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情妇》 第一章 庄严肃穆的地方法院 一名神色冷漠的男人在层层簇拥之下走出法庭。 “莫律师,谢谢啦!你又帮我们赢了一场辟司。”笋联帮的黑道大哥讨好地搭上那冷漠男人的肩膀。 “哼。”他只是似笑非笑、自负地冷哼一声,并不答腔。 再次打了一场漂亮的官司!莫无情将原欲控诉黑道大哥的案情颠覆,便宜了黑道,牺牲了原告者,赶尽杀绝地让原告成了被告。 “你这个狗律师!怎么可以昧着良心害人——” 怨恨愤怒的咒骂吼叫充斥在法庭外的长廊,法院肃静的气氛霎时一阵纷乱,那名被莫无情打压牺牲的被害人怒火狂烧,只差没有扑上来拳打脚踢、杀他千刀。 莫无情——著名的黑帮律师。专替黑道打官司、月兑罪,战无不胜的冷血律师;他无情的程度教人不寒而栗,即便是在他手下败诉的无辜被害者,在他面前如何哭天喊地、崩溃控诉,他也无动于衷。 叫嚣、拉扯,全然失序的场面控制不住,只见他漠然地冷瞟混乱的场面,簇拥维护着他的笋联帮阵营与严厉控诉他、想要攻击他的被害人,发生激烈的扭打。 “人渣、杂碎!” 遭他陷害的人像失去理智的野兽、嘶吼着愤怒,不顾一身衣衫在冲突及挣扎中被撕裂。 辱骂他的恶声恶语不绝于耳,那声声绝望心情下的咒骂,全然没有让莫无情的情绪有丝毫的波动。 他炯亮的眸子不带任何情绪,刚毅的脸部线条有一些冷酷,紧抿的薄唇懒得吭声,只是单手插在裤袋中,笔直地伫立在混乱之中。 这是个变态的社会,一切都被扭曲,公平被踩在脚底下,有钱的人是老爷,莫无情并不觉得变相的价值观有何不对。 这些违反常态的事迹全然是因缘际会,不是因为他跟黑道挂勾交好、不是他心术不正、泯灭人性,更不是因为优厚的酬劳,只因为他那叛逆的脑袋、反叛分歧的逻辑观。 他在乎的不是公理正义,而是自己有多少颠覆事实的能耐,并且驾驭着扭曲事实的快乐。所谓的正义公理已经不存在,他在乎的是他能有多少筹码去颠覆公理。 一场暴乱一直延伸到法院门口,门口恰好有大批民众拉着布条、丢鸡蛋抗议,并有大批媒体记者;又来了个素有司法战神老柯的狠角色,开着他的司法战车来到地院闹事,霎时法院门口热闹滚滚。 他手上一堆标语、高声呐喊着: “司法不公、国家必败!” “法院的那盏灯只照在达官贵人身上,却照不亮市井小民啦!” 他抗议的强烈动作随后与检警人员发生冲突,然后极可怜地被一群警察海扁。好几帮滋事的人马都在嘶吼着,发生严重的肢体冲突,混乱当下,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打谁! 眼前的吵闹让莫无情不耐,抬手看了看腕表…… 懊去机场接机了! 抽离这场混乱,他走向法庭外的座车,以最快的速度往高速公路而去。 .jjwxc.jjwxc.jjwxc 爱之味.菜心日记 爱上无情的第一千零一个日子。 日本下雪了,我从冰天雪地里出境,将再次在我熟悉的空气中入境—— 台湾……我回来了。 纽约、巴黎、伦敦、东京,在无数陌生的城市里,我用时光在燃烧思念,维持我孤独的爱情。 那分爱情,是我入境的理由…… .jjwxc.jjwxc.jjwxc 踏进台湾的土地,戴采欣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是她的故乡、她的家。 两、三年前,随着父母移居海外,她也开启她模特儿的生涯,一场接一场的秀约,让她穿梭在。世界各地的伸展台,过着漂泊般的日子。 这次,她来到台湾走秀。 推着行李走往出口,她四下张望着。 “唔,不知道谁会来接我?华屏还是费小妍?” 只见戴采欣拢起秀眉,两扇羽睫眨呀眨的,眸子找寻着她所熟悉的人事物。 她纤细而修长的身材,搭配着品味卓越且休闲的服装,长发随意盘起,垂落几缯发丝,出落一股慵懒的韵味。 那张白皙的脸蛋上镶着乌溜大眼,小而挺的鼻子、微撅的小嘴,宛如瓷女圭女圭般的精致五官,让人忍不住将视线停驻在她身上。 时尚媒体为她取了个人如其名的昵称——“女圭女圭”。小有名气的她也偶会出现在媒体的报导上。 左顾右盼当下,有人出声唤着她的绰号—— “大菜心!”莫无情鹤立鸡群的身形霍然出现在她眼前。“这里!” “啊?”怎么是他来接机!采欣秀丽的容颜掠过一丝错愕。 “怎么?看到我很意外?”好几个月不见,她更漂亮了!莫无情噙着,—抹赞赏的微笑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嗯、嗯……啊,怎么是你来接?”因为些许的紧张,让她讲话吞吐了起来。 “大家都忙,大哥二哥回美国,还没有回来,所以接送美女的责任就落到我头上啦!”他调笑起来。 采欣闻言笑了,有些开心、有些羞涩。 “这次停留多久?”接过她那两、三件行李,推动着行李迈开步履,莫无情随口问她。 “一个月。”她慢慢地地跟在他身后,盯着她日夜思念的那个背影。 “嗯,那……这次要住我家啰!” “住你家?为什么?上个月已经讲好,要住莫无言跟华屏那儿耶!”她愕然、纳闷。 早在离开台湾之前,她的房子就已经卖掉,所以,交情不错的莫家四兄弟就成了她返台时的收容所。 “他们下个礼拜要去旅游,莫无言交代我要收留你。”他简短回答。来到车旁,打开后行李箱,将她的行李塞进后车厢,然后为她拉开车门。 “喔……”采欣傻愣愣地应了声,华屏跟莫无言没有告诉她,她没有料到会变成这样。 “不想住我那儿?”莫无情盯着她恍惚的神色,挑斜了眉毛问她。 “没、没有,不是!”她……当然想,想靠近他,想一解单恋的思念之苦。落桌,发出“蹦”的一声——然后他在手掌虎口处抹了一点盐巴,舌忝了口,喝下一小杯tequ,再咬了口柠檬片,品尝着那苦涩在唇的独特风味。 “你真的要去?”莫无情再啜了口酒,店内的酒客灯光,在仰尽的透明酒杯后全凝成了扭曲的薄雾。 “唔,决定了。” 采欣轻轻啜饮着她的长岛冰茶,那股冰凉在入喉之后,琥珀色彩的酒汁里头窜发着甘甜、苦涩、辛辣的多种风味。 “这阵子大家都忙,台湾、美国两头跑,可能没有人有空去送你。” 再“蹦”了一杯,莫无情品尝着那抹微醺,弹了弹那管在黑色烟灰缸里兀自燃烧的香烟。 “没关系。”采欣小小声说道,落寞地将紧抿的唇瓣抵着杯缘,再啜了口。 她不敢冀望明天莫无情能送她上飞机。独自一个人要飞往陌生的国度开始她模特儿事业的生涯,心里头其实是榜徨且孤单的。 他能额外拨出时间帮她饯行,她已经很高兴了! 靶情细胞有点迟钝的她,在几年前发现自己对他有特别的好感,直到确定自己喜欢上他,然后无法自拔、苦苦地单恋着地将近半年……这分小小的心事她从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他。 “去了国外,要常常跟我们联络,再怎么样,我们这几个兄弟也跟你当了这么多年邻居,有什么问题,尽避找我们。”莫无情以一种淡淡的、没有情爱成分的口吻告诉她。 “嗯。”点点头,让酒杯见了底,她再点了杯长岛冰茶。 既酸甜又微呛的长岛冰茶,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pub里头的声浪偶尔喧嚣、偶尔沉寂,似繁华过后袭来忧郁的气团。 一名身材火辣的女郎向他们走近,那眼底狩猎似的光芒,显然是针对莫无情而来。 来到眼前,她若无旁人地搭上他的肩,口中吐着甜腻的软软音调。 “帅哥!一个人吗?” 采欣长这么大没有看过女人搭讪男人的,她睁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的戏码。 莫无情挑了挑眉,唇角斜斜地上扬。 “你没看到我旁边坐了位美女吗?” 女郎识相地放下搭在他肩上的手,在莫无情讥讽似的邪肆笑容中、摇晃着步履走了开。 “呃……”采欣嗫嚅地低下头。 他说她是美女呢!那口气代表着她是他今晚的女伴?!一句话让她心里头泛上了阵阵喜悦。 “怎么?没看过那么大胆的女人吗?”莫无情以为她的别扭是来自于方才的插曲。 “呃……嗯。”她抬起头、又低下头去。 “时代不同了……” 他话还没说完,又一名性感女郎款款走向他。 “嗨!给你,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想认识你。”女郎抛下写着电话号码的白色杯垫、外加一记让人骨头酥麻的媚眼,扭着离去。 “哇!这个……更大胆。”采欣僵硬地笑说。 “想一夜的女人真多!”莫无情似笑非笑的眼眸有着狡猾与不屑,将那张杯垫揉进了烟灰缸里。 “嗯……如果……如果,你跟某个想要一夜的女人上了床,会对那个女人负责吗?”采欣怯怯地吞吐着。 莫无情只是抬高了浓眉睨着她,以一种“你问的蠢问题很奇怪”的目光盯着她看。 采欣一张白皙的脸蛋,在他的注视下瞬间涨红,但犹不死心。“你会对一个跟你发生一夜的女人负责吗?” 啜了口酒,莫无情回答她: “想跟我一夜的女人多的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我要娶回来爬墙吗?” 他的回答,让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瞪大了眸子说不出话,于是……她的神色又落寞了起来。 举杯,不摇晃,她用她的舌头逐口感觉辛辣的酒精刺激在她舌尖上、舌瓣上的每个味蕾。 在吧台前消磨了大半夜,她的心事,在渐浓的夜色中、在一杯杯的长岛冰茶中沉淀,在人群的声音里,独自浅尝着那些苦涩。 .jjwxc.jjwxc.jjwxc 似醉的月色里,幽黑深沉的街路上,采欣辛苦地架着喝成烂醉的莫无情。 “真是的,这男人酒量怎么比我差!” 无奈喝醉了的人就像条死猪一样,任人使出吃女乃的力气都没办法扶着移动,更何况她这样纤弱的女子。 “呼呼——”没办法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索性放手让他一瘫、趴在路边。 蹲在他烂醉的身躯旁喘气,采欣盯着完全没有意识的他,苦恼着要怎么把他弄回去。 pub离莫无情家并不远,但处在狭小的巷子里,也无法一出店门就招得到计程车,他们清醒着步行过来的,没想到他却是“昏迷的”走出pub。 “喂……喂!”推了推像条死鱼瘫在路边的地,采欣试图叫唤了几声。 “唔……”,奠无情呓语地翻了个身,以马路为床、沙土为枕、月光为棉被,继续沉“醉”在他的梦乡之中。 随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拨起行动电话—— 真衰—— “怎么可以求救的人都关机了?!”忿忿收了线,她把手机放回皮包里。 蓦地,视线被—旁拾荒老人堆砌的垃圾堆吸引。 板车哩!她双眸大亮! 她看到拾荒者的必备工具,灵机一动,马上跑向那辆板车。 不过,夜深了,拾荒老人所住的简陋房子里头完全没有灯光,她试图轻敲那紧掩的木门。 “有人吗?”咚咚咚,她小小声地敲着。“请问有人吗?” 久久没有回应。 吸着嘴思索了下,她只好掏出皮夹内的钞票,随手塞进门缝中。 “抱歉啰!借一下就好!”她兴奋地推着板车来到莫无情身旁。 吃力地把他扛上板车,她已是大粒汗、小粒汗,重重地叮喘了一大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推着板车,把他拖回家。 回到他的家门口,她忙着在他的口袋里寻找的钥匙,却遍寻不着。 “可恶!该不会刚刚弄丢了?”想了半晌,她摇晃着他。 “无情,醒醒,你醒醒……” “嗯……”他咕哝了声,依然没反应。 “你醒一醒啦!没有钥匙可以进去哩!怎么办?还有没有钥匙啊?”她持续摇晃。 “唔……”酒醉的他,似乎真的听到她的话,手指胡乱往上指了指。 “喂……”采欣摇晃他,循着他乱指的方向抬头。 她放开了他,怀疑地盯着上方的灯罩看。 然后,踩上板车,试着打开那个灯罩,果然,一把备份的钥匙在里头。 “呼……”她松了口气。 再度伸展手臂,她扩扩胸,准备再来一次苦力的差事把他扶进屋里去。 岂知……颠覆她命运的轮盘已经启动,欲捉弄多情的她。 她不知道,这一夜,将如夜空爆破的烟火,绽放着强烈的绚烂,也如同殡落的流星,无法以到那去捕捉般惋惜、徒留几万光年的遗憾…… 第二章 折腾了大半夜,月亮都不知道跑哪个方向去了,时间已不知是深夜几点。 好不容易把他扛上床去,采欣这会儿坐在床边呆滞地发愣。 烈酒的后劲很强,后劲发作,人一醉酒就很难清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哩? 细细地端详地的醉颜,那豪迈而粗犷的线条,是她心底揪到发疼的眷恋,过了今晚,明天的她将会孤单地在陌生的国度生活。 坐在柔软的床畔,爱恋的瞳眸离不开他,银白的月光淡淡地倾泻在他俊美的脸庞,她澎湃的心底蓦地涌上一抹温柔,倾…… 她的唇在他的额上印下宠爱…… 在他的脸庞熨上眷恋…… 在他的鼻尖轻烙着苦涩…… 在他的唇瓣……化作缕缕倾诉。 倏地,莫无情沉吟了声,蛰伏在体内的欲潮被唤醒一般,回应着那抹温热的柔软。 “嗯……”铁臂一揽,他将她收服在怀里。 采欣慌张失措,瞪大了眸子怔望着地紧闭的眼帘 他是醉是清醒? 百般困窘地任他狂掠的舌尖撬开她紧咬的贝齿,她无措地不敢呼吸。 属于男性的原始本能,在他混沌烂醉的脑袋隙缝中扩大,驱动奢休眠的,蔓延在她唇际的愈加激情,撑肘翻身—— 她的身体落下床褥,被他欺压在下。 那侵略的攻势更加狂放、肆虐着她情怯不已的情潮。 莫无情轻掀开了焦距般的酩酊醉眼,那混合着复杂的眸里,闪烁着迷漾涣散与幽黑的浪潮,教她辨不清他醒着吗?他究竟知不知道他自己当下在做着什么样的好事?! 他在荼毒她的理智、在勾引她慷慨就义的冲动,在逼她释放积压心底的爱恋,她如同困在他的股掌之间、翻不出他的。 当他不甘于孤独的双手,开始寻找她柔软躯体的每一寸温热肌肤,她的一声叹息,化成驱逐矜持的能量、心甘情愿地沦陷为奉献灵魂的俘虏,沉沦在他放肆的之中…… 酒精释放的蠢动,让莫无情体内那高涨的欲苗烧窜得炽烈,他怀中的柔软身躯,像是最诱人的香醇气息,纵然意识游离在幽幻的边缘,仍然断绝不了他身体的索求本能。 他在细碎的吻中撤去她那阻隔他进入的层层衣料、也不耐地褪光教自己觉得闷热的衣物。 “不……”凉意袭上肌肤,采欣刹那间的迟疑,在他健硕体魄的强壮拥抱中宣告瓦解。 当他的唇细腻地撒下绵密的电流在她的柔细肌肤上,她的无助像是徘徊在云端的虚幻步履,攀不到边、踩不着踏实,那股强烈的感觉是她感到陌生的。 她胸口起伏着激涌的浪涛般、呼息像被肆虐在乱流中,喉间不断逸出紊乱的抽喘…… 她让他狂野!极致的肤触撩拨起他强烈的占有、羞涩的喘息勾引着地征服的渴望。 “嗯——”一声沙哑低吼翻覆了那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理智。 他紧覆着她的身躯,将无边的渴迫以猛烈的姿态占据她的身体…… .jjwxc.jjwxc.jjwxc 没有狗血连续剧的剧情。 采欣没有在事后的床畔拉着棉被嘤嘤哭泣,那要命的狂热、粗暴的像头牛一样的男人,在一逞畅快之后,又醉回他的梦乡之中。 她只是傻着一张红霞未退的脸蛋、神色涣散地追悼着她已不复贞洁的灵魂。 盯着床褥上落红点点的痕迹,她满足地微笑、叹息……她不后悔! 把那珍贵的惟一给了他,如此……她走得也算了无遗憾吧? 你会对一个跟你发生一夜的女人负责吗? 想跟我一夜的女人多的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我要娶回来爬墙吗? 莫无情的言语浮上她的脑袋。 虽然,她不是擅长翻墙的女人,可是,她不愿意被他界定为随随便便的女人,所以,她决定赖掉这笔帐! 深情且眷恋地凝视他熟睡的脸庞……最后一眼,她要牢牢将他记在心底。 