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小骗子》 第一章 天气晴朗,点点星子镶嵌于湛黑夜空,吐露著迷人的璀璨光芒。 台北某半山腰,百花围绕的露天咖啡座里灯光美、气氛佳,散坐著闲谈的客人。 老树旁的座位上坐著一女一男。 女子正专心品尝香醇浓郁的咖啡,神情悠闲。 她的五官精致甜美,肌肤白里透红、水女敕诱人,蓄著柔软细密的浅褐色长直发,头戴格子鸭舌帽,露出戴著五个水钻小耳环的小巧右耳,身上穿著深蓝色的削肩v领上衣、格子不规则短裙,再搭配上黑色及膝长靴,打扮时髦漂亮,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年约五十多岁,头发灰白,体态胖硕,一脸紧张神色,频频观察柜台附近的某一桌。那桌坐了两名中年妇人,她们正愉悦地交谈著。 “等她们聊完天,那名鬈发妇人走了,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他将脑袋往前凑近,掩嘴压低嗓音说:“泠泠,征信社小徐给你的关于那女人的所有资料,你全都记熟了吗?不知道她会不会中计呢?” “全都牢牢记在里头了。”童泠轻拍自己的脑袋,瞧见他满头大汗,抽了张面纸塞给他。“丁叔,拜托你擦擦汗,都还没开始行动,就吓成这副德行?嗐,一个老男人怎么胆子比女人还小?” 丁孟生擦汗,委屈瘪嘴。“唉,哪能不紧张?倘若这次的行动失败,从那女人身上捞不到啥钱,今晚十点钟那些凶神恶煞找上门来讨赌债,我哪有钱还他们啊!” “呿,现在有我这个精明能干清纯可爱人见人爱骗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美少女亲自出马,再加上你的外甥女朱晓心从旁协助,你还担心个屁”童泠笑眨灵灿美眸,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我保证没三两下,就会骗得让那女人乖乖掏钱出来,偿还你那笔债务,安啦!” 丁孟生感动得眼睛湿润,抓过她纤细的小手亲了亲。“泠泠啊,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要你帮我还债真是辛苦你了。解决这次的危机后,丁叔一定会戒赌。往后我们就不必再为了偿还赌债,而老干出这种向人诈骗的坏事了。” “恶,鼻毛也会长到刺人,你也太夸张了,拜托回去记得修剪一下呗!”童泠缩手,被他的鼻毛刺痛的白女敕手背在桌巾上擦了擦。“不过,你那些话我已经听你说过十多遍了,现在还有可信度吗?” 丁孟生举起手发誓,神情严肃又认真。“有有有,这次丁叔发毒誓,一定戒赌!如果又犯赌瘾,就、就、就……让我被那群流氓砍断双手。” “好吧,如果你再犯赌瘾,我就叫那群家伙砍断你的双手还有双脚,唔,对了,还有男人最重要的命根子……”童泠抽起一张点菜单,在背面写字,然后推到他面前。“签名,免得口说无凭!” 丁孟生傻眼,瞪她。“哇勒,用得著这么狠毒吗?虽然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我也养了你这么多年” “不毒怎么能称为毒誓”就是要故意恐吓他,让他以后不敢再跑去赌博咩! 童泠瞥见目标那一桌的鬈发妇人已离去,只剩绾著发髻的妇人,催促著。“少废话,快签!” 丁孟生含泪,哀怨签名。 “你乖乖在这等著,如果有需要时我再打暗号让你出马。”童泠收起单据,拎著包包,缓缓迈向那名目标人物。途经某桌时,与一名独坐的短发年轻女子交换了一个神秘的眼神。 童泠来到中年妇人面前。“能打扰你几分钟吗?朱美芳女士。” 虽已年过五十,但朱美芳保养得宜,体态匀称,肌肤白女敕,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的年纪。她化著淡妆,绾个发髻,打扮朴素大方,举手投足间散发一股温婉、优雅的气质。 “没关系,反正我正在等我儿子来接我回家,也闲著没事。”朱美芳露出温柔亲切的微笑。“呃,你是从杂志上认识我的吗?” 身为珠宝设计公司的老板,有时她会接受时尚杂志的采访,这小丫头知道她,也不足为奇。 “对于你的事情,我知道得比杂志上写的还多呢!”童泠在她对面的空位落坐,递上一张名片。“我叫童泠,由于体质特殊的关系,从小就拥有神奇的预知能力,不只能看到其他空间的异象,还具有帮人消灾解厄的能力。” “圣光神堂?你是女天师”朱美芳看名片,一脸惊讶。 “我不介意人家喊我美女天使。”童泠嘻嘻微笑,开始背诵之前委托征信社调查来的资料。 “朱美芳女士,你今年虚岁五十五岁,在二十五岁那年嫁给名建筑师梁永贵,他十分疼爱你,还精心建造一座别墅送给你当结婚礼物,名叫﹃心园﹄。每年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他都会特地带你到法国度假,那也是你们当初定情的地方,只可惜十年前他因肺癌病逝。” 他们之所以锁定朱美芳为诈骗目标,主要是因为她的个性天真单纯、温柔婉约、心地十分善良,经常乐于从事慈善事业,还有家产丰厚!当年梁永贵死后,可是留下一笔上亿的遗产给朱美芳和他的独生子呢! “你——”朱美芳惊愕地睁圆眼睛。 “你二十七岁生下一个儿子,取名为梁日琛。当年你还是因为跌倒、不小心动了胎气而提早生产。在你怀孕期间,你丈夫命犯桃花劫,喝醉后不小心与一名暗恋他许久的女职员发生亲密关系。当那个女人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后,哭求你丈夫和你离婚、娶她为妻,但因你丈夫深爱著你而拒绝她了。 “那女人不甘心,狠心想置你于死地、推你下楼,没想到你好运躲过一劫,她自己却失足摔下楼,不幸流产。失去孩子也得不到心爱的男人,她悲伤至极,变得疯疯癫癫、精神失常,整日在街上胡乱游走,最后不幸被车子撞死了。” “你竟然会知道这些事……”朱美芳低喃,被说中一切的她吓到了。 这么多年前的私事她从没对外人提过,而眼前这陌生的年轻女子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是当真具有神奇的特殊本事啊! 童泠眨眼,甜甜一笑。“我说了,我不是普通人,我无所不知。”实则,多亏经营征信社的小徐花费好一番工夫找到当年曾在梁家帮佣的佣人,才能探听到这些极为隐私的事情。 “那件事过后,三年内你流产了四次,最后却因医生手术失误而导致终生不孕。这些年来,你经常失眠,心悸不安,莫名头痛、月复痛,多次上医院检查却查不出病因,对吧?” “的确是这样没错……”朱美芳轻轻点头,眸色忧郁。 “因为你的存在,那女人生前无法与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所以她对你深怀恨意,当她车祸身亡后,阴魂就一直跟随著你。” “什么”朱美芳脸色惊变,听得毛骨悚然。真的有个怨灵一直跟在她身边? 童泠敛紧秀眉,脸色变得严肃凝重,摇头长叹。“你多次流产、最后无法再生育,身体莫名不舒服,全都是因为她在作祟、报复你啊!既然今天让我遇见你,就代表我们之间有缘,我能帮你为那女人做场超渡法事,让她离开。你放心,一场法事很便宜,大约只要八十万……”正好还清丁叔欠下的赌债了。 蓦地,一旁传来男人的怒声戾喝 “胡扯!” “唔?”童泠偏头望去 桌旁伫立一名身形高大魁梧的年轻男人,他的五官轮廓深刻分明,长得英俊非凡,蓄著帅气的发型,身穿米色休闲西服,浑身散发出尊贵不凡的冷傲气质。 此刻,他那双漂亮的深邃黑眸里充满著鄙夷和腾腾怒火,很显然,是被方才她说的话惹毛了。 在小徐调查的资料里,有附加他的帅照。是以,她识得这个英俊男人,他就是朱美芳的独生爱子,梁日琛。 “日琛,你来啦。”看到爱子,朱美芳展露微笑。 “妈,您说今晚要与朋友聚会,她就是您的朋友?”梁日琛目光转向母亲,稍微收敛怒火。 “我和童泠小姐才刚认识,她是圣光神堂的女天师,因为体质特殊,拥有预知能力,还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奇怪异象。”朱美芳解释。 “装神弄鬼!”梁日琛瞪向童泠,怒嗤了声。 他从来不信世上有鬼神存在,当他听见她对他母亲说的阴魂报复论,再狮子大开口要求八十万的法事价钱,就知道她居心不良。这女人脸蛋长得漂亮甜美有啥用,年纪轻轻的,竟然四处招摇撞骗,真是没出息! 隐藏眼里的心虚,童泠轻挑秀眉,回视著他。这男人根本不会懂,若不是有苦衷,她才不想四处装神弄鬼呢…… “梁日琛,现年二十九岁,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血型a型,职业为编剧作家,性格古怪、冷傲孤僻、难以亲近。十岁时曾亲眼看见同学意外坠楼,自此之后就患了惧高症。与西藤银行集团总裁的爱女、职业为舞蹈家的夏茜琳交往两年,两人目前同居于龙品豪华大厦” “哇,童小姐真厉害,全都说中了。”她对梁日琛的一切也全都了若指掌,朱美芳啧啧称奇,对她深感佩服。 梁日琛眯了眯眼,扣住童泠的手腕,将她拉起来。“说!你是从哪得知这些私人事情?你找征信社调查?” 童泠疼得微蹙秀眉,用力缩手,弯起微笑。“只要看著一个人的眼睛,我就能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她说话时一双大眼会骨碌碌地溜转,闪烁慧黠的光芒,让人怎么也无法相信她会是个品行纯良的人。 “骗子!”梁日琛轻蔑地撇嘴,望向朱美芳。“妈,现在社会治安不好,很多诈骗集团,您不要再这么单纯、轻易相信别人了。时间晚了,我开车送您回家休息。” 见朱美芳快被带走,童泠心急,朝坐在前面一桌的短发女子猛眨眼,打暗号。 朱晓心收到暗号,快速将一粒圆球胶囊含在嘴里,起身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听见你们的对话了。不过我觉得实在是太有趣,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啦,竟然还有人相信鬼神的存在?哈!真是太可笑了。这位小姐,你要不要去挂精神科检查一下?看你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听到旁人讽刺童泠,梁日琛苞著轻挑嘴角,露出嘲弄的笑意。“说得也是,你还是快去医院治疗,别让病情拖延太久。” 瞥见他讨厌的笑容,童泠快气死了,撇开视线不想再看他,对朱晓心说:“朱晓心小姐,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很多人是因为灵智太低,所以无法感应到他们的存在,但那不代表他们不存在。” “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朱晓心双眼瞪大,装出十分震惊的表情。 “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朱美芳对儿子低语:“这丫头长得清纯甜美,看起来不像是敛财之人。” 梁日琛冷哼。“真相,不会容许虚伪嚣张太久。”他有预感,童泠的假面具很快就会被揭穿。 “呿,不管,我还是不相信你真有这么神。”朱晓心双手盘胸,不屑地睨著童泠。 童泠叹口气。“好吧,那你想要我如何证明?” “你若真有本事的话,就叫他们出来啊!我倒想瞧瞧世上是否真有鬼,看他们究竟是长什么丑不拉几的鬼样子”朱晓心用鼻子喷气,挑衅叫嚣,猝然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神情变得怪异、痛苦,翻了个白眼,接著倒地,全身不停抽搐,口吐白沫。 梁日琛与朱美芳表情惊愕,就连周围的客人都被朱晓心的异状吓坏了。 有人惊叫:“是不是癫痫发作了?要不要送医院?” “我恨……惩罚……惩罚……”朱晓心猝然开口,原本年轻的娇女敕嗓声变成沙哑苍老、充满怨气的老妇人声音,把大伙儿再度吓了一大跳。 童泠蹲在朱晓心身旁,气定神闲地从皮包里拿出一张黄符贴在她印堂处,嘴里喃喃念著一串咒语。 梁日琛轻蹙眉头,走上前注意看她在玩什么花样。 没多久,朱晓心停止吐白沫、抽搐,慢慢恢复平静,神情不再痛苦。她缓缓睁眼,一脸茫然地问:“我刚才怎么了?” “因为你的态度过于嚣张,得罪在场的灵界朋友,所以她稍微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童泠缓缓站起,指著朱晓心的右臂。“挽起你的衣袖看看,上头被掐出一个瘀痕了。” 朱晓心拉高七分袖,露出右上臂,白皙的肌肤浮现一枚深紫色的瘀青,她放声尖叫,故意走到朱美芳面前,让她清楚看到那个瘀痕。“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种诡异的事?原本没有瘀血的啊,真的没有,怎么突然……难道真的有鬼掐我?” “真的瘀血了……”朱美芳瞪著她手臂上的瘀痕,惊得掩嘴。 此话一出,加上夜晚冷风吹拂,吓得某些胆小的客人直打哆嗦,快速结帐,离开这间阴森偏僻的咖啡座。 “不可能!我绝不相信有鬼魂闹事。”梁日琛走到朱晓心面前,目光精锐探研著她。“你们是早就认识,串通好了吧?” “哪……哪有,你少污辱我纯洁的人格。”朱晓心被他瞧得心虚,眼神左飘右移,怯怯地吞口唾沫。 “现在那位灵界的朋友还十分恼怒,我劝你还是快离开吧!”童泠赶紧让朱晓心退场,免得让那碍事的梁日琛发现什么破绽。 “妈呀,这什么世界,竟然真的有鬼……”朱晓心神色惊恐,快速奔回座位收拾皮包。 朱晓心离去之前,童泠悄悄朝她赞赏地笑眨两下眼睛。 梁日琛捕捉到她们彼此交换神秘的眼神,更加断定她们是同一伙的,可惜目前苦无证据揭穿她们。 “小姐,你这样胡搞瞎闹,说我这里闹鬼,要我怎么做生意啊?”老板出来抗议。 “别慌别慌!本天师可不是干假的。”童泠从包包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稍微拿高,让周围的客人都能清楚看到。 “这里头是用杨柳枝浸泡朝露七七四十九天,还有本天师念咒加持制作而成的驱邪圣水。一瓶十分便宜,只要一万八,如果一次订购五瓶以上,还可享有八折优惠。使用方法很简单,只要将圣水朝空中一喷,就能瞬间清除这里的负面磁场,驱离鬼魂。” 她开始示范,打开瓶盖,仰头一灌,接著原地绕圈,缓缓将含在嘴里的白开水噢,目前称为驱邪圣水,往周围喷出。“噗~~噗~~”她猛然一顿,惊愕瞪著不小心被她喷湿俊脸的梁日琛。 梁日琛闭眼,再缓缓睁眼,迸射阴鸷怒火,咬牙忿问:“你用口水喷我?”这个混帐女神棍,真是不要命了…… 眼睫轻眨几下,童泠回神,摇摇头。“不不不,是圣水,能消灾解厄的。”哈,谁教他站离她这么近,活该! “该死!”他忿忿抹去脸上的水珠。 “耶,不要擦掉啊!”她扬唇甜笑,美眸闪过一抹顽皮的光芒。“更神奇的是,这圣水里含有童泠唾液?、维他命b、蛋白质、钠、钾、钙等多种有益人体的成分,可以帮助你养颜美容,增加肌肤弹性,永保青春。” “你给我过来!”梁日琛听不下去了,朝她伸出手,准备扭断那纤细的脖子,给她一个教训。 朱美芳走上前说道:“日琛,别吓坏人家了。” 这个帅哥外表看起来冷傲冷静,但真实个性挺差的,容易动怒,还连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童泠对梁日琛吐吐舌头,跳到朱美芳面前。“朱美芳女士,现在你相信我真的拥有特殊神力了吗?愿意让我帮你为那女人办场超渡法事吗?” “试试看也好。”朱美芳点头答应。 咻砰,成功了!就要有八十万还债了,真是太好了! 唉,不过欺骗这么善良、有不幸遭遇的妇人,她还真有点愧疚不安哪!但如果不这么做,短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帮丁叔筹到八十万还清赌债,丁叔可会老命不保啊……如果以后她走狗屎运,有机会发大财,顶多她再想法子把这笔钱还给这个妇人吧! 童泠隐藏起愧疚情绪,咧开灿烂笑容,歪著脑袋。“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法事结束后,免费再送你几道黄符和一面青铜八卦镜,可以镇宅避煞、百邪不侵,保证你这辈子诸事顺利。” “真的吗?”朱美芳感激微笑。 见童泠撒谎骗人丝毫不脸红,梁日琛气咒了声,赫然瞄见方才短发女子躺过的地方遗落一盒名片,他走上前,弯身捡起,抽出一张名片看了看,薄唇挑起冷笑。 好极了!很快就能揭穿她这个女神棍的真面目了。他转身望向童泠。“你和刚才那个朱晓心老早就认识了。” 童泠愣了下,睁圆眼睛装委屈。“你这人真坏,竟然胡乱冤枉我,刚才我是第一次和她见面,好心帮她驱邪而已。” “是吗?”梁日琛将手中的名片拿到她和朱美芳面前,让她们亲眼瞧瞧。“圣光神堂总务朱晓心,看来,你们两人关系挺密切的。” “那……”童泠脸色大变,张嘴无话可说。哇勒,朱晓心这个大笨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把名片遗落下来,眼看计划就要成功,现在却……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那刚刚的驱邪法事,全都是你们串通好,一起做戏的?”朱美芳难以置信像她这么甜美的女孩,竟然会是敛财的神棍。 “原来是神棍在装神弄鬼……” “太过分啦,快报警!” “对,不能放过这么恶劣的人……” 周围的客人得知真相,一阵哗然,纷纷斥责童泠。 “你……你……”童泠咬牙瞪著梁日琛,恨死他了。本来可以骗到八十万帮丁叔解决麻烦的,但现在全被他搞砸了,他很有可能会害死丁叔啊,下回若再遇到他,她非整死他不可! 一直静坐树旁座位的丁孟生见事迹败露,紧张地跳起来朝童泠大吼:“泠泠,快闪!” 童泠转身,跑向右方的石阶。 “嘿,别溜得这么快,警察局还等著你去帮忙驱邪避煞啊!”梁日琛快步上前,揪住她的后衣领。 “放开我!”童泠扭动挣扎,想推开他,他却紧抓她不放。 两人拉扯之间,一不小心双双从石阶滚落。 “啊……”众人发出惊吓声,统统奔前,往下望去,瞧见倒在石阶下的两人,再度发出惊声充满暧昧的惊声。 宾下石阶的梁日琛四肢大张仰躺地面,而童泠趴在他身上,整张脸好死不死正好埋在他胯间。这种暧昧的限制级画面,让现场的温度都热了起来。 “该死……”梁日琛脑袋晕眩,摔得浑身酸痛,腿间的重要器官不知道又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感觉疼痛。 “唉哟。”童泠使劲翻身往地上一坐,被摔得七荤八素、头昏脑胀,脸蛋也不知道被什么撞疼了,难受地闭眼,一手揉著疼痛的鼻子,另手往一旁压下,寻找支撑点…… 咦? 触感怪异,她探索地模了模、揉了揉、捏了捏,感觉鼓鼓的、软软的、最后变得有点硬硬的…… “哗~~”站在石阶上的众人,叫得更加暧昧。 童泠疑惑睁眼,偏头望去,见自己的小手很大胆地压覆在男人的私密禁区,顿时惊慌失措,将目光往上移去。 “还不松手吗?”梁日琛狠狠瞪住她,神情痛苦,咬牙低咆,被摔落的疼痛、还有被莫名挑起的不断刺激著他,让他难受到快爆炸。 这女人不只是神棍,还是可恶的煞星! “啊~~”童泠缩手,捧著爆红的双颊,吓得放声尖叫。 她竟然对男人的那个地方又模又揉又捏,啊啊啊啊啊啊,她清纯的小手手会烂掉…… 丁孟生快速跑下石阶,在一片混乱中,使劲将童泠拉起,奔向一旁的停车场,跳上等候已久的车子,快速逃离现场。 第二章 残旧公寓的二楼屋子,二十几坪大的空间摆着老旧的家具,斑驳掉漆的墙面上挂着造型土气的壁钟和一面破旧的木区,上头写着“圣光神堂”四个黑宇。 “啊啊啊,要烂了要烂了……”童泠待在浴室里,一边不停惊声尖叫,一边奋力洗刷她惨遭玷污的清纯小手。 “完了……我完了……”丁孟生在屋内来回走着,胡乱扒着头发,心情烦躁,欲哭无泪。 朱晓心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哀叹连连。“亏我今晚的表演这么精湛逼真,没想到连一块钱都骗不到,唉呀,真是郁闷……” 为了让那些人更加深信她中邪,她花时间特制放入牙膏混苏打水的胶囊,只要一咬破胶囊,就能顺利吐出白沫。还咬牙忍痛,事先狠狠掐自己的手臂掐到瘀青,结果最后只是白忙一场,唉…… “你还说,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蠢到把名片遗落在现场,怎么会让他们发现真相?”丁孟生冲上前,激动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咳咳咳~~”朱晓心抓开他的手,揉揉脖子,无辜瘪嘴。“舅舅,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嘛!” 丁孟生颓丧地倒坐沙发,不停哭天。“这下我死定了,等一下那群人就要来收钱了,没有八十万还给他们,他们一定会砍死我……” “早叫你戒赌,你偏不听,现在怪得了谁。”朱晓心低声嘀咕,瞥见丁孟生瞪视的目光,吓得掩嘴。 童泠终于从浴室出来,原本白女敕的右手被她洗刷得又红又肿。 唉,老天耍她一次就够了,往后可别再让她干出这么丢脸的事,对着男人那话儿又模又捏的,否则她真的没脸做人啦!. “泠泠,丁叔该怎么办?你最聪明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啊……”丁孟生扑上前求救。 “有办法!”童泠嘻笑,轻拍他粗糙的老脸,开玩笑地说道:“你就去当男妓慢慢赚钱还债吧!虽然你的姿色不怎么样,但只要性能力够强,我想有些女人不介意关灯办事的。” “这种话你竟然说得出口,真是没良心……”丁孟生夸张地捂着胸口,退后几步哀怨望着童泠。 当当当—— 十点整,墙上壁钟发出提示声响。 丁孟生神色惊恐,大瞠双目瞪着门板。“来了……来了……” 脆弱的木门猝然被人从外一脚猛力踹开,砰一声,丁孟生被倾倒的木门板压在底下。 两名彪形大汉走入屋里,踩在突起的木门上,扯开喉咙大吼:“丁孟生那老浑球在哪?快拿着八十万滚出来!” “唔晤唔,救命……”丁孟生伸出两只手臂挥舞,惨叫。 两名流氓跳开,将丁孟生拖了出来。“钱咧?” “咳咳咳,那个……”丁孟生站起,怯怯回答。“没钱。” “没钱?!妈的!之前已经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了,现在还敢说没钱,是不是想赖帐?”染着黄头发的男人凶恶地大吼。 “不不不……”丁孟生惊吓了一跳,陪笑着。“不是想赖帐啦,只是赚钱的过程出现一点小障碍。我看,有些事情不是三百两语就能说得清,你们先坐下来喝杯茶,我们再慢慢商量——” “商量个屁!我们没空和你浪费时间,我们老大吩咐了,今天收不到钱,就要砍断你一只手。” 另一名秃头男人走入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然后将丁孟生推倒跪在桌边,抓起他的右手强按在桌上。 “不要、不要啊!”丁孟生吓得老脸惨白,眼泪鼻涕乱飙。 朱晓心躲在童泠身后,紧张追问:“泠泠,怎么办?” 秃头男人耍狠,突然举起菜刀快速挥下,将搁在一旁的香蕉斩成两截。“到底有没有钱还?!” “啊啊啊……”丁孟生惊得凄厉惨叫。 咚!以为舅舅的手真被砍断了,朱晓心吓得晕过去,身子朝前倾倒,将童泠往前撞去。 童泠扑跪在丁孟生身旁,双手正巧压在他的手上。 “你这女人不要以为护着他,我就会心软,如果你们真没有钱还,我连你的手一起砍。”秃头男人对童泠吼。 “哇呜呜,泠泠,没想到你会为了救我,而勇敢地冲出来保护我……”丁孟生望着童泠,一脸感动。 