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磨人精》 楔子 初遇的温暖…… 隆冬深夜,细雨纷飞。 某间蛋糕小铺里,顶著深褐色蓬蓬头的中年妇人站在柜台前,一边穿著外套一边朝著厨房的方向大喊—— “小丫头,我有事要先走,等会儿厨房打扫完下班要离开,记得把店里的门窗锁好。还有,你今晚做的蛋糕别忘了带回去给你家人享用啊!” “知道了,老板慢走。”一道清脆娇女敕的女声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穿好外套,中年妇人拿著皮包,离开蛋糕店。 饼了一会儿,一名发型清汤挂面、穿著高中制服的美少女步出厨房,将店内的几扇窗户锁好,然后斜背书包,拎著雨伞与一小盒蛋糕踏出蛋糕店,赫然发现有名男子坐在门口前喝酒。 浓烈酒气扑面而来,她皱皱鼻子,偷偷打量男子。他蓄著三分短发,五官俊朗,看起来很年轻,约莫二十岁上下。 “看什么?”察觉她的注视,他低掩眼眸,灌著啤酒。 她收回视线,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喔……你挡在这里,我不能锁门。” 他瞄了她一眼,拎著一袋啤酒起身。 她快速锁好玻璃门,一转身,惊见准备穿越马路的他只顾著喝酒,丝毫没察觉有辆货车正朝他疾驶而来—— 她丢开手中的东西,快步冲上前,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拉了回来。两人没站稳,双双跌倒在人行道上,几罐啤酒从塑胶袋中滚了出来。 “你干什么?!”他蹙眉瞪住她那张惊魂未定的清秀脸儿。 “你差一点就被车子撞到了。”她嗫嚅回答,看著自己擦伤流血的手心,感到委屈。奇怪了,好心救他,干么冲著她发火? “如果被撞死了那倒也轻松。”他冷笑,站了起来。 “你……”她跟著站起,怔望他湛黑幽邃的双眼,发现里头有著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忧伤与孤寂。“活得好好的,干么要死?” “活著……也没什么意义了。”他脸色灰暗,笑得苦涩,弯身从地上抓起一瓶啤酒,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怎么会没意义?只要好好活著,你会发现其实自己拥有好多好多幸福呢!” “你几岁?这么天真。”他嗤笑,偏头睨著她。 “十八。”听不出他的嘲弄,她乖乖回答。 他敛去笑意,颓丧地落坐在蛋糕店前的台阶上。“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幸福,只有现实的残酷。”如果她最要好的朋友害死她父母,抢走她心爱的人,他不认为她还会如此相信幸福的存在…… “怎么会?能健康活著就是幸福,能吃到好吃的蛋糕就是幸福……吓,糟糕,我的蛋糕呢?!”猛然想起方才匆忙之间将手中的东西全丢在地上,她低头一看—— 呼,好险!蛋糕没打翻。 她弯身拿起蛋糕盒,捧在怀中,露出庆幸的微笑。 天真的傻子!他冷嗤了声,压扁空啤酒罐随手丢在地上,起身想走。 她站到他面前,仰头望著他那双悲伤的深邃眼眸,不禁轻逸叹息。“这么漂亮的眼睛,不适合用来盛装悲伤啊!” 他缓缓拧起眉头。 她笑了笑,声音轻缓地说:“告诉你喔,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开一家幸福蛋糕屋,用心制作好多好吃的蛋糕,让每个吃过我亲手做的蛋糕的人都能变有幸福的感觉。” 她将蛋糕递到他面前。“这个蛋糕是我做的。你尝尝,希望能让你尝到幸福的滋味。” 注意到她手心擦伤,他微怔。那是刚为了救他而受伤的吧…… 见他没反应,她硬将蛋糕塞给他,漾起甜美的笑容。“我在这家蛋糕店打工,如果以后你又感觉寂寞或绝望,可以来找我,我做蛋糕给你吃,这样你就能感觉到幸福,想法不会再那么悲观了。” 抬眸望向她,那张纯真小脸上镶嵌著一双闪烁著熠熠柔光的美丽眼睛,他不自觉地受到那道柔光吸引,怔怔望著。 她弯身捡起雨伞,塞到他手中。“给你,免得淋雨感冒了。”她挥手道别,转身跑向回家的方向。 那抹娇小身影消失於街角,他收回目光,瞪了手中的蛋糕盒许久,然后慢慢打开盖子,吃了一口蛋糕。 冰雨打在身上,他却不觉得冷,反而感觉一股奇异的暖流在心里激荡著…… 第一章 八年之后—— 某五星级饭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一场激情欢爱结束,男人毫不眷恋地翻离女人身上,迈进浴室淋浴,厌恶身上残留女人的气息。 沐浴完毕,他穿著一袭黑色睡袍踏出浴室,点了根菸,徐缓抽著。 性感美人赤果著胴体,下床走到他身后,环抱住他,涂著红色蔻丹的手钻入他睡袍内,结实的胸膛。“我喜欢你……” “你可以离开了。”他冷漠地推开她,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裤,从口袋中掏出皮夹,抽出好几张千元大钞塞到她手中。 性感美人瞪著钞票,表情微僵,勉强挤出笑脸,再次上前缠抱住他。“哎呀,天尉,你真讨厌,给我钱干么?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愿意和你上床啊!” 眼前这男人叫房天尉,是鼎天跨国集团的总裁,现年三十岁,相貌英俊,体格健美,被知名杂志选为今年最热门的黄金单身汉。 今晚在某场宴会中,她使出浑身解数才成功勾引到他,但只有一场毫无情感的激情和几张千元大钞怎么可能满足她?她最想要的是,成为他的妻子,荣登鼎天跨国集团的总裁夫人。 他偏过头,目光冷厉地瞪著她。 她一阵胆怯,缩手。“听说你已经成功整垮竞争对手的公司,恭喜你,你一定很开心吧,今晚,我留下来陪你一起庆祝。” 房天尉双眼一眯,失去耐心,捻熄菸,从地上捞起她的衣物,拉著她走向门口。 “好痛!天尉,你快放手……”他的手劲好大,她的手腕好像快被抓断了。 “同一句话,我不喜欢一再重复。”打开房门,他将她推了出去,手中的衣物丢向她。 女人跺脚抗议。“房天尉!你——” 砰! 他甩上房门,倒了杯顶级红酒啜饮,踱到巨大落地窗前,清冷双眼往外眺望。 窗外,厚重乌云吞噬星月光华,整片夜空黯淡无光,显得格外苍凉寂寞。连带使得观赏夜景的人,心情益发郁闷。 花费多年的努力,他终於彻底打垮当初夺走他一切的人,照理说,此时此刻他应该比谁都觉得兴奋,但为何他心里还是觉得空荡荡的,一点都快乐不起来? 室内静谧得可怕,寂寞凶猛发威,彷佛要将他整个人狠狠吞噬…… 他一阵惶恐,打开音响,将音量放到最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回荡一室,他倒向沙发,闭上双眼,努力与寂寞对抗。 房门猛然从外被打开,一名秃头、肥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掏掏耳朵,受不了嘈杂的音乐。他走到音响前,啪一声,关掉音乐。“音乐开那么大声,连我敲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房天尉睁眼,瞥见他,迅速收敛寂寞神色。“叔叔。” “我刚看到你今晚的女伴被你赶出去,一路哭著离开。怎么每回接近你的女人,最后都落得同样凄惨的下场?” “她们最终目的都只是想要我的钱,我也付给她们了,她们并不凄惨。”房天尉冷冷说道,将杯中酒液一口仰尽。 房国晖落坐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劝道:“唉,天尉,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女人是上天送给男人最珍贵的礼物,拜托你,温柔善待她们好不好?” “很抱歉,我没那种闲工夫。”房天尉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在每个频道之间胡乱转来转去。 “叔叔是为了你好,不想你步我的后尘啊!”房国晖摇头哀叹。“几年前,我就是不懂得珍惜我老婆,老是对她大呼小叫、不懂体贴,直到最后她受不了,坚决跟我离婚,我才迟钝察觉原来我那么爱她,但可惜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没兴趣听他回忆往事,房天尉站起,抓过搁在另张沙发上的黑色高领毛衣和黑色西裤换上。