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蛮管家婆》 第一章 夜空黑沈,大雨滂沱。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所有的倪家成员全聚集了。 年约六十多岁的大家长倪正枫坐在单人沙发里,静静啜着温热的茶水,严肃威严的面容带着一丝憔悴神色。 在他右方的长形沙发上坐着倪家大夫人柯春钰,和由她所生的大女儿倪凤、小儿子倪嘉成。 左方的沙发上则坐着他的情妇、倪家二夫人何秀媚,和由她所生的儿子倪承斯。 倪承斯懒洋洋地托着下巴,瞥向父亲。“老头,你把大家都叫来,究竟想说什么?” 倪正枫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家人,沉声道:“日前我到医院做全身健康检查,化验报告已经出来了,医生证实肠道内的肿瘤为恶性肿瘤。” “什么” “怎么会……” 听闻这个坏消息,众人骇了一大跳。 倪正枫续道:“医生已经为我安排下星期到医院动手术,我也决定退休了,好好休养。” “退休那你打算让谁接手倪氏集团?阿凤还是嘉成?”柯春钰着急追问。 现年三十二岁的倪凤担任倪氏集团总经理一职,二十九岁的倪承斯担任副总经理,二十六岁的倪嘉成则为行销部主任。 无论倪正枫选倪凤或倪嘉成当集团继承人都好,她就是不想倪家产业交到何秀媚那狐狸精的儿子手上。 “大姐,今年年底阿凤嫁给郑氏企业的二公子后,就成了郑家的人,根本不适合接手我们倪家的家族事业。至于嘉成嘛,年纪太小、经验又不足,也不适合当倪氏接班人。”何秀媚堆起笑容,怜爱地揉揉倪承斯的头。“看来,只有我的宝贝儿子能担起重任。” 发现大妈、大姐和弟弟充满敌意的瞪视,倪承斯冷笑,早已习惯了。 对于他们三人来说,他和母亲只是破坏他们幸福家庭的入侵者,若不是惧于父亲的权威,他们老早就将他和母亲踢出倪家了,他从不会天真得期盼能得到他们和颜悦色的对待。 “秀媚说得没错,我决定将倪氏交给承斯……” “老爷,一个情妇生的孩子,哪有资格……” “爸爸……” “我心意已决,你们别再说了。”倪正枫严厉怒瞪,将柯春钰、大女儿和小儿子三人吓得不敢再抗议,他放柔目光转向最疼爱的儿子。“承斯,往后倪氏就靠你了,你好好干,可别让我失望。” “嗯,我会的。”倪承斯点头。 成为倪氏集团的接班人,虽然能得到更多的权势和财富,但他心中并无太大的欣喜,仅仅单纯想着只要他好好经营倪氏,就能让父亲无后顾之忧地安心养病。 “我累了,先回房了。”要事宣布完毕,倪正枫让管家方华搀扶回房。 “让承斯继承倪氏,老爷果然明智。”何秀媚乐得眉开眼笑,以胜利者的姿态傲睨对座脸色难看的三人。 没兴趣与他们对峙相瞪,倪承斯站起身,离开客厅。 何秀媚也跟着起身走出客厅,爬到楼梯一半时忽然发现自己右耳的耳环掉了,她转身下楼,欲走入客厅寻找耳环时,却听见客厅里传出忿忿不平的骂声,于是悄悄躲在走廊上偷听 “这十年来我为倪氏尽心尽力、克尽职守,使得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为什么因为我要嫁人,就没资格继承家业?爸爸实在太古板固执了。”倪凤气呼呼地在客厅来回走着,低声怒骂。 “臭老头一向偏心,眼中永远只有那对母子,现在连家业都传给他们了,往后我们三人在倪家更没地位了。”倪嘉成冷哼了声,满心怨恨。 “把倪氏交给倪承斯,如果哪天老爷先走了,只怕他们母子俩会狠心地将我们三人赶出倪家,我们什么都得不到了……”柯春钰激动站起,捏紧双拳。“不行!我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爸爸都已经决定了,还有什么办法能使他改变心意?”倪凤问。 柯春钰沉默思考,嘴角缓缓挑起森冷的恶毒笑意。“很简单!只要让倪承斯在这世上永远消失,老爷最后一定会在你们两人之中再挑出一位新的继承人。” “为了不让倪氏落入倪承斯的手里,看来我们也只能使用这个方法了。”倪凤点头赞同。 “我会派人把这件事办得干净利落。”倪嘉成推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双眼闪过狠厉光芒。 躲在走廊上偷听的何秀媚,眼露惊惧,掩嘴忍住惊呼。 真该死!想不到他们的心地竟会如此歹毒,为了得到倪氏,竟想杀了她的宝贝儿子……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好好保护儿子的安全才是。 ***bbs.***bbs.***bbs.*** 三天后,星期日将近中午时刻—— 一辆计程车缓缓停在倪家大宅前,一名戴着米色棒球帽的年轻女子下车,身上背着轻便的军绿色背包,右手提着银色小铝箱,轻快地踏上大理石阶梯,走至大门前,揿下门铃。 没一会儿,管家前来应门。“小姐,请问你找谁?” 她弯起爽朗的笑容,双颊显露可爱小酒窝。“你好!我是日本远山武馆的童芯,受倪二夫人的聘请,前来保护倪二少爷的安全。” “二夫人聘请的保镖?”方华愣了愣,满是疑惑。“请你稍等,我这就去通知二夫人。” “好的。” 童芯站在屋外等了一会儿后,方华再度出现,打开大门。“童小姐,请进。” 她随着方华进屋,穿越金碧辉煌的客厅,来到一间和室。 何秀媚跪坐矮桌前,正忙着练习插花,抬头瞅了童芯一眼。“童小姐,请坐。” 童芯摘下棒球帽,落座她的对座。 见方华欲拉上纸门退开,何秀媚唤住他。“方华,你也留下吧,有些事情也总得让你知道。” “是。”方华点头领命,关好纸门,静静伫立门边。 “关于倪家的情况,相信你的继父远山一雄已经对你说过了吧?”何秀媚放下剪刀,仔细审量身材瘦弱的童芯,眉头缓缓皱起。 她与在日本开设武馆的远山一雄是多年好友,如今她宝贝儿子的生命面临危险,她也只能找值得信任的老友帮忙了。 原先以为他派来的人选会是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保镖,想不到竟会是眼前这个蓄着短发、身材纤瘦,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高中女生…… “是的。”童芯点头。“倪家大夫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女儿和儿子继承家族事业,企图谋害倪二少爷,而我的职责便是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静伫一旁的方华闻言,面露惊讶,这下终于明白为何何秀媚会突然为倪承斯聘请贴身保镖了。 “听一雄说,你是远山武馆里能力最强的武者……”何秀媚语气充满怀疑。“你真的有把握能保护好承斯的安全吗?” “倪二夫人,你别看我外表长得瘦弱,其实我的力气比很多男人还要大呢!喝……”童芯猝然气沈丹田,单手轻松地高高抬起搁着重硕花盆的黑檀木矮桌,吓得何秀媚和方华一阵傻眼。 她咧开嘻嘻笑脸,将矮桌放下。“你请放心吧,我三岁就开始跟着继父习武,武术不会差到哪去。往后倪二少爷的安全就交给我负责,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他一根汗毛。” “那就好。”何秀媚稍微安心了,现下这种情况,也只能选择相信她了。“至于保护期限……由于目前无法得知那三个人何时才会打消歹毒的念头,所以只好先请你待在倪家半年,每个月十万块的酬劳会自动汇进你的户头。” 她比比站在一旁的方华。“方华在倪家做了二十多年的管家,对倪家的一切大小事务都很清楚,若你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间他。” “好的。”童芯微笑点头。 “方华,承斯是你一手带大的,我知道你也很疼爱他,往后他的安危,就麻烦你和童芯多多注意了。” “二夫人请放心,我和拼了老命,也会好好保护承斯少爷。只不过,这件事老爷和承斯少爷知道吗?” “昨晚我已经告诉过他们了,老爷也同意为承斯聘请一个贴身保镖。若有人问起童芯的身分,用不着隐瞒,就直说是承斯的保镖,也许那三个恶人会有所顾忌,不敢对承斯乱来。” “是。” 何秀媚看表。“好了,我现在要陪老爷到庙里上香祈福,方华你就先带童芯四处熟悉一下环境,将她安排在承斯隔壁的房间。” 方华点头领命。“童芯小姐,请随我来。” 童芯起身,拎着银色铝箱,跟随方华离开和室,漫步在长廊上,开始探问资料。“方管家,请问这间屋里共住了几个人?” 方华一一细数。“老爷、大夫人、二夫人、大小姐、二少爷、三少爷,还有两名司机、两名女佣,再加上我,共有十一个人。” 童芯点头表示了解,续问:“倪二少爷现在在哪?” “承斯少爷还在房里睡觉。”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往后有好长一段日子要和倪承斯这个男人相处,她得先探听清楚,做好心理准备。 “承斯少爷气质优雅、个性温和、聪明善良,对每个人都很好——”方华顿了顿,微笑补充。“呃,通常只要不犯着他的禁忌,他的脾气都是很好的。” “禁忌?” “比如……” 这时候,穿着名牌套装的倪凤站在右方不远处的花园,扯开喉咙向方华颐指气使地大喊:“方华,米卢又跑到后山了,你快去帮我把它抓回来啊!” “她就是倪家大小姐,倪凤。”方华为童芯简单介绍。“现在我得先去帮她把爱犬找回来,要不然大小姐会大发雷霆。你先将行李拿到房间,晚一点我再带你熟悉一下环境。你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底的倒数第二间,承斯少爷的卧房则在最后一间。” “好的,你先去忙吧!” 方华离开后,童芯来到了倪家为她安排的房间。卧房空间宽敞,设备一应俱全,布置得典雅舒适。 她将背包随意搁在床上,然后拎着银色铝箱来到隔壁倪承斯的房间门前,见门板虚掩,敲了敲门板。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里头传来应声,她推开门,迈步进入。 华丽卧室里空无一人,床铺被单凌乱,右方门板紧闭的卫浴间传来水声,看来他正在沐浴。 她仔细环顾房内,接着打开银色铝箱,拿出安装监视系统的工具,开始在大床对面的角落安装监视器。 饼了几分钟,监视器安装完毕,身后的卫浴间恰好传来开门声,紧接着一道低沉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 “你是谁?” 她转身,望向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的倪承斯,不禁发出赞叹。 这男人体格高大挺拔,大约超过一百八十五公分,肌肉结实,毫无一丝多余的赘肉,五官轮廓有如希腊雕像般深刻分明,剑眉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眸似晨星般明亮,鼻梁挺直,唇型薄而性感,一头及肩长发为他增添几分阴柔冷峻的气息…… 呼,好一个俊美无俦的美男子! 她露出友善微笑,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童芯,受倪二夫人之聘请前来保护你的安全。” “保护我的安全?” 啊,对了,他想起来了!昨晚老妈对他提过大妈、大姐和弟弟为夺取倪氏继承权,企图派人杀害他,所以决定为他聘请一名保镖来保护他的安全。 倪承斯皱了皱眉头,正眼打量起童芯。 她蓄着一头轻盈俏皮的短发,肌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泽,精致的鹅蛋小脸上镶嵌着黑白分明的灵灿圆眸、微塌的秀鼻、略薄的美唇。窈窕纤瘦的身躯套着米色无袖t恤和卡其色绉折七分裤,脚踏平底球鞋,浑身散发一股青春活力的气息。 拜托!他老妈没问题吧?怎么会挑选这个看起来未满二十岁的瘦弱小丫头来保护他? “我不需要一个小表来保护,你走吧!”他撇唇嗤笑,挥手赶人。 “我不是小表,我已经二十五岁了。”笑容消失,童芯眯了眯眼,忍住不悦。 叫她小表?哼,这男人真是瞧不起人,往后有机会她一定要让他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二十五真看不出来。”他惊讶地挑挑眉。只能说,老天优厚这女人天生有着一张女圭女圭脸吧! “我从小苞着继父练武,是跆拳道黑带的高手,你放心吧,有我在你身边,保证你安全无虞。”她抬头挺胸,神情充满自信,伸手从铝箱中拿出一条串着扁圆形炼坠的银色项炼丢向他。 他直觉伸手接住项炼,纳闷发问:“这什么?” “这是呼叫器。往后你若遇到什么危险,只要按下中间那个按钮,我就会尽快赶到你身边。”他测试地按下炼坠上突起的按钮,她垂挂子胸前的项炼立即闪烁红灯,发出哔哔哔的警讯声响。 “我不需要。”他迈步上前,欲将项炼还给她。 “别逞强,你会需要的,好好挂在脖子上吧。”她没有伸手接过,走到一旁大敞的白色落地窗前,拉起窗帘。“当你待在房里时,记得将窗帘拉拢,以免成为明显的狙击目标。” 她踅回桌子旁,开始弯身收拾银色铝箱。 他蹙起眉头,拉开窗帘,硬是与她作对。“你用不着管这么多,我没答应让你待在我身边。” 堂堂一个大男人却受一个小女人的保护,这件事若传了出去,他恐将沦为大家的笑柄,他说什么也不会赞成让她当他的贴身保镖。 “把窗帘拉起来,你不会少块肉。”她瞪了他一眼,再次拉起窗帘。 “就是不喜欢。”他又叛逆地拉开窗帘,挑衅地扬眉睨着她。 “呼,你真是……”她怒翻白眼,怒火瞬间窜升,忍不住抡拳敲了他的脑袋一记。“倪先生,听说你已经二十九岁,是个成年人了,拜托你合作一点,攸关性命安危的事,不要再这么任性了。” 之前方管家说倪承斯是什么样的人?气质优雅、个性温和、聪明善良,对每个人都很好? 呿,真是天大的谎言! 真正的他根本是个高傲任性、难相处的家伙! 她向来没什么耐心,遇到存心与她作对的坏家伙,当然也不会跟他客气。如果他再过分一点,她一定狠狠教训他! “你……”倪承斯痛捂脑袋,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看她外表瘦弱、清纯可爱,想不到骨子里竟是这么暴力。真是该死!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挨女人的揍,真没面子…… 趁他怔愕之际,她将窗帘密密拉拢。“对了,我在你的房里安装了监视器,等等还会在屋里屋外几处地方安装监视器。我知道这会为你带来一些不便,不过为了能让我随时确保你的安全,就请你忍耐一下喽。” 他仰头瞪着角落的监视器,用力呼出怒气,决定等她离开就动手拆了它。 她轻戳他的肩头,他目光缓缓下移,四目交接,她微笑提醒。“如果你拆了它,我会再次安装,而且是装在你不会发现的地方。” “你……”他黑眸不悦地眯起,厌恶自己的隐私权被剥夺了,考虑一把将她拎起,直接丢出倪家。 她拎着银色铝箱走到房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他,似笑非笑地轻勾红唇。“还有,希望往后倪二少爷能尽量收敛任性的脾气,我们能相处愉快!” “呿~~”倪承斯睐了她一眼,大步迈上前,将她推出房外,用力甩上门板。 拒绝让一个小女人保护,是为了维持住大男人的尊严,并非是任性。哼,他才懒得跟这个充满暴力的小女人多作解释。 “耶,真是没礼貌!”童芯瞪了门板一眼,边嘀咕边走下楼。“看来,这男人需要好好管教一番了。” 在未来的日子里,除了保护倪承斯的安全之外,个性热心又积极的她也会顺便将这个任性无礼的家伙,教成一名真正的绅士。 哼哼,他慢慢等着吧! 下楼后,正巧遇到方华回来,他带领着童芯熟悉居住环境,顺便让她安装其它的监视系统。 结束后,两人回到屋里,见倪承斯独自坐在餐桌前享用午餐。他身穿一袭白色西装,一头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细嚼慢咽地进食,浑身充满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 方华对童芯笑说:“已经中午了,你应该也饿了,你请坐,我进厨房为你添饭。” “好的,谢谢。”童芯落座倪承斯的对座,收到他不友善的眼神,勾起微笑。“别这么排斥我,由我担任你的贴身保镖,对你是有益无害。” 倪承斯嗤哼了声,根本不相信瘦弱的她有多大的本事。 方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饭从厨房走出,搁在童芯面前。 “谢谢。”她举筷,开始进食。 “其它人呢?”倪承斯望向伫立一侧的方华。 方华恭敬禀报。“二夫人陪着老爷到庙里上香祈福,大夫人和朋友去打牌,大小姐的爱犬受伤了刚带它出门看兽医,三少爷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了。” 倪承斯瞥见童芯大口大口进食的粗鲁吃相,皱了皱眉头,对方华指示着。“等会她吃饱后,就把她送走,我不需要保镖。” 他总认为大妈、大姐和弟弟说要派人除掉他,只是激动时月兑口说出的气话,并不会真的有胆量做出教唆杀人的犯法恶事,所以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也不认为需要保镖的保护。 “可是大夫人她想……”方华面露忧虑,劝道:“唉,承斯少爷,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就让童芯小姐待在您身边吧。” “我不要!”倪承斯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手机,拨打电话给母亲,说明自己不需要保镖。 没多久,他结束通话,一脸无奈,显然抗争失败。 “倪二夫人既然大老远把我从日本找来,绝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让我离开,你死心吧!”童芯勾唇一笑,发现他净是挑出青菜搁在面前的瓷盘里弃之不食,忍不住唠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偏食。” “什么?”倪承斯愣望她。叫他不要偏食?这女人以为自己是谁?管得也太多了吧! “花椰菜蕴含丰富的抗氧化物质、纤维素以及抗癌成分,可以让人预防老化、远离癌症。为了身体健康着想,就算你不爱吃青菜,也应该硬吃下去。”她拿起他面前的叉子,叉起盘中的花椰菜放入他手中的碗里。“喏,乖乖吃下去!” “多管闲事!”他啐了声,搁下碗筷,拿起纸巾优雅地擦嘴,推开椅子站起,对方华说:“晚上我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语毕,他起身离开饭厅。 见他走人,童芯赶紧起身追上他。“你要去哪?现在是非常时期,没要紧事的话尽量别出门,免得——” “啰嗦!”他瞪了她一眼。 真麻烦!老妈坚持要这女人留在他身边,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成功地将她赶走? 阻止不了他,童芯只好跟着他踏出屋外,睁大双眼细心留意周围的情况。 砰砰砰砰~~ 大宅的右方赫然传来连串的惊人声响。 枪声 “危险!快躲起来!”童芯大声惊喊,反射性动作将身旁的倪承斯推向一旁巨大的圆形墙柱。 “叩!”猝不及防地,倪承斯额头撞上墙柱,头晕脑胀,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脚下一个踩空,不慎滚落大理石台阶,最后跌坐在地上,洁白的衣服脏了,优雅的形象尽毁,模样狼狈至极。 “啊,承斯少爷……”适时方华走出屋外,看见这画面,连忙冲上前搀扶起他。 “有人开枪,快把倪承斯带进屋里。”童芯急急指示方华,待他们进屋后,快速跑向声源处察看,欲揪出开枪者。 几分钟后,童芯回到屋里。 “怎么样了?真的有杀手出现?”方华紧张追问。 “咳咳咳,那个……”童芯模模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倪承斯,笑容里掺杂一丝尴尬与歉意。“我仔细察看过四周了,那不是枪声,是隔壁有人新居入宅放鞭炮庆祝的声音。不好意思,害你受伤了,不过凡事还是谨慎小心一点的好……”她瞥见他凶狠的瞪视,吓得赶紧收敛笑容。 唉,第一天保护他却反而害得他受伤,他怨她是应该的,她不敢怪他。 倪承斯模模红肿的额头,痛咒了声,脸色阴郁难看。 天杀的! 这女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优秀的保镖,若让她继续待在他身边,只怕最后杀手没出现,他反而被她害得大伤小伤不断。 他一定要想想办法,将她赶离他的身边! 第二章 拜童芯所赐,倪承斯意外撞伤额头,在家休息了一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换上一身帅气笔挺的黑色西装,准备出门赴约。 迈出倪家大宅,坐上黑色劳斯莱斯豪华房车,发现童芯也跟着他上车,眉头立即紧紧皱拢。 “下车!”他是要去和女人约会,若让这个充满暴力加爱管闲事的小女人一同跟去,只怕会妨碍他的好事。 “你去哪我就得跟到哪,好好守护你的安全,这是我的职责。”她耸了耸肩,臀部紧黏座椅,坚持不下车。明知有人想对他不利,还偏偏喜欢随便外出,唉,这不听话的家伙真是不怕死! “你真是……”眼见约会时间已经到了,也赶不走她,倪承斯瞪了她一眼,只好命令司机开车。 半个钟头之后,豪华房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门前。 倪承斯下车,走进酒店附设的西式餐厅。 “你和谁约了见面?”童芯亦步亦趋地紧随在旁,睁大眼睛警惕地观察四周情况。 “说了你也不认识。”他懒懒地睨了她一眼,发现她那张可爱女圭女圭脸充满警戒、严肃的神情。 不会有杀手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公共场所枪杀猎物,她老是一副紧张兮兮、时时防备经过的每一个路人的模样,真的很搞笑。 “承斯!”一名穿着红色低胸露肩、超短迷你裙的性感美女坐在落地窗边的座位,招手呼唤倪承斯,浓妆艳抹的脸庞堆满笑意。 “抱歉,我迟到了,让你久等了。”倪承斯走向她,优雅落座她的对座,弯起歉意微笑。 童芯站在他身旁,听见他温雅的语气,忍不住诧异地轻挑秀眉。 耶,她还以为他对每个女人说话都恶声恶气的,原来那只是针对她。面对其它美艳的女人,他也会有温柔的一面啊! “只要能和你见面,要我等多久都愿意。”林贞儿嗲声说着肉麻话,瞥见他身旁跟了一个陌生女人,眼里放射敌意。“她是谁?怎么我们约会吃饭,你还要带着电灯泡?多破坏气氛。” “她一点也不重要,用不着理她。”他拿起menu,向侍者点餐。 若被人知道他让一个小女人保护,大男人的尊严就要毁了,是以他根本不想坦承童芯的真实身分。 “我猜,是不是被你拒绝的爱慕者?”从他淡漠的语气中听出对童芯并不是这么重视,林贞儿放心笑了,轻蔑地瞄了童芯一眼。“现在有些女人脸皮很厚的,被拒绝也不在乎,还是喜欢硬缠着男人,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莫名其妙遭受辱骂,童芯一点也没生气,扫视倪承靳,不禁噗哧笑了出来。“爱慕这家伙?哈哈哈哈,我脑袋又没坏。” 是啦,她承认倪承斯体格完美、外貌俊俏、年轻多金,外在条件十分优秀,但在她眼中,他就像一个任性又高傲的大男孩,怎么可能会自找麻烦喜欢上他呢,真是爱说笑! 倪承斯脸部肌肉抽动,瞪了她一眼。“别杵在这,离远一点。” 懊死的女人,也不想想自己多么粗鲁、暴力、爱管闲事,浑身一堆缺点,竟然还敢嫌弃他! 童芯耸耸肩,选择在隔壁桌的座位坐下,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感觉饥饿,唤来侍者点餐。 “真是一个讨厌的女人,你被她缠上真可怜——”林贞儿嗤声嘀咕,目光转回倪承斯脸上,忽然发出惊叫。“啊,你怎么受伤了?额头又红又肿的。” “拜某人所赐。”倪承斯瞪了隔壁桌的童芯一眼。 听见他们对话的童芯心虚地喝水,不敢接触他的目光。事情都过了一整个下午,他现在还在生气计较,嗟!真是小气的男人。 “害你受伤的那个人真讨厌,老天一定会惩罚他的!”林贞儿夸张地捧着丰满的胸口,眨眼挤出泪水,娇滴滴的嗓声充满矫揉造作。“很痛吧?呜,看到你受伤,人家好心疼喔……” “噗……”童芯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喷出嘴里的水。 炳哈哈哈,老天,倪承斯这家伙的眼光还真特殊啊,竟然会被这种充满“喜感”的女人吸引。 瞥见童芯一手捂嘴闷笑、另手拿着面纸擦拭喷到桌面的水液,倪承斯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啧啧啧,这女人真应该多照照镜子,认清自己有多么没气质。 侍者端上餐点,他们开始用餐。 林贞儿一脸笑眯眯的。“承斯,我今天下午逛街时看中一对情侣对戒,好漂亮,好适合我们两人,等等我们一起去买好吗?” “你犯规了。”倪承斯脸色忽然一沉。 他和林贞儿相识三个星期,在一起之前早约定好彼此之间的关系单纯是男欢女爱的游戏,不掺杂爱情。现在她却要求拥有爱情的证物,就代表企图改变彼此之间的关系。 林贞儿僵了一下,害怕倪承斯动怒不再理她,赶紧赔笑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嘛,我只是一时忘了,那不要戒指了。” 棒壁桌的童芯一边用餐一边观望他们,感觉气氛僵沈,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像普通情侣。 “我以后不敢胡乱要求了,别生气了嘛。”