她在清晨离去,在微凉的风里带走这一夜的记忆。 尘封的记忆,一锁就是好几年…… .jjwxc.jjwxc.jjwxc 爱之味.菜心日记 爱上无情的第两百零一个日子。 又换了一本新的日记。 今天,在转角的那间小铺发现一个精致的钥匙环,牛宝宝的身上刻着“蛮牛”宇样,毫不犹豫买下它,我将那把钥匙串进蛮牛的圈圈里…… 我心里很明白,这钥匙圈之所以会让我如此爱不释手的原因……是因为无情属牛。 天哪!我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戒除所有关于他的一切?我保留了他住处的钥匙。他有没有发现呢? 我永远记得:那一夜,他像蛮牛一样弄痛了我。我的初夜耶!天杀该死的痛!他一点都不温柔!可是……我还是爱他。 我永远不会承认我是他那一夜的主角。还记得他在两天后打电话给我,他那种严肃的口气,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光想就觉得好笑! 还好我真够会掰的——你醉得不醒人事,我只好拜托路上遇到的一个女人协助我把你带回家,那是在pub里跟你搭讪的a女,我在把你安全送到家之后离开,至于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啰! 这样他都相信?!啃!真是的! .jjwxc.jjwxc.jjwxc 现在可好!看着莫无情把她的行李一件件提进屋里,采欣担忧地蹙起眉来。 两年后,再度踏进这个充满他的气息的地盘,她的心底五味杂陈,唉……她可要小心把感情藏好。 叮咚—— 门铃在这时响起,犹豫了下,她看看房内、再看看门口…… 他还没有准备应门的样子哩!采欣索性走向门口。 一开门,门外的陌生男人一扑进来就咚一个跪地 “莫律师!您高抬贵手,别绝了我这市井小民的活路,求求您放过我,不要赶尽杀绝……” 彬地的男人猛拜猛泣诉着,看得采欣圆瞪着眼、傻愣愣的。 莫无情走来,冷冷的脸上有股不耐,他拢紧了眉心。 “怎么回事?”采欣抬头,对着高她一个头的莫无情问道。 他没有回答,对着跪地的人开口: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低沉的口气含着一丝怒意,他为自己的隐私曝光而不悦。 那人没有回答莫无情的问题,挪动双膝前进到莫无情面前直叩头。 “莫律师!我知道我下午太冲动了,我跟您道歉、跟您道歉!” 他不断叩头,一旁的采欣看得心里好难受,遂出手要扶他。 “你别这样……”她甫靠近,就被奠无情拉往他身后。 “我来处理。”莫无情的语气充满防备与警告,不让她靠近那个人。 “这……”采欣迟疑。 面对那个人的难堪,她有些于心不忍,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一个人这么没有尊严地跪地求饶? “莫律师,求求您放过我,您不能那样冤枉我!我没有洗黑钱、我没有诈欺、没有,贩卖黑枪毒品!我才是受害者,您怎么忍心陷害我,您这样诬告下去,我们一家人都不能活下去的呀!” 无助的男人快要呜嚎出声,下午那番冲动,实在是因为他控制不住,直到面对现实之后,他才决定找莫无情,跟他求情、跟他道歉,只希望这个冷血的律师能够放他一马。 “很抱歉!这件事情已经定案,你要我翻案?恐怕不可能!”莫无情笔直地站立在一侧,居高睥睨着面前狼狈的人。 “不、不!我知道莫律师的能力,只要您愿意,一定可以帮我,请您一定要想清楚!您那样帮那些黑道月兑罪并不理智,这个社会怎能失去公理!您这样做,叫我们这些无辜的人怎么生存?”对方情急地说了一大串。 “你帮黑道月兑罪?”采欣闻言不甚赞同地看向莫无情。 “你别多嘴。”他不喜欢被别人干涉。 “我多嘴?!”采欣睁大了眼睛,他的语气好严厉! “您是莫太太吗?”那个人仿佛找到另一名救兵一般,满怀希望地抬头看着戴采欣。 “呃……呵呵!”采欣听了以后满脸通红、讪笑着。“我、我不是。” 她的心跳鼓动着,害臊地咬着唇办,有种幻想般的虚荣,轻飘飘哩! 莫无情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帮你,要怪只能怪你惹上那些人,你请回吧!不要碍在我家门口。”莫无情出口打发对方。 “莫律师……”那人急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喂!莫无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好歹也请人家进屋子里去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应该好好处理。”就冲着刚才那个人叫她一声“莫太太”,采欣满腔的正义之火都被燃起。 “这关你的事吗?”莫无情一阵恼火,眯起眼来严厉地盯着采欣看。 “我……”她语拙。 “这位小姐!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我在这里跟你叩头,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啊、一定要帮帮我!”那个人更激动了,频频叩头感激、拜托。 “钦……你别这样啊!你别这样……”她连忙尴尬地迎向他,拉起他来。 莫无情眼见这一切,不悦地转身踱进屋内,不理睬那个哀求的人和大菜心那个鸡婆。 她以为自己是头上有光环、背后长翅膀的天使吗!哼! .jjwxc.jjwxc.jjwxc 一个钟头后,采欣一脸沉重地走回屋内。 方才跟那个男人在门外谈了许久,她才了解整个事情的始末。 那男人原本是黑社会所经营的公司里头一名小小员工,因为发现名义上正当经营的公司,却有舞弊洗黑钱的内幕,进而检举,没想到却被反咬一口,被黑道及莫无情提早转嫁为负责人之名。 现在,他成了幕后黑手,所有的罪名反过来要他承担,一家的生计成了问题之余还要坐牢,这代罪羔羊可冤枉了! 原来,莫无情这个冷血的律师,帮着该死的人月兑罪,竟把刑责转嫁到无辜的人身上!这样的事情她怎能袖手旁观! “莫无情!”她走到他面前。 他挑起了眉,不屑地睨着她。 “你怎能那样陷害无辜的人!”她义愤填膺地开口。 “我有吗?”他不在乎地耸耸肩。 “你没有吗?”采欣注视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那个人说了你就信?”莫无情挑衅地问。 “我……”经他一说,她有片刻的疑惑。 看着她为之语塞的模样,莫无情轻鄙地勾了勾嘴角。“哼!怀疑自己,还想替别人伸张正义?!” “是真的吗?你告诉我?”她抱着一丝期待,期待他不是别人口中那个残酷的男人! “是真的!”浮上一丝冷笑,他开口。 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从不否认,即便是别人眼中的错误,他也磊落大方承认。 采欣蠕动嘴唇欲言又止,许久,才平复激动,吐出话来。 “律师的天职不就是要维护社会公理,连你都没有正义感、把打击犯罪的责任抛在一旁,这个社会还公平吗!” “你少对我说教!不要以为我们是朋友,你就可以干涉我做的事情。” 点燃了一根香烟,他沉沉地吐了浓浓长长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冷漠。 “你——你!”采欣霎时感到一股挫折,抖着嘴、久久无法平息激动。“我不管!这件事情我管定了啦!” 她双手插腰,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 对峙的沉默空气中,响起清脆的掌声。 莫无情冷笑着鼓掌。 “好一个正义天使!你有什么能耐管这件事?” 冷不防,一盆冷水浇向她,提醒她现实的存在。 没错!她是毫无能力插手这件事情…… “我……就算……就算我没有能力,就算我不能干涉你!可是,法官的眼睛都瞎了吗?怎么会让这种冤屈的事情发生!太教人心痛了!”她吞吐着,慢慢音量大了起来。 莫无情冷冷哼了声,随后浮起一朵自信且严苛的冷酷笑靥。 “法院每天排庭超过三、四十件,平均每一庭的开庭时间只有十分钟不到,不到十分钟的审理过程,你以为法官能做出正确的判断?陪席法官在看天花板发呆或睡觉,不专心的检察官可能满脑子在想他的小老婆,每个人都专心在自个儿的事情上,正义很重要?审判结果谁关心!”他冷笑咋道。 “……”他的陈述让她哑口无言。 “你早点睡吧!收起你的正义感,睡个好觉比较重要。” 他拍拍她的头,以淡淡的关心语气对她说,他不想跟她对峙在这样无意义的问题之中。 采欣一阵恍惚,他的举动让她有些无措。 他随后穿过她身侧,准备走离她身旁,她连忙拉住他的胳臂。 “可是……那个人很无辜、很可怜……”她仍不打算放弃说服莫无情。 “……”莫无情况着脸不言不语。 久久……他对上采欣那天真且盛满忧心同情的眸子。 “我告诉你……这个社会早就已经不公平了!没有谁是真正无辜可怜的,有什么样的因,才有什么样的果,如果那个人不去招惹黑道,会有这种下场吗?我收了黑道的钱,就应该帮他们打赢官司,如果我反过来帮那个人,才是违背我的职责、违背委托我的人。” “可是……”她急着说话。 莫无情一只手指贴住她的唇办。“嘘……别说了。” 他已经疲倦,不想听她一堆废话。 “你真的不帮他?”采欣拉下他的手,绝望地问他。 “我不会帮他!”莫无情坚决地回答。 “你……”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他怎么可以这样?她不要她心里喜欢的人道么冷酷啊! 心里头一阵难过,她瘪着嘴,豆大的泪珠儿慢慢滚落…… 莫无情有些意外! 怎么这样她就哭了?!他向来受不了女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 “菜心,你……”莫无情蹙起眉头,有一点点慌乱。 那细细的抽噎声,让他焦躁得频频深呼吸。 她仍是闷闷地哭着,一张脸没有多久就泛滥得有如泼了满脸的水一般。 “stop!”他大吼。“停止分泌你那有毒的液体!” 他忿忿地盯着那些有毒的眼泪,那教他看了就觉得情绪失控的东西,让他既无奈又无措。 “除非你答应那个人的请求……”采欣抽抽噎噎地央求。 “我办不到!”肯定句从他牙缝中进出,他阴鸷的目光满是倔强。 “呜……”采欣更失望了! “你——”莫无情握拳忍着要抹去她眼泪的冲动,那些该死的眼泪,就像降服他的魔咒,他受不了女人哭。 而且……他从没见过她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泪的模样。怎么今天他会因为她的泪水而失控?铁石心肠有渐渐软化的迹象,这完全违背了他的无情作风。 “你可不可以人性化一点?你不能那么冷血!” “我冷血?”好一句残酷的形容。他受之无愧。 “别那么冷血,好吗?你真的不管那人的死活?你这样做,他可能会带着全家去自杀哪!”采欣觉得那家子好可怜喔! “你把眼泪擦一擦!”他命令。那些毒液看了真碍眼! “你答应了?”半惊半喜,采欣不确定地问道。 “……”他不回答。 “你回答我,你答应了?”见他不回答,她觉得期望有些落空,气一憋,又开始苦着脸了。 眼看那张白苦瓜脸又要变成水洗红苦瓜,莫无情不耐烦地吼出声。 “stop!你的脸不要变形!我答应你,我答应考虑!这样成了吧?” 采欣这才破涕为笑,抹了抹眼泪,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她就知道!自己不会爱错人的,他一定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第三章 莫无情做过的缺德事可多了! 经过几天的时间,她从他沾沾自喜的口中获知他是如何“打击犯罪”,采欣就阵阵心凉。 他是有通天的好本领没错!但为何要借由这种变态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他可以当好人的! 所以,她不断鸡婆嘀咕,照三餐念他,外加帮他猛烧香念经、捐钱做善事减少罪孽业障。 这般大刀阔斧的成果下,他好像有一点点、一点点良心发现的样子? “莫律师,你考虑得怎么样?”口嚼槟榔,满脸横肉的笋联帮帮主在莫无情的办公室出现。 又是一桩缺德的委托。这个绰号大妖的黑头目,非但不放过上次检举他的那个人,现在还打算赶尽杀绝、再把其他警方正在追查的坏事都嫁祸到那倒霉蛋身上,让那倒霉蛋壮烈成仁变成蛋花汤。 “我想想。” 莫无情出人意料的迟疑言表,让大妖震惊非常! “怎么要想想?我们配合那么多次了,这次你居然要考虑?!难不成你想拒绝?莫律师,别跟钱过意不去吧!” 碰—— 莫无情的办公室大门被一股暴力掼了开—— 正义天使戴采欣出现了! “没错!他会拒绝!你这个社会败类,别再叫他害人了,我跟你说,他这次不会答应跟你同流合污的!你请回吧!” 采欣自以为是地发出正义之声,完全没有顾虑到对方是是妖还是鬼、是熊还是虎,来头有多大! 她跟莫无情借了车,到处去帮他烧香拜拜消除业障,并且在他下班前来接他,没想到就刚好碰上这件事情,一到门口看见事务所外的“黑色阵仗”黑头目的小喽啰们一字排开、坚守大门,她就知道里头在进行着不轨的勾当。 “喔?是吗?”黑头目瞥了瞥不知天高地厚的戴采欣,语气里饱含高傲且压迫的威胁意味。 “菜心,没你的事!”莫无情发出声音制止。 这个蠢女人!黑金刚转世都没有多余的肉让这帮黑社会多刮几刀,她竟然不知死活跟对方放话挑衅! “为什么没我的事?我以为你已经有悔意,才帮你到处张罗做善事,为的就是弥补你造的那些孽,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我、我就跟你绝交!”她气得撂下话。 莫无情满脸凶恶地瞪着不长脑的大菜心,真够白痴了!她没看到大妖已经想狠狠“咬”她一口了吗! “莫律师,你自己考虑清楚吧!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哪!”大妖晃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可是话里的要胁意味十分明显。 冲着对方要胁的姿态,莫无情眯起眼来,不疾不徐、字字铿锵有力地回答: “我、拒、绝!请回!”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句话向来只有他对别人说! 他最痛恨被威胁!就算拿刀拿枪抵着他的脑袋,一身傲骨绝不让人看扁,反叛的血液在这种时候格外奔腾狂窜,谁来求他降低姿态都没用! “你——”大妖呆愣着槟榔红唇,阴森地忿瞪着他。 “呀呼!”采欣高兴得发出欢呼。 莫无情瞪她,她讪讪地凝着笑脸。 “好!很好!”红唇男大妖冷笑着说。“有种!” 说完,他率着大帮人马离开事务所。 “你真的很有种!我欣赏你!”采欣一脸欣慰地凑近莫无情。 “你还笑得出来?”英无情冷睨她。 “为什么笑不出来?我很高兴你知错能改!”她愉快地说。 “注意你的措辞!我从来就不觉得我做错什么事情!”自负如他,怎有可能承认错误。“不过……这次,恐怕惹了大麻烦!” 他凝注的视线投向窗外那团黑影,那帮人正一一上车,准备离去。 “什么麻烦?”采欣疑惑地走到窗边,循着他若有所思的眼光看去。 “你很快就会知道。” 莫无情看似无波无澜的神色下,有几分复杂的思量。 “你是说他们吗?”她指着窗外那批人。“他们能怎么样?找你麻烦?啐!我就不信这个社会没有天理了!他们敢怎么样!” 她信心满满地叨叨说着,对于她口中所谓的天理相当执着。 “大妖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你这蠢女人!”莫无情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jjwxc.jjwxc.jjwxc 两人一起回到莫无情的寓所,没有预料到他口中的麻烦正蛰伏在黑暗的一角等候着他们。 回到家,还未打开灯,四窜而来的黑影袭向他们 “跑——快出去!”莫无情机警地推开采欣,并大喝着警告。 黑压压的一片人海,闪烁着刀光剑影的光芒,似乎还夹带一记爆破在空气中的枪声?! 采欣瞬间头皮发麻、全身的鸡皮疙瘩霍地全部起立。 她依言转身拔腿就跑、冲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啊、啊——不对!还有他!”她慌着颤抖的手、赶紧又按下开门的按键。 门一开,听到外头的可怕的吆喝声,然后是一道身影碰撞地冲了进来。 “啊——” “啊——啊!啊!” 声声尖叫在空气中划破。采欣捂着眼睛,惊慌地又跳又叫! 噢、噢!老天、老天——电梯门关上了!她是不是把坏人放进来了?! “呜……”她放声大哭,不敢睁开眼睛观看谜底。 “不要再分泌那些……让我头痛的液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莫无情的声音悠悠响起。 采欣犹疑地慢慢放开阻挡在眼前的双手,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啊——”她终于看清楚……他岂是疲惫!他根本就虚弱得快倒下去的样子! 怵目惊心的鲜血泪汨流淌着,电梯内被染成一片红! “这……这……”她不敢相信地猛摇头,赶忙跪下地去扶住他,慌乱的眼泪纷纷落下。 “还哭?要跟我比吗?怎么样?我流的比较多吧?”他忍着剧痛开她玩笑。 方才被划了一大刀,这一刀,可不轻!可能划破了他整个背,皮开肉绽地痛死人! “怎么会这样啦?怎么会这样?”她只能颤抖着手,猛抓裙摆擦拭那鲜红的血迹,她的一双腿也都染红了整片。 “这就是我说的麻烦!”他苦笑。阵阵晕眩传来,他的耐力到了极限。 “太、太过分、太过分了!”她痛心疾首、万分厌恶地说着。 “嘘……”他的声音渐渐微弱。“我先告诉你,等一下可要你来开车了,钥匙……交给你。” 他辛苦地从口袋内拿出一串钥匙交给她。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采欣紧张地猛点头。 电梯门一开,所幸门外没有凶神恶煞等着他们,不过,还是要争取时间赶快逃跑。 她紧张地前后张望,吃力地搀扶着步履不稳的他走向车子,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危险的现场。 .jjwxc.jjwxc.jjwxc 滴…… 滴…… 混乱之后归诸于平静。 病床旁的生命仪器持续发出刻板的声音。 还活着……他还活着。 采欣守着他,一步都不敢离开,她通知了莫无言和华屏前来,三个人如同三座雕像,满脸忧虑地杵在病床旁。 “我们后天就出国了,出院以后,就先住我那边吧!我那里应该很安全。”莫无言在一片死寂的严肃气氛中开口。 采欣已经跟莫无言他们解释了事情的采龙去脉与发生经过。 “嗯。”她失神地点点头,视线动也不动。 “我都受了伤,你们还要出国?”躺在床上的莫无情意外地发出声音。 “啊!醒了?”三个人不约而同紧紧盯着地。 “早就醒了。”莫无情的嗓音有些沙哑。 “那就不要紧了啦!华屏,我们应该不用留下来陪他吧?”莫无言看看老婆大人,玩笑的口吻分明是说给床上的莫无情听的。 “无情的家伙!我可是你弟弟!”莫无情埋怨说道,精力尚未恢复,他眼睛闭了上。 “啧啧!论起无情,谁比你无情?可别忘了你自己的名字。”莫无言笑着开口损他。 “那你呢?啧!话真多,别忘了你的名字,无言现在你最好嘴巴闭上,不要说话。”莫无情张开眼睛睨着他看。 兄弟同时心领神会一笑。 “好啦!没事就好,华屏,把你那副钥匙交给菜心,我们房子先让他们住一阵子。”莫无言对华屏说。 “喔!好。”华屏从皮包内翻出钥匙。 “不用!”莫无情制止。 “为什么?”华屏纳闷地看他。 “那些人只是警告而已,不会再来第二次。”他笃定地说。 “是这样吗?可是……”采欣担忧地垂着两道眉毛。 “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他不耐地说。他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判断。 “好吧!看来的确是没那个必要,那么,看事情要怎么解决,等我回来一起讨论。”莫无心赞同他的决定。 “嗯,你们可以滚了。”莫无情下逐客令,事实上,是不想让那么多人为他担心。 “你真的没问题吗?”华屏额前蹙起疑惑担忧。 莫无情抬手,懒懒地挥了挥。“这个蠢菜心陪我就好,你们回去准备明天的行李吧!” “嗯,好,那……你保重喔。”华屏让她老公给施着走,边走还一边不放心地叮嘱。 终于,那凝聚着关心的空气稀薄了些,莫无情自在多了。 一旁沉默不语的采欣,神色自责地瞅着地看。 莫无情对上她的眸子,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盯着她又红又肿的眼眶,他缓缓吐出话来。 “你的眼睛,肿得像塞了两颗红蕃茄的咸蛋超人。” “……”采欣闷不吭声地任他损她。 她觉得,要不是她一再逼他“放下屠刀”,他也不会受伤,都是她害的!都是她!她懊悔得要命。 即使他不放下屠刀、即使他成不了佛,即使他罪该万死,她都爱他!她根本不舍让他遭受苦痛。 “怎么不说话?你可是正义小天使耶!现在你可以发挥你的正义感,替我去报仇了,这样更过瘾吧?”他的言词总是犀利,是褒是贬教人分不清。 “我会想办法帮你报仇的!不会让他们那些浑蛋逍遥法外!”她一段话说得斩钉截铁、义正辞严,又忘了她的正义感所招惹的这笔飞来横祸。 “这次如果是你挨刀,看你还能不能讲话这么大声。”莫无情无奈地摇头。 “我……”她咬着下唇盯着他不放。 她知道,这一刀应该她来挨的!如果可以,她也愿意。 “我想睡一下。” 莫无情当下没有体力跟她赘言,他疲累地看着她那一脸无辜。 “嗯!你睡,我不吵你。医生说你晚点就可以吃东西了,看睡醒想吃什么,我再去帮你买,好不好?”她轻柔的言语满是不经意泄漏的柔情。 “嗯。”他随口应了声。 她的柔情,融化了他心里头那冰山一隅,此刻有些莫名的思绪占据他的脑海,闭上眼小憩片刻,也逃避她那双温柔的眸子。 不期然的……两年前的某个夜晚的记忆淡淡地飘上他的脑海。 她否认那晚一夜的主角不是她,但是,为什么他终在靠近她身畔的片刻中,捕捉到几分神秘的错觉? 那晚他的确醉得一塌糊涂,但是,他记得那晚的气味、记得那晚的感觉、一直没有忘记那晚的美好,甚至,他一直是怀疑的—— 醉意中的身体感官仍有敏锐的感觉、床上的血迹是铁的事实,那晚的女人是个处子!有哪个女人会把处子之身放纵于随随便便的一夜?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jjwxc.jjwxc.jjwxc 几天后,莫无情出院,他们回到他的住处,采欣在厨房与餐厅之间忙进忙出。 莫无情疗伤休养,采欣自然负起照顾他的责任,每天帮他的伤口换药、清洁,她连几场秀约都临时推掉了,现在正忙着炖煮一些对伤口有益的补品。 “来,趁热吃。”她捧着一碗才离开火炉的补场,舀了口送到莫无情嘴前。 “我有手,自己来。”他不甚自在地回避掉她的殷勤侍奉。 “不要!”采欣摇头。“你别乱动,扯到了伤口可不好!我喂你。” 她坚持着,依然捧着碗、举着汤匙,坚决不让他拿走。 “……”莫无情僵着手,沉着脸,他就是不习惯被关心、被善待。此刻,他炯亮的瞳眸里有一丝羞赧。 “嘴巴张开啊!”采欣拢起秀眉,不解地盯着他瞧。 莫无情索性抢过她的碗,她手举着汤匙内的汤水也泼洒了一地。 “你!”她慌慌张张地从桌边扯出面纸,蹲去擦拭。 莫无情脸上掠过一阵困窘与歉意,紧抿着唇不讲话。 “你怎么这样啦!”采欣擦拭干净以后,抬起脸来埋怨地看着他。 眼见她那脸单纯无辜,莫无情心里头爬上细微的懊恼情绪。 “我可以自己吃,你别麻烦了。”他闷闷地低下头去,抓来汤匙,沉默地一口口喝着。 “你是伤患,能让我帮你的、你就尽避让我来做嘛!这么见外。”她咕哝着,心里头不是滋味,她不喜欢他刻意制造出来的冷漠距离。 “我是伤患又如何?我能做的事情很多!你把我当废物?”他喝着汤……一口口,将汤里的关怀喝下肚。 “我没有把你当废物啊!我只是觉得,你现在不适合乱动,我就不相信你乱动伤口不会痛!”采欣可是心疼他,奈何他不懂! 本噜咕噜一口灌完,汤……很好喝!他满足地抹抹嘴。 “谁说的!我怎么动都不会痛!我已经好多了,你太小看我了。” 话说完,他站起身,出其不意地一把横抱起她—— “你瞧!我还是很强壮的!”他自负地绽开笑容。 “呃……你、你,放我下来。”采欣瞬间红了脸,她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这让她羞得不敢抬头看他。 “唔……这样你就脸红了?”莫无情兴味十足的眸子紧紧瞅着她不放。 “我……放开我。”她在他怀里挣扎。 “嗅——痛!”他假装厉声哀嚎,让她以为她一使力就让他疼痛不堪。 “啊!对、对不起!” 她更无措了!双手一下勾着他的颈子,以免自己乱动又弄疼了他,一下又慌忙地想要挣月兑跳下地。 “你这只煮熟的红虾子,还真活蹦乱跳!”瞧她的一张白皙脸蛋又因为惊慌而更加殷红,他忍不住取笑她。 “我又弄痛你了吗?”她难过地锁着眉心,心疼得快要哭了出来。 她不敢乱动了。但是,他放下了她。 看见她眸底的忧心与关怀、自责与懊悔,莫无情不敢去正视那眸中毫不掩饰的情感。 他不会不懂!他莫无情不是笨蛋! 从以前,采欣就对他特别关心特别好,与其他三兄弟的待遇截然不同,他只是回避着、怯懦地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眼中所看到的她。 “告诉我,你很痛吗?”她附了过来。 一再逼近的柔情,让他失措地想要推远,莫无情逃了开。 他的沉默,让采欣一头雾水,看他走进房间、重重地关上门板,她的心情霎时跌到谷底。 第四章 “喂!”她苦着脸走到他门边。 里面没有反应,她又唤: “无情!你要睡啰?” 还是静悄悄。她索性用力拍打着门板。 “开门啦!开门啦!你先不要睡,我要帮你换药啦!开门、开门!” 她持续用力拍打,那不停歇的噪音,实在会让人发狂。 唰—— 莫无情用力拉开门。 采欣拍打的手落了个空,扑到他身上。 他稳了稳脚步,支撑住她。 “呃……对、对不起啊!”她难为情地挣了开。“我去拿医药箱。” 马上来到他身后,她小心翼翼替沉着一张脸不说话的他换药。 掀开包覆的一段段纱布,那逐渐要结痂的疮疤,虽然没有当时皮开肉绽般怵目惊心,但也够吓人了! “你看你,为什么要招惹黑社会嘛!好人的律师不当,要去当坏人的律师,现在弄成这个样子!”颤抖着手在他背后涂上药膏,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疼到在泣血。 这时,莫无情没好气出声。 “别忘了!会搞成这样,可是你帮我闯出来的祸!” 要不是突然杀出她这个鸡婆,他会在向来游刃有余的职业生涯里面遭受这种无妄的血光之灾吗?! “喂!莫无情!”她手举着镊子,转过来指着他的鼻子。“我是在帮助你月兑离罪恶!你没听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你要多积点阴德啦!” 盯着她那张鸡婆脸,莫无情不在乎地撇撇嘴: “你又发病了?又想当正义小天使了?” “你——”她恼得想用镊子夹住他的嘴巴! 她站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着,莫无情的视线“不小心”落在她胸前微敞的细致肌肤。 “我看你别当正义小天使好了!你想不想当消防队队员?” 空气,似乎有些混浊了起来,他呼息微乱,目光灼热。那随着她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的美丽波动,让他有些忘神。 采欣觉得没头没脑,她纳闷地搔搔额边的发际。 “为什么?” “好帮我灭火啊!”他刹那分神忘情,并没有忘记要回答。 “灭什么火?”她回到他背后替他覆上纱布。 吃喔!看不到动人的春光了!他唇角微微上扬成一抹自嘲的苦笑。 “灭欲火。”他的回答火辣辣! “啥?!”采欣咋舌怪叫一声,双手帮他缠绕绷带的动作停顿住。 随即,她双颊绯红地怒斥他。“下流!” 她逼自己镇定地继续为他环绕绷带。 “哈!”室内是他狂纵的笑声。 “笑什么笑!不怕扯痛伤口啊!”她嘀咕着。 一手绕过他的前胸,她又不小心红了脸。 他的胸膛好宽喔!当她手肘的肌肤似有若无地碰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鼓动的心跳更是不像话地乱了节拍。 空气变得稀薄,气氛安静了下来。 她那缕缕轻柔的碰触,也让莫无情刹那起了些遐想…… 当她纤细的手臂穿过他腋下、绕过他胸前时,他居然有股冲动,想出口叫她拥着他?! 她的手开始颤抖了,脑袋应该停止胡思乱想的,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会跟他说:你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艰辛的任务,在两人各自的若有所思中完成,一帮他包扎完毕,采欣提着医药箱、几乎是用逃窜的脚步逃离那团暧昧的迷雾! .jjwxc.jjwxc.jjwxc 夜里,翩然身影悄悄来到莫无情的床边。 采欣凝着一张深情的脸,注视着熟睡的他。 “唉……”一声轻叹,她怔怔地看着他片刻后,想转身挪动脚步。 倏然让她呆顿了步履的眸光一瞬不瞬地抓住她。 他……他没睡?! 采欣傻楞地踌蹰在原地,被抓个正着的行为让她有点困窘。 莫无情的眸子闪逝过复杂的光芒,采欣感到无所遁形,紧张地移动脚步。 未料,他那有力的手往前一捞,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呃……我、我……”她的嘴角一下子上扬、一下子下垮,抖动着唇办说不出话。 —个拉扯的力量,让她跌在他床边,此刻,她跪跌在地,下巴搁在他枕边,与他近距离对视。 “吻我!”莫无情吐出惊人之语。 “啥?”采欣倒抽了口气,她下意识地只想挣月兑他紧箍着的力量。 “吻、我!”两个字,斩钉截铁,他箍制的力量加重。 “……”采欣抖着唇办,眼帘低垂轻颤,无数复杂的思绪在交错。 腾出另一只手,莫无情抬起她低着的下巴。 视线一对上,就泄漏出她的不安,她想别过头去逃避,却让他紧捏住削瘦的下巴,不能动弹。 “你在逃避什么?你的眼睛……在传递什么?”他的语气咄咄逼人,犀利得没有丝毫温柔。 采欣害怕地紧紧闭上眼睛。 不断颤动的两扇羽睫在强忍着心版里的秘密,她的心跳快到要搏出胸口一样,难受极了! 温暖覆上她坚不吐实的倔强小嘴,她震惊地掀开眼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的眸子清澈无比,不是两年前那双酩酊的醉眼,那么,他该知道自己在做啥好事吧? 他在逼她宜泄情感、他在挑战她的意志! 双唇咬了紧,她坚持着不回应他那让人心醉的吻。 “为什么不张开?”他在两唇的空隙中沙哑开口。