“如果没什么要紧事,那我回家了。” “回家?也好,我们就一起回你家庆祝好了——”房国晖起身。 “不欢迎。”他眉头一拧,断然拒绝。 “你这小子……我是你亲叔叔!竟然连你家都不让我进去,真是太没良心了。”房国晖重重落坐沙发,不悦嘀咕。 “不是针对你,任何人我都一样不欢迎。”他神色淡漠,点菸抽著。 “算了,我们叔侄俩今晚就在这喝酒庆祝。”房国晖拉他坐下,抓过酒瓶,倒了两杯酒,将一杯递给他。“当年,张家父子恶性并吞你父母多年苦心经营的公司,害得他们受不了打击,双双自杀。幸好老天有眼,现在终於让我们报了大仇,顺利整垮他们的公司,让他们张家破产,相信你父母在天之灵也有所安慰了。” 房天尉静静啜著酒,眸光灰暗。 电视里重播美食节目,一名留著黑色短发、长相秀丽的女子正在教大家如何烘烤蛋糕。 他盯著萤幕中那张清丽的脸庞,总觉得似曾相识,尤其她那双闪烁柔光的美眸,让他冰冷空荡的心,莫名感觉温暖…… “咦,是她啊!”房国晖指著电视,猛然爆出笑声。 “你认识?” “前几天,我到她开的幸福蛋糕屋买蛋糕,一根睫毛突然掉进我眼睛里,我难受地一直揉眼、流泪,她却以为我遇到什么不幸的事,难过的哭了。她还坚持送蛋糕给我,说吃了她做的蛋糕会感觉很幸福,就不会再难过了。哈哈哈,这女人超有趣的。” “是吗?”房天尉怔住,过往的回忆瞬间涌现脑海—— 那年的夜晚,他失去双亲,受了巨大打击,伤心地在街上买醉。也有一名心地单纯、善良的少女送了一盒蛋糕给他,还温柔地对他说:“如果以后你又感觉寂寞或绝望,可以来找我,我做蛋糕给你吃,这样你就能感觉到幸福,想法不会再那么悲观了。” “是她……”他抚著下巴,低低喃道。 这么多年过去,她变得更美、更纤瘦,少女时期的稚气已消失,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房国晖从皮夹中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说真的,她做的蛋糕还真好吃,入口即化、甜而不腻,你有空也去尝尝吧!” 房天尉接过名片,望了一眼。“幸福蛋糕屋,店长舒小萌。”原来她叫舒小萌。 “来,继续喝酒!”房国晖帮他的空杯斟满酒。 “你自己慢慢喝吧,我走了。”房天尉拎著黑色风衣外套起身,步向门口。 “今天那么特别的日子,你不打算好好庆祝吗?喂喂喂——” 不理会他的抗议,房天尉迳自开门离去。 ***独家制作***bbs.*** 晚上十点多,已过了打烊时间,幸福蛋糕屋却依旧灯火通明,数名员工早已下班回家,店内仅剩舒小萌和交往半年的男友李圣界面对面坐在角落的位子,两人在凝重的气氛中沈默许久。 这时候,房天尉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到幸福蛋糕屋。 自动门滑开,发出清脆的钤声,他踏进店里,坐在角落里的两人却因过度专注於自己的思绪,而没有察觉他的到来。他也不打扰他们,迳自在靠窗的位子坐下,翻看menu。 得知舒小萌就是当年那名送蛋糕给他的少女,他便想再尝一次被她施了魔法的蛋糕,希望能再次感受到当年她带给他的那股奇异温暖…… 舒小萌见李圣界只顾吸菸,似乎不打算开口,只好率先打破沈默,轻声问道:“你没话对我说吗?” 李圣界扒了下头发,一脸不耐,语气恶劣地吼道:“你究竟想听我对你说什么?” 舒小萌缩了缩肩,被他雷吼的声音吓到,觉得委屈又气愤。“你是我男朋友,一个钟头之前被我意外撞见你和另个女人当街接吻,你不觉得你应该向我解释和道歉吗?” “那女人是我的客户,我好心送她回家,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扑过来亲我。发生这种倒楣事,你怎么能怪罪我?我要向你道什么歉?”他拍桌,用愤怒掩饰心虚,不想让舒小萌知道其实他背著她,偷偷和那女人交往好一阵子了。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她?” “她把我抱得死紧,怎么推得开?” “……”舒小萌蹙眉,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却闷闷地闭上嘴,低著头。 房天尉听见他们的谈话,抬头望向他们那桌,冷嗤了声。 那男人体格胖硕,若有女人强吻,怎么可能会挣月兑不开?分明是在撒谎!她不会这么愚蠢,轻易相信他的说词吧? “怎么不说话了?知道自己误会我,愧疚了吧?”李圣界哼笑了声,忍不住乘机教训她一顿。“你这女人真是烦,那么晚了,还把我拉到你店里质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你知不知道,我明天还要早起陪老板到南部开会,如果害我——” “在你心目中,我真的那么愚蠢,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一定会相信吗?”她闷声迸出一句。 “既然你身为我的女朋友,对我当然要有基本的信任——” 她缓缓抬头,眼眶微红。“很抱歉,我无法继续和你交往下去,我不能容许自己的男友脚踏两条船,对我不忠诚。” “分手?!”没想到自己会被这心思单纯的傻女人甩了,李圣界顿觉自尊受损,颜面难堪,气得双眼发红。“也对,继续和一个任性幼稚,老是疑神疑鬼、不信任我的女朋友交往,只会让我自己痛苦,我们分手也好。”他推开椅子站起,怒气冲冲地离开。 舒小萌垮著双肩,郁闷极了。 讨厌!明明是他劈腿犯错,却硬把她说成是不懂事的任性女人,她觉得自己好冤枉…… “幸好你的脑袋还算正常,没有轻易相信那男人的谎言。” 听见声音,她偏首望向坐在窗边位子的房天尉,惊愣一下,娇颜泛起尴尬的红晕。“呃,先生,你……” 真糟!她怎么没发现这名客人是何时进来的?她和李圣界之间的对话,他全听见了? 房天尉合上menu,点餐。“一杯黑咖啡和一盘黑森林蛋糕。” 她起身走向他,歉然地说:“不好意思,今天蛋糕全都卖光了。”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等你烘烤蛋糕。” “可是……”她才刚失恋耶,现在哪有心情做蛋糕? 见她想拒绝,他轻勾嘴角,露出期待的微笑。“心情不好时,吃了你亲手烘烤的蛋糕就会感觉到幸福,快乐起来,是吧?” “哎,是啊!”这句话她对好多客人都说过呢! 她弯唇一笑,发现他的笑没有传达到他的眼里,那双漂亮的黑眸似乎隐藏许多心事,盈满浓浓悲伤。 她缓缓收起笑容,知道他心情也不好,更不好意思拒绝他了。“那……好吧,请你稍等。” 她拿了一本商业杂志给他消磨时间,然后走到吧台边,先帮他煮咖啡。瞥见戴在右腕上的表——那是李圣界之前送给她的定情礼物,她眸光一黯,难过地掉下眼泪。 一只古铜色大手递了一张面纸过来,她抬头,看见房天尉站在吧台前,她赧红了脸,接过面纸,擦乾眼泪。“谢谢。” “这么漂亮的眼睛,不适合用来盛装悲伤。”她眸色黯淡,失去温柔的光彩,让他再也感觉不到温暖,讨厌看到伤心的她。 “你……”这句话好熟悉,在好多年以前,她也曾经对某个人说过同样的话。她仔细望著他那张如刀镌般的英俊脸庞,顿觉他好眼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八年前。” “八年前?”她拧眉,努力回想,几秒后,瞠大双眼。“是你!我记得了,当年你在我打工的蛋糕店门口喝酒,我还送了一盒蛋糕给你。” 现在的他,头发微长,变得更加英俊,体格也变得更高更壮了,浑身散发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和当初那个瘦弱少年不同,她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记性不错。”他勾勾嘴角。 “真好,你还活著!” “我看起来像是短命相吗?”他挑眉,模模自己的脸。 “不是啦!”她连忙摇手澄清,怕惹他不高兴。“那天过后,我一直等你再来吃蛋糕,可是却等不到你,我好怕你心情不好,会想不开寻短见呢!” 他缓缓敛去笑容,眸色暗了暗。“后来我叔叔带我到美国去,直到半年多前才回台湾。” 当时痛失双亲,他的确悲伤得想死,但后来房国晖从美国赶回来,教他该如何为父母报仇,他才开始振作起来。 这八年来,他都是为了复仇而活著。然而,现在报完仇,他却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继续生存下去…… “原来是这样啊。”