?我们犯得着出生入死吗?那多费时费力!取缔交通违规还比较快,柿子挑软的吃咩!” “对了!把那个刚抓到的毒贩放了,养养业绩也好。” 一群人七嘴八舌。 姚温柔刚才也被骂得臭头,她走在小组阵营的最后面、闷着火气不出声,听那些同事们嘀咕着。 她凝着不屑的脸色…… 这些,就是她的米虫同事,她就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 气氛一转,那些男同事聊起天来。 “上次那援交妹赞喔!下次再抓她一次,可以再来玩玩免费的。” 别怀疑,有些警界败类就是这样,仗着那一纸证照,行使龌龊的特权。 “赞?!哪有!那个援交妹的胸部一边大一边小耶!” “哎唷!不错了啦!我上次上的那一个,一边小,另一边更小!” “哇哈哈——” 一群面露婬色的男人笑得前俯后仰。 不堪入耳的一言语,让姚温柔严肃地皱起眉,胸口的火气也莫名高涨。 真是没水准!这些也拿出来讲,完全无视于女人的存在!虽然……她很少被当女人看待。 “还在哈啦打屁!你们这些废物在干什么!”局长老大的咆哮震吼,突然从背后传来,众人纷纷瞪着眼安静下来。 姚温柔也在咆哮声之后,臭着脸、安静地走出分局。 唉踏出分局分口,她就发现自己的机车,被一辆黑色高级车给挡住了。 她瞪着眼,慢慢拿出罚单,并从胸前的口袋抽出笔来。 呻!开宾土了不起喔?!竟敢挡在分局大门口。 “哼!影响我的情绪!”她嘀咕着。 拿着笔准备开罚单,却发现,宾士车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呃?有人耶!临时停车这……罚单开是不开呢? 她冷眼看看车主…… 啧啧!开宾士车的是很多啦!但很少看到开宾士的有这么帅、这么顺眼的哩! 视线与车里的男人对上、胶着几秒钟,最后,姚温柔冷酷地挑挑眉。 废话少说!避你帅不帅、管你是开宾士还是裕隆,挡路者死!她的快手已经下笔,甭想她作废了! 刷刷刷——车号抄一抄,红单开了再说。 “嗯嗯!不错、不错!对业绩不无小补,嘻嘻!”她喃喃自语窃笑着,方才被炮轰的火气消了点。 金堂若下了车,凝着不悦的脸色站定在车门旁。 啥!衰啊!现在的政府抢钱抢成这德性?!他不过想暂停一下,到旁边的便利商店买个东西,警察马上就来开罚单?!这实在很没天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细细打量了面前的女警…… 瘦了点……但一百七十公分左右的身高,起码不用委屈他这个一八五的男人低头去看她。 胸前……起码也有c罩杯,还算养眼。 他往她走近,心底斟酌着,要理论一番吗? 他的修养可是非常好的,何况……对方是个女人! 站定在她面前三步的距离细细端倪—— 这小女警五官分明,皮肤白皙,实在堪称美女! 嗯,难得在警界劳动,没让她裙子底下跟了群小兔子。那深蓝色裙子下的一双长腿纤细而匀称……他仔仔细细地上下评估。 靶谢警校,没虐待他的眼睛,虽然心里不太爽快,看在眼前的风景还算赏心悦目的分上,他还是露出了点微笑。 姚温柔被瞧得浑身不自在,抛了记白眼,在心里暗骂:白痴!我在开你红单,你还笑? 瞧他一副大老爷的样子,被开罚单也丝毫没有愧色!哼!最看不惯这种有钱的阔少爷! 今天正好火气不小、暴躁得很,瞧了瞧那发出刺眼光芒的名贵轿车——她实在很想把这汽车板金踢凹个大洞,泄泄满肚子闷气!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不过……听说宾土车板金一次,她一个月的薪水和奖金都不够付哩! “行照、驾照拿出来!”她酷酷地板着脸。 “没问题。”金堂若耸耸肩,好整以暇温吞吐出话、递上证件。 姚温柔抄下证件上的资料,抬头睇了他一眼。 “金堂若?唔……人如其名,看也知道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子弟。” 她的口气摆明了讥讽意味。 但金堂若并不介意。没错!他的确家世显赫。 只见她眼珠子上下溜着,不客气地把他从头到脚瞧了个完整。 “嗯,谢谢你的称赞。美丽的警察小姐,看来你对我很有兴趣?”促狭说道,他兴起捉弄的念头。“见鬼了!谁对你有兴趣!我对你的荷包比较有兴趣,反正你看起来就很有钱的样子,我就给你捐献的机会,多拿一些来缴国库。” 姚温柔瞪圆了眼、不甘示弱地回嘴。有钱的男人怎都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太轻浮了!真教人看不顺眼! “呵!”他无所谓地笑了开来。 又笑?!他病得不轻哪!姚温柔纳闷地瞧着他看,哎!说真的…… 他笑起来真的……迷死人! 那挺直鼻梁下的两片唇瓣厚薄适中,下巴十分刚毅有型。 尤其他摘下墨镜,唇边勾着一抹淡淡笑纹、用那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看,让她霎时恍惚了起来。 “该死!”害她一时忘了……违规停车是第几条罚款?! 金堂若噙着笑意,盯着她恍惚的模样。 “甜心!怎么了?开好了吗?要不要请你吃个饭,让你慢慢写?” 展开阳光般的招牌笑容,再度捕捉到她慌张的神色,瞧她霎时傻眼发呆地感到自豪!看来,能抵挡他魅力的女人已经绝种! “请你嘴巴放尊重点,不然我可是会多开你几张罚单!”姚温柔愤愤地把开好的罚单刷地撕下来,连同他的证件一并交给他。 金堂若接过罚单,随意摺叠后,塞进衬衫的口袋。 “多开几张?!请问你要用哪条法规条文?” 他脸上仍然挂着笑容,炯亮的眸子闪过一道犀利。 “呃……”她呆若木鸡。对耶!哪条名目呢?这……总不能乱开他一张随地大小便的罚单吧?! 姚温柔脸上的暴躁,对上他那股神色自若的模样—— 他双手闲适地放进裤袋里头,健硕且修长的身形卓然出众,举手投足尽是潇洒无比的豪迈气质。 “美丽的警察小姐,还有件事……想顺便提醒你,咳……”他清了清喉咙,玩味的视线自她胸前移开。“你胸前的扣子……掉了!” 他可没有轻薄的意思,纯粹是好心!虽然,在他无意中发现她衣襟下的春光之后,视线有点无法控制地,停在上头瞄了几秒钟。 姚温柔闻言迅速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果然—— “啊——”她惊叫出声。 上衣的第二颗钮扣不知道何时掉落,此刻,她胸前敞了个大洞,饱满的肌肤与蓝色的胸衣一大片,她惊慌地将敞开的衣襟抓了住,羞愧无比! “我承认,有看到一点点。”金堂若识相地敛起笑容。 “你——” 禁不起这样的调侃,姚温柔反射地使出一手一脚、拳脚相向。 扫足旋踢的攻势,出乎意料让他利落闪过,狂猛的力道劈到半空中,就让他一记力量挡了回来—— 金堂若攫夺住她的手腕,挡下那狠狠的攻击,压制住她施力的关节。 他扼勒住她的颈子。 “唷?跆拳道的架式?不错!但是,很不巧,我可是柔道高手,以柔克刚恰恰好!” 耙动粗?真是刁妇!他没有给她来个过肩摔已经相当留情。 “我!你、你——”姚温柔气得双肩发抖,被他箍制得有些发疼。 她不甘心地想踢出小腿,却在激烈的挣扎扭动中,发生更不幸的事情—— 嘶—— 她及膝的裙子应声迸裂! 脸色一刷,她的愤怒与难堪全扭曲在脸上。 金堂若也稍稍错愕了下,随即—— “唔!开叉开高一点会更迷人。”他玩笑调侃,放开已经说不出话的她,并低头掏出衬衫口袋里的红单。 这野蛮的女警叫啥名字呢?瞥了眼红单上填单人的职名章—— “姚温柔?”他失笑。“看来,你一点都不温柔。” “……”姚温柔咬唇忿瞪着他,喉咙羞愧地发紧、讲不出话来。 他挑挑眉,神情有分得意。 “哼!”窘迫的她,一甩头、拔足狂奔,遮遮掩掩地躲进警局里去收拾自己的狼狈。 金堂若这才爆出狂纵的笑声。 这鲁莽的小女警真有趣! 嗯,就当作是这张冤枉罚单的损失补偿吧!虽然支出这笔小钱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懒得计算的零头。 金堂若——金氏建设的负责人,财富身价绝对令人不可思议到会喷鼻血,活月兑月兑像是小说设定中的黄金单身汉、万能型的白马王子。 不过,堂堂建设公司的总裁,有钱到无所不能竟然会在路边调侃一名小女警?这实在是他始料未及的。 姚温柔的新家客厅里头,两名女人正盘坐在沙发上,吱吱喳喳讲个不停。 “怎么样!温柔,我帮你租的这个房子喜不喜欢?搬来这两天,还习惯吧?”连阿珍啃着甘蔗,猛嚼着猛说话。 “当然习惯!而且,没得挑剔,离警局又近,尤其还附了这些高级的家具、家电,真的好棒喔!我省了好多钱。”姚温柔满意极了! 苦于长期必须执勤的工作性质,她决定从家里搬出来住,这样比较不会因为自己的作息不固定,而去影响到其他姐妹的生活,一方面,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空间。 这近四十坪的大楼公寓,是连阿珍帮她租下的。因为自己实在太忙,忙到没有时间看房子,于是拜托连阿珍代为租屋、请她全权处理。 “嗯!很不错吧!我跟朋友拜托了好久才租到的,本来朋友是要自己留下来,左右这两户打通自住的,我为了你,可是死皮赖脸兼猛求猛缠,那位朋友才勉为其难答应的。” “谢谢啦!”姚温柔啃了口甘蔗,口齿不清地边嚼边说。 “甭谢啦!这样我以后也多个地方可以窝,呵呵!”连阿珍笑着回答。 “房东这么有钱喔?一次要把两间房子打通自己住?你那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男的啦!他喔!有钱到让人眼红,这整栋大楼都是他公司盖的,自己保留了两间,其他地方还有好几间房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男人哪!太有钱的话,十个有九个都生活不检点。”姚温柔随口说道。 “没错!很多男人都很糟糕耶!十个里面,大概只能挑出一个好东西,而且搞不好还不完整咧!啧啧。”连阿珍呸掉满口甘蔗渣。 “哈哈!我只是随便讲讲耶!你还附和?你的小说里面,不都是些有钱到不行的男人?那么,每个都不是好东西?”姚温柔实在忍不住想“吐槽”。 “那不一样,男人不能像女人一样,一无可取至少还可以当当花瓶;我不让他们有钱一点,他们就一无是处了。现实生活的爱情婚姻都要讲究面包了,我故事里头的女主角当然也不能吃苦呀!”连阿珍义正辞严地为自己辩驳。 “嗯!说得也是。”姚温柔表示赞同。 “说真的,挑男人要很小心,挑错了可是会惹得一身腥!”连阿珍的口吻严肃了起来。 “嗯嗯嗯!对!要很小心没错,讲得真好,难怪你到现在还嫁不出去!炳哈哈哈——” “喂!姚温柔,你这是在讽刺我吗?”连阿珍眯起眼睛,威胁地睨着无比开怀的姚温柔。 “我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打断。 姚温柔愣了下,迷惑地侧耳倾听—— 连阿珍也面露惊愕、纳闷之色,暂停了咬甘蔗的动作 两人竖起耳朵、嚼了几口的甘蔗含在嘴里,屏气凝神地确认那些奇怪的声音从何处传来…… “噢——噢——噢……”两人左方传来的声音十分清晰。 “这大楼隔音不太好耶!”姚温柔聆听的同时,对着连阿珍说道。 连阿珍耸耸肩。“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太大声吧?” “放、放过我吧……”怪异的声音持续。 两个女人嘴巴张了老大—— “是不是有人发生危险了?”姚温柔开始有一点紧张,职业本能让她戒备了起来。 “呃……是吗?”连阿珍的脸色有些呆滞、有些疑惑。 “救、救……救命!”那声音更加惊悚了! 姚温柔浑身爬满鸡皮疙瘩,她认为情况不单纯! “连阿姐,如果有必要救人,你敢跟我一起去吗?” “我……”连阿珍瞪大了眼,满是惶恐。“我不敢!” 这时,隔壁再度发出声响 “啊——”一记凄厉的尖叫。 “快迟了就来不及了!”姚温柔丢掉手里啃了一半的甘蔗,抓了抽屉里头的配枪,一个箭步、拉起连阿珍,拔腿奔向大门。 “是发生凶杀案吗?”连阿珍被她拖着跑,害怕地问。 但是姚温柔无暇回答,她一面仓促地打开大门,一面掏出行动电话,通知辖区警员前来支援。 “温柔,找……我好怕喔!我可不可以不要去?”连阿珍嗫嚅着,迟疑地拖住她的脚步。 “不行!救人是每个人都应尽的善良责任!”姚温柔吼着,其实……她也很害怕。 虽然她是训练有素的优秀警员,虽然她是粗鲁的大嗓门,看起来很大胆,但其实……她的胆子小到只有一颗米粒大而已!不过——那股正义之气,会支撑她的怯懦! 两人来到发出怪声的大门前。 连阿珍被硬拖着停在门口,发现恐怖的声音是来自她朋友的屋子。 “呃……‘汤匙’家发生意外?那……本着朋友道义精神,应该看看的。” 她以极小的音调喃喃自语,里头的声浪,覆盖了连阿珍的自言自语—— “不不——求求你、求你……”隔门的屋内,是名女子呜嚎着求饶。 刻不容缓!姚温柔戒备地掏出手枪,意外发现,那门锁上头插着忘了取下的一串钥匙。 “天助我也!看坏人往哪跑!哼!”她深呼吸后,屏息,准备冲锋陷阵。 连阿珍咽了咽口水,壮壮胆,她手上还握着的那截啃了一半的甘蔗,刚好充当她的枪枝。“希望这根甘蔗够结实。” 姚温柔以壮烈之姿破门而入—— “不要动!”她冲入屋内,洪亮、威迫地大喝。“把手举起来——” 屋内…… 一男一女以奇怪的姿势交缠,惊诧地愣在沙发上。 “呃……”姚温柔咋舌! 两条光溜溜的嫌犯? 第二章 气氛有几秒钟的凝滞…… “啊——” 女嫌犯这时才回过神来,尖叫出声,慌忙地遮遮掩掩。 “是……是你?”同时,姚温柔也认出“嫌犯”之一。 “请问有事吗?”迅速拉了挂在沙发边的衣物遮蔽,金堂若隐忍着暴怒,以十分愤怒的目光,瞪视着闯入屋内的两人。 “呃、温柔……我想,我们打断人家的好事了,走吧!我们回隔壁去。” 连阿珍怯懦地不敢正对金堂若快要喷火的视线,只能嗫嚅开口,偷偷扯着姚温柔的袖子。 夭寿,会长针眼哪!视线都不知道要往哪摆才好! 金堂若瞥向连阿珍。“不要告诉我,这位是我的房客!” “汤匙,这个嘛……嘿嘿嘿!”干笑几声,连阿珍默认。完了!闯祸了,这支金汤匙会恨死她啦!“不要告诉我,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我的房东?”姚温柔不可思议地瞪眼看着连阿珍。 房子是连阿珍决定的,契约是连阿珍代签的,姚温柔只负责把租金柙金交给连阿珍,当然连房东是谁都不知道。 “很不巧,正是。你们认识?”连阿珍问道。 “看够了没!”金堂若从牙缝迸出愤怒,眯起眼来瞪视着她。 他随手捞起地上的长裤,在众女识相地回避视线后穿上;他的女伴也慌慌张张地套上衣服。 “金先生,你看了我的胸部,我看你整具是刚刚好而已,再嗦我就给你开张罚单。”姚温柔不满地说。 她认为这很公平,她是冰清玉洁的女孩子家,上次春光外泄可是非常吃亏的!这次算扯平了! “开罚单?”金堂若斜挑起眉毛,他火了!之前对她惟一的一点点好感荡然无存。“你以为我会让你横行无阻?你以为我会把你那特权放在眼里?” “我只是执行我分内的职责公务……”姚温柔怒斥。 金堂若打断她。“你这是为自己找台阶下。” 他生气到极点,回答自然毫不留情!谁能够忍受,在翻云覆雨之际,突然有人冲进来大喊:不要动!把手举起来! 他都气到不举了! “再嗦就把你们抓回警局做笔录。”姚温柔闲言恼羞成怒,愤愤地堵了他一句。 “你——” 金堂若才开口,姚温柔先前通知前来支援的人马,倏地涌入屋内。 屋内掀起一场混乱,最后,金堂若忿忿地随一帮人马前往辖区警局。 警局内 “身份证拿出来。”姚温柔板着一张脸对金堂若说道。 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不客气地将证件抛掉在桌上。 “你态度很恶劣喔!”姚温柔眯着眼,瞪视着一脸怒照的他。 “被你这番婆当成犯人,我应该感谢你?我应该和颜悦色?”他从鼻孔冷哼出不屑。 “这是必要的程序,做完笔录你就可以走了。”姚温柔冷冷地回答他。 “做笔录?”他那张俊俏的脸蛋,刷地凝成阴森。“我可是来投诉你的,你要我做笔录?” “可以!要投诉也要先做了笔录!”姚温柔绝对不会让步! 本来大家可以当作一场误会的,但她今天的“奇检子”就是格外不爽快,就算是仗势欺人都毫无愧色。 “好!”金堂若不怀好意,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 没关系!我就不信台湾没有王法了,就让你好好做完笔录,看你这蛮横的刁妇能嚣张到何时!“先说好,等下可要据实以告,否则可别怪我无情。”