在林贞儿不停娇声撒娇之下,气氛渐渐和缓,倪承斯也终于展露一贯的优雅笑容。 饼了一个钟头左右,他们用餐完毕,起身离开。 童芯也赶紧尾随他们离开酒店。 “承斯,我们先去pub喝酒跳舞,然后你再到我家过夜好不好?”林贞儿亲密勾着倪承斯的手臂,嗲声哀求。 “好。”倪承斯点头。 “不行!”童芯站到他们两人面前,板着娇颜瞪着倪承斯。“夜店里出入份子太复杂,你去那太危险了。” 林贞儿气得推推童芯的肩膀。“喂,你这女人究竟是谁?凭什么管这么多?” “我叫童芯,是负责他的——” 倪承斯快手捂住童芯的嘴,将她拖到一旁,低声警告。“闭嘴!别乱说话!” 童芯扯下他的手,抹了抹唇。“哪有乱说,我只是要把实话说出来而已——”瞥见他略微慌张、不自在的神情,顿时明白了,弯唇漾起贼笑,小声说道:“喔,我懂了,你害怕被别人知道你受女人保护,会丢你大男人的脸。”嘻,真是死爱面子的男人! 倪承斯瞪着她,神色尴尬,默认了。 “如果你不想丢脸,就立刻乖乖跟我回家,不然我就要告诉那个女人真相。”童芯双手插腰,笑得嚣张。 倪承斯捏了捏拳头,控制住想揉捏那张可恶笑脸的念头,不想丢脸也就只能暂时妥协。“回家就回家!” “乖……”童芯把他当成小男孩似的,赞赏地拍拍他的头,收到他怒气腾腾的瞪视,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既然知道他的弱点,往后就更好对付他了,哈哈,太好了…… “改天有空再约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倪承斯转头对林贞儿大声说道,然后大步迈向在一旁等待的倪家座车。 林贞儿追了过来,语带埋怨。“那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她不让你去夜店,你就这么听她的话?” “她?只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管家。”倪承斯气呼呼瞪了童芯一眼,率先上车。 童芯也跟着上车,看着脸色阴沉的倪承斯。“喂,笑一笑呀,不然你这副表情会让人家以为我欺负你。”要他早点回家,都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他竟然还埋怨她,一副仿佛她要害他似的,真让她觉得委屈。 “哼!”倪承斯撇开脸不看她。 长这么大,第一次受女人的威胁,真呕! 豪华房车驶离酒店,独自留下气得跺脚的林贞儿。 ***独家制作***bbs.*** 半个钟头之后,倪承斯和童芯回到倪家。 坐在沙发上的何秀媚看见儿子安然回来,高悬的心才得以放下,赶紧起身走向他。“我一回到家发现你不在,就急着想打电话叫你回家,没想到手机一直打不通,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吓死我了。” “手机没电了。”倪承斯叹了口气,安抚地捏捏何秀媚的肩膀。“妈,事情根本没这么严重,你别这么紧张。” “有人想谋害我唯一的儿子,哪能不紧张。”何秀媚望向童芯,问:“你跟着承斯出门,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跟踪你们,想对他不利?” “暂时没有发现。倪二夫人,你别担心,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倪承斯受到伤害。” 瞥见童芯认真的神态,倪承斯没有感动,反而挑唇嗤笑,压根儿不相信她有那种本事。 “童芯的继父是日本远山武馆的馆主,她从小就跟着继父习武,一定能好好保护你的安全,你不要再想赶她走了。”何秀媚警告着倪承斯。 要他不赶她走,除非他对她的观感改变。不过她那种粗鲁、管家婆般的讨厌性格若不改,想要让他有好感……难喔!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缠人的她在他面前消失。 倪承斯扯唇一笑,转移话题。“爸呢?” “今晚吃饭时,他说有点不舒服,已经早早上床睡了。” “嗯,那我先回房了。”倪承斯走向楼梯,童芯尾随在后。 正巧柯春钰下楼,看见倪承斯身后跟了一个陌生女子,皱起眉头,严厉怒斥。“承斯,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要风流就在外头,别随便带野女人回来,免得败坏我们倪家的名声吗?怎么现在你又带女人回来?” “她不是我的女人,我的眼光没这么差。”倪承斯睨了童芯一眼,淡淡应答。 何秀媚走上前,意有所指地说道:“大姐,现在承斯准备接任倪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担心‘某些人’心怀不轨,企图对他不利,所以特意聘请童芯小姐担任他的贴身保镖,保护他的安全。”诚实告知童芯的身分,希望他们会心生畏惧,打消伤害她宝贝儿子的念头。 什么?!何秀媚已经知道他们准备派人除掉倪承斯了吗? “保镖?”柯春钰心中悄悄一震,推推眼镜,保持镇定神情,仔细审视童芯。 哼,只是一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看起来没多大的能耐,一点都不需担心她的出现,会阻碍他们想铲除倪承斯的计划。 “也对啦,当了倪氏的董事长后财大势大,恐怕更容易招惹一些贪财的绑匪。不过既然你这么担心承斯的安危,不如让他主动放弃董事长这个职位——” 何秀媚脸色拉沈,立即回嘴。“承斯是倪家唯一有能力继承倪氏的人,他这么有责任感,就算有危险也不会轻易抛下倪氏不管。” “姓何的,你搞清楚,我是倪家的正室,只有我生的孩子才有资格接管倪家的家族事业!”柯春钰双手插腰,怒瞪何秀媚。 “大姐,拜托你认清事实,老爷已经决定将倪氏交给承斯了……” 真顶!又吵起来了。倪承斯摇摇头,受不了地吁了口气,迳自迈步上楼。 童芯也跟着默默离开,回房休息,留下争吵不休的两人。 ***独家制作***bbs.*** 与何秀媚争吵完毕,柯春钰带着一肚子火,立刻与女儿、儿子聚集于书房,告知童芯的存在。 听完后,倪嘉成撇嘴嗤笑,语气充满轻蔑。“找了一个女人来当保镖?真是可笑,女人一向最没用了——” “你说那什么浑话,谁说女人一向没用?”倪凤不悦地瞪向弟弟,最厌恶别人性别歧视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被剥夺继承家族事业的权利。 “女人该做的就是在家乖乖相夫教子,别净做那些不适合自己的职业。”倪嘉成嗤哼了声,意有所指地看着倪凤,心里藏着隐忧。 就算身为女人,倪凤一直没有放弃想继承家业的念头,铲除倪承斯之后,如果她也把他视为当上倪氏董事长的绊脚石,反过头来对付他,那可就糟了。他是不是也该想想办法,解决倪凤这个隐忧,让自己成为倪氏唯一的继承者? “倪嘉成,你!”闻言,倪凤更加火大。 依照倪嘉成这种性别歧视的观念,如果由他当上倪氏的董事长,最后他一定会不顾姐弟情谊,狠心将她踢出倪氏,那她什么都得不到,这么多年的辛苦全都白费了。看样子,除了倪承斯之外,她还得解决亲弟弟这个障碍……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现在我们应该齐心合作除掉倪承斯才对。”柯春钰愤怒拍桌,怒声斥喝,他们两人立即安静闭嘴。“嘉成,你上次说要派人解决倪承靳,找到可靠的人了吗?” “嗯,这几天逮着机会就会动手了。” “很好。”柯春钰泛起兴奋笑意,却浑然不知自己的两个孩子各怀鬼胎,已有铲除对方的邪恶念头。 ***独家制作***bbs.*** 万籁俱寂的深夜,童芯从电脑中观看监视画面,确定倪承斯乖乖待在房里睡觉,并无出门遛达的迹象,才放心地进入浴室洗澡。 十几分钟过后,搁在衣架上的银色项炼赫然闪烁红光,发出哔哔哔的警讯声响。 糟糕!倪承斯出事了。 童芯一惊,随手抓了棉质t恤和短裤套上,再抓起项炼便匆忙冲往倪承斯的房间察看,偌大的房里却空无一人。 懊死!他到哪去了?难道有人悄悄潜入倪家将他掳走了? 离开房间,发现整间屋子安静无声,显然众人仍在睡梦中,她急忙下楼寻找,手中的项炼持续响个不停,让她更加担忧倪承斯的安危,急得加快步伐,一不小心自楼梯跌落。 “唔……”她痛得闷哼了声,没心思察看自己的伤势,便着急爬起,冲到门口,发现大门由内反锁,毫无任何被撬开的痕迹。 那歹徒会从哪潜入带走倪承斯? 她转身,忍着膝盖摔伤的疼痛,快速跑向后院。 一到后院,发现泳池畔的灯光亮着,倪承斯一派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四周并无危险人物出现。 “你没事吧?”她走到他面前,愣愣问道。 倪承斯搁下手中的商业杂志,看表,皱了皱眉头。“拖了这么久才出现,还说能好好保护我,真是笑话。” “什么?”恍然明白自己上当了,她娇颜一沉,用力捏紧拳头。“可恶!这么晚了,你不好好睡觉,竟然耍着我玩?!” “既然你坚持当我的保镖,那我总得测试看看你是否真有资格保护我。”倪承斯勾唇微笑,端起桌上的白酒饮啜,脸上毫无愧疚神色。 因为她的出现,让他心烦气躁无法入眠,一直想着该如何逼走她。最后决定故意整整她,相信等到她气得受不了,就会自动走人,他也就得以清静了。 “测试?混账!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你遇到危险,急忙冲出来找你,还不小心从楼梯滚下……”她扯开喉咙痛骂,气得狠狠赏他一个爆栗。 懊死的,这女人力气还真大,打人真痛! “童芯,你——”他痛捂脑袋,正想发火,不经意瞄见她膝盖破皮流血,愣住了。 她完全不顾自己受伤,就急着跑来救他。她……真的这么关心他的安危? 瞬间,一股异样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开始感觉愧疚,明知该向她道歉,但碍于面子,话却堵在喉问怎么也发不出来。 “你应该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吧,怎么能拿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她怒火狂燃,气到极点,忍不住又举手想敲他的脑袋一记。 她知道他讨厌她,但想不到他竟会任性、幼稚到用假装遇险这一招来整她,真是太不像话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够了!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老板,别动不动就出手揍人。”他及时扪住她的手腕,站起身瞪视她。 “谁教你欠揍!”她气呼呼地缩手,想踢他一脚,却牵动到受伤的膝盖,疼得低呼了声。 见她身子摇晃险些跌倒,他反射性伸出手稳住她。 童芯跌入他怀中,感觉他的双臂亲密勾揽她的腰际,怔怔的望着他。以为他讨厌她,没想到他竟还会好心出手相助,没放任她跌倒出糗…… 靶觉两人太亲昵,他赶紧推开她,不自在地轻咳了声。“你的反应太慢,根本达不到优秀保镖的标准,你还是自动走人吧。” “只要聘请我来的倪二夫人没让我离开,我就绝对不会离开。” “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自动要求离开。”他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迈步走回屋里。 “这家伙下次又想使什么花招来耍我?”童芯气得肝火上升、口干舌燥,瞥见桌上搁着一瓶酒,直接抓起大口灌下,企图浇熄怒焰。 饼了一会儿,酒瓶空了,她眸色渲染醉意,脸庞醺红,扯开喉咙对着夜空大骂。“倪承斯,你这个该死的大混蛋……” 回到二楼房间的倪承斯站在阳台往下眺望,听见童芯愤怒的咒骂,毫无不悦,反而漾起满意的微笑。 很好!气吧,愤怒的情绪继续高涨吧!相信很快她就会忍受不了,要求离去,他也就能解月兑了。 童芯因酒醉步伐不稳,跌倒在地。 “这女人怎么回事?”过了一、两分钟,倪承斯见她一直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不免紧张起来,转身奔出房间下楼,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泳池畔。 先前倒在地上的童芯早已爬起,坐在泳池前发愣。 “你怎么了?”倪承斯蹲在她身旁,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再瞥见丢在一旁的空酒瓶,顿时明白了。 呼,原来只是喝醉了,并非身体不适,害他白白担心了。 “咦?”童芯凑近脑袋端详他,迷蒙双眸写满困惑。“你是谁?” 他没好气地瞪着她。“倪承斯。”这女人还口口声声说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结果现在竟然醉到连他是谁也认不出来,果然只会说大话而已。 “倪承斯?”她扭眉想了想,想起他是谁,双手用力往他的脸颊一拍,粗鲁地捧住。 “你干什么?”他痛得皱眉,抓下她的手。 “我这么担忧你的安危,你这个臭家伙竟然还耍我,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啦!”她探出食指戳戳他的额头,因酒精在体内作祟,声音变得有些娇软无力,听起来像是在向他撒娇。 听见她的语气不再像之前一样凶巴巴的,他不自觉地跟着放柔语气。“如果你答应离开不就没事了。真搞不懂为什么你愿意待在这浪费时间?你不想回去陪伴家人和男朋友吗?” “男朋友?”她怔了怔,美眸染上一抹忧郁色泽。 他轻拍额头,挑起笑意。“啊,对了,你这么粗暴,应该没有男人会喜欢你才对。” 她低垂眼眸,一滴晶透的泪珠忽然缓缓滑落。 “你干么?!”他一阵错愕,瞪着她的眼泪。依照她粗暴的性格,若听到不爱听的话,通常只会出手揍人,怎么现在突然哭了起来? 要命!女人的眼泪是他的死穴,只要女人一哭,他就特别容易心烦,心软。 “呜呜……”唇儿一扁,她突然像个孩子似的,不顾形象大哭起来。“不要提那个他妈的混蛋……” 他搓搓下巴,判断着。“瞧你现在这副德行,很明显是失恋后的反应,你被男人甩了?” “呜呜呜,那个混蛋真该死,嘴里说只爱我,但却和别的女人上床……”她扑入他怀中大哭,哭得双肩抖动。 他双手僵在半空中,犹豫几秒后,轻轻拍抚她的背脊。“别哭了。” 原来她经常咧着笑脸、摆出一副粗暴的模样,只是表面的假象,内心其实是脆弱的。倘若今晚她没有喝醉,他还不知道她有这么一面…… 虽然不太喜欢清醒时个性粗蛮的她,可是她现在哭得这么伤心,他若不安慰她,未免太没良心了。 “我们都已经决定要结婚了,他竟然还背叛我……”她揪起他的衬衫,擦擦眼泪,擤擤鼻涕。 嗯…… 他有洁癖,向来不容许身上的衣物有一丝一毫的脏污,这女人现在竟然把她的眼泪、鼻涕往他衣服上…… 他身子一僵,俊脸黑了,伸手推她。 “呜呜……”她却紧紧抱住他,继续哭着,希望在伤心、脆弱时能有个温暖的依靠。“我只要一想到他,就会觉得好孤单、好难过……拜托,不要在这时候离开我,不然我会更孤单,让、让我抱一下就好……” 她可怜兮兮的泣声哀求让他一阵心软,涌起大男人的保护欲,不再理会脏污的衣服,缓缓停住推拒的动作,任由她抱着哭泣。 唉,看过这女人脆弱的一面,往后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硬起心肠对付她?他当真能如愿赶她离开吗? 久久过后,发现她哭累了,偎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轻叹口气,打横抱起她,将她抱回她的房间。不经意瞥向她膝盖上的伤口,心软也愧疚了,走到柜子旁拿了医药箱,帮她处理伤口。 伤口处理好后,听见她轻细的鼾声,抬头望去,见她双唇微张、傻呼呼的天真睡容,他不禁弯起微笑。 想不到这女人睡着时温驯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嘛! 第三章 叩叩叩—— 一道扰人的声响传来,扰醒床上熟睡的童芯,缓缓撑坐起来,宿醉效应,脑袋疼得快爆开来,痛苦申吟,往窗外望去,惊觉已经天亮了。 昨晚她独自待在泳池边喝酒,最后是怎么回房的?为什么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叩叩!”管家方华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童芯小姐,你起床了吗?” 她跳下床,前去开门。“有事吗?” “已经八点半了,承斯少爷准备到公司了。” “啊,糟糕,我睡过头了。先别让倪承斯自己走掉,我马上就好。”童芯关上房门,开始用最快的速度梳洗、更衣。换衣服时,她赫然发现膝盖上的伤口贴着干净的白色纱布。 咦,是谁这么好心帮她处理伤口? 她纳闷不解地换好衣服,下楼。 “这杯蜂蜜水是承斯少爷吩咐我为你准备的,可以减轻你的宿醉头痛。”方华手端装着蜂蜜水和三明治的托盘,站在楼梯口等她。 “倪承斯?他怎么知道我喝醉了?”昨晚酒醉后发生的事情,她全都记不起来了,所以也不知倪承斯离开后又折回。 “半夜时我睡到一半爬起来上厕所,正好看见承斯少爷抱着酒醉的你回房。”方华将蜂蜜水递给她。“快喝吧!” “谢谢。”童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蜂蜜水快速灌完。 身为贴身保镖就应该要时时刻刻好好保护当事人的安全,结果她却因为情绪不佳不小心喝醉,幸亏她醉得不醒人事的这段时间内倪承斯没发生什么危险,不然她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不过……想不到那家伙这么好心,竟然还亲自抱她回房,那她膝盖上的伤口一定也是他帮忙包扎的喽? 现在他还担心她宿醉头痛,命人泡蜂蜜水给她。嘿,突然对她这么好,看来他因为知道自己昨晚恶整她太过分了,心生愧疚,才会如此吧。 得知倪承斯这家伙本性是很善良的,昨晚被恶整的怒气瞬间消失,心中也对他增加一些好印象。 “早餐你就带在路上吃。”方华从托盘上拿起装在透明袋中的三明治,递给童芯。“承斯少爷的安全,就请你好好保护了。” “我会的,你放心吧。” 身穿铁灰色西装、提着公文包的倪承斯缓缓步下楼梯,童芯笑着打招呼。“早安啊!” 瞥见她满面笑容,倪承斯略感诧异。昨晚喝醉时她哭得这么伤心,现在竟然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笑得这么开怀?她可真是厉害。 发现她脸颊沾了一点牙膏泡沫,他抓起她的手,用她的食指抹去泡沫。“你都不照镜子的吗?” “喔,谢谢。”她看看手指上的泡沫,一脸不以为意,随意抹在牛仔裤上。 他皱起眉头,摇头啧声。“老实说,你根本不是女人吧。”唉,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像她一样粗鲁、没气质,她怎么一点自省能力都没有? “哈哈,我继父也常笑我是男人婆。”她不怒反笑。 一个女人被称为男人婆,是值得光荣的事吗?她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他受不了地翻翻白眼,迈步走出屋外,坐上车。 童芯跟着上车后,司机开车驶离倪宅。 “昨晚的事我原谅你啦,你不用再愧疚了。还有,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她打开手中的三明治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他都亲自帮她包扎伤口,还命人送来蜂蜜水,如果她还记恨,那就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 她突然变得这么礼貌,他反而感到不自在。“想太多,我对你根本没有任何愧疚的想法,也不需要你的原谅。” 事实上,昨晚害得她意外受伤,他心里真的有点内疚,但他可不想在她面前承认,免得往后又想使计赶她走,就更不容易了。 她笑着轻拍他的肩膀。“呵,少装了,如果你不内疚,怎么会这么好心帮我包扎伤口?”知道他这个大男人最爱面子啦,连这都不敢承认。 “我跟你不是很熟,请别做这么轻佻的举动。”他拍拍被她碰过的左肩头,邪气俊美的脸庞保持冷酷神色。 “哎唷,明明心地善良,平时干么伪装得这么冷漠,真好笑。” 面子挂不住,他直觉回嘴说道;“你才好笑,明明内心很脆弱,还假装坚强。” “我哪有装?我本来就很坚强。” “如果真的坚强,就不会在酒醉后哭得唏哩哗啦,还一直喊孤单要我陪着你。”瞥见她一脸疑惑与惊讶,他疑惑挑眉。“昨晚的事你全忘了?”难怪今早起来,她还能一副啥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笑得这么开心。 向来不在人前落泪的她,竟然在他面前哭了?还主动要求他陪伴孤单的她? 妈呀,这么丢脸的话怎么会从她嘴里吐出? 她扯出微笑,唇角微微颤抖。“我……还说了些什么?”该不会把内心的秘密全都泄漏出来了吧?呜,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啊…… “你说了——”他忽然一顿,望着她紧张兮兮的表情,双眸闪烁狡猾的光芒。“唉,那些话太恶心肉麻,连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最过分的是,你还使出蛮力,硬是……硬是强吻我。” “强吻你?!”她吓得声音拔尖,再也笑不出来,脸蛋胀得通红。 哇,可恶可恶,早知就别喝酒了,没事竟然跑去强吻男人…… 他不会误会她是天性饥渴的女人吧?呜,这下丢脸丢大了! “咳……对不起,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她视线左飘右移,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尴尬道歉。 “你道歉有什么用,吻都吻了。害我刷牙刷了好几遍,还能感觉到你那恶心的味道。”他模模唇,一副苦恼的模样。 这家伙真欠揍,竟然还干嫌弃她的味道恶心……不过这件事,的确是她有错在先,她不敢怪他。 “……”她窘得说不出话,缓缓转过头,懊恼得用脑袋轻撞车窗。天哪,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往后该怎么面对他啊…… 瞥见她懊恼的模样,倪承斯忍不住扬唇偷笑。 呵,原来这小女人脑袋挺笨的,这么单纯好骗,真是有趣! ***独家制作***bbs.*** 上乍十点,倪正枫召开股东大会宣布退休,并宣布新任董事长由倪承斯接任的消息。 童芯闲闲没事,帮忙秘书小姐一起将倪承斯的私人物品从十六楼的副总经理办公室,搬入十七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搬完后,秘书小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留下童芯一人在董事长办公室理。 见到墙角的大鱼缸里养着多条色彩鲜艳的鱼儿,童芯倒入鱼饲料喂食。 门板突然从外开启,倪嘉成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目光在室内搜寻。“我爸呢?” “你爸?”童芯抬头望向他。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哪知道他老爸是谁。 “就是倪正枫。” “喔,倪老先生在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现在这里是倪承斯的办公室了。” “妈的,这家伙这么快就搬进来了……”倪嘉成不爽地低声嘀咕,瞥见童芯那张陌生的脸孔,走到她面前姿态傲慢地问:“我没见过你,你是谁?” “我叫童芯。” “童芯?喔,我听我妈提过,原来你就是倪承斯的保镖。”倪嘉成仔细打量她那张漂亮的脸蛋,眼中浮现赞赏,轻佻地伸手抚模她的脸颊。“长得是挺美的,当那家伙的保镖多可惜,美人只要躲在金屋里让男人来疼惜就好。我叫倪嘉成,有没有兴趣过来跟我?” “请你放尊重一点。”童芯沉下脸,用力拍开色手。 原来他就是倪承斯的弟弟,真是一头色鬼,一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想染指。 虽然倪承斯性格高傲、有点任性,但本性善良,不会下流随便轻薄女人,比这头色猪优秀千万倍了。 倪嘉成甩甩被打疼的手,眼中跃起一丝怒意,随后挑起轻蔑的笑意。“依照倪承斯风流的性格,有这么一个美人在身边,他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相信你一定也跟他‘好过’了,用不着在我面前装清高。” “你这混蛋……”人格受辱,童芯气得双眼冒火,捏紧拳头,竭力控制想揍人的冲动。 “虽然倪承斯现在当上倪氏的董事长,但我保证这个位子他坐不了多久,到最后你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你还是好好考虑,看要不要过来跟我吧!”倪嘉成更加放肆,揽住她的腰,低头欲轻薄诱人红唇。 “找死!”童芯忍无可忍,抡拳击向他的月复部。 “唔……”倪嘉成痛得弯身抱着肚子,脸皱成一团。可恶!这女人力气真大。 童芯冷冷橙他一眼,迈步想走。 “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拉住她,怒掌挥向她。 童芯躲过他的攻击,长腿一拾,猛力将他踹出办公室外。 会议结束,倪承斯回来,刚走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就见童芯将倪嘉成一脚踹出,往他飞来,反应敏捷地往旁闪开。 