咖啡煮好,她倒进杯中,加入几包砂糖,将咖啡杯搁在吧台上。 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发现是甜的,皱起眉头。“我点的是不加糖的黑咖啡。” “心情不好还喝苦涩涩的饮料,这样不是很虐待自己吗?像我啊,每回只要心情不好,一喝甜甜的饮料,情绪就比较容易恢复。”她眨眨眼,弯出温柔的笑弧。 望著她美丽的笑脸,房天尉不自觉地跟著勾扬嘴角。 币在胸前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喂?”彼端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她笑脸一垮,眉头纠结。 “嗯,好吧,我等会儿就过去。”结束通话,她歉意地望著房天尉。“不好意思,今晚我可能没办法帮你烤蛋糕了……” “为什么?” “既然我已经和男朋友分手了,有些东西应该还给他。真的很抱歉,只好请你明天再来吃蛋糕了。”她走到柜台边拎起皮包,关掉店里的电灯,然后急急往门口走去。 “有必要急於一时吗?”房天尉跟著走出蛋糕店,心情郁闷的时候竟然吃不到想吃的蛋糕,心中颇有些不悦。 “如果不赶紧还给他,我担心明天他会到蛋糕店来闹事,那就麻烦了。”她拿出钥匙锁门。“我走了,再见。”她走到路边,打算召计程车。 房天尉走到她身旁。“我送你过去。”他担心如果他们又吵起来,那个脾气暴躁的男人在激动之下会对她不利。 “不用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我不觉得麻烦。”他拉她走向停在一旁的积架跑车,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那好吧,谢谢你了。”她感激一笑,坐入车内。 老实说—要单独面对盛怒中的李圣界,她心里还挺害怕的,幸好现在有人愿意陪她过去,让她安心不少。 他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地址?” “我得先回家收拾东西。”她报上住所地址。 房天尉先载她回家收拾东西,然后再载她到李圣界的住所。 舒小萌抱著纸箱,站在大厦门口,等待李圣界下楼。 房天尉则站在路旁,倚著车子抽菸。 李圣界走出大厦看到她,立刻没好气地骂:“叫你十分钟之内过来,为什么让我等了四十五分钟那么久?!” “整理物品总需要时间。”她将纸箱搁在地上。“这些全都是你以前送我的礼物,现在我统统还给你了。” 李圣界将手上几条手织围巾和几副毛线手套还给她。“喏,你织的垃圾。” 当初用真心织出的礼物竟然被他当成垃圾看待,舒小萌一阵难过,闷闷地转身。 “先别走,我清点一下。”李圣界蹲在地上,在纸箱里翻看著,嘴里不停地骂:“迟到了竟然连一句道歉都没有,我真不明白当初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没礼貌的女人。” 舒小萌站在原地,咬唇不说话。 李圣界抬头瞪了她一眼。“连别人骂你,你哼都不敢哼个一声,只会红著眼眶扮委屈,真是没用。现在我不要你了,你看看还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种懦弱的女人。” 舒小萌捏紧手中的围巾,还是不出声,忍住火气,不想分手了还和他大吵大闹,搞得太难看。 一旁的房天尉却听得火冒三丈,皱紧眉头,将菸蒂丢在地上,狠狠踩熄,想不透为什么面对那种男人,她还能忍住气。 清点完毕,李圣界站起。“还少一只表。” 舒小萌卸下腕上的表,还给他。 “搞什么,一只五千多块的表,表面被你刮花成这样?”李圣界瞪著她吼。 舒小萌从皮包中拿出几张钞票。“六千,赔你!” “这么贵的手表都不懂得好好爱惜,以后谁娶到你真是倒楣。”他将钞票塞进口袋,不忘损骂她一顿。 这时候,一名穿著火辣性感的女人从大厦走出,缓缓走到李圣界身边,亲密地挽著他,用不屑的眼神斜睨舒小萌。“圣界,你以前的眼光很差啊,连这种土气的女人都要。” “你不是说你和这女人没关系吗?”舒小萌冷笑,看他如何再辩称自己是无辜的。 “和你分手后的五分钟,我才答应朱婷的追求。”他依旧不承认自己劈腿犯错。 朱婷望望地上的纸箱,对李圣界说:“既然她把东西都还给你了,你也把她的东西还给她,你们之间要断得乾乾净净。” “除了蛋糕,她送的破围巾、破手套都还了。” “为什么留著蛋糕不还?你不会对她还馀情未了吧?你马上上楼去拿。”朱婷生气地瞪著李圣界。 “拜托,吃都吃了,要我怎么还?拉出来还她吗?” 他还不起的不是蛋糕,而是她曾经对他付出的真心……舒小萌不想再面对他们,转身想走。 “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男人会背叛你吗?”朱婷快步上前,挡在她面前。“因为男人和你这种女人交往很无趣啊!每次都只会用蛋糕来哄骗男人,亲嘴时不许舌吻,还坚持要结婚后才能发生性关系。告诉你,在现在这种开放的社会,你这种古板的女人不会有男人喜欢。” 可恶! 没想到李圣界竟然恶劣到把这种情侣之间的私密事宣扬出去…… 舒小萌觉得好丢脸好丢脸,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转身狠狠掴了李圣界一巴掌,泪水不争气地飙出。“你们真是差劲透顶了!” “你……”李圣界火大,伸手想回敬她一巴掌,手腕却被人猛力扣住,痛得大声惨叫。“啊啊啊,放手……” “如果伤了她,我保证会让你失去这只手。”房天尉放开他的手,黑眸阴鸷骇人,怒声警告。 李圣界骇得躲到一旁,抱著自己疼痛的手腕哀嚎。 “你是……鼎天集团的总裁房天尉?!”朱婷曾经在报章杂志上看过关於他的访问,认出他是最热门的黄金单身汉,兴奋尖叫,双眼发亮,没心思再理会李圣界。 房天尉转向舒小萌,瞥见她脸上的泪,拧了拧眉头,轻柔地抹去。“别人不懂得欣赏你不要紧,至少我懂。”他缓缓低头,在她额心轻烙一吻。 舒小萌怔怔望著他温柔的眼,不能反应。 房天尉牵著她的手,带她上车,开车离开。 “不会吧?!房天尉怎么会看上那种古板土气的女人?!” 朱婷不敢置信地捧头尖叫,真是嫉妒死了。 第二章 午休时间,幸福蛋糕屋暂停营业,舒小萌与店内员工齐聚用餐。大夥儿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新闻、谈天说笑。 唯独舒小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便当,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想起房天尉在她额心留下的那一吻,不禁脸红耳热,心慌意乱。 那一晚他送她回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接连几天也没再出现。让她想不透为什么他要当著李圣界和那女人面前亲吻她、又要对她说“别人不懂得欣赏你不要紧,至少我懂”这句暧昧的话? 他纯粹是想帮她挽回面子,抑或是因为……喜欢上她啦? 被自己的怪异念头吓到,她咬著筷子,猛摇头,自言自语。“噫——不会的不会的。舒小萌,你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怎么可能他见你两次面就喜欢上你,少自作多情了。” “老板,你说什么自作多情?”坐在她身旁的员工阿巧听见她说话,疑惑发问。 “没有,你听错了,我是说今天的便当很好吃。”她扯唇乾笑,低头扒饭。 此时电视新闻正介绍著几位杰出企业家,店里的女员工们兴奋大叫。 “是鼎天跨国集团的房天尉啊!老天,他真是帅毙了!” “还以为有钱的企业家都是秃头肥佬,没想到也有这么优秀的男人……” “对啊对啊,以他那俊帅的外貌和一百八十公分的壮硕身材,不去当电影明星真是可惜。” 舒小萌慢半拍地抬头瞥向电视萤幕,电视里却正巧切入广告,错失看房天尉的机会。 阿巧叹了口气,爆八卦。“这个房天尉好可怜,听说八年前他父母的结拜兄弟并吞了他们家的公司,他父母亲受不了打击,自杀身亡,只留下他一个人孤单生活哪!” “你怎么知道?”舒小萌惊讶地望向阿巧。 “八卦杂志有写过啊。老板,你从不看那些八卦杂志吧?不然你怎么都不知道?” “是啊!”原来当年他是因为失去双亲,才会如此悲痛绝望。