看见闪烁锋利光芒的菜刀在上空晃来晃去,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砍断她的手,童泠也吓得浑身发抖,瘪嘴摇头。“呜,不、不是啊,我是不小心跌倒,现在吓得全身发软、动不了呀……”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两名流氓。“如果你们真要砍,麻烦你们先帮忙把我扶开好吗?” “嗄?”丁孟生顿住,白白感动了。“你这混丫头,亏我养你这么多年……” “少废话!两个人的手一起砍。”染着黄发的男人从同伴手中夺过菜刀,挥下。 “啊……”童泠闭眼惊叫,丁孟生则吓得尿裤子。 “这是在干什么?”忽然,一道低沈悦耳的男声自门口传来,让黄发男人及时停住动作。 童泠睁眼望去,瞧见梁日琛与朱美芳站在门口,一颗心顿时安了。呜呜,救星出现了! “你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动刀,这太危险了。”朱美芳捂着胸口,被这场面吓到了。 “你们是谁?这里轮不到你们说话!”秃头男人凶吼。 “童泠的包包遗落在咖啡座,我母亲好心,特地帮她送回来。”他们是循着之前童泠给的名片找到地址的。 梁日琛将手中的包包丢向沙发,冷瞅跪在地上、神情惊慌的童泠。哼,没想到嚣张的她也有惊慌的时候啊! 瞬时,思绪偏偏不受控制,想起她的手曾在他重要部位上放肆揉捏,全身血液往下月复涌流集中。 懊死!他是不是有病,把她触模他的方式和感觉,记得这么清楚干么? 童泠与他对望,脑中想起同一件事,一阵羞赧,脸儿发热,尴尬地移开视线。 “朱女士,求你救救我们,你这么有钱,就借我们八十万还债吧!”丁孟生凄惨哭求。 “你们的事自己解决,不关我们的事。”梁日琛冷漠说道。 “哇呜呜,别这样啦,求求你们,如果今晚不还钱,我和泠泠的手都会被他们砍了。”丁孟生想爬到朱美芳面前磕头哀求,但却被黄发男人紧抓住,无法离开。 “如果你们不帮忙还八十万的赌债,那就快滚,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砍人。”黄发流氓大吼。 “八十万?”朱美芳环顾四周,瞧见里头家徒四壁的残旧景况,再看看被吓坏的童泠与丁孟生,内心充满怜悯。“好吧,我替他们还。” “真的?!”童泠与丁孟生惊喜。 “妈,他们不值得您同情,刚才那女人还装神棍骗您。”梁日琛皱眉,持反对票。他知道母亲心地十分善良,乐于助人,但并不是所有遭遇困难的人都值得帮助。这家人欠的是赌债,会有此下场,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冷血!”童泠哀怨地睐他一眼。 她装神棍骗人也是为了要帮抚育她长大成人的丁叔还债,这是出于孝顺、无可奈何的,他怎么能讲得好似她是个坏心肠的女人,太冤枉她了! 梁日琛听到她低声嘟囔,挑起森冷笑意。“如果对你这种神棍付出善心,不就是种浪费了吗?” “哼!”童泠撇开脸。算了,不跟这男人计较,他和她不熟悉,所以才不知她是多么善良、可爱的人。 “她装神棍骗人也是逼不得已的吧,八十万对我们来说只是小数目,能帮就帮。不然他们被砍断双手,变成残障人士,往后生活就会遭遇更多的困难啊!”朱美芳掏出支票写好,递给黄发流氓。 “谁知道这是不是空头支票?”两名流氓心存怀疑。 朱美芳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们。“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到我公司来找我。” “好!如果我们拿不到钱,就连你这妇人的手也砍了。”两名流氓留下欠据,拿着支票离开。 “呼!”危机解除,丁孟生松口气,跌坐地上。 恢复体力,童泠站起,充满感激地望着慈眉善目的朱美芳。“谢谢你,那些钱我们会想办法还清的。” “怎么还?再去当神棍四处诈财吗?”梁日琛盘胸倚墙,轻蔑冷哼。 童泠白他一眼,懒得理他。 此时,晕倒在地的朱晓心也逐渐清醒,缓缓爬起来,不见那两名流氓,反而见到朱美芳和梁日琛出现,满是疑惑。“发生什么事了?那两个流氓咧?舅舅的手——” “没事了,朱美芳女士好心借钱给我们还债了。”童泠将她推往沙发,让她坐着休息。 “等你们以后有钱再慢慢还吧,不急。”朱美芳望向丁孟生,柔声苦劝。“以后你别再赌了,免得又连累你的女儿童泠受苦了。” “泠泠不是我舅舅的女儿啦!”朱晓心抢先回答,为童泠抱不平。“泠泠最可怜了,小时候父母亲离异,父亲把她们母女都赶了出来,后来泠泠的母亲病逝,我舅舅见她在街上流浪,就收养她了。不过泠泠也真够倒楣的,被一个赌鬼收养后,要常常为他收拾烂摊子,想办法四处筹钱为他还赌债。” “我也不想,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丁孟生闷声说道,羞愧地缩着头。 童泠敲敲朱晓心的头。“喂喂喂,闭嘴啦,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她可不想博取别人的怜悯哪! 梁日琛蹙紧眉头,望着童泠—— 她一副嘻嘻哈哈、鬼灵精怪的乐观模样,真让人看不出来她有这种悲惨的身世。他承认瞬间对她有点同情,但他还是觉得她不该为了帮忙还债,而去欺骗他人。 童泠不经意瞄见梁日琛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她,但却无法解读出他的心思,对他扮了个鬼脸。 “想不到你这孩子这么命苦。”朱美芳抚抚童泠的头发,怜惜地红了眼眶。 童泠吓得手足无措。“呃,求求你别哭,这、这,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听她这么一说,朱美芳更加心疼。“你多大了?学校毕业了吗?” “二十三岁,已经专科毕业了。”童泠老实回答。 朱美芳想了想,说:“一直以来我非常渴望能生个女儿陪伴我,但却没有机会了。这样好了,既然我们有缘认识,你愿意当我的乾女儿吗?” “嗄?!”童泠傻眼。 “我反对!”梁日琛跨前一步,大声抗议。“妈,虽然她的身世可怜,但她这个人心术不正,您绝不能收她当乾女儿。”既然今日她会为了帮助别人而四处骗财,难保她下次不会再犯。 她心术不正?! 吼,这男人老是处处针对她,真是讨厌啦! 童泠瞪住梁日琛,气鼓双颊。 “你少乱讲,如果泠泠的心肠真有这么坏,才不会每次都帮我舅舅收拾烂摊子呢!”朱晓心出声捍卫好朋友。 “是啊,我也相信童泠的本性不坏。”朱美芳握住童泠的手。“答应当我的乾女儿,搬到我家一起住,我会努力为你补足失去的家庭温暖,好吗?” 手心传来温度,看着朱美芳温暖真诚的双眼,童泠一怔,感动在心底发酵。视线移转,瞄见梁日琛一脸期待她拒绝的表情,她眼珠子贼溜地转了转,咧开微笑。 “好,我答应!” 答应的原因,是因为被朱美芳的温暖感动了。还有呀,谁教这男人老是要跟她作对,她就是故意要气死他。 看到爱跟她作对的家伙生气、却又拿她没辙的样子,她就心情大乐,嘿嘿! “那太好了!”朱美芳开心极了,见儿子又想开口反对,她警告地一瞥,他只能闷闷地闭上嘴。 “泠泠,你要丢下丁叔啊……”丁孟生呐呐问道,一脸不舍。 “放心咀,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童泠笑眨双眼。 “泠泠吃了这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认了个乾妈,终于可以享福了。舅舅,如果你再阻止,就未免太没良心了。” 朱晓心说得有理,丁孟生不敢反对,郁闷地低下头。 童泠跳到梁日琛面前,抓过他的手,强迫他与她握手。“大哥,请多多指教!” 啊,近距离一看,这男人真的好迷人,五官深刻立体,有着少见的长睫毛,眼睛深邃黝黑得像珍贵的黑曜石,无形中散发一股惑人的魅力。而且他的手好宽大厚实,给人一种温暖的安全感…… “少叫得这么亲热,是我妈认你当乾女儿,我可没认你当乾妹妹。”梁日琛哼了声,甩开她的手,闻到她身上散发一股香甜好闻的果香味,他开始正眼打量起她。 她的肌肤白女敕、双颊透着自然的红晕,圆滚滚的眼睛绽放聪颖的光芒与青春的活力,红菱般的小嘴儿弯起笑意时,双颊会露出两个美丽的小酒窝。 他承认,她长得太甜美、可爱了,具有那种令男人们为之疯狂的魅力。只不过,那不包括他在内,他不会肤浅得受到这小骗子的美丽外貌迷惑。 瞧见他阴骛难看的脸色,她却笑得更加开心,三八地轻撞他的肩。“唉哟,大哥,你不要这么酷嘛,不然小妹我会害怕呢!” “哼!”梁日琛不爽地拍拍被她触碰过的右肩。 童泠灿烂笑着,一抹顽皮的光芒在眸底悄悄闪烁。 就是故意要气死他,哈哈哈,心情好爽! 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很有趣,因为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好好整整这个“大哥”的! ***独家制作***bbs.*** 数日过后,收拾好行囊,童泠正式搬入心园别墅。 别墅以欧式建筑营造,风格典雅别致,环境清幽宜人。庭院里栽种了许多美丽的花卉,散发着浪漫的气息。 坐在花园一隅,一边享受着精致可口的下午茶,一边欣赏这美丽的景色,童泠情绪激动兴奋,脸上净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们家非常穷,我一直不敢太贪心,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希望有天能拥有一张舒服的弹簧床,不要再睡那种硬邦邦的木板床就好。没想到现在我竟然还能住在这么漂亮高级的别墅里,呵呵,感觉好像在作梦哟!” “傻孩子,这不是梦。往后如果你想要什么,尽避对我开口没关系。”朱美芳温柔地拿着纸巾擦拭她嘴角的饼乾屑。“日琛为了能保有安静的私人空间,选择住在外头,偶尔有空时才会回来坐坐。这么多年来,这栋屋子里只住着我和管家王嫂,司机老陈三人,我总是觉得冷清寂寞,现在有你搬进来陪我,我真的好开心。” “你心地这么善良、对我这么好,之前我还欺骗你,真是不好意思。”童泠咬咬唇,深深愧疚着。 “事情过去就算了,不要太在意。”朱美芳笑着轻抚她的手。“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之前是从哪得知我们的私人资料?” “我们拜托徵信社调查的。” “呵,那还真被日琛猜中了。” 童泠喝了口英格兰红茶,扁扁嘴,装可怜。“唉,大哥好像很讨厌我哪,我搬进来,他一定很生气。”嘻,气死那讨厌的毒嘴男人,她最开心! “只要你们认识久了,我相信日琛一定会发现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不再对你存有偏见的。”桌上手机响起,朱美芳接起,交谈了一会儿,结束通话。“不好意思,公司突然有些事情我必须赶去处理,我让王嫂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王嫂,让她准备。” “嗯。” “对了,你对珠宝设计有兴趣吗?如果有的话,过几天我安排你进来公司一边学习一边工作。” “好呀好呀!”童泠开心点头。这样她就能努力工作,慢慢帮丁叔将八十万还给朱美芳了。 朱美芳离开后,童泠在佣人的带领之下,来到她居住的房间。 宽大的房间以浪漫的粉紫色系为主,床头排放一堆可爱的女圭女圭当作摆设。房内还放置着高级液晶电视、电脑、音响。 童泠扑倒在偌大的柔软床铺,在上头胡乱翻滚,兴奋尖叫,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幸福。 “闭嘴!叫得像杀猪似的,别人会以为这里发生什么命案。” 听见熟悉的冷言冷语,往门口望去,瞧见梁日琛盘胸倚着房门冷冷望着她,她咧开笑脸。“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跳下床走到他面前,弯身鞠躬。“大哥好!” “我说了,不要叫我大哥。”低垂眼眸瞪着她,他没好气地说。怎么每回见到她,她都一直嘻笑着,难道她不会笑得嘴酸吗? 她猛然抬头,头顶不慎用力撞上他的下巴。 他捂住下巴,疼得嘶嘶惨叫。“该死!”她果真是煞星,每次碰到她,他都会受伤挨痛。 她伸手按揉疼痛的头顶。“大哥不是男人哟,小气得要死,连‘大哥’这个词都不让人家唤。” “哼,因为我知道你这女人不安好心!你不要以为我妈让你搬进梁家,你就有机会骗得梁家的财产。”如果她为人天真纯善,他才不会处处针对她,一切只能怪她自己不学好。 “哇~~”童泠双手掩嘴,瞠大双眼,表情夸张。“大哥这么容易就看透我的心思啦,难道你也有洞悉一切的神力?要不要从编剧作家改行当驱邪天师啊?圣光神堂很欢迎你加入。” 她对梁家财产才没兴趣呢,她搬进梁家的主因是希望能和朱美芳多多相处,朱美芳对她的好,能让她感受到有母亲疼爱的幸福感。 “哼,你可终于承认了。”他赏她白眼。“不过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下手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搬回家来住,天天盯着你,看你还能耍什么鬼招。” “大哥搬回家住,那女朋友怎么办?” “不关你的事。”这阵子他与夏茜琳经常为了某事发生争执,现在两人分开一段时间,正好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童泠抿抿唇办,用很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下一瞬又迅速咧开笑脸,开心拍掌。“大哥,你要搬回家和小妹共住一个屋檐下,那真是太好了,小妹好开心。” 她这个人心肠又不歹毒,怎么每次他一见到她,就没好脸色?既然他如此待她,那也别怪她顽皮啦,看她以后怎么捉弄他,嘻! 梁日琛眯眼,觉得她的笑让人发毛,不知道这鬼灵精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警告你,不要再使什么坏心眼,否则我会亲自把你从梁家丢出去。” “哇,大哥好棒,威胁人时好有流氓架势。如果你不想改行当天师,有没有兴趣当流氓?我是没当流氓的经验,但能帮你设计流氓的造型,花色衬衫、拖鞋还有槟榔是必备品啦!”她笑眯了眼,丝毫没有被他惹毛。 “哼!”他转身想走。 “大哥,等等!”急急唤住他,他回头,她指着他挺直的俊鼻,摇头又叹气。“好心提醒你,你不要老是哼哼哼的。你知道刚才你发出哼声时,不小心喷出多少鼻屎吗?如果面前站的是你的女朋友,只怕她会被你吓死,马上要求分手呢!” 梁日琛一愣,冷声啐骂。“无聊!” 他转身离开,走到走廊底,回到自己的房间,经过镜子前,停顿了下,将俊睑凑近,仔细端详鼻子,喃喃自语。“该死!我形象一向优雅,怎么可能会干出喷鼻屎这种丢人的糗事,一定是那女人胡扯。” “嘿,大哥——” 他偏头望向门口,看到那个女煞星又跟了过来,俊脸拉沉。“不准靠近我的房间,滚!” “别这么冷漠咩,我们都是乾兄妹了,应该多多培养感情呀!”童泠嘻嘻一笑,不理会他的警告,蹦蹦跳跳进入房内,好奇地东模模西模模,从桌上拿起一本英文书籍快速翻阅。 他迈步上前,一把抢回书籍,搁回桌上。“你究竟有什么事?” “无聊呀,过来找你聊聊天。”她耸耸肩,发现一旁的玻璃柜中放着许多收藏品,她好奇地拿出其中一个色泽鲜艳的翡翠蟾蜍,抚模察看。“这看起来好像很贵啊!”小手不慎一滑,翡翠蟾蜍掉落,她反应敏捷,在翡翠蟾蜍落地摔碎之前,及时抢救成功。 “啊!”梁日琛吓得心脏几乎快停止,发出惊叫。 她瞄向他,发现他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忍不住取笑。“哈,这么紧张?”真没想到冷傲的他竟然也会有惊慌的时候,她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勒! “废话!那些东西我可是花了不少钱才收集到的,如果你摔碎了,我就宰了你,快把它放回去。”他大声戾喝,急步迈向她。 “嘿。”她眼珠子贼溜一转,远远退开,拿高翡翠蟾蜍。“大哥,小妹生性胆小,你若这样大吼大叫,把我吓着了,恐怕我在惊吓中会不小心把它摔碎,那可就糟糕了。” “你……”他气得青筋直冒,脸色难看。 不知死活的女人,竟敢威胁他! “唷喝~~”她将翡翠蟾蜍往上抛,再接住,瞧见他低咒连连,激动地捂着心口,身子微微发抖,脸色更加惨白,她不停格格轻笑。 炳哈,终于抓到他一个弱点了,看到他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好好玩呀! “你想怎样?”他咬牙问,捏紧拳头,克制自己别冲上前掐死她。 “不想怎样,只希望以后大哥对我说话要轻声细语,加点礼貌。”她一边将翡翠蟾蜍从右手丢到左手接住,再从左手丢到右手接住,一边欣赏他惊慌不安的神色,她笑得更加开心。 这笨男人啊,如果老早对她的态度好一点,她就不会这样整他啦! 他紧张地瞪着她,深怕一个不小心,珍藏多年的翡翠蟾蜍就被她摔碎了。他抿了抿唇,气虚妥协。“如果你不要使什么坏心眼,我自然就会对你礼貌了。” “好!”再玩下去,恐怕他会被吓出心脏病来,那她可愧对朱美芳了。 见她终于愿意将翡翠蟾蜍安然地搁回原位,他顿时松口气,心安了。接着他跨步上前,使蛮力揣着她,走向门口,将她丢出房间。“滚!” 她嘻嘻一笑,拍抚他阴沉的俊颜。“大哥,你知道吗?你吓得脸色惨白的样子,好有魅力、好可爱、好有趣哟,小妹最喜欢你这个样子了。” “你……”他气得颜面抽搐。 “大哥,再见哟!”她快乐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该死!”梁日琛一手扶墙,一手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快被她气死了,但却拿她没辙。 唉,他们梁家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会招惹来这个可怕的女煞星? 第三章 夜晚,为庆祝童泠正式搬入梁家,朱美芳亲自下厨煮晚饭。 趁晚餐尚未煮好,梁日琛坐在客厅里,双目盯着笔记型电脑,忙碌地打着电影剧本。 沐浴饼后,童泠下楼,落坐沙发,打开电视观看新闻节目,不时悄悄觑向他线条完美的侧颜。发现他揽紧眉头、认真工作时,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股成熟魅力,着实迷惑人心。 啧啧,老实说,梁日琛这个男人年轻多金又有才气,长相英俊,体格完美足以媲美世界一流的男模特儿,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只可惜啊,他的性格怪异,对她的态度太差劲了,再加上早就名草有主,要不然她一定也会情不自禁地迷恋上他的…… “小声一点!”受到电视干扰,他沉声开口。 “喔。”她坏心地反而将电视音量转大,瞧见他抬头瞪她,嘻嘻贼笑,才肯将音量转小。“大哥,不要老是生气,很容易老的呀!你本来就长得不怎么讨人喜欢了,如果又老得满脸皱纹,我好担心你会被女朋友甩掉呀。” “只要你闭嘴滚远一点,不要让我看到你,我就不会生气了。”他没好气地回应。遇到她这种专爱挑衅他人,又爱撒谎敛财的女煞星,圣人也会忍不住发脾气。 “你这大哥这么有趣,我才舍不得和你保持距离呢。”她故意移到他身边坐下,嘻笑地以手肘轻撞他的手臂。“喂,写什么故事?让我瞧瞧呗,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些好建议。” 他往左移一点,与她拉开距离,撇唇嗤笑。“你这家伙还能给什么好建议?我看你只擅长撒谎、装神弄鬼吧!” “大哥,你说话少损我一次,会少一块肉吗?”童泠横他一眼,倾身将脑袋凑到萤幕前。“男主角叫啥名字?什么职业——” “滚开!”他大掌贴上她娇小的脸蛋,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开。 “呀~~”她惨叫,双手乱挥,不慎挥倒桌上的茶杯,香醇的咖啡液体弄湿笔记型电脑。 啪!电脑短路,萤幕瞬间漆黑一片。 这场灾难来得太快,他之前辛辛苦苦打的电影剧本根本来不及存档,现在全毁了。 “天杀的!我的电脑……”梁日琛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再也无法维持平时的优雅,喷火的双眼紧瞪肇事者。“你这该死的女人,害得我写的剧本全毁了,要我明天拿什么交给导演?” 煞星!他母亲为什么偏偏要让她这个煞星搬入梁家?她还住不到一日,他就饱受折磨,往后漫长的日子他可要怎么过呀? 没想到他发起火来会如此骇人恐怖,童泠暗暗喊糟,不知所措地搔搔头发。 “那个……咳,我不是故意的。”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呀,若他不要粗鲁推她,那她也就不会不小心打翻咖啡了…… “很好,等我掐死你后,我也来说我不是故意的。”他眯了眯眼,拍拍手指关节,逼近她。 “哇,乾妈救命~~”童泠跳起,想逃。 “有种别跑!”他一把逮住她,她奋力挣扎,两人拉扯之间,他不慎被椅脚绊倒,将娇小瘦弱的她压倒在地。 壮硕的男性身躯紧密地贴着她,感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麝香与热息,她赧红了脸,不自在地推打他的肩头,恶声警告。“喂!就算你想找我算帐,也不要卑鄙得藉机占我便宜。” 他单手支撑自己的体重,睨着她,勾唇嗤笑。“你从不照镜子吗?你身上有什么优点,值得男人对你产生兴趣?” “你……”她怒瞠圆眼。 哇勒,他真是瞎了眼,不识货!她这个天真活泼、清纯可人的甜美美少女,可是号称男人杀手呀——她自封的名号。 “天哪!你们躺在地上做什么?”朱美芳从饭厅定出,惊愕地瞪着两人。 “我踢到椅子跌倒,不小心将她压在地上。”梁日琛翻身站起。 童泠赶紧爬起,躲到朱美芳身后。“乾妈快救我,大哥要找我算帐。” “发生什么事了?”朱美芳问。 梁日琛恨恨瞪着童泠,说得咬牙切齿。“她故意弄坏我的电脑,害得我明天要交出的剧本全毁了。” “别胡乱冤枉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不小心失手打翻饮料才会……”童泠急忙解释。 “既然泠泠也不是故意的,那就别再责骂她了。”朱美芳赶紧安抚发怒中的儿子。“你晚点把电脑拿去让人修理,或许还能救回那些稿子。” 他胡乱扒过头发,无奈吁气。“稿子没存档,电脑修好也没用。” “那没办法了,你只好熬夜赶工了。”朱美芳一脸爱莫能助,拍拍他的肩。 “晚饭我已经煮好了,先进饭厅吃饭吧!对了,要不要顺便打电话叫茜琳过来一起吃饭?我也好一阵子没看到她了。” “不用了,她最近很忙。”提及女友,梁日琛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夏茜琳老是逼迫他做些不喜欢做的事,与她见面,他们可能又会陷入争吵,增加他心中的压力,所以还是暂时不联络的好。 “妈,您先吃吧,我上去工作。”他抱起笔记型电脑,转身回房。 “那我们自己先吃吧!”朱美芳挽着童泠走入餐厅吃饭。 “乾妈,对不起啊,我一搬进来,就害大哥不愉快。” “不要紧,你也不是存心的。不过我想,等会儿你吃饱后就端晚饭上去给日琛,慎重跟他道一次歉,这样他应该就不会再怪罪于你。” “喔,好。”童泠低头扒饭,暗暗喊糟。 虽然她一直想捉弄梁日琛,但却没坏心、恶劣到这程度,想害得他丢工作呀。