既然喜欢他,为何要紧锁住靶情? “我……”她开口,他如愿入侵。 震撼蔓延开来,她懊恼着自己的愚笨。 那火热的舌轻易进占她口中的每一寸甘甜,捣动着诱人的勾引,她阵阵迷醉。 揽上她的腰,他拉她起身,让她上了床、压上地宽硕的胸膛。 “唔……”她犹存理智,推着抗拒。 但他双手一环,那结实的拥抱让她完全没有招架的意志,身子一瘫,她放纵自己贪恋那怀中的温暖。 就是边具娇躯的触感——记忆如一张细密的网撒向他,他嗅着那抹似曾相识的香息、双掌的触抚寻找、试探着模糊而难以捕捉的熟悉感…… 她真的不是那个酒醉夜晚的女人吗? 一个翻身,掀开她前襟的包覆,逐一解开她胸前的那排钮扣,热烈的唇随即覆上那细致如雪的肌肤。 轻吟自她唇边流泄而出,她感觉着他手掌的温度、感觉着他温热的亲吻,所有的理智全然崩溃,藕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臂膀…… 黑夜交织着瑰丽,空气中漾满了柔情,他在满足的叹息中拥她入睡…… 这次就很狗血了,她像连续剧的女主角一样,在隔天的清晨中醒来,然后羞得钻进棉被里头不敢出来见人。 “你在害羞什么?”莫无情枕起头来,侧身睨着突起的被窝。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从那团棉被里闷闷地传出。 “你不应该呆在被子里不敢出来见人,你应该扯着被角偷偷哭泣,或是尖着嗓子大喊:啊!怎么会这样?!我失身了、我失身了!”他轻笑揶揄。 “你——” 采欣嘟着嘴,忿忿地掀开棉被,一双圆眸没好气地瞪着他看。 “怎么?不是酒后失身,剧情不符?”他的调侃像是一种试探。 “……”采欣傻眼。莫非,他知道?他知道酒后失身的那一晚…… “怎么不说话?”他那清澈、锐利的眸子,紧瞅着她脸上不自然变化的表情。 “你……你会负责吗?”她怀着一丝丝期待。 昂责?敏感的字眼!他没有回答,只是挑高了浓眉睨着她。 看见他不以为然的表情,脑袋转了圈,采欣吞吐了半天才说话。“我……嗯,那……你不需要对我负责,没有关系!” 小小的别扭心眼哪!她多怕他那严苛的脑袋把她这个人给三振出局了。 情愿不要他承诺什么,也不要他因为这样的事件而远离她! “你——你在说什么?”沉吐了口气,他的语气有着自己也不懂的情绪。 昂责——很沉重没错!但莫无情不懂,不懂自己在听到她的言词后为何有股失落!也许,他的形象活该如此,但,他不明白她的出发点,从以往对她的了解,他能肯定她绝不会是那种把男女情爱当做家常便饭般随便。 “嗯?这样不好吗?”她不解他眸底的怒潮从何而来! “不好!”闷吼了声,他负气似的掀开床单走下床去。 “你怎么了?”采欣慌忙的也掀了被单跟下床。 莫无情回眸看她,胸口沉沉起伏着,盯视着她眼中的那分无措,他紧抿的唇办吐不出任何一句话,心海似乱流、似狂浪,汹涌翻腾着。 “你生气了?”她问得小心翼翼,双手交叠在胸前、护着慌乱怦怦心跳。 他的视线扫过她眸中的在乎、脸蛋的慌张,和那双失措的小手,往下浏览到她美好的光果躯体…… 有股生理冲动又窜上脑门。她像一道可口的甜点,吃再多也不腻,但他知道自己要是吃多了……可是会上瘾的! 他让自己视而不见,刻意漠视那完美如一尊白瓷女圭女圭般的细致躯体。 “去洗澡,衣服穿好!我已经晕船了,不想吃太饱!”他握了拳、再松了开,抛下话走进浴室,徒留傻愣愣的采欣杵在原地。 “奇怪?我做错什么了?” 喃喃自语当下,她听到隔房传来的手机铃声,捞了件地散落在地的上衣,她匆忙披上赶着去接电话。 一按下通话键,听筒那头便传来她的老板兼经纪人的咆哮声浪。 “女圭女圭!你是哪根筋不对了?!竟胆敢推掉那些秀,你在毁自己的前途是不是哪?这样我临时要去哪里找人顶你!” “呃……nono!”小小声唤着她的老板。“对、对不起……”采欣只能嗫嚅吞吐,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nono显然已经火冒三丈。“对不起就有用吗?你要怎么跟我交代?!” “我……”她要怎么解释才好? “马上到晶华酒店找我!我等你!”他撂下话,忿忿地挂了电话。 采欣一阵恍惚。哎啃!该怎么办呢?惹毛了老板咧! “什么事?”莫无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盯着她只着上衣,出胸前整片雪白的肌肤,玲珑的曲线毕露无遗,他感官又是一震,那股想望的撼动又窜上他的理智。 她一怔,回头。“喔……没什么,老板打来骂人,我把这次台湾的秀都擅自推掉了,现在老板生气哩!要我马上去请罪。” 她俏皮地眨眼、吐了吐小粉舌。 莫无情凝视着她,有两种交错的情感同时暖着他的心版,热情与柔情在交递流转。 她……真让他心绪大乱!挑动着他所有的感官与情感。像鲜艳美丽的禁果,让人尝了以后欲罢不能、想独占这个果实,想吞噬全部! 他接近她,以自己都不能预料的煽情温柔在她耳畔低语:“我陪你去。” 温热且酥痒的气息佛在她耳鬓,她羞涩地颤了颤唇角、缩着颈子想躲避他突来的温柔。 “我……我自己去就好。”讷讷地说着,她觉得喉咙竟夸张地反应出自己紧张的心情,他的贴近,让她喉间干涩了起来。 “我陪你去!”他重复一次,表示坚决。 “你伤还没好!”她提醒。 “带着伤……还是能做很多事!”他意有所指地暗示,唇边勾起邪气的玩笑意味。 “……”她语塞,脸上因为瞬间领悟他的玩笑而飞上两朵红霞。 这……也的确,他还真猛喔!带伤上战场哩!受了伤也丝毫没有影响他做那档子事情的功力。 她只能乖乖去梳洗一番,跟着他一块儿出门! 第五章 “你的男人?” 采欣的老板吐着疑问句对上她。打量着站在她一旁的出色男人。 红了脸,她尴尬地回答: “呃……不、不是我的。他是他自己的。” 这是什么怪回答?nono与莫无情不约而同蹙起眉来。 “回归正题!你这次真的惹麻烦了!我才稍稍没有盯着你而已,你就给我出这种岔子!你说,要怎么给我交代!”nono十分不高兴地数落着。 莫无情不悦地眼神一黯。 他不喜欢对方以这种强势专制的态度对待采欣,那几句话听在他耳里,变成了占有的意味,好像采欣是属于对方的。 “nono,这……我也不知道耶!”采欣脸上有几分赧色,抱歉得很! “不知道?不知道就可以解决事情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次我就原谅你,女圭女圭,两个礼拜后的那一档秀你绝对不能这样任性推掉,你一定要去。” “nono!可是……”她不放心地瞄了沉默在一旁的莫无情,他伤还没有痊愈呢!她不放心…… “没有可是!我说了就算!不然你就给我滚蛋,别以为你现在名气大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太嚣张的话,我会让你的模特儿生涯马上冻结。”这nono老板的火爆脾气是出了名的。 完全让人没有预料的!莫无情拉了采欣的手臂、扭头就走。 “喂、喂!你怎么了?”采欣失措地问他。他哪根筋不对了? “站住!”背后的火爆nono也大喝一声。 他们停下脚步。 “先生!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女圭女圭是我旗下的员工,你这个举动,是在挑衅我吗?” 老板跟了上来,气焰张狂地质问。 “你的员工?”莫无情冷瞥着他。“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专制的他擅自为她做了决定,就因为他不喜欢对方对待采欣的态度。 “不是了?你凭什么!她没有理由的罢工,我有追究的权利,她的一切全是我nono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理由想走就走,更何况,合约还没有还清,在这档秀之前,女圭女圭还是属于我的!你未免也太嚣张了!” 他搭上莫无情的肩膀,不疾不徐、冷着声音慢慢说完。 莫无情冷着脸推落那威胁的动作。 “属于你的?”莫无情挑了桃浓眉,半眯的眼迸出怒火。他不喜欢那个字眼! 酒店门前的争执与稍失分寸的肢体动作引人侧目。 采欣偷偷拉扯着莫无情的衣袖。 “无情,你这是做什么?不要这样。”她小声地拜托着。 “你!”他转身过来指着采欣。“这一档走完马上退出!” “啊?”采欣一愣。他这是在帮她下决定? 她的老板也暗吃一惊!这专制的男人这么不好惹?这样就暴跳地要她退出? “那……我退出以后,谁养我?”她无辜地问莫无情。 “我、养、你!”他一字一句,用力说道,拉着她就离开酒店。 这……是承诺?!采欣心中狂喜,忍住好像要张狂泛滥、满心满怀的甜蜜,挽着他的手臂跟她的老板说byebye! 回到家,采欣问他:“为什么希望我退出?” “你不想退出?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待在那个nono身边?”莫无情的双眸眯成两道利缝,眸底的怒气分明是酸呛得要命的醋意。 “可是,不当模特儿,我要做什么?”她犹豫。何况……他真的要养她? “什么都别想做!他是想染指你的恶魔、心术不正的坏胚,你不准再接近他一步!”莫无情的口气万分霸道。 “哪有!nono对我从来没有邪念恶意。”她为nono辩解。 “你在帮别的男人说话?”他威胁的目光瞪着她。 采欣呆顿。他的口气,是绝对的占有与醋意呢! 小小的喜悦泛了开来,像一圈圈的涟漪,扩散、推动着含蓄的池水,她鼓起满腔勇气开口: “你……你真的要养我?” “……”莫无情睨着她那满脸的羞怯,不笑、也不回答。 “你……”采欣清了清喉咙,觉得要吐出口的话好像会烧烫她的喉咙一样。 “你……你爱我吗?我……我……我爱你。” 呀呼——本世纪最佳勇气奖非戴采欣莫属!这可是她压在心头多年以来的告白梦想…… 莫无情脸上有丝错愕…… 爱,来得太快,会让人措手不及!要回答“爱”,同样的,也让人……没有勇气。 她期盼地注视着他,他那张俊朗的脸瞬间变成了木头。好有趣!好像点石成金的魔法般,他听到她的咒语就会变成木头? 他的嘴唇蠕动、僵硬——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这辈子,第一次慌张失措,莫无情有点把持不住自己。 随着地的回答,她雀跃的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天大的失望蔓延开来,采欣的脸庞瞬间黯淡下来。 “你……你不爱我?”她觉得难受。 “我……”向来辩才无碍的他竟结巴了起来。 世纪勇气受到世纪打击,她难堪地转身…… “别……”他的安慰说不出口,只能赶紧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她拢紧了眉心,把那些受伤的感觉全夹紧在眉头。 莫无情的无措没有人懂!他脑袋中辗转过的无数想法没有人能知道。 拉近了她的身子,他将唇覆上她的…… “唔……”她抗拒地摇头挣扎。 既不爱她,为什么要对她做这样亲昵的动作! 他的铁臂收得更紧,拥抱着她,他的宽硕胸怀像强大的磁场吸附住她,在他加深的吻中,她逐渐放弃矜持。 他发誓!他爱极了她这具柔软的身子,但……爱是什么东西?他真的不知道。 狂乱的吻在他的焦躁心情中加深,他将她推落在沙发上,双手像不安的灵魂,急欲找到依靠,开始剥除她的衣裳、褪去自己的上衣。 “抱着我!”他在她的耳畔吐着命令,强烈的喘息,像是脆弱的无助般,需要她热情的回应来肯定他心中某些厘不清的感觉。 她依言紧紧抱着他,无比眷恋他这具身躯的温暖。 爱火瞬间引燃得炽烈骇人,两人模索着对方的身体,着彼此的肌肤,所有的渴望在狂野中释放…… .jjwxc.jjwxc.jjwxc 爱之味.菜心日记 爱上莫无情的无数个可怜的日子。天气不晴朗、风云都变色! 我好可怜!那个讨厌的色鬼对我予取予求,却从不开口说“我爱你”。 他到底会不会爱我?那阴晴不定的个性,真像茅坑里的大石头,又臭又硬!怎么样他才会爱我啦!难道要我苦守茅坑十八年吗? 他……到底爱不爱我? .jjwxc.jjwxc.jjwxc 棒天,采欣的绯闻上了八卦杂志。 名模与经纪人有奸情,黑帮律师争风吃醋,酒店门口引发冲突。 斗大的印刷标题出现在八周刊杂志的封面,这个新闻也荣登今天报纸娱乐版的头条。 这家八周刊杂志社的狗仔队是八卦出了名的,有影的也报、没影的也报,有影没影统统随便报。 早餐的饭桌上,莫无情翻阅着报纸,紧锁的眉心越夹越紧,只差没有窜出火苗烧了眉毛。 行动电话响—— “喂,我莫无情。”他冷酷地应答。 “莫律师,考虑得怎么样啦?”是上次派人砍他的笋联帮老大。 看来,他还是没有放弃那个官司。 “哼!不需要考虑。”莫无情不屑地挂了电话。 耙在他火气正旺的时候打电话来?莫无情目前没有心情跟笋联帮计较上次的恩怨,那起恩怨,留待下次好好处理,现在,他要处理的是这家不想活的八卦杂志。 行动电话又响—— “……”这次,他更火了!接通的电话却不出声,沉默的怒潮在翻腾。 “莫律师,我是八周刊的记者胡北共,想跟你聊聊有关名模女圭女圭的事情……” 胡报了绯闻还敢送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你再说一次,你的名字?”莫无情讥讽似的笑容绽了开。 “胡北共!”他回答。 很好! 莫无情语气平淡,继续陪他“聊”。 “新闻是你报的?” “是的、是的!” 那位胡记者频频答允。显然是初出茅庐的小记者,回答的口气还挺有精神、挺兴奋,真是不知死活。 “你们杂志社的负责人是谁?”莫无情又问。 “我们负责人叫伊岛投。”胡北共据实告诉他。 避他一个头还是两个头,三头六臂都不够他莫无情砍,他会让他们一个头、两个大! “唔……”莫无情故意沉吟着。“来头不怎么大,敢这样乱报八卦?” “啊?”小记者听不懂莫无情的话意。 随后的大吼让小记者的话筒险些掉在地上—— “你敢把女圭女圭的名字跟那猪头放在一起?!”莫无情真想穿过话筒去揪住那个小记者的领子。 “莫、莫律师……”记者嗫嚅着。光是方才那声怒吼的气势,就已经让他吓破胆了! “告诉你那一个头老板,用力抱住他那颗头!你们八周刊等着关门大吉吧!” 忿忿地挂了电话,莫无情开始准备着手这件官司。 第六章 法庭 检察官和律师对望着,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唇枪舌战,大家的态度都从容而和平,事实上,莫无情绝佳的口才、犀利的问话答辩,在法庭中言论刁钻,以往常让对阵的检察官对他敬而远之,为了避免被他尖锐的言词炮轰得体无完肤,所以检察官选择只在必要时说话。 现场情绪较为激动的大概只有八周刊那个负责人吧! 戴采欣被莫无情抓来坐在“当事人”的位置上,这也是她首次见识到法庭内的真相…… 像是在拍慢格电影,为了配合书记官记载笔录的速度,大家讲话的速度都奇慢无比,有时候审判长还会停下来问书记官:写完了没? 一伙人常常要停下来等书记宫,这样的进行程序步调简直慢到让人昏昏欲睡,出乎人意料的现象滑稽得很! 法官一脸“很无聊”的表情,偶尔挖挖鼻孔、玩弄着手上的笔,有时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接着,瞌睡猛打,慢慢地……陷入无意识状态,只见法官下垂的头点了点,睡着了。可能因为年纪大、骨头不好的关系,这样睡久了脖子大概很酸,最后竟干趴在桌上了…… 一件简单的诉讼一反常态地拖延了两、三个钟头。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定案!” 方从梦乡清醒过来的法官威严说道,紧接着宜布既定的结果。 “什么?!”