她还傻傻地以为一块蛋糕就能轻易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这时候,一名美丽少妇单手抱著穿著粉红色洋装的三岁孩童、另手提著好几只购物袋走进店里。 几名员工们瞧见她,礼貌地向她打招呼。“温小姐好!” “妍,怎么这时候过来?”见到好友出现,舒小萌咧开微笑,起身迎向温娅妍,接过她手中的购物袋,放在靠窗的空位上。 “刚逛完百货公司,顺道来看看你咩。”温娅妍抱著她的小宝贝落坐。“麻烦来一盘蓝莓蛋糕,我们家小宝贝饿坏了。还有,再来一杯柳橙汁。” “好的,马上来。”阿巧为温娅妍准备餐点去。 “妍,你生的是男孩,为什么老是让他穿女孩的洋装啊?你瞧,他一直扁著嘴生气呢!”舒小萌坐在温娅妍对座,同情地望著她怀中的小男童。 “嘻,穿这样很可爱呀,有什么好生气的?!”温娅妍笑著用力啵儿子的脸颊一口。 四年前,她与威震集团的总裁魏柏丞结婚后,一心期盼能生个和她一样美丽可爱的小鲍主,没料到竟然迸出一个男孩儿,害她失望透了,决定在和魏柏丞生出女儿之前,偶尔把儿子当成小鲍主来养。 “唉,你也真是爱玩——” 温娅妍瞄了隔壁桌的员工们一眼,然后掩嘴小声地问:“昨晚我和袁妡通过电话,听说你和男友分手了?”袁妡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舒小萌的表姊,她们三人可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 “嗯。”一提到恶劣的李圣界,舒小萌心里就涌起一股厌恶。 “太好了!之前见他老是对你大吼大叫,我还真怕你这辈子都被他吃得死死的呢。”温娅妍伸手在一旁的购物袋中搜寻。“为了庆祝你终於摆月兑那个烂男人,我还特地买了份礼物要送你。” “干么这么破费呀!” “糟了,要送给你的那份礼物不见了——” “没关系啦,那就算了。” “对了,一定是刚才我在试穿衣服,不小心遗落在那了。”温娅妍起身,把儿子放在椅子上。“你帮我看著他,我现在去拿,很快回来。”不等舒小萌回应,她就迅速往外跑去。 舒小萌坐到魏家毅身旁,点点他红女敕的小嘴。“好啦,不要再瘪嘴啦。” “我是男生……”魏家毅扯扯身上那套讨厌的洋装,委屈得快哭了。 “等会儿妈咪回来,姨教她把小毅的衣服换了,你别哭喔。”阿巧将蓝莓蛋糕送来,舒小萌一口一口喂著他。“好吃吗?” 甜甜的滋味在嘴里漫开来,魏家毅咧开笑容,点了点头。 喂完蛋糕,舒小萌拿纸巾帮他擦嘴。 “老板,有你的电话!”一名员工站在柜台边大喊。 “来了。”舒小萌走到柜台前接听电话。“爸,什么?要我去相亲?拜托不要啦,我才刚刚和男友分手,心情都还没调适过来……” 费了一番唇舌终於暂时打断父亲要她去相亲的念头,舒小萌挂断电话,一转身,正巧瞥见一抹粉红色娇小身影跑出蛋糕店。 糟了! “小毅!”她赶紧追了出去,见魏家毅冲到马路上,正好有辆蓝色房车朝他疾驶过来,她惊声尖叫,骇得心跳快停止…… 马路对面一名穿著深色西装的男人动作迅速地冲向魏家毅,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抱著他翻滚到路旁,救了他一条小命。 “多亏老天爷保佑!”见他们两人月兑离危险,舒小萌大大松口气,小心穿越马路,跑到他们身边。 “小毅,有没有哪受伤?”她紧张得检视著魏家毅。 魏家毅摇摇头,吓得小脸惨白。 “没受伤就好。”舒小萌露出安心的微笑,仰头望向站在一旁的男人。“先生,谢谢你救了……咦,房先生,是你啊!”没想到他消失好几天,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这名小女孩是你的——”见她如此关心魏家毅,房天尉疑惑问道。 “哇呜呜,我有小鸡鸡,我是男生啦……”被误认为女生,魏家毅羞愤得哇哇大哭。 “乖乖,不哭。”舒小萌安抚地拍拍魏家毅的头,尴尬一笑。“他是我朋友的儿子啦,我朋友爱玩,老是让他穿女孩子的衣服。” 房天尉点头,表示了解。 “幸好你及时出现救了小毅,不然如果他出什么意外,我对我朋友就难以交代了。真是谢谢你啊!”她满怀感激地向他点头致谢。 “小事一桩,用不著那么客气。” “如果你有时间,到我店里坐坐,我请你吃蛋糕,我得好好谢谢你救了小毅。”她抱起魏家毅,微笑邀请。 房天尉点头答应。“我到这来,就是想来吃蛋糕。” 移动了下,右脚脚踝传来一股刺痛,他皱了皱眉头。刚才急著冲过来救小男孩,不小心扭伤了脚。 “你受伤了?”舒小萌敏锐察觉他的不对劲,紧张地问。 “不碍事。” “都扭伤了怎么会不碍事。”舒小萌望向对面的幸福蛋糕屋,正巧见温娅妍提著购物袋进入店里。她对房天尉说:“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你——” “记住,不要乱走动,乖乖站在这等我喔!” 趁著绿灯之际,她赶紧抱著魏家毅跑回店里,把他交还给温娅妍,然后再跑回房天尉身边。“走吧!” “去哪?” “这附近有一间中医诊所,治扭伤很有效,我扶你过去。”她扶著他的手臂,慢慢往前走。 一走动,牵动到受伤的脚踝,他颇感难受,强而有力的健壮手臂自然而然地环搭在她肩上,将一半的体重交付於她。“那麻烦你了。” 两人靠得好近,害得舒小萌一阵羞怯,急著找话题,免得让气氛变尴尬。“我以为那晚你送我回家后,隔天会再来店里吃蛋糕,我还特地准备了一堆蛋糕要给你呢,没想到过了好几天都没再看到你——” “后来我到日本分公司开会,直到昨晚才回到台湾。” “喔,原来是这样。”害她连日来一直苦思为什么他不再出现呢! “那男人还有再来骚扰你吗?”他语气中透著一丝关心。 她摇头。“我和他之间闹得那么不愉快,他应该也不想再见到我了……那一晚,真的很感谢你帮我。”倏然想到他留下的那一吻,她羞红了脸,一不留神,脚下颠踬了下。 “别和我一样扭伤了,我可不想两个人只剩下两只有用的脚走路。”搭在她肩上的手臂转移到她纤腰,稳住她的身子。 “我会小心的。”她羞涩地笑了笑,指著前方挂著白色招牌的地方。“诊所快到了,你再忍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他继续往前走,虽然心中有疑惑待解,但却没胆子直接询问他,那天他对她说的“别人不懂得欣赏你不要紧,至少我懂”这句话究竟有什么用意…… 进入中医诊所后,她帮他挂号,然后他进入诊疗室接受针灸治疗,她坐在外头等他。 半个多钟头过后,他步出诊疗室,右脚踝缠上白色纱布。 帮他领完外敷药膏后,她扶著他离开中医诊所。“下星期要记得回来复诊喔。” “嗯。”他看表,失望地叹口气。“中午空闲时间就这样浪费了,我该回公司工作了。” “你能自己开车吗?”她担忧地望著他受伤的脚踝。 “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载我。”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她想了想,扶著他往一旁的花台边坐下,将药包塞给他。“先别离开,等我回来。”语毕,她快速往幸福蛋糕屋的方向跑去。 几分钟后,她神情惊恐,狼狈地跑了回来,原来身后有只不停狂吠的野拘一直追著她。“救命啊,它要咬我——” 房天尉站起,将她拉到身后护著,凶厉的黑眸瞪著野狗。“走!” 野狗被他凶狠的气势吓到,低吠了声,掉头跑开。 “呼,吓死我了。”舒小萌喘著气,抹抹冷汗,发现他站著,赶紧将他扶回花台边坐著。“我担心你一下子就离开了,就拚命快跑,没想到那只狗看到我跑,它就一直追著我……” “这么大个人了,还怕一只狗?”他笑睨她一眼,没想到她这么胆小。 其实不管是人或是狗,只要比她凶的,她都害怕啊! 她乾笑几声,将手中的蛋糕盒递给他。“给你吃!” “你特地跑回去拿蛋糕给我?”他一愣,得知她为了拿蛋糕给他吃,差点被野狗咬,内心泛起一阵感动哪! “你今天过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吃蛋糕吗?我总不能让你失望而返吧!”她帮他打开盒盖,用透明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递到他嘴前。“快吃吧!吃了会感觉——” “吃了会觉得幸福?”每次她都只会说这句话。他张嘴吃下,香甜的滋味在嘴里融开来。 “嗯,是啊!”她点头,嘻嘻笑了,坐在他身旁,看著他吃蛋糕。“怎么样,吃了那么好吃的蛋糕,有没有觉得很幸福啊?” “你的蛋糕,魔法失灵了。”