打开电脑档案,姚温柔调出一份笔录样本,一面慢吞吞地打字,输入他的资料。 接着,她问。“职业?” “金氏建设总裁。”金堂若一字字吐出,不疾不徐、老神在在。 “有没有唬人哪!总裁?满街都是。”姚温柔敲打键盘的动作停顿住,不屑地睨着他看。 “怎么?”他挑眉回睨着她。她似乎很不屑? “嗯……没事,看你衣冠楚楚,形象是勉强符合……”但是她的脑海里猛地窜进他光果的身子、那猛兽交缠的画面…… “谢谢。”他该感谢这种恭维吗? 未料,她沉思片刻,接着说: “也不像畜牲。”她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是男欢女爱、翻云覆雨嘛!他竟能把女人弄得像野兽嘶嚎般。 金堂若脸色丕变,但随即隐遁去不悦之色。 “当然,我不是个畜牲。但你也不温柔,不是吗?”他不甘示弱地调侃她的名字。 “嗯……咳、咳!”她尴尬清了清喉咙。“这不需要你来提醒!”她有自知之明。 话锋一转,她接着第二道笔录问题。 问:“你有没有企图伤害曾春天?”她已经取得他那名女伴的资料,不过,却纵放了那名女人。 答:“没有。我只有企图取悦她。” 她凑近屏幕认真打出一道道问与答,他盯着上头的文字,第一次觉得,中国文字如此刺眼。 问:“那为何她会发出那么大的呼救声音?” 答。“她喜欢、她沉醉。你一点的常识都没有吗?” 金堂若冷笑的脸上,满是邪佞的揶揄意味。 “呃……”姚温柔当场愣住,咽了咽口水,赶紧按掉同步进行的录音,开口反击。 “我警告你!你不要多说跟笔录无关的话题,我没开张罚单给你就不错了,你别太嚣张。” 他的回答让她脸红心跳,却又好想笑……这男人那么厉害?真的可以让那女人大喊救命?啧啧!真是珍禽异兽。 “是吗?请问你要开啥名目?”又想乱开罚单?他难以忍受她这种目无法纪的行为。 “制造噪音!”挺起胸脯,姚温柔毫不客气回嘴。 “制造噪音?噪音并不是我发出的,要开罚单,应该也是开给曾春天,你反而放了她,我实在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下次,他会记得——谢绝野兽派的女人,以免狂暴的嘶吼,又引发这种乌龙事件。 “你——” 姚温柔咬着唇瓣,愤恨地瞪住他。办公室里面的其他男同事,已经一个个偷偷地窃笑出声。 大家也都差不多明白了“案发经过”,但姚温柔偏要搞乌龙,硬是跟金先生杠上了,他们也不便说什么,只能同情地看着他。 “说不出话?我不知道你这张泼辣无理的嘴巴,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金堂茬冷酷地讽刺。 “我可以开你一张妨害风化的罚单!”她得意地冷笑,瞥他一眼。 “我没有告你擅闯民宅就不错了,你不要得寸进尺。”金堂若咬牙切齿地忿忿出声。“快把这该死的笔录做完,我要走了!” 姚温柔气愤难消,抖着手,继续笨拙地敲打键盘,又问了几道毫无意义的问题之后,才结束这场乌龙笔录。 “等一下!” 金堂若高大的身形要踏出警局之际,姚温柔出声唤住他。 “还有事?”他沉着脸回过头,眸里是阴森的怒潮。 “你的房子,我不租了!”她不屑!不屑当这种人的房客。 金堂若没有回答。 他眯着眼,脑袋里在细细评估着……按理来说,他应该也非常不愿意把房子租给她,不过…… “好!如果你不租的话,押金三万,连同租金都不能退!这你应该知道吧?”他无所谓耸耸肩。“啥?”姚温柔大叫一声。“你是土匪吗?凭什么污我的钱!” “姚小姐!你难道没有看租约?契约上载明了,租期是一年,未满一年,押金不能退,更何况,你已经住进我的房子了,现在反悔不租,租金我当然也不会退给你!”他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 “你——”她差点气得说不出话来,顺了顺呼吸。“契约不是我签的!” “是的,不是你签的。但是,你有附上委托书给连阿珍,不是吗?我想,契约上的身份,应该是你姚温柔小姐!”他残酷地提醒她。 她今天才从连阿珍手里接到合约,还无暇翻开来看,不过……她想,他说的应该没错! “太没有天理了!契约对我一点保障都没有,你这土匪!”呜……可悲,她这官兵竟遇上强盗了!“有同感!还有天理吗?警察对人民不也一点保障都没有。”金堂若心中的闷气不吐不快! 姚温柔瞪视着他,觉得他那张嘴、他那张面孔,真是好狰狞喔! “啊我不要住在野兽隔壁!”她不甘心地大喊,眉心都要打结了。 “哼!野兽?!怎么?男人婆——你想见识见识我的兽性?”金堂若不悦地蹙起眉来。“你的声音倒还蛮有磁性,欢迎你有兴致的时候,到隔壁来吼叫几声。” 他抛下恶意调侃、冷冷讽刺,转头就走。 “你——”姚温柔岂会听不懂他的双关语! 她就算饥不择食,也不会爬到他的床上学野兽吼叫!令她更生气的是他竟然称她为“男人婆”!双肩气得发抖,但她只能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不回头的背影。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姚温柔将那头梳得服贴整齐的发髻放下,一头微卷的长发丰盈地披在肩上。 打开音响开关,将音量扭到足以充塞满屋子的寂寞;拖着疲惫的身躯,她一件件褪去那身制服,随意往地上件件抛下,慢慢走入浴室。 莲蓬头狂泄着强力的水流,冲刷着满浴室的冷清,氤氲的雾气,瞬间充斥整个浴间。 她伸手在覆上热雾的镜子里拨出一片清晰,审视着分明妩媚的自己。 手指滑过清丽的脸庞,拨了拨颊边微卷的发丝,修长纤细的指,触抚着自己红艳艳的唇瓣,盯着镜中黑白分明的眸…… 男人婆…… 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这样叫过她,怎么以前她并不特别在意,也从没有受伤的感觉,今天反倒耿耿于怀? 唉……她何尝不想当个真正的女人! 眨了眨眼,唇边吁出闷闷的喟叹,她移步莲蓬头的水柱下,让冲刷的水流洗去满脑子烦躁。 沐浴完毕,拉了条毛巾随手扶干身子,她一身光果地踏出浴室,倏地,原本充斥满屋子的音乐声霎时顿止—— 肩一颤,她戒备地顿住脚步,犀利的眸,迅速一瞥—— 她的大门开敞,有个人,大咧咧地站在她的客厅之中—— 两人的视线一交集…… 喷喷!曼妙胴体!真是尤物——金堂若的目光锁定她。 我、的、天、啊——姚温柔无法置信地双瞳大睁。 “啊——啊——啊——” 发现他的同时,她几乎要失去理智,疯狂地拔喉尖叫,双手紧抱住自己胸前,蜷成一团蹲在地上。 金堂若眉间拢了紧,手指按了按一侧的耳朵,好不容易关了那扰人的音浪,她这高八度的吼叫,又差点让他的满腔火气窜起。 她尖叫到胸腔快要没有氧气,才激动地闭上嘴、睁开眼睛。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她缩着赤果的身子,蹲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满脸羞愧通红、眼眶炽热地瞪着他。 “拿钥匙开门进来的。”他举起手,摇晃手上的钥匙。 “你怎么有钥匙?”她觉得自己激动到不停发抖着,如果不是未着寸缕,她一定会上前去甩他两记麻辣锅贴! “很白痴的疑问!”金堂若嗤笑了声。“这房子是我的,我当然有钥匙。”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以私自拿钥匙开门!你已经把房子租给我,这里就是我私人的地方,你怎么可以擅闯民宅?”姚温柔暴怒地吼叫出声,一张脸,早因为羞窘及愤怒,而涨成烧烫的火红。 “这是我的房子,我有义务关照这房子里头任何不寻常的状况,更何况,你把音响开那么大声,扰人安宁,身为你的邻居,我有权利纠正你!” “你可以按电铃!”她斥吼回他。 “我、按、了!”他一字字咬牙切齿说道。就是因为按了,而且按到他耐心全失、怒火狂烧。 如果不是在门外按了十几分钟,还不见她应门,他也不会拿着钥匙开门。 盯着他愤愤的神情,姚温柔心虚地消退了好几丈的气势。 水声加上音乐,所以她听不到电铃的声音…… “我……在洗澡。”她闷着嗓音回答。她承认,那音量真的足以打扰、妨碍到邻居。 “我知道。”他的视线放肆,从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子。 “你——”咽了咽喉间的唾液,姚温柔咬唇瞪他。羞耻与愤怒,让她的嗓音与双肩,气急败坏地发颤。 “顺便提醒你,这屋子里的所有家电家具都是我的,这部音响也是!如果有任何损坏,我会要你赔偿。”他丢下音响遥控器,转身让她处理自己的狼狈。 见他转身回避,姚温柔火速冲往一旁的房门,砰地一声—— 把那可恶的男人关在门外。 她双手慌乱颤抖着,找出衣物胡乱往身上套,随即,迈着杀气腾腾的步伐、旋风般站定在他跟前。 “钥匙!”她伸出手来。既然自己站不住脚,那她可以原谅他这次的行为,但是,她不能再忍受第二次。 濡湿的头发滴淌着水珠,双颊的红霞消退不去,她宽大的t恤、短裤下,是健美而均匀的线条…… 金堂若的眸底,有短暂的惊艳光采一闪而过。 随即,他耸耸肩,将钥匙放在她摊开的手心上。 “我不但会去投诉你仗恃公权力无故扰民……”那莫名其妙的笔录之耻,他会讨回公道的。“另外,还会去投诉你制造噪音,你不会介意吧?” “我不介意!”瞪着他,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她眼底是誓不两立的倔强与愤恨。 “你不会公报私仇吧?有事没事找碴、开我罚单?”他的口吻是讽刺的。 “不会!”她深呼吸,两个眸子迸着杀气,却硬是上扯了唇角,扬成僵硬的弧度,勉强维持她的修养风度! “哼,希望如此!”他也微扯唇角,勾着不自然的线条,冷笑了声,转身步出她的客厅。 第三章 不会?不会“公报私仇”才有鬼! 姚温柔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整本红色罚单都写满“金堂若”三个字。 老天有眼,明察秋毫,这不就让她给遇上了吗—— 建筑宏伟、气势磅砖的金氏建设公司,笔直矗立在林荫大道旁,一辆高级座车停在建物前方。 姚温柔双瞳大放异彩、盯着车牌号码。 “嘿!又是这辆车!” uf-8888……她的记性可是好得不得了,这车牌化成灰她都绝对不能够忘记,当下就确定这是“金先生”的座车。 手……好痒! “这儿可是红线区哪!休怪我无情!” 锁定目标,她马上拿出相机,喀擦、喀擦,连照三张;翻开红单,刷刷刷、振笔疾书。 一切ok之后,她踏着得意的步伐,跨上机车,扬长而去。 下午,当她再度经过这栋大楼—— 车子还在? 她凑近车窗,往里头猛瞧着。 “唔……”车里头没人。 “你好像很喜欢乱停车?”四下无人,趁机踹踹那坚硬的车身,岂料,车子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该死!这车子的防盗这么敏感?”害她吓得大大弹跳起来! 冤仇可深了,她不会放过他的。 平定惊吓,拿出罚单,照开不误! 不过……一天之内开他两张违规停车? 不妥!摇了摇头,她在罚单上写下——“制造噪音”。 哼!战争才要开始!他准备看着接不完的罚单吧! 啦啦啦!好快乐! 真是超级大冤家,走到哪里都刚好遇见他的车!她一个月起码有半个月以上可以堵到他违规。下了班,姚温柔正要踏进住家楼下的便利商店买些饮料,却见“金先生”的座车又违规停车了!这个移动路霸,这个月已经被她连开二十张罚单了!看来,她只要跟着他跑,就有撕不完的红单可开。 再翻开空白页,她刷刷猛写。 “不遵守交通规则!傍你个教训,罚单狂开到你唉唉叫!”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啊!”姚温柔乍受惊吓,手上整本红单松手掉到地上。 金堂若弯去捡了起来。 “又在开我红单?”很意外地,他的口气平静到连自己都惊讶。 surprise太多就不是surprise了!他居然已经“习惯”了她的压榨! 他的车内,已经有一整叠陆续收到的红单了,开单人都是“姚温柔”!她还没开过瘾吗? “谁叫你屡劝不听,依然故我!”回过神,姚温柔一把抢回她的东西,振振有词地训斥。 “你确定你劝告过我?”桃斜了眉,他的眸子锁住她霸道的神情。 “罚单就是劝告,你应该收到很多次‘劝告’了,不是吗?”她在心里头笑了个得意。 “你知道你这样的行径非常不得体吗?你在欺压良民!” “你是良民?”姚温柔不甘示弱回嘴。 “我们……一定要这样争锋相对吗?”金堂若神色严肃地问道,语气挟带着一丝低柔的妥协。 他身为男人该有的器量与胸襟已经表现出来,连投诉的念头都早已打消,她却依然如此霸性!“……”姚温柔结舌。 这是第一次,她听到他口中吐出的言语如此让步。相较之下,对方显得有修养多了,这让她霎时有些气短……说不出话来。 “我请你吃宵夜,恩怨一笔勾销,如何?”他突然对手上提着、方才在便利商店买的速食食品失去食欲,渴望让真正美味的食物,填饱他饥肠辅辅的肚皮。 “你想贿赂我?”挑起敛眉,她的眉宇之间仍有扶倔强。 “要不,你请我?”他反问。 “门都没有!你已经压榨我的房租了,凭什么还要我请你?咬!吃人不吐骨头哪!”姚温柔忿忿地低叫。 金堂若闻言低声笑了开。 他摇摇头。“你真的很爱计较!” “你懂什么?在都市生活有多么不容易,不是你这种公子哥儿可以明白的,光是食衣住行就要花掉快一个月的薪水,不计较点怎么生存!” 虽然她的存款不少,可绝不容许自己奢侈浪费,就算被笑小气、爱计较,也没关系。 “你好像对我很反感?”他无奈地苦笑问她。 就算他家世显赫,也不代表他不知人间疾苦,他叱吒商场,不无历练,她只看到这生活中片面的地,却三番两次,拿他当虚有其表的公子哥儿看待,挺让人不舒服。 “呃、这……其实也没有啦!”但是,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打从跟他杠上了开始,她似乎变得很喜欢与人作对挑衅。 “既然没有,好!走,吃宵夜。”他拉开车门,邀请她上车。 “我……”姚温柔踟蹰着,眸底有丝犹豫与慌张。 第一次——有男人绅土地为她拉开车门。这对她来说,好像多么神圣的殊荣一般。 向来,“姚温柔”三个字与“男人婆”是一体的。 从小到大,没被男人欣赏过,她的形象……让人望之却步;没被男人追过,追求她的……连苍蝇都没半只。没人当她是女人,更遑论是被礼遇对待。 这女人也懂矜持?金堂若好笑地观察着她脸上的犹豫与羞涩。 “你在紧张什么?不过吃个饭而已。”他口吻中夹带的暗示,大有“我对你没兴趣”之意。 “谁……谁说我紧张了!”挺起了胸脯,姚温柔为自己辩驳、否认。 “呵!我不知道你说话,也会像个娘儿们心慌地吞吞吐吐,既然不紧张,就上车吧!”金堂若忍不住调侃。 也许,这男人婆经过教之后,可以像个女人也说不定。 “喂!啥意思啊!什么像个娘儿们?我不是女人吗?”姚温柔不满地粗声大嚷着。 在前一刻,她还感觉自己被人当个女人尊重而已,这一刻,他却说她“像个娘儿们”?她本来就是娘儿们! “没什么意思。”金堂若失笑摇头。她也会介意别人不把她当女人看? “抢劫啊——抢劫啊!” 这时,旁边便利商店的店员冲出店门,惊叫大喊着。 一名身材中等的男子,从他们身边窜过,往马路的另一边快速逃跑。 抢匪!姚温柔那一瞬间的反应,就是反射性地拔腿狂追—— 金堂若移动箭步随她追了上去! “不要跑!” 她在那名歹徒身后追赶,恶狠狠地大喝,利落的脚步迎头赶上。 前面逃亡的歹徒无暇回头,只是拼了命逃跑,姚温柔敏捷的身影,已经快要追上他。 随即,金堂若的怏步从她身边一窜、超越了她。 他一伸手就获住那个人的手臂,姚温柔猛地往前一扑,硬是将那人整个拖下、扑倒在地。 金堂若拽住了那名的男子,姚温柔一股狠劲跨坐在倒地的男人身上,制伏住他的猛烈挣扎。 “欠扁!敢抢劫!”姚温柔挥手就是一拳,重击在那人的脸颊上。她最痛恨有手有脚的人诈骗行抢。 金堂若怔愣了下,这女人,好凶悍! “呜……”被制伏的男人闷哼,疼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姚温柔揪着歹徒的领子,又是一记右钩拳,并且激动地对金堂若喊说:“你不是柔道高手,快!帮我扁他!快!” 金堂若看着她瞪大的眼,因为过度激昂而有丝腥红,整个人愤怒无比,气势十足、铲奸除恶般愤慨。 站在原地,他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有出手,眼睁睁看着那名歹徒被姚温柔扁到快要吐血…… 叹!