不小心毁了他的稿子,她的确是应该道歉,但目前他还在气头上,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接受她的道歉,她主动接近,只会找骂挨吧,呜…… 饼了一会儿,填饱肚子,童泠端着丰富的晚餐到梁日琛的房里。 桌上摊着一叠稿纸,他正辛勤地埋首疾书。 “乾妈吩咐我拿晚饭给你。”童泠将餐盘搁在桌上,转身就想走。 “你要去哪?”他突然抬头唤住她。 “吃饱了,没事就回房睡觉啊!” “吃饱就睡,你是猪吗?”瞄向时钟,才晚上八点多,他心里又燃起一把怒火。“毁了我的稿子,害得我必须苦熬通宵,辛苦赶工,现在你却轻轻松松、早早就要去睡觉,你不觉得这太不公平了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睐了他一眼,低声嘟囔。“不然你想怎样?” “既然害得我这么辛苦,你今晚也休想过得太轻松。现在过来喂我吃饭!”他命令。 “你手断啦?自己不会吃。” “如果不是你,我就能自己用手吃饭,不必辛苦拿笔写稿。”他恶瞪她一眼。“还不快过来!” 童泠不满地嘟嘟嘴,但谁教她有愧于他呢,不想被人指责没良心,现在也只能认了。她坐到他身边,认命地喂他吃饭。“张开你的猪嘴!” 肯听他的吩咐代表会愧疚,既然做错事懂得愧疚,就证明这女人本性还不算太坏! 他满意勾笑,然后一边写稿一边吃饭,嘴角不小心沾上饭粒。 她没多细想,直觉地伸手替他拈去饭粒。 她的触碰,让他微愣地望向她。“你干什么?” 他的目光让她一阵尴尬,不自在极了。“看什么看?拜托你吃快一点好不好,我手很酸哪!”嗟,她真多事,干么好心帮他拈掉饭粒,搞不好会让他误以为她对他有意思呢! 这样就喊手酸?哼,等会儿还有得她好受的了。他再次命令:“我饱了,去帮我煮杯咖啡。” 她嘴里不知道低声喃念什么,但肯定不是好听的话,端着餐盘下楼。没一会儿,她回来了,将一杯香味四溢的咖啡搁在他面前。“喏,你的咖啡。” “槌背。” “什么?!”她声音高扬,难以置信他会提出这种要求。“叫我帮你槌背?!你不如也叫我帮你揉脚、擦吧!” “唔,也好,槌完背,你就顺便帮我的双脚按摩揉一揉,不过我的不想被你玷污,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瞠圆双眼,用力拍桌。“你会不会太过分了点?简直把我当女佣嘛!l “若不是你,我早就完稿轻松了,现在还会赶稿赶得全身酸疼吗?你这个女人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他睨向她,端起咖啡饮啜。 骂她没良心?好,她就让他知道她是个多么有良心的甜美美少女! “好,我槌!”她跪在沙发上,抡拳使劲往他背上一槌,害他痛得喷出嘴中的咖啡,喷脏桌上写好的稿纸。 噢喔,惨了!她吐吐舌头,赶紧减轻手劲,安分地帮他槌背。 他气瞪她一眼,揉掉又湿又脏的稿纸,只好重新写过。“如果你害我明天交不出完整的剧本、丢了工作,我就把你的头砍下来当凳子坐。” 她悄悄对他扮了个鬼脸,偷瞄他写的内容,照着其中某句对白念:“……世上最无情的人,莫过于连自己都不爱的人。” “啧啧啧,这段写得不好。”她撇唇摇头,指正着。“不如改成世上最无情的人,莫过于抛妻弃女的花心男人。这种男人应该五马分尸,剁了他的命根子拿去喂狗——”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高扬,略显激动、愤恨。 他伸长手指着右方的柜子。“抽屉里头有胶带,去拿过来把自己的嘴巴封住。”省得一直吵他工作! “咳咳咳!”童泠收敛激动的情绪,抿抿嘴不说话。 终于安静了,他点菸抽着,继续埋首认真赶写剧本。 不知道过了多久,童泠槌得双手发酸,渐渐停下动作,累得困意浓厚,眼皮闭掩,脑袋不停点晃着。 “我没让你停就不许停,继续槌。”等不到她动作,他疑惑地偏头望去,正好她脑袋往前点晃,用力敲上他的额头,他痛咒了声。 她未从睡梦中痛醒,随意揉了下疼痛的额头,便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一边吮着大拇指,一边舒服地熟睡。 嗟,他还在辛苦奋战之中,她没有资格睡得这么舒服。 “起来!”他心理极度不平衡,拍拍她的脸颊,突然感觉手指沾上湿滑黏腻的液体,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手指赶紧在她的衣袖上抹了抹。“恶!什么女人啊,竟然流口水!”没见过比她更没气质的女人了。 她无意识地发出抗议嘤咛,挥开他的手,继续吮着大拇指睡觉,睑上挂着傻呼呼的笑容,好似正在作什么好梦。 “睡觉吮什么拇指,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他不禁轻笑,瞧着她天真无邪的甜美睡容,很诡谲的,竟忽然不忍打断她的美梦。 不忍? 他被莫名冒出的想法愣吓一跳。 呿,他怎么会对这可恶的女煞星有不忍的感觉?这一定是错觉。事实上应该是他深怕她醒了,又吵得他无法工作,所以才会放弃扰醒她。 对!没错,就是这样! 确定自己并无失常,他安心地继续赶工。 到了凌晨三点多,突然听见奇怪的声音,他停下笔,望向一旁睡梦中的童泠,发现她神情痛苦,仿佛从美梦突然坠入恶梦之中。 “讨厌你……”她梦呓着。 发现晶透的液体从她眼角滑下,他探指抹起,惊讶地瞪着湿润的食指。 她哭了? 经常嘻嘻哈哈、表现得十分坚强的她,竟然在睡梦中哭了?真想不到她内心是这么脆弱无助…… “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女人,不要我和妈妈?我讨厌你……”她浑身绷得紧紧的,泪越流越多,哭喊着。“妈妈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好怕……” 她毫无隐藏的脆弱,惹得他一阵心软,忍不住伸手拍抚她的肩膀,温柔哄着。“别哭,乖乖睡……” 他温柔的抚慰与嗓声令她渐渐放松身子,停止流泪,抓过他的大掌放在脸颊旁摩挲,感受温暖的感觉。“不要离开……妈……” 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当成妈了? 他摇头笑叹,想缩手,她立即又颦起眉头,出现惊慌神色,他只好将左手借给她,让她安稳入睡,右手则忙着赶写剧本。 其实他很少浪费时间安慰女人的,唉,这次就算她走好运了。 ***独家制作***bbs.*** 在朱美芳的安排之下,童泠每天白日就到珠宝设计公司一边学习一边工作,晚上回家就找机会小小捉弄梁日琛一下,寻找生活乐趣。 不过梁日琛整个人好似中邪了,被她捉弄之后,不再像以前一样气得跳脚、对她破口大骂,反而会沉默地用一种很奇怪、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想清楚看透她的内心。 她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好像含有一丝莫名的怜悯,被他瞧得心慌、不自在,久而久之,她也逐渐丧失耍弄他的乐趣。 日子开始过得无聊,都快闷死了。 就在她搬入梁家的第十四天,得知有流星雨,她兴奋雀跃极了,午夜十二点,收拾好装备,不想惊扰睡梦中的人,蹑手蹑脚地偷溜出去。 正巧梁日琛肚子饿,下楼觅食,看见她背着大包包离开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和好奇,悄悄跟踪她出门,发现她穿越小径,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三更半夜,一个女孩子鬼鬼祟祟地跑到偏僻的后山干么?难道她又不安分了,想使什么坏心眼? 童泠听到跟踪的脚步声,猛然停住脚步。 看到她停住,梁日琛不想被她发现,快速躲往一旁的草丛,等了一会儿,才再走出,但却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这么快就不见了?”他快步上前,看着前面两条岔路,不知道她是走哪一条。 “纳命来~~”赫然,她从一旁草丛跳了出来,发出惨厉叫声,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装鬼吓他。 “吓!”他急退几步,难掩惊吓。 手电筒照向他阴鸶的脸庞,知悉他被吓得很不爽,她可乐了,笑个不停。“哇哈哈哈哈哈,其实你不是男人吧,这么没胆咯!” 他低咒了声,挥开她拿着手电筒的手。“你搞什么?”什么不好玩,就喜欢装神弄鬼,真是幼稚的女人! “我才要问你搞什么勒,干么跟踪我?”她扬高下巴,质问着。 “监视你,看你又想要什么鬼招!”他伸手想夺过她的背包察看。“里头装了什么东西?” “你……”她敏捷闪开,眼珠子贼溜地转了一圈,然后故意用紧张、急促的语气说道:“大哥,我……我老实告诉你好了,我刚刚不小心杀了司机老陈,只好将他分尸装在背包里,想拿到后山来埋。你来得正好,你力气大,一起来帮我埋尸呗!大不了,我大方一点,等一下把他的头送给你带回去作纪念。” 他傻了一下,翻翻白眼。“老陈哪招惹你,为什么要杀他?” “唉唷,都怪我长得太美了,让老陈起了色心想对我乱来,我一挣扎,就不小心错手杀了他……”她跺脚,模模自己的脸,一脸烦恼。 “是啊,你美,美得冒泡,美得让人口吐白沫。”他嗤笑了声,最后受不了地敲敲她脑袋。“你不能用自己的智商来衡量别人的智慧,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愚蠢吗?这种烂谎言,有谁会相信?” “唉哟~~”她揉揉脑袋,气瞪他一眼,转身走往右方的小径。“不信就算了,你别再跟着我。” 他双手抱胸,跟在她身旁。“快从实招来,你跑到这到底想做什么?” “大哥,很想知道吗?” “嗯。”她问得很认真,仿佛他也认真回答的话,她就会愿意解答,所以他用力点头。 “真的很想知道?” 真罗嗦!“快说!” “喔,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千万不能告诉你,不能满足你的好奇心。你知道世上最酷的死法是什么吗?”走到一块空地,她抬头仰望满天星斗,笑眯了眼。嗯,观星的绝佳地点。 笔意耍他,真该死的女人!他开始扳扳手指关节。“知道,被我掐死的嘛!” “才不,是因过度好奇,心痒得极度难耐,最后被憋死了、痒死了。哈哈哈,在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死得这么倒楣,这算够酷了呗?如果大哥你能死得这么酷,到时记得托梦来感谢我,还要记得庇佑我成为超级有钱人。”她从背包中拿出一张毯子铺在地上,再拿出装了电池的台灯打开,搁在一旁的地上照亮四周,然后关掉手电筒。 “你咒我死?”真是混帐! “嘻嘻,开玩笑的啦,别生气。”她坐在毯子上,继续从背包中搜刮出一堆零食,还有一瓶高级红酒。 “你三更半夜跑到这来野餐?”真是有病!他也有病,竟然追随她来了。瞥见她倒酒喝,他快速拿起酒瓶。“你什么时候偷拿我珍藏多年的酒?” “不要生气,大不了我也让你喝呀!”她将酒瓶夺回,帮他倒酒,笑嘻嘻地将酒杯递给他。 “搞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酒。”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大口饮尽,然后要将她拉起。“回家去,免得我妈知道,让她为你操心。” “打断一个人的快乐,是非常不道德的。”她都还没看到流星雨,才不要回去呢! 她紧黏在地毯上,反而将他拉往身旁坐下。“很多男人想约我看流星雨,但却都无法如愿,今天算便宜你了,就让你陪我吧。”拉他一起观星,省得他一直要拉她回家。 “原来你到这是想看流星雨,真受不了,还装什么神秘!”他还没亲眼观看过流星雨,正巧今晚有这机会,他也不走了,继续倒酒喝。 “都十二点多了,怎么都还没有呢?”她看表,再仰望夜空,快等不及了。 “没耐心、爱整人、爱撒谎又喜欢假装坚强,唉,没见过有这么多缺点的女人。你真的打算一辈子这样活下去吗?”他斜睨着她,摇头叹气。 “谁说我假装坚强啦?”她不服气地瞪他,抢过红酒和零食,不让他享用了。 “你毁坏我的电脑那一晚发生的事,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在睡梦中一直哭泣,还把我错当成你妈,整晚紧抓我的手不放。” “抓着你的手?”她只记得那晚陷入恶梦,痛苦害怕之际,一道温柔的嗓音和温暖的大掌为她驱走了恐惧,带来平静。 原来那个声音和大手,都来自于他? 唔,真想不到他这个人外表冷漠、讲话机车,但本性还挺善良的嘛,竟然还懂得安慰她,让人对他的好感度顿时增升。 “那,谢谢你啦。”她呵笑,轻撞他的手臂,将红酒和零食搁回他面前。 “算你还懂礼貌。”他顿了几秒,忍不住问:“关于你父亲——” 她眸色微暗,不愿提起这事,咧起大大的笑容,赶紧岔开话题。“你的舌头能不能舌忝到鼻尖?” “问这做什么?无聊!”他知悉她存心岔开话题,既然如此,也不再追问。 “听说如果一个男人的舌头能舌忝到鼻尖,就代表这个男人头脑很聪明,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强,一辈子会很好运。” 他轻嗤一声。“蠢人信蠢话!” “可是我身边很多男性朋友测试过,都说准得不得了呢!而且——”她凑到他耳旁低语。“他们还说如果舌头能舌忝到鼻尖,就证明那男人的性能力也很强,是男人中的超级男人,值得男人们膜拜。” “……”他微皱眉头,没说话。 “唉,不信就算了。”她站起身,伸伸懒腰。“流星雨什么时候才会降临嘛?”眼角余光忽然瞄到旁边那个男人正悄悄探出舌头,试图舌忝上鼻尖。 “哇哈~~”她拍掌大叫,弯身将脸凑到他面前,逮个正着。“你相信了!” “咳!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尴尬咳了声,不自在地扭动脖子。“只是……只是舌头关在嘴巴里久了,也该出来活动活动——” “晤……”她突然捧着他的脑袋,认真研究着。“大哥,有空就把你脑袋里的废渣清一清吧,这种蠢话你竟然也会相信,小妹好同情你。” 又耍他,这该死的小骗子! 他挥开她的手,怒眯了眯黑眸。“很好,休想以后我会再相信你的话。” “嘻嘻!”她咧嘴一笑,站挺身,瞧见天际飞过灿烂的流星雨,伸手遥指,兴奋跳着,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大哥,快看快看,好漂亮啊!” 梁日琛怔望她甜美开朗的笑颜,有一瞬间,竟觉得她的笑容比流星还灿烂美丽。有时觉得这女人可恶得很欠揍,有时觉得她脆弱得惹人心疼,现在却又觉得她可爱得紧,他怎么变得这么矛盾了…… “看到流星雨了吗?”她低头笑望他,发现他正用一种奇怪的灼热眼神看着她。她疑惑地挑挑眉,突然,惨叫一声,蹲捂着脚踝。“有蛇咬我!” “别乱动,我看看!”他紧张地冲上前关心察看。 她朝他笑眨双眼。“大哥,你不是说不再相信我的话了吗?”看来,他真的很关心她呢,一听见她受伤就立刻冲过来,真让人感动哪! “……”又上当了!他怎么蠢得又相信这小骗子的话?他脸色难看,气得掉头就走。 “大哥,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是这么好骗的!”她站起,双手圈在嘴边嘻笑大喊。 想不到梁日琛是这么可爱的闷骚男人,让人情不自禁地开始喜欢他了呢! 只可惜,他身边已经有另外一个“她”了。 童泠仰头望着夜空飞逝的流星,先前的兴奋与快乐,莫名锐减。 第四章 一个星期后,周末假日,阳光和煦的下午。 一场慈善义卖园游会在某公园里盛大举办,吸引许多民众共襄盛举,现场气氛热闹非凡。园游会主题内容共分为三大区——义卖活动,美食享用和表演节目,共设立一百个摊位。而这次的义卖所得将全数捐给家扶中心,以助贫困儿童免于饥饿、顺利就学。 身为义卖园游会主办人之一的朱美芳,一大早就带着童泠到场帮忙。 “来来来,各位先生、小姐,请多多发挥你们的善心,帮助一些生活贫困的小 孩啊!”童泠站在手工艺品的摊位前,摇铃呼喊,见没几个客人上门,乾脆主动拉住一名经过的矮胖男人。“先生,你想上天堂吗?” “嗄?”矮胖男人嘴里咬着热狗,傻住。“你这乌鸦嘴,我又还没死,上什么天堂。” “嘿,别生气嘛,我不是咒你现在死,但人终究难免一死啊!”她嘻嘻笑着,拍拍男人的肩安抚他的怒气。“只要你趁活着的时候多做善事,死后一定就能上天堂当神仙,快乐逍遥,否则——”她摇摇头,夸张地哀叹了声。“你的福分不够,就只能下阿鼻地狱受苦受难。” “嗟,神经病!”男人挥开她的手,想走。 “先生,别急着走嘛!”童泠赶紧拉住他,指着站在摊位旁的几位大孩子。 “你看看,这些布女圭女圭都是他们亲手做的,很漂亮很可爱的。你就买一个回去送给你儿子或女儿当礼物呗,还能为自己积福做功德,很值得的啦。这很便宜的,一个只要一千。” “一个破布女圭女圭要一千?抢钱啊!”男人吃惊低吼。 “唉哟,这是义卖做善事,当然多多益善咩。”童泠从腰包拿出一块青铜玉佩。“呐,大不了你买一个女圭女圭,我多送你一块宝玉,可以镇宅避煞、诸邪不侵、催财升官。这块玉原价要六千多,现在我免费送你,算你捡到便宜啦!”实则,这块玉是她在夜市里用二十元买来的,现在送人,损失也不算太大。 “这有助生财?”男人眼睛亮了,爱不释手地模着色泽艳丽的玉佩。“好吧,我就买一个女圭女圭。” “噢,你真是好心人,天堂一定会收留你的哟。”拿着一千大钞,童泠笑眯了眼。 男人拿着玉佩和女圭女圭,开心地走了。 “连义卖做善事也要骗人,看来你真是没救了。” 她转身,瞧见梁日琛正皱眉瞪着她,她不以为意地嘻嘻嘿笑,将一千元交给一旁的义工小姐好好收起。“我是给他机会做善事、帮他积福呀!” “骗人就是不对。” “好咯,顶多以后不骗别人,只骗你喽!”她顽皮地对他吐吐舌头,问:“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跟导演和演员开会,怎么有空过来?” “当然是会议已经结束才有空过来。”他睐瞪她一眼。如果她还敢再胡乱撒谎捉弄他,他一定不会轻易饶过她。 朱美芳从远处走了过来。“日琛,你来啦,你画的那几幅油画带来了吗?” “嗯,我已经让人拿到摊位上义卖了。” 童泠瞠眼惊呼。“你还会画油画呀?啧,这么有才华!” “你也不差啊,撒谎的才华一流,无人能及。”梁日琛微笑,语气带着嘲讽的意味。 “呿!”童泠赏他白眼。 以前他这样恶损她,她肯定会气得火冒三丈,势必要整得他死去活来,不过自从那晚和他看过流星雨、知道他善良地为她驱逐恶梦之后,她反而变得宽宏大量,不想跟他计较了。唉,看来,她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一名男义工突然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对朱美芳说:“原本安排上台演唱的那个女孩突然月复痛送医,无法上台表演了,现在该怎么办?” “那赶紧去问问还有谁会唱歌——” “我会!”童泠举手,自告奋勇。“乾妈,这事交给我,您别担心。”朱美芳对她这么好,她得为她解决烦恼,当作报答。 “你行吗?”梁日琛怀疑地睨着她。 “当然,等会儿你可不要因为我的歌声而爱上我,不然我会很烦恼的。”她笑着用手肘顶顶他的肋骨处。 “发神经!”梁日琛翻白眼,啐了声。 “那好吧,就让泠泠上去表演吧。”朱美芳点头同意。 他们移到表演区,童泠上台抓了麦克风,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咧开笑脸大声说道:“感谢各位善心人士今日来参加这么有意义的义卖活动,我在这里献唱一首歌——感谢你的爱,送给大家。” 台下响起掌声,她转头对乐队老师眨眼,音乐响起。 “感谢你的爱,你总是置阮身边~~因为知影你的好,阮希望陪你行人生的路~~” 她一开口,歌声五音不全,台语又不标准,吓坏台下众人,还害得某些正在吃东西的人喷出嘴里的食物。 “梁夫人,您的乾女儿可真有勇气啊!”这种破烂歌喉还敢上台献丑,勇气非凡哪!某位男义工说道,额冒黑线,快听不下去了。 “呵,我去义卖区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朱美芳擦汗,笑得好尴尬,赶紧离开尴尬的现场。 梁日琛揉额,懊悔叹气。“真不该让她上去的,现在成了一场大笑话。” “感谢你的爱,千言万语放底心内~~无论是风还是雨,阮总是跟着你的脚步~~”(作词:林垂立/彭莉) 童泠闭着双眼,唱得十分陶醉,浑然不知台下已经走了一大半的人。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唱完了。 她睁眼,自动对冷清的场面视若无睹,笑咪咪地说:“咦,我好像听到有人喊安可?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献唱一首好了——” 台下的人们噤声,疑惑对望。 谤本没有人想继续虐待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有人要求安可啊,是她自己幻听咀! “马上去把她拉下来!”梁日琛吩咐一名男义工,已经忍受不了了,转身迈步离开。 童泠被男义工强拉下台,换别人上台演唱,她不满地嘟嘟小嘴。“搞什么咩,只不过再多唱一首而已,用不着怕我累着……咦?”不经意瞄到梁日琛远走的背影,她快跑跟上。“大哥,你这么早就要回去啦?” “难不成要留下来陪你一起丢脸?” “丢脸吗?”她皱眉,感到纳闷。她勇于上台表演才艺,应该是值得光荣的一件事啊! 他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训诫着。“做人有缺点不要紧,但要懂得隐藏,不要老是喜欢自曝其短、自取其辱。你要知道,现在我妈已经收你为乾女儿,你的行为举止关系着梁家的声誉——” 她翻翻白眼,嘻皮笑脸地问:“这么喜欢说教,要不要改行去当老师,不然当神父也行?” “竟然还不知错,真是无可救药了。”他睨向她,瞧见她一副不受教的模样,为之气结。 上次和她一起观看流星雨时,他怎么会觉得这女人可爱?当时他一定是神经错乱,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错觉。 “说了这么多,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渴不渴?要不要买水给你喝?如果嘴巴无法自动闭上,我可以帮你的忙,拿针线缝一缝。” “要不是为了我们梁家的名誉着想,我才懒得说你。”他气得伸指戳戳她的脑袋。 “不要乱戳,若把这么聪明的脑袋戳坏,你赔得起吗?”最毒妇人心,她抓过他的手用力一咬。 他痛叫,赶紧缩手。“啊,你这该死的家伙!” 一名穿着时尚的气质美女缓缓靠近过来,瞧见他们两人打闹的亲密模样,不悦地拉沉脸。“日琛!” 梁日琛微愣,不自觉地蹙起眉头。“茜琳,你怎么会到这?”好些日子没和她联络了,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然而一看到她,他心里就出现莫名的压力。 “你母亲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能一起来参加这次的慈善义卖活动,正好我今天没事就过来了。”夏茜琳瞥向童泠。“她是?” “我叫童泠,是这家伙的乾妹妹。”