八周刊的负责人一个头两个大,方寸大失、不满大吼,情绪激动地想要破口大骂。 法官勃然大怒。 “要不,你想狡辩?!”法官凶恶的口气透露着不耐,无可商量的威严好像暗示着:再不乖就把你抓去关! 无罪推定以及复审制全被抛诸一旁,法官现在只想赶快下班。 “……”被告敢怒不敢言,怨恨地瞪着法官。 “退庭!” 一声令下,大伙儿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全一一打包着自己的资料。 莫无情神色愉悦、一派轻松地揽任采欣的肩头。 “嗯,走了!八周刊倒了!” “啥?这样就结案?这样就把那家小杂志社告倒了?” 她愣愣地随他的脚步前进,对于这样司法审理的结果大为吃惊。 难怪他能叱吒司法界,台湾的法律早已变色。 “你为什么要因为我的事情这样大费周章?”她不解。绯闻的主要当事人都没有生气了,他何来这么大的怒气决心,要把一家好不容易崛起的小小杂志社搞倒?! 莫无情不回答。 “吃饭去!”他引领她的脚步,走出神圣的法院。 .jjwxc.jjwxc.jjwxc 满桌子可口的食物,采欣却只能吞咽着口水呆坐在一旁。 莫无情擅自帮她点了餐——看起来好好吃的牛排! “怎么不吃?”他纳闷看着她。 “这……这东西热量很高的!”她讪讪地说。 身为一个模特儿,要对自己的嘴巴有约束的能力、要对自己的身材负责任!这么高热量的食物可是要忌口的! “热量?你不要跟我说你跟那些神经质的女人一样,病态的减肥?你太瘦了,起码还可以胖个七、八公斤。” “呃……”她安静。是被他说对了!她减肥的习惯可真是到了病态的地步,再严重点可能会得厌食症哩! “快吃!” “不行!我下个礼拜要走秀了,要维持身材。”她心痛地跟那盘食物告别。 “嗯,告别秀。”他提醒她。 “真的要退出喔?”采欣不确定地犹豫着。 “不要告诉我,你热爱你的事业?”莫无情一脸不以为然,他认为女人就应该安安分分。 “倒也不是热爱,我喜欢服装秀。”从小她就对那样的舞台充满喜爱,她喜欢那种感觉……好不容易圆了她的梦,这个从小到大的憧憬!在这两年内实现,其实她也觉得没有遗憾了! “喜欢服装秀,我可以带你到处去看秀。”莫无情淡淡地说。 “带我到处去看?”采欣心中一阵狂喜。这算承诺吧? “对日本的服装秀有兴趣吗?”他问,今年,他才带着他多数女人中的其中—个去日本看秀、血拼而已。 “no、no、no!日本那种一板一眼的秀场好怪异,现场比在国家剧院听音乐演奏还要安静,坐在观众席的观众还要坐得端端正正,规规矩矩把两只手放在腿上,多痛苦啊!” 她想起走在日本的伸展台上,就好像在表演给一支军队看一样,那种感觉真怪哩! “唔……”莫无情轻笑一下。“的确是那样。那么……巴黎?” 多数女人都对巴黎梦寐以求吧? “虽然喜欢,但是不敢领教。”她又摇头。“巴黎的秀就像法国的文化一般,迟到是他们的社交礼仪,把一场秀弄得跟party一样,聊天、玩笑、喝饮料、吃零食。虽然,法国人总是能化腐朽为神奇,总可以把伸展台放在任何你想象不到的地方,制造特别的效果跟惊喜,可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去看秀,只要你进出场有让服务人员在手上盖上‘电宰猪肉’的章。” “那么,纽约?在纽约,要进去参加服装秀的观众是必须经过审查的。” “是呀!比加入联合国、加入wto还严哩!我永远记得纽约工作人员的阶级观有多重,如果你祖宗八代的来头够大,才能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 “还有,意大利的秀好像什么伦理大悲剧一样,舞台上的表演者、设计师,会在谢幕的时候,把他们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全都请出来抱在一起,好像失散多年的一家人团聚一样。 其实舞台效果最能震撼人的是伦敦,剧场起家的英国人,搞起排场噱头可是让人惊艳无比,他们一场秀可以砸下二、三十万美金,精心策划成舞台剧,无论看秀的人或是走秀的人,都有一种复合式的享受,那种现场的气势,真的会让人目瞪口呆……” 看着她侃侃而谈,莫无情有股感觉油然而生……他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在剥夺她对舞台的热爱?他凭什么剥削她的梦想。 但他不知道,她真正的梦想是他。 .jjwxc.jjwxc.jjwxc 盛大的服装秀在高级饭店的会场展开。 会场内挤满了时尚界的媒体与观众,场外还设有大型萤幕,同步播出现场的实况。 伸展台的尽头是七彩的巨幅玻璃,不规则的布幔垂挂缠绕在舞台上方,舍弃华丽铺张的效果,没有太多噱头,现场的布置简单却前卫,诉求的是创意、品味、美学,营造出一股特别的品味及奇幻的视觉效果。 时间到,台下的位置已排排坐满了人,宽阔的会场灯光在此际慢慢淡去,陷入一片漆黑,制造出诡谲的神秘感,许久…… 就在大家纳闷之际,啪地灯光乍现——打在静止站立在舞台上动也不动的模特儿身上。 伸展台尽头的玻璃,反射出让人难以逼视的绚烂光芒,电子音乐的音量由小而大、将观众的情绪逐渐带往高点,在音乐声浪大到震耳欲聋、让人屏息当下——神采飞扬的模特儿们,从伸展台的尽头摇摆着自信的步伐鱼贯而出。 众人赞赏的掌声如雷般响起,时装秀正式展开。 莫无情站在观众席之后,他挺拔的身影即使隐身在热闹之后,依然让采欣一眼就能看到他,踩着熟练的台步、绽着她那女圭女圭般的甜美笑容,视线与他相接。 他的视线凝注着那摇曳生姿、美丽动人的倩影,眸底翻涌着激赏。舞台的效果将她的美更完整呈现。 心跳……怦怦地感觉得到,是股悸动、心动,她像易碎的陶瓷女圭女圭般,那一颦一笑,都像要刹那去捕捉一样,深怕不好好珍藏、一不小心就会错过……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走秀,珍惜地……他将那抹翩然倩影烙印在心版。 蓦地,采欣的脚步踌躇、僵硬,心跳猛地抽了下! 避制的会场里竟出现笋联帮那一干人,大妖头自率着一行庞大的势力,把会场层层包围。 紧张地对莫无情猛使眼色,她挤眉弄眼的表情怪异极了!台下的观众目瞪口呆看着她,以为这暗示着什么噱头!让人眼睛一亮的服装秀要将大家带往出乎意料的舞台高潮吗? 莫无情显然收到她传递的讯息,犀利的双眼环顾会场一圈。 啧啧!!真神哪!把终极保镖都搬上来演了?!她可不想当惠妮休斯顿、也不想他当凯文科斯纳,更不想中枪! 跑——快跑! 她看莫无情不为所动,自己反倒出人意料地从舞台上落跑,她提起展示的婚纱裙摆没命地往后台冲。 突然的举动让台下一阵哗声,以为现在上演着落跑新娘哩! “呼呼……”她回到后台喘息着。“怎么办、怎么办?” 她苦丧着脸,心慌极了! “女圭女圭——”nono咆哮的声音传来。“你是脑袋抽筋了是不是?在搞什么东西!怎么可以给我跑回后台?!” “呜……我不想没命哪!前面、前面有人会要我的命的!黑社会在追杀我啦!呜……”她蹲在地上抓着裙摆,无助地哭瘪着脸。 “见鬼了!”他恼火地大吼。“你是得了妄想症是不是?黑社会在追杀你?电影看多了!活得不耐烦了!” “是真的啦、是真的啦!”她又慌又怕。想起莫无情还在会场外头,身处危险之中,她就更害怕了!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到舞台上!” “不行!”她大叫,马上站起来、提起脚步从后台旁要钻出去。“我要去前面看看!” 她担心莫无情! “女圭女圭——你给我回来!不然你就别想做下去了!”nono在她背后震吼。 那声声怒吼就算是张狂的天罗地网也网不住她着急的一颗心,她早已一溜烟不见踪影。 .jjwxc.jjwxc.jjwxc 随手抓了一张表演用的面具,采欣鬼鬼祟祟地钻进观众席后面的人群里面。 “无情……”她唤着。人呢?人呢?该不会出事了? 就在她的视线好不容易找到他,笋联帮的大妖老大,也在此际出现在莫无情身畔,诡谲地冲着他们冷笑。 “呃……”采欣倒抽一口气,面具掉在地上。 莫无情顺势揽过她的肩头,有股保护的姿态。 “你怎么跑下台来了?”他问。 “我……”她张着嘴,看着他身旁的大妖,害怕得说不出话。 “不用怕!”莫无情不置可否地抬了抬眉,完全没有把大妖放在眼里。 “哼!”大妖也透露着威胁的气势。“当然不用怕!只要你识相配合,我不会为难你!”他得意地环视自己满在会场里面的势力范围。 “为难我?就算你为难我,我也不会配合你!”莫无情冷笑着出口挑衅。 “你——”大妖震怒!这个律师真的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老贾!”莫无情提高了音量唤着某人。 一个身型魁梧的黑衣男人走到他们面前,脸色莫测高深地、冷冷斜睨着大妖。 采欣在莫无情怀里直发抖,根本看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什么!五湖帮帮主?!”大妖一见来人,震惊地瞪大了眼。对方的势力比他还大! 环顾会场一圈,笋联帮的人马包围着伸展台,而五湖帮的人马包围着笋联帮,大妖脸都绿掉了! “嗯,你倒是见识广大!”莫无情出声嘲讪。“老贾找你很久了。” 在黑社会的边缘打滚,莫无情获知五湖帮与笋联帮素来的恩怨积得可深了!这等于让他手里握了张王牌! “你……你……”大妖的神色有丝慌张。 莫无情故意蹙了下眉心,颇为惋惜地说道:“我以为我不跟你计较,你会识抬举!你似乎是忘了,你的势力是一个台湾北部,我的势力可是台湾全部!算来,我可是横跨各大帮派哩!” 纵横司法界,他这个黑帮律师什么样的黑道没有接触到! “哼!算你狠!”大妖咬牙切齿地忿瞪着莫无情,命令亲信撤走包围的势力。 五湖帮的头目出声。“大妖,现在换我老贾跟你算算账了!” 采欣不可思议地看着莫无情,嘴角抽搐着想笑又不太敢笑的笑意。 “这样就解决了?” 她心中的狂喜与吃惊简直非笔墨可以形容。 “要不呢?”他自负地撇了撇嘴角。 他们的恩怨解决了,属于黑道的纠葛在场外上演。 当然,采欣的模特儿生涯……也解决了! 就算她走完这场秀还不退出模特儿界,她的经纪人也可能会把她给fire掉。 .jjwxc.jjwxc.jjwxc 爱之味.菜心日记 爱上莫无情的数不清日子。我已经懒得去算了! 他那个鼠辈!为什么就是不敢开口说爱? 就算是骗我也好,他连“我爱你”这三个字都说不出口吗?那三个字好像鸡蛋卡在他的喉咙,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我不管!我决、足要他对我负责!我每天都要追他问那三个字! 第七章 服装秀之后的结果当然是无庸置疑、没有太出人意料。 采欣的模特儿生涯果然cameover了!她被经纪公司冻结,再也别想走上伸展台。一切都顺了莫无情的意,她现在是无业游民了…… 闲间的日子真是过不惯,这会儿,闲到发慌的她,脸上涂涂抹抹,顶着满脸冰河泥,满头青色发卷,背心短裤以外的手脚,全都缠上保鲜膜,里头包覆着的是能燃烧脂肪的保养品。 莫无情一踏入屋子见到的就是全副武装的她。 小小的吃惊后,他张开的嘴闭了上,恢复正常开始讲话。 “灰面女妖,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呃、保养啊!”她张开嘴僵硬地讲话。“唔……我现在在敷脸,不能讲话啦!会有皱纹的,还有,我这手臂、大腿上的纤体膏正在帮助我燃烧脂肪,你别动我喔!” “唔……”莫无情学她曜圆了嘴。“你们女人都这么无聊的呀!” 他的心情不错! 哇哈哈哈!没想到做善事的心情是如此愉快。 方才他去找了律师朋友,要为上次那个在他手里遭他诬告的被害人平反冤屈。想都没想过,他莫无情也有当好人的一天,这心情、感觉真是妙极了! “你今天心情不错哩?”采欣凑近他。 “上次被诬告的那个人……我处理好了。”他宣布谜底。 “你、你怎么处理的?你不是不能帮他辩护翻案吗?”她真为那个人担心。 “我委托了律师朋友,我从旁协助,所以,他不会有事了!” “啊!真的!”采欣险些喜极而泣。“你终于良心发现了!” 她兴奋地跳上他的身子,双手一勾、挂在他的脖子上,双腿一环、像只无尾熊一样巴住她的树干,对着树干又亲又啄。 “喂、你、你这个满头绿包的疯女人!”莫无情躲避她的亲热。 那一脸灰灰黑黑的膏状东西,弄得他满脸都是,她腿上剥落的保鲜膜,更是流出恶心的黏稠液体,糟蹋了他的名牌西裤。 “喂!什么疯女人!”勾着他的颈子,采欣就是赖着不肯下来,她不满地嘟嘴抗议,嘟起的小嘴煞是俏皮。 双臂托在她的臀上,他笑了,把嘴唇覆上满头绿包的疯女人,闭上眼睛,喜悦地亲吻她。 她自然地回应,随后,顽皮的光芒在她眸中乍现。 “呵呵!你是脏小孩!”她淘气地揩了揩自己的面膜,往他脸上涂去,身子还吊在他身上猛磨蹭,让他那条西裤彻底报销。 这下子,她腿上涂抹的纤体膏,燃烧的不是她的脂肪,而是他的。 可是,对着一个满头绿包、一脸泥巴、模样邋遢的女人,他实在提不起胃口。 “去把脸洗洗。”他的口气出奇温柔。 “为什么?”采欣的笑眸对着他。 “因为……你燃烧起了我的。”抱着她,不怀好意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背脊。 采欣脸上一股燥热,脸红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要你!”他直接而热情。 “那……你爱我吗?”咬着下唇,她怯怯问道。 “……”莫无情的脸色刷地一沉。 又是沉默!采欣哀怨地怒瞪着他,他为什么还是不说?! 她一蹬跳下他的怀抱,他没有拉住她,只是“结屎脸”地站在原地。 “臭石头!死猪头!” 她负气地跌着地板,走向浴室去梳洗,把那可恨的无情石头留在那儿发呆。 .jjwxc.jjwxc.jjwxc 爱之味.菜心日记 开始恨莫无情的第一个日子。 我想念你。在你的身边更想念你。就算你不爱我,我也强烈地想念你。 不曾独酌的我,刻意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回味着那个夜晚。 面对pub里的双双对对,只有我一个人独坐,是不是……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我该离开? .jjwxc.jjwxc.jjwxc 夜晚,热闹的pub里,釆欣一个人田田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埋首写下她的心情,然后失神地发愣。 把关机的电话打开,孤单的她现在需要有人陪陪她。 “华屏,你回台湾了吗?” “早就回来啰!”华屏心情愉快地说。 “我在一夜pub,你来陪我好吗?” “好啊!我顺便把大家都约好,一起去找你。” “嗯,那我等你。” 收了线,她心情烦躁地看着窗外的街景。这样负气跑出来一整天了,一转眼,孤单的她也游荡到深夜,他会找她吗?如果会,她会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和热情的拥抱……她还是恨不了他! 但,他应该不会关心吧?因为他从没说过他爱她 而另一端,疯狂找她的莫无情已经暴跳到快把整个台北市都掀了过来! 夜不归营的她让他心慌着急,心乱如麻的他此刻的心情犹如疯狂烧窜的烈火,想要把整个世界燃成灰烬,看看她到底藏身在何处! “小姐,可以眼你借支笔吗?”一名带着酒意的男人走到采欣面前搭讪。 她蹙起眉来。这个长得像抢匪的男人,没有看到她一张脸比他身上的酒味还臭吗?做啥来招惹她! “我的笔没有墨水了。”她冷冷地回答。 “呃……这样啊!”