他故意摇头,其实她专程为他回去拿蛋糕的举动,就已经令他心窝感觉暖暖的了……那种温暖的感觉,能称为幸福吧? 她皱了皱眉头,突然间想起今天阿巧说过有关他的八卦消息,犹豫了下,缓缓开口:“其实呢,我们每个人的心的空间是很有限的,总要把一些不开心的回忆丢掉,才有足够的空间来盛装快乐与幸福。” 每回见到他,那双漂亮的眸子总是渲染著忧郁暗彩,他心里一定装了很多不开心的记忆…… “你知道我有不开心的回亿?”他停下吃蛋糕的动作,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些。 “当然——”她猛然掩住嘴,担心提起他父母自杀身亡的事,会令他尴尬与不悦。“不管是谁,总会有一些不愉怏的过去嘛!但我们一定要学著遗忘不开心的事,才能好好享受快乐,是吧?” 他敛下眼眸,没说什么,大口解决完蛋糕。 瞥见他唇边沾了鲜女乃油!她直觉拿出面纸帮他擦拭。 他愣了下,偏首瞥向她。 他这样看著她,害她尴尬得脸红。“呵,你跟小毅一样,吃蛋糕吃得满嘴都是鲜女乃油……”她把面纸塞到他手中,让他自己擦嘴。 他勾勾唇角,将空盒子和面纸丢入一旁的垃圾桶。“怎么办?蛋糕吃完了,还是感觉不到你说的幸福。” “我有办法。”她伸出双手在他头顶上绕了几圈,嘴里乱念一通。“噜啦,咕叽咕叽,巴哩巴哩轰————” “念什么鬼东西?”他额冒黑线,皱了皱眉头。她当他还是小男孩,很好骗吗? “哈!能使人幸福的魔法咒语呀。”她眨眨灿亮的美眸,对他伸出一手。“其实呢,如果你愿意把我当作朋友,那么你就已经是个很幸福的人了。往后,你若有任何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给你最需要的支持力量与温暖。” 他深深凝视她温柔甜美的笑颜,握住她的手,细细感觉她手心的温度,心底某块坚固的防卫正逐渐瓦解…… 发现他双眼闪烁不知名的炽热光芒,她猛然一阵心慌,想缩手,他却紧握不放。“房先生” “既然已经是朋友了,应该直接叫我的名字。”他缓缓靠近她,锁定她那张玫瑰色的菱唇。 “我……”她紧张得屏住呼吸,瞪著他渐渐逼近的唇。他他他……是要吻她吗? “房先生,请上车!”右方陡然插入一道恭敬的男声,打断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 “你的司机来了……”她小小声地说,他放开她的手,她顿时松口气,心里深处却莫名窜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先上车。”他转头吩咐司机。 “我回店里了,再见!”她站起身,迈出一步,猛然又被他拉回去,跌坐他腿上。“哎——” “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从今以后,这份温暖只能属於我一人。”他捧著她的脸,霸气地吻住她的唇。 她呆住,感觉他炙热的舌在她嘴里放肆翻搅,也搅乱了她的心湖…… ***独家制作***bbs.*** 老天! 他竟然真的吻了她,而且还是用那种最煽情的吻法——舌吻! 以前和李圣界交往,两人甜蜜时顶多互相轻啄嘴唇,根本没有尝试过这么羞人的吻法。 她一直以为舌吻很噁心,没想到舌吻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有种甜甜的感觉! “哇,舒小萌,你疯啦?你在想什么?!”停下揉面团的动作,月兑掉卫生手套,她猛拍发烫的双颊。 站在一旁准备学做小西点的阿巧,用探究的眼神盯著她。“老板,你这几天很怪异喔。” “哪有!”她清咳了声,不敢承认。 “哪没有?!从两天前的下午开始,你一冲回店里,就猛往自己的脸泼冷水,泼了半个多钟头,还老是模著自己的嘴唇,喃喃自语,不知在念什么。一张脸又红得像猴子的——” “猴子的?!”吓!舒小萌双手紧捣脸颊。奇怪,明明是寒流来袭的季节,她怎么却觉得越来越燥热了? “老板,从你种种怪异的行为来分析,你一定是又恋爱了!”阿巧轻撞她的肩,笑得很暧昧。“桃花运很强喔,才刚和李先生分手,马上又有新对象了。” “别瞎猜,才没有呢。”只是第一次被这么帅的男人激烈热吻,不小心反常一下,过几天就会好了…… 舒小萌故意板起脸,瞪住阿巧。“你啊,如果真的想学怎么烤小点心,就快去准备馅料。” “对象到底是谁咩?”阿巧不怕她,笑嘻嘻的,继续追问。 “唉,你真是——” 一名男员工跑进厨房。“老板,有位房天尉先生打电话来要求黑森林蛋糕外送,还指定你亲自送到鼎天集团。” 舒小萌直觉挥手拒绝。“告诉他,我们不提供外送服务。”两天前的下午,他强吻了她,吓得她落荒而逃,一颗心到现在还紧张得怦怦乱跳,才不敢再见他了。 “房先生说了,如果你不送蛋糕过去,他就要把你强吻他的秘密说出来,让大家知道你的真面目。”男员工用暧昧的眼神盯著舒小萌,抿嘴偷笑。 舒小萌窘得胀红脸。这个坏男人,他都已经说了……咦,不对,真是冤枉啊!“我哪有强吻他,分明是他强吻——” “房天尉强吻你?!哇,老板好幸福喔!”阿巧捧颊尖叫,羡慕死了。“老板,房天尉的口水甜不甜、香不香?” “乱说什么呀!”舒小萌瞪了阿巧一眼,走到水槽前洗手,顺便用冰冷的水泼了泼红通通的脸儿。 “老板,到底要不要去送蛋糕?房先生说他不想等太久。”男员工问。 “唉呀,反正我绝对不外送蛋糕就对了。” “老板,你不去,那我帮你送去。”阿巧举手,自告奋勇。 “随便你。”只要不要让她去见他就好。 “老板,我可能会晚点才回来喔。”阿巧一边月兑下厨师服一边说道。 “为什么?你又想跑去哪偷懒?” “如果房天尉看到我长得比你美,说不定会留我下来,一起喝咖啡谈心事啊!”阿巧猛眨一双如绿豆般的小眼睛,摆出自认最性感的表情。 “好吧,那就祝你和他谈得愉快。” 阿巧离开厨房,快乐地送蛋糕去。 三十分钟过后,阿巧却垮著一张脸,回到幸福蛋糕屋。 “老板……” “蛋糕送给他了?他有说什么吗?”舒小萌假装不经意地问,心里却急著想知道房天尉没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鼎天集团里有一个男人吃了我们家的蛋糕,结果当场昏迷。房先生很生气,说我们家的蛋糕不乾净,害那个人食物中毒。” “我们对食品卫生要求一向很严格,怎么可能会不乾净?!”舒小萌一惊,抓著阿巧追问:“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房先生好凶喔,我都快被吓死了。”阿巧拍拍胸脯,委屈地嘟嘴。 “不行,我得过去了解一下。” 舒小萌月兑下厨师服和厨师帽,迅速赶往鼎天集团。 第三章 舒小萌匆匆赶到鼎天集团,踏进接待大厅,对美丽的柜台小姐说:“你好,我是幸福蛋糕屋的老板——舒小萌,我有急事找房天尉先生。” “请稍等。”柜台小姐拨内线电话给总裁秘书,询问过后,挂断电话,带领舒小萌到右方的电梯前,帮她按下电梯键。“请上十五楼总裁办公室。” “谢谢。”舒小萌踏入电梯,按下十五楼按键,瞪著电梯墙上的镜子,一脸烦恼神色,想不透她制作的蛋糕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让人吃出毛病?开店四年,可是头一次发生这种麻烦事。 到了十五楼,她走出电梯。 长相严肃的中年女秘书站在电梯前,语气恭敬地说:“舒小姐,您好!房先生已经久候多时,请随我来。” 舒小萌跟著女秘书踏上右方铺著深色地毯的走廊。“请问,刚刚吃了蛋糕不幸发生昏迷的那位先生,现在情况如何了?” “很抱歉,这件事我不清楚。”女秘书停在一间办公室前,敲敲桧木门板。 “进来!”里头传来低沈、饱含威严的嗓声。 女秘书旋开门把,率先踏进气派的办公室。“房先生,舒小姐已经来了。” 坐在办公桌前批阅公文的房天尉头也不抬地吩咐著。“让她进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其他人进来打扰。” “是!” 舒小萌进入办公室,女秘书带上门离开。 舒小萌冲到房天尉面前,紧张地问:“是谁吃了蛋糕昏迷?他现在情况严不严重?奇怪,我们对食品卫生把关向来严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你终於愿意出现了!”房天尉抬头,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漂亮脸儿,整个人心情都愉悦起来。 “发生这种大事,我当然要来了解情况啊!那位先生在哪间医院?