童泠友善一笑,朝夏茜琳伸出手。唉,看到夏茜琳,她心里就莫名发闷,是因为夏茜琳是她暗恋的男人的女朋友吧…… “你什么时候认了个妹妹?依照你的个性不是最不喜欢搞这种无聊的关系?”夏茜琳态度冷漠,对童泠伸出的手视若无睹。 嗐,自讨无趣!童泠耸耸肩,缩回手。 “那是我妈的主意。”梁日琛淡漠回答。 “两个星期不见了,我们聊聊好吗?”夏茜琳要求。 “嗯。”梁日琛点头,与夏茜琳走到一旁。 童泠难掩好奇,不着痕迹地往他们悄悄靠近,频频偷望他们,拉长耳朵想窃听他们说些什么。 梁日琛对夏茜琳的态度似乎颇为冷淡,两人看起来不太像是恋爱中的恋人。他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不知道上次我跟你谈的事,你考虑得如何?我们结婚后,你接手我父亲的事业好吗?”夏茜琳语带期盼地问。 “我说过了,我对你父亲的事业完全不感兴趣,你别强迫我。”梁日琛冷凛着脸,对她的要求感到烦躁。 “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一直希望未来的女婿能帮忙继承我们夏家的事业,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勉强去完成我父亲的心愿吗?我知道你热爱编剧工作,但你也可以利用管理西藤银行集团的空暇之余去写剧本——” 他怒声截断她的话。“强迫一个人做不喜欢做的事,那会比死还痛苦。”既然身为他的女友,应该要学会支持他,而不该老是想要扼杀他的快乐。这样沉重的压力,只会磨损他们之间的爱情。 “如果你不答应我父亲的要求,他根本不会赞成我们继续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别勉强在一起了。”这段日子来,他也不停思考着他们两人的未来,她老是给他制造压力,他们之间只有痛苦、无法拥有幸福,根本不适合共度一生。 “你的意思是分手?!”夏茜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激动地提高音量。 “分手?!”一旁偷听的童泠掩嘴惊呼,瞥见夏茜琳的瞪视,尴尬地转开目光,但一双敏锐的耳朵继续窃听着。 “是,我要分手。”梁日琛点头,神情坚定、认真。“我们交往两年,甜蜜的时间不超过一年,其余的时间我们几乎都是在争吵、冷战中度过。你老是为了讨你父亲的欢心,而来要求我改变成他心目中的优质女婿的模样。我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很累,我不想再继续下去。” “我要求你改变,还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希望我父亲会喜欢你、愿意接纳你——” “看来你并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心。”梁日琛摇摇头,牵唇苦笑。“你爱的并非是我这个人,你只是想为你父亲寻找一个他满意的女婿罢了。” “我……”夏茜琳语塞,竟找不到话反驳。难道真如他所言,她并没有想像中的爱他? “既然我们的关系改变了,那么我想你也不方便继续住在我的屋子里,你还是搬回自己的家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语毕,梁日琛转身走向停车场。 看着神情落寞的夏茜琳,童泠一阵不忍,快步追上梁日琛。“两年的感情说结束就结束,你不会舍不得吗?或许只要你们再多谈谈,互相让步,这段感情就能继续维持——” “继续执着一段错爱,只会毁灭两个人的未来。”他走到一辆银色跑车旁,打开车门。 她皱了皱眉头。“这么轻易就放弃一段感情,你们男人还真是无情呀!” 他坐入车内,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望着她说:“你不是这场靶情中的主角,你根本不会理解我心里的感受,所以不要用你自以为是的想法来随便评论我的爱情。” “我哪有自以为是……”发现他眸色黯淡,藏着一丝痛苦,她声音虚弱,顿时明白自己只是个局外人,根本没有资格说什么。 原来和夏茜琳谈分手时的果决、洒月兑态度只是假象,他内心还是因为这段失败的恋情受伤了…… 他抬起下巴,朝她点了点。“让开!” 她往后退开,他关上车门,开车驶离现场, “真是的……”她伫立原地,幽幽叹气。 暗恋的男人恢复单身,照理说她应该觉得开心,可是当她看到他眸色灰暗、心绪郁闷的样子,还真有点心疼呢! ***独家制作***bbs.*** 四日后的夜晚,司机老陈载着朱美芳到台中参加老朋友的聚会,佣人王嫂休假回儿子家居住,家里就只剩下梁日琛与童泠两人。 童泠窝在房里画珠宝设计图,脑子却不受控制总是想着梁日琛,难以静心认真工作,看着画得乱七八糟的设计图稿,她烦躁地吁口气,索性搁下笔,不画了。 整个晚上整间屋子都静悄悄的,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正做什么? 按捺不住好奇,她离开房间,走到走廊底的房间前,瞧见房门虚掩着,踌躇了下,悄悄推开了些,探头偷看。 电视萤幕里正播放着影集,而梁日琛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走进房内,弯身站在沙发旁,瞧着他俊魅的睡容,心魂荡漾,忘情地伸手想触模他的脸。 察觉有人到来,他猛然睁眼,沙哑着嗓声问道:“干什么?” “吓~~”她又惊又尴尬,伸出的手随便往半空中一抓。“有蚊子想咬你,我帮你解决它。” “用不着你多事。”他撑起身子坐着,懒洋洋地睨着她。“进来我房间做什么?” “呃……”眼珠子溜转一圈,她随便找个藉口。“今晚都没见到大哥你下楼吃饭,想问你饿不饿,我煮面给你吃呀!” “不饿,出去。” 她继续站在原地,没离开的打算,紧紧盯住他,想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探研出他的心思。 和夏茜琳分手后,他闷闷不乐,经常将自己关在房里,她还真担心他会想不开呢! “还不出去?” “嘻嘻!—”她自毁形象,龇牙咧嘴翻白眼扮了个鬼脸,试图博他一笑。 他瞪着她,眼神透出一抹愕然。“好好的正常人,偏偏要把自己搞得像白痴,很好玩吗?” 笑容消失,她回瞪他。“大哥,你这么蠢吗?你看不出来我是担心你失恋心情不好,故意要逗你开心吗?” “哦,是吗?”他故作惊讶地轻挑一眉。“我还以为你又病发了。” “病发?!你……很好,休想我会再关心你。”她气得吹胡子瞪眼,转身想离开,却不慎被地上的电线绊倒,狼狈扑倒在地,短裙往上翻,当场泄漏春光,露出穿着粉红色底裤的浑圆小。 梁日琛瞥见她白皙修长的双腿,还有那浑圆的诱人臀部,顿时一怔,莫名口乾舌燥起来。“怎么?难道你也要说这是故意要逗我开心的方式?” 罢被人当成白痴,现在又出这种糗,真衰! “……”童泠胀红脸,又恼又窘,完全不敢望向他,赶紧爬起,双手遮着臀部,冲出房间。 “呵。”看着她羞愤逃离的背影,梁日琛抹抹唇,忍不住发出轻笑。 哎,想不到这丫头还会关心他,想逗他开心,看来她还挺善良的嘛! 童泠气呼呼地下楼,准备到厨房里拿些冰水浇熄羞愤之火。“关心你还骂我发病?!梁日琛,你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 走到楼梯中间时,突然听到一楼大厅的某个角落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大厅中只点着一盏幽暗的灯光,让她无法仔细看清大厅中的景况。 敝了,乾妈、老陈和王嫂确定今晚都不会回家,那楼下的人是谁?难道……是小偷?! 她一惊,立刻奔回梁日琛的房里,用力推开房门。“糟糕了!” “我要睡了,你别再来烦我。”他懒洋洋瞥她一眼,关掉电视,走向床铺,准备入睡。 “有小偷偷溜进来。” “小偷?好啊,那就随便让他偷吧!”以为她又在撒谎捉弄他,他才不相信她的话,躺上床准备睡觉。 “让他偷?你疯啦!”她使劲将他从床上拉起。“快!我们一起下楼去看看。” “童泠,你少撒一次谎行不行?我没空陪你玩。” “我没撒谎,这次是真的有小偷溜进来偷东西。”她气恼得猛扒头发。这笨男人,怎么就是不肯相信她。 他坐在床上,怀疑地睨着她。 “你就跟我去看看,如果我又骗你,随你处置。” “好。”他点头答应,与她走出房间,脑子想着等会儿该如何惩罚她。“你最怕什么?”就利用她最害怕的事物来对付她,看她以后还会不会这么喜欢撒谎。 她皱了皱眉头,认真想了想。“怕太多男人爱我,我会很困扰。” “你真是脑子进水,坏得离谱了。”他受不了地翻翻白眼。 “如果那小偷有携带攻击武器怎么办?我很柔弱的,大哥,等会儿你可要保护我。”她紧张兮兮地揪住他的衣袖,与他踏着无声步伐缓缓走下楼梯。 “你柔弱?”他嗤笑,甩开她死命抓紧的手。“想不到你说笑话的功力和撒谎的功力一样精彩。” 他们走到一楼大厅,角落里的窃贼听到讲话声音,发现惊扰屋主,连装着赃物的大包包都来不及拿,就迅速往门口逃跑。 “啊,他跑了,快追!”童泠叫喊,和梁日琛一起奔出屋子。 梁日琛人高腿长跑得快,一下子就逮住身形娇小的窃贼,一把扯落遮住他面容的口罩,旋即露出一张可爱娇美的脸蛋。 这窃贼是个女人! “放开我!”窃贼槌打他,却无法顺利挣月兑他的箍制。 童泠跑到他们面前,与窃贼对视,双双愣了一下。“童琰?!” “你认识她?”梁日琛疑惑地望向童泠。 “哼,她是我爸和第三任妻子所生的女儿,叫童琰。当年我爸就是为了娶她老妈,才甩了我们母女俩。不过呢,这世界是有报应存在的,过后没多久,我爸又变心爱上别的女人,也把她们母女遗弃了。” 一年多前,她们的父亲生病临终时,突然对自己做过的错事感到深深懊悔,托人四处寻找被他遗弃的三个女儿,苦苦哀求她们回去见他最后一面、让他亲口向她们道歉。那时,她们三个同父异母的姊妹,才得以见面、相识。 童琰瞠圆眼睛,一副无辜的神情。“二姊,你好像忘了,当年也是因为你母亲,老头子才会把大姊和大妈赶出去。我们大家的命运都是一样坎坷的,你不要讽刺我,不然连你自己也讽刺了。” “你……”童泠咬唇,怒眯了眯眼。 “你们的家庭关系还真是复杂。”梁日琛摇头叹气。“既然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童泠冷哼了声。“我才不要承认她是我妹呢,就把她送进警察局吧!” “二姊好无情哪!”童琰扁扁嘴,神情哀怨。 这时候,童琰的同夥躲在不远处,发现童琰被逮着了,随手从地上捡了根木棍朝梁日琛的方向发出攻击。 “小心!”童泠瞥见木棍凌空飞来,推开梁日琛,硬生生替他挨了一棍。 童琰乘机逃开,快速跳上接应的厢型车。车子一边驶远,她探出头,一边笑呵呵地朝童泠大喊:“二姊,想不到你竟然会宁愿自己受伤,舍身救一个男人,好笨哪~~” “臭丫头!”童泠捂着被打疼的右肩头,眼睁睁看着童琰逃走。 “你要不要紧?”梁日琛跋紧靠近过来,轻触她的肩膀,察看她的伤势。 “我没事。”她穿着细肩带小可爱,他的手却在她赤果的肌肤上模来模去,她羞红了睑,一阵不自在。 啊,原来要受伤了,他才会对她温柔,那往后她可要多多受伤。 老天,要保佑她每天都能发生小意外啊…… “童琰说的没错,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冲过来救我,真的很笨。”梁日琛拧紧眉头,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她,那眼神包含了愠怒、感动与心疼。 嗄,有没有搞错?她好心救他,他却骂她笨?没良心! 童泠拉沉娇颜,生气了。“你才笨!我救自己喜欢的男人,不让自己喜欢的男人受到伤害,有什么不对?” “什么?!”梁日琛愣住。 “……”意识到自己在冲动之下说了什么,童泠恼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喜欢我?”难怪她会担心他失恋心情不好,努力地想逗他开心,还会奋不顾身地替他挨那一棍…… “刚刚我有说话吗?”童泠眨眨眼,打死不承认。“刚才不是我说话,是鬼在说话吧。” “胡扯什么!” “是啊,什么鬼啊,乱七八糟不知道胡扯什么。”她捂着受伤的肩膀,赶紧溜进屋里,逃开尴尬的场面。 “这丫头……”梁日琛望着她的背影,尚处于震惊之中,万万没想到这个小骗子会对他动情。 为此感到困扰吗?不! 知悉她喜欢他,他竟然没有任何烦恼、不悦的情绪,反而还有一点小小的开心…… 他抚额低叹,无法厘清自己紊乱的心绪。 “梁日琛啊梁日琛,你是不是疯了?” 第五章 周日休假,童泠回到圣光神堂探望丁孟生与朱晓心。 一进门,瞥见一名约莫六岁大的小男孩坐在脏兮兮的地板上玩着玩具,她愣了下。“这孩子哪来的?” 朱晓心站在客厅的角落,照着缺了一角的破镜子一边化妆一边笑答:“我找到新工作啦,当保母帮人照顾小孩,一个月薪水一万三。” “有工作啦?真不错,值得鼓励。”童泠从皮包中拿出一个红色绒盒递给她。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项链,送给你。因为技术还不太纯熟,设计得有点丑,别介意啊!” 朱晓心打开绒盒,拿出镶着七彩水钻的心形项链,开心地笑眯了眼。“少三八啦,我们是好姊妹,只要是你送的礼物对我来说都是最珍贵、最漂亮的,谢谢啊!” “泠泠~~”听到她们谈话的声音,丁孟生从房里冲出,激动得一把抱住童泠。“你这个坏家伙,搬到梁家一个月了,只打过两、三通电话回来,也没抽时间回来看看,你知不知道丁叔可想死你了。” “嘻,我现在不是回来咯。”被抱得差点喘不过气,童泠赶紧推开他,将手中的提袋搁在桌上。“喏,你不是最爱吃鼎泰丰的小笼包?我特地去买来给你吃的。” “呜……”丁孟生感动得老泪乱飘,抓过她的手亲了亲。“丁叔一直很担心你现在变成有钱人家的乾女儿,就不再管我们了,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孝顺,记得我爱吃什么东西。” “哎呀,少肉麻了啦,快趁热吃呗。”童泠呵笑,缩手。 “泠泠啊,你难得回来,丁叔真的很想好好和你聊聊,可是我的工作时间快到了,我得赶紧出门了。以后你有空,可要多多回来啊,让丁叔能和你好好聊天。” “好,以后有空我会常回来的。不过,丁叔找到什么样的工作?”童泠惊喜,落坐椅子。 “当大楼的清洁工,虽然一个月的薪水不多,但已足够养活我自己了,你可以不用再担心我了。”丁孟生很宝贝地捧着装着小笼包的提袋,笑咪咪地说。“这个我带在路上吃,我走了。” 望着丁孟生离去的背影,童泠一阵感动。“丁叔好像真心悔改了。” “对啊,你离开的这阵子,舅舅都没有再靠近赌场喔,他真的变乖了。”朱晓心一边涂口红,一边对童泠关心询问:“最近在梁家过得还好吗?” “唉,发生了一点小问题。”童泠烦恼吁叹,一古脑儿地将四天前童琰溜入梁家偷窃和她无意间透露出对梁日琛的情意的事情,统统对朱晓心述说。 听完后,朱晓心发表感想。“既然梁日琛已经和女友分手了,你喜欢他又不犯法,干么一副烦恼担心的模样?” “问题是,梁日琛是这么高傲的人,当他知道我喜欢他,说不定会偷偷嘲笑我癞虾蟆想吃天鹅肉。” 她是癞虾蟆,学历不高、家境清贫,之前还干过诈财的坏事。梁日琛是天鹅,知名学府研究所毕业,是有名的编剧家,有才华会赚钱。唉,他们之间真的相差太多了。 自从那晚过后,她一直想尽办法躲避着他、不敢见他。只要一想到他很有可能在心里嘲笑她,她就懊恼得想撕烂自己的嘴,不断责怪自己干么这么不小心对他坦白心意。 “干么这么贬低自己呀,你也不差啊,精明、孝顺、善良、可爱、乐观、有义气又温柔——”朱晓心多捧场,一一细数好友的优点,希望能帮忙恢复她的自信。 “我温柔吗?”童泠模模脸颊,眨眨眼,一脸惊喜。长这么大,她还没听过别人夸奖她温柔呢! 朱晓心皱皱眉头,认真想了想,摇摇头。“好像真的没有,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但除了温柔以外,其他优点你都具备了啊!” “你这么想,不代表他也会这么认为啊。”童泠垂头丧气。 “泠泠,你以前不是很有自信的吗?怎么一遇上梁日琛就变了?你不能这样下去,就算他不喜欢你,你也要懂得爱自己、欣赏自己,你是最棒的!”朱晓心双手用力往她的双肩一拍,激励着。 “啊~~”前几天被木棍打伤的右肩头尚未完全复原,现在被她这么一拍,童泠痛得惨叫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你为了保护梁日琛,帮他挡了一棍。”朱晓心吓得赶紧缩手,瞄到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急忙拎起沙发上的皮包,冲到门边穿鞋。“惨了,我和男朋友约会的时间快到了,我们下次再聊好了。” “要约会?难怪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不过,你啥时交男朋友啦?”童泠愣了下,心生羡慕。呜呜,好友都幸福恋爱了,她的感情却黯淡无光…… “上星期去逛夜市认识的。”朱晓心开门,准备往外冲。 “站住!”童泠唤住她,指着一旁的小男孩。“你去约会,那这孩子怎么办?” “泠泠,我知道你最善良了,你就帮我照顾他一天吧,总不能让他跟去当电灯泡吧。”朱晓心合掌哀求。 “唉,好啦好啦。”童泠心软答应,反正她今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太感谢了!这孩子的爸妈都是超级工作狂,从来都没空理他,你只要在晚上八点他老妈下班回家时,将他送回去就好。”朱晓心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塞给童泠,紧接着匆忙离开。 童泠收好纸条,蹲到小男孩面前,微笑地轻拍他的头。“你好,我叫童泠。” “我叫小卓。”他抬头,咧嘴一笑。 童泠看看破旧、冷清的屋内,觉得无聊,朝他伸出手。“姊姊带你出去玩吧!” “嗯。”小卓丢开玩具,笑着握住她的手。 ***独家制作***bbs.*** 一个钟头之后,在麦当劳吃完中餐,童泠牵着小卓在街上闲逛。“小卓,有没有想去哪玩呀?” “姊姊,能去游乐园玩吗?”小卓仰头望着她,清澈的双眼满溢期盼。“爸爸妈妈工作都好忙,从来都没带我出来玩过。我好羡慕其他小朋友都能去游乐园玩哟,姊姊能带我去吗?” “游乐园啊?”发现他眼里的寂寞,童泠仿佛看到童年时惨遭遗弃、缺乏家庭温暖的自己,一股怜惜涌上心头,笑着轻拍他的头。“好啊,姊姊也从没去过游乐园玩呢,今天我们就去那玩。” “姊姊的爸爸妈妈也没带姊姊去过游乐园?” “嗯。”爸爸不要她,妈妈又早逝,怎么可能带她去玩呢! 童泠眸色黯淡,经过一家咖啡厅时,正巧和从咖啡厅内走出的梁日琛撞个正着,正眼一看,惊呼。“是你?!” 哇勒,运气真差! 每天和他共住一个屋檐下,她都能想尽办法避开和他见面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在外头与他巧遇,老天也太会捉弄她了…… “还真巧。”梁日琛惊讶地挑挑眉,望向她身旁的小男孩。“咦,这孩子是谁的?” “晓心当保母帮人照顾小孩,可是她今天突然有事,我就帮她看顾一下了。”日前不小心泄漏自己的心意,现在再面对他,童泠觉得好尴尬、好不自在,目光左飘右移,就是不敢对上他那双漂亮黑眸。“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嘻,早知道就绕路走了。 “刚和导演讨论完剧本。”发现她频频闪躲的眼神,他双手抱胸,狐疑地睨着她。“你这几天搞什么鬼,老是早出晚归。有时去找你,你还把自己关在房里死都不回应我,你是存心躲着我吗?啊,该不会是因为那晚对我告白,而感到害羞不敢见我了吧?” 唉,真有点不习惯她扭扭捏捏、不自然的态度,他还是喜欢她以前那种坦荡大方、可爱顽皮的模样。 “才不是。”再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只会让他看笑话啊! 她眼珠子溜转了一圈,顿时想到了个好藉口,面对他,弯起微笑。“大哥,没错,我那晚的确是说过喜欢你。不过那是因为小妹心地太善良了,担心你失恋后自信会大受打击,所以才故意说来哄骗你的,希望能帮你恢复一点大男人的自信。” “是吗?”她说话时一双眼睛贼兮兮的溜转,分明是在撒谎的模样,他才不相信她勒!况且那晚她冲口说出自己的心意时,那种认真严肃的神情可不像是装的。现在她坚决否认,是因为害羞在作祟吧! “既然你的目的是想帮我恢复自信,那为什么现在又把真相告诉我了?不怕我还没恢复自信,却伤得更重?” “唉,这几天来,小妹左思右想,发觉这种安慰方法实在不妥当。如果你当真了,往后不小心爱上我,那我可麻烦了。所以最后还是决定老实告诉你好了,你千万别怪我啊!”她仔细注意他的表情,企图看穿他的心思。 除非有天他爱上她,亲口向她告白,她才会再次坦承自己的心意,免得她自作多情、变成他眼里的笑话了。 “我就觉得奇怪,依照你的个性应该是不会喜欢我才对,原来你是故意骗我的。唉,算了,既然你是好心想帮我,我也就不怪你了。”他点点头,假装相信。 这几天她故意躲避着他,见不到她,他心中老是出现莫名的失落感。他终于明白,原来自从她搬入梁家,他们两人朝夕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早已习惯她的存在,习惯每日见到她甜美开朗的笑脸了。 倘若,他现在故意当作不知她的情意,那她应该就不会再害羞,能安心、坦然地面对他了,而他也不会再如此反常、失落下去吧! “感谢大哥!”既然他相信了,那应该不会偷偷嘲笑她是癞虾蟆想吃天鹅肉了吧! 童泠顿时松口气,面对他不再感觉尴尬,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丝郁闷。 瞧他淡漠的反应,好像她不喜欢他,他根本无所谓,反正他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呜,她还真可怜…… “姊姊,我们能去游乐园了吗?”小卓等得有点不耐烦,拉拉童泠的手,催促着。 “喔,好啊!” “你们要去游乐园玩?” “干么?想跟啊?”童泠随口一问。 梁日琛想了想,点头。“也好,反正我下午没事。”下星期开始他得去监督演员排戏,会变得十分忙碌,不如就趁今日空闲出去玩玩,轻松一下也好。 “你真要跟?!”童泠惊讶瞠眼。他笑容满面,今日心情似乎很好呀,他已经走出失恋的阴影了?“你有心情玩吗?” 知悉她是担心他尚未走出情伤,梁日琛淡淡一笑。“当然,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会浪费珍贵的时光继续伤心。” 听他这么一说,童泠安心地松口气。太好了,她还一直担忧他会陷溺在失恋的阴影里,无法走出呢! 梁日琛低头望向小卓,朝他伸出手。“一起去玩好吗?” “嗯。”小卓完全不怕生,笑着握住他的手,眼里充满对他的崇拜。这大哥哥长得好帅、好高大,让人有种安全感,好像大英雄唷!希望他长大后能像大哥哥一样长得这么高大。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梁日琛牵着小卓往停在前方路旁的银色跑车走去。 “我叫小卓,今年六岁了。那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我叫梁日琛……” 童泠发愣过后,赶紧跟上去,心里有丝窃喜。 