抢匪男搔搔脑袋,不好意思戳破美女的谎言,他刚才明明还看着她在书写。“好可惜,我想跟你借笔,好留下电话给你……” 这年头的搭讪伎俩都这么落伍?她不耐烦地盯着他看。 “嗯,既然笔都不能用了,我想就不必了!我的笔不但没有墨水,它还会认主人!” “呃……”抢匪只好识相地走开。 在等待华屏他们到来的无聊时间里,不识趣的另一个无聊男子又来搭讪。 “小姐,一个人吗?”这个头发歪一边的花轮,以自以为潇洒的语调当做开场白。 “你没长眼?要不你看到我后头还带着一拖拉库的鬼吗?”这次她的口气可没那么好了! “呵!小姐你真幽默!”其实他背后的意思是:这样的妞儿很带劲。 “对!所以你最好沉默!”她咬牙切齿地说。 头发歪一边的花轮走了,却又来了个洋葱头—— “美女!我看你心情似乎不太好喔?” 总算来了个识相的人,知道她心情很恶劣,不过这个洋葱头,他八成是惹熊意虎,不曾惹过恰查某! “怎么样?”采欣回他。 “我可以陪你解解闷唷!”说着,洋葱头就要自顾自地往她旁边的座位坐下。 “请等等!”采欣微笑地看着地。“请起立!嗯,对!就这样站好……” 洋葱头兴味十足地遵守她的命令。 她接着说:“然后,离开!我是很闷,没错,但是,看见你我会更闷!” 洋葱头只好很闷地走开。 吼——要是再多来任何一个男人,她一定会发狂地拿着机关枪扫射!看谁还敢来招惹她! .jjwxc.jjwxc.jjwxc “小姐,我可以坐下吗?”醇厚低沉的嗓音飘散在她头顶。 眼看着怒火张狂的采欣就要拿起她的机关枪—— “呃……”她眨了眨眼,随后,张开双臂迎了上去,给他一个扎实的拥抱。 “嗯……你……”他沉吟着……这个人,是莫无言。 “采欣,你抱错人啰!”华屏的声音从她抱着的人的背后传来。“这个是我老公耶!”她笑吟吟地揶揄着。 “啊对不起、对不起。”采欣连忙放了开,一脸尴尬。 “哇!大菜心姐姐,你什么时候跟无言哥哥那么要好啦?或者应该说……你跟无情哥哥很要好啰是不是呀?”费小妍也笑嘻嘻地出现。她的宝贝老公莫无语也笑着站在她身旁。 “小妍?无语?”采欣好开心,所有人都到齐了呢! “这是我老婆,倪黛绥。”莫无心站在她跟前介绍。 “带虽?”采欣错愕地呆愣着笑容。 “你可以叫我黛儿。”黛绥亲切地对采欣笑着。 “呵!黛儿你好。”采欣笑了开。 眼光来到冷冷站在一旁的男人身上——莫无情板着一张脸瞪着她。 “无情……”她对他展开灿烂无比的笑容。 面对那朵笑靥,他沉着声音说话: “如果不是我正好找到华屏那儿,我恐怕会掀了整个台北市!哼!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他的语气充满忿恨的怒气。 “你……你找我很久啦?”她的笑容更甜蜜了。 莫无情盯着她那不怕死的脸蛋。 “不要随便散播病毒给我!收起你那会传染的笑容!” 紧抿着嘴硬憋着!他真想松口气、欣慰地笑出来,可是……他怎能随便说笑就笑?!太没气概了! 一旁的人挤眉弄眼,互相传递着了然的笑意,在这一幕幕中看出端倪。 此时,刚才对采欣搭讪的洋葱头走来,他的一只手搭上采欣的肩膀—— “你做什么?!”莫无情厉喝。 洋葱头都还没有说话,莫无情就扑上去打人了!他一拳挥向他,险些把洋葱头打成爆香头。 “啊!” “啊——” 大伙儿一阵尖叫。 “啊——”被爆香的洋葱头呜嚎惨叫。他只是想在走之前跟美女说:你很酷!不过是这样而已,为什么会天外飞来一拳? “离她远一点!”莫无情的瞳眸狠狠地大瞪,生气地警告着。找了她一天,他的火气已经很大了,这人还来助长他的怒焰,找死! 爆香头夹着尾巴落跑,pub内的骚动好不容易平静。 “好可怜!”采欣蹙起秀眉深表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莫无心唏嘘地叹气。 “你说了句人话。”莫无情对刚才那位先生丝毫没有歉意。 岂料才说了句人话的英无心紧接着又说: “无情之人必吃无聊飞醋。” 他意有所指的暗示,惹得大家一阵哄笑,莫无情则是冷沉了脸。 醋意萌生,生着闷气的莫无情咬牙切齿地回莫无心一句。 “你拜托我帮你处理的那个法律诉讼,别想谈了!” 莫无心不在乎地耸耸肩,自认多话倒霉。当着大家面面相衬错愕的脸,他毫不介意地说: “恋爱中的人都是那样的,别跟他吃错药的情绪过意不去!” 莫无情不爽地别开头去,不理会他,视线对上采欣。 “穿得这么暴露?!”他不悦地锁着暴躁的眉心。“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让人血脉贲张?下次不准穿这么短出门!” 众兄弟纷纷出口揶揄。 “老弟!那是你唷!我们可没有血脉贲张!” “啧!就是啊!我们可不像你这么‘没冻头’!” “唔……菜心今天的确穿得蛮清凉的耶!我还没好好欣赏、欣赏!”莫无心的口气有几分挑衅。 莫无情脸色丕变。 “该死的!”他忿忿地恶咒,威胁的句子进出牙缝。“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珠子?!” “噢!我好怕!”莫无心面露惧怕之色。 一群人这时候全忍不住狂笑出声。 真有趣哪!向来平静冷酷的莫无情,居然因为大菜心变得这么情绪化,真是难得一见哩! 不理会众人的揶揄,莫无情月兑下外套,他将那些不想跟别人分享的美丽给遮挡了起来,采欣马上被包成密不透风的熊宝宝。 她还是很没志气地跟着他回家了。 演出一天的失踪记,现在双脚可是又酸又痛! “钥匙……掉了!”莫无情模模全身上下的口袋,有点不高兴地蹙着浓眉。 一定是到处找她,慌忙中不知道遗落到哪儿去了! “那怎么办?”采欣在一旁干瞪眼。 “睡门口啊!怎么办!”莫无情一副“都是因为你嘛”的表情,没好气地对她说。 “无心住那么近,他们没有你这儿的钥匙吗?”她讪笑问道。 “有,本来无心有一副,可是之前我弄丢了自己这副,就把他的拿来了。” “不然……叫锁匠?”采欣贡献她愚蠢的主意。 “请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莫无情抬起手来,撩开手腕处的衬衫,让她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呃……三点多了。”嗯!没错,半夜三点多! 懊恼地蹲在地上,她一声都不敢多吭,那颗臭石头正发出臭臭的脾气味儿呢! 饼了一会儿,莫无情抬头看着正上方的夜灯,伸出长手旋开那个灯罩。 “好像两年多没有用过备份钥匙了!”他记忆中自己很少忘了带钥匙的。 “啊?”采欣霎时一阵心虚。 他说的备份钥匙,该不会是她偷偷“暗杠”的那一把吧?这…… “咦?没有?”莫无情纳闷地出声。 看得出来,他那张满脸犹疑的俊朗脸庞,现在正拼命在思索、回想着。 当然没有!采欣暗暗地吐了吐小粉舌。 “你……做什么?”莫无情捕捉到她的反应。 “啊?!”她一个惊跳,原本蹲着的身子从地上弹了起来。“没、没有啊!” 拼了命摇头否认她的异状。 “算了!”莫无情颓丧地垮下肩膀。“走!去莫无心他家。” 他率先提开脚步走往电梯。 诚实,是一种美德—— 此时,迟疑的采欣从皮包中模出她的“蛮牛钥匙”,然后,插入钥匙孔,开了门…… 啪! 锁头旋动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与夜里格外明显。莫无情闻声枪愕地回头—— “你?”他看着她手里握着的钥匙。 “嗯……我……”采欣不知所措地愣杵着。 他走过来,从她手里取饼那把钥匙…… “蛮牛?”他看着钥匙环上的字样,随即斜挑着眉毛睨着她。 “呵、呵……”采欣干笑。 “你有我的钥匙?”莫无情的神色转为十足的兴味。 “我……嗯。”她吞吐,随后点头。 莫无情拉着她的纤细手臂走入屋内。 第八章 回到屋内,他好整以暇、双手环抱在胸前。 “这把是灯罩上头的那把钥匙吧?”他问。 “……”采欣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 “那一夜……” “不是我!”她连忙摇头。 “我有说是哪一夜吗?”他眸底乍现着狡黠的光芒。 是她了!没错! “呃……我……”采欣暗暗狠咬自己的舌头。 “是你!但,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有股歉疚在心底缓缓爬窜,那一夜的放纵,隔天清晨当他看到床单上处于的血迹,便觉得事态有些不寻常…… “……”沉默是金! “我还记得你是怎么赖掉的!”莫无情不可置信地摇头,他回忆起那时他在电话中对她的质问,也记得她当时的回答。 她的气息、她的肤触,像极了那夜的美好感觉,为什么他总是一再忽略、不敢去肯定这魂牵梦系、在他心底缠绕已久的疑惑! 采欣始终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更像是倔强不肯认输的孩子!她为什么要告诉他原因! 她心里头不满!他连一句“我爱你”都恼于对她说,输人不输阵!她怎么可以告诉他,她恋着他好久了…… 靠近沉默的她,莫无情轻轻嗅着那股属于她的气息,恍惚的思绪仿佛飘到多年前那一夜的美好…… 他的手自她身后环上她的腰,第一次……他这么主动的对她做出亲昵的动作,渴望在两人之间找到归属的亲密感觉。 采欣微微震颤。 “你——” 将她揽进了怀里,他的唇在她颈边滑熨着,闭上眼,感觉她的甜美。 麻麻的小电流从他那股温热下、沿着她的颈子刷过她的肩膀、手臂,窜流到整个身体,她的心跳如鼓般擂动着。 “你在做什么?”她怯懦地问,嗓子有些干涩。 “重温旧梦……”他毫不掩饰地回答她。他的感官,在找寻那夜的感觉。 “……”她沉默。他已经完全肯定了嘛! “你会负责吗?我是说……你会对一个跟你发生一夜的女人负责?我……我告诉你,我真的不会爬墙。”她在问题之后加上声明。 “想跟我发生一夜的女人多的是……”他故弄玄虚。 “你……”心一沉,再温暖的怀抱都暖和不了她的心凉。 “我们不只一夜吧?”他接着开口,下巴抵在她头顶的发丝摩挲着。 “什么……意思?”采欣有些期盼、有些害怕。 “除非你不打算对我负责了!”他闪过直接的承诺,换了种适合莫无情调调的回答。 笑靥在她脸上绽放开来,她回过身,环上他的颈子,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会对你负责的!” “喔?”莫无情调侃似的扬了扬眉毛与唇角。 “可是你不能爬墙!”采欣防范地说。 “我只会撞墙,不会爬墙!”如果你敢不要我的话……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呵!”她钻进地宽硕的怀中笑着。 突然,又想到什么…… “那,我问你,你爱我吗?”她怯怯、小声地说。 “我……”莫无情霎时呆顿,脸上的表情像个痴呆的傻子。 采欣惊惧地抬头看他,莫非他仍然不爱她?! 只见他俊朗的脸上交错着复杂,一下刷地变白、不一会儿又难堪似的涨成猪肝红。 “你……爱我吗?!”再问了次,最后一次! “……”沉默着,莫无情咽咽卡在喉咙的唾液,这等隐心无比的言语他怎么说得出口?! 采欣原本幸福的一张脸愀然色变,以一种又气又怨的眼光瞅住他不放。 “你就是不肯说爱我?!”她好伤心喔! 是错觉还是真的心痛?她怎么觉得胸口传来阵阵紧揪般的不舒服,连胃都绞痛了起来?! “采欣……”莫无情面露难色。 这……可不可以不要讲哪?话讲出口,他怕自己会拿着扫把来扫那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好痛!她忍着阵阵疼痛,瘪着嘴不说话,推开他的怀抱。 莫无情无辜地看着她。 有这么严重吗?不讲那句话,她可以气到满脸发白?! 噢!好痛哦!受不了了——采欣警觉地抓着上月复的衣服,压按着传来剧痛的胃部,老天!该死的胃痛犯了啦! “你怎么了?”莫无情感到狐疑、不对劲。 她抬头用痛苦的眼神瞪着他,紧咬着下唇忍着痛,说不出任何一句话,额上也倏地淌出汗珠。 “采欣?”莫无情确定了!她身体不舒服! 让人防不胜防,猝地,碰一声——她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采欣——” 那一瞬间,他混身爬上焦急的鸡皮疙瘩,他大声叫她,抱起倒在地上的她,急忙冲向医院。 .jjwxc.jjwxc.jjwxc 莫无情守在床边,华屏正在门外跟医生讨论着采欣的病情。 “她是长期饮食不正常,胃有点溃疡,可能减肥过度,另外还有点营养不良,休养休养,好好照顾就好了。”医生低声跟华屏报告。 “嗯,谢谢你喔,医生。”华屏礼貌地跟医生鞠躬道谢。 随后,她走进病房内。 采欣还熟睡着,病房内坐满了他们莫家的人。 “怎么样?”莫无情见华屏进来,他摆着一张冷酷的脸,但语气泄漏了一丝焦急。 盯着莫无情那张冷酷的脸……她真为菜心抱不平!恋了他这么久,这不敢承认爱意的鼠辈男人却始终不敢面对那分深情。 半响,华屏徐徐叹了口气,口气哀伤了起来。 “菜心好命苦喔!” 说着说着,鼻一酸、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真是为她抱届哪! 轰然巨响在他脑袋中炸开来似的,莫无情警觉地抓着华屏问: “你为什么这样说?!她……她怎么了?” 她可怜啦!爱上你这只猪!华屏在心底暗咒。 “我不敢讲……”将计就计,顺着剧情演戏,华屏煞有其事地卖关子。 “你说:你说!”莫无情居然失控,他摇晃着华展,逼着她问。 “无情!你冷静点!”华屏的老公莫无言趋向前来,护住目己的老婆。 “对啊!无情,冷静点!”大伙儿全都蜂拥而上,随即关怀、担忧地将视线转往华屏。 “花瓶姐姐,究竟怎么了?大菜心生了什么没办法医治的病吗?”还是费小妍比较醒目,她直截了当说出口。 全体一阵肃然,没有人责怪小妍那张不吉利的嘴,因为他们都屏息等着华屏的回答。 “嗯……”华屏点点头,她在心里头悄悄画了个十字…… 主啊!原谅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一头猪算是无法医治的病吧?这样应该不算说谎,嗯,不算!阿门! “老天!”全体一阵哗然,不能置信地接受这个噩耗! 噩耗又狠又重地痛击在莫无情身上,他脚步一个踉跄,脸色木然。 费小妍更是瞬间红了眼眶,扑上熟睡的采欣尖声哭嚎: “哇——不要啊!菜心姐姐,你不能那么短命,你那么好,不可以那么命苦,我不要、我不要!” 小妍的激动让大家都鼻酸了起来,男人女人全红了鼻子眼睛,男人们转过头去悄悄拭泪,女人们哭泣出声。 怎么瞬间气氛变得这么哀伤?! 老天爷!我这个玩笑开大了!华屏看着这些乱成一团的人,猛咬自己的舌头。 “不……不……”莫无情在噩耗中回神,他不能相信地摇着头,冷酷的脸变得极为呆滞、哀恸地凝滞住。 就让那些罪恶感咬死我好了!华屏目睹深受打击的莫无情,感到爽快极了!她决定继续沉默。 心情同样十分难受的莫无言揽着华屏。 为什么……他怀里的老婆有阵抽搐?他狐疑地揽紧了她,拢着眉思索着。 又是一股小小的震动,莫无言起疑—— 他老婆好像在强忍着笑意哩!而且,不对劲,个个女人都哭得死去活来,惟独他自己的老婆一滴眼泪都没掉,似乎还冷眼看着所有的一切咧! 随即,灵光一现—— “老婆……”他压低了音量、附在她耳边小小声唤她。 不愧是华屏的老公!华屏知道她老公要传递什么样的讯息了! “嘘……”以手肘轻撞了他一下,莫无言旋即有默契地闭上了嘴。 “不、不……” 莫无情心痛地陷入失神的状态。 “菜心!菜心……呜呜……” 女人们呼天抢地、鬼哭神号。 “唉……” 其他的男人板着一张脸,蹙紧了眉心、强忍着悲伤。 太混乱了!大悲情了!所有人的情绪都陷入失控。 噢!好吵!