我想去看看他。”她皱眉瞪著他脸上的笑容,不明白这种紧张时刻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不需要了。” “为什么?”舒小萌愣了下。 “因为——”他一笑。“根本没有人食物中毒昏迷。” “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她安心地拍拍胸脯,顿了几秒,埋怨地瞪著他。“那你也真无聊,没事干么骗我?” “因为我想你,很想见你。”他站起,缓步走到她面前,眼里尽是隐藏不住的爱意。 这两天来,有一堆公事等待他处理,疯狂想念她却抽不出时间到幸福蛋糕屋见她。那么,他只好想办法把她骗过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喽! “我我……你……”她被大胆坦白的他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天的吻,还满意吗?”他探出手,食指轻轻滑过她的唇。 他充满挑逗的举动让她娇颜爬满红云,隐约忆起他的舌在她口中狂妄窜动的热烫感觉……双唇倏然变得又烫又麻,她惊得掩唇,急速退了几步。 “我忘了。” “撒谎。”他望著她,觉得她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拜托你,不要再说这种无聊的事了!”她一阵心虚,杏眼一瞠,佯装愤怒,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能胡乱撒这种谎?你知不知道我被吓得有多紧张?还有,如果这件事不小心传出去,被人误会幸福蛋糕屋里的食物有问题,以后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他微笑不语,直瞅她气唬唬的脸蛋。 “你笑什么?”笑得她浑身发毛。 “原来你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么可爱、迷人。” 从不屑对女人甜言蜜语的他,现在为了眼前这给予他心灵温暖的女人,开始转变了。 可爱?! 她一愣,羞涩地搔搔头。“你真是的,不要老是岔开话题。” “而且,你生气时嘴唇会不自觉地嘟起来,好像正在邀请我亲吻你。”他迈步逼近她,长臂勾缠她的纤腰。 “我哪有!”她赶紧捂住嘴,免得像上回一样,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心慌意乱。 他俯下头,啮啃她素白的指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美眸。“这么漂亮诱人的樱桃小嘴,不应该遮掩起来。” “既然没事,那我走了。”指头泛起酥痒,她浑身轻颤,心儿怦怦乱跳,使劲推开他,急急冲向门口。 “啊!”他突然痛嚎了声。 她停住脚步,回头望去,见他跌坐单人沙发上,拉起裤管,抚著缠著纱布的右脚踝。 对了,那天他为了救魏家毅,不小心扭伤脚了呢。 “你……怎么了?”她走到他面前,弯著身,关心地察看他的脚。 “被你这么一推,受伤的这只脚不小心撞到桌脚了。”他没撒谎,一脸痛苦神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愧疚极了。“很痛吗?需要扶你去看医生吗?” “现在不能离开,桌上还有一堆文件急著批阅。” “那怎么办?”她扭著双手,不知该如何是好。“惨了,不知道这么一撞,会不会加重你的伤势……” 瞧她如此紧张,他心窝一暖,觉得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没关系,等一下应该就不痛了。” “喔。”她继续伫立一旁,才刚害他撞伤,如果又急嚷著要离开,好像太没有良心了。 “桌上那些文件,麻烦帮我拿过来。”他说。 “喔。”她乖乖地冲向办公桌抱起一叠文件交给他。 “笔?” 她又跑回办公桌前拿了一支精致钢笔递给他。 他打开文件,低头批阅。“中午没吃,有点饿了。” 瞥见玻璃桌上搁著一盒蛋糕,她打开盖子,拿起透明塑胶刀切了一小块蛋糕放到纸盘上,递到他面前。“给你!” 他张嘴,示意要她喂他。 她犹豫了下,蹲在沙发旁,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糕喂入他嘴里。 唉,谁教她不小心害他撞伤脚,现在只好事事听他吩咐,以消弭心中的愧疚感。 他专心批阅文件,她一边喂他吃蛋糕一边偷觑他,被他充满迷人魅力的认真神情渐渐吸引住了…… “我很高兴你用这种迷恋的眼神看著我。”他目光继续停留在公文上,却能敏锐察觉她的注视。 “才不是。”她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 “你喜欢我。”他用肯定的语气。那天他主动吻了她,事后她并没有生气地斥责他,反而再见到他时,总出现脸红羞怯的模样,由此可证明她对他的感觉并不坏。 “上一段恋情才刚结束,我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低下头—手中的叉子胡乱戳著蛋糕。 好吧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被他吸引,才会让他的吻扰得如此心慌意乱。但,现在她根本还没做好迎接下一段恋情的心理准备呀! 他缓缓抬起她的下颚,强迫她迎视他的目光。“好,我不逼你立即到我身边来,给你一段时间调适心情,但你别让我等太久。” “我——” “这些年来,我生存的唯一目标就是整垮当年害死我父母亲的敌人。当完成这个目标后,我反而不知道该为了什么而继续活著……”他眸色一黯,首次对人坦承自己的心事。 他眸中深沈的孤寂,让她心生不舍,忍不住抬起手,抚慰地轻触他的眼,轻声询问:“那你现在找到新的生存目标了吗?” “找到了。”他紧握她的手,勾起笑痕。“当你说在我不开心的时候,会给我最需要的支持力量与温暖时,我就已经找到新的生存目标了——那就是你。” 她脸蛋赧红,咬唇不语。 他都如此坦承了,她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因羞怯而说出违心之论,伤害他的真心。 “你是我唯一的温暖,这辈子,我绝对不会放开你!”他语气坚定,墨黑眼眸透著一股浓烈霸气。 他的霸气并没有让她反感,反而心里涌起一阵欢喜,弯唇微笑,将手中的蛋糕递到他面前。“不是说饿了?快把它吃完吧!” “可是,我现在想吃的不是蛋糕……”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近,想要好好品尝娇女敕红唇。 她的手一震,不慎打翻蛋糕,弄脏他昂贵的西裤,她紧张得跳起,从桌上抽了几张面纸。“对不起,我马上帮你擦乾净——”她倏地闭嘴,尴尬地瞪住蛋糕掉落的部位——他的腿间! “那麻烦你了。”他悠闲地背靠沙发,瞅著她胀红的表情,俊颜噙著坏坏的微笑。 “这这这……可是……”她紧张得结巴。妈呀,在那种暧昧的部位要她如何下手清理?! “怎么了?弄脏我的裤子,不想负责?”他敛眉,佯装不悦。 “还是你自己擦好了,我去买一条裤子赔你。”她满含歉意地笑著,硬将面纸塞到他手中,退得远远的。 “你——”他原本想继续逗弄她,但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偏头望向门口。 “天尉!”房国晖走进办公室,收到房天尉凌厉凶猛的瞪视,他骇了跳。“干么?我欠你钱没还吗?” “我已经吩咐过秘书,不让其他人进来打扰。”房天尉沈声说道,快速清理裤子上的蛋糕。 “有个人很想见你……”房国晖瞄到站在角落的舒小萌。“咦,你不是幸福蛋糕屋的老板?你在这干么?” “我——”舒小萌正想开口,却被房天尉打断。 “现在我没有心情会客。”此刻他只想一边工作一边享受舒小萌陪伴的宁静幸福。 一名穿著时髦的美丽女子缓缓步入办公室,唤了声。“天尉。” 房天尉见到她,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神情转为凝肃。 “你们好好聊聊吧!”房国晖对舒小萌勾勾食指。“别打扰他们,快出来。” 舒小萌瞥了房天尉一眼,他敛眸沈默,好似在沈思什么,她只好跟著房国晖走出总裁办公室,留下房天尉与那女子会谈。 “你到这干么?”房国晖疑惑。 “送蛋糕。”她犹豫了下,忍不住问:“那女人是谁?”为什么房天尉一看到她,会突然变得那么怪异? “哈,想不到你也那么八卦。”房国晖先取笑她一番,然后凑到她耳旁小声地说:“看你之前送我蛋糕吃的分上,我就告诉你好了。那个女人是天尉的初恋情人,当年因为发生一些误会导致两人分手。这些年来,虽然天尉身边有不少女人,但他从没对谁真心过,我想那是因为他心里还爱著她的关系。” “是吗?”她怔怔地瞥向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板。 如果房天尉还惦记著初恋情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他是真心喜欢她吗? “好啦,送完蛋糕又听完八卦,你该回蛋糕屋啦,鼎天集团可不能让闲杂人待太久。”房国晖挥挥手赶她离开。 “喔,我走了,再见。” 舒小一明转身,带著一颗沈闷的心离开。 ***独家制作***bbs.***。 翌日,幸福蛋糕屋公休。 因为房天尉与他初恋情人的事情,舒小萌心情闷闷不乐,整日懒洋洋地窝在床上发呆、睡觉。 由於家里佣人休假,傍晚时老妈将她从床上挖起,命令她到大卖场焙买晚餐食材,她才勉强打起精神,换了衣服,骑车前往大卖场。 到了大卖场,停妥车子后,她漫步走向门口,无法控制地又想起房天尉,心烦他究竟是不是还爱著那个初恋情人…… “停止!舒小萌,停止,不要再想他了。”她猛然停住脚步,捧著烦到快爆炸的脑袋,斥喝著自己。 有对母女站在一旁,突然被她的怒声吓到,小女孩因此哇哇大哭。 “对不起。”她尴尬、愧疚地向小女孩和她的母亲道歉,然后蹲,和妇人一同哄著小女孩。 正巧,房天尉开车经过,瞄见蹲在卖场门口的舒小萌,迅即将车子转入卖场敖设的停车场内。 “赴高氏集团举办的商业晚宴都快迟到了,你还来这做什么?”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房国晖跟著他下车,不解地问。 “宴会你去就好,我临时有事。” “哇,你怎么可以这样……” 房天尉不理会身后鬼吼鬼叫的房国晖,走向卖场门口,瞥见舒小萌推著推车进入卖场,他快步跟上。 “为什么今天都不接电话?” 听见声音,舒小萌惊讶地转头望向他。“你怎么会在这?!” “开车经过,正巧看到你,就跟著来了。”他拧眉瞪著她,语气埋怨。“为什么昨天下午要离开也不跟我说一声?今天又不接我的电话?” “喔,见你有客人,不好意思打扰就走了。手机……好像放在店里,忘了带在身边。”她推车走向生鲜蔬果区,见到他的感觉是矛盾的,开心之馀又有点烦躁。 她好想问他是不是还喜欢那个初恋情人,唉,可是她和他又不是情侣关系,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呢? 嫉妒他依恋著别的女人,她才蓦然惊觉,原来她喜欢他的程度,比自己想像得还要深。 一整天联络不到她,他忍不住心烦气躁,一遇到她,心情顿时轻松转好。他走到她身边,跟她一同推车,大掌覆上她的柔荑。 她却迅速缩手,避开他的触碰,觑见他不悦地瞪著她,佯装若无其事地转身挑选蔬菜。 他身子一移,眯眼望著她的侧颜,察觉她刻意疏离的态度。 “你怎么了?”昨天下午她离开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才过了一天的时间就对他那么冷淡? “没有。”她将两颗高丽菜装人透明袋,放进推车里,眼里写满心虚,不敢看他。 知悉她在撒谎,他老大也被她惹得有点不开心,但不继续逼问,一手紧握她的手,硬是不让她抽离,另手推著推车,继续往前走。 她垂眸望著两人交握的手,心绪复杂。 他说过,她是他唯一的温暖,这辈子绝对不会放开她。她在他心中真有那么重要吗? “会做寿司吗?”他突然问。 她愣愣地点了头。 他快速挑选了一些制作寿司的食材,然后拉著她前去结帐,离开卖场,迈向停车场。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妈要我买的东西都还没买……”他人高腿长,走得好快,为了配合他的速度,她走得喘气连连。 他打开车门将购物袋放置后座,然后将她推上副驾驶座,他自己也坐上车,发动车子,驶离停车场。 “让我下车,我妈还等我买食材回去煮晚餐。” “先帮我煮晚餐吧!” “为什么要我煮?你可以叫那个女人煮啊!”语中充满酸溜妒意,她恼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哪个女人?”他一愣。 她眼珠子转了转。“就……佣人啊!你应该有请佣人负责打扫煮饭吧!” “没有,我从不欢迎别人踏入我的屋子。” “为什么?” “不喜欢。”他简洁回答。 “那你现在要载我到哪帮你煮晚餐?”她满脑子疑惑。 他抿唇不说话了,踩下油门加速,几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栋豪华大厦的地下室。 车子停妥,他提著购物袋,拉她搭乘电梯上十八楼。 到了十八楼,他们踏出电梯,这层楼只有一户独立单位。 他拿出钥匙开门,牵她进屋,打开大灯。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单调的黑白两色系,白色的墙、黑色的大理石地砖。摆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台大型液晶萤幕电视、一张桌子、一张义大利真皮沙发、一个酒橱和一个大型书柜,整间屋子透著一股清冷的气氛。 “这是你家?”他点头,她又问:“一个人住?”住在这么清冷的地方,难怪他会觉得寂寞了。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的屋子里走动。”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过来?你也带其他人回来过吗?你那个……初恋情人也来过吗?” “只有你。”是房国晖告诉她,他和那个女人以前的关系吧!所以她今日对他的冷淡,是因为……吃醋了? “只有我……”她一怔,复述他的话。 “笨!这还不懂吗?”他将她勾近,面对面,鼻尖亲昵地顶著她的鼻尖。 她羞赧得推开他,有股喜悦在心底慢慢扩散。连那个女人也没来过,这代表她对他是特别的吧! “你不是要吃寿司吗?我现在马上去包寿司。”她接过他手中的食材,走向厨房。 他跟进厨房,盘胸倚墙,看著她洗米。“想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为什么不开口问?” 她咬咬唇,不说话,等他自动说下去,可是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再开口的打算。“干么不说话?” “你不开口问,我又何必说?” 她将洗好的米放入电子锅煮,转身望著他,既然他都这样说,她只好开口问了。“我听说……你还很喜欢她。” 房国晖究竟跟她胡扯些什么?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当年,我朋友和他父亲恶性并吞我家的公司,害得我父母受不了打击自杀身亡。当时我一无所有,那个女人说和我在一起没有安全感,转而选择和那个害得我如此凄惨的朋友在一起,你认为,这种女人我会喜欢吗?” 她惊讶瞠眼,没想到那女人这么现实啊!“那她昨天为什么去找你?” 他嗤哼了声。“现在换她的男人潦倒落魄了,她是需要另找个靠山。” “你没有那么傻,不会重新接受她,对吧?” 他颔首。“现在你可以安心了。” “是呀是呀,终於安心了——”不小心泄漏出她对他的在乎,她猛然顿住,脸儿一红。 他勾唇一笑,缓缓逼近她的唇。 她羞得躲开,继续准备包寿司的材料。 得知他和那女人没关系,她开心极了,把老妈还等著她买食材回去煮晚餐的事忘得一乾二净,只想快点喂饱自己喜欢的男人。 第四章 屋外,寒雨滂沱,冷得入骨。 屋内,幸福弥漫,使人心暖呼呼的。 厨房的桌上摆满了所有制作寿司的材料,舒小萌开始著手包寿司,一旁灼热逼人的汪视让她紧张得手忙脚乱,一下子打翻寿司醋,一下子又打翻馅料,她终於忍不住出声哀求。 “盯著我瞧这么久,应该瞧够了吧?你还是到客厅坐著等,我很快就把寿司包好了。” “不,想了你一整天,好不容易能见到你,我要仔细把你看得够。”房天尉坐在桌旁,慵懒地撑著坚毅的下巴,紧瞅她不放。 