算了!他还是别把她当女人看好了……这男人婆,真是…… 宵夜大概也不用吃了吧? 因为接下来她必定会,把这歹徒扭打外加海扁地抓到警局去,他还是提着那袋速食食品,回家当寂寞的王老五吧! 闲得可以抓蚂蚁的上午时光,警察局几名警员悠闲地泡茶、哈啦、打混。 姚温柔安静地在座位上擦拭她的配枪,这阵子,没什么特别的案子可以让她一遑英勇、为民除害,实在有点乏味。 啪! 一份公文抛到她桌上—— “温柔,把这个案子看一下。”她的小组长,丢了份差事给她。 “唔……”她打开来仔细看了下。 “这个‘sm网站’,借交友之名,行援交之实,你从现在开始搜证。” “要怎么搜证?” 她还没有办过这样的案件哩!对她来说,这算大案子耶!这比辅导受虐妇女、或是天天站在十字路口,指挥交通有挑战性多了! “上头有网址,你就去开个帐号,登入会员,看那上头在搞啥名堂。”小组长不耐地说道。 这种案子,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鸡毛蒜皮。所以,没啥建设性的工作细节,就丢给女人去办就好。 “喔!”她扭转办公座椅,面对电脑开始执行命令。 “晚上登入的人比较多,你要在那个时段多注意,知不知道?”小组长交代完毕,转头离开。 “知道。” 姚温柔目送组长的背影,唔……她这下半个月,晚上都没有当班执勤,那么,下班以后就在家里的电脑网路,尽职地上来这网站搜证噜! 她浏览着网页上的内容—— 哎呀!现在人都这么寂寞吗?这上头的网路交友,真是盛况空前,会员还真多耶! 盯着会员名录介绍,她不禁噗时笑出声音来。 那里头,正常含蓄的自我介绍是不少啦!但是,有些煽情暧昧的火辣介绍实在很让人不敢恭维。 她依样画葫芦地也虚拟了一份自我介绍,贴在会员标题页上。 “我是咪咪,今年十八岁,身材修长,三围超赞,长得温柔可爱,个性清纯贴心。因为我的家境十分清寒,且心灵非常空虚,欢迎想跟我做朋友,或者愿意援助我的朋友留言给我,我的会员代号是三八七七,等你唷!” “咳!好俗套!”看得她自己都忍不住厌恶地暗阵出口。 浏览的视线,蓦地被一醒目的标题吸引,她打开那编号三八六六的档案…… 有时候,我们都会在刹那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一个…… 仿佛退潮后,被遣忘在沙滩上的一枚贝壳,落寞,无助。 有时候,我们都会在悲伤时,渴望一个温暖的拥抱…… 一个认真的拥抱,感受彼此的温度,不须言语,代表着安慰,充满着关怀,仅是一个单纯的拥抱……紧紧的拥抱,真实地发痛…… 寂寞的时候,总渴望有人陪在身旁,而那个人,不一定是特定的谁,仅是不想孤独地拥抱着冷冰冰的空气…… 一个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渴望一个拥抱,朋友的拥抱,家人的拥抱,温暖的拥抱,真挚的拥抱,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 作者不详 屏息看完内容,姚温柔觉得刹那间,一阵孤独的感觉袭来,心绪……被这样一篇文章撼动…… “五二零……”她刻意记住这编号。 迟疑的手,慢慢移动滑鼠—— 她为自己开了另一个会员身份,代号为五三零,并且下载了sm通讯程式,然后,慢慢地……键入自己的心情…… 提着沉重疲惫的步履踏入电梯,金堂若冷漠且疲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盯着电梯上头的液晶数字,从地下二楼往上攀升。 一楼—— 当! 一个声响、停下,电梯门开启。 姚温柔那高大的身影闪入电梯内,用力按了楼层键后站定,看了眼电梯里面的人。 “耶?金汤匙先生,你这么晚下班喔?”姚温柔大方地打招呼。看在他上次帮她抓坏人的份上,她决定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唔。”金堂若微扯唇角,应了声。 他的笑容有些疲倦、勉强,一则因为近来公事繁忙,占据了他很多精神;二则因为…… 经过上次,他觉得……他还是跟这位凶悍的房客,保持点头之交就好;他身边随时有数不尽的优雅美女,不要招惹这像个男人的凶婆娘。 “耶?你又吃速食啊?”电梯往上攀升的同时,姚温柔看了看他手上提着的袋子,开口闲聊起来。“嗯。”金堂若又是简单应了声,并不多话。 老是吃速食,这他也很无奈。除了应酬、约会以外,不会下厨的他,下班以后的饮食往往随便打发,他不想请厨师到家中来料理,就如同他不喜欢有司机帮他开车一样,因为那会剥夺他个人隐私的空间,及独处的放松时间。 “我瞧你饮食也挺随便的嘛!不像个大公司的总裁,非要山珍海味不可。”她对他的观感,有那么一丝扭转。 苦笑了下,金堂若回答道:“总裁也是人,也会肚子饿,不然,你觉得快要半夜十二点了,我应该上高级餐厅去蘑菇半天,只为了要吃顿宵夜?”这不是他的作风。他喜欢有效率、更觉得生活简约就是一种愉快。 “嘿嘿!也对啦!”姚温柔讪讪笑道:“哎!还是像我这样方便点,超市买几样菜冰箱放着,饿的时候随手煮个东西哈,也比你吃速食好。” 她举高了手上提着的两大包顶好超市的塑胶袋。 “你会下厨?”金堂若的兴致被唤起,挑斜了眉,非常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很奇怪吗?” 电梯“当”的一声,他们的楼层到了,姚温柔率先踏出电梯,走向她的大门。 金堂若迈出电梯,盯着自己手上提着的难吃食物,再瞧瞧她袋口冒出来的青葱,突然,好渴望哈顿热腾腾的家常菜…… 他觉得,自己好像对着她袋子里的青葱流着口水一样…… 这男人婆真是不会做人!她就不会说:我下厨请你吃饭、来我家坐坐吗? “嗯……”他沉吟着想发出声音。 “喂!”姚温柔翻出口袋里的钥匙,准备开门,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事,遂出声唤他。 “什么?”他回答得急切,带着期待。 “你还没回答我,你觉得我会下厨很奇怪吗?”她扭开门锁,但停顿着未踏入屋内,等待他的回答。 “呃……”他以为,她开始懂得做人了? “你那表情好像很看不起我唷?啧啧!算了,你吃你的速食吧!我就让你嫉妒死,呵呵!” “你——”有丝气结,这女人狗嘴吐不出象牙。“是啊!我身为男人,的确蛮嫉妒,没想到你这男人婆会下厨,真是奇迹!” 他愤愤地掏出钥匙,冷言冷语回嘴。 “你——”又讽刺她是男人婆?!姚温柔火光极了。“哼!” 算了!好女不跟男斗!她愤恨地大门一甩,隔绝那可恶该死的嘴脸。 第四章 洗个舒服的操,做了几块简单的三明治,姚温柔将方才的怒气抛诸脑后。 这会儿,她套上轻柔舒适的白色长睡衣,盘腿坐在窗边的电脑桌前。 嘴里啃着三明治,移动滑鼠,她开启网路连结。 键盘敲敲打打,她进入sm网站。 从没说过爱着谁,为谁而憔悴,从来没有想过对不对,我的眼中,装满疲惫,面对自己,总觉得好累。 我也需要人来陪,不让我心碎,让我爱到深处不后悔,其实我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多刺,难以安慰。 爱人的心应该没有罪,为何在夜里却一再流泪,每天抱着寂寞入睡,生活过得没有滋味。 别问我是谁,请与我相恋,我的真心没人能够体会,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为何还要让我难过。 别问我是谁,请和我面对,看看我的眼角留下的泪,我和你并没有不同,但我的心更容易破碎…… (词曲:蔡议樟。编曲:屠颖。原唱:王馨平/别问我是谁) 这是她另外开的帐号,网页上是她的会员资料首页。 万籁俱寂,子夜时分。 微风从窗口拂进,窗帘轻轻掀动,掀起她心坎的寂寞,口中嚼着的食物索然无味,一个人的宵夜实在没啥意思。 男人婆…… 他的讽刺浮上脑海,再度揪起她心底的痛处。 谁希望明明是具女儿身,却老是被那种嘲讽似的目光鄙视! 打从娘胎起,她娘就希望她是个带把的男丁…… 大概是受了母亲的念力影响,她明明是个女娃儿,却从娘胎里就被当个男孩子教育、期盼,让她从小便是这种男性气概的气质,渐渐地……形象也不觉中定型,那股巾帼不让须眉之气势也浑然天成,难以改变。 成长的过程中,她不敢被男生追求……当然,也没有人敢追求她。 她不丑呀!只是那股过分大而化之的男性气质,让人望之却步…… “唉……”喟叹了声。 活到二十五岁,从没有人追过。这让她觉得苦涩! 曲起了双膝,将下巴顶在环抱双膝的手臂上,微卷的长发垂下,随风轻轻刷抚着脸颊,勾着丝丝烦躁,她懒得腾出手来整理。 窗口的夜凉微风将窗帘掀弄得时摆时停,那些细微而莫名的躁乱沉淀了下来。 她盯着屏幕上的网页,寂寞的瞳眸里闪着一丝照照光采,期待…… 让我当个女人吧!我也想抓住一个男人只为我停驻的目光哪! 有一口、没一口地咀嚼着嘴里那丝毫都不美味的速食食品,金堂若穿着睡衣,神色疲惫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夜间新闻。 倏地,手机铃声大响—— 他蹙起眉心,捞起行动电话。 视线一瞥,手机屏幕上头,显示的是连阿珍的电话号码。 按下通话键——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 他闷声警告,这么晚打电话,咛!很没礼貌!她当做每个人都跟她一样作息不正常吗? “哈!当然有重要的事情!呵呵呵!” 话筒那端传来连阿珍咯咯不停的笑声。 “说!”他没好气应声。 “汤匙,我跟你说,我在网站上头看到你以前女朋友‘小猫’的照片耶!”连阿珍好似看到世纪大八卦一样,语气显得十分兴奋。 “唔,那又如何?”金堂若沉了嗓子。过去的女友,早就与他无关了!连阿珍做啥这么兴奋?有鬼! “钦!汤匙,我跟你说……”连阿珍有几分故弄玄虚。“她现在……在网路上做……援交!” “……”金堂若闻言沉默,深沉似的,没有反应。 “你怎么不说话?”连阿珍急问。他觉得很污辱吗? “你怎能确定是她?网路上乱贴照片的情形多的是。”并不是余情未了,只不过是……忍不住想辩驳。 辩驳的……不是为了对方;或许,是他男性的尊严。 饼去女友沦落到网路上援交,与他当然无关! 只不过,例如连阿珍这样的情况好了——他的朋友们,要是个个都像连阿珍这样,把这种事情当做八卦来宣传,他的面子多少挂不住。 “我当然确定是她!不然,我哪敢乱讲啊!我一逛到那个网页,看到她贴在上头的照片,也有点怀疑,所以我就打她网页上留的手机啊!没想到……真的是她的声音!”那只有点骚骚的小猫,连阿珍也认识的! “……”金堂若二度沉默。 “你不信?不信可以自己去看。”连阿珍以为他压根不相信,认为她在乱唬一通。 “哪个网站?” 按下遥控器,关了电视,金堂若移步走往窗边的核桃木大桌前。 开了桌灯,他坐进宽大舒适的牛皮椅,打开笔记型电脑,连上网路。 “你去搜寻一个(sm交友网),然后……呃……呃……”连阿珍讲到这里,突然心虚地停顿下来。 “然后?”他记下她所说的,蓦地,犀利的直觉——他觉得连阿珍吞吐必有诈! “嗯……”连阿珍艰涩地吞了吞口水。“然后,你……你不需要申请新会员登入,因为……你已经有一个帐号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话给讲完。 哎唷!还不是因为新鲜好玩,今天她一发现这个网站,觉得十分新奇,于最,用他的名义,玩起女扮男的游戏。 甚至,她还愚蠢到在网页上留下他的行动电话,所以……若她不趁现在坦白从宽,等一下他要是不幸发现的话,那她会死得更惨! “……”金堂若不吭声。 他脸色一沉,因为,连上线后,他随意点了几个标题——已经看到连阿珍的杰作了!网页上竟然有他的电话号码! “汤匙,你……没生气吧?”她在问废话! “帐号、密码。”他语气平静地问道。 “呃……”连阿珍怎么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帐号、密码!” 金堂若一声大吼,吓得连阿珍的电话松手掉到地上、差点魂飞魄散。 慌慌张张地赶快捡起话筒,她呜咽地抖着嗓音。 “帐号是……五二零,密……密码就是你的行动电话号码啦!呜……” 吓死人了!早知道,她也别那么笨,做啥一发现大八卦,就急着要打电话告诉他,也来不及毁尸灭迹,就自投罗网让他知道……她乱留他的电话号码,在网路上玩游戏! 喀一声! 还没哀哀求饶,连阿珍就听见他收线的声音…… 然后,话筒那端再也没有声响,她遂悻悻然挂了电话。 仅是一个单纯的拥抱……紧紧的拥抱,真实地发痛…… 一个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双眼盯着连阿珍在首页的简介上贴的文字,金堂若取消删除的动作。 扬起了讥笑的唇角之后,几秒钟……他蓦地隐去嘴角的那抹弧度。 那些文字……是他的心情写照。 几年来,身边女人来来去去,但在心灵上,始终那么空虚。为什么,没有人能给他那股真正契合贴近的感受? 肉欲跟金钱、美好的皮相、空洞的相处方式,是那些女人跟他之间的模式。 在每个忙完一天公事的疲惫深夜,他常常会这么想——希望有个真正用心的女人与他贴近,抚慰他心灵上的疲倦。 他的世界一成不变,只有事业与这个独处的空间…… 躺进椅背、倾斜着弧度看往窗外,他空洞的双眼没有焦距般,望着夜幕中明灭闪动的灯火。 思绪辗转…… 在黑夜中点点眨着的白色灯火,像是镶在黑暗中的眼泪;混在其中隐隐闪动的橘色,像是一阵阵落寞。他点燃了一根香烟,让吁出口的长长烟雾,散向他眼前的那片寂寞夜色。 视线再度回到电脑屏幕—— 不像话,起码这里要改一下…… 择友条件:不限。只要你是女人。 她当他是禽兽吗?只要是女人? 经济状况:有钱到不行 他一口气删了那几行,再更改了一些资料设定。 然后,开始搜寻前女友“小猫”。 很快,他便在第二页找到他的目标。 开启网页,进行确认 那的确是小猫! 叙述的文字、用词调调,几乎不需要他拨网页上留的那手机号码,就能够确定是她。 熄了挟在指间的香烟……心里头的滋味有丝复杂。 他是否要无聊到跟她玩玩游戏? 昔日女友作贱自己,跑到网路上头援交,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或许,该一探究竟? 单手支着那线条刚毅的下巴,在屏幕前沉思良久,炯亮的眸子流转几分疲惫思绪,他发现……他完全没有想要探究的欲念。 移动游标,返回会员标题页,在他编号几排下的一串标题,引起他的兴趣,于是,他点选进去 别问我是谁! 文字,像有魔力一般,就这样揪住了他的视线。 排排标题何其多,有的火辣带劲、有的暗藏暧昧,可他就是被几段心情留言给吸引了。 下载了sm通讯软体。 五三零——他开始搜寻这个会员是否在线上! “嗨!”他找到她了! 犹豫的手指敲出了一个字,送出问候。 在那一刻,姚温柔惊诧地愣住,她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视窗,有点不敢相信,有点意外……哈哈!老天听到她的呼唤了吗?这么快为她送来一名男人? 先点选了会员名单,瞧了瞧对方的身份—— 代号:五二零。 是他!她今天才刻意记下的,怎会有这样的巧合? 性别:男。 嗯,女的她可不要! 她咬住唇瓣,犹豫过后……是抑制着的兴奋,顽皮送出文字,并且在文字后头挂上微笑的表情。 “嗨!” 视窗上的文字跃入他的黑眸,在不确定的等待后收到讯息,金堂若觉得困倦的精神有丝振奋! 他毫不迟疑地键入文字…… “你是谁?” “别问我是谁……”好废话!她网页上都写了别问我是谁! “那么……你在世界上的哪一个角落?” 好耸的搭讪哪!姚温柔在心底埋怨,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喜悦地……回答他的问题。 “呵呵!我很想回答你:我在夜未眠的西雅图。” 送出回答,她在自个儿的电脑前开怀地摇摆身体、抚掌傻笑出声:“哈——我好浪漫喔!” 谁会想到,这比瓶中信还要悬疑离奇—— “你何不说,也许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在同一条街上,或许就在隔壁,也许这样会有趣点?” “耶?很难说唷!”她又送出回应,挂上选单上的眨眼符号。 文字往返中,姚温柔不禁想着……隔壁那个帅爆了的王老五? 