砰! 倪嘉成重重摔跌在地,模样狼狈极了。 倪承斯低头看看躺在地上哀嚎的倪嘉成,再抬头望向办公室内一脸怒气腾腾的童芯,不禁暗暗惊叹。 知道这女人一向粗蛮,但没想到她力气比男人还大,竟然能一脚踢飞一个大男人,真是厉害。啧啧,这女人一点都不好惹啊! 他是否该感谢这女人从未用如此激烈的方式教训过他? “你到这找我有事?”倪承斯低头问倪嘉成。 “我是来找爸爸的,谁知道你这么快就搬入这间办公室了……”倪嘉成抱着疼痛的肚子慢慢爬起。 “会议结束,老头已经先回家休息了。” 倪嘉成指着童芯,气得脸红脖子粗。“你看看你带来的那个女流氓,竟然随便出手揍人,我要报警控告她伤害。” “你这败类对我性骚扰,还想出手揍我,我只是简单教训你一下,算便宜你了。”童芯双手插腰,大声气吼。 “倪承斯,她是你的人,这件事你也要负责—— “吵死了!”没兴趣听倪嘉成鬼吼鬼叫,倪承斯大步跨进办公室,砰一声关上门板,顿时室内清静多了。 和倪嘉成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早清楚他下流的性格,现在因对女人性骚扰而挨揍,他只觉得他活该,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看到你弟弟之后,我才发现你是多么可爱。”她怒气难消,臭着一张脸。 “可爱?突然懂得欣赏我、夸奖我,我很怕你会情不自禁爱上我。”倪承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睨她一眼。“你要记住,你最后终究还是要离开,爱上我,你只会自寻苦恼。” “爱上你?!”童芯莫名其妙突然想起他说她酒醉强吻他的事,脸蛋微微泛红,瞥见他促狭的眼神,沉下脸怒槌桌面一记,掩饰内心的尴尬。“你少做梦了,还是快点努力工作吧!” “你出去吧,别杵在这碍眼。” “才刚夸你可爱,马上就说我碍眼,可恶的家伙……”他要赶她离开,她偏偏不走,大剌剌地落坐沙发翻阅报纸。 罢上任有一堆公务要忙,倪承斯没空与她继续闲扯,见她乖乖地安静看报,也不再坚持赶她出去,翻开桌上的公文批阅。 童芯阅读完一份报纸,闲得发慌,撑着下巴偷偷觑向倪承斯,惊觉他神情严肃,认真工作的模样真帅、真性感,她都舍不得移开目光了…… 倪承斯突然站起身,不经意对上她的探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咳……才不是看你,我是看窗外的天气真好。”她吓了一跳,心跳瞬间加速,佯装镇定地移开视线。 唉呀,想不到她童芯竟然也会像个小花痴一样,对着英俊的男人紧盯不放,真是丢脸!。 倪承斯不以为意,走向一旁的资料柜翻找资料。 童芯目光瞄向墙壁上的挂钟。“噢,没想到时间过这么快,已经两点多啦。你肚子不饿,不吃饭吗?” “你自己去吃吧,我还有事要忙。” “不行,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午饭一定要吃。” “你究竟是来当保镖还是来当管家婆的?管得真多。”倪承斯懒洋洋睨她一眼,拿着几份文件档案坐回位子。 “走,一起去吃饭。”她走上前,揪住他的后衣领,想揪起他。 “啰嗉!”他挥开她的手,低头继续工作。 “那好吧,我去买便当回来,你乖乖待在这里,千万别乱跑出去,知道吗?”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倪承斯抬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叹气。 有没有搞错,完全把他这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了,这女人真是爱胡乱发挥母性光辉。 不久之后,童芯捧着两盒热腾腾的便当回来,将其中一盒便当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然后自己坐到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嗑起饭盒。 填饱肚子后,她脑袋一抬,瞥见倪承斯歪头夹着电话和人商谈公事,双手忙着打电脑,桌上的饭盒动也没动过。 她走上前模模饭盒,感觉快凉了,叹了口气,拉张滚轮式座椅坐到他身旁,打开饭盒,挟了一口米饭到他嘴前。“张嘴!” “别闹,我正在忙。”他拧眉,用唇形无声说道。 “不吃饭很容易闹胃疼。”童芯硬是将米饭塞入他嘴里,强迫他吃下,收到他的瞪视,毫不畏惧地咧嘴嘻笑。 吃了一口香q的米饭,胃部发出饥鸣,他才迟钝惊觉自己真的饿了,过了半晌结束通话,挂上电话,瞥见她又将香喷喷的菜肴送到他的嘴边,不再拒绝,张嘴吃起来。 瞧他唇角沾黏饭粒,她没多加细想,抽张面纸为他轻柔拭去。 她温柔的举动让他心头悄悄一震,瞅着她。 “看什么?”他突然用奇怪的炙热眼神盯着她,让她莫名心慌,急着澄清,深怕他误会就尴尬了。“呃,你千万别又误会我喂你吃饭,是因为喜欢你啊。我这个人一向热心、喜欢关心别人,既然我们有缘相识,我也已经把你当普通朋友看待,才会对你这么好的——” “我有说什么吗?需要解释这么多吗?” 仔细探究她,从那双清澈的美眸里,看不出对他含有特殊的浓烈情感,或许真的如她所言,她只是把他当个普通朋友关心着。 不过,这女人之前老是一副野蛮的形象,突然变得这么温驯温柔,还主动喂他吃饭,顿时让他心里产生一股异样的感觉。 那异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他也无法仔细说清,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中并无掺杂厌恶的负面情绪,也似乎越来越下排斥她在他身边出现了…… “我只是先解释清楚,免得你又自恋起来,以为每个女人都会受到你的吸引,这样我会很困扰。”她娇瞪他一眼,嘟嘟小嘴。 他不发一语,凝视她漂亮的晶灿双眸、色泽红润的双唇,还有颊边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发觉她长得真的好可爱,倏然浮现一抹诡异的念头,想着那美丽的唇瓣亲吻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吓!他怎么会…… 他被突如其来的诡异想法吓到,面对她开始感觉不自在,慌乱起身。 “喂,少爷,饭都还没吃完,又要去哪?”她不高兴地皱皱秀眉,一副管家婆的姿态。 “洗手间。” 他躲入办公室内附设的盥洗室,旋开水龙头,拼命往脸上泼水,最后抬头瞪着镜中的自己。 那女人的唇尝起来是什么滋味关他什么事? 为什么他会突然因她而心绪不宁? 懊死!他究竟是怎么了? “有你的电话,快出来接!”童芯在盥洗室外敲门。 “知道了。”他收敛诡异的情绪,转身迈出一步,却因湿滑的地板而重重滑倒,发出痛苦的惨叫…… ***独家制作***bbs.*** 童芯发现倪承斯果然是一个工作狂,下午意外滑倒扭伤右脚踝,到医院诊治后,完全不顾伤势,坚持立刻赶回公司继续工作。到了夜晚八点多,连公司加班的职员都已经走光了,他仍然没有下班的打算。 童芯守在他身边一整天,守得累了,最后忍不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深夜十点,倪承斯终于处理完公务,打电话通知司机到公司门口前等候,然后拖着缠着厚厚纱布的右脚,缓慢地走到童芯身边。 见她睡得香甜,嘴角微扬,脸颊泛着迷人的自然红晕,他情不自禁伸手偷偷抚模,感受那柔女敕滑腻的触感,轻声喃道;“梦到了什么?连睡觉时也笑得这么开心。” 她被扰醒,鬈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下,缓缓睁开惺忪睡眼,茫然地看着他。“干什么?” 头一次觉得一个女人的睡相这么可爱,情难自禁偷模了一下,没料到竟会被逮个正着,真是尴尬透顶了。 他一惊,大手还暧昧地停留在她脸颊上,立即急中生智,摆出一副不悦的神色,用力捏捏她的脸颊。“说什么要保护我,结果自己却睡到不醒人事,严重失职了,你还有脸继续留下来吗?” “如果有人闯进来,我听到声音马上就会醒了,你不要老是故意找麻烦要赶我离开,一点都不像成熟的男人。”她痛得小脸皱成一团,用力推开他,撑坐起来。 他往后倒坐沙发,牵动到受伤的右脚踝,痛呼了声。“你好狠,真想害我变残废?” “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受伤了。”看到他裹着纱布的右脚踝,才想起他受伤了,她愧疚地吐吐舌头,瞥向时钟,发现已经深夜十点了,问:“工作忙完了吧?可以走了吧?” “嗯。”他撑起身子站起,迈出一步。 她立即移到他身边搀扶他,拉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把力量分担在我身上,别再让你受伤的脚踝承受太多压力。” 他挑眉睨向她,见她一脸关心,不再逞强,与她一同离开办公室,缓缓走到电梯旁。 童芯按下电梯键,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电梯上来。“糟糕,电梯好像坏了。” “走楼梯吧。” 两人走到楼梯间,她想了想。“依照你现在走路的速度,如果要从十七楼爬到一楼,恐怕都快天亮了,而且也会加重你的伤势。这样吧,我背你。” “你背我?拜托别说笑了。”他好笑地瞄瞄她纤瘦的身材,不相信她能背起他这个强壮的大男人。 “我才没说笑,我的力气本来就很大。”她深吸口气,半蹲在他面前,拉过他的双臂搭在她双肩上,然后使劲背起他。 “喂……”见她当真背起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迈下楼梯,他吓了一跳,挣扎着要下来。“你这女人真恐怖,力气怎么这么大。” 她偏头娇斥着。“你不要再乱动,不然我们两个人都要摔下去,连我也要变得跛脚了。” 为免连累她摔倒,他停止挣扎,蹙紧眉心,闷闷说道;“第一次被女人背,感觉真怪。” “已经这么晚了,不会有其它人看到,你可以放心收起那可笑的大男人尊严。”虽然她的力气大、运动神经发达,但要背着一名壮硕的大男人爬下楼,也是会累的,气息渐渐变得喘促。 他脑袋凑上前望着她的侧颜,见她辛苦得满头大汗,却仍坚持背着他下楼不愿让他用受伤的脚走太久,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自心里深处缓缓蔓延开来…… 这瞬间,他发现这小女人挺善良、热心的,不再觉得她惹人厌,反而开始有点喜欢上她了…… 第四章 夜色黑沈,豪华房车在通往倪家的偏僻道路上奔驰着。 背着倪承斯爬下十七楼,童芯累得瘫坐在后座,不停轻捶发酸的手臂,对坐在一旁的他说道:“你的脚受伤了,我看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乖乖休息,伤势才好得快。” “刚接下董事长的职位,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哪有空闲休息。”他偏头瞥见她一脸疲惫,挑唇笑了笑。“早告诉你把我放下来,我能自己走,你还硬是逞强背我爬下十七楼,现在自讨苦吃了吧!” 其实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他心存感激与感动,只不过觉得有些难为情,感谢的言语一直不好意思吐出。 “是啊,我真白痴,没事对你这么好做什么?早知道累得半死却还得不到你的感激,就直接把你从十七楼往下丢。”她瞪他一眼,气得不自觉加重手劲,槌疼了自己。“啊!” “笨蛋。”他抓过她的手臂按揉。 “你……”仿佛害怕弄疼她,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大掌的温度徐徐渗入她的肌肤里,凡是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隐隐发烫着,她怔怔地凝着他,心跳悄悄乱了节奏。 此刻的他神情温柔,湛黑双眸绽放迷人的温暖柔光,让人感觉舒服、安心,不自禁地深深沦陷其中…… 瞥见她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他嘴角邪邪勾起,俊魅脸庞凑近她。“你的眼神好可怕,好像很想把我一口吃了。” “吓!”他的嘴唇险些触碰她的唇,她吓了一跳,急速往后倾,拉开两人亲密的距离,后脑勺却结实撞上车窗,痛咒了声。“shit!” “粗鲁的女人!”他捏捏她的双唇,惩罚地月兑口而出的不雅脏话。 “我想吃了你?拜托,你以为自己是精致可口的菜肴吗?”她挥开他的手,揉揉泛疼的后脑勺,不自在地回避他炙热的眼神。“我只是有点惊讶,像你这种傲慢的男人,居然也会有绅士般的体贴和温柔。” 这男人究竟吃错什么药,没事靠她这么近,又用那种温柔的暧昧眼神看她干么?害她紧张得芳心有如小鹿乱撞,脸颊不断发热。 “如果你再细心一点,会发现我有更多的优点。”他微微扳过她的身子,双手按摩着她的肩膀。“舒服吗?” 看着她因为他而辛苦疲惫着,他心里深处涌起愧疚与怜惜的情绪,头一次愿意为一个女人细心服务。 “嗯哼。”酸疼紧绷的肌肉在他的按揉之下逐渐放松,不适感减缓,她闭上双眼,舒服地逸出叹息,根本舍不得拒绝他的服务。 这时候,一辆尾随在后的蓝色小轿车突然疾速超车,停在前方,拦住他们的去路。 “砰!”司机紧急踩下煞车,撞上蓝色轿车的车尾。 童芯身子猛然往前倾,额头撞上驾驶座椅背,痛哼了声。 “怎么回事?”倪承靳嘴里问着司机,伸手揽过童芯,轻揉她撞疼的额头。 “那辆车不知道搞什么鬼,突然冲到前面停下来……等等,我去找他们理论。”司机气呼呼地下车。 两名凶神恶煞的男人从蓝色轿车里走下,快步往他们的车子走来。倪家司机还来不及开口说话,便被其中一名男人一拳打昏。 惊见这一幕,童芯整个神经变得紧张起来,匆匆对倪承斯说道:“这两个人可能是倪大夫人派来对付你的,你把车门锁好,千万别下车。” “童芯——”倪承斯脸色丕变,来不及阻止她,她已经下车。 “听说倪承斯找了一个瘦弱的女人当保镖,应该就是她吧?” “她让你解决,我去对付姓倪的家伙。” 两名男人停在童芯面前,协商着。 童芯瞄见倪承斯也跟着下车,气急败坏地吼:“快上车!”危机逼近,这笨男人还拖着扭伤的脚下车,是不是想找死啊? “你才快上车躲好,别再逞英勇!”倪承斯担忧地怒吼,忍着脚踝的不适,绕过车尾,一跛一跛走向童芯。 她以为光凭她一个女孩子,就能对付那两名魁梧的大男人吗?真是太天真了! 在倪承斯说话的同时,其中一名男人迈步冲向他。 “小心!”童芯一急,欲前去保护倪承斯。 身形较为矮小的男人拿出锋利的刀子抵在她的脖子前,阻挡她离开,色手模模她滑女敕的脸颊。“啧,长得挺漂亮的,可惜老板奉命要快速解决你们两人,不然我还真想和你爽一爽……” 童芯怒眯双眼,瞥见倪承斯和另个男人已经打了起来,脚受了伤的倪承斯行动不便,挨了那男人好几拳。她内心着急,捉住身前这色男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男人痛得手一松,刀子掉落。 她挥出猛拳,将他击倒在地。紧接着,她奔向倪承斯,一脚猛力踢开正在攻击他的男人。 “你怎样了?”见倪承斯弯身捂着月复部,她紧张追问。 “没事。”他忍痛挺起身子,快速审视她全身上下,确定她安然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这女人为什么老是为了他,而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真是蠢得让人生气! 她知不知道方才当他见到她遭受挟持的瞬间,整颗心紧紧纠缩成一团,多么害怕她会受伤…… 她扒了下头发,忍不住气骂;“你没事做什么下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成为我的负担!” 倒在童芯后方的男人突然爬起,拿出尖刀,冲向她。“臭女人,去死吧!” “小心!”倪承斯反射性推开童芯,男人手中的刀锋划过他的手臂。 “可恶!”童芯怒瞠美眸,挥出拳头朝男人脸上狠狠揍下去。 男人白眼一翻,砰一声倒在地。 “我看看。”童芯抓过倪承斯的手臂察看,庆幸伤口不长不深,随手扯下他的领带,绑在他的伤口上加压止血。 “我没事。”看见她心急如焚的神色,他开口安抚。 控制不住脾气,她敲了他的脑袋一记。“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你充什么鬼英勇来帮我挡刀?你以为自己这样很帅吗?” “让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受伤,这算什么男人?”他瞪她一眼,不后悔为她挡刀。 “现在没时间跟你吵。”童芯一转头,发现身形矮小的男人拖着昏倒的同伙上车,匆忙开车逃离。“可恶!让他们溜了。” 她视线转回倪承斯身上。“现在杀手都出现了,你该相信倪大夫人他们真的想对你不利了吧?拜托你以后合作一点,好好听我的话。” “他们真是大妈派来的……”本以为要派人暗杀他,只是大妈他们的一时气话,没想到他们为了得到倪氏,竟会狠心到这地步……倪承靳紧敛眉头,心绪低落。 “上车,先送你去医院包扎伤口。”童芯推着倪承斯上车,再唤醒先前被打昏的司机,一起前往附近的医院。 ***独家制作***bbs.***e 将近午夜十二点,从医院返家,一进门,站在玄关处便听见客厅传来何秀媚与柯春钮争吵的声音。 倪承斯立即用西装外套遮掩包缠纱布的右手臂,低声对童芯与司机说道:“今晚遇险的事,不许说出去。” “是。”司机点头。 “这件事应该要告诉倪二夫人吧——” “千万不能让我妈知道,我不想让她担心。”倪承斯神色严厉,打断童芯的话。 还有,若让何秀媚得知他受伤,她一定会责怪童芯保护失职,他可不想童芯为了他挨骂。 “好吧。”成全他的孝心,童芯点头答应,小心翼翼地搀扶他走进客厅。 “大姐,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倪家大夫人就老是欺负我们母子!”何秀媚瞄见倪承斯一跛一跛的走进来,停止争吵,紧张地走到他面前,低声追问:“怎么受伤了?难道是杀手出现了?” “没有杀手,是我自己在公司不小心滑倒扭伤脚了。”倪承斯对童芯使使眼色。 “倪二夫人,你放心,医生说不严重,只要休息几天就会好了。” 听到童芯这么一说,何秀媚放心多了。 倪承斯望了坐在沙发上喝鸡汤的柯春钰一眼。“妈,你们又在吵什么?” “我想说你今天加班这么晚,工作很辛苦,亲自煲一锅鸡汤要给你补补,结果那女人竟然偷喝了你的鸡汤。”何秀媚一脸气呼呼的。 “这只鸡是我吩咐佣人去买的,我为什么不能喝?”柯春钰嚷骂着。 “鸡汤是我煮的,要喝你自己不会去煮——” “妈,别吵了,我不饿,不喝鸡汤了。”每天都听到这些烦人的争吵,倪承斯受不了了。“最近公司很多事要处理,为了方便工作,明天开始我就搬到公司隔壁的饭店住。” “要搬出去住?那顺便把方管家带去吧,有他照顾你的起居饮食,我才会安心点。” “不用了。”倪承斯转身走出客厅,爬上楼梯。 童芯跟在他身旁,幽幽开口。“你母亲很关心你,真羡慕。” “有啥好羡慕?你母亲应该也很关心你吧?” “我妈在我好小的时候就病逝了,只剩我和继父相依为命。” 他偏头望见她落寞的神情,心中泛起怜惜。刹那间,他惊觉自己是多么喜欢看到她灿烂的笑脸…… 倪嘉成和倪凤正巧下楼。 当倪嘉成看到倪承斯,难掩惊讶。“你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已经吩咐那两个流氓今晚解决他吗?他怎么还能安然回家? “我还活得好好的,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倪承斯挑唇冷笑,不再理会他们,与童芯上楼回房。 倪嘉成拿出手机拨打,急着寻找那两名负责解决倪承斯的流氓,但却一直找不到他们。“任务失败也不告诉我一声,消失到哪去了?” “连一个倪承斯都解决不了,像你这种没用的人,怎么有资格继承倪氏?你不怕自己把爸爸一生的心血搞垮吗?”倪凤双手盘胸,一脸讥笑。 “我没资格继承倪氏,那难道你有吗?”倪嘉成面红耳赤,被激怒了。 “至少我的能力比你强,一定能管理好倪氏。”倪凤冷瞥他一眼,迈步下楼。 倪嘉成捏紧双拳,瞪着她的背影,燃着怒火的双眼带有一丝杀机。 回到倪承斯的房间,童芯搀扶他躺上床,为他盖被。“受了伤,就早点休息吧!” “不行,我要先洗澡。”忙了一晚浑身黏腻难受,他掀开被子,撑起身子,欲下床。 “只有一天不洗,皮肤不会烂掉。”她粗鲁地往他胸口一推,将他往后压下躺好。 “唔……”她无意间压到他的伤处,疼得他皱紧眉头,直冒冷汗。 “怎么回事?”她解开他衬衫的扣子,赫然惊见他的胸口和月复部有几处红肿瘀青,她拾眸瞪他。“刚在医院处理手臂的刀伤时,医生问你还有哪里受伤,你为什么不讲?!” “只是小伤,又不碍事。”堂堂一个大男人受的伤越多,似乎显得他有些无能,他才不好意思让这么多人知道,怕丢脸哪! “不碍事?”他一副完全都不懂得关心自己的无所谓模样,让童芯气煞,拍了他受伤的胸口一记。 “该死!你干什么?”他痛叫了声,捂着胸口瞪她。 “不是说不碍事吗?原来还会疼呢!”见他神情痛苦,童芯心软自责,走到角落的小冰箱拿出冰袋,然后落座床沿,拉开他的衣服,为他红肿瘀青的部位冰敷。 “轻一点,会痛。” “抱歉。”她自责地吐吐舌头,赶紧放轻力道,再朝他胸口吹了吹气。 瞧见她稚气的举动,他勾唇浅笑。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只要她随便一个表情或举动,他都觉得好可爱,有种怎么也看不腻的感觉。 知道她十分关心他,他很开心。但只要再仔细想到,她对于他的关心只单纯因为他是她保护的对象,心情就忍不住郁闷起来……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他异常炯亮的漂亮黑眸仿佛蕴藏强大的电力,电得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紧张极了。 “你长得很漂亮。” “啧啧啧,今晚挨了几拳,个性马上大转变,嘴变得真甜。”难得听见他夸奖她,她内心雀跃,嘴角忍不住上扬。这男人越来越讨人喜欢了,呵呵。 “糟糕,我想可能脑子也被打伤了,才会有这种错觉。”他按揉太阳穴,佯装头痛,瞥见她马上变脸气瞪着他,咧嘴哂笑,觉得逗她挺好玩的。 “对了,今晚那两名杀手行动失败,倪大夫人他们一定不会这样轻易放弃,往后你要更小心,除了去公司工作以外,其它时间都必须乖乖待在饭店里别乱跑,知道吗?” “和我在一起,你也会遭遇危险,你不怕?” “你看今晚我能打跑那两名大汉,就证明我的武术不弱,有啥好怕的?” “你的确让我刮目相看。”他第一次见到这么会打架的女人,看来往后他也要乖一点,尽量少惹她,否则肯定会被她修理得很惨。 “喂,刚才我说的,你还没回答我啊! “知道了。”清楚依照她固执的性格,绝对不会答应离开。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让她因为他而同样陷入危险之中,所以只好乖乖答应她了。 “等等,我再帮你搽个药。”她搁下冰袋,从柜子上拿出药箱。 “不用了。”他撑起身子,又想下床。“我想洗澡。” 药箱用力搁在桌上,她挡在他身前,插腰瞪他。“都跟你说只有一天不洗不会怎样了,如果不小心把手臂的伤口淋湿,很容易发炎的。” “今晚流了一堆汗,头发和身体黏腻的感觉很难受,这样我根本没办法睡。”这女人虽可爱,但老爱管东管西的,现在甚至还限制有严重洁癖的他不能洗澡,天啊,他真的快疯了。 她不假思索,点点头。“好,我帮你。” “你帮我?!”他一脸惊愕。 让美女服务,他是挺开心的。只不过没想到她是这么开放大胆的人,竟然主动愿意帮男人洗澡?! “嗯哼。”她先搬了一张椅子到浴室,然后搀扶他进入,让他坐在盥洗盆前。“先帮你洗头。”抓了一条毛巾绑在他受伤的右手臂上,避免纱布弄湿,接着她扳扳手指关节,甩甩手,活动筋骨。 叩! 他捂着无辜遭殃、被她敲到的后脑勺,从镜子中瞪着她。 “不好意思。”她尴尬一笑,压低他的脑袋,先淋湿他的发,再用洗发乳帮他按摩搓揉。“舒服吧?” “太大力了,痛——” “我就知道很舒服。我的技术一级棒,以前我继父练武受伤,我也常常帮他洗发……”她没听到他的话,完全陶醉于自认完美的洗头技术中。 “太大力了——”他继续抗议。 “什么?再大力一点?好好好。”没听清楚他的抗议声,她使劲搓揉,不小心扯落他几绺头发,他头皮泛疼,发出惨叫,她瞪着掌心的断发。“哇,你的发质太差了,随便搓几下就断了。” “我不洗了。”他想抬起头,却又被她粗鲁地压低脑袋。 明明是她动作太粗鲁,还敢怪他发质差。天哪!他已经是名可怜的伤患了,为什么还要受她的虐待? “很快就洗好了,不要这么没耐心。”她抓过莲蓬头,冲去他头发上的白色泡沫。“没事留什么长发?以为这样很酷很帅吗?其实一点也不。男人还是留短发清爽些,有时间我再帮你剪发好了。” “你少啰嗦个没完,快点把我的头发冲干净,一直低着头,脖子都快酸死了。”若不是右手臂受伤,他真想一把抢过莲蓬头自己冲水。 她轻拍他的后颈,笑道:“才几分钟就喊脖子酸,这代表你的脖子平时缺乏训练,现在正好有这机会给你训练脖子的耐力。” “胡扯什么——啊,洗发精流进我眼睛了。” “再忍一忍,快冲好了。”她随手从毛巾架上扯下一条毛巾,递给他擦拭,快速将他的头发冲干净。“好了。” 他用毛巾抹抹脸,抬起头,及肩长发滴着水,衬衫都湿了,双眼微红,模样狼狈极了。“如果以后还得让你洗头,我宁可把头发全剃了。” “真要剃的话,我可以帮你。”她拿过他手中的毛巾帮他擦拭一头湿发,瞥着他的红眼睛,格格轻笑。