虽然他不喜欢她,她内心难免郁闷,但既然有机会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游玩,她当然得好好珍惜这难得的幸福喽! ***独家制作***bbs.*** 两个钟头过后,他们排队买门票,进入游乐园。由于今天是假日,游客众多,游乐园里热闹非凡,处处充满了欢笑声。 看见许多刺激有趣的游乐设施,童泠双眼发亮,兴奋大喊。“啊啊啊,太好了,今天我一定要把这里所有的游乐设施统统玩过!” “有必要这么兴奋吗?你该不会是头一次到游乐园吧?”瞧她开心得手舞足蹈,像个大孩子似的,一双大眼都笑眯了,梁日琛贝唇轻笑,眼中不自觉流露一股宠溺神色。 幸好他聪明,佯装不知道她对他的情意,否则恐怕她会别扭得无法再在他面前笑得如此自然、开朗吧! “是啊,以前每天老是想着怎么赚钱帮丁叔还债,哪有空闲到这来玩呢!现在终于有机会来玩,当然开心喽!”童泠低头望向小卓。“想先玩什么?” “我想骑木马!”小卓开心笑着,指着前方华丽又梦幻的旋转木马。 “好,就先陪你玩那个。”童泠与小卓手牵手,跑到旋转木马前排队。 梁日琛缓缓迈步跟上前,但却没有跟他们一样排入队伍里,反而站伫一旁,盘胸倚靠栏杆。 “大哥,你不玩吗?”童泠疑惑眨眼。 梁日琛瞄了一眼旋转木马,不感兴趣地撇撇嘴。“小孩子的玩意,你们自个儿玩就好。” “也对,大哥是成熟的男人,不能玩幼稚的游戏,否则有损你的魅力哟。”她嘻嘻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的意味,不意发现周围有许多年轻女子皆用爱慕的眼光望着梁日琛,顿时心底冒出一股醋意。 这男人太优秀了,走到哪儿,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轻易勾引女人的芳心。她真想把他偷藏起来,只有她一人能恣意地欣赏他俊魅的外貌。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根本不是她的男人,她哪有资格吃醋呀!唉,有够郁闷! 半晌后,童泠与小卓分别骑上旋转木马。 整座木马一圈又一圈旋转着,梁日琛伫立外侧观看,每当童泠经过他的面前时,会咧开灿烂的笑容,频频对他挥手。 看见她如此开心,梁日琛不自觉地跟着笑开来了,视线无法自拔地紧随着她的身影,冲动地拿出手机拍摄,希望能捕捉住她的美丽。 她的笑容太开朗太甜美了,有如灿烂的阳光,让人感觉温暖、忘却烦恼。这几日来经常出现的失落感,已消失不再,他的一颗心因她的笑容莫名安稳了。 瞬时,他才惊觉她的笑容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能轻易左右他的心绪…… 他从何时开始,对她的笑容已着迷得这么深了? 几分钟后,木马停止旋转,童泠牵着小卓走出,兴奋地说:“大哥,接下来我们一起去玩云霄飞车好了,那一定非常刺激好玩。” 梁日琛脸色惊变,下一瞬赶紧恢复镇定,将小卓拉到身边。“你自己去玩好了,小孩总得有人照顾。” “噢,对了,我差点忘了大哥在十岁那年亲眼看见同学意外坠楼后,便吓得患有严重的惧高症。”童泠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有心理障碍,真是可惜了。 发现她同情的眼神,他顿觉大男人的面子挂不住,打死不愿承认自己患有惧高症。“谁说的,我只是对那玩意没兴趣罢了。” “哦?”童泠好笑地睨着他。呵,人有弱点又不可耻,干么这么死爱面子呀! “你要玩就自己去玩吧,我带小卓到贩卖区那等你。” “好吧。”不勉强他,童泠心情雀跃,快速跑向搭乘云霄飞车的方向。 梁日琛带着小卓到贩卖区坐下,买了霜淇淋让他吃。 “大哥哥很喜欢姊姊?” 没料到小卓会有此一问,梁日琛神情愕然。“没的事。” 小卓吃着冰,小脸堆满纳闷。“可是我发现大哥哥看着姊姊时,睑上都会笑得很开心,还以为大哥哥也很喜欢姊姊呢!” “你猜错了。”望着她时,他真的有笑得很开心吗?梁日琛模模自己的脸,抬头望向前方不远处、在空中奔驰的云霄飞车。 不知怎地,否认之后他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敝哉,为什么会心虚? 难道他早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喜欢上童泠了?不、不会吧?他喜欢那个满口谎言、喜爱捉弄人的小骗子?! 饼了二十多分钟后,他突然瞄到一顶白色帽子从云霄飞车上缓缓飘落,心脏蓦地抽紧,涨满恐惧。 如果一个失误,坐在上头的童泠不慎摔下,那不就…… “小卓,走。”他急忙拉起小卓,走向搭乘云霄飞车的方向,打算赶紧将童泠找回来。 才走了几步,就见童泠兴奋地朝他们飞奔过来。“哇噻,坐云霄飞车真的好惊险好刺激喔,好几次在急速转弯时,我都差点以为自己会飞出去呢,不过我可勇敢多了,不像隔壁座位的女孩那样吓得大哭。哈哈哈,我好想再去玩一次,你们再等我一下吧——” “差点飞出去?!”见她又要跑走,梁日琛迅速拉住她的手臂。“站住!” “啊!”他拉扯的力道太猛,牵动她受伤未完全恢原的右肩头。 “怎么了?”将她的短衣袖挽高,露出赤果的右肩头,发现肌肤泛着一大块深色瘀青,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满溢怜惜,伸手轻轻触碰。“还很痛吗?” 他清楚记得,这是那一晚她为了救他,而自愿挨上的。但都已经过了四天,伤处还没完全复原,可见当时那一棍的撞击力有多大,他应该即时带她去看医生才对。 “其实已经不太痛了,只是你刚才拉太大力,牵动到肩膀,才会感觉有点疼。”他温柔的举动,让童泠睑蛋微微赧红,将衣袖拉好。“现在没事了,我继续去玩啦。” “不准!太危险了,如果不小心掉下来怎么办?” “那大哥你就展开双臂,牢牢接住我咯!”她嘻嘻说笑。 “我说不准再去玩,就是不准。如果你坚持要玩,我马上走人。”他凛着睑,大声厉喝。 笨丫头,他是真心担忧她的安全,她竟然以为他在开玩笑。 “那个安全措施做得很好,用不着这么紧张……”她被他严厉的反应吓了跳,狐疑地凑近脑袋端详他,发现他眼中的恐惧。 以前她刚搬入梁家时,他对她的态度恶劣,现在却变得如此关心,紧张她,是否代表他对她已有好感,甚至有点喜欢上她啦? 她抿抿唇,忍住雀跃的笑意,愿意妥协。“好呗好呗,不玩云霄飞车就是了。可是到游乐园却不玩那些游戏,真没意思。” “别玩那些激烈又危险的游乐设施,其他的我不限制你。”难得她这么听话,他恢复温和的口吻。 “那我们去坐空中缆车行吧?”瞥见他神情怪异,她挑挑秀眉。“大哥,难道你连坐空中缆车也会害怕?” “谁说我怕了,要坐就去坐吧!”就算害怕,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免得让这小妮子看扁了,往后在她面前他哪还拾得起头来。 “嘻嘻。”她开心一笑。 他们转移阵地,排队搭乘空中缆车。 不久之后,缆车悬挂于高空中缓缓移动,童泠与小卓两人趴在透明窗前,欣赏底下美丽的自然景致,发出阵阵赞叹。“好漂亮啊!” 梁日琛坐在椅子上,淡瞄窗外一眼,捏紧双拳,惧高症发作,紧张得脸色发白,浑身僵硬,但又碍于男人的尊严,不敢直接将双眼闭上,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默默祈祷缆车能快点到达终点。 察觉他不对劲,童泠蹲到他面前,仰头笑望着他。“大哥!” “干么?”想来嘲笑他的狼狈吗? “想要突破心理的障碍,是需要鼓起勇气的。”她弯唇一笑,主动握住他的大手,给予他支持的力量。 真是夭寿哟,在大热天里,他的双手却这么冰冷,看来真的吓坏了。啧啧啧,可怜的男人。 “不懂你说什么!”他快速缩手,瞪了她一眼。 “别怕嘛,这里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好,不会这么容易摔下去的。你就往外瞄一眼,欣赏一下美丽的景色。只要你多多尝试从高处往下看,看久了就不会害怕啦,惧高症就能克服啦。”她突然伸手将他的睑转向透明窗。 他瞄见底下的深渊,无法控制地想到好多年前某位同学不慎从四楼顶楼摔下,流了好多的鲜血…… 心中充满深深的恐慌,他顿时无法顺利呼吸,脸色惨白,身子发抖。他转头瞪向她,咬牙颤声骂着。“你这该死的家伙,非得这样捉弄我才甘心吗?” 发抖?他在发抖? 呃,惨了!没想到他的惧高症会这么严重。 她吐吐舌头,愧疚道歉。“对不起嘛,我只是想帮你克服心理障碍,没有想到……”她赶紧紧握他的手,与他四目相对,弯起微笑,柔声安抚。“别怕,你看着我,慢慢放松,不会有事的。” “……”她如沐春风的甜美微笑带有一股能安抚人心的神奇力量,他怔怔望着,心里的恐惧似乎逐渐减少,全身慢慢放松…… 发现他不再发抖,她满意地笑着。“对,继续看着我,不要去想自己现在待在哪里,脑子里什么都不要想。” 看着她满溢关心的灿亮美眸,看着她因微笑而绽现的可爱酒窝,看着她那红女敕美丽的双唇,他心脏的跳动频率似乎加快了,但他很清楚那不是因为恐惧在作祟…… 童泠被他灼热熠亮的黑眸紧紧瞅住,本想安抚他紧张的情绪,没想到自己却被瞧得心慌意乱,脸颊发热,不自在地舌忝舌忝嘴唇。“不紧张了吧?” 哎呀,真是的,他看她的眼神好怪,好像、好像想把她吃了…… 想把她吃了?! 他对她有兴趣吗?他喜欢她吗? 她粉色的舌尖轻轻滑过红唇,殊不知这简单的举动充满多大的性感魅力,足以诱惑得男人为她发狂。 他眸色幽暗,缓缓靠近她的唇…… 她身上很香,总有一股甜甜的果香味,他想,她的唇尝起来应该也很香甜吧! 望着他逼近的唇,她紧张得屏住呼吸,不敢乱动。 “啊,哥哥和姊姊要接吻!”一旁的小卓惊喊,赶紧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瞧这限制级的画面。 他的惊喊,顿时让两人惊醒。 梁日琛停住动作,蹙紧眉头。 “那个你……是不是……”童泠尴尬得手足无措,脸蛋染上红艳色泽。 他想吻她! 她知道他想吻她,这代表他喜欢她是吧? 她好想问他是不是也喜欢她,却又问不出口。如果他否认了,那她岂不是丢脸死了! 哎唷,这讨厌的男人,没事对她做这么暧昧的举动干么,害得她的芳心怦怦乱跳,紧张死了。 她慌乱时的模样,可爱,逗趣又美丽,他丝毫不想移开目光,继续这样盯着她瞧,感觉胸膛底下的悸动越来越明显,薄唇缓缓勾扬。 这会儿,他可很清楚了。 这小骗子骗术高超,不知在何时,已轻易骗走他的心。 让他深深地为她,心动了。 第六章 在游乐园里玩了一整天,吃过晚饭后,梁日琛开车送小卓回家。 夜晚八点整,银色跑车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屋里一片漆黑。 童泠按门铃,等了许久都没人来应门,低头望向小卓。“看样子都没人在家呢,你那里有没有钥匙?” “我忘记带出来了。”小卓摇头,坐在门口前的台阶上,双手支撑着下巴,稚气的脸庞写满落寞与郁闷。 察觉小卓不开心,童泠轻揉他的头发,安抚一笑。“晓心说你妈妈八点就下班了,我想应该等一下就会到家了,姊姊在这陪你等她回来。” “那大哥哥呢?”小卓抬头,双眼充满期盼。一个人在这等爸爸妈妈回家会很寂寞,他当然希望有人陪伴了。 童泠转头望向坐在车内的梁日琛,大声询问:“大哥,你不赶时间吧?我们陪他一起等好吗?” “嗯。”车子熄火,梁日琛下车透气,倚靠车门抽菸。 童泠大刺刺地往小卓身旁一坐,一手搭着他的肩,想尽办法要逗他开心。“小卓,你的舌头能不能舌忝到鼻子?听说舌头能舌忝到鼻子的人是天才呢,你要不要试一试?之前大哥哥也试过唷,不过他挺笨的,完全都舌忝不到。”她瞥了站在前方的梁日琛一眼,双眼充满戏谵的笑意。 下午他们两人差点发生接吻事件,他却没对这件事多加解释,她孬种的没胆逼问,彼此之间的气氛一直处于暧昧、怪异的状态,她都快被这种尴尬给逼疯了。 现在她可是努力压抑面对他时产生的心慌羞怯,故意说笑,想消除这种快逼疯人的尴尬气氛哪! “……”梁日琛抽菸的动作猛然一顿,神情尴尬。 上回与她观看流星雨之际,他是脑子一时失常,才不小心受骗于这个谎言、丢尽大男人的颜面,他一直很努力想把这件糗事遗忘,她现在干么又提起?故意想让他再次丢脸? 老是这样捉弄自己心爱的男人,她也太调皮了。他得想个办法好好治一治她,教她以后不敢再随便捉弄、欺负他。 小卓嘟嘟嘴又皱皱眉,一点都不相信这件事,用很不屑的口吻说:“这一定是骗人的,幼稚园的老师说天才是因为头脑聪明,才不关舌头的事。” “哇,小卓好棒,比大哥哥聪明耶,当初大哥哥还笨得真相信勒!”童泠鼓励拍掌,收到梁日琛警告的瞪视,嘻嘻一笑,故意挑衅地朝他吐吐舌头。 好了好了,现场气氛炒热一些,就不再这么尴尬啦! “好无聊唷,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小卓皱着小脸,心情依旧郁闷,频频遥望路口,察看有无车子驶近。 “无聊吗?那我们陪你玩游戏,唔……就玩老鹰抓小鸡?” 小卓不感兴趣地摇摇头,闷声问道:“姊姊,为什么别人的爸爸妈妈都有时间陪他们玩,我的爸爸妈妈都不理我?” 瞧见他那可怜兮兮的寂寞眼神,童泠一阵揪心,怜惜地搂搂他。“这样好了,等一下你爸爸妈妈回来,你就把你的想法和难过统统告诉他们。说不定他们以后愿意减少工作,多抽时间陪伴你。” “我说过了,但他们还是不理我。”小卓眨眨眼,难过得流下眼泪。 “那姊姊把电话和地址留给你,往后你若无聊,可以来找姊姊玩。”童泠从皮包中掏出笔、纸,快速写下地址和电话,将纸条交给小卓,然后帮他擦乾眼泪。 “喏,小卓若不再哭了,姊姊就请你吃口香糖。”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条口香糖,撕开包装,抽出一片递到他面前。 “谢谢姊姊。”小卓接过口香糖,终于咧开微笑。童泠跟着微笑,揉揉他的头。 看到她柔声轻哄小卓,梁日琛怔了怔,没想到生性顽皮的她也会有这温柔的一面,他顿时发现对她的迷恋更深了…… 童泠随意往他一瞥,察觉他炽热的眼神,羞怯与尴尬又浮现心头,慌乱得赶紧转移视线。 又来了又来了,自从下午差点和他接吻后,他老是用这种复杂又炽热的眼神望着她,教她真不明白他是否真的喜欢上她了? 梁日琛走上前,落坐她身旁的空位,不说话,一迳笑瞅着她。“莫名其妙笑什么鬼?有病啊!”童泠被瞧得尴尬、浑身不自在,瞪了他一眼,拆开一片口香糖丢入嘴里咀嚼。 “你很可爱。”他突然冒出一句。 “咳咳咳……”她吓得险些被口香糖噎死,平顺了气后,睁大双眼看着他,脸上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你刚才说什么?说我可爱?” 他夸奖她?他夸奖她?哈哈哈哈哈,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夸奖比中乐透还快乐呀! “我刚没说话。”瞧见她娇脸阴沉下来,他扯唇一笑。随便一句话就能轻易引得她情绪快速起伏变换,真是有趣。 她哼了声,偏过头不看他。“算了,是我耳朵中邪了,幻听。”百年难得称赞她一次,现在竟然又装傻不承认,坏家伙,真是可恶又小气的坏家伙! “童泠……l他用低沉醇厚的嗓音轻轻一唤。“我发现,我喜欢……”最后两个字,他故意说得很轻,还用很暧昧的热灿眼神盯住她。 听见他性感的嗓音,童泠都快醉了,忘了自己还在生气,赶紧再度望向他,心弦一紧,期盼他说出她想听的话,用很轻柔的嗓声问:“喜欢什么?”噢,天哪,是喜欢她吗?他要向她告白吗?她能梦想成真吗? 瞧她双眼透出兴奋的光彩,她很期盼他告白吧!可是呢,谁教她之前这么爱捉弄他,现在他偏偏不想这么容易成全她的心愿,至少也要稍微逗弄她一下,他才甘心。 “我喜欢小卓。”他勾勾唇,漾着坏坏的笑意。“他实在太可爱、太教人喜爱了。你让开点,别挡在我和他中间。” 嗄?喜欢……小卓?!还叫她让开?这男人、这男人……真是混蛋! 咚!童泠的心沉了,脸色也再次拉沉,没好气地说:“老娘本来就是坐这的,你想靠近小卓,自己不会滚过去。” 呿,本来还打算他告白后,她也坦承自己的心意,接着大方地扑上去赠他一记香吻,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耍她,可恨! “呵。”他抹抹唇,低头闷笑。 一会儿开心得像快飞上天堂,一会儿又郁怒得像摔落地狱,哈哈,太可爱了,她的反应真是太可爱了! “笑屁!”童泠咀嚼口香糖,将所有怨气呼出,吹出了个大泡泡。 “童泠。”他突然收敛笑容,扳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严肃的俊脸缓缓逼近她, 童泠脸儿赧红,紧张得心脏怦怦怦怦地乱跳,仿佛快冲出胸膛。 吓,又、又来了…… 他的眼神变得十分炽烈火热,她被瞧得快融化了…… 他一直靠近她,是又想吻她吗? 啵!口香糖泡泡忽然破了,沾黏她的嘴和脸颊。 他错愕地瞪着她脸上的口香糖胶、滑稽的模样,抿抿薄唇,强忍笑意,然后探指为她清除口香糖胶。 他的指头泛着温暖的热度,不断摩挲她的肌肤,力道太过轻细温柔,似乎带着一股挑逗的意味,让她不自觉轻轻颤栗着,声音虚弱地哀求:“大哥,你别耍我了……” 既然是大男人就乾脆点,喜欢她就直说,不喜欢她就别老是做这些暧昧的动作,会逼疯她这颗脆弱又清纯的小小心灵的。 “唉,我怎么舍得耍你。”他用极其温柔的嗓声说着,口香糖胶清除乾净后,轻捧她的脸,黑眸熠熠地瞅住她。 她被他漂亮的双眼电得浑身虚软,眼角余光突然瞄到小卓又来凑热闹,蹲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们,她下意识伸出一手遮住他的小睑,阻止他观看,免得又被他破坏了什么好事。 “大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的眼神太复杂,似乎融有一丝深情、一丝戏弄,她都无法清楚看透他的真实心思了。 “你说呢?”看她身子发软,往后倾倒,他一惊,及时伸出铁臂勾勒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子。 啧,真是可怜的小东西,竟紧张成这个样子。 “大哥,你是不是……是不是……”说爱她,快说呀!快说呀!她等这句话等好久了。 “童泠……” “嗯?”芳心高悬着。 “我发现……你的睫毛好长。” 她愣了一下。“然后呢?”重点还没说,快接着说呀! “没然后了。”他语气淡然,放开她,拉开彼此间的亲密距离,坐好。 “没然后了?”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刚靠得这么近,就只是为了看我的睫毛长不长?” “当然,不靠近一点怎么看得清楚。”他故意闹她。 “啊啊啊~~”她被他气疯了,忍不住跳起来,拔尖嗓子怒骂。“真是去他妈的睫毛,我睫毛长或短关你屁事。” 她是这么期待他告白,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耍弄她,真该死,真是太该死了! 瞄见小卓一脸惊吓地瞪着童泠,梁日琛笑了笑,轻捏他的脸。“姊姊很可爱吧,像一头火爆的笨狮子。” 他一直以为只有她甜美的笑容才迷人,没想到她气鼓双颊、怒瞠双眼的火爆模样,也十分可爱迷人啊! “火爆的笨狮子?”竟然还敢取笑她?过分! 童泠捏紧双拳,恶声警告。“梁、日,琛,你敢再靠近我,我就宰了你!”她气得转身想走。 他站起身,一把拉住她。“要去哪?” “关你屁——”她回头张嘴想骂他,他却低下头,密密封缄她的唇。 “……”她全身僵硬,惊瞠双眼,与他四目相瞪,感觉他火烫湿润的舌溜入她嘴里翻搅逗弄,最后还亲昵地吸吮她的舌。 她能清楚尝到他嘴里的菸草气味,还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麝香,那种足以让人意乱情迷的香气…… “噢喔~~”小卓呆立一旁,看傻了眼。 他探出一手遮住小卓的眼睛,另一手搂紧童泠的腰,加深这一吻,用更火热的方式亲吻她,引诱她的回应。 他果然没猜错,她的味道好极了,香香甜甜的。一吻让他欲罢不能,根本舍不得放开她了。 激烈的热吻惹得她体温逐渐升高,脑袋晕眩,缓缓闭眼,羞怯地用他吻她的方式回吻着他…… 这时候,一辆轿车缓缓驶近,停在别墅前。 梁日琛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唇。 “呼~~”童泠双手压住剧烈跳动的心口,被吻得晕头转向,理智一时尚未恢复过来。 一对夫妇从车上走下。 “爸爸,妈妈!”小卓兴奋冲上前,拉住他们的手。 “你们是……”他们疑惑地望着陌生的梁日琛与童泠。 “我们是朱晓心小姐的朋友,因为她临时有急事要办,所以我们就帮忙把小卓送回来。”梁日琛简单解释。 “喔,那麻烦你们了,谢谢。” “大哥哥、姊姊,以后有空要常来找我玩唷!”小卓向他们挥手道别,随着父母亲进屋。 “走吧,该回家了。”梁日琛走到车旁。 “等等!”童泠恢复神智,赶紧冲到他身边,揉着被吻得又肿又烫的双唇,眼神透着羞涩。“你……干么吻我?”吻得这么激烈热情,若说他不喜欢她,她才不相信勒! “喜欢就吻喽!”他拉下她的手,不让她继续虐待自己的唇。 傍她的小小惩罚已经足够,若再继续玩下去,真的惹火她,最后受苦的可能只会是他自己,所以他决定坦白自己的心意了。 “喜欢?”她双眼绽放光彩,问得小心翼翼。“你的意思是……喜欢我?”喜欢就赶紧承认,拜托不要再耍她了,不然她真的会出手揍死他。 “废话!我有洁癖,不会随便去吻一个我不爱的女人。” 她捧着自己的脸,漾起傻傻的甜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噢耶!他终于承认了。世界真美好,她看到未来充满光明。 “笑得真像一个傻瓜。”他勾唇微笑,宠溺地揉揉她的发。 听到他的告白,她反应如此兴奋,代表着她真的很在乎他吧!这个小发现满足了他大男人的骄傲,让他更加开心了。 忽然想到什么,她笑容消失,担忧得皱着小脸。“可是我学历低又没什么才华,你不会在心里嘲笑我配不上你吗?” 他将她搂进怀里,咬了她红唇一口。“那我撒谎的程度没你精湛高超,你会不会嫌弃我配不上你?” 还以为她挺有自信挺自恋的,没想到遇到爱情,也会变得自卑, “你笑我!”她娇嗔捶他一记。“我问得很认真,你也必须认真作答。” 他收敛笑容,严肃回答。“若我有瞧不起你的想法,就不可能会爱上你了。” “呵呵。”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望着他不停傻笑着,心中充斥甜甜的喜悦。 “这下惨了,小骗子变成小傻子了,只会不停傻笑。”他故意蹙了蹙眉,轻推她额心。 “人家开心嘛!”她才不管他,继续笑着,主动赠上香吻,轻啄他的唇一记。 “大哥,我也好喜欢你。” 他皱眉,有意见。“不改口吗?老是大哥大哥的叫,我怕别人会误会我们是亲兄妹,以为我们,那可糟了。” “哎唷,管他呢,反正我都叫习惯了。”她将小脸埋入他胸膛,闭着双眼,汲闻他的气息,那是一种幸福的味道。 往后她不必再羡慕朱晓心交男友了,现在她也恋爱了,终于可以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了。 呵呵,恋爱万岁! ***独家制作***bbs.*** 三日后的夜晚,梁日琛带着童泠出席朋友的生日派对。 这场派对在私人别墅里举办,寿星是演艺圈内着名的音乐制作人,因此今日邀请的宾客多为演艺圈人士。 一走进别墅,童泠便发现有好几名打扮美艳性感的女艺人对梁日琛投以爱慕的迷恋眼神,她下意识勾紧他的手臂,无声宣示她的所有权。 “怎么了?”梁日琛望向她,疑惑挑眉。 她弯起甜甜的笑,在他耳旁低语。“大哥,这里漂亮的女人好多唷,你的眼睛可别乱瞄啊!” 