金堂若也沉思了下……假设、可能、巧合……呃、如果……是那个男人婆? 两人各自摇摇头——不!别这样! 惨绝人寰的世纪大悲剧也不是这样演的。 他视线流转,回过神。嗯,回到“现实”吧!别再想着那“不实际”的问题。 “你仍然没有回答我,你在哪里?今晚夜色很美!你可以感受到吗?” 他有那么点可笑地奢望,希望网路那端与他对谈的人,也能同步感受到他今夜的心情。 “嗯,很美!我在台北的城市……这样的夜色,让人思潮格外泛滥……”她扯着一抹微笑,往窗外凝注片刻。 “很高兴你与我同在!”他漾开了笑。这纤纤女子吸引了他。 “呵!”多么温文儒雅的男子!她心底有股喜悦在蔓延。 镶着璀璨的夜幕,随着夜深而逐渐趋于寂寥…… 缘份,在夜色中牵系…… 清早,姚温柔眯着惺忪的眼、拖着迟钝的脚步走往电梯。 昨晚聊得太尽兴了!好不容易老天爷恩宠,送来一名男人给她,当然不能让他擦肩而过,高兴过头、自然留恋到三更半夜。 她今天还要上早班呢! 按了键,关上电梯门,一道外力突然介入,电梯门又打开。 是他。 金堂若踏入电梯。 姚温柔懒懒地瞥了他一眼,他也冷冷瞄了一眼后把视线移开,四只眼睛对看的片刻,眼神都有几分疲倦。 十五楼…… 十四楼…… 电梯下降中,两个人在电梯里面各据一方,完全没有招呼。 唔……好想睡喔!姚温柔猛打盹,待会儿还要执勤,呼!累。 猛地一阵短暂却剧烈的摇晃,姚温柔的瞌睡虫全被摇到半只不剩,倏地清醒过来! 金堂若也警觉地双眸犀利了起来。 铿——咚隆! 随后传出运作中的机器霍然停摆的声音。 停电?!姚温柔皱起眉来。 甭男寡女被关在电梯里面是有点趣味啦!但是,她不想跟这恶男关在一块儿,而且,她还要上班耶! 她可没有兴致把这突发状况当做是电梯历险记,也不会学某咖啡广告,在里头喝起咖啡,她可没有随身携带热水瓶,更不会带着咖啡银杯子。 一阵静默,空气中响起金堂若的第一句话: “你怎么没有尖叫?女人遇到这样的情形,应该都会先叫几声来听吧?” “为什么要尖叫?”黑暗中,她的嗓音响起。 “呃,我忘了,你不算女人。” “……”姚温柔闷着气愤沉默着,她已经懒得搭腔。 他移动脚步,在黑暗中模索墙面,不小心踩了她的脚。 “噢!”她呜嚎一声。 金堂若反射一缩,却碰触到她胸前的那团柔软—— 旋即传来她的惊叫。 姚温柔挥手就是一劈,也不管劈着了他身上哪一处。 他痛得闷哼一声—— “喂!男人婆!我不是故意的!”金堂若愤愤地随手一抓,拽着了她的胳臂。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这么贴近的距离,让她觉得不自在,心跳不觉快速鼓动着,脸上也有股燥热。 她慌忙甩开他的箍制,胸口微微轻喘起伏着。 “我只是要找求救开关。”他没好气说道。她以为他会趁机占她便宜吗?哼! 啪—— 橘黄色的刺眼灯光打在他脸上。 “我有手电筒。”姚温柔咧着嘴说。 金堂若的瞳孔避开她直射的光束,眯眼、侧着脸,看到她那得意的表情。 “不早讲!”他就着光线找到呼救开关。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你公司盖的大楼,好像烂了点,怎么没有不断电系统?” 姚温柔把手电筒塞在上衣的口袋,将光源朝上,一坐在地上。 “当然有!”他看着她回答。 如果太丑的人,被手电筒这样从下而上照射,可能会像七夜怪谈里面的女鬼一样恐怖。但金堂若看着她那张光源之上的脸蛋,发现……她深邃的五官,还挺有几分韵味。 “有怎么还会这样?” “不清楚,但是……如果要是连紧急供电系统都出问题,大概是满严重的状况吧!”他一派轻松地说着。 姚温柔一听,紧张了起来。 “我要执勤耶!般什么东西!怎么还没有人来救呢?” “我今天早上要开三个会,约见两个客户,我也要赶时间,情况不会比你好到哪去。”他堵去她的埋怨。 “喂!你让我踩着,我要看看上面可不可以出去,你协助我爬上去!”她突发奇想。 “你以为在拍电影哪?从上面打开盖子、然后顺着钢索爬出去吗?”金堂若不屑地嗤笑了声。 “嗯,对啊,也许我可以做到!”她幻想着。“你放心,等我出去,我再来救你,这是我身为警察应尽的义务。” “唔,你会把我丢着,让我苦苦蹲在这里头等候你的消息,然后你自己先跑去上班。” “哈哈!你没提醒我,我倒是没想到咧!嘿嘿!”跟他讲话满有意思的嘛!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扯聊着。 “这么久没有人来救,好像与世隔绝一样……”她渐渐感到焦虑惶恐,坐立不安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怎么?你也会怕?”这倒挺让他意外。 “我……哪有怕!”她不服输,倔强回嘴。 “死鸭子嘴硬!”他啐了句。不过……他好像渐渐感觉到她像个女人了? “……”咽了咽口水,她不想矫情地争辩下去,遂沉默着。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始终没有人来营救他们。 慢慢地……姚温柔愈加心慌了。 “好闷……”她开始有些心理作用,觉得电梯包厢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 “你静下心来,不要那么焦虑。” “会不会……我们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全变了?”她的声音开始透露出懦弱。 “你想太多。”他的神态镇定从容。 靠着墙壁,他脑袋在整理着因为突发状况而被耽搁的公事…… 空气中传来微微的啜泣声…… 金堂若愣了下、意外地瞪大了眼! “你……你在哭吗?”他不确定地问。拜托!她怎么可能哭?她不是跟个男人一样,哪有可能像个女人哭哭啼啼? “没……”她呜咽地否认。 手电筒的光线因为电池将要耗尽而十分微弱,他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在掉眼泪。 往她靠近,他伸手碰触她的脸蛋…… 姚温柔瑟缩了下。 他触模到她脸颊上湿湿的泪水—— “喂!你哭什么啦!” 金堂若拉过她,就着微弱的光线,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姚温柔吸着鼻水,有些抗拒、有些难为情。 “外面到底是什么状况?如果是失火,我们会不会就这样被活活闷死在这电梯里面?” 身处黑暗中,加上完全与外界隔绝了,那股深深的不安显得格外惊悚,一下子猛地龚来。 她不安地问着,瑟缩着抗拒他的接近,拨开他的碰触。 瞧她别扭的样子,他也不禁感到尴尬,放下为她拭泪的那只手。 “笨女人,不会有事!相信我。”他只能这么安慰她,口气不觉低柔了起来。 闻言,姚温柔诧异地张大嘴…… 他叫她“笨女人”耶? 呃,她被当做女人看待了?这……心里有股高兴的感觉吗? 她不确定,但至少,被温柔地唤做“笨”女人,总比“男人婆”好。 这时,电梯外响起猛烈的拍打声—— “有人在里面吗?有没有人在里面?”外头有人大喊着。 姚温柔险些欢呼出声,瞬间,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因为兴奋,而感动地立正站好。 抹了抹眼泪,她大喊大叫、猛拍电梯门。 “有!里面有两个人,快点救我们出去!快点!” 随后——两人被救出。 姚温柔火速赶往工作岗位。 金堂若也投入他一天的忙碌公事之中…… 第五章 姚温柔盘着双腿,嘴里啃着汉堡,坐在窗户边的电脑桌前,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看。 随着频繁登入这个sm网站,渐渐对这里的文化熟悉了解,也发现,这儿……的确不是一个单纯的交友网站。 这sm交友网的文化,是先在上头调调情、聊一聊,满意了再相约碰头,而且援交不分男女。 有的人的确是纯粹交友,但整体来说,这里是百分百的援交天堂。 一阵短暂的音效声—— 五二零的上线通知,蓦地跃入她的视线 姚温柔停下啃汉堡的动作,内心雀跃了起来。 不知何时,等待的习惯已成自然,两个星期以来,她回到家,自然而然地就是打开电脑、连上线,等着五二零的出现,然后与他温柔地聊上两个钟头,才难舍地关机睡觉。 金堂若马上送来他的第一句话。 “今天有想我吗?” “想!你呢?”姚温柔迫不及待回应。 虽然在网路的另一端,人家瞧不见她的模样,她还是羞涩地咬住下唇,难为情地脸上一股燥热。 呵!好甜蜜呀!她好似中了他柔情的魔咒一般,两人之间的文字,从淡淡的问候,渐渐变得浓烈,她几乎把整个心都寄托在这里了…… “唔……你今天一定很累!”他收到后,送出这样的回应。 呃?姚温柔愣了愣。他的回答,好像与她的问题完全无关……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她问。 “辛苦你了!累不累?脚酸不酸?”他又打出几句话。 “……”姚温柔丈二金刚模不着边,沉默地愣着。 “你今天在我的脑海里面跑来跑去、跑了一整天……”他说。 看到这样的讯息,姚温柔不禁上扬了唇角,抽搐着不敢放肆的喜悦,久久,才摇着头笑出声来。“你……”真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她有种被打败的感觉,那感觉,还掺杂了一丝丝甜蜜。 呵呵——金堂若也在网路那端兀自发笑。他就是喜欢这样逗她,喜欢在这头猜着、想像着她所有的反应。 姚温柔难为情地转移话题。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的职业是……” 千万不要告诉她,他是援交男,而他那会让人甜蜜到快要飞上天的油腔滑调,是来自于他的职业本能…… 斟酌了下,金堂若拣了个较内敛的说辞: “某建设公司的……总裁。”在这里,他不想顶着知名企业“金氏建设”的光环,说了头衔,却没说背景。 姚温柔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总裁跑到这里来交友?” “……”金堂若无言以对,堂堂总裁挂在这里,很奇怪,不是吗? “建设公司总裁会跑到这里的话,马英九就是这网站的股东了。老大!你想钱想疯了?” 啐!她才不相信,连网路上一捞,都捞得到一名总裁。她从没冀望过这名男人有啥显赫的来历,她只想要平凡…… 平凡的交往,最多的奢望……也只是一份平凡的恋情。 这时……她想起隔壁那位“金总裁”。 不!他才没有五二零的柔情,她的五二零温文尔雅,岂是那只猪能够相比的! 但,两个星期前,电梯中那一幕,蓦地浮现她的脑海…… 呃……也许,那只猪还是有温柔的一面。他为她拭泪、他那低柔的语调……姚温柔情不自禁地伸手抚着脸颊,片刻失神。 金堂若在那端沉叹了口气—— 他如果是建设公司总裁,那马英九就是这网站的股东?她说他这老大想钱想疯了? 看来,她不信。 “好吧!那我是这里的头头。”他只好自嘲地胡扯。 这……更让姚温柔震撼了! “啥意思?” “你喊我老大不是?你说我想钱想疯了……”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她急切地想要知道。 赃到网站的头头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件案子可以在她手上侦破了? 但……也代表,她这两个星期来的寄托……幻灭了? “傻瓜!”他送出无奈,在那端苦笑着。 这时,陌生的讯息跳入他的视窗—— “若……” 金堂若原本平静的眉宇之间,凝聚成一道深刻的绉折。 在这上头,可能认识他的人,只有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在?”迟疑片刻,他才打出讯息,给他那位过去的女友——小猫。 “我注意你很久了。”小猫马上回答。 懊死!金堂若暗咒一声。 他马上想起,网页上的电话号码泄漏了他的身份。 线上的伊人——那不相信他身份的傻瓜,认识至今从不肯与他通话、从不肯留下她的电话号码。 原本,抱着期待希望那傻瓜哪天提起勇气,主动拨电话给他,未料,这为了她开放、而未妥善注意的隐私,却让不该知道的人给发现。荒唐过头就算了,当下,他觉得自己实在愚蠢无比! “你在吗?!”姚温柔久久不见他的讯息,急急发出疑问。 “茬……你知道是我,对不对?”小猫也同时送来讯息。 两个女人同时送过来,金堂若打算处理棘手的小猫,但他必须先跟五三零那宝贝女人说一声—— “等一下,我马上好。”他简短交代。事实上,他心里不舍蹉跎了任何可以与她交谈的时间。 “你在忙啥?”姚温柔不愿意交谈中断,她只想快点确定,他刚才所言是真是假! “忙着教育一名不懂事的援交妹妹。”或许,他该跟小猫谈谈! 姚温柔倒抽了口气,不愿意相信! 教育援交妹妹? 这么说,他真的经营网站?或者……他是援交牛郎? 金堂若没有收到她再度发过来的任何文字,于是安心地先与小猫交谈了起来。 在电脑前失神地发愣着,姚温柔还不能够接受,自己这样一份不甚真实的寄托突然间破灭。 虽然,她或许不实际了点,短短两个星期,就已经对这网路那端的男人朝思暮想,但……她就是深深眷恋那份感觉、那份美好!从未谈过恋爱的她,在这样的交集中得到一丝慰藉,怎能教她不投入? 行动电话突然震动,让她猛地颤了下、回过神—— “喂?”她按下通话键。 “你忘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了?为什么那么多天没有呈报?”是她的小组长! 姚温柔懊恼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 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她的任务,下心只挂念着她另外开的这个网路身份。现在可好,上头给压力了! “我明天就跟您报告!”她回答。 “我看你很混!好像没有认真在办?”小组长数落着。 “有……”姚温柔答得心虚。 “有就好!那个网站越来越嚣张了,一定要尽快把它歼灭。” “是。” 她大声地回答,随后,这个通话结束,两边都收了线。 另一头—— 结束了与小猫的对话,金堂若瞧那柔顺的五三零,果真乖巧地挂在线上等待,瞬时,他心里涌起了满腔的怜惜与抱歉。 “我回来了!” 他的文字,活力朝气一般,跳跃地出现。 姚温柔盯着……不,是瞪着! 以埋怨——瞪着那教她鄙视的视窗。内心冲击尚未平静,她很矛盾,不知道是否要继续与他交谈下去…… “在吗?怎么不说话?”金堂若疑惑地发问。 久久,姚温柔才冷冷地回话: “说啥?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宝贝,你怎么了?”渐渐熟稔以后,他原本内敛的问候与称呼,有时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此亲昵地出口。 “……”那宝贝二字,好碍眼!姚温柔负气地不回话。 “你在生气?”刚才让她等太久了?他如此猜测…… “别说了,我要下线了。”她要去躲在棉被里,好好收拾她的心情。 “不!别走!”他有些许慌张。 “你还想说什么?我、不、想、跟、你、讲、话!” 姚温柔愤愤地敲打着键盘,用力地敲下enter,将她的怒气送了过去。 她的怒气腾腾从何而来?金堂若深吸口气,按捺满心的疑惑—— “给我电话,我打给你,好吗?”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他试图要取得她的电话号码,今天誓在必得! “怎么?要谈价码?”直接下线就好了嘛!她怨自己为啥还要跟他牵扯。 “什么意思?”他觉得她今天的言谈与态度非常诡异。 “你跟女人上床?”价码多少?她实在捱不住好奇与莫名的醋意。 金堂若有些意外,她今天的言词怎如此直接?!那不像向来纤柔而羞涩的她。迟疑了下,他坦白回答—— “偶尔。” 心都凉了……姚温柔垮下肩,瘫入椅背,失神怔仲着。 “怎么不说话?” 看到他又送过来的文字,她的火气瞬间烧窜了起来! “你有手有脚吧?”她问。 “当然!” “有手有脚不应该作践自己上网援交!”更何况,他是个男人哪!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不该以自己的换取金钱。 眸底一黯淡……她觉得心里有阵难受。 “哈!