“真像小白兔的眼睛。” “你还有脸笑?”他没好气地瞪着她。 “看到好笑的不笑,难不成要哭啊?又不是神经病。”擦干他的头发,她在盥洗盆里蓄满温热的水,换条干净的毛巾一边浸湿,一边吩咐着他。“把衬衫月兑掉。” 他挑挑眉,褪去衬衫,顺便连西装裤也月兑了。 扭干毛巾,她一转头,赫然发现他坐在椅子上,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紧身黑色内裤,露出强壮傲人的身材,紧张得结巴。“你……我只让你月兑上衣,没让你月兑裤子啊!快把裤子穿上啦!” “你洗澡只洗上半身,不洗下半身吗?”他睐她一眼,展开双臂,抛出暧昧的眼神。“快来吧,我等不及了。” “你……你……”她瞪着他饱含笑意的双眸,窘得脸色绯红。 本来她没多细想什么,只是单纯想为受伤的他洗头、擦澡——只擦上半身,好让他能舒服入眠。但现在他摆出一副期待……甚至有点饥渴的表情,活像是他们准备上演什么画面,让她尴尬死了。 “再不快点,我都要着凉了。”他扫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前一拉。 他已经倒霉得扭伤脚、手臂受伤、胸月复部红肿瘀青,不能再让他感冒受苦。现在她只好什么都别胡思乱想,快点帮他擦完澡就行了。 “先擦背。”她扳过他的身子,用湿毛巾擦拭他宽阔的背肌。 “动作慢一点,擦这么快怎么擦得干净。” 她依言放慢速度,擦完他的背部后,将毛巾拿到他面前。“剩下的地方,你应该可以用没受伤的左手擦吧?” “哪有人做事半途而废的?”他面对她,拉着她的手用湿毛巾擦拭他的胸口,最后移到结实的腰月复间。 她直盯他炙热的双眼,忽然问,室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了,她觉得呼吸困难,体温升高,脸庞燥热发烫,舌忝舌忝干燥的唇瓣,想缩手他却紧扣不放。 “放手……” 她粉女敕的舌尖轻舌忝过红润的唇瓣,充满十足的诱惑,他倒抽了口气,感觉全身血液快速汇集子下月复。 听见他喘息变得粗沈,她更加尴尬,心脏怦怦怦怦狂跳着。“我要出去—— 他的大掌猛然探上她的后脑勺,将她压近,密密封住诱人的红唇。 靶觉他用最缠绵最火辣的方式吸吮她的唇瓣,最后湿滑炽烫的舌溜入她的嘴里,她惊吓过度,使劲推开他,挥出一拳! “唔……”他痛得闷哼。 她微张小嘴,瞪着自己的拳头,再望向他微微红肿的左颊,内心惊慌,丢开毛巾,再以百米的速度冲出浴室,逃回自己的房间。 她走到镜子前,抚模被吻得又红又肿的唇,泛起轻微刺痛,仿佛还能依稀靶觉到他吮吻她的热情触感,心绪紊乱,脑子一片空白。 乎……乎乎乎…… 妈呀!那个男人哪根筋不对,为什么会突然吻她? 而她又是哪根筋不对,被强吻后,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感觉有种不知名的东西掉入心湖里,激起阵阵涟漪,难以止息…… 第五章 一记突如其来的热情之吻,让童芯再面对倪承斯时,只有满满的尴尬与不自在。 一整天不想开口和他说一句话,视线不敢直接接触他炽热的目光,在心底不断警告自己将凌晨时发生的那一切全忘了,但无奈脑子不受控制,越想遗忘却偏偏记得更加清楚。 夜晚,倪承斯下班,便直接搬入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居住。而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童芯也只好跟着搬来。 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但她无心观赏,心绪仍被那一吻严重困扰着,烦躁地扒扯头发,嘴里忍不住低骂着;“啊……可恶可恶,这混蛋没事强吻我做什么?搞得我都快疯了!” 坐在角落电脑桌前批阅公文的倪承斯听见,抬头望向她,蹙起眉心。“你在偷骂我?!” 他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冷淡地瞟他一眼,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走往右方的小房间。 他快速起身靠近她,抓住她的手。“我们谈谈。”她今日一整天都不理他,搞得他心烦气躁,都无心办公了。 她紧抿双唇不说话,试图缩回手。 “今天不谈出个结果,我不会让你离开。”他扳过她的身子,牢牢将她困在墙壁与他的身躯之间。 “放开我!”她抬眸怒瞪他,视线却被他蔷薇色的完美薄唇吸引住,顿时想起那两片唇瓣的温暖软女敕触感,还有当他湿热的舌与她的舌亲密触碰时,产生酥酥麻麻的触电感觉。…… 她心跳瞬间加快,低垂眼眸掩饰羞赧情绪。 凭她的能力要挣月兑他的箍制、再狠狠教训他一顿,绝非难事,但不知怎地,靠在他身前,汲闻他身上惑人的男性气息,她便紧张心慌得浑身发软,几乎使不上力将他推开…… “很好,终于肯对我说话了。”他目光紧凝着她,勾扬唇角。“关于我们之间的那一吻,你感觉如何?” 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她耳根发热,羞涩低吼:“感觉……嘿心毙了,不准你再提这件事。” 以前谈恋爱时,发生在她身上的吻总是轻浅温柔的。眼前这男人的吻却不同,狂野热情、炙热如火,毫无温柔可言,甚至还粗鲁吻破她的唇,在她心里掀起一种诡异、陌生的浓烈震撼,令她记忆十分深刻。 仔细剖析,她发现自己并没有不舒服或厌恶的负面感觉,似乎……似乎……心里有点悸动…… 悸动?那会是喜欢吗? 噢,天啊,她果然是疯了,他们两人相处不久,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是吗?”他叹了口气,仿佛觉得可惜。“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喜欢,你的滋味甜甜的,美妙可口极了。” 这么暧昧、羞人的甜言蜜语,就连以前的男朋友都没对她说过…… 她脸红发烫,下意识探舌轻舌忝自己的唇瓣。 “别做这种举动,会让我很想再吻你一次。”他黑眸闪烁光芒,呼出的热息轻撩她柔女敕的红唇,让她悄悄发颤。 “你敢……你这色鬼敢再吻我,我一定会把你揍成一团肉酱。”她板着脸,眼色却不小心流露惊慌,气势显得虚软。 “因为喜欢你,才会想吻你。”他直勾勾盯着她,眼底一片赤诚,声音低沉沙哑,隐隐带着一股性感的诱惑。 那一吻过后,她选择冷漠对待他,仿佛开始在他们之间筑起冰冷的城墙,让他无法靠近她,这令他感觉气恼,也害怕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遥远,所以才决定坦白自己的心意。 “什么?喜欢?!”她眨眨眼,惊愣住了。“怎么可能……”是不是她耳朵出问题听错了?他不是常骂她粗鲁吗?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像男人婆的她? “看到你这么关心我,担心忙着工作的我饿坏肚子而亲自喂我吃饭:还背着扭伤的我辛苦爬下十七楼:当杀手出现,也不顾自身安危而保护着我,我深深感动,也喜欢上你了。” “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早知她的关心并非出自于喜欢他,但亲耳听到她这么说,他的心还是悄悄拧了一下,感觉无奈又难过。“不管你对我的好是出于什么理由,我受到的感动是真实存在。而感动衍生的喜欢,也已经在心里刻下痕迹,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轻易抹去。” 他坚定的告白惹得她心慌,闪避他的目光。“我又不喜欢你。”她一直把他当成受保护的对象关心着,从没想过会对他有其它复杂的情感…… “现在不喜欢,不代表往后也不喜欢。”向来都是女人们爱慕他,如今他首次向一个女人告白却遭逢拒绝,他难堪又难过,猝然一把勾住她的腰,将她揽近。“只要你别抗拒,我有信心让你喜欢上我。” 他靠得她好近,只要她稍微挪动脑袋,就会不小心碰到他的唇,害得她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乱动。“有自信是不错,但过度自信只怕最后失望会越大,你会更难过。”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献出自己的真心去追求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也会被他感动。 她伸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捉住,掌心贴在他左胸口,明显感觉底下的跳动。 “感觉到了吗?” “有心脏病吗?好像跳得满快的。” 他微笑,用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倾诉。“在你尚未出现以前,他一直是孤单跳动着,现在里头装有对你的情意,每跳动一次,我都能感觉到幸福的存在。” 看不出来这高傲的大男人还会讲这么恶心肉麻的情话,不过虽然恶心肉麻,她还是忍不住被这番情话取悦了。 她赧红着脸,瞪住他。“话说完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我还没说完。”他另只手臂将她的腰揽得更紧。 “你还想说什么?只是说个话用不着靠这么近吧?”她又没答应他的追求,他却把她抱得这么紧,占她的便宜,明明很欠打,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想出手伤他? “我忘记要说什么了,让我想想……”他依旧不肯放开她,眼中浮现狡猾的笑意。 欺骗她说他还有话要说,只是为了不让她离开,想继续抱着她,感受她身上的温暖。 这时候门铃响起,破坏了他的计划。 他恼得气咒了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她,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女人猛然扑进他怀中。“承斯……” 呛浓的香水味传来,他连打几个喷嚏,推开女人,瞧清她的长相,面露惊讶。“林贞儿,你怎么来了?” 今日林贞儿打了几通电话找他,但因心烦童芯的事情,他也就没心情接听她的电话,当然也没告知她他的去处,她怎么会找来? “我和朋友在楼下餐厅用餐完,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遇到你们家的管家,他跟我说你搬到这家饭店住了。”林贞儿勾着他的手臂,嗲声抗议。“你真坏,搬出家里也不跟我说一声。” 方华对上倪承斯责备的目光,歉意地点了点头。“承斯少爷,她一直缠着我问你的去处,我被缠得受不了只好告诉她了。” 倪承斯蹙着眉头,眼色忧虑。才刚向童芯告白心意,爱缠人的林贞儿一来,只怕会让童芯误会…… 他目光转向静伫一旁的童芯,见她面无表情,猜不出她的心思,胸口闷窒。 她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 因为不喜欢他,所以一点都不在乎其它女人靠近他吗? 童芯静伫一旁,看着林贞儿亲密地勾着倪承斯的手臂,他却没再推开她,心里顿时发闷,不舒服极了,但她竭力保持平静无波的神情,不让情绪泄漏出来。 几分钟前他还口口声声说喜欢上她了,现在却容许其它女人亲密靠近他,哼,花心的大骗子。 她是蠢猪,真不该傻得轻易相信他的告白! 倪承斯藏起心中的失落,问着方华。“你怎么来了?” “虽然饭店里有服务生,但二夫人还是不放心,要我来好好照顾您的起居饮食。”方华将手中的保温壶搁在桌上。“这是二夫人亲自为您炖的鸡汤,您记得要喝完。” “你回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会再找你过来。” “好吧!”方华点头。“这有,老爷决定后天上午动手术,他要您专心处理公司的事,用不着到医院去了,大夫人和二夫人会照顾他的。” “那一天我会早点忙完公事,到医院探望他。”他望向童芯,问:“我可以去吧?” 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她限制这段非常时期内他只能乖乖待在公司和饭店里。不想惹她生气、惹她讨厌,所以他只好征询她的同意。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林贞儿才迟钝地发觉童芯的存在。“耶?她怎么也在这里?” “随便你。”看到他和林贞儿在一起,童芯情绪莫名低落,冷冷丢下一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板。 “真奇怪,我记得你上次说她是管家,那为什么你去哪都还要经过她同意?”林贞儿不悦地质问,嫉妒童芯竟这么有本事能让高傲的倪承斯乖乖听话。 “不关你的事。”他语气冷漠,走到书桌前,拿出支票本填写、盖印章,然后撕下支票递给林贞儿。“我们之间的游戏结束,往后别再来找我。” 他的心已有了归属,不想再浪费时间、精力和其它女人纠缠,只想一心意意好好追求他喜欢的女人。 林贞儿呆愕几秒,眨眨眼,用力挤出泪水,扑入他怀中。“呜呜,你好无情,怎么能在我爱上你的同时,轻易抛弃我……”和倪承斯在一起没多久,她都还没从他身上捞够本,怎么可能舍得轻易放过他呢! “是吗?你是爱我这个人,或者爱我的钱?”他的语气充满怀疑。 “当然是你啦,我才不像其它女人一样肤浅,只爱男人的钱。”林贞儿抚模他结实的胸膛,嗲声撒娇着。 “既然如此,为了证明你真心爱我的决心,就把我前前后后花在你身上的钱统统还给我吧!” “嗄?那个……”林贞儿面有难色,不敢点头答应。如果把钱全还给他,最后他还是决定和她分开,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早猜到贪财的她绝对舍不得将那些钱吐出了。倪承斯挑唇冷笑,吩咐方华。“把她带走。” 方华点头领命,硬是将林贞儿拖离现场。 一转身,看到搁在桌上的鸡汤,倪承斯顿时想起今晚童芯尚未进食,捧起保温壶,走到童芯的房门前,敲叩门板。”童芯,你今晚什么都没吃,肚子应该饿了吧,出来喝点鸡汤。” 里头没有回应,他继续敲门。“童芯,开门!” 门板霍地打开,童芯娇颜阴沉,不自觉地扯开嗓门怒嚷。“你的女人特地跑来找你,你还是把鸡汤给她喝吧!”她现在都快被一股不知名的怒火气饱了,哪还吃得下呢! “你……”他愣了愣,被她突来的怒嚷吓到,一时无法反应。 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童芯懊恼地咬咬唇,瞪了他一眼,用力甩上门,背靠门板,恼得猛敲自己的脑袋。 她又没有打算和倪承斯交往,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关她屁事啊,为什么一股莫名火仍不断从她心底涌出? 难道她也喜欢上他,才会嫉妒其它女人待在他身边? 不,不会的!他虽然外表成熟,但骨子里还是个高傲任性的大男孩,她怎么可能会倾心于他…… 只是他才刚向她告白完,又马上和其它女人表现亲密,根本感觉不出他是真心想追求她,完全把她当笨蛋要着玩嘛。 任何人只要被耍,都会生气的,这不代表她喜欢上他,会为了他吃醋。对!就是这样没错! 为自己反常的情绪找到理由,童芯呼口气,心中终于舒坦了。 倪承斯站在门外,瞪着紧闭的门板,回想她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庞和带着酸意的怒嚷,缓缓流泄愉悦的笑意。 她莫名其妙突然生气,是因为见到他和其它女人在一起,吃醋了? 这代表她也有点喜欢上他,只是她自己尚未察觉吧…… 看来,他只要再多加把劲,很快就能和她幸福交往了。 ***独家制作***bbs.***e 无趣! 连续七天来,倪承斯每日只能待在公司和饭店里,连以往最爱去的休闲场所、夜店都被禁止涉足。加上因为上回林贞儿的事,童芯怒气未消,老是对他不理不睬,害得他每天闷得发慌。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深爱上一个女人,童芯又和以前他逢场作戏的女人不同,不是光靠物质就能追上手的,搞得他好心烦,只好找了多年好友梁日琛来,想向他讨教讨教有关感情的事。 但可惜最后因梁日琛与女友发生误会,来去匆匆,根本无法给他这个“初尝恋爱”的男人一个好建议,让他又陷入苦恼里了。 此刻夜色沉沉,倪承斯郁闷地靠在躺椅上浅酌红酒,目光锁定站在右方阳台上练拳的童芯。 本来以为她为了他吃醋是件好事,起码让他知道她对他也有这么一点意思,但是没想到这小女人拗起来,谁也拿她没辙。 想和她说话,她总是刻意回避他的注视,回答问话也只有简洁的“恩、喔、不”,态度变得更加冷漠、疏离,他满心无奈又担忧。 究竟该怎么做,他才能靠近她,化解他们之间僵冷的气氛? 他搁下酒杯,起身走向她。”童芯,陪我说说话,我好无聊。” 她冷淡地瞟他一眼,不吭一声,继续练拳。 他叹了口气,猛然将她拉到身前。“够了!女人偶尔为男人吃点小醋闹闹脾气,的确会让男人增加自信、感到开心。但如果闹脾气太久,造成男人的心理压力,那就不可爱了。” 童芯半声不吭,重踩他一脚。 她是气他明明不是真心喜欢她,还拥有其它女人,干么对她说那些恶心肉麻的情话,让她轻易当真,像个蠢蛋一样…… “shit!”他放开她,痛得跳脚,神情无奈,蹙眉思索,想着该如何引诱她和他说话。“这几天杀手都没有再出现,我想大妈他们可能已经放弃了,我应该可以解禁——!” “不行!”她马上偏头怒瞪他,出声反对。“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真实的想法,不能掉以轻心,你给我乖乖待在这,别想乱跑。” “是是是。”就算还在生他的气,这女人依旧很关心他的安危啊! 他抿抿唇,忍住愉悦的笑意。“既然你会武术,也教我一些防身术,或许下回再遇到杀手,就能派上用场。” 她皱拢秀眉,认真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既然她身为一名专业的保镖,就必须暂时抛开个人情绪,先以他的安危为重。 “太好了,快教我吧!”他一脸兴奋,走上前用力搂住她。“如果我不小心被杀手制服,该如何逃月兑?” 他这哪是想学防身术,分明是藉机占她的便宜…… “杀手只会想一刀击毙你,不会想拥抱你。”她惊瞠双眸,脸庞微红,出拳击向他的月复部,给他一个教训。 “唔……”他神情痛苦,双手抱着月复部,身子往前倾倒入她怀里。“我之前受的伤都还没好,现在被你一揍,伤势又加重了……” “是吗?一个星期了,手臂的刀伤都已经快愈合了,月复部那一点小伤怎么可能还没好?”她神色忧虑,急忙拉高他的衣服察看他的月复部,之前受伤的瘀青早已消褪。 可恶!他又把她当傻子耍。 她气得推开他,堆积心里的不悦瞬间全数爆发出来。“之前骗我说真心喜欢我,现在又来骗我你受伤未愈。倪承斯,你真的太过分了,在你眼中我真是这么好耍、好骗的蠢蛋吗?” 她真心关怀他、担忧他,他竟然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还肆意玩弄她,太伤她的心了…… “我没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上你。” “少来!”他伸手想碰她,她粗鲁地打开他的手。“如果真的喜欢我,你怎么可能还和那个女人亲密拉扯——” “我和林贞儿分手了。” “又想骗我?哼,这次我不会上当。” “是真的。那天我和她提分手时,方华也在场,你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他。” 看着他无比严肃认真的表情,她愣了愣,心里不停地发出一股声音要她相信他,很诡异的,怒火瞬间被消灭,感觉轻松多了,她却仍是嘴硬下承认。“你跟谁在一起或是分手了,我都不在乎!” “如果真的不在乎,你不会气这么多天。”他勾唇微笑,迈步逼近她。“有时候当爱情来临时,或许你的脑子还无法确定,但你的心一定会清楚知道答案。” 他双眼凝满深情,炙热得令她心慌害怕,缓缓后退,最后被逼到矮墙前,再也无路可退。“你不要再靠过来了,不然我会再揍你……” “你不肯主动靠向我,那我只好辛苦点主动走向你,这样我们两人之间才会有未来。”他怜爱地轻抚她的脸颊,嗓声满溢浓情蜜意。“童芯,我都已经感觉出你也喜欢上我了,难道你自己还感觉不出来吗?” 她紧蹙眉头,心慌意乱,低低喃着。“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会喜欢上受保护的对象……” “爱情不是靠理解思考,而是靠心去感觉。”他的手放肆地覆在她左胸口,感觉她的心跳声。“你闭上眼睛,安静地去倾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轰…… 啊啊啊,他的手……他的手怎么可以模她那里…… 她瞪着他,浑身发抖,脸蛋火辣一片。“你找死——” 他咧开坏坏的笑容,抓住她挥来的手,紧紧箍制在她身侧,低下头,缓缓逼近她诱人的红唇…… 双手被他箍制住,童芯只能无助地瞪着他不断靠近的唇。上回他强吻她时,姿态如此狂野热情…… 那么……这次呢?会有什么不同?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她紧张得全身冒汗、全身发软,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剧烈,根本无法控制,好像快冲破胸膛了…… 第六章 “叮咚——叮咚——” 在两人的双唇即将亲密接触的时刻,门铃忽然不识相地响起。 “可恶!必键时刻,总有人来破坏。”倪承斯大叹一声,眷恋不舍地轻抚她的脸颊。“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放开她,转身走入套房里,前去开门。 “呼……呼……”童芯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息。 那一吻没有落下,让她松了口气,但似乎又有一种失望的情绪在心底悄悄蔓延。 失望?!” 天哪!难下成她期待倪承斯亲吻她?不,不会的,一定是错觉…… “童芯,快醒醒吧,别再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她惩罚地敲敲自己的脑袋,羞赧地快速冲进客厅,然后躲回自己的房间里。 瞥见童芯又退缩躲起来,倪承斯满心无力,没好气地瞪着拖着一箱行李走进客厅的方华。“你啊,可真会挑时间来,好事都被你破坏了。” 唉,看来下次他得更辛苦,才能引诱童芯诚实面对自己的心意。 “耶?可是,是承斯少爷您要我帮您把换洗的衣服带过来啊!”方华一脸无辜,不知自己坏了啥好事。 “算了,行李放下,你走吧!”倪承斯落座沙发,郁闷地抽烟。 “承斯少爷您好像很心烦的样子,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方华走到他身旁,关心地问。 “不是。” “那是心烦大夫人要派人谋害您?” “唉,不是不是。”倪承斯用力呼出一口烟雾,烦躁地扒了下头发。“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方华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向来最喜欢游戏人间的倪承斯,如今竟然会为了女人而烦躁。“真的引那个女人是谁?” “喏,最有个性的女人。”倪承斯扬起下巴点点右方紧闭的房门。 “童芯小姐?!”方华对童芯印象极好,不停赞赏地点头。“承斯少爷好眼光,童芯小姐很漂亮啊!” “她会因为我和其它女人在一起而吃醋,所以我能很肯定她也喜欢我,但她一直不敢诚实面对自己的心意,不断躲避着我。” 唉,他心里已经很难受了,究竟还要等多久,她才肯主动走向他? “女孩子家害羞嘛!”方华呵呵笑道。 “以前只要我伸手挥挥钞票,就会有一大群女人自动靠过来,唉,但是童芯和她们不一样,她很有骨气很有个性,我若对她挥钞票,只怕她会赏我一拳。”倪承斯托着下巴,一脸挫败。 “其实承斯少爷不用这么心烦,追女孩子是很简单的。”方华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 “说得好像你是情场斑手似的。”倪承斯撇撇嘴,睨他一眼。“如果你追女孩子真的这么有办法,怎么会年纪一大把了,连个老婆都追不到?” “我不是追不到,而是不想被婚姻束缚住。”被主子看扁,方华激动得面红耳赤。“追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真心诚意。” “唉,算了,把你的泡妞方式留着去教幼稚园的小朋友吧。”倪承斯挥手赶人。 方华简直是在说废话,他若对童芯没有真心诚意,才不会被拒绝依旧厚脸皮的硬缠上去。他长这么大,这可是头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甘心牺牲大男人的尊严啊! “承斯少爷,您相信我啊!”想为自己争口气,方华拼命教授着。“每个女孩子的个性不同,喜欢男人的追求方式也有所不同。追求方式分为两种,第一种是绅士派,就是要细心体贴、温柔、多多关心她、对她嘘寒问暖,最后她就会感动得接受你。” “唔,终于说得有点道理了。”倪承斯用力吸口烟,专心听着,缓缓皱起眉头。 不过之前他对童芯说尽甜言蜜语,不失温柔,她却依然躲避他,不肯接受他,唉,看来绅士派是无效的。 “第二种就是野兽派,霸道、强势的主导每场约会,逼得她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逼得她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最后她就会因为忍受不了思念的折磨,而勇敢接受你了——” “好!就决定野兽派!”倪承斯捻熄烟,一脸信心十足,站起身,赞赏地拍拍方华的肩。“真有你的!” 他已经没有耐心慢慢等了,野兽派的强势追爱行动应该能帮助他尽早追求到童芯,两人一起过着幸福的恋爱生活。 “呵呵,我年轻时泡过的妞比您吃过的盐还多勒!”方华骄傲地挺胸,忍不住臭屁乱盖。 “好了,这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当方华走到门口时,倪承斯又唤住他。“对了,你离开前先去告诉童芯,我的确和林贞儿分开了,免得她对我无法全然信任。” “是。”方华领命,走到童芯的房门前敲门。“童芯小姐?” 童芯开门。“方管家有事吗?” “童芯小姐,之前承斯少爷给了林贞儿小姐一笔钱,和她彻底分手了,请你相信承斯少爷是真心爱你的。” 他真的没有骗她,那他就不是在要着她玩了,呵…… “他们分手关我什么事。”心中莫名窃喜,但童芯仍然嘴硬不愿承认,瞪向倪承斯。“拜托你不要跟方管家乱说话,免得他误会。” 这男人也真是的,干么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方华,害得她现在超尴尬,就怕人家误会她到这来只顾着谈情说爱,一点都不注重自己的工作职责。 “我没乱说,我爱你,你也爱我,这是事实。”感觉童芯的火气没有之前大,证明她真的相信他了,倪承斯松了口气。 瞄见方华在偷笑,童芯一阵不好意思,又瞪了倪承斯一眼。连她自己都无法肯定是否真的爱上他了,他凭什么敢如此肯定? “童芯小姐,你放心吧,我没误会。”方华走到倪承斯身边,压低声音鼓励着。“承斯少爷,加油!” “行了,快走吧!”打发方华离开后,倪承斯走向童芯,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过来!” “拉我做什么?我要回房休息了。”她被拉到双人沙发上,强迫与他紧密共坐。 “陪我看电影。”他语气尽显强势,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转到西洋电影频道。 现在这么晚了,她一定会因为顾忌他的安全,而不准他出去看电影,所以他只好在这里主导他们之间的第一场约会,完全不想给她拒绝的机会。 “我不要!”她想起身,却被他蛮横地搂住腰。“你搞什么啊?快放手!难道想逼我揍你吗?” 这家伙越来越霸道了,老是喜欢对她动手动脚,她真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只不过每当他亲密靠近她,她就忍不住慌张得浑身发软…… 唉唉唉,她怎么越来越没用了?真是太丢女人的脸啦! “童芯,看着我。”他双手固定住她的小脑袋,强迫她迎视他深情款款的眼神。 童芯发现此刻的他,眼神变得更加炙热、霸气,不久之前在阳台上他想强吻她的那种紧张感,再度重袭她心头。“你……想做什么?” “喊我的名字十遍。”他热烫的食指带着一股诱惑缓缓抚过她柔女敕的下唇,电得她下唇瓣泛起酥麻的感觉。 “嘎?”她错愕地眨眨眼,动手槌他的右肩头。“我困了,没时间陪你玩无聊的游戏,快放开我。” 这男人就像一个导电体,只要她被他碰过的地方就会泛起一股酥酥麻麻的触电感,而她的心也会像是被搅乱的池水,圈圈涟漪激荡,难以平静,也让她陷入不安。 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连她自己都难以控制的诡异感觉。 “只要你喊我的名字十遍,我就答应放开你。” “真的?”见他点头,她一口气也不换,快速唤完十遍他的名字。“倪承斯、倪承斯、倪承斯……” 她敷衍的态度令他不满,轻捏她的脸颊。“不行,看着我的双眼喊,语气放温柔一点,速度放慢一点,多带点感情。” “真烦!”她定定地凝视他迷人的黑眸,声音放轻放柔,缓慢地唤着他的名字。“倪承斯、倪承斯、倪承斯、倪承斯……” 轻柔的语气却带有一股诡异的强悍力量,每当她喊一次他的名字,她就感觉有种不知名的东西重重地镌刻在她心版上,让她满脑子都只有他的存在,无法再思考其它的事…… “真乖!”她喊完十遍他的名字,他满意微笑,专制地命令。“记住!从今以后,无聊时就喊着我的名字,开心时也喊,不开心时也要喊,我要每一分每一秒你都想着我。” “连我的思想也要控制?啧,你这个人越来越专制了。”她心慌地咽了咽口水。“不是说喊完十遍就会放开我吗?” “我有说吗?”他微歪脑袋,笑得很欠扁,非但不放开她,反而更加倾身贴近她,让她只能往后斜靠椅背,逼得她没有逃月兑的退路。 “无赖!”她挺起身,欲挣月兑站起,红唇却不经意触碰上他的唇。 “我很欢迎你也强吻我,不过我不接受太过清淡的吻,我只接受激烈热情的吻。”他勾起邪魅微笑,逼近她的唇。 她瞥着他变得幽深魔魅的眸色,脸蛋渐渐红了,内心开始鼓噪不安…… 阳台上的那一吻在即将发生之际,正好方华来访打断了,她原本还以为可以躲过他惑人的攻势,没想到现在他又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好像逃不掉了…… 他狂野地吮吻她的唇,强势地以舌撬开她的贝齿,舌头窜入她口中,饱含挑逗地吸吮她的舌。 她想退开,他压住她的后脑勺,好几次都不许她退缩。 “唔……唔……”周围的空气和她的理智仿佛都被他热情的吻焚烧了,惹得她体温渐渐升高,昏昏沉沉,无力抵抗。 他的手悄悄溜到她胸前,缓缓解开她衣服的扣子,薄唇移到她耳旁沙哑呢喃。“你现在心里在想谁?” “嗯?”她眸色茫然,无法思考他的问话。 “你只能想我,快喊我的名字!倪承斯。”他解开衣扣,再轻松解开她的,她挺俏小巧的胸部。 “倪承斯……”她闭着双眼,双手攀着他的肩,乖乖地重复道出他灌输她的讯信。 “真乖。”他喜欢极了她温驯的模样,薄唇转移阵地,亲吻她滑腻的颈子、锁骨,最后停在她的浑圆上,热情地舌忝吻吸吮,留下爱的痕迹。”童芯,快说你爱我。”此刻她少了理性思考,真正的心意很快就会浮现出来了。 胸前的肌肤传来轻微刺痛,惊醒了她,她猛然睁眼,看着他大胆亲吻她的胸脯,羞得无地自容,反射性地朝他挥出一拳,将他打得跌落沙发。 紧接着,她拉拢衣服遮掩美丽春光,迅速冲往房间。 倪承斯跌坐地上,挫败槌地。“唉,真是去他妈的野兽派!” 早知道就不要用这么强势的攻势,现在好了,他又惹恼了她,她更加不会承认爱他了。 天哪!他上辈子是做错了什么,难得让他遇上真爱,却要如此饱受折磨…… 童芯躲回房里,低头瞥见烙在胸部上的红肿吻痕,而被他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他的温度,正隐隐发烫着,她死命搓揉吻痕。 啊啊啊啊,她快要发疯了! 她又没说喜欢他,他怎么可以对她做出这么羞人的举动?!欠揍!他真是欠揍啊! 童芯心情激动了好几个钟头,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疲累得昏睡过去。 而她浑然不知自己在睡梦中,频频说着梦话,喊的全是“倪承斯”这个早已刻在心上的名字…… ***独家制作***bbs.*** 上午,童芯保护倪承斯到公司上班,对待他的态度又恢复之前的冷漠,让倪承斯烦闷到极致。 既然霸道、强势的野兽派追爱行动失败,倪承斯知道不能再操之过急,只好再选择试试温柔的绅士派追求攻势,希望最后她会受感动,而愿意接受他。 他坐在办公桌后批阅公文,不时偷觑坐在沙发上看报的童芯,踌躇许久,鼓起勇气,起身走向她,想向她致歉。”童芯,关于昨晚的事!” “闭嘴!不要再提了。”她从报纸中抬头,恶狠狠地瞪住他,活像是想将他剥皮拆骨似的。 他一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她胸前那枚吻痕就立刻隐隐发烫,刺激着她,让她更加心慌意乱。 从未有男人像他这般狂野、霸道地频频对她热情挑逗,她羞怯、紧张、不知所措,老是轻易被他左右心绪。 但她一时之间还无法仔细厘清自己的心态,她无法确定这就是真正的爱情,还是紧张心慌之下产生的错觉? “好,不提了。”咳!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 倪承斯模模鼻子,不敢再逼她。若把她逼过头,又惹恼了她,只怕往后他能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咦,你的黑眼圈好深,整晚没睡吗?”他开始发挥关心攻势,伸手想模模她眼下的黑影。 “不关你的事,滚回你的位子上。”童芯咬牙瞪他,抡起拳头准备揍他。 欠扁的男人!他竟然还有脸问她,要不是他突然对她做出这么放肆、羞人的举动,她才不会烦得睡眠不足,出现严重的黑眼圈。 “是是是。”倪承斯快速缩手后退,点了点头,迈步走出办公室。 稍后他回来,将一杯冷饮和两个护眼罩搁在她面前的桌上。“菊花茶可以让你消火。还有,这两个护眼罩是我向秘书小姐借来的,先热敷五分钟再换冰敷五分钟,可以加速血液流通,缓解你的黑眼暖。”他走回位子继续办公。 耶,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昨晚霸道强势的气息全都已消失无踪,整个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突然变得很温柔、很关心她…… 不过说真的,她不排斥他这样的改变,至少不会再带给她太大的压力,惹得她心慌不安、焦躁生气。 童芯端起冰凉的菊花茶饮啜,焦躁的心情舒缓了些,再模模一冷一热的眼罩,清楚感受到他体贴的心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窝暖暖的。 ***独家制作***bbs.*** 夜晚,下班回到饭店。倪承靳拒绝饭店提供的晚餐,吩咐服务生送来一些新鲜食材,准备亲自下厨为心爱的女人做顿爱心晚餐,让她感受一下他的真心诚意。 不过他这个豪门贵公子,从小养尊处优,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从没自己煮过饭,现在可难倒他了,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一团乱。 童芯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厨房下时传来低咒声,好奇地走到门口偷看。 “shit!”倪承斯切鸡肉时,刀锋却不小心划过自己手指。 见他流血了,童芯心中一紧,赶紧奔至客厅的置物柜拿了药箱,再迅速跑进厨房,将药箱搁在料理台上。“快止血搽药。” “伤口不深,不碍事,我得赶快把晚餐煮好,免得让你饿肚子。”察觉她的着急,倪承斯心中窃喜。 刹那间,他有股怪异的念头,希望自己能经常受伤,因为只有在他受伤的时候,她才肯抛下羞怯和冷淡,主动靠近他。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吩咐服务生送晚餐上来就好。”他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伤势,她有点生气,一把抓过他的手察看,幸好左手食指上的伤口不深,她帮忙将他的伤口止血、涂药、贴上ok绷。 “我现在明白了,一定要做个好男人,才能让你放心投入我的怀抱。”他亲亲她亲自为他贴在手指上的ok绷,咧开笑脸。“为了证明我的心意,我要为你煮一顿爱心晚餐。” “哼,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还劳烦你为我做饭,真是委屈你了。”她红了红脸,瞪他一眼,瞄见他为了她忙得满头大汗,心中暖意翻腾。他今日体贴的表现让她感动连连,不再为了昨晚的事和他生气了。 “我心甘情愿。”他转身,刚拿起菜刀就立即被她夺去。 “你的手受伤了,不要再做这些了,如果不小心让伤口感染发炎就惨了。”她紧张地将他往外推。“唉,算了,晚餐就交给我吧!” “可是——”倪承斯话都还没说完,厨房的门就砰一声从里头关上,他只能瞪着受伤的食指哀叹。看来,他只能另想办法,向她表现他的诚意了。 不到半个钟头,童芯将香味四溢的咖哩鸡饭摆上桌。 “你煮饭一定很累吧?来,我喂你吃饭。”他开始献殷勤。 “不必,我的手没废。”她一口拒绝,大口大口吃着饭。 “那你肩膀酸累吗?我帮你按摩。” “别了,免得影响我的食欲。”她叹了口气,抬眸睨向他。“拜托你安静吃饭好不好?”妈呀,他突然对她过分体贴,她都感动得快起鸡皮疙瘩了。 “好。”他乖乖地吃了一口咖哩鸡饭,慢慢咀嚼,神情流露感动。“这是你第一次为我做饭,我会永远记住这种幸福的味道。” “你……”她咬咬唇,不知该说什么。唉呀,他干么连吃个饭也要把话说得这么肉麻,害她怪不好意思的。 瞥见她嘴角沾上咖哩酱汁,他抽张面纸为她轻柔拭净。 她愣了愣,想道谢,却不慎被嘴里饭粒噎到。“咳咳咳……” “我会陪你慢慢吃,别着急。”他赶紧倒杯白开水让她喝下,拍抚她的背脊帮忙顺气。 平顺气息,她瞅着他满溢柔情的双眼,感觉自己心里有块地方逐渐坍塌、沦陷 伴在客厅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倪承斯起身接听,脸色却渐渐变得凝重。结束通话后,他闷不吭声地站在落地窗前沉思。 察觉他不对劲,童芯走到他身旁。“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我妈打电话来说,一个多钟头之前倪凤被不明人士蓄意开车追撞,送到医院后伤重不治。”倪承靳语气沉重地说。 “是谁谋害倪凤?”童芯心惊。 “不清楚。不过事发当时,正好有个路人经过,帮忙记下肇事者的车牌号码,相信警方很快就会调查清楚。” “那你现在需要赶过去帮忙处理倪凤的后事吗?” “大妈一直认为是我为了阻止有人来抢夺倪氏,所以派人谋杀倪凤。我妈叫我现在别过去,免得让大妈见到我,情绪会更加激动。” “既然已经有民众提供线索了,相信很快就能破案,证明你是无辜的,别担心。”童芯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他沉默几秒,倾吐心事。“这么多年来,倪凤从没把我当成弟弟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恶劣,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到她出事了,我的心里忽然有种难受的感觉……” “毕竟你们同是倪家人,都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你并非坏心肠的人,会难过也是正常的。”刚才他准备为她做饭时,心情是这么开朗,现在情绪却变得如此低落,童芯为他感到心疼。 “倪凤骤逝,让我更加清楚感觉生命既脆弱又短暂。”他转身面对童芯,低沉嗓声满溢恳求。“如果你爱我,就不要再一直逃避了,我们应该把握时间好好享受幸福的感觉。” “其实……”童芯咬唇迟疑半晌,坦承道:“唉,好吧,我承认对你有感觉,但我不清楚那是不是真爱……” “我曾经对你说过,当爱情来临时,或许你的脑子还无法确定,但你的心一定会清楚知道答案。”他怜爱地轻捧她的脸,柔声说道。“你应该多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童芯掩下眼睫,沉默无语。 到了深夜时刻,她回房睡觉,躺在床上,睡意却迟迟不肯降临,耳边频频回荡着倪承斯对她说过的话! “有时候当爱情来临时,或许你的脑子还无法确定,但你的心一定会清楚知道答案。” 她心里的真实答案会是什么? 她闭上双眼,双手覆在乎稳跳动的心口上,脑海缓缓浮现倪承斯那张邪气英俊的脸庞。 想挥开他的身影,但不管她怎么努力,他依旧存在着。她能很清楚记得他充满霸气的微笑、邪气的微笑、还有温柔的微笑。再想到他为她做的那些贴心举动,心里好暖。 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臊热,心跳越来越急促…… 她惊睁双眼,终于听清楚自己心里的声音了。 她真的真的真的对倪承斯——心动了。 唉,做人啊,果然不能把话说得太死。之前她还信誓旦旦说不会喜欢上自己所负责保护的对象,结果现在自打嘴巴了。 往后她该怎么办? 顺从自己的心,答应和他在一起吗?可是她来台湾之前就已经答应过继父,当这次的任务结束,就必须回到日本接管武馆。而倪承斯必须留在台湾处理倪氏的事业,不可能和她一起到日本去。 若两人一起谈了这场远距离的恋爱,只怕时间一久,他会忍受不了情人无法经常陪伴他的寂寞,变心喜欢上其它女人,那到时她该怎么办? 唉呀,糟糕啦,她干么要爱上倪承斯呢?搞得现在更加心烦了。 第七章 几天过后,根据民众提供的肇事车牌号码,警方调查到开车撞死倪凤的车主是一名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而原先他为了能不断勒索钱财,将倪嘉成吩咐他开车撞死倪凤的电话交易内容录制成录音带,也被警方发现,成为他们两人犯罪的铁证,警方迅速将他们两人逮捕。 得知倪嘉成竟是害死倪凤的主谋,倪正枫与柯春钰悲愤万分,绝望得坚持和他断绝亲子关系。 此事经过媒体大肆报导,闹得沸沸扬扬,给倪家带来众多的压力,处理完倪凤的丧事之后,倪正枫与柯春钰决定暂时离开台湾这个伤心地,到美国居住一阵子。 如今已经没有人觊觎倪氏集团,倪承斯的生命不再受威胁,身边也不再需要保镖,她的任务结束了。 唉,当初她真不该认清自己的心意,现在只要一想到明日上午将要离开自己喜欢的男人,就满心惆怅,好舍不得…… 收拾好行李,童芯走到窗前,眺望美丽的紫红天色,心情郁闷得不断叹息。 房门没关,倪承斯步入她的房间里,走到她身旁,凝视她略带忧愁的侧颜。“怎么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没事啦。”她随口问道:“倪嘉成怎么样了?” 倪承斯叹口气,沉重地说:“他犯了教唆杀人罪,应该会被判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吧!” 没想到倪嘉成为了减少一个抢夺倪氏的对手,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姐姐都能狠心谋害,他这种人已经丧心病狂,完全不值得原谅了。 “没有人想再对你不利,你可以自由了。” “现在老头和大妈到国外去了,家里只剩我老妈一人,她寂寞得很,老是催着我赶紧从饭店搬回去——”他不经意瞄见搁在床边的行李箱,笑道:“我才正打算通知你,今晚我们一起搬回倪家,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我没有要跟你回去,明天上午我就要回日本了。”她闷声开口。 当她回到日本后,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念她?还是很快就把她忘记,另觅喜欢的对象? 他笑容消失,扳过她的身子。“为什么要走?” “今天早上倪二夫人打电话通知我,我的任务已经结束,当然就得回去了。”她低垂视线不敢看他,就怕自己会更加眷恋,舍不得离开。 “我不许你走!”他语气霸道,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的视线交触。“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我不信你舍得离开。” 这几天来因为倪嘉成和倪凤的事情,他都无暇顾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事。直到此刻她都还未诚实面对自己的心,还未告诉他她爱他,怎么能一走了之?太不负责仟了! 她撇开脸,竭力摆出冷淡态度。“唉唷,你想太多了啦,我根本不喜欢你。”既然她必须回日本接管武馆,但又没信心和他谈好远距离恋爱,那不如不要承认自己的心意,免得到时让自己更加痛苦。 他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如果她不喜欢他,之前就不会因他和林贞儿在一起而吃醋了。“你知不知道当你撒谎时,耳朵会泛红?” 不会吧?!她心中的秘密真的被自己的耳朵出卖了? 她一紧张,直觉伸手遮住耳朵,瞥见他嘲笑的眼神,才惊觉自己的举动无疑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撒谎了。 可恶!她怎么一碰到爱情就变笨了,这么容易上当。 “今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现在没时间跟你争论这些,我们走!”倪承斯看表,发觉已经傍晚六点半了,拉着她离开房间。 “喂,你要拉我去哪里?” “用不着问这么多,跟着我走就对了。”他拉着她走入电梯,按下一楼按键。 她缩回自己的手,睐他一眼。“我不问清楚怎么行,如果被你拖去卖掉,那我损失不就大了。” 他猛然逼近她的脸庞。 “你干么?”她吓得瞪眼,往后一退,背脊贴上墙壁。 察觉她眼中的慌乱,他勾唇浅笑,捏捏她可爱的俏鼻。“放心吧,你这么野蛮又爱揍人,除了我,没有其它男人敢要你了。” “哼,你错了,在日本可是有一堆男人抢着要我。”她推开他,站离他远一点,因他方才亲昵的举动,脸庞微微散发热气,深深呼吸,小手悄悄朝自己扬风。 镇定!一定要镇定! 不能因为他随随便便的一个亲昵举动,她就紧张得像个十七、十八岁的天真少女一样,千万不能让他看笑话。 “是吗?”他皱眉,不免开始担忧起来。 老实说,童芯这女人凶归凶,但外表长得挺漂亮的,的确容易吸引很多男人靠近。他干万不能放她回日本,若让她回去,被其它男人追走,他可就惨了。 电梯到了一楼,他牵着她走出,快步离开饭店,然后开车载她到了一间精品屋。 他对店里的售货小姐吩咐着。“帮她挑件合适的礼服,三十分钟内搞定。”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干么换礼服?”她还来不及等他回答,就被两名小姐拉去挑选礼服。 二十五分钟后,她再度出现在倪承斯面前,脸上化着彩妆,精致五官变得更加明媚动人,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细肩带低胸小礼服,足蹬三吋高的黑色细跟高跟鞋,浑身散发一股小女人的性感风情。 “很好!”他满意极了她美丽的装扮,掏出信用卡付账,然后匆匆拉着她离开精品店。 “倪承斯!”砰!不习惯穿高跟鞋走路,也跟不上他急速的步伐,童芯狼狈地跌倒在大马路上,惹来路人的一阵讪笑。 “哎,这么大个人了,连走路也不会走。”倪承斯搀扶她起来,温柔地为她拂去沾上裙子的灰尘。 莫名其妙把她拉到这里,强迫她穿上不符合人体工学的高跟鞋,甚至害得她狼狈跌倒、被路人嘲笑,他还敢嫌弃她不会走路?这家伙是不是欠揍啊? “我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现在要回饭店了。”她又气又窘,转身想走。 他拉住她。“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去参加一场商业舞会,顺便和客户商谈公事,这份合约对公司很重要。” “那你自己去就好,不然找其它女人啊,拉我干么?!还把我打扮得像可怕的妖怪,我从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搞得我浑身不自在……”她拼命将礼服的低胸领口往上拉。“我也不习惯穿这么高的鞋子走路。” “我不觉得像妖怪,你打扮起来非常漂亮,女人味十足,很有魅力。”他紧紧凝视她,语态诚恳又认真。“这有,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女人跳舞,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 听到喜欢的男人对自己的赞美,她心里沁出甜甜的滋味,不悦的情绪瞬间消失。 “宴会时间快到了,如果迟到,给客户不好的印象,只怕这份合约就要告吹,公司会有很大的损失。”他蹙起眉头,一副苦恼的模样。 不忍见他苦恼,她只好妥协了。“唉,去就去吧,免得到时你公司有所损失,我成了罪人。” 明早她就要离开了,或许,在他们之间留下一点美丽的记忆也好,她就可以抱着这美丽的回忆,偷偷想念他一辈子。 ***独家制作***bbs.*** 当他们到了舞会会场之后,倪承斯先忙着和客户商谈公事。 童芯脚下穿着难走的细跟高跟鞋,深怕一不小心又会摔跤当众出糗,所以不敢四处乱走动,乖乖地独坐在座位上吃着餐点。 一名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迳自落坐童芯对面的空位,色迷迷的视线放肆地落在她低胸的领口。 察觉他不规矩的目光,童芯赶紧单手压在胸口上,遮掩诱人春光,不悦地凛着脸。 他脸上闪过失望神色,视线移向她精致美丽的脸庞。“嗨,我叫王易,你叫什么名字?” “不好意思,我进食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请你换位子坐吧!”童芯语气冷淡,不经意瞄见坐在前方几桌、正在和客户谈话的倪承斯一发现有陌生男人向她搭讪,频频朝王易投以瞪视的目光。 没想到陌生男人一靠近她,他就如此紧张、不高兴,嘻,看样子他似乎很在意她呀! 喜悦在心里悄悄泛滥,童芯抿抿唇,忍住欲上扬的嘴角。 “有个性的女人,特别容易吸引男人。”王易笑了笑,毫不在意她的冷淡,继续问道:“这里好多人,很闷啊,想不想一起出去散散步?” 