有一个生性风流的父亲,让她对爱情充满不安,决定要牢牢看管着心爱的男人,免得到时他步上她父亲的后尘,见一个爱一个,那可惨了。 “你放心,我只瞄男人,可以吗?”他勾勾唇,睐了她一眼。既然他爱上了她,势必就会对她忠诚,她胡乱担心什么劲,真是无聊! 她皱眉,想了想。“那也不行,你只能看着我。”男人也有可能会变成情敌,她也得防着。 “你乾脆把我的眼睛挖了,黏在你身上算了。”他翻翻白眼,低声咕哝。 这时候,一名蓄着大胡子的壮硕男人发现他们到来,开心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哎呀,阿琛,你可终于来啦!” “老雷,生日快乐。”梁日琛与他握手,祝贺着。 “谢谢。”老雷看见他与童泠亲密的态度,语带惊讶。“咦,换女朋友了?”之前他常见梁日琛带着夏茜琳出席公众场合,没想到今个儿换新对象了。 “她叫童泠。”梁日琛为他介绍着。 “祝你生日快乐!”童泠咧开微笑,也跟老雷握了下手。 她甜美的微笑让老雷为之惊艳,对梁日琛笑道:“小子,好福气啊,找到了个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梁日琛淡淡一笑,瞄见不远处有其他宾客呼唤老雷。“有人找你,你过去忙吧,用不着招呼我们了。” “今晚玩得开心点啊!”老雷转身走开。 瞧见她因被人称赞而开心傻笑,他好笑地轻捏她的脸颊。“是没被人称赞过吗?随便一句话就笑得这么开心。” “哪有随便?我瞧他夸奖我时的态度是很认真的。”肚子饿得咕咕作响,她模模肚子。“我饿了,先找点东西吃吧。” 梁日琛牵着她走到餐点区旁,拿起精致瓷盘,为她挟取美味可口的餐点。 一名穿着低胸小礼服的火辣美女端着一杯香槟靠了过来,热情地偎靠梁日琛,无视童泠在场,频频用自己丰满的胸部摩挲他的手臂。“梁大作家,什么时候也为我量身订作写一部电影剧本啊?去年那个高净拍了你所编写的电影,现在红透半边天呢,真让我嫉妒死了。” “……”童泠倒抽口气,燃着熊熊护火的双眼狠狠瞪住那女人。可恶!当她是死的啊,竟然如此大胆勾引她的男人。 梁日琛态度冷漠,往后退开避开她的诱惑。“等你练好演技再说吧!”他将手中装满点心的餐盘,递给童泠,视线停留在她脸上,温柔地替她拂去垂落脸颊的发丝。“不是喊饿,快点吃吧!” 见他对火辣美女的挑逗无动于衷时,童泠暗暗松口气,展露一笑。真乖咯!还好他没乱瞧,否则回家后她一定会给他好看。 被冷漠以待,火辣美女不是滋味,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着童泠。“梁大作家,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啦,连一个发育不良的小女孩也要。” 她哪有发育不良?!童泠生气地挺起胸部,再瞄瞄火辣美女波涛汹涌的身材,顿觉自取其辱,郁闷地缓缓垮下双肩。回家后,她一定要积极丰胸,呜…… “方悦灵,依照你这种无礼的态度,我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我的剧本中的女主角。还有,我对你这种‘开放热情’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还是趁早死心吧。”梁日琛冷声说道。 “哼。”方悦灵脸色难看,羞愤走开。 梁日琛搂着童泠的腰,离开餐点区,往角落的休息区坐下。“她嘲笑你,你怎么一声不吭?以前你对付我,嘴巴倒挺伶俐的。”他捏捏她郁闷的小脸,纳闷不解。 “可是她没说错,我还真的有点发育不良,哪有脸反驳她呀!”她掩着小嘴,压低声音说道,免得被其他人听到,更加丢脸了。 梁日琛目光落向她的胸脯,认真研究。“的确是小了点,不过无所谓,我爱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胸部。” “哪有这样看人家的啦!”她羞红了脸,赶紧双手遮住胸部,娇睐他一眼。 “你不是女人,当然不会理解女人的心情。” 看到她脸红羞怯的可爱模样,他为之着迷,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啄她的脸颊。 “真是个小傻瓜!” “别这样,别人会看见。”她羞怯地推开他,泛着甜蜜微笑,端起瓷盘,喂着自己和他吃餐点。 一名秃头的中年男人靠近过来,看见童泠一脸惊喜。“咦,你不是圣光神堂的负责人童泠吗?!没想到你今天也会到这来。” 童泠表情有点尴尬,扯出微笑。“高先生,好久不见啊!” “你们认识?”梁日琛疑惑发问。高南生是赫赫有名的摄影师,他和他只是数面之交,那童泠是怎么认识他的? 斑南生落坐空位,呵呵笑道:“一年多前我衰透了,老婆莫名其妙说要跟我离婚,我又老是受伤、生病,后来遇到这位具有神通灵力的女天师,她告诉我说是因为我上辈子做的坏事太多,破坏人家婚姻。所以发生的这些衰事全都是冤亲债主对我的惩罚,最后她还开坛作法帮我超渡那位冤亲债主,没想到我的运势真的从此上升,诸事顺利,连老婆也愿意回到我身边。” “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梁日琛睐了童泠一眼。看来她当初为了替丁孟生还清赌债,骗过的人不少啊! 听出他语中的讽笑,童泠笑得尴尬。“天生的,我也没办法控制。”呜,她也是逼不得已的,她现在内心充满愧疚啊…… 斑南生看见梁日琛的手臂亲密地搭在童泠的肩上。“原来童天师是你女朋友啊?哇,梁先生,你运气真好,能交到这么热心助人的善良女友。” “热心助人?”梁日琛又瞥了童泠一眼,她笑得更加心虚。 啧,可怜的高南生,竟然一直被蒙骗在鼓里。 “对了,童天师,我老婆最近运势不太好,老是犯小人,你能不能大发慈悲,帮她解解厄运?”高南生恳求着。 “嗄?那个……”当初朱美芳帮助他们度过难关时,她就对自己发誓要改邪归正,以后不再骗财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随便掰个藉口拒绝。“我也很想帮你老婆,但实在是爱莫能助啊!上个月,我去帮一户人家驱邪抓鬼,没想到那个鬼太厉害了,有千年的道行,连我都对付不了,还害得我元气大伤,连天生的神力也消失了,以后无法再帮人驱邪了。”她捣着胸口,夸张地挤出哀痛神情。 “咳咳咳!”梁日琛抹抹唇,忍着笑意。哎,真受不了这个小骗子,这种烂藉口也掰得出来。 “神力没了?真可惜。”高南生一脸惋惜。 “你知道当初那个鬼是怎么对付我的吗——”她说得正过瘾,还想继续唬烂下去,却被梁日琛打断。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点事,得先离开了。” “那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聊啊!”高南生点头道别。 梁日琛拉起童泠,先去向寿星老雷告辞,然后离开别墅。 “才待一下子,干么这么快离开啊?”她满是纳闷。 “趁谎言还未被戳破,当然要快闪。如果不小心被他发现你撒谎骗他,那可麻烦了。”他怜爱地揉揉她的发,不想心爱的她出事。 “说得也对。” “不过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撒谎了。” “尽量喽。”瞥见他不满皱眉,她叹气,举手发誓。“好啦好啦,我发誓以后不再撒谎,否则……” “否则什么?” 她扭了扭眉,想了一下。“否则就让我的胸部再也长不大。” “你真是够了!”梁日琛瞪着她,满脸黑线。“这个不行,换别的来发誓。” “刚才受到方悦灵的刺激,我的自尊心严重受损,发誓回去后要努力丰胸。如果胸部无法变大,以后可能又会被人嘲笑、看扁,那我会一辈子自卑、痛苦,这还不够凄惨啊?”发誓的时候她的态度可是很认真的啊,他干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继续留下来发神经吧,懒得理你了。”他受不了地翻翻白眼,迈向停车的方向。 “亲爱的,不要这样咩~~”她追上去,勾住他的手臂,脸颊摩挲他的肩头,不停向他撒娇,惹得他发笑。 他们两人走过的路途,徐徐飘散着甜蜜、幸福的气息。 第七章 深夜,两人回到家,整间屋子静悄悄的,客厅里点着一盏小夜灯,显示众人早已歇息睡下。 “咕~~噜~~”童泠正准备上楼时,肚子忽然发出阵阵饥鸣声,捂着肚子,朝身旁的梁日琛尴尬一笑。 “这么快又饿了?”他笑望着她。 “刚才在派对上根本没吃多少东西,肚子没填饱就被你拖出来了,当然饿啦!” “来吧,我弄东西给你吃。”他牵着她走进厨房,按下电灯,室内顿时大放光明。 她拉开椅子,在餐桌旁坐下,开始点餐。“那我想吃葱爆牛肉、椒盐排骨、麻婆豆腐,还有——” “够了!”他轻敲了她的脑袋一记。“你当我这是开餐馆的吗?只有水饺,要吃不吃随你。” 她揉揉脑袋,很勉强地点头。“好呗,水饺就水饺。” 他从冰箱中拿出一包冷冻猪肉水饺,开始为她煮水饺。 她撑着下巴,笑望他忙碌的背影,脸上弯起幸福的微笑,脑海中幻想着他们的未来。 往后他们结婚,她帮忙朱美芳管理珠宝设计公司,而他呢,就在家忙着写剧本,然后当家庭煮夫、兼带小孩。他高大壮硕的身躯套着粉色围裙,一边抱着小孩喂女乃,一边炖汤,忙得手忙脚乱,模样一定很可爱、很滑稽,嘻! 而且每晚他们一家三口,能幸福地躺在床上一起入眠。他们的小宝贝还会向他们撒娇,喊他们爸爸,妈妈…… 思及此,她忍不住露出幸福的傻笑。 “又在傻笑什么鬼?”他转头睨了她一眼。 “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 “什么?” “你猜猜。”她笑道。听说恋爱中的情人能心意相通,她倒想看看他是否会猜中她的心思。 “无聊。”他懒得猜,转过头继续煮水饺。 她笑脸垮下,怨瞪他一眼。真是不懂情趣的男人,连随便猜猜,哄一哄她都不会。 几分钟过后,水饺煮好,他用餐盘装好,搁在她面前,落坐她身旁的空位。 “快吃吧!” 她举筷挟了一颗热腾腾的水饺入口,不慎被烫伤了嘴。“好痛!” “快喝下去。”他赶紧倒杯冰水给她。 她咕噜咕噜一大口灌完冰水,模模被烫得红肿的下唇。 “还痛吗?”他起身拿了装在透明袋中的冰块帮她冰敷。 瞧见他温柔体贴的模样,她一阵感动,抓过他的手牢牢紧握,冲动追问:“大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不如,过几天就去公证结婚吧!”从小丧失家庭的温暖,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心爱的男人,让她渴望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过过幸福的生活了。 “结婚?!”他愣了下,瞧见她一脸急切渴望的神情,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们才刚在一起几天,你不觉得现在谈论这件事太早了点吗?” 她变得真有勇气,竟敢向他求婚了,呵呵。 不过,虽然他很喜欢她,也有心与她共度一生,但他还是觉得给彼此一段适应期,两人更加了解、感情更加稳固后再来结婚会比较好。 “大哥不想娶我吗?”她拧紧秀眉,有点生气,用力捧住他的脸。难道……他只是想和她玩玩的?吼!如果真是如此,她可不会轻易饶他! “想是想——”他诚实点头。 “想?真的想吗?”她听得开心极了,赶紧收敛凶恶神情、弯出笑脸。“那我们——” 他揽近她,轻啄她的唇。“但你不觉得等一段时间,我们的感情更加稳定再来结婚,我们的婚姻会更幸福吗?” “等感情更加稳定会更幸福……”她被哄得傻傻甜笑,回吻着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呼!你们两个……”穿着睡衣的朱美芳突然走进厨房,瞧见他们亲热的画面,惊愣了下。 童泠羞红脸,赶紧推开梁日琛。 他问:“妈,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我口渴,想来倒水喝。”朱美芳走上前,笑望童泠娇羞的模样。“你们在一起多久啦?怎么我都没发现。“前阵子儿子与夏茜琳分手,她还挺担心他会过得不开心,没想到现在又有新恋情了。 “这几天的事而已,一直忘记要告诉你。”童泠有点紧张。“乾妈,你不会反对吧?”虽然朱美芳喜欢她,但毕竟当乾女儿和当媳妇是不同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她配不上她的儿子? “当然不会,只要你们年轻人快乐就好,我不会干涉什么。”朱美芳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她一向疼爱的乾女儿和她的宝贝儿子谈恋爱,她乐见其成啊! 心中的担忧消失,童泠露出微笑。 “好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继续恩爱吧!”朱美芳喝完水,笑着离开。 童泠开心地继续一边吃宵夜一边与梁日琛打情骂俏。填饱肚子后,两人各自回房。 梳洗完毕,童泠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忽然想到了什么,快速月兑去t恤和,赤果着上半身,然后跳下床,走到一面大镜子前,左侧身、右侧身再面对镜子,认真研究自己浑圆小巧的胸部。 “没有外扩也没有下垂,只可惜真的小了一点……”她左手轻捧着左,右手以画圆的方式、由中心向外按摩左外围。“每天努力按摩,再多喝含有丰富胶质的猪脚汤,胸部总有一天会变大一点吧,看到时还有哪个女人敢嘲笑我发育不良。” “童泠,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梁日琛猛然开门进来。 没料到他会突然闯进来,童泠一时忘了反应,只能与他错愕相瞪。 梁日琛视线往下移动,瞅住她美丽的雪白果胸,眸光变得幽深、炽热,顿时浑身血液往腿间涌聚。“你在干什么?”喜欢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赤身露体,简直是在引诱他犯罪啊! “啊啊啊……”童泠惊醒,吓得赶紧跳上床,拉过被单遮掩赤果的上半身,脸儿胀得嫣红。“你进来干么不敲门啦!”好丢脸唷,竟然被他看见她在为自己按摩胸部。 “抱歉,下次我会改进。”他勾唇一笑,反手关上门,缓步靠近床铺。 他越接近,她就越紧张失措,急急一喝。“站住!不要再过来了。你来找我干么?” “我的手机不见了,想问你有没有看到?”他听话地停住脚步,眸光灼热地紧瞅她雪白的肩膀,思绪开始放肆,想像着他的唇温柔亲吻那片柔女敕滑腻的肌肤,在那上头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我没看到。说不定放在车上了,你去找找。”他的眼神炽热得让她心慌,羞怯地移开与他交触的目光,探出小手,欲捞过丢在床边的t恤。 “找过了,车上没有。”他故意坐在床沿,压住她的t恤。“看来,我的手机可能不小心丢在老雷家了。” “那你还不快去找,继续待在这干么?”用力拉扯被压在他臀部下的t恤,却无法顺利抽出,她气瞪他。“起来,不要压着我的衣服。”坏家伙,故意欺负她! 他挪动臀部,拿起她的t恤,她伸手想抢回,他却快一步将她的衣服丢得老远,俊脸漾着邪恶的笑意。“听说果睡有益健康,这衣服就别穿了。” 此刻他脑海还残留着她赤果上身的美丽模样,来势汹汹,满是想要她的冲动,舍不得离开了。 至于他欲寻找的手机?呵,明日有空再找吧! “听你在鬼扯!”没衣服穿,她只好将赤果的手臂藏入被子中,把自己包得紧紧的。“快出去啦,太晚了,我想睡觉了。” “刚才我进来时看到你在按摩胸部,这方式真的有助胸部变大吗?”他挪动了下,往她逼近。看来她真的很在乎别人说她发育不良啊,一回家就积极地做丰胸运动。 “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她紧张得往后急退,后脑勺却不慎撞上床头,她痛叫了声,伸手捂住后脑勺。“好痛!” “我看看。”他倾身,拉开她的手,轻轻按揉她撞疼的地方。“还好没肿起来。” “还不都是你害的——”迟钝惊觉被单滑落,自己的胸部袒露在他眼前,她脸蛋爆红,想再度拉起被单遮掩。 他扯过被单丢开,一掌覆住她的右胸,邪笑点头。“的确能一手掌握。”她的胸部小巧柔软,轻轻一碰,就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色鬼!”她急着抓开他的手,却被他壮硕的身躯牢牢压向床褥,无法挣月兑。 “我说过了,不介意你的胸部大小。但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自己的身材,身为男友的我很乐意为你效劳,帮你按摩丰胸。”他轻轻吮吻她的唇,大手放肆地揉捏她的胸。 “梁日琛……l她微微发抖,被他挑逗得浑身似乎着火,不断发烫着。 两人的关系突然变得这么亲密,她紧张得不知所措。要拒绝?还是接受?认真思考,发现她真的好爱他,并不排斥将自己给他。 虽然他说要等彼此的感情稳定一点再来考虑结婚,但她还是希望能快点与心爱的他共组幸福的家庭。 如果和他发生关系后,不小心怀孕,说不定他们就能提早结婚,她梦想中的幸福生活也即将到来…… 如此一想,她渐渐放松,不再抗拒了。 “老实说,你叫我名字比叫我大哥好听多了。”察觉她态度软化,他微笑,更加火热地吻她,舌头钻入她口中,掠夺她甜美的滋味。 直到她缺氧,他放过她的唇,薄唇开始往下栘,珍爱地吮吻她的胸部,炽烫的舌尖在她粉色蓓蕾上绕圈逗弄,直到她挺立、绽放。他的双手也没清闲着,忙着除去她的短裤与蕾丝底裤。 “听说……第一次做这种事会很痛。”她紧张发问,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好像是吧,我不是女人不太清楚,不过我会温柔一点。”他翻离她身上,月兑去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 看到他腿间傲人的亢奋,她羞得闭紧双眼,感觉自己紧张得心脏快要蹦跳出来了。“关灯,先关灯啦。”关灯后,看不清楚他的,她就比较不会紧张了吧! “关了灯,我怎么欣赏你的美丽?”他笑着轻捏她的脸颊。“嘿,别闭眼,否则我会以为自己在欺负一个弱小女子。” “我的身材不好,瘦巴巴的,哪会美丽。”她依旧死闭双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 嘻,他嘴巴变得好甜,哄得她心里喜孜孜的。 “但我却很喜欢。”他再度覆上她的身子,单手支撑自己的体重,另一手抓她的手去触碰他炽烫的亢奋。 她惊瞠双眼瞪着他,吓得结巴。“你……你……” “等你不再排斥、恐惧他,我们才能开始进行下一步。”他努力压抑想要她的冲动,声音因强烈的而变得沙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对待他的吗?” 她一脸窘涩,咬着下唇,不敢说话。这么尴尬丢脸的事,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啊! “这次你得温柔对待,别再弄疼他,否则你就幸福不了了。”他在她可爱的绯红脸蛋落下迷恋的细吻。 她的小手在他的带领之下,感觉他奇特的变化,好奇逐渐代替心中的恐惧,慢慢去探索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不同。忽然听见他逸出难受的申吟,吓得停住动作。“弄疼你了?” “是有点疼,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你了。”肿胀、疼痛不堪,他分开她的双腿,置身于她双腿间,将硕大的推进她的体内。 她双手揪紧床单,疼得脸色有点发白。 “还好吗?”他怜惜地亲吻她的唇,温柔地在她体内移动着。 “痛死了,哪有像别人形容的那般美妙、快乐。”她埋怨嘟囔,全身僵硬,丝毫不敢乱动。 “我会努力带给你快乐的。”他低低轻笑,伸手到她的私密处轻轻按揉,试图减轻她的不适。 在他邪魅的触碰之下,她变得更加湿润,仿佛在疼痛中掺杂了一丝快乐,涌起想要更多的,难受地扭动身子,娇媚申吟。“感觉好奇怪……” “那你喜欢吗?”他突然改变姿势,跪在她腿间,将她雪白的双腿放在他的肩上,深深地与她结合。 “不要这样……”这种大胆的姿势让她感到羞怯,出声抗议。 “嘘,别说话!”他一改温柔,用狂野热情的方式爱她,让她情不自禁地迷失在诱惑里,忘了抗议。 满室春色盎然,只有男女交欢的兴奋申吟持续回荡着…… 久久过后,当激情渐渐平息,他们疲惫地相拥而眠。 童泠偎在他怀中熟睡,嘴角噙着淡淡微笑。 在梦里,她看见自己挺着大肚子、穿着白纱礼服与心爱的他步入礼堂,过着她渴望的幸福生活。 ***独家制作***bbs.*** 发生亲密关系后,童泠与梁日琛的感情变得更加甜蜜,她也不再居住客房,乾脆直接搬入他的房里,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两人几乎都腻在一起。 梁日琛似乎很满意两人目前轻松快乐的生活,丝毫没有早婚的打算。 热恋的生活虽然甜蜜,但两人之间没有婚姻关系,童泠心里还是不踏实,老想该怎么引诱他与她结婚。 每次要欢爱时,他打算采取防护措施,她都撒谎欺骗他说她有定期服用避孕药,他才会放心地和她贪欢。 她暗暗期盼着,怀有两人的爱情结晶。 虽然他外表看起来冷傲不驯,厌恶束缚,但她了解他的个性,其实他是很孝顺、很负责任、家庭观念很重的男人,如果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一定会二话不说牵着她走进礼堂的。 无奈的是,两人都在一起两个月了,她的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 郁闷的心情尚未化解,没料到更郁闷的事情接踵而来——夏茜琳邀请梁日琛前去参加她的订婚宴。 纵然他们早已分手、夏茜琳也准备和别的男人订婚了,但她还是不免担心梁日琛再见到前女友,会控制不住地对她旧情复燃。或者,他独自出席时,被其他女人勾引走了。 星期日,早晨起床,梁日琛梳洗完毕,站在衣橱前挑选衣服,准备前去参加夏茜琳的订婚宴。 童泠爬下床,走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大哥,我陪你一起去好吗?”她想去监督他,免得他不安分。 “今天公司举办珠宝展示会,你不是也该到场帮忙?”他拉开她的手臂,拿出一套亚曼尼黑色西装穿上。 “跟乾妈说一声,应该就没有问题。”她拉拉他的手臂,撒娇着。“让我去呗!” 他考虑了下,摇头拒绝,“带着现任女友去参加前女友的订婚宴,总有些不妥,我得顾虑一下茜琳的感受。”毕竟两人曾经相爱过,他不该在分手后,再伤她一次。 “唉,那就算了。”他态度坚持,她也没辙,只好放弃了。帮他系好领带,双手勾揽他的颈子。“夏茜琳都要订婚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过阵子再说吧!”他皱了皱眉头,感觉有点头疼。 这段时间里,她不知道拿这个问题反覆问他几百遍了,她真的这么想结婚吗? 结婚后所背负的压力会更重,向来渴望自由、讨厌束缚的他,还未做好心理准备面对婚姻生活啊! 他爱她,所以想等调适好自己的心情,再开开心心地和她结婚。 唉,又被敷衍了!她眼里出现一抹沮丧,不再继续那个令他烦躁的话题。“参加完订婚宴,就要快点回家。” “怎么?怕我出去鬼混?”他笑着轻咬她的唇办一口。