如果要我‘下海’援交,可是很贵的唷!”那根本不可能!他觉得她的想法……太怪异了!“我的处女之血,比你一次不到的蛋白质值钱吧?”她嘲讽地说。 下海?!好!既然你真是这网站的幕后推手,就别怪我无情了。 “好,我知道你不是援交女郎,ok?!别再开玩笑了!”他不是不知道道上头易居多,只是不知道,她今天哪来那么些奇怪的心眼与大胆的言词。 她不是援交女郎他确定如此。 他在搞援交——她心底有天大的失望与落寞。 “让我打电话给你?!”他温柔地试探。 沉默许久,姚温柔仍旧无法约束自己的心,在视窗上键入她的电话号码—— 手机一震动,她一阵心慌…… 他真的打来了? 让手机兀自在桌上发出一阵阵震动频率,她咬唇矛盾着…… 随后,拿起电话,按下通话键—— “喂……你——”她嘴里发出的声音,是令自己都意外、连自己都想不到的软腻。 “你的声音好温柔。”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她的声音,绕指柔肠般让他也放低了声音、柔软了起来,心里头,还泛着圈圈涟漪与喜悦。 “……”她的胸口在明显地起伏,心跳快速鼓动着。 “告诉我,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对她,金堂若有莫大的耐心。 “……”对!不好到极点!她真想吼过去,可是她正在压抑她的怒气。 “你不想讲话吗?”他听不出她接到电话,有任何一丝丝的喜悦,她是不愿意吗?! “对!”她闷声回答。 “告诉我,你怎么了?”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她开始刁钻了起来,依旧细语轻轻,但口气隐隐有丝埋怨。 “我想关心、我想知道,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他不迂回、不躲迷藏,两个星期来,她那纤细的内心,已经深深吸引他。 “交往?”姚温柔觉得脑袋有阵晕眩。 她是不是该问他:你一次多少钱?! 但是……心里头还是很难对他所说的没有感觉。矛盾哪!她明明知他是搞援交的,却偏偏心动! 不!她要结束这个案子,不能这样下去她试图坚定地告诉自己。 “对,交往。我想见你!后天是周末,晚上七点,凯旋饭店,ok?”他相当直接,专制的口气不容抗拒似的。 “你就不怕我是恐龙或龟壳花?”姚温柔冷淡地回应。 一见面就约饭店?那么,要传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她是不是要备妥支付给他的夜渡资呢?“不怕!”他坚定得很! 她沉默着,不回答。 “……” “……” 两人都屏息,空气中只有静默,他在安静的夜里,仿似听得到自己因为期待而搏动的心跳。 “好!”她允诺。 既然他都如此干脆送上门了,也省得她继续搜证、用迂回的方式钓鱼。看来,这案子会不攻自破。 “嗯。”他漾开了笑,脸上是喜悦与柔情。“那……你早点休息。后天见!” 她的言语,少得可怜,或许是羞涩吧?!他不能逼她太紧。 “晚安。”该死的舌头,竟还情不自禁跟他道晚安!姚温柔懊恼地用力咬了咬 那可恶的舌头。 “晚安。”他满足一笑。 镑自收了线—— 姚温柔还怔怔拿着手机,傻傻地沉思。后天…… “我是不是失去理智了?不!我要逮到他!”用力晃晃脑袋,但,矛盾无比。 另一端—— 金堂若在手机的行事历上,设定了日期与时间,雀跃地像个孩子,想要欢呼出声。 这一端—— 姚温柔不自觉地拿起桌上的桌历……在上头画上一个爱心,圈下日期,绽开一抹苦涩的微笑。 第六章 将报告呈报了上去,姚温柔度过恍惚的一天,下班后,她来到连阿珍的住处。 “如果官兵爱上强盗,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惆怅地说道,对于连阿珍送上的满桌零食完全没有胃口。 “怎么会突然问我这样的问题?”连阿珍咬着满口鱿鱼丝,好奇地问。 “没!”姚温柔撇撇嘴,想掩饰她的心情。 “你爱上谁了?” 急忙的咽下满嘴的零食,连阿珍扳住她的肩膀,雀跃地追问。这凶婆娘谈恋爱哩?!天下第一大八卦呀!岂能放过! “不确定。”姚温柔看着她惊喜的面孔,没好气叹了口气、耸耸肩。 “呵!只是心里痒痒的?”连阿珍眨眨眼,情不自禁“亏”起她来。 “……”姚温柔瞠目以对,脸蛋片刻涨红,好一会儿才平静。 “哈哈!真的恋爱哩!” “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姚温柔苦笑说道。 “呃……怎么说?” 此时,电铃响起—— “等等,我去开个门,待会儿继续!”连阿珍一阵风似的冲去开门。 “耶?汤匙?你怎么会来?”连阿珍嚷着,领金堂若进门。 他踏入客厅,瞧见姚温柔—— “这么巧,你也在?” “咳!呃、嗯……”整顿神色,咳了声,她无措地招呼。 因为掉眼泪的窘境被他看过,姚温柔有些不自在,坐立不安地不敢与他眼神交集。 “她来恋爱谘询的!”连阿珍冲口就说。 闻言,金堂若没说话,挑了挑眉、睨了她一眼。 姚温柔真想掐死多嘴的连阿珍! 瞄了金堂若一眼,她倏地莫名恼火、马上变脸因为她觉得他那表情好似在传达着——唷?你也有人要? “你看什么看?”粗着嗓门吼他一句,姚温柔壮大自己的声势似的,没给他好脸色。 “没!”金堂若一笑。 她还是这么火爆!多亏他先前还觉得她开始像个女人了,怎么马上她又换上那张凶婆娘的嘴脸了! 白他一眼,姚温柔自个儿挪到角落的位置,表明了楚河汉界、划了道界线。 “唉!别摆个脸色嘛!好歹也是房东、房客的关系,好好相处。”看两人之间那无息的烟硝味道,连阿珍忙打圆场。 “我哪有摆脸色!”姚温柔言不由衷。 “有!至少,你这张脸,和我那天在电梯里面看到的不一样……”金堂若不怀好意地笑睨着她,摆明了揶揄之意。 “住口!”她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要敢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嘴给缝起来!”那凶恶要胁的模样,活像暴龙在吼叫。 她姚温柔“掉眼泪”要是被众人知道的话,她的脸要往哪摆?!她可是威风凛凛、捍卫正义的雾雳警花,无坚不摧的女英豪,这种事情宣扬了出去,光是她那些姐妹就不知道要笑掉几颗牙了! “啧!真凶!”他频频摇头,发出醇厚而好听的笑声。 “笑什么!小心笑到岔气!”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碍着你了?”他笑都不行?!还是柔顺的女人可爱点,这比男人还凶的娘儿们真不好惹! “对!碍着我了,回家搂着你那会嘶吼的曾春天去吧!我若有兴致参观演出的话,会付费买票光顾的!”瞧他那副握住她把柄的卑鄙模样,她就有气! “喔……她已经从我的花名单里面移除了,从今以后你听不到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歌声了。”那名女人,实在让他丢透脸了,怎么还可能留着! “啧啧啧!你现在不杀生啦!很可惜,看不到屠宰猪只的实况了。” 唇枪舌战不断,连阿珍杵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哎唷!傍我帮帮忙,别再斗嘴了,你们来我家吵架的喔?” “谁跟他斗嘴吵架啊!哼!我要走了!”姚温柔不悦地驳斥,马上走到门口。 她随便构了鞋子—— 砰! 开门、关门,直接走人! 剩下的两人对看一眼,耸耸肩。 “来找我有事?”连阿珍问金堂若。 “呃……我也是来恋爱谘询的。”金堂若俊逸的脸上有株尴尬。 “喔……”连阿珍状似认真地拖了长长的尾音。 “你啥态度啊!”金堂若扯着不自然的笑,啐了她一句。 “没!只是想说……现在又不是春天,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堂若凶恶地打断。 “你的意思是说我发春?!”他眯着眼,眸子迸出威胁。 “嘿嘿!不敢。”连阿珍识相地谄媚着嘴脸。“说来听听?” 于是,金堂若将故事叙述了一次…… “你写爱情小说的,告诉我,我这样会不会很可笑?” 那特别的际遇,让他越是接近目标,就越是忐忑不安。他发现自己竟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恋爱还要期待,活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似的。 “我写小说不代表我对爱情就有精辟的分析,何况,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所以,这要问你自己,毕竟才认识两个多礼拜,呃、甚至……不算认识;或许你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也许你把它当做一场游戏?” 连阿珍又不是不知道,男人都爱新鲜,更何况这金堂若的风流韵史可是一箩筐,谁知道他这次是否当真? 金堂若回避了连阿珍那后半段的试探,他知道众人向来将他盖上风流的印记。点燃了香烟,他思考连阿珍的言语,片刻之后,缓缓道出他的感觉。 “虽然才两个多礼拜,对你来说或许荒唐了些,但是她内心的那分寂寞,让我想要怜惜,她纤细善感的内心,让我想要探究……” 他的思绪完全被她占据。 “好吧,那我只能祝福你不要遇上恐龙,也祝福那位无辜的女子,不要踏上不归路!”连阿珍无所谓地笑着。 为了这个约会,姚温柔揪着矛盾的心,仍然史无前例地盛装打扮。 放下向来高盘得服服贴贴的秀发,一头微卷的长发轻盈地披泻在肩。 踩着脚下的高跟鞋,踏着别扭的步伐,她觉得每踏出一步就好像被地面黏住一样,那么的不自在! 想当女人原来这么辛苦! 硬是跋高了脚丫子走路,分明是残害自己、虐待那本来就该自由自在、跑跑跳跳的两只脚。 为什么她走路就是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摇曳生姿? 为什么身上那袭露肩的贴身洋装穿在她身上,就好像浑身缠满绷带一样束缚着她? 她尝试了从来不敢碰触的、属于女人味的粉色系,春天般的粉女敕色彩与细致的碎花,裹着她均匀曼妙的身段,火辣辣的线条足以让人吹口哨、喷鼻血。 但里得如此贴身,让她十分难受,这身绷带花了她五千块! 五千块哪!心在淌血,贵死人哪!贵得快要勒死她了! 还有脸上的妆! 她惟一的化妆品就只有口红。为了让脸蛋可以搭配这身女人味的打扮,她还花钱让化妆师在她脸上,刷了些从来就不属于她的色彩。 卞色唇瓣娇女敕欲滴,英气的敛眉被修成柔和的柳眉,炯亮有神的眸子,被添上粉粉淡淡的眼影,原本的那股威胁犀利只见深邃明艳,不再只是阳刚。 “组长,我正接近目标中,对方约定时间到会拨我的手机,请小组待命伺机行动,over!” 她透过来带在皮包袋口的通讯器与小组联系。 没错!她要逮捕他! 逮捕那惹她心动,却又千不该、万不该经营行业的男人! 心口鼓动着紧张与不安,心湖里蔓延着一丝丝浅浅的苦痛,她故作镇定地随招待的侍者,走入凯旋饭店的大厅。 懊死!明明是要办案,为何她心中还是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脚步越是接近,她心里头就越乱…… 此时,在皮包里等待的手机发出预期的声响—— 她颤着手、吞了吞口水,顺了一大口呼吸才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喂?”她的声音听起来好慌。 “告诉我,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丝紧张。 “你已经到饭店了吗?”她问。眼珠子偷偷地瞄着四面八方。 “是的。我就在大厅,穿铁灰色衬衫、长裤。”他已经安排好节目,接下来,就是带她到这里的餐厅,吃一顿美好的烛光晚餐。 “我……”咽了咽口水,姚温柔慌得乱乱转的眼珠子,忙搜寻着每个有可能的身影。“我……我长发,穿粉红色洋装,背着白色的皮包,你看到我了吗?” 噢!老天爷!她好紧张! 他会是什么模样?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头是尖的扁的?大眼睛、小眼睛?是龙眼还是鸡眼?“我看到你了……在我前方二十公尺。”他微笑。 “真、真的吗?!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大厅十分宽阔,其间还有人穿梭来往,她辛苦搜寻着。 “我刚刚站在人群后面,你看不到我,现在,你往右前方看……” “右前方?!”她循着指示移动视线。 “你好美!”以他鉴赏女人的敏锐触角,他在这样的距离,就已经可以感受到她那股致命的女人味。 他竟然像个小男生一样忐忑不安,就好像昨天的潇洒少年郎,今天要变成大人样,掩不住眼角的轻笑,全都是期待和幻想,呀!好想唱歌—— 她长得什么模样?有没有一卷长发和一颗温暖包容的心房? 是的!她有一卷长发和一颗温暖包容的心房! 彼此的距离接近中,前进的步履充满……惊奇震撼—— 姚温柔猛眨眼皮、猛揉眼睛…… 十公尺——继续接近中—— 金堂若赞叹她真的好美!但是,她……好面熟?! 她……分明是—— 两人交会的视线凝滞住。 “你——你、你、你说……说o!你说‘欧’,”姚温柔震惊地舌头打结,眼泪差点迸出眼眶。 不!她不相信!不!她想惨叫! 环顾四周,穿铁灰色衬衫、长裤的,只有他!正拿着行动电话贴在耳边的也只有他! “o……”他掀唇出声,张成o字型。随即,脸色一刷白! o……%#@? 哎呀呀!吐血噢—— 这是什么情形? 此时,警员蜂拥而上—— “不要动!” 一个个大男人冲到他们面前,发出洪亮镇压的吼声。 随即金堂若被警员压制住臂膀,他的神色有掩饰不住的意外与慌乱,挣扎着、不可思议地瞪着姚温柔看。 饭店大厅里一阵骚动躁乱…… 姚温柔完全傻掉! 她呆愣愣地微张着嘴,震惊过后的双眼,蒙上一层呆滞涣散,手里的通话键还没按掉…… 她机械地、迟钝地拿起电话看看,再瞧瞧他手上紧抓着的电话…… 望着他涨红的俊脸,她差点崩溃…… “唷?金大老板也搞行业?”这时,小组长冒出来讲话。 “你在说什么?”金堂若眯起了眼,那眸光,迸着阴森与不悦。 “sm援交网站是你经营的嘛!我们已经追踪很久了,终于逮到你,啧啧!真是意外,怎么会是你咧!”组长感到意外,但姚温柔具体而完整的报告,实在对金先生十分不利! 人逮到了,准备押解回府,收队! 从崩溃边缘中回神,姚温柔用轻蔑的眼光看他,冷冷说道: “你有权保持沉默,你现在所说的话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你有权聘请律师,如果你没有律师……” 金堂若暴吼地打断她:“叫连阿珍给我出来说明!” 嗯,一场误会—— 警局里,一片静默、严肃。 组长的脸色相当难看…… 姚温柔的组员们无奈地瞅着搞乌龙的她…… 她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金堂若的一双眼睛则分别睨了睨姚温柔、瞪了瞪连阿珍…… 连阿珍发出讪笑。 “嘿嘿!说明清楚了,没事了啦!现在……可以走了吧?” 她的发言让凝滞的冷气团开始化了开,全组人马开始移动,倒水的倒水、讲话的讲话、出入的出入。 “叹!下班!”搞了场乌龙,也累了,有些组员准备回家了。 “唉……我看咱们不是贼头,是呆头啦!”有人发出埋怨的声音。 “啧啧!温柔啊!没想到你打扮打扮,也算得上倾国倾城耶!” 她小队里面的男同事,搭上姚温柔的肩膀,频频赞叹。 金堂若视线循声望向她,看着她、看着她同事搭上她的肩,他幽沉的眸子里是外人解读不出的情绪。 姚温柔抬眼,视线与他对上。 “呃、走……走了吧?”连阿珍介入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中,试探地问着金堂茬。 金堂若不说话,只是用那复杂似的目光,锁住姚温柔不放。 连阿珍转向姚温柔。 “呃,温柔,你也下班了吧?一起走?” 姚温柔别开目光,回避了金堂若,闷着声音回答连阿珍。 “嗯。” 抓起皮包,她移步先踏出分局。 后头的两人随后沉默跟上。 走在夜晚的路灯下,三个人的身形在地上拉成长长的影子。 连阿珍一路随着,那一直走、一直走,沉默着漫无目标似的往前走的两个神经病,终于按捺不住地发出埋怨。 “喂!你们两个!到底要走到哪里去啦?”被她一唤,那两个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汤匙,你的车呢?开车啦!送我回去,你们同路,再顺便一起回去。”连阿珍发号施令。 “没有车!车子停在饭店的停车场。”金堂若以冷冷的口气回答。 才进饭店就被抓进警察局了,他停在那里的车子会跟着她跑不成?真是! 姚温柔听出他话里的埋怨。“坐计程车。”她对连阿珍说道。 随后,闷闷地盯着前方,等待计程车出现。 “三个人一起坐计程车喔?哎唷!算了、算了!我跟你们又不同路,我自己搭一台先走了。” 说罢,连阿珍伸手招了第一辆出现的计程车,一溜烟跳上车子就跑了。 她快被那两个人之间的冷气团给冻死了,不赶快落跑不行!而且,要趁金堂若还没开火炮轰她之前先开溜! 说来,金堂若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有点责任哩! 剩下的两抹身影,依旧沉默。 姚温柔招了辆靠近驶来的计程车,车子停靠,她拉开车门上车,并未关上门,表明了……她不拒绝与他同车。 金堂若没说话,移动脚步,上了车子。 车上,两人不发一语,各自看着窗外。 姚温柔心里千头万绪,她厘不清自己情绪纷乱的原因。 这样的结果……让她很震撼! 她平静不下来,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第七章 到达目的地,下了车,两个人进了大楼,走往电梯。 一进电梯,两人不约而同伸出手去按十六楼那个楼层键。 不经意碰触在一块—— 姚温柔反射地缩了回来。 气氛十分沉闷,或者该说,十分尴尬。 金堂若那张俊脸,仍然凝重严肃得让人畏惧。 五楼…… 六楼…… 电梯一层层上去,冷沉窒闷的气氛指数也越高。 “我可以问你一个很私人的问题吗?”他终于发出声音。 姚温柔愣了下,沉默了会儿,舌忝了舌忝唇瓣,好半晌才回问: “什么?” 金堂若看着她,醇厚的嗓音飘出口。 “你愿意跟我喝杯咖啡吗?” “这算是私人问题吗?!”她忿忿地吼了句,嘴角却忍不住抽搐着、想要发出笑意。 “当然!约你喝咖啡,要经过你私人同意,算是私人问题。”勾斜了唇角,他绽开了一抹十分性感的微笑。 “现、现在吗?去……哪喝?”她别扭地开口。 “尊重你的意见,你决定,我尊重女性!”他回答。 终于拿我当“女性”看啦?姚温柔在心里咕哝了句。 当—— 十六楼到了,电梯门敞开。 两个人杵在电梯里头踟蹰好一会儿。 “不如去我家喝吧!”她抿唇轻笑,大方地说。 “ok!” 他绅士地帮她挡住又要合上的电梯门,让她率先踏出电梯。 “真的……很抱歉。”姚温柔歉疚的言语自她口中吞吐而出。 柔和的室内灯光,屋内流泄着轻轻的悦耳音乐,咖啡香弥漫整个客厅,金堂若靠着沙发,端起那杯她冲泡的浓郁咖啡。 “我也很抱歉。”他挑挑眉,没让情绪太过于明显,缓缓地啜饮一口香浓。 “你抱歉什么?”姚温柔偏着脑袋,不解地问他。她比较对不起他吧? “很抱歉,一直以来,都没有把你当成一个女人在尊重,我必须承认——你是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不论外在内在。”他由衷地说,带笑的眸子始终锁住她。 唇角、眉眼之间漾着羞怯,喜悦狂涌而来——姚温柔贝齿紧咬唇办,不敢笑出声音。他的赞美让她高兴得快要飞上天了! “肚、肚子饿了吧?空月复喝咖啡不太好,我……我准备晚餐。”她扯着抖动的唇、笨拙地说。 押返警局之后,也过了晚餐时间,自然也没有给他这位“犯人”准备便当。现在,大家的肚皮都该是饥肠辘辘! 讶异地抬了抬那双敛眉,金堂若轻笑了几声才开口。 “晚餐?”晚餐!是的那顿烛光晚餐就被她这么折腾掉了。 “嗯……很抱歉,让你饿肚子了……”姚温柔知道,她搞砸了一切。“我煮个面,一起吃?”这样的弥补够不够呢? “好。”他不知道为什么,嘴角总忍不住上扬,心坎底总泛着喜不胜收的圈圈涟漪。 十五分钟,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果然出现在他面前。 原本还不觉得饿,那扑鼻的香味,却让他的肚皮瞬时发出饥饿的咕噜声。 垂涎地盯着那碗热腾腾的食物。 “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现煮的家常面了!”食指大动,他在她带笑的眸光下,囫囵地大口吃了起来。 她也坐下来,秀秀气气夹着面,小口小口吃着。 呜……真是痛苦的伪装。其实,她也饿到快要头昏眼花了! 瞧他不怕烫口地狼吞虎咽,她却不能像他一样痛快!要不以往饿起来的时候,她哪管那么多啊!吃相恐怕比他还粗鲁吧?! 啧啧!淑女一点才被当个女人看待而已,她要细嚼慢咽。 五分钟,金堂若的碗就已见底—— 丙然肚子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一碗家常汤面让他视为珍馄佳肴一般。 “真好吃!”他心满意足地赞叹,抽来她桌边的面纸,抹了扶唇边的油渍。 “有吃饱吗?”姚温柔怀疑地看他,瞧他方才那饿了好几顿的样子,她觉得他一定要吃很多很多,才能填饱肚子吧? “坦白说……没有。”不好意思地扯开尴尬笑容,他两只眼睛盯着她碗里的半碗面。 “呃……”姚温柔愣了下。 耶?来她家作客,他也挺大方的嘛!哪有客人会好意思跟主人说没吃饱的?而且,他的眼睛似乎很“肖想”她这半碗?! 偏偏,她刚刚已经把冰箱里头的面条全下了,煮得一点不剩。 “喀!看你的眼神,好像不介意我吃过,我……吃饱了。”她放下筷子,有些言不由衷、心痛地将自己的碗推了过去。 “呃……”讪笑着迟疑两秒钟,他拿起自己那双筷子。 姚温柔张着嘴巴啊?他还真的不介意? 咽了咽口水,与她那半碗面诀别,然后愣愣看着他一口接一口…… 金堂若边吃边说: “呼——为了晚上那顿,我中午就兴奋得没胃口了,所以中餐没吃,原谅我饿坏了……” 呃!不小心就把话给溜出口。他尴尬地停顿住。 “……”姚温柔抿住笑意。原来,他也如同她一样期待…… 心里头窃喜着,眼帘垂得低低的不敢瞧他。 片刻,他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摇摇头,恢复神色自若,继续进食。 “你在笑我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 “没有。”姚温柔垂着眼摇摇头。她自己才真正是那情窦初开的不女人”! 解决了那碗面,金堂若盯着将头垂得低低的她看。 “你的背景赋予你什么样的压力?为什么会用那些粗鲁、与大而化之来伪装你自己?” “呃……我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不是伪装,只是……只是从小被当男孩子看,习惯了。”她怯怯地抬头,望进他若有所思的眸子。 “哦?”他挑了挑眉,看着十足女人的她。 不是伪装?!或许吧!向来他只注意到她大而化之的外在,却从没探究过她的内心;在生活中他只看到她男人婆似的表相,却在网路世界挖掘到她纤细的女性那一面。 “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他突兀冒出来的言语,充满诱惑…… 姚温柔暗暗倒抽一小口气,沉默着。 他是个完美的男人,无论外在或内在!那具好看的皮囊表相不只是虚有其表,内心一样值得一探。 网路上的他,有那么点玩世不恭,却柔情细腻;每每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轻轻解除她的寂寞与压力。事实上,她知道,他已经打动了她的心。 “怎么不说话?”他语气平稳,镇定低沉,心里却有那么点紧张…… “我……”该怎么说,比较不那么没志气呢? 姚温柔舌忝了舌忝唇瓣,觉得喉咙干涩得发紧。 “嗯?”他等待着。 “我时间可是不多喔!我、我……的职业你也知道,没什么时间谈恋爱的。”她一口气说完。 呵!不是时间的问题!你渴望恋爱,不是吗?金堂若睨着她那张不甚自在的脸蛋—— “嗯。”他努力钦住笑意。 “嗯!”她也心虚地顺着他应了声,随即又不自然地补上。“我的工作很忙,而且我的脾气也不太好,所以可能交往的话,我不保证能够像一般女人一样,去照顾好对方喔!当然……我也不像一般女人需要被照顾啦!” “嗯。”金堂若真想取笑她的死鸭子嘴硬! 他心想:你忘了你在网路上,对我倾吐的脆弱吗?你也如同一般女人,需要被呵护、需要被注意、需要被照顾! “好!那都没意见的话……就这样啦!澳、改天再说,今天聊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她说了一堆违心之论、别扭的武装已经让她感到一股虚月兑。 “好!就这样!”他忍不住币上大大的笑容,却不敢放肆! 不能逼她太紧!好!他会给她时间喘息的。 站起身来,他居高睥睨着乔装成满脸不在乎的她。 “谢谢你的咖啡与晚餐,byebye!”他柔声说,举步向外。 “嗯。”她跟上,站在门口送客。 “嗯……”打开门,他看着她。 “bye!”瞧他脚步不动,她抬眸正视他。 “bye……”他不舍地吐出口,却仍舍不得移动脚步。不够哪!他有些不甘愿相处的时间这么短暂。 “嗯……bye……”她已经觉得两人之间的对话近似白痴了。但是……她也舍不得就这么……结束。 “嗯……”他又重复。 “……”她悄悄咬着贝齿,不敢再做同样别扭的回应,一阵窃笑涌上唇角,却硬是要自己不着痕迹敛了去。 注视着她,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上一定很呆锉,可她那一脸沉静温柔,让他眷恋得不舍离开目光。 怎么……恋上一个人,伊人的一颦一笑都美了起来?有趣的是,他以往从不曾发现她的光芒。 “你可以给我一个kissbye吗?”他月兑口。 舌忝了舌忝唇瓣,心脏在狂跳!她瞠目以对,涨红了脸又低下头去。 “或者,我给你?” 他的气息靠近,一阵阳刚的气味袭向她,随后……是温暖的柔软覆上她的额, 热热的……柔情的……短暂的,很绅士的,却又眷恋无比的—— 他慢慢地离开她的脸庞,唇边还泛着留恋,抽离在他的唇与她的额头之间的空气,带来一股袭上心头的不舍与渴望,却又要抑制着。 怎么她不给,他就自己送上了?敛着秀眉,拢聚在眉宇之间的不是愠怒,是怕泄漏了心动的感觉。 她流转的眸不敢瞧他,胸口怦怦跳着不规律的激动,那唇瓣印上肌肤的美好,果真如同蜜般的醉人滋味儿。 “晚安……” 他喑哑似的嗓音,像在她头顶上撒着柔情与叹息。 “晚安……”她轻声回应。 看着他迟钝似的移动脚步,还险些在门口跌了一跤,她终于忍不住想要笑出声的强烈冲动,连忙在他留恋的视线下赶紧掩上了门,隔离了那张教她心焉向往、为之牵系的俊帅脸庞。 他移动脚步离去。 她听到隔壁开了门、关了门的声响。 背贴着大门,她眸子娇俏流转,眉眼之间写满了春风似的快乐,嘴角也不禁弯弯地上扬…… 我、恋、爱、了! 她好想欢呼出声!呵!这次是真的她真的恋爱了!连空气都感觉得到吧?不是吗? 空气,都香甜、幸福了起来! 第八章 所谓恋爱,一定要有玫瑰、烛光晚餐,也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她觉得自己“扮女人”扮上了瘾! 休假日,她穿着轻便的上衣、短裤,嘴里吹着口哨,坐在阳台的小椅子上擦指甲油。 呵呵!阳光好美,空气好美,她的指甲油更美! 抬高了张开的十只手指头打量着,她孤芳自赏地,陶醉在自己的“女人味”当中。 “很漂亮!” 突兀的声响,让她猛地肩膀一颤—— “你、你……你怎么会在那里?” 她循着他的声音望去,隔壁打着赤膊的他,双肘撑着阳台栏杆,以兴味的眸子打量着她。 阳光洒在他浓密的发梢与健硕的赤膊上,他那豪迈身形夺去她所有的目光。 “因为这是我家。” 他的回答意味着,她的问题很多余。 “呃……呵呵……”姚温柔讪笑。 两人之间一阵静默…… “有睡好吗?昨儿个累坏了吧?”他突然发问。 “我……嗯,还好,有……有睡好。”含蓄地回答,其实她并没有睡好。 体内某种化学变化的指数升高,她整夜辗转难眠,清早便索性离开床铺,东模模、西模模地照照镜子,穿穿衣服,瞧瞧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始像个女人了。 “嗯。”他应了声。她可好!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 昨天可真折腾了他,一连串的震撼,让他整夜想着、发呆着,心思全悬着,就是睡不好。 又是一陈静默…… 两人之间有股看似平静的暗潮汹涌,想开口说些话、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内心有阵阵细微的慌乱,耳边,只听得到楼下或近或远的车声…… “昨天的提议,你没有意见吧?”他换了个姿势,双手叠抱胸前,黑眸定定地注视着隔着阳台的她。 姚温柔不自在地咬了下唇瓣,刻意忽略他的直接。“啥提议?” “你反悔了?”他相信她并没有忘记“试着交往”这项提议吧! “……”她沉默,也不知那股别扭的矜持从何而来。 她很想死要面子地回答他“是”,但是……牙齿跟舌头,很没志气地在嘴里头打架。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接受唷?”他笑。“好!从现在开始,我郑重追求你!直到你认同交往的事实。” “说追就追?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她心底泛起一股小小的雀跃与得意。 恋人们的对话,总是让人感到可笑,却又甜甜地漾在、七版上。 “如果还要经过你的同意,那就不算追求了!”他自认预留给她的空间已经够了。 这男人,好霸道! “耶?你霸王硬上弓啊?我可不吃这一套喔!”她忘形地发动甜蜜的口水战。 “霸王硬上弓?说得好,我很愿意愿意试试看,你到底吃不吃这一套。”说罢,他擦肘、作势要攀过阳台。 瞧他攀着阳台的动作,活像要跳过来似的,姚温柔紧张地大声嚷着。 “喂、喂、喂!你要做什么?你、你、你——别太冲动,老天!这里是十六搂耶!我可不要你为我粉身碎骨哪!” 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幸福,千万不要“砰’一声血肉模糊就消失了!那她会看着那幸福的残渣,痛哭流涕而死!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他又伸出一条长腿跨过栏杆,几乎半个身子都攀出阳台了! 她吓得一个脚软,扶着墙壁才能稳住自己要瘫下去的两条腿。 “答、答应什么?”她颤抖着嗓音问道,瞪着他那惊险的举动。 “郑重邀约你,一起吃晚餐?”他放弃了冒险的动作,咧着大大的笑容。 她平复了那阵惊恐,随即娇俏一笑—— “你先去打个领带再来。” “打领带?”他挑起一道浓眉、纳闷瞧她。 “嗯,你说‘郑重’咩!你这身引人遐想的光溜溜赤膊,算郑重吗?”看他站定,她放心松了口气。“我可没有光溜溜,至少我还穿了件长裤!”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休闲长裤,这样应该勉强还算得体。“引人遐想?嘿!你的脑袋瓜在想什么?想着我光溜溜打领带、穿皮鞋吗?还是……” “喂!我没……”她气得大叫。“谁像你脑袋瓜那么邪恶啊?” 这一出口,她脑海里不期然涌现那幕“野兽交缠”的画面!如果……她跟他成了一对恋人,是否意味着……她将有可能跟他做那样子的事情? 两朵红云飞上双颈,这一联想,让她羞得脸上都藏不住暧昧。 “你没?没什么?”他兴味盯着她,心里头已经笑翻了! 瞧她那脸火红,就知道她脑袋瓜里头,恐怕在想着什么旖旎的桃色画面! “你——”她窘得大叫一声。“哼!” 抛下又窘又怨的回应,她愤愤地拉开落地窗闪回屋内。 “嘿!温柔!”他大声叫唤。“你还没说你答应了没有?!” “好啦!”心不甘情不愿似的扯喉回答。 这会儿,红着脸的她,开始慌慌张张地试穿衣服。他那惊艳的眼光已经让她中毒了!她要认真打扮一番……为了晚上的约会! 叮咚—— 再也没有比这电铃更完美、更教人快乐的声音了! 一开门,一束灿烂无比、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出现在她眼前。 