不想再理会他,童芯搁下餐点,起身想走。 王易跟着站起,一手勾揽住她的腰,另手放肆地抓过她的小手抚模。“美女,你不想散步的话,那跟我一起跳支舞吧!” “放手!”童芯怒沉下脸,气得捏紧拳头,涌起揍人的冲动。 这种该死的色猪,真该好好教训一顿。可是,今晚倪承斯是为了公事而来,她身为他的女伴,若当众使用暴力,只怕会给他丢了面子,甚至可能害得他那份重要的合约都谈不成了。 得忍住气,千万不能因为她,而连累了倪承斯…… 色猪忽然被人一把拉开,她被揽入一堵温暖的壮硕胸膛,一抬眸,倪承斯那张沉肃的面容映入眼帘。 “很抱歉,她是我的未婚妻,只能陪我跳舞,你必须另找对象了。”倪承斯眼神阴鸷地瞪着王易,低沉嗓声饱含浓浓的不悦。 发现自己看中的目标原来是倪氏集团负责人的女人,王易不敢得罪财大势大的倪承斯,只好赶紧模模鼻子走人。 “真是混账,竟敢模你。”他抓过她的右手又搓又擦的,企图抹去王易触碰过的痕迹。 童芯脸红缩手,娇瞪他一眼。“你刚才胡说什么,我又没答应和你在一起。”未婚妻?难不成他有想和她结婚的念头? “平时你的个性这么粗暴,动不动就爱揍人,现在被人吃豆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驯……”见她轻易饶过那头色猪,他都快气死了,真希望她彻底发挥自己的武术能力,狠狠痛揍那家伙一顿。 “要揍人也是要看场合的,如果在这动手,搞砸舞会的美好气氛,舞会的主办人不只会怨我,也会怨你的。” 知悉她忍气吞声都是为他着想,他心里舒坦了。“是吗?那现在我去帮你把那家伙偷偷拖到外面游泳池,任凭你处置。” 明白他在开玩笑,她没当真,问:“公事谈妥了?” “嗯,约好明日下午签约。” “那好,我们走——” “走什么走,都还没跳舞。” 他牵着她走进舞池,拉起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然后揽着她的腰,随着轻柔的音乐节奏踩着舞步。 “我不会跳舞——”话才刚落下,她就不小心踩到他的脚。 “没关系,慢慢来,跟着我的脚步。乌他温柔一笑,安抚着。 从小到大她只会挥拳练武,现在却要姿态优雅地跳舞,她觉得好别扭,鞋跟太高,移动没几步就不小心拐了下,轻推开他想退出舞池。“我真的不会跳。” “很容易学的,你这么聪明,一定很快就学会。”他揽紧她,阻止她离开,想与她一起享受这美妙、浪漫的一刻。 她低头注视自己的脚,努力跟随他的舞步,因为心情尴尬又紧张,已经不小心连踩他的脚好几下,逐渐开始气恼起来。“厚,我不要跳了啦,我一直踩到你,你不痛吗?” 一抬头,瞥见他眉头皱得死紧,双唇紧抿,一副强忍痛苦的模样,她又气又好笑。他干么一直拖着舞蹈白痴的她跳舞,让自己活受罪,真的很笨哪! “好吧,不勉强你。”被她脚下那尖细的鞋跟连踩几下,真的很痛,他无法再忍耐,只好放弃。唉,本想好好与她享受这浪漫的时刻,诱惑她开口说爱他,结果这一切都被她破坏了。 “如果你想练拳,我倒还能陪你打,跳舞就别了。” 童芯离开舞池,他尾随着她步出屋外,落座泳池边的凉椅休息。 “呼,痛死了,女人穿高跟鞋真是自虐的行为。”趁着没有其它人看到,她赶紧月兑下鞋子,揉捏酸痛的脚丫子。 “我帮你。”他蹲在她面前,抓过她的右脚搁放在他的膝盖上,然后开始为她按摩,动作温柔极了。 “你干么呀……”她羞红了脸,缩脚。 他又把她的脚抓回去,惩罚地轻轻拍打了下。“别乱动,全世界就你一个女人可以享受到我的服务,你应该好好珍惜才对。” “才不稀罕呢!”她撇撇嘴,说着反话,瞧见他认真帮她按摩的神情,唇角抑制不住地悄悄扬起,心里好暖好甜。 以前他的性格高傲任性,经常把她气得想好好教训他一顿,现在他却变得这么体贴温柔,让她心中对他的迷恋越来越深了。 唉,今晚答应陪他来参加舞会,想偷点美丽回忆回去,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感受过他对她的好,明天她还能潇洒离开吗? “你得好好学习如何穿高跟鞋,往后你和我在一起,很多机会需要陪我出席这种宴会场合。” “没机会了,我明天就要——哈哈哈哈——”他的大手移到她脚底处按揉,按得她发痒,忍不住大笑起来,难受地扭动身子,小脚猛然往前一踹。 “该死!”他捂着被踹痛的左脸颊,脸色黑了。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忙道歉,倾身靠近他,揉揉他的脸颊,瞥见他一脸自认倒霉的表情,噗哧笑了出来。“哈哈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灿烂的笑脸,诱得他心里悸动,难以自禁,一把将她揽近,攫住红唇吻着。 “倪承斯……”她身子一震,羞怯地想推开他。 他将她抱得更紧,热情地吸吮她柔软的香舌,诱惑着她的回应。 一记火辣辣的热吻,吻得她头晕目眩、意乱情迷,缓缓攀住他的颈子,用他吻她的狂热姿态回吻着他。 直到两人呼吸困难,他才肯放过她,轻捧她的脸庞,沙哑呢喃。“留在我身边!” 凝视塔炙热又深情的双眼,她闷闷地摇头。“不行!我答应继父,必须回到日本接管武馆。” 他皱了皱眉头。“一定要?” “嗯,武馆是继父多年经营下来的心血,他的年纪渐渐大了,现在就只有我这个女儿能帮忙继承,我不能丢下武馆不管。” 他思考了下,尊重她的决定。“好吧,那你回去,但你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就拒绝了我。” 他相信,只要他们两人真心相爱,不论相隔的距离多么遥远,最后一样能幸福相爱。 “我不想谈远距离恋爱,我不想天天担心是不是时间久了,你就会忍受不了寂寞而爱上别人,我不想再次尝到失恋的痛苦……”她推开他,忍不住心烦意乱起来,一口气倾吐心里的忧虑。 她都决定要回日本了,他竟然还愿意跟她交往?他不害怕距离遥远,两人之间的爱情很难维持吗?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发出轻笑。“我终于懂了,刚才你就是因为担心这个,才一直否认喜欢上我。” 她尴尬脸红,不情愿地点头承认。 “呵,你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想不到一面对爱情却变成了一个胆小表。”他捏捏她的鼻子,取笑着。 “如果你曾经被爱情伤害过,一定也会害怕再次受伤!”当初亲眼撞见前男友和其它女人上床的画面,她伤心绝望好久才能再站起来。这种被背叛的失恋折磨太痛苦了,她不想再次经历了…… “当你害怕受伤而抗拒爱情的同时,也残忍摧毁了两个人一辈子的幸福。”他紧紧包覆她的双手,希望自己手掌的温度能驱逐她心底的不安。“台湾和日本很近,只要公司的事不忙,我可以经常飞去找你。再不然,我也可以渐渐将倪氏集团的营运重心移到日本的分公司,这样我们两人就能每天在一起,你不会再心慌不安了吧?” “你真的愿意?!”她怔望他,没想到他竟然愿意费这么大工程,陪她一起到日本去。 他微笑点头,怜爱地轻抚她的脸。“只要能让你安心接受我,不论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 多么难得才能在茫茫人海里遇到真正值得爱恋的对象,他当然要做出最大的努力,好好把握住她。 她嘟嘟嘴,不敢抱太大希望。“就算你愿意,你的家人也不会同意——” “这些年来,老头和老妈总是担心我游戏人间、不肯结婚,现在终于让我遇到想结婚的对象,我相信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所以,只要能让我结婚生子,不论我做出什么决定,他们一定都会支持。” 她沉默下来,心里挣扎着。 她该接受他吗? 懊相信他对她的爱吗? 若有天他像她的前男友一样背叛爱情,那该怎么办? 见她一脸愁容,明白她的担忧,他想了想,做出重大的决定,以表明自己的真心诚意。“这样好了,我们可以订个合约,倘若有一天我移情别恋,狠心抛弃你、让你尝到失恋的痛苦,那我就必须将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倪氏集团统统给你。” “倪氏集团价值几百亿,你竟然……”她惊睁双眼,频频摇头,不敢置信。“你别开玩笑了……” “我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背叛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本来就应该付出代价、受点惩罚。”他紧紧拧眉,神情十分严肃。“不过你放心,既然我的心认定了你,就会一直爱着你,直到我死去的那天。愿意订下这份合约,只是想证明我的诚意。” 他双眼满溢真诚,她感动得心里发酸,眼眶渐渐红了。 天底下有几个男人和已经不爱的女人分手,还会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让自己沦为一个穷光蛋? 他既然敢订下这份对他自己非常不利的合约,就证明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他真的很爱很爱她…… “确定不是在开玩笑?我会当真喔,如果你哪天敢背叛我、让我难过,我真的会让你一无所有。”她警告地槌了他的肩头一记,语气渐渐哽凝。 “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等一下回去,我们马上签定合约。”他脸庞漾着温柔的微笑,轻轻在她唇瓣印下珍爱的一吻。“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想听你说你爱我。”若不能亲耳听到她承认,他的心会不安。 她回日本接管武馆,他为了她,也愿意跟着搬到日本。 甚至,他遗愿意订下这份合约来证明自己爱的决心,抚平她心里对爱情的不安。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怎么舍得再狠心拒绝他呢! “我爱你,老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太迟钝、太慢发现了,幸好你一直没有放弃我……”她扑入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感动落泪。 每一滴的泪水里,皆溶有浓浓的幸福。 第八章 回到日本后,童芯立即履行与继父的承诺,接管远山武馆。 多年的重担终于能卸下,远山一雄一身轻松,开心地收拾行李,展开他期盼多年的环游世界之旅,独留童芯一人在武馆,每日教导众多学员们练武。 与心爱的男人分隔两地,平时童芯只好利用网路视讯与倪承斯见面交谈,彼此分享生活上的点滴,日子虽过得平淡,但心中也充满了甜甜的幸福。 只可惜啊,近日来倪承斯公务繁忙,无法抽空飞到日本陪她一起度过二十六岁的生日。继父出国旅行,就连她的朋友们各个也有私事要忙,她一个人寂寞又无聊,也没心情为自己庆祝生日了。 夜晚九点多,她懒洋洋地瘫在沙发里,双眼盯着无聊的电视节目,满脑子却不停想念倪承斯。 她已经和倪承斯分开两个多星期了,他们才刚交往正在热恋期,却得忍受分离之苦,呜,真是太哀怨了。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她特别想念他,好想模模他、抱抱他、亲亲他,好希望他能马上出现在她面前…… 她敲敲脑子,叹笑自己的傻气。“唉,算了,还是别做梦了,今天早上他才在电话里说过今晚要陪客户吃饭,怎么可能会来到日本呢!”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她疑惑地起身开门,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遮住来人的面容。“请问——” “生日快乐!” 玫瑰花束猛然塞入她的手里,她瞪着面前那张堆满笑意的俊魅脸庞,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倪承斯?!” 哇哇哇……他怎么可能会出现?! 是她眼花,看错人了?还是她在做梦? 她揉揉眼睛,拍打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点。 穿着一袭笔挺黑色西装的他,脚边搁着一个行李箱,手中拎着一盒蛋糕,真实地站在她面前,对她微笑。“见到我,开心吗?” “太好了,真的是你!”她兴奋地扑入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今晚你不是要和客户聚会,怎么到日本来了?” “故意骗你的,想给你一个惊喜。”他被她撞得往后退一步,稍微推开她,倾身轻啄她红唇一记。见到她如此热烈欢迎他,他心情更加雀跃。 一年一度的生日,男友若没有陪伴在她身边,她会有多么失望啊!他连日来急着把公事忙完,就为了来陪她一起庆祝生日。 “的确惊喜了。”她傻呼呼的甜笑,喜悦涨满心房。 嘻嘻,老天真是太眷顾她了,在她超想见他的时刻,马上将他送到她身边来! “对了,我没告诉过你我家的住址,你怎么找到的呀?”她帮他拖着行李进屋,再将玫瑰花插入花瓶里。 “我老妈和你继父是多年好友,要知道你家的住址并不难。”他尾随她进屋,将蛋糕搁在桌上,环视寂静的屋内。“没有其它人来帮你庆祝吗?” “对啊,我继父出国旅行,朋友也有事,就没人帮我庆祝了。本来我还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孤单,幸好你来了。”她走到他面前,双手环住他的颈子,踮起脚尖,撒娇地用鼻尖磨蹭他的挺鼻,娇颜洋溢幸福笑容。 “我很想你。”倪承斯定住她的脑袋,狠狠地吻住她,用热吻倾诉积压许久的思念。 “呼……呼……”快缺氧之际,她推开他,大口大口呼吸,双唇红肿,脸颊浮现两抹嫣红,娇睐他。“你和女孩子接吻都这么狂野吗?我的唇都快被你吻破了。” “只有你能让我失控。”他勾唇浅笑,俯下头又想品尝她的甜美。“你也喜欢吧?再来一次。” “别闹了,如果我的唇又红又肿,消不下来,明天怎么面对那些学员。”她推开他,落座沙发,打开蛋糕盒盖,瞥见粉红色爱心形状的生日蛋糕,笑了笑。“哈,真想不到你也会搞这种肉麻的东西。” “只要能取悦你,任何事我都愿意做。”他坐在她身旁,为蛋糕插上蜡烛点亮,然后为她献唱生日歌。 童芯笑得好甜蜜,在他脸颊轻印一吻,以作答谢。 “快许愿!” “好。”她望着幽幽烛光,虔诚地合掌许愿着。“第一个愿望,希望继父永远身体健康、快乐生活:第二个愿望,希望我和倪承斯一辈子都这么相爱;第三个愿望嘛……”她在心中默默许不愿望——希望倪承斯能天天陪伴在她身边,两人一起幸福生活。 “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第三个愿望说出来就不会实现了。”童芯吹灭蜡烛,切了一块蛋糕亲自喂他吃。“你明天上午就要急着赶回台湾了吗?” “日本分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我能在东京待一个星期。”他从她手中接过餐盘,换他喂着她吃蛋糕。 “真的?!”她喜出望外,双眼都亮了起来。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老头、老妈商量过了,他们不反对我将倪氏的营运重心渐渐转移到日本,往后我们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 “那太好了!”她忽然想到重要的一点,忧虑地问:“不过,只剩倪二夫人一人在台湾,她不是会很寂寞吗?” 虽然她很想他经常陪伴着她,可是她也不好意思让他母亲每天过着寂寞的日子。 “因为倪嘉成买凶害死倪凤的事,让倪家在台湾成了笑话,老头和大妈不想回到台湾还得忍受别人的闲言闲语、勾起伤心事,所以已经决定在美国长住,过阵子连我老妈也打算搬过去陪伴老头了。”他又喂了她吃一口蛋糕。 “那就好。”这下她可放心了。“对了,这一个星期你要住哪?” 见她嘴唇沾上鲜女乃油,他低下头,亲昵的为她吮去,低声喃问:“你愿意收留我吗?” 她眼珠子溜转了圈,笑道:“那得看你的表现喽,如果你能哄得我开心,那就让你住下。” “哪方面的表现?”他色色一笑,突然将她勾入怀里,手里的蛋糕不慎打翻,掉落她身上。 “啊……”鲜女乃油不只沾黏她身上那件细肩带小可爱,还沾黏她胸前的肌肤。“可恶,我都已经洗好澡了。”她气得推打他。 “别急,我帮你清除干净。”他低下头吮去她胸前的鲜女乃油,动作缓慢又带点挑逗的意味。 肌肤传来湿热触感,仿佛一股电流急速窜过,让她浑身一阵酥麻,羞赧得想推开他。“算了,不用了。” “不行,我很负责任,一定要帮你清干净。”他将她的双手压制在她身侧,脑袋继续埋在她胸前,认真为她除去沾上身的鲜女乃油。 任务完成,他却没有离开的打算,薄唇渐渐往下移,侵入她衣服内的范围,热烫的舌尖舌忝滑过她胸前的红芯,邪邪一笑。“你忘了穿内衣。” “不是……我想说快睡觉就不需要……”她的喘息声渐渐变得急促,双手被控制住,无法推开他,感觉体温越来越高。 “的确是不需要。”他不停吸吮、舌忝咬,艳红蓓蕾逐渐敏感挺立。 “啊……”蓓蕾略微刺痛,她不禁低叫了声,浑身颤栗。 他低低轻笑,咬下她衣服的肩带,轻薄的小可爱滑落至她腰际,她的上半身再也没有任何遮蔽物。 “你真美。”他稍微退开距离,紧凝她美丽的胴体,黑眸变得幽深、焚燃熊熊欲火。 “不要看了啦。”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袒胸露背,她紧张得心跳乱了节奏。 “除了玫瑰花和蛋糕,我也是你的生日礼物,你一定得收下。”他倾身将她压倒在沙发,热情辗吻她的唇,大掌轻松卸除她下半身的遮蔽物。 她羞怯地僵直身子不敢乱动,咬唇忍住欲冲出口的申吟。 “童芯,我们彼此相爱,发生这种事是很自然的。若你对我热情一点,我会更开心。”他朝她的耳朵呼出热气,试图诱惑出她原始的。 她润润干涩的唇,结巴地坦承。“嗯……我没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非常欢迎你来蹂躏我。”他站起身,褪去衣物,然后浑身赤果地落座沙发,一把将她拉到他腿上坐着。“你可以把我想象成可口的冰淇淋,你想要怎么吃?” “好吧,我尽量幻想。”她弯唇笑了,抛开羞怯,舌忝吮他的颈侧、肩膀。“感觉如何?” “该死的好极了!”他的喉咙滚出粗重咕哝,竭力控制想要她的。 她瞥见他因强忍而神情痛苦,美眸闪烁顽皮的光芒,小手从他胸口慢慢抚滑而下,纤纤食指在他肚脐周围挑逗地绕圈。 他被引诱得浑身躁热,喉结急速上下滚动,催促地拍拍她的臀。“别玩太久,不然冰淇淋快融化了。” 她忽然发现原来折磨他是这么好玩,继续故意逗弄他。“啊,糟糕,我发现买错口味了。”她欲起身离开。 “货物既出,恕不退换!”已经濒临爆破点,岂容她任性撤退。 他脸色一变,连忙抱着她改变姿势,将她压在身下,夺回主控权,迅速有力地进入她。 他们彼此的紧密结合,彼此的气息交杂混融,彼此的心灵被浓郁的爱紧紧牵系。 在这亲密时刻,他们两人的小世界里只有满满的快乐、满满的安心和满满的幸一顺…… ***独家制作***bbs.*** 翌日夜晚,武馆里的学员们下课后,童芯料理好爱心晚餐,坐在餐桌旁等着倪承斯忙完公务回家。 可是等了一个多钟头,饭菜都凉了,他都还没有回来,她也等得快昏昏欲睡了。恍惚问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精神一振,迅速冲出饭厅,见倪承斯走进屋,兴奋地跳到他身上。“你终于回来了……” “这么想念我?里他抱着她,露出笑脸,十分满意她热情的欢迎。 “你不是说下午在分公司开完会就能回来了,为什么拖到七点多才回家?”她双手分别挤压他的脸颊,强迫他直视她的双眼。“你老实说,是不是和哪个女人偷偷泡去约会了?” “放心,外头没有一个女人比得上你,我对她们根本没有兴趣。我是跑去买送给你的礼物,才会晚回来。”他将她放了下来,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锦盒。 “什么礼物?”昨晚她的生日都过了,他干么还要送她礼物? “求婚戒指。”他打开锦盒,拿出一枚璀璨发亮的钻石戒指,抓过她的手,想直接替她戴上。 经过昨晚,他们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恩爱,让他动了结婚的念头,想一辈子将她牢牢绑在身边。 她手指一弯,不让他顺利戴上,一脸不满。“等等,我还没答应你的求婚呀!”哪有这样强迫她戴上的,一点都不浪漫,真讨厌。 “我知道你也很想嫁给我,别浪费时间了,快把戒指戴上吧!”他笑着轻啃她的下唇瓣一口。 “哪能这么便宜你!”她纤纤食指顶上他的眉心,将他推开。 “不然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把戒指戴上?” 她美眸溜溜地转,想了想。“既然你想要我答应嫁给你,那你就必须先通过考验。” “没问题。”发现她眼中闪烁奇异光芒,他内心隐隐不安,不知她想要玩什么把戏。”童芯,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男朋友,你不会把我折磨死吧?” “别怕别怕,至少我还会让你留下一口气,陪我一起走进结婚礼堂。”她咧嘴说笑,牵着他离开屋子。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两人站在东京闹区的广场上,看着来来去去的行人。 “到这来做什么?难道想要我在众人面前向你大声示爱?”他问。 “你是个很优秀很有本事的男人,我若出这种简单的考验,岂不是污辱了你吗?”她为他整整歪斜的领带,笑眯眯地说;“在三十分钟之内,你必须找到二十个人帮你排列出iloveyou的求爱形状,还要从商场的二楼往下拍照,让我留作纪念。” “二十个人?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有钱就好办事!他嗤笑一声,拿出皮夹,抽出一叠日圆钞票。 “嫌钱多就都给我吧。”她夺过那叠钞票,塞入自己的裤袋里。“你不能用钱收买他们,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真心,就必须一个一个去请求拜托,令他们感动而自愿帮助你。” “如果在限定的时间内没有完成,那你就拒绝和我结婚?”他再也笑不出来,脸部一阵抽搐。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这么热心啊!况且在短短半个钟头之内,要如何感动二十个陌生人? “两个人在一起谈一辈子的恋爱,我也不介意啊!”她耸耸肩。 “你不介意,但我介意。”唯有她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他才会安心。 她看表。“好吧,那计时开始喽。” 他争取时间,立刻冲上前,用流畅的日语四处请求大家帮助他求婚成功。 有些路人拒绝,冷漠走开。有些路人被感动或觉得有趣,热心地点头答应,齐聚在广场的空地上。 童芯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见倪承斯神色紧张地四处奔波,不惜抛下大男人的尊严,苦苦恳求大家帮忙,显示出他十分在乎这次的求婚,她心中阵阵暖流滑过。 饼了二十五分钟,二十名热心的路人躺在空地上排列出英文字母。 倪承斯抓着童芯的手机,疾速跑往右方的商场二楼,从高空拍完照片后,才迅速奔回她身边,共花了二十九分钟完成任务。 不好意思白白浪费那二十名民众的宝贵时间,童芯还是将从倪承斯那拿来的钞票发送给他们,以兹感谢。 倪承斯咧着大大的笑容,将储存在手机里的照片拿给童芯看,然后掏出戒指。“我成功了,你可以戴上了。” “现在还不行。”她将戒指放回他的上衣口袋里。 “还有?”他笑脸僵了。 “是啊!”她甜笑着,掏出面纸帮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液。“第二个考验,你必须在三十分钟之内,买到二十个氢气球,每个气球上都要写上一句情话,不能重复喔。” 倪承斯朝四周探望了一下,眉头紧皱。“这里哪有卖气球?”一次还要买二十个这么多…… “我不知道,你找找喽。”她低头看表,开始计时,一抬头,就见倪承斯急着找氢气球,拔腿飞奔离去的背影。 她笑了笑,趁着倪承斯还没回来,走往一旁的商店,为下一个考验购买测量工具。 踏出商店,一名戴着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一跛一跛的迎面走来。两人视线交触,皆惊愣了下。 安藤弘也?!就是当初被她逮着和其它女人上床的前男友。他们两人已经一年没见了,没想到竟会在这巧遇…… 童芯目光落向他微跛的右脚,更加惊讶。当初他们分手,他的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童芯?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遇到你。”安藤弘也停在她面前,与她打招呼。发现她看着他受伤的右脚的眼神充满惊讶、怜悯,他内心自卑又愤怒,但不想才刚重逢就吓跑了她,只好勉强挤出温和的微笑。 当初安藤弘也背叛她时,伤得她太深,她根本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童芯没有理会他,态度冷漠地走回木椅上坐着等待倪承斯。 时间飞快流逝,过了二十五分钟还不见他回来,童芯不免开始紧张起来,站起身来回走着,引颈翘望。 