他看起来很风流花心吗?为什么她老是对他缺乏信心? “是挺怕的。”她闷声说道,吻上他的唇,与他热情舌吻,久久都不肯放开他。 再继续下去,恐怕被挑起,他就不用出门了。 他轻推开她,粗喘着问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要你深深记住我,免得面对外头女人的诱惑,一下子就把持不住了。”她再度凑上前亲啄他的唇。“你要乖一点,知道吗?” “唉,真会胡思乱想。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得走了。”他推开她,拎着西装外套定出房间。 童泠开始换衣服,准备前往珠宝展示会场,内心充满忧虑。 “梁日琛,你最好安分一点,如果敢偷吃,我一定不会饶你。” ***独家制作***bbs.*** 珠宝展示中心里聚集了许多打扮雍容华丽的贵夫人,童泠今日的职务便是站在珠宝展示柜前当销售小姐。 此时,两名贵夫人一边挑选首饰,一边闲聊着。 “我老公最近对我好冷淡,我们已经好久没恩爱了,他说他是为了公司的事烦心,我真怕他是不是被外头哪个狐狸精给迷住,才对我没兴趣了。”体型瘦小的妇人哀叹,面色忧郁。 另一名胖硕的妇人开口:“唉唷,男人的话可不能全信,就算他为工作烦心,基本的生理需求也是要解决的。他太久没和你,如果不是自己解决了,肯定就是到外头找野女人发泄了。” 闻言,瘦小熬人更加担心了,“那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对他严加看管,阻断任何他可以偷情的机会。” 瞧胖硕妇人一副对付男人经验老到的模样,童泠双眼发亮,倾身趴在玻璃柜上,虚心求教着。“要怎么严加看管?” “……”两名妇人被她吓了一跳,瞠眼望着她。 童泠模模头,笑得尴尬。“唉,老实说,有好多女人都在打我男朋友的主意,我真怕哪天他把持不住,被她们勾引走了。” “你长得这么漂亮,还要担心男朋友出轨啊?”瘦小熬人开口,觉得女人真命苦,时时要担心自己的男人外出偷情。 “长得漂亮也没用,如果男人看腻了,还是会去外面找更美的女人啊!”童泠哀叹。她母亲长得忒美丽,她父亲还不是见一个爱一个。 “没有错啦!面对男人这种天性狡猾、花心的动物,任何女人都要严防自己被背叛。”胖硕妇人开始传授对付男人的方法。“要调查男人有没有偷情,在他每日下班回家,你要注意看他的衣服上有没有沾黏不属于他的头发,如果他明明是黑色短发,却出现一根属于女人的长头发,那就有问题啦。” “嗯嗯,有道理。”童泠频频点头,捞来一旁的纸笔,和瘦小熬人一起认真做笔记。 “还有,他每天下班回家,先别让他洗澡,你要仔细闻闻他身上有没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啊,那鼻子要很灵敏才行,惨了,我最近感冒鼻塞。”瘦小女人揉揉鼻子,一脸苦恼。 童泠咧嘴笑了笑。 幸好,她的鼻子像狗一样灵敏,如果梁日琛身上沾了其他女人的气味,她一定很快就能闻出来。 “没关系,还有其他方法啊。”胖硕女人站累了,落坐椅子,继续教授。“男人和女人兴奋高潮和睡觉的时候,他的意识最薄弱、最无防备了,你要注意听听看他月兑口叫出哪个女人的名字。” 唔,这些她都没仔细注意过,回家改进! “再来呢?”童泠发问。 “要随时注意他的手机有没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暧昧简讯,如果有电话打来,他非得避开你才接听,那就是作贼心虚,有问题。” “嗯嗯。” “还有啊……” 童泠认真听讲,努力写笔记,准备回家对付梁日琛。 哼哼哼,在她严加看管之下,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外出偷情的机会! 第八章 夜晚九点,珠宝展示会结束。 朱美芳与员工们一同吃饭聚会去,心系男友的童泠则急急忙忙地赶回家,却发现他尚未回家,拨打他的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 她在客厅里来回走着,等了他一个多钟头,还不见他回来,心绪越来越焦躁。 之前她看过邀请卡,确定夏茜琳的订婚宴会只举行到下午三点,他老早就该回来了。 为什么现在这么晚了,还不见人影?他是跑去哪鬼混了?就算要晚回家,也该打通电话通知她一声,没消没息的,究竟在搞什么鬼? 唉,他该不会是在宴会上被哪个狐狸精勾引走,玩得乐不思蜀,忘了回家吧? 她越想越害怕,决定出门寻找,随手抓了钥匙,冲到门边,大门正好从外推开来。 梁日琛拎着西装外套进屋,看到她手中抓着钥匙,疑惑问道::逗么晚了,你还要出门?” 看到他回来,她慌乱的心终于安定了。“我一直找不到你,很担心你,想出去找你。你的手机怎么老是打不通啊?” “没电了。呵,拜托你,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这么紧张吧?”他好笑地轻捏她的脸颊,往楼梯走去。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爬上二楼,不悦地质问:“你究竟跑哪去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在茜琳的订婚宴上遇到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就相约一起去喝酒了,两人聊得太尽兴才会回来晚了。”他推开房门,走入房里,将西装外套丢在床上,解开领带。 “老朋友?女的还是男的?”她脑中闪烁警讯,紧张追问。只有两个人还能聊到这么晚,他和那个老朋友的感情应该很不错喽? “女的——”瞥见她瞬间怒瞠双眼、娇颜拉沉,他不敢再开玩笑,赶紧解释。 “骗你的,是茜琳的表弟。几年前他移民澳洲,这次为了参加茜琳的订婚宴才回来,难得和好兄弟见面,当然要好好畅聊一番。” 当她真以为他和女人聊天聊晚了,那眼神凶狠得像是想痛宰了他。呼,女人若吃醋起来,还真是可怕。 两人未交往前,她是多么甜美可爱,怎么现在都变了? “没说谎?”她仔细盯住他的双眼,想分辨他话中真假。通常做坏事的人会心虚,不敢直视质问者的双眼,如果他眼神闪躲,那就代表有问题! “这有什么好撒谎的。”他受不了地翻翻白眼,走到桌旁倒了杯白兰地啜饮。 嘻,她还以为他像她一样专爱撒谎骗人吗? 她皱了皱眉头。 不对劲,他为什么不敢看她?难道真的心虚了? 发现她一直盯着他,他问:“怎么了?” 她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探问:“你和夏茜琳分手后再次见面,有什么样的感觉?”与前女友见面的刹那,他会突然怀念起两人之间曾拥有过的美好,而后悔当初和她分手吗? 他再喝了口酒,沉默几秒。“没什么感觉。” 他对夏茜琳已经毫无情意了,但今日看见她听从她父亲的安排,嫁给一个毫无感情基础、又大她二十多岁的男人,他忽然很同情她,觉得她很可怜,一辈子都没真正为自己活过。 “是吗?”他迟疑的回答反而让她感到不安。 如果真没什么感觉,为什么还要思考几秒后才回答?是因为心中多少还有丝牵挂吗? 心爱的女人老是怀疑他对爱情的忠诚度,真让他感到无力, 他喟叹了声,懒得多做解释,搁下酒杯,月兑下衬衫和西裤丢在床上,只着一条黑色紧身内裤,欲走入浴室洗澡。 “等等,先别洗。”她赶紧拉住他,将他推往沙发坐下,大胆地跨坐在他腿上。 嘿,今日那位胖硕贵夫人所教授的内容,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干什么?”她热情的举动让他受宠若惊。 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十分亲密了,但她鲜少如此主动过,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 她弯起甜笑,故意放柔嗓声撒娇着。“几个钟头没见到你了,人家想你嘛!”她一边亲吻他的颈侧,一边努力嗅着他身上的气味,想看看他身上有无沾上属于女人的香水味。 她的热情迅速勾起他的,大手不安分地钻入她衣服内,柔软滑腻的肌肤,在她耳边沙哑呢喃。“我们到床上去。” “不用,在这就好。”她闻到他身上有着很浓的酒味与菸草味,但这不能证明没女人接近过他,有可能他为了消除其他女人残留下的气味,故意利用酒味和菸草味来掩盖。 还是要闻仔细一点,免得被他骗去了! 她移向他结实的胸膛仔细嗅闻,想分辨出酒味和菸草味里有无掺杂了属于其他女人的气味。 低头瞧见她拚命吸闻的举动,他一阵错愕,又觉得好笑。“你是小狈吗?”她啥时染上这怪癖,像小狈一样喜欢对他东闻西闻的? 除了酒味与菸草味外,她实在是闻不出其他气息,最后只好放弃,猛然感觉臀下有个硬物顶着,妍容绯红,赶紧跳开。“你去洗澡吧!” 呼!她只是随便亲几下,没想到他如此敏感,这么快就起反应了。 “什么?!”他错愕地低头望着自己勃发的,再抬头瞪向她。 成功勾起他的,结果她最后拍拍走人?嗟,她是故意要整他吗? 她蹲在床边,将他月兑下的衬衫和西装外套摊在床上,睁大眼睛仔细察看衣服上有无印上女人的口红印,或是沾黏属于女人的长头发。 他走到她身旁,想拉起她。“走,一起进去洗澡。” “你自己先洗啦。”她推开他,继续检查。要确定他没有偷情的迹象,她才能安心。 他双手盘胸,疑惑地望着她,随意猜测。“你想找什么?该不会是想查看我的衣服有没有沾上女人的口红印吧?” “嗯哼。” “那……你刚才对我东闻西闻,也是想闻看看我身上是否沾染了其他女人的香味?” “是啊,看你有没有和哪个女人偷情,不小心留下证据。”她瞄了他一眼,诚 实回答。 “我有爱情洁癖,既然和你交往,就会对你忠诚,绝不会和其他女人乱来、不 会背叛你,你可以放心。” 他还为了她今日突来的热情感到兴奋,结果原来只是为了检查他有无出轨, 唉,真失望! “每个花心的男人都是这样说。当初我爸也发誓说一辈子只爱我妈,但后来还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无情地赶走我们母女。”他的话让她感动,但要她对他全然放心是不可能的。 她会努力提起精神,每日按照胖硕贵夫人教授的内容来对付他,她累一点无妨,只要能好好守护住心爱的男人就好。 确定他的衣服没有沾黏唇印与女人的头发,她站起,捏捏他的下巴,笑着警告。“所以勒,大哥,你要乖一点,不要被我抓到你偷吃,否则我会把你剁碎,然后拿去喂狗。” “童泠,不被信任的感觉很糟,很伤我的心。”他抓开她的手,感觉头疼,按揉太阳穴,无奈的语气中掺杂一丝不悦。“你得学会信任我,这样我们的爱情才能幸福地继续下去。” 她老是想逼他结婚,但她对他毫无基本的信任感,这样就算他们结婚了,也会过得不快乐吧! “好啦好啦,对不起啦,我努力学着信任你喽!”察觉他有点动怒了,童泠赶紧假装认错。“你不是要洗澡?快进去呗!” 听见她道歉,他也不再计较了,搂着她的腰,轻咬她的耳朵。“陪我一起洗吧!” “你自己洗啦,我还要——”她红着脸,推开他。 不容她拒绝,他一把将她拉入浴室,压向墙壁,狂热地吻她的唇,为她除去身上的所有衣物。再将她抱起,让她的双腿勾缠住他的腰。 她害怕摔下去,只好搂紧他,感觉他填满她的空虚,忍不住兴奋申吟,理智被火热的激情焚毁。“大哥……” 他气息粗喘,强悍地在她体内移动。 激情结束后,他们彼此为对方洗澡,然后他将她抱上床,两人一起入眠。 睡了一会儿,她猛然清醒,望着身旁熟睡的他,一阵懊恼。 哎呀,刚才只顾着享受他带给她的快乐,都忘记要注意倾听他与她时是呼唤谁的名字,她真是太没用了。 她跳下床,偷偷模模地从他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换上新电池,察看通话记录。她忽然拉沉脸色,满是不悦。 订婚宴上夏茜琳应该和他见过面了,为什么在下午四点多时还要打四、五通电话给他?分手后,他们之间还有这么多话可聊吗? 还有,两人分手这么久,为什么他还保留着夏茜琳的电话?是想随时和她保持联系吗? 真多亏胖硕贵夫人的提醒,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要检查他的手机,傻傻地不知道他背着她和夏茜琳继续联络啊! 她紧接着检查手机的简讯内容。 其中有一封接收的简讯显示着陌生的电话号码,不清楚是由谁发出,内容写着:“星期二晚上九点,富臣饭店,1501号房。” 她怒眯双眼,恶狠狠射向床上熟睡的男人。 饭店?! 他和哪个女人相约饭店见面?原来除了夏茜琳之外,还有其他女人纠缠着他?! 好啊,她倒要看看,他是否真的有胆背叛她! ***独家制作***bbs.*** 星期二,吃过晚餐后,梁日琛回房换衣服,准备出门赴约。 “你要去哪?”童泠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明知故问,想测试看他是否会诚实回答她。 今天他时常面带笑容,情绪似乎十分愉悦,哼,是因为等会儿要去与某人见面的关系吗? “去见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约在哪里见面?反正我在家也无聊,不如跟你一起去吧!”她跳下床,走到他身旁,挤出笑脸要求着。如果不敢让她跟,就证明真的有鬼! “国中时期认识的好朋友,是男的。我们男人谈天你一个女人跟着去不方便,乖乖待在家就好。”他老实地一一回答,换好轻便的黑色衬衫与牛仔裤,抓起手机和车钥匙,皱眉地睐她一眼。“还有,我非常不喜欢听见你这种充满不信任的诘问语气。” 上回不是说好了,要学着信任他吗?为什么一遇到他要单独出门,她就喜欢追根究柢地质问他的去处?让他感觉压力好大。 “好嘛,对不起。”她垮下笑脸。 如果真是男性朋友,又何必相约在饭店的房间里见面?真诡异! 既然他不想让她跟,没关系,那她就偷偷跟踪他,亲眼瞧瞧他究竟是要和谁碰面。 “我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你别等我,先睡吧!” “喔。”见他转身离开,她快速换衣服,然后尾随他出门。 童泠搭乘计程车,到了富臣饭店。 一踏进饭店里,正巧见梁日琛搭乘电梯上楼。她搭乘另外一部电梯,按下十五楼的按键。 看着楼层显示灯的数字慢慢往上攀爬,她心里越是紧张、激动,闭紧双眼,暗暗祈祷千万别让她抓到梁日琛背叛她的画面。 到了十五楼,电梯门打开。 她跨出电梯,走在廊上,寻找1501号房,猛然定住脚步,用受伤的眼神瞪着前方——一名短发女子开门迎接梁日琛进入1501号房。 混蛋男人!真的背着她,偷偷来和其他女人开房间了。 她快速冲上前,趁门板未完全关上之际,使劲推开,悲愤大吼:“梁日琛,你真对得起我!” “童泠,你怎么也来了?!”梁日琛惊诧地看着她,黑眸渐渐眯起,添满不悦。 “你跟踪我?” “我如果不跟踪你,就无法看清你的真面目,虚伪的花心男人!竟敢背叛我,和其他女人来开房间,可恶,你去死!”她气得忍不住掉下眼泪,激动地对他拳打脚踢。 说什么要和男性朋友见面,结果是来和女人偷情的,原来他比她还会撒谎啊! 他嘴上老是说着坚定的誓言,要她学习信任他,但他却在背地里做出伤害她的事情,真是该死的混帐…… “你在胡说什么?冷静一点!”梁日琛抓住她的双手,怒声斥喝,快被她搞疯了。 “你误会了,他不是来找我的。”短发女子态度冷静地望着童泠发飙,淡淡说了声。 童泠偏头瞪向短发女子,看清楚她漂亮的脸孔,顿时一怔。“童芯?!”是她同父异母的大姊。 “好久不见,童二妹子。”童芯勾勾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混帐,偷情的对象竟然找上我同父异母的姊姊!”童泠眼泪不停掉落,气得再次对梁日琛大吼。 “你——”梁日琛因她莫须有的指控,气黑了脸,说不出话来。 “童二妹子,你少冤枉我了,我可不是随便勾引别人的男人的那种狐狸精。因为我身为那个懒鬼的贴身保镖,得负责他的安全,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童芯伸手指向内厅,斜躺在沙发里、长相邪气俊美的年轻男人。一名中年男人恭敬地伫立一旁,喂着他吃葡萄。 “嗄?”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童泠才迟钝地察觉到屋里还有其他人在场,随便抹去眼泪,尴尬得不知所措。 糟糕!看来,好像真的是她误会了…… “你们别一直堵在门口,过来坐下,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年轻男人饶富兴味地欣赏完这场乌龙抓奸案,逸出低沉佣懒的嗓声说道。 “那个……”童泠怯怯望向梁日琛。 梁日琛气得看也不看她一眼,迳自走到年轻男人对面的沙发坐下。“有家不好好待着,没事跑到这做什么?” “唉,家里人多嘴杂,每天吵得我心烦,乾脆就搬到饭店住几天,让耳根子清静清静。”他笑了笑,对童泠自我介绍。“嗨,你好。我叫倪承斯,和阿琛是打小认识的死党。今天约他到这见面的人是我,他不是来偷情的。” “呃,你好,我叫童泠。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童泠站在沙发旁,尴尬道歉,窘得想将自己埋入地底。 唉,都怪她一时被醋意淹没理智,都忘记要观察周围的情况了。 “下次记得搞清楚状况再发飙,不然又要闹笑话了。”童芯拍拍童泠的肩,好心提醒。 “阿琛,看来你应该是前科累累,坏了信用,才无法让你的女人放心信任你啊!”倪承斯笑着揶揄梁日琛。 梁日琛低咒了声。他根本没有做过对不起童泠的事,全都是她自个儿在那疑神疑鬼。 “本想找你来聊天喝酒的,但看情况,你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处理——”倪承斯来回望着他和童泠。 “算了,我改天再来。”被童泠这么一闹,他没心情与老友叙旧,起身离开。 “再见。”童泠向他们点头告辞,赶紧追随梁日琛而去。 “可怜的阿琛,看来回去有一番好吵的了。”倪承斯同情叹息,张嘴,示意身旁的中年男人再喂他吃葡萄。 童芯走到他身旁,狠狠敲了他一记爆栗。“躺着吃葡萄不怕被噎死吗?给我坐起来吃!” 倪承斯揉揉脑袋,很不甘愿地坐正身子,嘀咕着。“呿,明明是保镖,却像个管家婆似的,管得还真多……” ***独家制作***bbs.*** 童泠追出饭店,及时拉住欲上车的梁日琛,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梁日琛忿忿甩上车门,瞪着她大吼。“上回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要努力学着信任我,但却一路跟踪我出来?!” 与她谈个恋爱,却经常被当成犯人似的审问,出门和朋友聚会还要被跟监,他感觉自己完全丧失自由,快被她逼得喘不过气了。 他的怒吼惹来路人的侧目,童泠一阵难堪与气愤。“我都道歉了,用得着这么凶吗?”有话好好说嘛,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大吼吗?丢脸死了! “你毫不信任的行为已经严重伤了我的心,随便一句道歉有用吗?”他怒不可遏,已经无法顾忌所处的场合了。 “童泠,我知道因为你父亲的关系,让你对爱情、对男人充满不安。但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还不能了解我的个性吗?除了你之外,我不曾和其他女人过度接触,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相信我?” 除了她之外,不曾和其他女人过度接触?他撒谎! “今晚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她气得忍不住冲口逼问着。“但是夏茜琳呢?你和她分手了,为什么还留着她的手机号码?舍不得删除吗?为什么她还同一天连打好几通电话给你?你们都分手了,还有这么多话好聊吗?” “你怎么知道?”梁日琛微微偏头,下一秒旋即明白了,怒焰更加高涨,怒捶车顶一记。“你真行,竟然偷看我的手机!” 可恶!她这样处处监视着他,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隐私权了。 “如果你没做坏事,会怕我偷看吗?” “我不是舍不得删除,是一直忘了删除。”他拿出手机当场删除夏茜琳的电话号码。“你现在满意了吗?还有,那天我和夏茜琳的表弟去喝酒,她会打这么多通电话给我,是因为她有急事找她表弟,但她表弟的手机打不通,只好打我的手机找她表弟……”他突然一顿,自嘲一笑。“不过我诚实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吧,在你的字典里永远都没有“信任”两个字。” “我……” 他抹了把脸,语气添载一丝疲惫。“童泠,若你的疑心病不除,我们继续在一起,只会让我觉得很累。” 累?他竟然说和她在一起很累? 发现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童泠难堪之下为了保全面子,冲口说出气话。“既然觉得累,那就不要在一起啊!” 他瞪着她,凶厉的眸光中掺了一丝受伤神色,雷声怒吼:“你的意思是要分手?”该死的女人!她究竟是否真心爱他?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把分手的话说出口? “没错,既然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累,我不勉强你,那就分手吧!”她撇开脸,继续说着气话。 “好!分手就分手。”见她态度如此狠绝,他也气坏了,一口答应,坐上车,开车离去。 看着他迳自离去,童泠心中的怒气瞬间被深深的懊悔给淹没,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扑簌簌掉落。 她爱他,并不想分手的啊! 但现在不论说什么,好像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九章 与梁日琛在街上大吵一架之后,童泠没心情也没胆回去面对盛怒中的他,只好跑回丁孟生与朱晓心的家过夜。 躺在床上,她仰头望着窗外黯淡无星的夜空,一想到梁日琛,就郁闷地频频叹气。“唉……” 一旁的朱晓心被她的叹息声吵得无法入眠,翻身面对她。“小姐,打从你一进门就一直垮着睑、不停叹气,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听听,别自己闷在心里呀!” “我和梁日琛分手了。”童泠闷声说道,想到他答应分手的那种坚定语气,心揪痛了下。 他不知道她说要分手纯粹只是气话吗?怎么能如此轻易答应?是不是他真的觉得和她在一起太累了,不再爱她了? “不会吧,你们不是还在热恋期,怎么会突然分手?”朱晓心惊吓地将她拉起来,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把话说清楚点!” 童泠烦躁地扒乱一头长发,将她与梁日琛之间发生的问题钜细靡遗地告诉朱晓心。 “……我只不过是害怕失去他,对他看管紧了一点,他却说和我在一起太累了,我一时气愤就冲动地说要分手,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也真的答应了……”说到最后,她难过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抽了几张面纸用力擤鼻涕、擦眼泪。 “唉,你真是太冲动了,分手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朱晓心为好友感到心疼,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我也谈过恋爱,可以理解你对爱情的不安。可是老实说,你这种过分紧迫盯人的方式,真的很容易让人感到窒息、让人觉得没有隐私权。别说梁日琛受不了了,如果我男朋友也这样对待我,我一定会马上和他分手。” 唉,童泠一向坚强,鲜少哭得这么伤心,今日却毫无顾忌地大哭,可见她十分深爱着粱日琛哪! “如果不把男人看紧一点,他们就很容易跟别的女人跑了。”童泠垮着双肩,语气无奈又无助。 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紧紧拴住深爱的男人的心。正好上回遇到那个胖硕夫人,瞧她一副对男人很有办法的样子,她才按照她教导的注意事项去做,谁知道结果会变成这样,呜呜…… “若你都采取这种方式谈恋爱,恋爱一百次也注定会失败一百次。”朱晓心摇头叹气。“谈恋爱就是希望能为自己和对方带来快乐和幸福感,如果一段爱只会带来压力和痛苦,甚至时时被当成犯人般审问、跟踪,任何人都会想逃月兑的。你换个角度想,如果梁日琛也这样处处限制你,你有何感受?” 童泠仔细思考后,愧疚地垂下脑袋。“可能……我也会受不了吧!” 是啊!梁日琛厌恶被束缚、喜爱自由,她却经常给他压力,难怪他一点都不想和她结婚了…… “所以喽,你就给对方需要的信任和自由,你自己只要好好享受恋爱带来的幸福和快乐就行了。” “如果信任了,最后还是被背叛了呢?”她母亲被父亲抛弃后抑郁而终,她不想自己和母亲一样走上悲惨的路。 瞧见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朱晓心模模她的头。“哎唷,如果对方背叛你,代表他根本不是这么爱你,你又何必去在意一个不在乎、不关心你的人?不如另外去找一个真正懂得爱你的人,一样能过得幸福、开心。” “说得好像很简单。”童泠吸吸鼻子,哽着声说。 “爱情本来就很简单,通常都是恋爱中的人自己喜欢复杂化了。” “你何时变成恋爱专家啦?”童泠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我从十二岁开始谈恋爱,当然懂得比你多了。”朱晓心拨拨长发,朝她笑眨双眼。“你对恋爱有疑问应该来请教我,干么去听信那个胖女人的混话,真是太笨了!” “唉,可惜现在说再多都没用了,梁日琛都已经答应要分手了。”童泠缩起双腿,沮丧地将下巴顶在膝盖上。 “既然你说分手是气话,说不定他也是气愤之下才胡乱答应的啊!等过几天他气消了,你再去跟他道歉,说不定他马上就会要求你回到他身边呢!”朱晓心拍拍她的背脊,示意她抬头挺胸。“以前的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多么坚强、多么有自信啊,现在的你却因爱情变得软弱了。” “不知道,只要想到可能失去梁日琛,我什么勇气都丧失了。” “唉,别想太多啦,一切就等你和他冷静下来再说吧!” “对了,刚才在来的路上,我打电话和乾妈说好了,要搬回来住几天,就麻烦你和丁叔收留我几天吧。” “三八,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你的工作怎么办?” “还是照常上班啊。” “也对,失恋也是要吃饭的。”朱晓心打了个呵欠,往后躺平。“今天带小孩带了一整天,好累,我先睡了,你可不要再一直叹气吵我喽。” “晚安。”童泠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静静望着,压抑想打电话给梁日琛的冲动。 希望一切如同朱晓心说的那般,等他气消了,她再去道歉,两人就能复合,过着以往快乐的生活了。 只要这次他肯原谅她,她愿意努力学着信任他、不再给他压力。 ***独家制作***bbs.*** 童泠离家已经两个多星期了。 这段日子来,梁日琛的怒气也已稍微平息,不时会情不自禁地想念起童泠甜美的笑容与爽朗的笑声,有股冲动想将她找回来,与她复合。但只要再想到她给他制造的压力,心绪立即变得烦躁,不断劝诫自己别再自找罪受。 某日夜晚,屋外下着大雨。 梁日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顺利入眠,撑坐起来,焦躁地点菸抽着,静静看着身旁的空位,脑海里自动浮现她睡觉时的可爱模样。 她的睡姿不太好,总是喜欢将脚跨在他身上,有时她还会睡颠倒边,将脑袋对着床尾,对着床头的一双小脚喜欢乱踹,倒楣的他最后都会被睡梦中的她踹醒。 有几次,他生气地想摇醒她跟她抗议,但看到她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儍呼呼说着梦话的滑稽模样,就怎么也不忍打断她的美梦…… “呵,笨蛋!”思及此,他忍不住发出轻笑,猛然听见自己的笑声,笑脸僵住,伸手抹抹唇,缓缓收起笑意,用力摇摇头,试图甩去脑海中她的身影,起身下床。 伴在桌上的手机发出闪烁灯光,提示着有新简讯的讯息。 他和童泠好多天没联络了,会是她忍受不了对他的思念,主动传来简讯,要求跟他复合吗? 他心里潜藏一丝期盼,捻熄菸蒂,拿起手机,按键查看,发现是诈骗集团传来的诈骗简讯,心一沉,感觉失望。再随意按几个键,看见手机里出现她笑得灿烂如花的美丽照片,瞬间涌起一股浓稠的思念。 自从那夜她说分手后,就不曾主动联络他,原来他在她心目中是这么微不足道、不值得她留恋啊! 越想越气愤、郁闷,他想倒酒喝,却发现桌上的酒瓶空了。他离开房间,走到一楼,发现朱美芳尚未入眠,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妈,快十二点了,您怎么还不睡?”他落坐沙发,抓过桌上的威士忌,倒了一杯饮啜。 “今晚暍太多绿茶了,睡不着。”朱美芳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见他一脸烦躁,叹了声。“你和童泠打算冷战到什么时候?” 他疑惑挑眉。“童泠告诉您的?”他从未对母亲提过这件事,既然她会知道,一定是另外一个当事者说的。 “是啊,前阵子在公司里,泠泠已经把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统统告诉我了。还在生泠泠的气?” 他喝着酒,哼了声。“只不过和她吵了几句,她就马上提出要分手,我能不气吗?” “唉,那只是泠泠一时的气话,她还是很在意你的,每天在公司都会向我询问你的状况。” 那女人还懂得关心他的状况?他还以为她已经完全把他遗忘了。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舒坦些了。 “如果气消了,就赶紧去把泠泠接回来吧!”朱美芳劝着他,不忍见儿子又陷入失恋的痛苦中。 “这件事错的人不是我,我为什么要主动去接她回来?”他又哼了一声,说着气话。“再者,她永远都学不会信任我的真心,我把她找回来,我们之间只会一再争吵,这不是自找麻烦?” “唉,其实这也不能完全责怪泠泠。你想想,她从小就看自己的父亲风流成性,当然害怕每个男人都像她父亲一样。况且,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缺乏经验,难免不知道该用什么正确的方式去守住自己心爱的人。” 朱美芳倾身,惩罚地拍打他的手一下。“你啊,身为她的男朋友,应该多体谅、包容她一点,慢慢帮助她走出她父亲带给她的阴影、让她学会对爱信任,怎么能她说气话要分手,你也一口答应了?” “她都说要分手了,如果我还死缠烂打,那不就丢尽大男人的脸了?” 其实每当想念童泠的时候,他就会有点后悔,气自己愤怒之下就冲动答应分手,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厚着脸皮去求她回来啊! 除非,她主动来认错、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侵犯他的隐私权,他才会答应复合。 “你这个傻孩子!”朱美芳又忍不住打了他一下。“在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到死都无法幸运地找到值得相爱的人。现在你有幸遇到了,应该要好好珍惜。彼此之间出现问题,要耐心去改善、解决,而不是为了维持男人的尊严,就轻易舍弃一段真挚的爱情。” 梁日琛疲惫地捏捏眉心:心底藏着担忧。 失去童泠的这段日子,他已经觉得有点寂寞了,若她一直不主动来道歉,也不学着改正自己的态度,那他该怎么办?该不会一辈子就这样寂寞下去吧…… “去把她接回来吧!”朱美芳再次劝着。 “唉,我好烦,拜托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回房睡了,妈您也早点睡吧,晚安。”梁日琛抓起酒瓶,起身上楼。 “这傻孩子,再这样下去还得了。”朱美芳叹气,为他们两人的未来忧心着。 看来,还是要她这个做长辈的,想办法帮他们一把了。不然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可能就要这样错过了。 ***独家制作***bbs.*** 翌日下午。 为了安排梁日琛与童泠见面,让他们能好好谈一谈,朱美芳吩咐秘书拨打电话给他,以她身体不适为由将他骗到朱氏珠宝设计公司。 梁日琛辈花了二十多分钟,急速飙车赶到公司,神色紧张地冲上十六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妈,陈秘书通知我说你生病发高烧,一直不肯去医院看医生,拜托您多多照顾自己,工作别这么拚命——”他疾步走到办公桌旁,伸手模朱美芳的额头,探试温度,愣了一下。“温度正常,好像没有发烧,这怎么回事?” “放心,我没事。”朱美芳笑了笑,抓下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泠泠就在隔壁的办公室,去和她好好聊聊吧!” “妈,您什么时候也开始撒谎骗人了?竟然为了这种小事把我骗过来。”梁日琛扒过头发,大口吁气,想到朝思慕想的女人就在附近,一颗心莫名紧张,兴奋起来。 “你和泠泠的事怎么能算小事?”朱美芳瞪了他一眼,起身将他推向门口。 “快去把话说清楚,然后把泠泠接回家吧。” “真是无聊,我回去继续工作了。”梁日琛离开办公室,走向电梯按下电梯键,等待电梯上来。 正好童泠抱着一叠文件从走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停在电梯前,以惊讶与思念的目光紧瞅着梁日琛。“你怎么会在这?”他鲜少到公司来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是……来找她的吗? 梁日琛沉默地瞄向她,发现她脸色变得憔悴许多,克制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决定在她主动认错之前,装出一副冷漠的态度。 察觉他的冷漠,童泠一阵失望。唉,见到她一句话也不说,看来他并不是为了她而来的。 电梯门开启,他踏进电梯里,她随后进入,电梯门缓缓关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僵沉着。 她低头沈默,内心紧张,思索着要不要向他提出复合。 但是这两个多星期来,他真够狠心的,从未主动联系她,真不知是因为他还未气消,还是他对她已经不再留恋了?如果她要求复合,会不会被他拒绝,反而被盛怒中的他臭骂一顿? 他偷觑她一眼,拧紧眉头。 她为什么不再说话了?难道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一点都不想回到他身边吗? “哼!”他突然怒哼了声。 她抬头瞄向他。“你哼什么?” “死不认错的家伙!”发现两人站了这么久,却一直忘记按电梯键,他伸手按下一楼按键。 “我哪有不认错?”她瞠圆眼睛,顿时被他的语气激怒了。“我知道偷偷跟踪你不对,上回不就马上跟你道歉了吗?是你自己小气,不肯原谅我。”话一出口,她恼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之前不是决定若能和他见面,就要心平气和地跟他沟通吗?怎么能被他随便一句话给激怒了。 他小气?她疑神疑鬼,给他制造压力,还敢骂他小气? “你以为自己只做错这件事吗?”他怒声回吼。 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他怎么老是喜欢吼她?她忍不住也扯开喉咙回吼:“好,我不该偷看你的手机,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和夏茜琳,对不起!” “用这种语气道歉,谁会相信你是真心认错。” “呼!”她撇开脸,深呼吸,努力克制涌上的怒气。 这时,电梯突然停在十楼不动,顶上的电灯熄灭。 他伸手按其他按键,但按键灯一直不亮。“有没有搞错,竟然在这种时候停电。”他按下呼叫键,但却一直等不到回应。 她转过头来,正好与他视线交触。 “你看看,连电梯都受不了你死不认错的拗脾气,罢工停驶了。”他没好气地嘀咕。 这男人有没有问题,这也要怪她?她气得吹胡子瞪眼。“没错,就连公司楼下的那只小黄便秘好几天也都是因为被我的拗脾气气的,你去报警抓我啊!” “呿!”他转身,随意往透明窗外望去,清楚意识到自己所处十楼的高度,脸色猛然发白,身子一僵。可恶!他忘记这是透明电梯,不该随意乱瞧的…… 她双手盘胸,气得撇开脸不看他。 惧高症发作,他心跳加速,呼吸渐渐变得困难,他缓缓滑坐地上,身子发抖着。 他怎么突然变得安静了? 她觉得奇怪,偷瞄他一眼,发现他的不对劲。“你……你怎么了?” 他捂着紧绷难受的心口,脸色痛苦地瞅她一眼,不吭声。 她望望一旁的透明玻璃窗,立即明白他是惧高症发作了,见他吓得浑身不停发抖,她一阵心软,将手中的那叠文件搁在地上,蹲在他面前,紧握他的手,放柔语气轻声哄着。“别怕,有我在这陪你,不会有事的。” 他怔怔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感觉她手心传来的温度,想起上回在游乐园里,她也是同样温柔地哄着他…… “闭上眼睛,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她将他搂入怀里。 他乖乖听话,闭上双眼,倾听她平稳的心跳声,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身子慢慢放松。 察觉他的情况好一些了,她润润唇,迟疑了下,缓缓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吵架的。可能因为太在乎你了,总是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你,所以才会想尽办法要把你牢牢锁在我身边,不过我现在知道这种压力让你很痛苦,真的很对不起……” 听见她诚心的道歉,他的气也消了,继续静静偎在她怀中,汲闻她专属的香甜气味,瞬间发觉自己好怀念这个曾为他带来幸福的气息。 “我……那天说分手,其实只是气话,我并不想离开你的。”他一直没回话,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感觉紧张又尴尬。“我很想你,但却没有勇气去找你,就怕你还在生气,或是你根本不想爱我了……” 他悄悄勾起嘴角,露出微笑,先前的烦躁因听了她的话而消失无踪。 “那个……呃,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的话,我会好好控制自己,学会对你信任的。” 电梯突然恢复正常,电梯门在十楼打开,几名欲踏入电梯的员工瞧见蹲在地上相拥的两人,愣了下。“呃,你们……” “好了,现在没事了。”童泠赶紧搀扶梁日琛站起,然后抱起地上的文件,尴尬地不敢看他。 她说了这么多,他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呀?是因为惧高症发作,吓傻了吗?还是一点都不想原谅她? 她心情郁闷,抱着文件踏出电梯。 失去她的拥抱,失去她带来的温暖,梁日琛一阵不舍与心慌,急忙追出,吼迢:“站住!” 童泠停住脚步,低头皱着小脸。他又吼这么大声,是想再找她吵架吗?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静默了半晌,开口道:“我们结婚吧!” “啊?”她惊诧地抬头看他。“可是,你不是……”他不是不想早婚吗?怎么现在会突然改变主意…… “既然爱你,我就有责任带给你安全感,慢慢帮助你学会对爱的信任。如果婚姻能增加你的安全感,那么,我愿意和你结婚。” “你是真的想结婚吗?我不想勉强你……” “是的,我不会拿婚姻来开玩笑,我只会娶我深爱的女人。”他认真点头。“不过,你可别忘了刚才在电梯里说过的话。” 她看着他,嘴角往上扬,绽放幸福的甜美笑容,抛开手中的文件,兴奋地跳到他身上,双腿勾住他的腰,紧紧搂住他。“好,我们结婚!” 他跟着露出微笑,抱紧她。 他深信自己会是个优秀的爱情导师,一定会慢慢教会她对爱情信任的。 尾声 八个月之后,某星期日的下午—— 童泠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坐在梁家客厅里一边暍鸡汤补身一边看电视。 梁日琛穿着一袭黑色西装走下楼。 “要出去啊?”她瞄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今天是老雷的婚礼,你忘记啦?”他走到她身边,瞥见她碗里的鸡汤喝光了,体贴地再为她盛一碗。 “喔,想起来了。”她拍拍自己的脑袋。“不知道怎么搞的,怀孕之后记性就变烂了。” “你真的不去参加吗?”他落坐她身边,为她拨去垂落脸颊的发丝。 “不要,我要看韩剧‘浪漫满屋’的重播。” “听说方悦灵是婚礼的伴娘。” “喔。”她喝着鸡汤,喝得津津有味。 她的反应太平淡,反而让他感觉奇怪,微拧眉头。“你还记得当初在老雷的生日宴会上,她勾引过我吗?” “记得啊!” “那你让我一个人去参加婚礼,不怕她又来勾引我?” 她偏头望着他,安心地笑道:“我相信你不会轻易被其他女人勾引走!” “真的不怕吗?” “嗯哼。”电视上开始播放“浪漫满屋”,童泠兴奋地将注意力全摆在上头。 梁日琛坐在一旁,皱眉探研着她轻松、兴奋的表情,心里却感到相当的不是滋味。 八个月前,他们两人结婚后,她努力改正自己的错误,学着信任他,不再疑神疑鬼,不再偷查他的手机,也不再偷偷跟踪监视他和谁见面。甚至两人一起出门时,有女人靠近他,她也不会紧张兮兮的。 现在的她态度良好,完全没给他压力,但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她不吃醋,不紧张他,让他感觉她好像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 “你爱我吗?”他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 她看着电视,哈哈大笑。“不是说过了吗?”若不爱他,她干么嫁给他,笨男人! 他眉头皱得更紧。 以前他问她爱他吗?她会回答说爱,但现在都只会回答“不是说过了吗”…… 她的态度好像变得有点敷衍,让他觉得难受。 “婚礼时间不是快到了,还不走?”她将瓷碗搁在桌上,瞥了他一眼。 “如果你爱我,就跟我一起去参加婚礼。我抱你回房换衣服。”他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一把将她抱起来。 “不要啦,我要看电视。”她抗议着。 “你爱我的话,就要防着丁悦灵又来勾引我。”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走向楼梯,爬上二楼。 “不是说要对你完全信任?!”看不到重播的“浪漫满屋”,她生气大吼,捶他肩头。 “那也不能放得太松,偶尔也要把我看紧一点。”她紧张他,他才能感觉她是在乎他、爱他的。 “你……呼,一会儿要我对你完全信任,一会儿又要我把你看紧一点,你到底想怎样啦?!” “把我看紧一点,如果等会儿丁悦灵一靠近我,你就要马上把她赶走。” “你真是……” 她受不了地翻翻白眼,实在搞不懂他吃错什么药了。 全书完 芷言芷语 孟芷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难免会不小心碰撞受伤。 嘿嘿嘿,今日就由我这个被朋友封为“超爱美超自恋的洋女圭女圭”的孟大师来教教大家受伤后该如何护理。 我们的皮肤分为表皮层、真皮层、皮下组织,神经与血管分布于真皮层。如果不慎受伤流血,就代表已经伤及真皮层了,很有可能留下难看的疤痕。 如果有朋友不幸受伤了,但伤口不大、不危及性命,其实我会比较建议受伤的朋友直接去找整型外科处理伤口,透过整型医生特殊的缝合方式,日后留疤的机率会很小。 在受伤后的半年之内,可以使用医生推荐的美德特殊疤痕凝胶,一天搽三、四次,有助伤口修复。(这个牌子除疤很有效唷,可以到医院或药局买唷!) 在受伤的部位经常贴透气的美容胶带,也能预防组织异常增生突起、出现疤痕。(透气的美容胶带到药妆店可以买到唷!) 还有,记住别让受伤的部位直接照射阳光,免得造成色素沉淀。如果已经不幸留下色素沉淀,可以使用左旋维他命c或是美白产品来淡化。 如果防疤护理没做好,已经出现突起性疤痕的朋友,可以到大医院的整型外科请医生帮忙注射消疤针,让突起的组织,自动凹陷。(消疤针的成分是类固醇,注射的剂量很少,不必担心有副作用,一针大约几百块而已。) 啊,顺便一提—— 如果有朋友在重要约会的前几天,脸上突然冒出一颗囊肿型的大痘痘,觉得丑丑的、十分困扰,可以去皮肤科找医生打消痘针。(这个也是类固醇,但放心,注射的剂量很少,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打完消痘针,红肿的大痘痘隔天就会消了,出门约会也就不会这么尴尬啦! 害怕打针的朋友,也可以去皮肤科请医生开乐净凝胶来搽,这是一种外用抗生素,具有杀菌、收敛的功效,搽在红肿的大痘痘上约两、三天就会消了,十分有效。 不过有点要注意的,有肌肤问题的朋友,记得每次洗完脸后,一定都得先搽医生开的治疗用药,之后三至五分钟才能再搽化妆水、乳液之类的基础保养,重要的顺序千万别搞错了喔! 以上,希望能帮助得上需要帮助的朋友喽! 往后“超爱芙超自恋的洋女圭女圭”的孟大师还会继续在书书的后记或者生活小集里教教大家如何维持美丽,请大家随时关注喽! 对了,还有一件事一直忘了说。 薰奈宝贝,你之前寄给我的信,我收到了。谢谢你还把我的书介绍给你们的老师看,我很感动喔! 你们学校的老师不会反对学生看小说吗?真是开明的好老师啊!请帮我跟你的老师说声我爱她,哈哈! 同系列小说阅读: 女人不好惹1:甜美小骗子 女人不好惹2:宝贝偷心贼 女人不好惹3:娇蛮管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