哇——她在心底赞叹着。这辈子,第一次收到花呢! 接过花束,她嗅着那诱人的花香……这分明是专属她的味道嘛——她这真正的女人味呀!呵呵! “你好美!”他眼中发出赞赏的光芒。 她一袭性感的黑色小洋装,合身地包裹着美好的身段,出白皙的手臂、均匀修长的小腿,晶莹剔透的脸蛋未施脂粉,点了桃色口红,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得似春风一般。 低下头去,她极为喜悦再次在他眼中看到惊艳。 “白天的事,你别放心上喔!我对你可没有遐想。”她心里头还一直想着白天的暧昧言语。 “温柔……你越描越黑了,那么急着解释做什么?”他笑。 “你对我没有遐想?我对你有!如果……你那么急的话——” “我不介意!”他出人意料地一把横抱起她—— “喂!你、你在做什么?放我下来。”捧着玫瑰花束,她在他的怀里不安地扭动,惊声嚷着。 哎呀!羞死人了! 瞧他轻而易举就把她给横抱在怀里,像端水果那样容易似的,她这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好歹也有五十几公斤的体重,怎么好意思让他这样抱着! “你别乱动!摔着了可就不好了!”他苦撑着她那股挣扎的蛮力。 “怕我摔着了,就放我下来!”她眼珠子瞪住他不放。 他依言小心地放下她,不想得寸进尺而显得轻佻。 埋怨似的瞅着他几秒钟,整理了下被拉皱的衣服,姚温柔施施走往厨房,找了只容器暂时把花插起来。 他跟在她身后观赏着她的所有表情与举动。 “温柔,你看那边!”他勾勾下巴,示意她往窗外看。 “什么?”她循着看过去。“没有东……” 最后几个字,被他给吞进嘴里了! 她一回头,便让他给攫夺了一个吻。 他那热热的唇瓣,扎扎实实地在她唇上熨了个痕迹似的……唇边还泛着烧烫,她被突袭得掉了魂…… “这是我给你的第二个吻!”他笑得开怀。“你有没有开始期待,接下来我会吻你哪里?” 他坏坏地问道。 她噤声、红着脸……眨着娇俏的羽睫瞠目对他。 看到他的视线,不怀好意流连在她的耳畔、颈边、肩膀,瞬时间,身子一阵烧烫,好似的的视线所到之处,都像要把人给燃烧了一样! 夭寿啊!致命的吸引力!她觉得脑袋在晕眩…… 试着让自己镇定,然后苦笑着对他说: “我们……可以去吃晚餐了吗?” 她觉得他的调情让她无法招架、也无法想像她被他野兽似的剥光衣服,会是怎么样激情火辣的画面……速速离开这团暧昧的气氛,才是明智的决定吧! “没问题!” 他绽着性感的笑容,抓起她的手臂、挽在他的肘弯里,共赴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 灯光美、气氛佳,他们在一家法国餐厅享受了一顿美好的晚餐,这正式的第一次约会,两人都忘情地多喝了几杯红酒。 这会儿,不胜酒力的姚温柔,正斜斜地挂在他胳臂里,咯咯娇笑着。 “这是我长这么大,最快乐的一顿饭!第一次约会唷!”酒后吐真言,手搭在他胳臂里头,身子的重心都挂在他身上,随他走往停车处。 餐桌上,她就已经有点反常了,几次趴在桌上都差点要睡着,金堂若赶忙结了账,将她带出餐厅。 “你快乐就好!”他怜惜地抚了抚她的脸颊。这女人!酒量差还那么贪杯,现在醉得晕晕傻傻的,真是可爱! “嗯……你让我好快乐唷!我、我喜欢你,你可要爱我唷!要是欺骗我,我一枪毙了你!” 她巧笑倩兮,水眸晶亮璀璨,却威胁地作势使了个举枪的动作。呼呼——她真是醉晕了! “会的!我会爱你……”他的唇边始终挂着温暖的柔情笑意。 细心将她送入车内的座椅,他为她摊平了椅子,细心扣上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还好这小女警现在不太清醒,要让她知道他酒后驾车,不知道会不会开他一张罚单? 呵—— 他一面开着车,平稳地往回家的道路而去,脑海里,他们初次相逢的情景一直在他的思潮中涌现,一幕幕……犹如昨日,清晰无比。 她的泼辣、她的凶悍,她的倔强、她的寂寞,她的一颦一笑…… 停红灯的空档,他怜爱地转眸注视蜷缩着瘫睡在座椅的她…… 这女人,他爱定了! 回到住处的停车场,停下车,他扶着一路呓语,半醉半醒似的她走向电梯。 “你的肩膀,好宽阔,好舒适!” 她让他扶着,脑袋瓜子斜斜地倚在他肩上,身子霍地全往他身上贴。 “嘿!你是酒醉还是清醒?这样贴着我,你可是会很危险的!”金堂若摇了摇头,揽上她的腰扶持着,苦笑警告她。 “危险?”她斜着脸蛋望着他,水眸活着迷蒙,但却又似清醒。“呵呵!酒后失身最……自然!” “啐!”他无奈啐了句。看来,她很不清醒,要不,这种话不可能自她口中吐出。 酒后乱性——这样的三流剧情千万别发生在他身上。 电梯来到十六楼,他挽着她走出电梯。 出了电梯,来到两户住宅门前,他犹豫了…… 懊把她送进这间、还是那间? 一手揽着她的腰际,他十分君子地做了决定伸手取来她歪歪斜斜挂在肩侧的皮包,打开来拿出她的钥匙。 “唔……”取钥匙的当下,她喃喃吐出呓语,软软地瘫下,他连忙又使力扶住她。 跌跌撞撞进了门,他让她暂时靠着墙壁,好能让他关门、月兑鞋,这会儿,姑娘她趁着金堂若关门的空档,正式倒戈阵亡,身子一瘫、滑向地板,安稳地睡她的大觉去了…… “呃……”他傻眼,她就这么四平八稳地睡在地板上? 叹了口气,他唇边泛着宠溺的笑,蹲去横抱起她。 被挪动的可人儿,在他怀里掀了掀眼皮,又困倦地闭上,昨儿个没睡好,今天又喝了酒,她才会如此疲倦。 一步步,踏向卧房,他轻轻将她平放在床褥上,再取下她刁在脚上剩下的一只鞋。 “你这样……以后我怎么敢让你喝酒……” 他以低低的温柔嗓音自言自语着,凝视着她配红的脸蛋。 她似乎听到他那柔情的声音,掀了掀眼皮,眸子里装着蒙胧不解,傻愣愣地回望着他…… 随后,手一勾,她将地勾下,让他的脸庞靠着她颊边的温暖。 “别淘气!你这样可不行,我不想乘人之危。”金堂若在她耳边、发际的馨香气息中发出声音警告着。 “唔……嗯……”她发出细吟,热热的呼息,自她口中佛在他耳际。 一阵暖暖的酥麻,他脑中打了个颤,咽下瞬时在口中因为紧张而滋生的唾液,撑起了自己的双肘,居高俯视着她。 “乖乖睡觉吧……”他喉咙干涩得发紧。 他相信,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这样的诱惑,但,他克制住了! 酒精效应让他有些无法自持,虽然脑袋清醒得很,不过,血液里面的那股却一直不断加温扩大…… 有些痛苦!不过,他会扮演好柳下惠的角色。 兀自发笑要是动了她,难保明儿个清晨醒来,会不会看到她杀气腾腾地拿了把手枪对着他。 “晚安!”他在她额上印下眷宠的印记,然后为她盖上被子,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她酩酊的眼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在他转身之际,伸手抓住了他。 “别走……”她吐着似脆弱的哀求。 金堂若蹙起眉来……她别这样惹他心软,留下来,对他可是一夜折磨! 但他还是转身面对她。 “怎么了?” 但,才转身,她拉着他的手就已松落,这会儿,她又沉沉坠入梦乡。 “……”看着她,他叹了口气。 最后,仍然选择留下。 的确折磨!他一夜无眠,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直至清晨,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最后……轻轻带上门离开。 一早,姚温柔就起床连忙赶上她的工作岗位,尚来不及回想昨夜的一切,这会儿,她站在十字路口指挥着交通,脑袋里才有空隙开始翻出昨夜的记忆。 他还挺君子的嘛! 低低窃笑,机械化地维持平均的车流量,她站在路口中央像个傻瓜一样,一边回想着、一边发笑。 一阵手机的短促铃声响起,姚温柔趁车潮疏松的空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提取简讯—— 收到简讯:早安,以及……我很想念你! 发话人是他! 心中一阵春风甜蜜,她展开一抹微笑。 “哔——”咬着口中的哨子,举手禁止右方来车,示意前方来车直行。 她脸上挂着微笑,重复着指挥的动作前行、前行、前行…… 不断重复! 她站在拥挤的车潮中傻笑着、想着他;重复着同样的指挥方向,一个路口只开放单一方向车辆前进。 十几分钟,她开放的车道方向,车辆不断鱼贯前行,上班时段,这样的管制已经造成其他车道后面长串大塞车。 “但他实在很可恶—我是怎么睡在床上的?为啥不把我叫醒!” 一个美好的约会,竟然在自己醉酒下结束,想到就生气—— “哔——”她举起手!禁止所有来车通行。 此时,路上缓慢蠕动的车阵,已经陷入动弹不得的壅塞。 “哼!哼!”她喘着气,站在路口发呆。 叭叭叭叭—— 叭、叭…… 喇叭声四响,惊醒姚温柔的游魂! 她抬眼环顾四方—— “糟糕!”暗咬了下舌头。 如同四面环敌一般,众多车辆中的驾驶人,都以怨恨的眼光瞪着她看。 “哔、哔、哔、哔——”她慌忙吹哨,催促转弯车辆快速行进、直行车净空路口。 硬着头皮,她才把这场大塞车给解决掉。 第九章 回到警局,劈头就挨骂—— “姚温柔!” “yessir!”她抖擞地应答。 “刚刚又接到投诉你的电话,你在搞什么东西?居然把中央路口弄得交通大瘫痪?” 局长的暴吼差点震破姚温柔的耳膜,她瘪着脸、低着头,乖乖听局长训话。 “你自己说,该怎么处罚!” “我……”她嗫嚅地出声,又咽了咽口水,安静杵着。 “你光是这个月就被投诉太多次了,刚刚那通电话更离谱,投诉人差点抓狂,人家明明是要右转,你硬是逼人家直走,开上高速公路,害他两个钟头才开到目的地,你说,你到底怎么指挥的?!” “嘿嘿……”她只能扯着嘴角干笑,不敢答腔。 “这次我不能纵容你了!处分报告我是一定要报上去的!”局长愤愤地抛下句话,直接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姚温柔站在原地,一股惭愧袭来,加上那劈头训斥,她的心情怀透了! 骑着她的警用机车,来到金氏建设公司的门口,她的坏心情只想找他诉说,但这样的行径会不会唐突了? 金氏的接待人员见她走了进来,有些意外与狐疑,忙迎向前来。 “我找金堂若。”姚温柔直接表示。 “请问有你有预约吗?”柜台的总机小姐客气地问道。 “没有!”她摇头。呼——真麻烦哪!要见他似乎要过五关、斩六将?! “那么……请稍待一会。”总机小姐拿起电话,经过几次转接,找到最高上司。“总裁,有位警察小姐找您。” 她捂着话筒小声说,仍然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姚温柔。 “请她上来。”金堂若嘱咐。 “好的。”总机挂了电话。“小姐,总裁请您上去,你可以从第二部电梯,直接到最顶端的楼层,上去之后会有人接待您。” “谢谢!”姚温柔低声道了谢。他这公司的员工素质不错嘛!她愉悦地步入电梯,往他接近。 上了楼,一出电梯,未待人来招呼她,她就眼尖地瞥见他那豪迈的身影。 只见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低头与旁边的几个人交谈,那气势……是她不曾见识过的。 那认真讨论的团队,见到一身警服的姚温柔,纷纷顿下了脚步,纳闷怀疑地看着她。 金堂若也见到了她,严肃的神色一转,马上扬起笑容迎向她。 “怎么不换下制服再来?你吓坏我公司的员工了。”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在她耳畔笑语。 “我下班直接过来的。”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他的员工见状,面面相觑、交换了神秘的窃笑之后,遂识相地回避。 张望着四周的装潢,她随他走动。 “老天爷!瞧这气势……你真的是这家公司的大老板?!可是你的生活正常到像个普遍上班族。”姚温柔仍然不太能够相信事实。 “不是每个大老板都有忙不完的应酬。”他挑了挑眉,笑睨着她。 “喔……” “而且我打算四十岁就退休!”他的口吻带着一丝认真与坚持。 没有错,显赫的家世是为他带来平顺的事业与人生,但他心里头渴望着,有一天,能够放下所有,让这疲惫的心灵有一处皈依。 打开他专属的办公室门扉,进门,他便直接而热情地拥她入怀。 “找我什么事?”他低声在她耳畔问道,摩掌着她的脸颊。 她脸上一股燥热,十分不能适应他的热情。 “这个月投诉我的民众太多了,害我被上头处分,心情不好!”小小声地告诉他,她始终垂着脸不敢望他。 “这不令人意外!”他取笑地模了下她的鼻子。照她那种刁蛮的作风,没被记几次大过、被革职,就很偷笑了! “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不满地在他胸膛上捶上一记。 “呵——我是说实话。没关系……你的坏心情,让我帮你抚平……”说着,他的唇凑近她嘴边。 她不闪躲,只是被动地让他侵略她的唇齿…… 清清浅浅的柔情,随后蔓延成肆虐的狂风暴雨,他尝着她的美好,本能的瞬间狂涌而来。 一个缠绵的物,在无息的空气中逐渐变得火热。 拥她在怀,他的一双手开始在激情的边缘,隔着她的衣物忘情地摩掌…… “呃……”一个大大的喘息,她在他唇瓣游走的空档中闪避他的。 “这儿是你的公司,而且……我还穿着制服呢!”她轻推他。在这样半公开的场合、身上还穿着她这人民保母的制服,令她感到心虚。 他苦笑着放开了她。“ok!我知道你觉得不自在。” 这时,他宽敞的办公室内,有一扇精致的铜门自动开启。 一名女人,站在门边发出声音。 “若!她是谁?” 室内的两人随声响吃惊地望去…… 见到前女友“小猫”的身影出现,金堂若的脸色刷地一变—— “你怎么进来的?”他简直勃然大怒! 小猫敛下眼帘,不去正视他的怒气。能步入这禁地,她自然用些不手段。 她不回应,顾左右而一言他。 “若……你上个月承诺我,会来找我……为什么你失约?” 姚温柔一面整理自己的服装仪容,一面狐疑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看那小姐那么亲昵地唤着金堂若,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金堂若回避她的问题。 会承诺她,其实只是网路上交谈那次、顺口一提,他没想到她禁不起敷衍,自动找上门来。 现在,他比较该担心的……应该是姚温柔的情绪了!唉……惨! 姚温柔顺着那女人背后望去,她开启的门后,是一处看起来相当舒适的套房空间。 视线溜溜地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姚温柔开口揶揄他。 “唷?我不知道你还有御用休息室哪?”她笑讽着。眼前这两人的关系,大概用膝盖都猜得出来,一定不单纯吧? 金堂若当然从她的口气中听出那不悦的讯息,他沉着严肃的脸,瞪住小猫。 “小猫,请你离开。” 姚温柔皱眉……小猫?还真是只小野猫! 瞧她曼妙的身段,隐隐流露的闷骚味道,怎么看,都充满了一股野性美,那诱惑的韵味……让人不敢忽视…… 心海里的酸溜溜滋味瞬间翻覆,姚温柔别开视线,不想直视对方的美丽,也不想知道,金堂若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视线对着眼前的美女。 “为什么?”小猫语气激动了起来! 原本以为,再度遇上他,两人之间有旧情复燃的空间,她也可以攀龙附凤、不用再过凄惨的生活。 以前会离开他,是因为自己的爱慕虚荣,因为她找到更好的对象;后来……才搭上没多久的新欢离开了她,新欢旧爱两头空,她又积欠了大笔的债务,所以才会不得已去援交…… 她现在抱着满怀的希望只要能够与他复合,她就能月兑离不得已的生活,她怎能轻易放弃! “因为你我已经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你不应该再来找我。”金堂若回答她,悄悄观察着姚温柔的反应与情绪。 “现在才撇清,来不及吧?!”姚温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出口的言语尽是尖锐,她知道金堂若这番话是刻意说给她听的!偏就想与他作对! “温柔……”他唤她。 