到了二十九分二十秒的时候,见倪承斯双手抓了一堆氢气球,往她奔来,她松口气,笑了。 “我跑了两、三个地方,才买齐这些气球,现在任务完——”两个线环各绑着十个气球,倪承斯分别套入她的左、右手腕,开心之际,某条线突然断裂,其中一个气球缓缓往上飘去。 “糟了!”他脸色惊变,反射性地往前飞跃,伸长手往空中一抓—— “砰!”他整个人重重跌落地上,双手空荡荡,抬头往上瞧,气球朝天际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周围传来凑热闹的民众的惋惜声。 “啊……”童芯笑容缓缓消失,美眸失望黯淡。 倪承斯看表,离限定时间只剩下十五秒,根本来不及让他再跑两条街去买气球回来。 可恶!宝败垂成! 他忿忿槌地,失望将他的心挤压得好沈好沈。 “喏!”周围看热闹的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同情失望的倪承斯,走上前将手中的米老鼠气球递至他面前。 “你是世界的大英雄!”希望燃亮,倪承斯感激又兴奋地捧着小男孩的脸,用力在他额头啵一下,小男孩乐得格格大笑。接着,他从口袋掏出黑色签字笔在气球上写下给童芯的情话。 好险!他成功了!不然她这辈子都不能嫁了…… 童芯终于能安心笑了,仰头望向飘在半空中的那几个气球,看着他写给她的情话。 他写的情话很肉麻,像是“你是蜜糖,染甜了我原本的苦涩世界”、“我的幸福就是你”、“为你我愿的奴隶永远拘禁在你心里”、“我的心需要你的爱来灌溉”、“你是我的氧气,缺氧我会死” “你是上天赠予我最珍贵的礼物”、“求婚比赚钱还艰难”、“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到底要不要嫁给我”、“钻石戒指很贵,不要浪费了”、“你嫁给我,我愿意帮你生孩子”…… 看到后来,她的双眼渐渐瞪大,忍不住炳哈大笑。 他是男人,怎么可能帮她生孩子!看样子他为了买气球四处奔跑,已经被折磨得快疯了,才会越写越乱七八糟。 不过她一点都不介意,因为每句话的结尾,他都会画上一颗爱心,代表他爱她的心意。 她看完他写的那些文字,心里甜滋滋的。 倪承新手中抓着最后一个米老鼠气球,缓缓走到她面前,交给她。 她抬眸望去,米老鼠气球上写着!“只爱你,嫁给我”。 “还有什么艰难的考验?尽量使出来吧!”他累得剧烈喘气,满身大汗。 她拿出方才去商店买的分贝测量仪器递给他。“如果你的爱能超过一百四十分贝,我就答应嫁给你,不过只有三次机会。” “好。”倪承斯将分贝仪放在嘴前,喘声大喊:“童芯,我爱你……咳咳咳……”之前他跑得太累了,中气不足,只有六十分贝,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童芯帮他拍拍背,见他如此辛苦,有点心疼和不忍。“我想,还是算了——” “不行!只要我通过你的考验,你才能安心嫁给我。”他坚持继续。 站在一旁观看的某位民众,好心地递上一瓶全新的矿泉水让他润喉。 “我爱你……”第二次大喊,进步到一百二十九分贝。他一脸丧气,周围的民众纷纷高声为他加油。 童芯紧张得高悬着心,也暗自为他加油。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克制紧张的情绪,努力平顺气息,休息了一会儿,举手示意周围民众安静,然后扯开喉咙,用尽全身的力气雷吼:“嫁给我……” 第三次大喊,正好一百四十分贝。 “成功了。”力气用尽,他的声音变得虚软,缓缓咧出笑容,将分贝测试仪拿到童芯面前,让她确认。 童芯定定看着他,他的西装外套和领带不知被丢到哪,衬衫扣子解开好几颗,衬衫几处还沾上脏污,头发散乱,满身大汗,脸庞通红,喘声粗重…… 他的狼狈、他的辛苦都是为了她…… 她知道他真的真的很在乎她,很想娶她做妻子…… 靶动发酵,她心绪激动,鼻腔发酸,双眼发热、渐渐晕红了…… “倪先生,恭喜你,成功通过三项考验,可以把我迎娶回家了。”她扯出微笑,感动的泪水瞬间跌落。 “我知道你出这三个考验来刁难我,就是想让我面对得来不易的伴侣,学会懂得更加珍惜。你放心,我会的,一定会!”倪承斯安心笑了,为她戴上戒指,然后执起她的手轻印一吻。 “很累吧?不要紧,我力气很大,等会可以背你回家。”她与他相视微笑,扑入他怀里,紧紧搂住他,幸福的泪水不断坠落。 顿时,周围看热闹的民众纷纷为他们开心,掌声鼓励。 在右方的某间商店前,观望这一切多时的安藤弘也瞧见他们幸福甜蜜的模样,感觉真不是滋味,双眼放射愤恨的光芒。 自从他出车祸成了瘸子,一堆女人都嫌弃他,不愿和他在一起,他过得寂寞又悲惨。 现在看到当初甩了他的女人竟然和其它男人过得这么开心幸福,他就好怨恨、好嫉妒、好不甘心。 既然他过得不幸福,离开他的女人也休想得到幸福! 第九章 温暖的晨光柔柔透过窗户照入屋里。 床头柜上的小闹钟显示八点整,响起铃铃铃的刺耳声音。 “唔……”童芯被扰醒,微皱秀眉,采出小手关掉闹钟,慢慢的睁开惺忪睡眼,迷蒙的美眸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翻转了个身子,瞥见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脸庞,瞬间想起昨夜他向她求婚的种种画面,缓缓绽放幸福的微笑。 “几点了?”倪承斯也醒了,眼皮却沉重得紧黏着,伸手将她纳入怀里,大掌在她赤果的背脊滑抚,贪恋那滑腻柔女敕的肌肤触感。 童芯猛然想到什么,赶紧偏过头,朝自己的手心呼出气息,再闻了闻,确认没有臭臭的口气,安心一笑。 再次面对心爱的男人,捧着他的脸,轻啄他的唇。“已经八点了,你不是十点得去公司开会?快点起来吧!” “困。”他皱拢眉头,懒洋洋地将脸埋在她颈窝,汲闻她的香气,贪睡得不肯起床。 “别闹了,快点起来,不然就要迟到了。”她像哄小男孩似的柔声哄着他,轻拍他的面颊。 “我好累,昨晚四处奔跑,现在浑身酸痛。”他抓下她的手握着,喑哑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 他都是为了她才会受苦,她既内疚又心疼。 “你等等。”她轻推开他,下床,随手拎起他的白色衬衫套上,走进浴室拧了两条热毛巾出来。 她蹲在床尾,稍微拉开被单,露出他毛茸茸的两条腿,然后将手中的热毛巾摊开,分别敷在他的小腿上,再轻轻为他按摩。 热敷稍微化解了腿部的酸痛不适,他疑惑睁眼,坐起身看向她,发现她贴心的举动,一阵感动。“痛。” “还痛?那我去客厅拿药酒来帮你揉揉吧。”她站起,欲转身离开。 “不用了,我想起一种治酸痛更有效的方法。”他伸手一把拉过她,她跌坐床上,倾身猛地吻住她的唇,大手钻入衣服内,她迷人的胴体。 “别玩了,快起来。”她娇笑地推开他,拉他下床,将他推入浴室。“快刷牙洗脸,我先去做早餐。” 十几分钟后,当她做好早餐,见他还未出来,走到房间的浴室察看,却发现他嘴里含着牙刷,坐在马桶盖上打盹。 炳!想象不到外表看起来威风凛凛的他,也有滑稽好笑的这一面。 不过也难怪他累了,昨晚他为了求婚被她折腾一番,回到家后,他们两人幸福得情绪高亢,还在床上疯狂地缠绵好几回呢! “张嘴!”她站在他身前,握着他含在嘴里的牙刷。 他微睁一只眼看她,听话地张开嘴,眼睛又困倦地闭起。 她仔细地为他刷牙,端来漱口杯让他漱口,再为他的脸上涂上刮胡膏,小心翼翼地为他剃去新生的胡渣,最后用温热的毛巾为他擦脸。 梳洗完毕,他整个人也完全清醒了,回到房间,一边穿衣一边说道:“你这么好,我得好好看紧你,免得被人抢走了。” 她笑了笑,帮他打领带。“今天什么时候忙完?” “大概中午就开完会了,到时一起吃饭,我再打电话给你。”他在她唇上轻印一吻。 “好啊!”搁在化妆台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推推他,催促着。“你快去吃早餐吧,免得迟到。” “嗯。”倪承斯拎起公文包,走出房问。 接着,她再走到化妆台前接听手机,听见来电者的声音,愣了愣。“伯母?!喔……十一点?嗯,有时间……好的,我会准时赴约。” 结束通话后,她瞪着手机,满是不解。 自从她和安藤弘也分手后,和他有关系的人她全都不曾再联系了。为什么现在他的母亲会突然打电话给她,还邀约她一起出去见面谈话? 敝了,她究竟想跟她说些什么呢? ***独家制作***bbs.*** 上午十一点,童芯准时赴约,到了一间环境清幽的小茶馆。 她坐在一名穿着贵气的中年妇人面前,语气礼貌地问:“伯母,请问您特地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松岛雪歉意地温婉一笑,为她倒杯温热、清香宜人的绿茶。“听说,昨晚你和弘也见过面了?” “嗯。”童芯浅啜茶水一口,一听到前男友的名字,反感地蹙起眉头。 松岛雪叹了口气。“昨晚弘也和你在路上巧遇,回家后心情很不好,不停灌酒,一边哭一边念着你的名字,我知道他对你还是没有忘情。” “……”童芯抿唇沉默,实在不想再听到有关他的事,揭开当年被背叛的伤痛,只不过因为松岛雪是长辈,她不好意思叫她住嘴。 “童芯,我不忍再见自己的儿子这么痛苦,所以有些事情的真相,我必须告诉你。” “真相?”童芯眼里净是困惑。 “其实弘也根本没有背叛你,一年前的那件事全都是他那位女秘书设计的。” “什么?!” “那个女人暗恋弘也很久了,那一晚到他的住所谈公事时,乘机在他的饮料里下药,诱使弘也和她发生亲密关系。没想到当时你正好找上门,无意间撞见这一切,就以为他背叛你,气得也不听他的解释,转身就跑。后来弘也为了跟你解释、求你原谅,着急追出门,一不小心就被车子撞了,连腿也瘸了……”松岛雪低垂眼眸,掩饰心虚。 事实上,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花心风流,当初背着童芯和好几个女人交往。在半年之前,他和某个女人出游时,不慎发生严重车祸,造成右脚残废。 昨晚她儿子回到家,不停哭着恳求她帮忙让童芯回到他身边。 其实她并不想欺骗童芯的,但她想到这半年来有许多女人都嫌弃她儿子是个瘸子,又见他始终对童芯无法忘情,她不忍让儿子一直过着孤单、伤心的日子,才会答应帮忙,甚至按照儿子提供的说词转述给童芯,希望利用她的愧疚心与同情心,愿意重回他的身边。 “不……这怎么可能……”童芯震撼极了,难以接受这件事。 当初不是安藤弘也风流背叛了她吗?怎么最后会变成是一场误会,甚至他为了她而发生车祸? 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 “弘也受伤后,那个女秘书嫌弃他身体有缺陷,就马上离开他了。我这里抄有她家里的电话,你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她。”松岛雪从皮包里拿出一小本电话簿和手机,立即拨打电话。 今天早上她儿子拿了一笔钱去收买那个女人,要求她帮忙说谎,只要童芯和她谈过,一定会相信这件事。 童芯接过手机,和那名女秘书谈了几分钟,证明松岛雪没有说谎。结束通话后,她一直沉默着,心绪紊乱,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安藤弘也没有背叛她……他真的没有背叛她…… “这一年来,我很想把真相告诉你,但弘也一直阻止我,觉得自己是个瘸子,没资格再和你在一起。”松岛雪握住童芯的手,苦苦哀求。“弘也根本没有对不起你,他不该有这种凄凉、孤单的下场,求求你回到他身边吧。” “我……”原先对安藤弘也的恨意瞬间转为愧疚感,不断螫刺童芯的心。 当初撞见安藤弘也和其它女人的事情后,她很气愤他一直没有主动来跟她解释,还以为他根本不在乎她了,没想到竟会是因为他出了车祸,自觉配不上她,才没有再来找她…… 可是,现在她心里只爱倪承斯一人,怎么能抛弃他,重回安藤弘也的身边? “伯母……”童芯心情好乱,现在根本无法做决定。“对不起,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 “童芯,知道真相后,你若还爱弘也,请你尽快回到他身边吧!” “伯母,我先走了,再见。”童芯起身,向她点头道别,紧接着,快步离开茶馆。 漫步在林荫小径上,她的心正在承受着爱情与愧疚感相互厮杀的痛苦煎熬。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爱的人是倪承斯,对安藤弘也没有任何爱意了。 但当初安藤弘也根本没有背叛她,又因为她而遭遇不幸,她怎么能当作没有这一回事,而自私地和倪承斯过着幸福的日子? 现在她只要想到安藤弘也,心中就好不安…… 伴在皮包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但由于她太烦躁了,根本没有注意听到,也忘了和倪承斯的午餐之约。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走累了,坐在小径旁的凉椅上,努力整理紊乱的心绪,试图做出正确的抉择…… ***独家制作***bbs.*** 夜晚九点多,天色阴郁,下着大雨。 倪承斯一整天联络不上童芯,也无法得知她去哪了,担心她是否出了意外,心急如焚地在客厅来回定着。 听见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他急急打开门,看到童芯浑身湿答答地站在门外,一把将她纳入怀中,搂得好紧好紧,深怕她会突然消失似的。 “你去哪了?我从中午开始打电话给你,你一直不接,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靶觉他重视她的程度,童芯感动得眼眶发热,回抱着他。“别担心,我没事啦。只是中午时,有个很久没见的朋友突然找我出去吃饭聊天,结果聊得太尽兴,才会不小心忘了时间。” 事实上,是因为她心情太烦乱,才不敢早早回来面对他。结果,她还是很没用,想了好几个钟头,直到现在依然无法狠下心做出一个选择…… “那我打电话给你,你怎么都不接?”得知她安然无事,他高悬的心终于能放下!。 “餐厅很吵,我没听到嘛。对不起,我忘记和你约了要吃午饭。” “算了。”他稍微推开她,模模她一头湿发,心疼低斥。“下雨为什么不撑伞?你以为自己身体很壮,淋雨不怕感冒吗?” 她弯起红唇,望着他傻笑。 她爱极了他关心她、为她着急的模样,觉得这辈子能遇上他,真的非常幸福。她一点都不想舍弃这份珍贵、温暖的幸福啊…… “傻瓜,被骂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他睐她一眼。“你先回房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免得着凉。” 她点头,进房换衣服。 他走进浴室拿出一条干毛巾,落座沙发,打开电视观看新闻,一会后见她出来,对她招招手。“过来。” 她乖乖地坐在他身旁,让他帮她擦干一头湿发,享受他体贴的服务。“倪承靳、倪承斯、倪承斯、倪承斯……”她低低唤着他的名字,每一句都充满浓稠的眷恋。 她爱他,好爱好爱他,为了守住他们两人之间的幸福,她可以偶尔自私一点吧?她可以假装不知道安藤弘也是无辜的,她可以假装安藤弘也真的曾经背叛过她 可是,从小继父就教导她做人要讲义气,对任何人事物都要问心无愧,但现在她却为了护住自己的幸福,而变得自私无情……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心态好丑陋,忽然好讨厌自己。 “做什么一直叫我的名字?在跟我撒娇?”他没察觉她低落的情绪,笑问。 “是你说过的嘛,无聊时就喊你的名字,开心时也喊,不开心时也要喊,我的每分每秒里都要想着你。”她勉强挤出微笑,手指迷恋地在他深刻立体的脸庞上抚模,然后倾上前,轻柔、缓慢地舌忝吻他的唇。 “有进步,我喜欢你变得这么热情。”他模模她的发,确定干了,丢开毛巾,将搁在桌上的披萨纸盒打开。“我特地买披萨回来给你吃,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晚,披萨都冷了……你等等好了,我拿进厨房热一热。” “我还不饿。”她拉住他,柔声哀求。“你抱抱我好吗?”见他要走开,她忽然有种感觉,好似往后他们之间不再有机会这么幸福了…… “好。”他终于察觉她的不对劲,但不急着追问,先赠上温暖的怀抱,满足她的需求。 她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前,汲闻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好闻气息,双手紧环他的腰,含糊地闷声低语:“把我抱紧一点,不然我好怕自己会离开……” “怎么了?”他没听清楚她说的话,抚慰地拍拍她的背。 他从没见过她这么伤心落寞的样子,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莫名的恐惧自他心底深处开始蔓延…… “……”她启唇却无语,不知该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他。 电视里新闻主播正巧播报一则新闻,讲述某位知名运动员遭遇车祸,失去一条腿,不只工作丢了,连老婆也跑了,生活陷入困境…… 听见与安藤弘也同样遭遇的新闻,童芯整个人一僵,心中酸涩难受,环抱倪承斯的手慢慢松开。 她不能逃避,她不能假装不知道真相。因为她,安藤弘也瘸了一条腿,被其它女人嫌弃,他再没有幸福了…… 往后只要她和倪承靳过得越幸福,她心里就会越痛苦,因为她永远都亏欠着无辜的安藤弘也…… 纵使她再爱倪承斯,她也必须忍痛割弃这段感情,重新回到安藤弘也的身边,照顾他是她的责任。 “怎么不说话?”他推开她,疑惑地看着满脸愁容的她。 既然有了抉择,她就不能再欺瞒他了。“其实,今天我不是和朋友去吃饭见面,而是去和安藤弘也的母亲见面。” “安藤弘也?谁?” “我的前男友。” “喔,原来是背叛你,和其它女人上床的家伙。”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她记得没有告诉过他啊! “有次你在我家的泳池畔喝醉,整晚一直臭骂他。” “是吗?”她低垂眼眸,闷闷地说:“其实他并没有背叛我,是我误会他了。” “什么意思?” 童芯深呼吸,将所有的真相告诉他,包括松岛雪哀求她回到安藤弘也身边的事情也让他知道。 听完后,他脸色沈凛,让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所以呢?你决定怎么做?” “我必须回到他身边。”她双眼里有着不舍的红晕,短短八个字却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顺利挤出,不只她的声音在颤抖,连身子也微微颤抖着。 他黑眸跃起熊熊怒火,咬牙进出质问:“就算你对他没有爱情,也愿意抱着那该死的愧疚感与同情心,重新回到他身边?” 她真是糊涂,没有爱情,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会快乐、幸福吗? 她若回到那男人身边,只会将他们三个人一起推入地狱深渊,痛苦一辈子罢? “他当初没有对不起我,我不能对不起他。”她梗着声说,不敢眨眼睛,就怕不小心把泪水眨下。 “那我呢?你宁可对不起我?!”心脏泛起如撕裂般的疼痛,他气愤地扬声怒咆。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他有多么爱她,她不是不清楚,却仍然忍心舍弃他。 他不懂,为什么她可以为了所谓的道德感与义气,而对自己所爱的男人如此残忍? 她低下头,不敢迎视他悲愤的眼神,缓缓拔下手指上的戒指,递至他面前。“对不起,若不回到他身边,我会一辈子背着包袱,良心不安的。” 他怒瞪戒指,就是不肯收回。“我不会答应!” 他是多么辛苦才成功将那枚戒指套上她的手指,她现在竟然能随随便便拔下来还给他?! 她一个简单的举动,伤得他的心好痛好痛…… “倪承斯,求求你体谅一下我的心情,我不想一辈子亏欠他——”她软着语气哀求。 “那你体谅过我的心情吗?”倪承斯怒声嘶吼,站了起来,气得一拳用力击向镶嵌墙壁上的镜子。镜子应声碎裂,一些细碎玻璃嵌入他右手的肉里,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啊!”童芯被他激烈的反应骇住,紧张地抓过他的手察看,又气又心疼,眼泪扑簌簌地滑丁。“你这笨蛋,干么伤害自己……” 他不顾自己的伤势,缩回手,晕红的眸子毫不谅解地瞪着她。“你不在乎你的离去会伤了我的心,现在我的手受伤了,你还会关心吗?” 现在没心情和他吵架,她慌张地奔向柜子,找出药箱。“我帮你把碎玻璃挑出来。” “你先答应我绝不回到那家伙身边。” “我……”她张嘴却无法做出承诺。 就算她不在倪承斯身边,以他优秀的条件,还是会有很多女人愿意给他幸福。但是安藤弘也就没他这么幸运了,她不能这么残忍抛下他不管…… “童芯,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的恨你!”她竟然为了一个不爱的男人,迟迟不肯答应他,他失望又愤怒,感觉自己的一颗真心被她狠狠撕裂。 情绪尚在激动之中,再继续争吵下去,只会让他们彼此更加痛苦,现在他们都需要冷静。 他举步往门口走去。 童芯追上去拉住他。“你去哪里?你的手还在流血。” “不只我的手在流血,我的心也在流血,你看见了吗?”他湿润的殷红眼眸瞅她一眼,然后冷冷地拉开她的手,离开她的屋子。 “我并不想伤害你,真的……”童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泪流不止。 手机响了,她从皮包里拿出、接听。 “童芯,是我——安藤弘也。” “喔……”瞄见墙壁上破裂的镜面沾染倪承斯的血液,她的心狠狠一揪,咬紧下唇,忍住哭声。 “听我母亲说她已经把真相告诉你了,而你也愿意原谅我了,我真的好开心。” 童芯看见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开始担心倪承斯会淋湿。他的手受伤了,如果再淋雨,一定会发炎…… “明天我母亲生日,你也和我们一起去饭店吃晚饭庆祝好吗?” 不知道倪承斯什么时候才愿意回来? 他才刚离开,她就马上在想念他了…… 没听到童芯应答,安藤弘也一阵不悦,故意说:“唉,还是算了,我差点忘记自己是个瘸子,你和我走在一起,一定会觉得丢脸。” “不,不是的。”安藤弘也成功地激起童芯的愧疚与同情,根本无法拒绝他的邀请。“明晚我有空,可以和你们一起吃饭。” “好,那明晚七点我让司机去载你。” 结束通话后,童芯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着飘到天花板上的二十个气球,梗声念着倪承斯为了求婚,写给她的那些情话! “你是蜜糖,染甜了我原本的苦涩世界”、“我的幸福就是你”、“为你我愿的奴隶”、“永远拘禁在你心里”、“我的心需要你的爱来灌溉”、“你是我的氧气,缺氧我会死”…… 念到后来,心越来越揪疼,她蜷缩着身子,哭得泣不成声。 为什么要让她拥有幸福的时候,才知道一切的真相?要自动放弃一个心爱的男人,就犹如心头肉被一片片活活割下,好疼好疼的……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她?她好恨,真的好恨……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缓缓地由远到近,她身旁的床位凹陷下去。 知道倪承斯躺在她身边,童芯迅速翻身,看到他受伤的右手裹上纱布,已经过处理,顿时安心了。 她视线缓缓移到他脸上,与他相望无语。 床头柜点着一盏夜灯,晕黄灯光照射出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倪承斯喟叹一声,心疼地轻抚她的脸。 之前出门吹吹风、淋淋雨,心中的怒火已经稍微消褪,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再跟她赌气,否则真的会一辈子失去她。 “对不起,我不是存心想伤害你……”她哭得声音都沙哑了,听起来感觉特别脆弱,令人怜惜。 “童芯,若你不爱我,就算我的心再痛,也会忍痛放手让你走。但现在我很清楚,你爱的男人只有我,就代表你是属于我的,我不能让你离开。我不想你因为愧对安藤弘也,而牺牲一辈子的幸福,我不想你以后懊悔。”他放柔语气,试着和她讲道理。 “他没有对不起我,却得到这样悲惨的下场,如果我没有帮助他得到幸福,我无法原谅自己当初没有给他机会解释……” “你愧对安藤弘也,不一定要牺牲自己和他在一起。我愿意和你一起当他的普通朋友,好好照顾他。若他有什么财务上的需求,我会尽力满足他。”他温柔地吮去她眼角的泪珠。 “他的需求就是得到爱情的幸福。”她缩在他怀里,哭得身子不停颤抖。“我不想一辈子承受愧疚的压力,你爱我的话就应该支持我,不要让我更加难受,拜托。”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他心里也很难受,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抚她的发。 只有眼心爱的人相守在一起,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他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 他毫不妥协,在她耳边坚决地说;“要我放你走,除非我死!” 第十章 翌日夜晚,趁着倪承斯忙于公务、尚未回家,童芯和安藤弘也还有松岛雪一起到某间五星级饭店用餐。 