熟睡的采欣在浑浑噩噩的睡梦中,似乎听到孝女白琴般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哭声? .jjwxc.jjwxc.jjwxc “笨哪!你就乖乖顺着我的谎话演下去就好,不要有那么多意见!” 华屏厉声责备着采欣。 采欣一脸担忧。“这样,不太好吧?你怎么会让事情变成这样啦!” 棒天的早上,她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一大群人围拢在她床边,好像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一样,随即,华屏跟她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都在,惟独缺了莫无情,他此刻不知道躲到哪儿去舌忝舐受创的伤口、懊悔地槌胸顿足。 当然,所有人也都知道华屏这顽皮的玩笑了!莫无情当然例外。 “这就是太自负的男人活该倒霉这样的下场,你没让他踢踢铁板,他是永远学不会怎么去爱一个人、去珍惜一个人的!”华屏打抱不平地说着。 尤其当她从采欣口中得知,那坏男人不知道都已经占据人家身体多少次了,却连爱的承诺都不敢说。 “对嘛!菜心姐姐,你就听花瓶姐的话,说真的,要是花瓶姐没跟我们讲,我们都不知道你爱了无情哥哥那么多年哩!正好啦!让你报仇一下,让那无情的无情哥哥体会一下残酷的感觉,看他还敢不敢冷酷对待你!” 小妍说得义愤填膺,红肿的眼眶是冤枉白哭一大场的痕迹。 “这……”采欣在难为情的脸红之后,再度迟疑了起来。 黛绥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了解并不多,她抒发自己的观感。 “我觉得无情一定是死鸭子嘴硬,他就跟一般坏男人一样,是坚决不承诺、不说爱的那种鼠辈,不过,我看他老是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透露出他感情的矛盾,我想,他应该是爱着采欣的吧!” “那当然!大家都看得出来啊!只是,不逼他是不行的!这次非要把他的原形给打出来,不然我们采欣还要活受罪多久啊!” 华屏一副伸张正义,替天行道的执法者模样。接着又说: “要不!大家投票决定,有任何人觉得这样不妥吗?” “我赞成!” “我也赞成!” 所有顽皮的莫家太太们都表示赞成。 “我没意见。” “唔,我没意见。” “我也是。” 所有的莫家男人都无所谓地耸耸肩。 废话!玩笑不是开在他们身上,他们当然没意见! “好!就这样决定了,少数服从多数,采欣,你就住下来好好疗养吧!我会去交代医生让你住久一点。” “啥?又不是度假,谁想住医院住久一点哪!”采欣哭丧着脸看着他们。 “唉,你就当成度假就好了嘛!”华屏满不在乎地怂恿。 此时,病房门开启。 一脸憔悴的莫无情走进门来…… 围在床边的人他视而不见,目光只能定定地锁住床上的她。 “你醒啦?”他出人意料地漾开一抹温柔的微笑。走到她床边。 呼呼!好紧张、好紧张,这天大的谎言要是被地拆穿了,她会不会被大卸八块啊?! 所有人脸上也都闪过一丝惊愕,女人们的表情更是僵硬凝了住,本来要全副武行,再上演一次惊天动地的世纪大哭戏哩! 大家面面相觑,随即,莫无情对大家说: “你们都跟我出来一下。” “啊?” “咦?” “呃?” 你看我、我看你,全部的人都被他怪异的行径弄得一头雾水,莫非他知道了?!唉唷! “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我们出去讲个话。”他语调出奇地温柔,爱怜地抚了抚采欣苍白的脸颊后,迈开脚步,率着他们走出病房。 一群心虚的人跟着他走出病房。 一出了病房,莫无情那张柔情的脸卸去坚持,转而沉重了起来。 “我希望,大家帮我瞒着她,为了她好,好吗?” 见鬼了!讲话不曾这么客气的莫无情在哀求着他们哩?! “这……”华屏嘴角像要抽筋一样,一会儿想得意地笑开、一会儿又要故做严肃,憋得可辛苦了! 其他人亦是,有人看似逃避难受的情绪别过头去,事实上是在苦憋着差点像出来的笑意。 “我要陪她走完最后这一程。”莫无情哀恸的视线投向窗外,他的语气无限慎重、无比哀伤。 啊受不了了啦! 费小妍一行人,闲言差点噗哧出声,还好反应够快,她连忙捂着嘴,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因为受到天大的感动、同时哀痛到克制不住,她拔腿狂奔、跑了开。 所有忍不住的人也都有样学样,男男女女全部都随她逃窜到化妆室的方向。 懊死!华屏忿咒一声。 就你们想笑,我都不想笑吗? 这些叛徒,居然把烂摊子留给她,连她自己的老公都落跑了! 她不能跑啊!她怕她也消失,莫无情会起疑。 以无比慎重的语气,华屏回答他: “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意见。” 肃穆地好像丧礼的家属答礼一般,她对莫无情弯下腰、献上一鞠躬。 然后,轻轻、慢慢地移动步履,十分优雅地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她双手交叉在腰前,瘪着扭曲的嘴巴,笑得像在哭一样,慢慢地、慢慢地……走向那群叛徒。 第九章 贪图着他的柔情,采欣心虚地没有说出事实。 莫无情翻阅着一页页的爱之味菜心日记,不知眼眶红了多少次,那页页深情,那夜夜孤单……他是如何能让她深爱他到这种地步?! 他恨自己没有好好疼爱她、恨自己一再忽视她的真情。他痛心疾首地在每个暗夜里捶着自己的脑袋,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捉弄他! 病房内,他憔悴不堪的身影向她走近,痴痴地凝视着她…… “想不想吃水果?我削给你吃。”他绽开一抹牵强的笑。 采欣对他摇摇头。 “你怎么又抽烟了?”她嗅到他的满身烟味。 “好!我不抽了、我不抽!”莫无情连忙顺从地保证。 “……”采欣忍着想哭的冲动。他怎么都变了?!怎么变得这么好! 心疼地抚着他下巴狼狈的胡髭,他一头凌乱的头发乱得像鸡窝头一样。好想告诉他——全部都是一场戏!她不要他这样折磨自己。 “你的头发长了,该剪了喔!” “嗯,好,我明天马上去剪。” 简直天地颠倒了!他顺从地像只绵羊! “你变了!变得好好喔!”采欣无比感动。 “我会永远对你好的,相信我!”他深情地握住她的小手,低柔的声音撼动着她的胸臆。 真是见鬼了!堂堂黑帮律师,又无情、又冷酷的莫无情,居然也有像个人的时候?! “还有,胡子要刮一刮,你这样都不帅了!”优越得意的感觉油然而生,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真是飘飘然啊!她越来越上瘾了! “好!我马上去刮掉。”他离开她床边,走进浴室。 采欣真想欢呼出声,可是,她不能,这场戏,不知道还要演多久哩?心里头既忧又喜,她担心他要是发现事实,不张牙舞爪地大发雷霆才怪! 可是……她又万分贪恋地当下对她的好! .jjwxc.jjwxc.jjwxc 病房的夜晚,死寂得像是世界末日一样,骇人的纯白,是人间炼狱般的无情提醒,时时讽刺着生命的脆弱。 莫无情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守护在她的床畔,除了偶尔有重要的事情非要处理以外,他几乎已经以医院为家了! 夜,让人格外脆弱…… 他在辗转不能成眠的夜里,爬到采欣的病床上,拥着已经入眠的她、细声啜泣着。 强忍着的悲痛,终于崩溃了! “你不要死好不好?”他脆弱的声音像个孩子,令人心疼。“我不要爱情小说里的悲情故事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谁也不要成为故事里的亡魂!谁敢把我们的故事写成爱情悲剧,我就宰了谁!” 半梦半醒的采欣,感觉到他温暖的怀抱,她在他怀中蹭了蹭,舒适地枕在他怀里,贪图着甜美的睡梦。 昨晚的party玩得真疯!大伙儿趁着莫无情不在的空档,开了一个疯狂的派对,虽然没有通宵,但也够折腾人了! 好累!害她没睡好,真是要命!一会儿有点醒过来,但转眼她又睡着了…… “我每天都会说一次我爱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跟她的性命比起来,他的鸡皮疙瘩算什么! 此时,鼻酸难抑,他那股天大的酸呛悲痛在胸臆疯狂地翻涌,铁汉的泪水已经泛滥满脸,狂流的鼻涕也让他一脸狼狈。 吸了吸鼻水,他将她柔弱的身子拥得更紧,湿湿的脸颊贴在她削瘦的脸庞摩挲着,无比怜惜、无比心疼。 “我不要你死!”眼泪狂涌、热烫地爬了满脸。“不要离开我,我告诉你,你敢给我死,你试试看!” 他喑哑的声音满是凄怆心痛! “唔……”采欣甜美的睡梦被那阵阵悲泣的声音叨唠着,她蹭了蹭。 莫无情忙抹抹自己的脸颊,一脸的眼泪鼻水,弄得他一手濡湿。 吸吸鼻涕,他深呼吸一口,不能让采欣发现他这痛苦的样子,她会对自己的病情起疑的! 他告诉她:她只是营养不良、胃不太好而已,只要乖乖休养,很快就能出院。 对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要问医生:她可不可以回家疗养? 明早,他要去跟医生请教一下。 .jjwxc.jjwxc.jjwxc 啊——真是太晴天霹雳了呀! 莫无情呆瞪的双眼正凝滞地望着前方。另一个“噩耗”再度又狠又重地重重痛击在他的脑袋! 噢!不,不只是痛击,简直是外加一枚会爆炸的汽油弹掷向他一样! 轰—— 脑中火焰猛烈狂烧大窜!火苗在他脑后形成炽烈的熊熊火焰。 那挂在天空的烈阳,恐怕此刻并不适合嚣张地大放光芒,天地即将要变色了!不过……说那如万箭一般的光芒烈焰一如他旺盛的怒火一点也不为过。 挟着想把所有人抓来剥层皮的天大怒意,莫无情阴森的眸子眨也不眨恶瞪着前方,行进的步履比要赴沙场战争的军人还要有气势! 杀了敌人、杀了敌人! 他的眼神愤怒地射出这样的讯息与斗志。 魔鬼的步伐正在逼近。 病房的人们还不知死活地聊天调笑着…… 碰—— 重力损门,病房的金属门被莫无情的暴力损出强大的声响。 一屋子的人马上鸦雀无声…… 咚、咚!咚、咚——他狂擂的心跳传到自己的耳膜之中。 收紧的下颚、咬紧的后牙根,抡紧的拳、贲张的筋脉,显示他此刻正极端克制地在隐忍着什么…… “无情,你怎么了?”采欣脸上还凝结着之前的笑容。 她方才正对着大伙儿满怀得意地说得口沫横飞呢! 怦怦……怦怦……心跳逐渐平定! 奠无情紧握的拳松了开。 他的脸上……绽放一朵温柔的笑容。随后,语气平静地说:“没事!心情有点低落而已!”岂止低落,分明是高潮迭起、一下飞上天堂,一下又狠摔进地狱哪! “呼……”大家无声地松了口气。 罢才看他进门的那股气势,像是暴风雨要来的乌云一般,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轻举妄动,以为大难临头哩! 莫无情没有错过任何一个人的表情,他不着痕迹地深吸口气。 “怎么了?大家刚才聊得很开心?”他一脸“慈祥”地往他们走去,在采欣床畔找了个位置坐下,并深情地握着她搁在床边的纤纤小手。 “嗯?没有啊、没有啊!怎么会聊得很开心呢!”假装难过都来不及了! 那些女人家矢口否认。 “嗯,我‘以为’你们正开心,我进来打断了你们的话题。”他满脸歉意地对着那些“该死”的女人说。 “呃……没、不会、不会!”女人们笑得有些尴尬。 莫家其他三兄弟不甚理解地一同皱起眉来。 人家说,孪生兄弟有种自然的心电感应,刚才他们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胸口窒闷得难受,好像一股呼之欲出的暴戾要爆发出来了一样…… 他们互相瞄了对方一眼,从眼神传递出去的讯息得知其他两人也收到同样的默契,他们沉默地坐在一旁不敢吭声。 “你们看!他现在脾气变得很好吧?”采欣一脸幸福甜蜜,骄傲地炫耀着。 “嗯,是啊!真是令人不敢相信。”众女佩服地赞叹。 同时,她们心里也犹豫着……要不要停止这个愚人的坏主意了? “谁说我脾气不好?”莫无情不甚赞同地蹙起眉,但唇边还是保持着淡扬的笑容。 “你睥气差,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好不好!”华屏率先把话冲出口。 “是吗?华屏,你一向很‘看不惯’我的脾气啊?”莫无情摆着无害的微笑。 “华屏——”莫无言忙出口要制止华屏继续说下去。 懊死的!他这个无情弟弟真是狠角色! 莫无言已经识破他冷静的面孔后头,卖着什么名堂了!他在抓始作俑的罪魁祸首!华屏可别被他套了去。 莫无情一记淡淡的目光扫过莫无言,三兄弟同时都看出来了,那在所有人眼中看来平静的眸子,此时正透露着一丝严厉的杀气。 他阻止莫无言的行径,一个眼神就让莫无言咽下不快,闭上嘴去。 华屏果然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大串。 “你不知道自己的脾气多别扭啊!这样有几个人受得了你?你算好福气了!有采欣这样的好女人爱着你,你要珍惜、知足哪!要不然就真的太过分了!我跟你说啦!我挺采欣挺到底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一定会跳出来讲话的!” 莫无言……晕倒了! “喔?”莫无情挑了桃眉。“你替采欣打抱不平?” 他睨了华屏一眼。果然是花瓶长好看的,有脸蛋、没脑袋! “当然!我跟她的交情没有人比得上!”华屏完全没有察觉自己义愤填膺的口吻分明招供了一切。 莫无语不是华屏的老公,但他也受不了打击……晕倒了! “我都忘了,她上次回来台湾的时候,你们成了知己哩?!”英无情恍然大悟的模样。 “嗯!对啊!”采欣笑了开,一脸欣慰,她很庆幸自己能交到华屏这么好的朋友! “你们好到什么程度?如果采欣性命不保,你会代替她死吗?”这已经是很明白的威胁了。 不过,华屏听不懂。 “说真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有人欺负她,我会让那个人死!”她说得咬牙切齿。 还没晕倒的莫无心……也晕倒了! 莫无情抚着下巴沉吟着:“唔……看来,你很痛恨欺负采欣的人!” 最后,莫无情仍然没有拆穿这一切,只是,莫家其他三个男人,都赶紧夹着尾巴,带着自己的老婆逃命去了! .jjwxc.jjwxc.jjwxc 他,依然深情。 把采欣从医院接回家以后,仍不改他在医院守候着她时的温柔与宠爱。 但是,采欣还不知道他已经发现事情的真相,仍放肆地对他索求她已经习以为常、自认理所当然的每一分眷宠。 “嗯!真棒!无情……你真好!” 她不断地赞叹。 “对!就是这样,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她快乐的声音充斥在满屋子内。 “嗯……”她撒娇不依。“不够!再来一下,还要啦!” “噢……好舒服喔!这边再来一下,还不够多!”她指着右边的脸颊,示意他帮她再涂一些面膜上去。 “好了!都刷满了。”莫无情放下手上的软毛化妆刷,满意地欣赏着自己涂的一张均匀面膜。 “嗯,你对我好好喔!”她噘起小嘴,满是绿色面膜的一张脸往地凑近,要给他热情的一吻。 “嘿!你在做什么,这样可不行喔!会把我给弄脏。”他皱起眉头。 “哎呀……”釆欣拖着长长的尾音赖皮着。“不管!我要亲!” “呼好吧、好吧!嗯!”他侧着脸,挪到她面前。 她如愿给他一记响亮的吻,海藻面膜沾花了他的脸,她细心地为他擦拭干净。 “哪!这样不就好了,脏了就擦一擦,马上又还你一张帅脸蛋了嘛!” “好啦!是是是!”莫无情迭声宠溺的说道:“你说了就算,这样好了吧?” “嗯。”像个幸福的小女人,采欣偎进他怀里,无比欢欣地窃笑着。 阿弥陀佛!真是祖上积德! 她竟然也能拥有这么幸福的时候,她觉得意外的甜蜜真叫她想要大声呼喊、告诉全世界,大菜心是全天下最幸福的菜心啦! 爱的滋味,真可口! 夜凉,他怕她会冷,特意在睡床上为她加了暖和的电毯,才呵护地抱着她到床上,完全把她照料成个病人的样子。 贝着他的颈子,采欣满怀感动地对他说: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我就是想对你好,怎么?你不要我对你好吗?”他在她额上轻印一吻。 “我……”她真的有资格让他这样宠爱吗? 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蒙骗他!因为她快要死了,他才会对她这么好的!想到这儿,天大的罪恶感就狂猛地袭来。 天啊!她真是罪恶深重! “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她只是假设。 “傻瓜!你不会死的。”莫无情小心地将她平放在舒适的床上。 “我——”她好想冲口而出。对啦!她不会死,可能有一天会老死、病死,至少目前不会死啦! “嘘……乖乖睡觉了!”他笑着把食指堵在她唇边,宠溺地对她说。 “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会想我吗?”她已经不问“爱”,但她想知道,他有多在乎她? “会!我会想你、很想你……很想你!”他的眸子在瞬间黯淡,这种伤感的话题,他并不想讨论。 “无情……”采欣倒竖了眉,把那股想哭的冲动来紧在眉心。 她难受地环上他的肩膀,偎在他颈边懊恼、后悔着!她不该骗他的,害他这么难过,她是罪人。 “怎么了?你在难过?”他心慌地捧起她的脸蛋。 “我罪该万死!”采欣回避着他那双深情的眸子,不敢面对他的关怀。 “别再说了……”他以一记怜惜的吻,堵住她所有的难堪。 “嗯……”她在他怀里瘫软地接受他绻绻的爱意,感觉他每个呼吸。 逐渐加深的吻侵略着她的灵魂,那搅动在她口中的火热舌尖让她迷醉。 “我爱你……”她情不自禁在细碎的喘息中,将爱语吐在他的唇办。 她感觉到他身子一震,随即激动地吮着她的唇办,每一个入侵的动作都充满激烈的感情…… 第十章 轻解罗衫,她在两具躯体的空档中献上自己美好的躯体…… 他凝视着她,眼底有不尽的爱恋…… 她羞怯地伸出手,解开他胸前的颗颗钮扣,绯红的脸蛋烧烫着似娇羞又狂野的情潮。 他的眸锁住她明媚动人的脸颊、雪白无瑕的胴体,伸出手……罩上她胸前的柔软。 随即,扶她平躺而下,温热的嘴覆上她柔软的胸脯,逗弄着上面娇女敕的蓓蕾。 阵阵快感在她的四肢蔓延,她十指穿入他浓密的发轻扯着,无助的双手透露着身体的矛盾。 他的大掌带着电流抚模着她全身的肌肤,像是多情的春风流连不去。 她享受地沉吟出声…… 两具温热的躯体如此靠近,是多么亲密的欢愉。 两人一同坠往感官世界里的旖旎梦境,释放出身体最极致的欢愉感受…… 他在每个夜里温柔地拥她入眠,带着她游山玩水,让她到那间拥有燃不尽的幸福,她知道他在乎她!但是,心中还是有小小的遗憾,因为她还是没有亲耳听到他说爱她…… “你爱过人吗?”她贼贼地换了个方式缠着地问。 “你为什么这样问?”莫无情怎有可能没有识破她的动机! “我……没有啊!”她嘟起嘴来装蒜。 “你觉得没有安全感?”多数女人都这样吧? “……”她以沉默来代替回答。 “你想要什么?”他又问,亲密且呵护地揽住她的肩膀。 “我想……”想要一个婚姻,你能给我吗? 她……不敢说! “怎么不说了?”柔情的语调在催促着她。 “我不敢说……”她嗫嚅着垂下脸。 抬高了她的下巴,莫无情盯着她眸里的迟疑、恐惧,久久…… “你要不要嫁给我?” 一句话像澎湃的浪花打在她身上,她有些晕眩、有些不敢相信。 只见她呆瞪着眼,嘴巴张成大大的o字形,震撼地无法言语。 “怎么了?你不愿意?”他睨着她瞧。 “不、不是!”采欣忙回魂否认。“这、这是真的吗?” 拉着他的手臂不断摇晃,她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她家又没有拜什么好香,怎有可能天外赐她一笔恩泽?! “当然是真的!”凝视着她,莫无情的脸上泛开笑意。 “我……我、愿意、我愿意。”她紧张得舌头打结,一颗头颅点得快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了,她深怕晚点答应,这个新娘子的梦想就飞了! “那,我们准备婚礼吧?”他开心地斜挑起眉来,询问她的意见。 再度感动!采欣眼里霎时蒙上泪雾。 “嗯!”她一张脸又哭又笑、既快乐又肯定地点着头。 .jjwxc.jjwxc.jjwxc 婚礼果真开始筹备。婚纱、喜饼、喜帖……在华屏她们的协助下,全都准备妥当了。 “我们不到美国结婚?”采欣纳闷地问莫无情。 “不,我们在台湾结婚就可以了。”他回答她。 “可是,你爸妈都在美国,这……”她的父母已经通知了,只要在婚礼当天来礼堂就好,可是……莫无情坚持先不通知他的父母? “他们不需要出席。”他的语气有丝冷淡。 “为什么?”结婚是两家子的事耶! 有丝不耐,莫无情敷衍地出声。 “台湾这边结完,回去美国的时候再结就好。” 采欣沉默了会儿,随即才宽心地微笑。 “嗯,好!都听你的。” 她丝毫没有发现,莫无情的阴谋正在进行、策划着,满心以为,她将要有一场美丽盛大的婚礼…… 华屏一行人带着祝福来到。 “恭喜啊!采欣,终成眷属了!”华屏一脸揶揄,开心地道贺。 没想到,她这一整,真的把莫无情给整回人形哩!采欣终于可以如愿跟他厮守了! 看着洋溢着幸福的采欣,华屏也为她感到高兴。 只有莫家三兄弟担忧地面面相觑,眸底有分沉重。 “恭喜喔!大菜心姐姐,这是我们预先送给你的礼物。”费小妍偕同黛绥,捧着她们几个女人特别为她挑选的礼物,送到采欣跟前。 “谢谢你们!”采欣胸臆间泛满了感动,眼眶也不小心红了起来。 “怎么这么客气啦!你能幸福,我们都很高兴啊!” “谢谢、谢谢……”采欣哽咽了,面对这么多人的支持,她真的感动极了! “哎呀!都要当新娘子了,怎么还哭呢?” “对啊!要是把眼睛哭肿了,明天化妆就不好看了耶!” “呜……可是、可是,我就是想哭嘛!” “呜……” 一群女人刹那间互相感染似的,瞬间戏剧化地全哭了开来,泪涕纵横地抱在一团。 面对这场哭啼的戏码,莫无情独自走往门外……把那些天人家的伤感气氛关在屋内。 理所当然,在松果屋结婚的人就该到圣英教堂。 化妆间内,采欣一袭美丽的婚纱端坐着,静静等候时间的来到。 本来挤满祝福的小房间内,让莫无情把人都给撤了走。 “你好美!”他来到她身边,蹲来端视着他的新娘,由衷地赞美。 “你也很帅啊!”采欣腼腆地笑了开,同样万分赞赏她的新郎。 “我真怕自己会伤害了你……”他喃喃说着,伸手抚拨着她额边垂落的一给发丝。 “你怎么会伤害我呢?”采欣眯眯笑着弯起眼睛来,满面春风地完全浸渍在幸福当中。 “可是你却伤害过我。”莫无情神色一敛,有几分严肃。 “我……”她咋舌。他是什么意思? “我健康的新娘子,你想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他僵着的脸上挂着一抹苦涩的笑。 健康的新娘子……采欣闻言,瞬间意会他的暗示。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这……呃、那个……”她慌张地要解释。 “怎么结结巴巴?莫非你要告诉我,你得的是什么绝症?”莫无情的脸上,已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毫无变化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 “呃……营养不良瘦瘦病嘛!非洲的难民不也常常因为饥饿到不成人形而死掉的!”这样也算绝症啊! 她终于想到“婉转”的说辞!嘻笑着回答他。 “嗯。”淡漠地应了声,他移开脚步。“时间快到了,你准备好了吗?” 离开前,他这么问她。 “呃……”嗯。”采欣回答得有些迟疑。 不知为什么……倏然打断的话题,让她心底有些不安。 .jjwxc.jjwxc.jjwxc 证婚席前,一对完美的璧人笔直地站立。 证婚的明神父清了清喉咙,严谨慎重地吟诵证词。 “莫无情先生,你愿意娶戴采欣小姐作为你的妻子吗?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明神父语毕,教堂内观礼的人都等着分别听到新郎、新娘的那一声“我愿意”所带来的神圣感动。 时间在这个时候静止了,莫无情久久没有发出回应,随即,现场有些骚动,莫家其余的三兄弟交换着一记“噩耗”的担忧眼神。 那声回答等到采欣都心慌了,她屏着呼息,久久…… “我不愿意。” 莫无情冷酷的声音响起。 像一记闪电雷鸣,狠狠地劈中采欣,她倒抽了口气…… 教堂内一阵哗然。 “啊!搞什么啊?!” 莫家那三个女人咆哮出声。 采欣的父母在一旁呆愣住。 莫家三兄弟脸上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什么?这……”采欣错愕地无法相信。 她……她都还没说“我愿意”三个字,他却已经说……说他不愿意?! 他冷酷的脸孔转过来对着她—— 采欣看见他那株嗜血般的冷笑! “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下场!” 莫无情斥责的大吼回荡在教堂里…… 采欣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什么都听不到,他那声怒吼,不断在她耳里回荡……回荡……回荡…… “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下场!” “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下场!” “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下场……” 最后,她晕厥地失去意识…… .jjwxc.jjwxc.jjwxc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沉重的飞机引擎声响划过天空,划过一道道离别的痕迹。 采欣拖着行李,失魂落魄走在机场内。 她的情、她的爱,已经画下句点,该是离开的时候了,纵然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但是,暗淡的容颜仍满是憔悴。 下雪的机场,我在出境大厅等候,回想这段旅程,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让我把该带的带走,你不想要,我也不舍留,虽然伤感无药可救,没人需要为此歉疚…… 在另一个机场,等我的,只有那疲惫的行李,我就这样来,我知道,你不会为我守候……你是我入境的借口,也是我出境的理由…… 机场的餐饮区内,放着欧阳菲菲的“出境入境”,感伤的旋律,让采欣的眼泪差点没狂飙出来。 因为爱到了结束的时候,最后剩下原地的寂寞 终究,她还是要孤伶伶地离开了。 选择提早两个小时到机场,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已有迟疑的权利,只怕自己痴情的脚步会走不开,离不开那让她眷恋难忘的地方。 时间在沉重的心情中逝去,她听到飞美班机的广播,站直了身子,深深呼吸,她移动脚步走往登机门。 步步艰难的步履,终究还是踏进了飞机。 嗡嗡的喷射引擎正蓄势待发地准备载她离开这个伤心地。 再过几分钟,飞机将会起飞。 “不——我不想走!”痛苦地纠结了眉心,她脚步仓促地奔往机门。 “小姐,飞机要起飞了,你要去哪里!”空姐纳闷地阻止她。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采欣只是六神无主地猛摇头,一路向飞机门外。 狂奔的步履冲出登机门,她心慌意乱地回到机场。 蓦地,一抹纯白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莫无情带着她那袭精致的婚纱礼服出现在她面前。 “呼……差点来不及!”他松懈地大松一口气。“你的婚纱、你的日记。” 她的日记?! 不!那不是她的日记,但封面上龙飞凤舞的斗大字体——爱之味.菜心日记,映入她的眼帘,那是她向来的习惯,她总会在每一本更换后的日记封面写下这样的标题。 采欣颤抖地接过那本日记,诧异的眸无措地看了他一眼…… 随后,翻开内页—— 爱之味.菜心日记 我爱你! 莫无情不能没有你。 爱之味.菜心日记 我爱你! 莫无情最爱大菜心。 爱之味.菜心日记 我爱你! 莫无情生生世世只爱大菜心。 爱之味.菜心日记 我爱你! 莫无情天天都会告诉大菜心——我爱你…… 翻动着页页笔迹,震撼地捂住呆愣的嘴,心底一阵悸动,鼻尖一股酸呛……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狠狠扑上前去,用力抱住他,她克制不住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面大哭出声,催促的登机广播混着她声声悲泣。 “哇——你这个狠心的、狠心的坏男人,居然这样愚弄我,你好可恶、真的好可恶!”她痛哭失声,狠狠地捶打他的肩膀,哽咽地泣诉。 “谁叫你要骗我!”莫无情揽紧了她,像是要把她牢牢嵌进自己的身体一般,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她,伏在她的颈窝偷偷流泪。 “我不敢了啦、真的不敢了!你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会死掉!”她悲伤地嘶喊着。 “我也不能没有你!我爱你、我爱你……”他哽着沙哑的泣音喃喃说着,在她头顶的发丝、在她的颈边、在她的颊边心疼地摩蹭着。 “哇呜——”采欣又是一股揪痛了心的哭啼。“我也爱你!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他的眼泪热烫地狂窜出眼眶,莫无情牢牢地抱紧她,不管是否抱痛了她,他绝对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我们结婚吧!” .jjwxc.jjwxc.jjwxc 轻风场舞,撩动着缘分与丝般纠结的情网,无数的爱情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爱恨交织、或悲或喜…… 这是他们的爱情故事,你呢?握紧手里那条缘分的丝线,千万不要错过自己的爱情唷!祝大家幸福…… 一全书完一 编注: 1.欲知莫无语与费妍的爱情故事,请看“玩具情妇”。 2.欲知莫无言与华屏的爱情故事,请看“傀儡情妇”。 3.欲知莫无心与倪黛绥的爱情故事,请看“交易情妇”。 同系列小说阅读: 情妇:娃娃情妇 情妇:交易情妇 情妇:傀儡情妇 情妇:玩具情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