姚温柔别过头去,酸溜溜地说道,丝毫不给他面子。 “一个女人,从你办公室内的套房走出来,想必,你们关系匪浅,你就不必忙着解释了。” “我是他的女友!”小猫不怀好意、挑衅地看向姚温柔。这女警,让金堂若如此在意? “小猫!你住嘴!那是过去的事情了!”金堂若愤恨地冲着小猫怒斥。 “……”姚温柔听到小猫吐出口的言语,根本无法佯装平静,她咬着唇,反复咽下心里头的那股猜忌与不高兴。 “我跟她没什么!”金堂若压低了嗓音,在她的耳畔说明。 “我知道,房里的被褥整齐得很,除非你们在沙发上‘有什么’!”她就是挑了火气,冷嘲热讽地不接受他的说辞。 “我们虽然今天‘没什么’,可不代表之前也没有喔!”小猫像伸出猫爪示威一般,明知气氛已经够僵了,仍不安好心地穷搅和。 “哼!是吗?”姚温柔睨着金堂若看。“怎么你的对象老是些猫呀、兽的?!你的那把屠刀行遍天下哪!不知道,猫都怎么叫的?” 她想到先前那野兽派的嘶吼,再加上这位小野猫……怒气一涨,言词就更刻薄了! “你管我怎么叫!”小猫脸色一变,倨傲的语气冲着姚温柔。“猫叫春、猫卖春,都不关你的事吧?!” 她心里有鬼似的,觉得姚温柔骂人不带脏字,教她那薄薄的尊严,不知道要往哪摆。 “猫小姐,我可没有针对你!”姚温柔凶悍一瞪。 “……”金堂若咽下一口不耐的暴躁。这些女人,当他这里是格斗擂台吗?他可还有成堆的公事要忙! “茬……”小猫不死心又唤,要拉拢他护着自己。 “你走——”失去耐心的他,当场就开火炮轰,他怒焰高涨地咆哮着。 “……”这会儿,小猫满脸委屈,不一言不语,随即,扭头离开他的办公室。 气氛依旧低沉,姚温柔既无法挑起战火,也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些什么,所以内心混乱无比。 “真的是以前的事了!你能不能不要介意?我现在只要你,你懂吗?”金堂若终究按捺住火爆,好言相向地与她沟通。 “你有很多女人爱着,不差我这一个!”姚温柔醋劲未退。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她又生气了起来。 他也恼火了! “我们之间才刚开始,禁不起这样的挑衅,你别把话说绝了!”他冷沉着嗓音对她说道。 “你——”没料到他的耐心只有这等程度,她脸色丕变,瞪视着他。 “她是过去式!你如果连这样的体谅都没有,我们如何继续下去?”他对上她倔强的眼,全盘托出自己的想法。 “那么,谁体谅我?我可也是从警局带着不愉快的心情来到这里,一碰面就遇上这样的事情!”她情绪失控地大吼! 这时,他办公室的门扉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金堂若不耐烦地喊道: “进来!” 鲍司的警卫,神色慌张地前来通知。 “总裁,有一位小姐在我们公司顶楼,扬言要跳楼自杀!” 金堂若脸色掠过一阵讶异,旋即敛起双眉不要告诉他,那只疯狂小猫跑到楼顶上去了! 他迅速随警卫赶上楼去。 姚温柔也脚步匆忙地跟了去—— 一上顶楼,一群紧张的员工围在那儿窃窃私语,仔细一瞧那站在楼顶边缘的疯婆子果然是小猫! “shit!真是荒谬!”金堂若暗咒了声,双眉拢得更紧了。 姚温柔眼见这样的状况,冷眼瞥着所有人的举动。 “小猫!下来!”金堂若扯着暴怒的嗓子大吼。 看她六神无主似的见在危险的墙边,他一颗心悬着担忧,同时极力克制着破口大骂的冲动。 “你不跟我复合,我就不下去。”那小猫娇喔地叫嚷。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有女人要为他自杀,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金堂若沉吐了口气。 “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谈谈!”他就是拗着,不愿意以谎言安抚她,纵然情况危急。 姚温柔则是安静站在后头。她由小猫的那句话得到验证:“复合”——他们果真是过去式了! “不!你先答应我!”那只野猫与他对峙着。 四周围观的员工低声交谈着,现场的气氛有些混乱。 “你先下来!”金堂若觉得自己的耐性已经到达临界点,不敢保证,脾气一爆发,会不会对她大吼着:你给我滚下去! “她不会跳下去的。”姚温柔状似冷漠地在金堂若背后说出口。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他颇感意外地看着她,眸中写着无法置信。 他也宁可相信她不会跳下去,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就连他如此盛怒的情况下,都不敢冲动任意开口了! 他已经头疼极了!偏偏这姚温柔似乎不肯在这时候与他同一阵线,把这棘手的问题给解决掉?“要跳就让她跳!她根本不是真心想死,不过是威胁!”她残酷地说。 对!或许愤怒教她冷血,但是,她是冷静的。 当下,她更是对小猫的行径充满不屑,心态也许不见得有多平衡,可是她就是笃定,不会有任何危险发生。 金堂若愤愤地怒视着她,随即交代一旁的警卫:“报警!” 姚温柔以更冷漠的声音插嘴:“不用报警,我不就是警察。” “但是你对这件事情毫无帮助!”他眸中满是不谅解与责怪。 “你这样觉得?好!我来处理!”姚温柔以坚决的目光回望着他。 这种事情,她不是没有经验,踏出脚步,她欲往小猫的方向走去。 金堂若一把攫住她的手臂:“不!我来处理!” 没错!他不相信她的能力。以他跟小猫的熟识,他认为他比她更有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胜算。 姚温柔呆顿住脚步……他这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或者是那小野猫在他心中的地位胜过她? 她冷眼看着他—— 看他眼中那抹焦虑紧张、他那忧心的神色,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往她那儿接近。 靠近她之后,金堂若低声地不知与她交谈些什么,那两人的神色让人猜测不出目前的状况究竟如何。 接着,场面一度虚惊,因为那两个人似乎有些激动地争执着—— 最后,有惊无险,那对峙的气氛似乎平静了些。 金堂若猛然往前靠近,众人一阵慌乱惊呼。 然后……小猫被一把抱住,金堂若怀中搂着她,退回安全地带,他的一群员工立即迅速将他们层层包围住。 目睹这一切,除了先前失控的愤怒情绪,剩下的,是股失落…… 姚温柔抽离那场闹剧,心伤地离开…… 好吧……就当一切,是场闹剧! 第十章 搬出他的房子,警局也请了假,这些动作几乎是一天之内一气呵成! 反正她在租赁的房屋内,只有一些简单的用品跟衣物,剩下的……就全是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了。 昂气离开了他的生活…… 她什么都没带走,带走的……只是一颗失落的心。 躲在家里一天了,姚家姐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对于姚温柔的阴阳怪气,没有人敢去招惹。 连阿珍到访—— 她甫踏入姚家,就扯着喉咙大声嚷着。 “唉!天真哪!你快点出来,帮我卜个卦啦!我最近好烦喔!你也给我指点一下。” 姚家大姐——姚天真,施施走了出来。 “你烦啥?卜卦要问啥?” 连阿珍回答:“反正烦到脑袋快爆了!就问运势吧!” “嗯。”姚天真纤细的身形,移步靠了过来,在她的案前坐定。“写下你的姓名、生辰吧!” 她将一本纸册推到连阿珍面前,待完成了这些步骤,只见她焚香卜卦,口中念念有词…… 几个铜钱落在桌面上,她又反复拾起,执笔记录,再反复这样的动作、连续卜了几卦。 “唔……结果出来了,你的运势很好呀!从这个卦象看来,运势顺利,贵人相助,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姚天真开口解说。 “听你在乱讲!”连阿珍还没让她讲完,就大吼着顶回去。“我最近‘衰’爆了,还啥贵人相助、万事如意咧!啊!不算了、不算了,不准啦!” 她完全没给姚天真面子,一股脑儿嚷着,只差没有拆了姚天真的算命师招牌。 “嘿!你很不给我面子喔!”姚天真面露凶光不满说道。 “算准了我才给你面子,你胡诌一通,我做啥要给你面子?”连阿珍才不跟她客气。 这时,在旁边始终没有发出声音的姚温柔开口说道: “大姐,你也帮我算算。” 她一开口,在场的人全都傻眼—— “咦?温柔,你发烧啦?”连阿珍率先发出疑问。 “怎么?”姚温柔不置可否地耸耸眉,她的心情实在壤到极点。 罢走出来的姚美丽也马上跟进。 “对啊!你那么铁齿,怎么今天会发癫啊?哪根筋不对,怎么会想算命哪?!这根本不像你会说的话!” 姚温柔道:“不然怎样才像我会说的话?” 姚美丽很认真地回答:“以前我要你算命,你会说‘少嗦’!然后赏我个爆栗子。” 姚天真接着说:“耶?是啊!温柔,你在转型喔?怎么最近你好像怪怪耶!讲话、举止都端庄很多,连那大嗓门都收敛不少?”她试探地问道。 姚温柔闻言安静了下来。 是呀……改变了、收敛了。她在不知不觉间真的变了个样子…… 她的姐妹们……会取笑她吧?! 连阿珍偷偷窃笑,打算有时间再偷偷告诉这些姐妹们。 姚温柔的改变,背后可有段趣事呢!本过……她知道这姚温柔心情糟透了,现在可不是损她的时候…… “唉……你们几个姐妹就别问了吧!先帮她卜个一卦再说咩!”连阿珍适时解除姚温柔的尴尬。“好啦!就帮你卜个卦,你想卜啥。”姚天真问着姚温柔。 “婚姻。” 姚温柔一开口,众人又是一阵呆愣,互相交换了怪异的眼光。连阿珍与姚美丽忍着心头那股爆笑的冲动,纷纷好奇地凑近,准备聆听卜算结果。 姚天真回过神。“呃,我不是才帮你算过,你今年红鸾星动,很有可能遇到结婚的对象,怎么……” 姚温柔打断她。“我想知道,未来对象是什么样子,你不是算得出来吗?我看你帮好几个人算过。” “喔……”姚天真拖着长长的尾音回答着,在收到姚温柔那异常认真的眼光之后,她遂开始念念有词地为她起卦。 没多久,卦象结果出炉—— “你未来的对象呢……会长得斯斯文文、不过脾气相当不好,照这卦象看来,很有可能跟你一样,是在警界服务的……” 姚天真叨叨说着…… 听到这里,姚温柔已经一股天大的失望…… 怎么……不是他?! 这——叫她如何是好?! 真的不是他?! 还是……大姐算错了?大姐不准? 姚温柔惆怅似的发着愣…… 什么时候,她这对算命玩意儿极度不屑、又绝对铁齿的人,会开始在意起这——算的结果了?!她是不是想太多了、太患得患失了? 她跟他……真的结束了? 在连阿珍的怂恿提议下,姚温柔用她这次的年假,为自己安排了一趟出走散心的假期。 来到东海岸的一个度假旅馆,她栖息在一海边的小木屋。 第二天,她就感冒得病佩憾的,一趟难得的旅程全泡汤了。 这会儿,她混身酸软,懒得不想动,趴在床上、长发披散凌乱,怔望着窗外的漆黑天空。 天还没亮,一夜无眠,偏偏身体又难受极了,窒闷的心情更是不用说了! “唉……”自己活像个失恋的孤魂野鬼般,连她自己都感到厌烦。 一阵敲门声拉回她月兑了魂的思绪—— 她拖着脚步前去应门。 “谁?”未拉开门,她哑着有点失声的喉咙,怀疑地出声询问。这时间,不可能有客房服务。 “是我。” 门外的醇厚嗓音,是她熟悉的…… 他来做什么?! 站在门板后愣了好一会儿,她才迟疑地慢慢拉开门—— 外头的海风灌进屋来,带来一阵凉意,他的背后是漆黑的夜色,脸上有着疲惫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咳……”她艰涩地开口,忍不住喉咙一阵搔痒,咳嗽出声。 金堂若双眉拢了紧。“你生病了?” 那眸中的严肃,带着责备,姚温柔不愿正视,回避地躲开目光,走返屋内。 他跟进房。“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听着她几声压抑的轻咳,他不舍地数落起来。 “……”姚温柔沉默着。 “还在生气?”他知道她的情绪、她的小心眼,连阿珍全告诉他了;气了这么多天,也该够了吧? “没有!”她言不由衷。 “你不相信我?”他放段,拉她入怀,柔声问着。 她的尊严在抗拒着,偏又违逆不了自己想要靠近他的心意…… “我……” 僵硬地让他揽在怀中,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她……吃味儿的成份居多,其次,是想不开的心眼——她害怕自己爱上一个感情不安定的男人…… “还是你在考验我?”他又问。 “没的事!”离开了他的怀抱,她闷闷地沉着脸。怎么……他就是不懂她的闷气从何而来? 唉……这虚弱的身子,让脑袋全然无法运转,她的火气再也狂烈不起来,思考能力也仿佛都停摆呆滞了住。 金堂若试探地再度揽住她的肩,却被她推落…… “不要给我这样的排头吃!以后,不会再有相同的情形发生,你何不敞开心胸相信我?” “……”她沉默不语。 其实心里已经接受他的话语,但是态度上却始终不肯软化……什么时候,她的个性变得这样别别扭扭的? “温柔……”他从她背后环上她的腰际。“别这么孩子气,好不好?那么可笑的小事情,就可以让你退却吗?” 他柔声安慰,将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望进他那诚挚的目光,她软化了…… “唉……”叹了口气。好!她屈服……谁叫她已经无法自拔! 凝视着她眼神的每一个变化,他知道……她始终是释怀了! 癌下头去,他寻找着她的唇瓣,欲释放多日来的担忧与思念…… “不!我……我感冒……”她慌忙退却。 “我不怕!”他漾开一抹微笑,再次贴上她的唇瓣。 这吻……是要收服她所有的不安吗?! 叹了口气,她依旧沦陷在这柔情之下,任他辗转在她口中吐着爱恋。 情爱……一发不可收拾地在屋内蔓延、加温。他们的心灵与身体悄悄地偎近、契合…… 海浪在屋外翻涌,屋内……同样是澎湃不止的浪潮…… 天未亮,深沉仍埋在海的尽头。 气候已经转凉,姚温柔拖着及膝的薄睡袍,穿着拖鞋,悄步来到屋外,坐在小木屋外头的阶梯上。 怅望着灰蒙的地平线,心底漾着一丝丝似平静却又旁徨的情绪。 一波波翻涌的海浪声,在灰色的穹苍下显得沉重,姚温柔独自坐在无边无际的海边,形影孤单显得飘渺…… 金堂若轻悄来到她身后,为她披上一件薄毯。 “都感冒了,日夜温差大,怎么不多披件衣服就出来了?”他的嗓音低柔,带着责备。 “只是小靶冒。”她回答,但没有推却,让他为她覆上一层保护。 他在她身畔坐下,揽上她的肩头,宽大的被毯足以包里他们俩,两人一同裹住那层温暖。 一种归属的小小靶动,让她无言靠近他的颈肩,感受那片刻的宁静契合。 两人依偎着坐看破晓晨曦,山与海以苏醒的姿态缓缓蜕变。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呼吸,规律的呼息,随着掀动在耳边的海风无息散进海里…… 晨曦中,沉寂的夜与白昼宁静交替,偎在彼此身畔的两人静默着…… 天际的灰暗慢慢散开,绽出白昼的第一抹色彩,蓝与紫交替着。 凝视着刺破云层的曙光,金堂若揽紧了她,低沉地开口。 “嫁给我吧……” 手臂中的怀抱力量在万分珍惜的心意中加重。 云层以无息的速度在变化,安静地揭开这世界的原貌。 有那么一瞬间,她屏息忘了呼吸,心中的澎湃胜过岸边的浪潮,海天的黎明景色撼动了她,但远不及他出口的誓约…… “好……”十秒钟,她回答。 样似平静的嗓音在出口后化成哽咽,鼻尖一酸……眼眶也以不及克制的速度,霎时炽红、泪雾蒙上视线,随后低泣。 是感动幸福来得太令人意外! “嘘……别哭!”他收拢她的肩头,哽喉出声。 她扑进他的胸膛,胸口涌上的激动迅速窜上喉咙,哽泣着让泪水奔腾蔓延。 紧紧地、紧紧地……她无法言语的极度撼动,转化为所有想释放的力量,只能紧紧抱住他…… 一个拥抱,真实地发疼…… 靶动在胸臆间弥漫,他将她嵌入怀里一般,拥她满怀。 寻到她的唇,让她的眼泪……在一个吻里面结束。 他收服了她,辗转之间,尽是爱恋,热烫的泪珠在滑向温暖的唇瓣之际,化成一缕缕欣慰的叹息。 他的怀里,收纳她的寂寞与哀愁;他的双臂,拥她飞向幸福的境界。 四片唇瓣契合,在这早晨的曙光中,互许今世最虔诚的盟约;或许平淡无味,却是……最珍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