想到儿子往后将过着幸福的日子,松岛雪开心地说:“童芯,你今天愿意来就好了,就证明你真的愿意重回弘也的身边了。” 童芯随意扯动嘴角,眼角眉稍净是化不去的忧愁。想到倪承斯那张愤怒、悲伤的脸庞,她的心就开始揪疼,好舍不得…… “是啊,我做梦也想不到竟然还有机会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安藤弘也察觉童芯情绪低落,握住她搁在桌上的小手,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得意的狡光。 他知道她是因为要离开那个爱她的男人,而闷闷不乐。见到她伤心难受,他就好开心。往后他还要慢慢折磨她,让她陪着他一起过不幸福的日子,绝对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童芯不着痕迹地缩手,端起面前的新鲜橙汁饮啜,不习惯他的触碰。 如今她再面对安藤弘也,没有爱意也没有恨意,除了愧疚之外,就剩下满满的尴尬。 已经坐在这里快三十分钟,她却还想不到该和他谈论哪些话题,一年的岁月让他们之间的隔阂变得好深好深…… 松岛雪发现童芯面前的高级牛排只吃了几口,就没再动过了,关心地问:“童芯,为什么吃得这么少?东西不合你的胃口吗?要不要重新叫别的餐点?” “呃,不用了,我是因为有点头痛,才没什么胃口。”童芯忽然不经意瞄见穿着一身洁白西装的倪承斯和几名日本客户正从右前方的楼梯缓缓走下,惊慌得连忙微侧身子,用手遮住侧脸,深怕被他发现她的存在。 槽了!怎么这么巧,倪承斯也到这家饭店用餐?!千万不能让他看到她也在这里。她是瞒着他,偷偷跑来和安藤弘也见面,若让他发现这件事,只怕他又会气得砸碎家里的好几面镜子。 “童芯,等会吃饱饭,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安藤弘也邀约着。 “啊?你说什么?”她紧张得心不在焉,没仔细听清他的话。 “我说我们等一下去看电影。”安藤弘也皱下眉头,一脸不悦。“童心,既然你愿意回到我身边,那你就要学会尊重我,当我说话时要专心听,我讨厌把话重复第二遍。” “对不起。”童芯真心道歉。 “哎,也不能怪童芯,是你自己说话太小声,刚刚连我都没听清楚你说什么呢!”觉得儿子语气过重,松岛雪赶紧化解尴尬的气氛。 童芯偷偷瞄向右前方,不意与倪承斯的目光对个正着。 瞥见坐在她身旁的陌生男人,倪承斯的眼神由惊讶、疑惑再转为不悦,先让身旁的那些日本客户离开,然后冷凛着脸,朝她的方向笔直走来。 随着他越走越近,童芯越来越紧张。如果他在激动之下,把这里的气氛弄得更加尴尬,那就不好了。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化妆室。”童芯起身,急忙走向左前方化妆室的方向。 见她起身走开,倪承靳立即改变步伐方向,尾随着她。 来到僻静的长廊上,他加快步伐赶上她,伸手拉住她,猜测。“坐在你身旁的那个男人就是安藤弘也?” “嗯。”童芯低着头,轻应一声。 “我没答应和你分手,你竟然就直接背叛我,偷偷跑来和他约会。”他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灰暗的眼眸里燃着一丝愠怒。 他忧郁悲伤的眼神,让童芯一阵不舍,下意识地解释。“不是的,今天是伯母的生日,他们邀请我一起来吃饭庆祝而已。”一解释完,瞥见他松口气的神情,她又忍不住后悔了。 唉,她真不该解释的,让他误会她背叛他也好,或许他就愿意对她死心,答应和她分手,她也就能回到安藤弘也身边,弥补对他的亏欠…… “是吗?那吃饱了,我们就走吧!”他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迈向门口。 “不行!”童芯停住脚步,缩回手,烦躁地扒扯头发。“倪承斯,关于我的决定,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体谅我,放我走好吗?” “我也记得昨晚我已经很清楚表明态度,要我放你走,除非我死!”他脸色阴鸷,怒得捏紧拳头,受伤的右手又开始渗出血液,染红了纱布。 “啊,你这笨蛋……快松开!”童芯心疼极了,赶紧扳开他的右手。“你多多关心自己一下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看见你受伤,我心里很难受。” 知道她在乎他的心没变,倪承斯勾扬嘴角,将她搂进怀里,柔声恳求。“我们回家好吗?” 他温暖的怀抱令她眷恋,她内心挣扎,最后决定放纵自己,默默数到十,贪图他的温暖十秒,然后推开他。“现在还不能回去,伯母还在用餐。” 他皱了皱眉头,见她态度坚持,只好暂时妥协。“好吧,我只让你和他们吃完这一顿饭。等你们吃完,你就得马上跟我回家。” 童芯瞅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默默走回位子。 而倪承靳就选择在他们隔壁的空位坐下,等待童芯和他们吃完饭,马上拉她走人。 当安藤弘也看见倪承斯,发现他就是那晚在广场上向童芯求婚的男人,心中立即涨满愤恨的情绪。 童芯愿意回到他身边,他还以为已经成功拆散他们这对有情人了,没想到她竟然还和那男人有所牵扯。 “童芯,等一下你想看哪部电影?”安藤弘也突然伸手搭在童芯的肩膀上,故意在倪承斯面前表现亲密。 童芯身子僵了一下,瞄向隔壁桌的倪承斯,发现他双眼冒火,已经激动站起,她吓得赶紧拉开安藤弘也的手臂。“对不起,今天可能不能和你看电影了。” 见童芯拒绝安藤弘也的碰触,倪承斯火气稍微消褪,又坐了下去。 “你嫌弃和一个瘸子到人多的电影院看电影?”安藤弘也不满被拒绝,脸色难看。 “不是,只是有点事。”每次安藤弘也提到他已瘸的脚,童芯就觉得压力好大。 倪承斯的手机忽然响起,原来有名客户拿错文件,他必须将文件拿给客户,只好先暂时离开,起身走向饭店门口。 他怎么突然离开了? 童芯看着倪承斯走出饭店的背影,少了他迫人的监视,并无觉得轻松,反而觉得惆怅。 “既然你愿意回到我身边,那就应该为了我,而推拒其它无关紧要的约会。”安藤弘也语气充满强迫。 松岛雪开口为童芯解围。“童芯的头有点痛,应该早点回去休息,你们改天再去看好了。” 这时候,有名刚走进饭店的陌生妇人落座他们后方那桌的位子,惊惶地对她的朋友说:“刚才饭店门口发生一场可怕的车祸,有个又高又帅的男人要过马路时突然被车撞了,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一身白色西装都被血染红,看得我差点吓死啊!” 闻言,童芯心一抽紧,全身冒着冷汗。倪承斯长得又高又帅,也穿着一身白西装……不,不会这么巧…… 她拿出手机拨给倪承斯,隔壁空位忽然传来手机铃声,望去,才发现他手机忘了带走,这时候又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要我放你走,除非我死!” 她心中更加隐隐不安。不行!她得去确认,确认不是他,她才能安心…… 她推开椅子站起,却被安藤弘也拉住。“放开我,我得去确认倪承斯没事……” “不许去!”安藤弘也目露凶光,使劲扣住她的手腕。 “童芯你先别慌,究竟发生什么事?倪承斯是谁?”松岛雪问。 “他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松岛雪愣了下。 童芯已经有论及婚嫁的对象了?怎么她都没听安藤弘也提过?那她撒谎逼童芯回到安藤弘也身边,不就是狠心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没心情再和安藤弘也拉扯,童芯情急之下朝他挥出一拳,他疼得放开她。她拔腿快速冲出饭店,看到有一群入围聚前方的马路上,她心急如焚地跑上去,却无法顺利穿越看热闹的民众,她只能隐隐约约瞄到躺在地上的人的体型和倪承斯十分相似。 “让我过去。”她急得掉泪,用力推开前方阻碍去路的人,不停大声呼唤:“倪承斯……” 当她顺利穿过人群时,却被几名警察拦住,根本无法继续靠近看清。“让我过去看看,拜托……让我去看看……” “不行,快离开!”警察一直将她和其它民众往后推。 “倪承斯……倪承斯……”她真的好怕躺在那里的人就是他,害怕得整颗心都揪在一起,恐惧的压力逼得她快要崩溃,嘶声哭喊。“拜托,千万不要是你……” “童芯,别哭,我在这。” 忽然被搂入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她猛然抬头,见到倪承斯,慌忙地检视他全身上下,确认他平安无事,恐惧的情绪瞬间转为气愤,气得猛槌他的肩,眼泪不受控制地拼命掉落。“你跑哪去了?你不是说要等我一起回家?为什么要突然跑定?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出车祸,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 “我拿一份文件给客户,我在饭店旁的停车场看到你突然冲出来,一直喊你的名字,你也不理我,只顾着朝这里冲来。” “呃?”她吸吸鼻子,惊觉自己太过神经紧张,好尴尬。“我没听见。” 见她哭得双眼、鼻子都红通通的,他既心疼又觉得好笑。“究竟是谁跟你说我出事的?” “刚才听到隔壁桌的客人说有个又高又帅的男人出车祸,一身白西装都被血染红,我就很怕是你!” 他抹去她脸上的泪痕。“你这么紧张跑来察看,代表你真的真的很在意我。你这笨女人,心底深处明明很怕失去我,为什么还不安安分分待在我身旁就好?” “我……”童芯看到松岛雪因为担心她,也追随着她出来,现在正站在前方不远处望着他们,她忆起自己对安藤弘也的责任,强忍不舍地推开倪承斯。“对不起。” 她再度拒绝他,倪承斯被她气得心痛难耐,槌墙发泄。“可恶!” 她明明这么害怕失去他,为什么还要坚持回到安藻弘也身边?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改变她固执的想法? 童芯一步一步远离倪承斯,不舍的情绪掐紧她的心,几乎快要窒息,泪水涌现,模糊了她的视线。 松岛雪走到童芯面前,发现她伤心得泪流满面,心疼地为她擦去泪水。“原来刚才你这么紧张,是因为误以为出车祸的人是你的未婚夫。” 先前不知童芯已有深爱的对象,她才会答应儿子的要求,撒谎欺骗童芯,希望童芯能给她儿子带来幸福。但是现在见童芯这么痛苦,她开始后悔了,她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儿子的幸福,而去破坏他们的幸福。 听见倪承斯在身后深情呼唤她,童芯僵着身子,强忍想回头的冲动。 “他在叫你,你怎么不理他?”松岛雪远远地瞥了倪承斯一眼。 “我怕一回头,又会舍不得离开他,这样我就会辜负安藤弘也了。” “唉。”松岛雪一听,更加愧疚,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你回到你未婚夫的身边吧,不用担心会辜负弘也,所有的事情都是弘也教我欺骗你的……”她将安藤弘也买通女秘书说谎和他出车祸的真相统统说了出来。 听完后,童芯好气愤,对他的愧疚感消散无踪。“一年前他伤害我了,一年后怎么又能残忍破坏我的幸福……” “对不起,你原谅我们吧。”松岛雪鞠躬致歉。“我决定过阵子带弘也搬回美国居住,免得他见到你心情会难过,而你也能和你的未婚夫过着平静、幸福的日子。” “伯母,我也谢谢您愿意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童芯向松岛雪点头道别,心系倪承斯,转身快速朝他飞奔去,用力扑进他怀里,开心地说:“我们回家吧!”太好了,现在她终于可以丢开愧疚的包袱,幸福地和倪承斯相爱了。 几分钟前她十分坚持离开他,现在突然愿意回到他身边,倪承斯不免觉得错愕。“你认真的?那安藤弘也——” “不要再提那个混蛋,他竟然骗我……”童芯气唬唬地将一切真相转述给他听。 知道自己不会再失去她,倪承斯终于能安心了,紧紧搂抱住她。突然想到之前被她折磨得快心痛死了,这一次他可不敢这么轻易饶过她,免得往后她又不乖了,做出同样的事情惹他生气,心痛。 没错,她是需要一点教训! “你以为没有安藤弘也这个障碍,我们之间就没事了吗?”他放开她,态度变得冷淡。 童芯暗暗喊糟,拉他的手,却被冷漠甩开。“对不起啦,我知道自己不该惹你伤心,你原谅我吧!” “哼!”倪承斯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想理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童芯追上去,拼命道歉,盼求原谅。 ***独家制作***bbs.*** 糟,情况真的很不妙! 昨晚回家后,倪承斯因为生气,宁愿自己一人搬到客房睡,也不愿和她同房同床。今天一大早起来,他完全把她当成空气般视而不见,不论她怎么道歉,他丝毫没有原谅她的迹象。 剩下三天他就必须回去台湾了,她可不想在这三天里,都和他这样冷战度过啊! 倪承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童芯假装忙着扫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频频偷觑他,苦思着该如何让他原谅她。 他突然站起,她冲到他面前。“你去哪?要出门吗?啥时回来?” 他冷冷瞥她一眼,绕过她,走进厕所上厕所。出来后,又故意漠视她的存在,冷漠地经过她身边,坐回沙发继续看报。 童芯扁着嘴瞪他,被漠视的感觉难受极了,忿忿丢开扫把,跳上沙发,双手用力转过他的脸,强迫他面对她。“我们之间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直接说吧,要我做些什么,你才愿意原谅我?” 他盯着她一会,终于愿意开口。“什么事你都愿意做?” “嗯。”他愿意和她说话,她兴奋地直点头。 之前她为了弥补对安藤弘也的愧疚,狠心伤害他,她真的知道自己错了,随便他怎么惩罚她都行,只要他对她的态度别再冷冰冰的。 “好吧,如果你通过几个考验,我就考虑是否原谅你。”让她受点教训,往后她才会学乖,不再随随便便就想把他抛弃。 “考验?呵,不会是你向我求婚时,我对你提出的那三个考验吧?”她随便说道。 “提议不错,就这三个考验吧,免得还要让我浪费脑力,想考验的点子。”他点头赞同。“为了证明你道歉的诚意,在一个钟头内,你必须找一些人排成sorry的道歉形状,还要找足二十个气球写上道歉的话,最后道歉的喊声一样要超过一百四十分贝。” “全部都在一个钟头完成?”童芯傻眼。 现在是星期假日的早晨八点,学员们今天都放假,她上哪儿找这么多人来帮忙她?还有,现在时间这么早,有谁在卖气球呀? “九点整我要验收结果。”他继续看报。 争取时间,她迅速跳下沙发,翻开电话簿,打电话给住在附近的学员们,苦苦哀求他们帮忙。“……是是是,只要过来帮我一个小忙,半年都不用缴学费。” 倪承斯挑挑眉,觑向忙着讲电话、神情紧张的她。 半年都不收学费?哇,那她的损失可大了。不过没关系,他有很多钱,以后她由他养就好。 要她通过这三个考验,主要是想让她能亲自体验他向她求婚的辛苦过程,让她永远记住他为她所付出的,舍不得再任意抛弃他这种好男人。 饼了十几分钟,童芯终于找足了十三个人帮忙。趁着学员们还没赶来,她不浪费时间,先拎着钱包,趿着拖鞋出门购买气球。 跑了好几个地方仍没找到附近有人在卖氢气球,没多余的时间浪费,她只好到商店买了一包气球回家自己吹气。 倪承斯看着她坐在地板上,为了吹鼓气球,瞠圆眼睛,满脸胀得通红,模样滑稽又可爱,忍不住发出轻笑。 哇,他终于肯对她笑了,代表他很快就会原谅她了! 童芯开心地赶紧回以微笑。 惊觉还不是原谅她的时候,倪承斯收敛笑脸,冷漠地将视线埋回报纸里。 “唉……”童芯沮丧地垮下笑脸,只好继续吹气球,努力吹,使劲吹,吹得气喘吁吁。 费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吹足二十个气球,她赶紧在每个气球上写字。 写好后,离限定时间只剩下五分钟,正巧十三名学员全数到齐,聚集在屋外的练武场空地,顺利排成sorry的英文字母。 童芯用手机拍照后,兴奋地拿给倪承斯看。“可以吗?” “嗯,通过第一个考验。”倪承斯开始检查她辛苦吹起的二十个气球,确定每个气球都写上道歉的文字,才满意地点头。 “好了,剩下最后一项了。拦童芯拿出分贝测量仪器,用高分贝的声音对他道歉。幸好女生的声音分贝天生就比男人的高,所以她第一次就很顺利的通过考验。 她不顾自己的一头短发散乱,浑身臭汗,兴奋地跳到倪承靳身上,抱着他猛亲。“ya,你终于愿意原谅我了!” “还没有。”他的食指抵住她的额心,阻止她强吻他,勾出微笑。“我之前是说等你通过考验,我就会‘考虑’是否要原谅你。” 其实见她刚才这么辛苦通过这三个考验,他的怒气早已消退了,只是想再小小捉弄她一下罢了。 “考虑?!”她笑容僵了,缓缓从他身上滑下,跌坐地上,被折腾得又累又气。“可恶!你耍我!” “心痛难过吗?”见她点头,他续道;“但我想这一点痛,应该比不上被人刻意抛弃的痛。” 他这么一说,童芯可怜兮兮地垮下肩。“难道你打算从今以后都不原谅我?” “看你的努力喽。”他走进房间换衣服。 童芯扭紧眉头,努力思索,后来终于想到用什么办法能让他很快原谅她了。只要美人计一出,任何男人都会投降的,喔呵呵呵…… 没一会儿,他换好西装走了出来。 “你去哪?”她跟着他走到门边,急急追问。她的绝招都还没使出呢,他怎能离开!。 “工作。” “搞什么嘛,星期日还要去公司。”她嘀咕抱怨。“唉,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一、两点吧!” “为了求你原谅,我会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放在房里,你下班回来记得要收礼物喔。”他走出屋外,她笑眯眯地扬声提醒。 待他离开后,她也跟着出门购买一些物品。 到了中午时刻,她回家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然后穿上新买来的紫色性感内衣,喷上香水。 看快到他回来的时间,她躲入买来的一个外观精美的大纸箱里,准备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 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她从纸箱上挖出的两个洞口望向墙壁上的时钟,发现都已经三点多了,他却还没回来。 “呼,可恶,好热。”虽然全身只穿一件薄如蝉翼的性感内衣,但在这种酷热的夏天躲在纸箱里,她还是闷热得猛冒汗,猛用小手掮风,之前喷的香水都白喷了。“唉,怎么还不回来呢?” 等到四点多,她等得热情都快消退,心快枯萎了,倪承斯才迟迟回来。 她重燃热情,期待倪承斯一掀开纸盖,她就跳出,给他一个惊喜。 但是,她估计错误,倪承斯回房后,只淡淡瞥了大纸箱一眼,便躺在床上看书,完全没有打开礼物的。 “搞什么鬼,不是跟他说过要记得收礼物的吗?”蹲在纸箱里几个钟头,童芯又累又气。 难不成要她自己跳出去?不行,在这里藏了几个钟头,最后还要自己跳出去说她就是礼物,只会被他当成白痴。 还是要由他亲自来打开礼物,感觉比较浪漫一点。她再等等看好了…… 十分钟之后—— “呼,妈的,快热死了。”倪承斯仍然躺着看书,童芯热得受不了,决定不等了。“对了,有可能他不知道这个纸箱就是礼物……” 她很缓慢很缓慢地移动身子;想将纸箱慢慢移到床边,引他注意。 倪承斯的确注意到了大纸箱动了一下,发现两个洞口后有双眼睛骨碌碌地盯着他,他愣了愣,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童芯说过要送礼物给他,要他记得收礼物。 天啊!原来那个礼物就是她,她一直躲在里头?! “咳咳!”他故意咳了声,忍住爆笑,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 “砰!”移动动作太大,纸箱往前倾倒,童芯狼狈地滚了出来。“啊……” “好玩吗?”倪承斯撑起身子,含笑地望着她。 童芯全身臭汗淋漓,头发散乱,活像疯婆子。 可恶!她都快气死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不是说爱她吗?为什么就是不肯快一点原谅她?害她搞这么多花样,变得这么狼狈…… “叫你收礼物你干么不收?害我窝在里面快四个钟头。”她一阵火大,从地上爬起,跳到他身上,粗鲁地揪着他的衣领,噼哩啪啦怒骂。“我都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不该伤害你的心,为了求你原谅,我做这么多,为什么你还不肯原谅我,一直耍我?你剩下三天就得回台湾了,下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我们才能再见面,难道这一次你希望和我闹得不欢而散?” 她美丽的胴体在薄纱底下若隐若现,他顿时口干舌燥。“好吧!” 唉,给她的惩罚也够了,若再继续下去,恐怕会把她折磨得疯掉。 “好什么好?和我闹得不欢而散,你觉得好?!”她气吼,瞪着他。 “如果你这次能成功取悦我,我就原谅你。”他眼中闪烁,大手在她的躯体上游走、。 虽然过程坎坷、狼狈了一点,但最后她的美人计还是成功了! 童芯火气稍微消了。“喏,这可是你说的喔,如果又敢耍我,我就把你丢到那个大纸箱里蹲四个钟头。” 他往后仰躺,对她挑挑眉。“来吧!” “来就来。”童芯开始粗鲁地撕开他的衣服。 这一次,她一定会努力取悦他,让他舍不得再对她生气。 往后他们的日子里,就只有快乐和幸福。 全书完 芷言芷语 孟芷 写上一本稿子时,手腕的肌腱炎复发,本来已经好了。但因我习惯每日健身,举两公斤重的哑铃练手臂线条时,又不小心导致肌腱炎严重复发。 呜呜呜,搞得右手腕、右手肘、右肩膀每天都疼,打字只能慢慢打,这本稿子写了几个月,现在可终于写完了,真是开心呢! 其实说真的,今年的运气真的很差。 几个月前,我花了五万块买了一条不动明王的护身符。买护身符之前,很仔细的将护身符全部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任何损坏,才敢砸这么多钱去买一条小小的护身符。 护身符戴了一个星期左右,几颗天眼珠突然自动裂开了,还出现几个像被汤匙挖过的小洞。 这很奇怪,护身符从来都没有摔过,我也没有让其它人碰过,像石头一样坚硬的天眼珠竟会莫名其妙的裂开,让我觉得好毛。 将护身符拿回去给小姐净化时,她说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有可能是身边有小人作祟,或者煞到灵界的朋友),珠子为我挡灾,才会自动裂开。 净化后,将裂掉的珠子全都换新的,结果再戴了一个多星期,珠子竟然又莫名其妙裂了。 从来都没摔过,但是没几天珠子一直裂,我不由得开始怀疑是天眼珠品质不好。但奇怪,我阿姨和姨丈也买了护身符,他们都没出现这种异状,越戴运势还越好,让我觉得更毛了,吓得不敢再戴。 饼后,我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明明没感冒,但脑袋天天昏昏沉沈、感觉很重,做什么都感觉很不顺遂。连半夜睡觉,还会经常梦到灵界的朋友,真的很可怕。 接下来几天,情况真的很不好,但我又没时间抽空回台南找通灵师父帮我看看。所以经过邻居介绍,我妈只好先带我去找桃园一个通灵师父看看。 最后得到的结论,原来我卡到阴了?!丙然人活得久一点,什么事都会遇到。 后来,师父说帮我将那位灵界朋友赶走了。 回到家,本以为没事了,我经过书柜时(又没碰到书柜),一大片玻璃突然莫名其妙在我面前自动掉下来,幸好没伤着,但也把我吓傻了。(不知道是惹到谁生气?) 饼了几天,我之前不舒服的情况一点也没改变,脑袋还是每天昏沉,还是每天作噩梦。 最后真的没办法,只好求救堂姐介绍通灵师父。 堡作虽然还没完成,但也没办法管这么多(这件事不赶快解决,我脑袋天天昏,也无法写稿啊。)就和家人们一起到台南找那位大家都说很灵的通灵师父收惊。 台南的通灵师父也说,我是卡到阴了,被一个灵界的女生朋友跟到了;之前桃园那名通灵师父只是帮忙将灵界朋友暂时赶走,但我一离开通灵师父的视线范围,马上又被跟上了,所以之前事情根本没解决…… 台南的通灵师父还说,人有三把火,但因为我经常熬夜、身体不好,造成气场虚,有一把火灭了。加上今年我是虚岁二十七岁(师父说,男生的虚岁尾数是九运势比较不好,但女生虚岁尾数是七运势比较不好。)运势本来就偏低,才会让灵界朋友有机会靠近。 后来我还把桃园的家的地址写给师父看,师父人虽然在台南,也能看到我家里的情况。他说,我家里还有另个灵界的女生朋友,正坐在床上。 妈呀,真的把我们一家人都快吓死了,卡到阴已经很恐怖了,还一次被两个跟上! 幸好后来师父都帮我解决了,回家后,我不舒服的情况真的很明显改善,睡觉再也没梦到灵界的朋友了。 还有,师父只有看我的手相,就能清楚说出我的个性,还有我身边的人的状况,真的满神奇的,都说得很准。 师父甚至能看出我的前世。其实在七年前,就有一位住云林会通灵的师父说过我的前世,当时我还不相信。不过现在台南的通灵师父又说的和他一样,我不由得开始相信了。 我的前世是什么?呵呵,不告诉你们。 只能告诉你们,现在有时候当我老爸开始念我,只要我一抬出我的前世,还说要去跟我前世的老爸告状,我老爸对我的态度会马上变很好,不会再一直碎碎念,真的挺有趣的。 同系列小说阅读: 女人不好惹1:甜美小骗子 女人不好惹2:宝贝偷心贼 女人不好惹3:娇蛮管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