只要她待在身边,他就会感觉被一股温暖紧紧包围著,心情特别平静、愉悦,他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幸福的一刻。 “你……”她嘴角流泄著隐藏不住的笑意,心里甜滋滋的。 他从口袋中掏出香菸点燃,抽了几口,空气中徐徐飘散著菸草的气味。突然想更了解关於她的事,他开口问:“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一个。那你交过几个女朋友?”她一边包卷寿司一边回问。 “也是一个,就是昨天下午你见到的那个女人。” “骗人,我不相信!”她抬头,对他皱皱鼻子。昨天下午在他公司里,她才听说他有过很多女人呢! “真正交往过的只有一个。至於其他女人,我从没对她们放过感情,和她仍在一起只是各取所需,所以不算是女朋友。”他十分坦承,既然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他就不会对她隐瞒过去的事情。 “两个没有爱情的人硬凑在一起,会很痛苦吧?”她光想到要和一个不爱的男人牵手、亲嘴、发生亲密关系,就吓得浑身发毛。 “是会更寂寞。”他淡淡说道,熄了菸,拉过她的左手紧紧握住,感受她温暖的手温。“但现在有你,就不寂寞了。” 她温柔微笑,缩回手,将刚包好的寿司切块,递到他嘴前。“海鲜寿司,吃吃看。” 他张嘴吞入寿司,顺便吮吻她的手指。 她脸蛋微红,连忙将发烫的手置於身后,等他咽下嘴里的食物,问:“好吃吗?” “还不赖。”他起身走到水槽前洗手,然后跟她一起包卷寿司。“你最想完成的目标是什么?” “我希望能在台湾各地开好几家蛋糕分店,做好多好吃的蛋糕,让客人吃了会觉得幸福,过得快乐。”她咧开灿烂笑脸,双眸发亮。“你呢?” 瞥著她的笑睑,他也跟著笑了。“我只想和你结婚生子,共度一生。”寂寞太久,他想要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家了。 她一脸娇羞,甜蜜的笑意驻留於嘴角眉梢。他们两人都还没正式交往,他就已经想到那么远啦! “还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他慢慢逼近她,亲昵地抵著她的额,炙热的呼息轻拂她细女敕的肌肤。“为什么你会要求男朋友不许舌吻?” “嘎?”她愣著,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她没跟他提过啊! “上次陪你去还前男友礼物时,听他的女人说的。”他皱了皱眉头,语气困惑。“你很讨厌舌吻吗?可是我记得那次我们舌吻,你还挺投入,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乱讲!我哪有很享受,我是吓呆了。”她娇嗔抗议,轻槌他肩头一记,羞得脸儿都快烧起来。 “是吗?那不如再吻一次,证明看谁才是对的。” 她惊瞠双眼,急急往后退。“你答应过要给我一点时间……” “面对这么诱人的你,连亲吻都不行,对我而言实在是种折磨。”他将她勾了回来,舌忝吻她的唇。 她紧张得全身僵直,忘了呼吸,手中的寿司被捏得变形。 他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窜入她香甜的檀口中。 啪一声,灯光突然熄灭,整间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她受到惊吓,把在她嘴里窜动的狂舌用力咬下去。 “啊!”他痛得退开,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漫开。她也真够狠,这么用力咬破他的舌头。 “停电了……”她声音颤抖,处在黑暗之中,心里涌起深深的恐惧。 “我先去找手电筒。”十分熟悉这个环境,他在黑暗中行走自如,很快就离开厨房。 “房天尉?” 厨房内静悄悄的,更加深舒小萌的恐惧,她东模西探,缓慢地走出厨房。 到了客厅,膝盖不小心撞到东西,她痛哼了声,揉揉发疼的膝盖,叫唤著:“房天尉,你在哪呀?” “书房。”听见她的询问,他大声回答。 “书房在哪?” 没听见回答,舒小萌沿著墙壁,继续往前走,又唤了几声他的名字,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她越来越害怕,眼泪掉了下来。“房天尉,你快出来,不要留我一个人,我很害怕……” “真糟,手电筒没电了。” 后方突然传来他沈稳的嗓声,她转身,一模到他,迅即扑进他怀里啜泣。“找不到你,吓死我了……” “只不过是停电,有什么好怕?真是胆小!”他轻笑,搂著她,安抚地轻拍她的背脊。 “你不要笑我啦,我真的很怕黑。”她又窘又难过,胡乱抹去泪水。“小时候,姊姊老是把我一个人关在仓库里,里头有好多老鼠和蟑螂,她还会故意装鬼吓我,让我有好长一段时间睡觉老是作噩梦。” “亲姊姊吗?怎么对你这么坏。”他落坐后方的沙发上,拉她坐在他腿上。 “嗯,是双胞胎姊姊。”她温驯地靠在他怀里,有他陪伴,心中的恐惧逐渐摆月兑。“姊姊这样对我,其实也不能怪她。小时候,我顽皮爱玩火,不小心害她烧伤,手臂上留下很难看的疤痕,所以她一直不喜欢我。” “现在她还会一直捉弄你?” “长大后就不会了,但对我一样很冷淡。事情会变这样,全都是我的错。”她郁闷叹气,懊悔幼时的顽皮,搞坏姊妹之情。 “你也不是故意要害她受伤的,别太自责了。”他安慰地轻抚她的发,在她耳旁轻柔哄著。 他温柔的嗓声流入她心扉,让她心情好过一点了。“房天尉,你这么温柔会让我——” “会让你对我更心动。”他笑了。 他说对了!她羞涩一笑。 本来是不想那么快就接受新恋情,但如今爱情发展的速度已经快得连她自己都无力控制,无法再刻意与喜欢的人保持距离了…… “现在还怕黑吗?” “有人陪就不怕了。”她摇摇头,倾听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吸闻他迷人的气息,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倏然想起方才在惊慌之中,不慎咬伤他,她一阵愧疚。“你……很痛吗?” “什么?”他把玩她的小手,轻啃她的纤指。 “舌头啦。”她小声说道。 “你这么使劲咬下去,当然痛了,还流了不少血。”他语气埋怨,稍微用力咬她的手。 她吃痛地闷哼,却不敢缩手。“对不起啦!那现在怎么办?” “如果你肯主动亲我一下,或许就不觉得那么痛了。”他只是故意逗她,他知道依照她羞涩的个性是不可能主动亲他的。 “好。”反正在黑暗中他看不清楚她,她就不会那么害羞。 “真的?”他惊讶她会答应得那么爽快。 她缓缓抬头,捧著他的脸,亲下去。 “你咬伤的地方是我的舌头,不是鼻子。” “喔。”吻错地方,她尴尬乾笑,往下移,轻轻吻著他的唇。感觉他的唇瓣好柔软好温暖,还有淡淡的菸草味道,越吻越让她迷恋…… 这瞬间,电力突然恢复,室内灯光亮起。 她惊得急速退开,脸庞发热,羞窘地与他相望。“应该不痛了吧?” “不行,麻醉药下得不够,舌头还痛呢。” 他揽紧她,覆上她的唇,火热地索取她的芳香蜜汁。 ***独家制作***bbs.*** 某日夜晚,结束与客户的饭局,房天尉和房国晖步出充满异国风味的餐厅。 房国晖命令司机驾车至路口等待后,结束手机通话,一边漫步走出巷子一边与房天尉闲聊著。 “前几个晚上闲得慌,想找你出去喝酒,怎么老是找不到你的人?你跑去哪啦?” “约会。”这几天来,每和舒小萌独处约会的时候,他不想被人打扰,手机都会关机。 “约会?和男人还是女人?” “我性向正常,只和女人拍拖。”房天尉白了他一眼。 “呿,你别开玩笑了!”房国晖嗤笑,以手肘轻撞他一下。“上回你的初恋情人跑来找你,你都能狠心地把人家骂到哭著跑走,你这么寡情无义,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女人身上?” “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她却离开我,转而投入张家齐的怀抱。寡情无义的人不是我,应该是她。”提到负心的女人,房天尉眼中闪过一丝憎恨。 房国晖惊瞠双目。“真有这么一回事?那你之前怎么都没告诉我?” “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说了。往后,你也别再在我面前提到她。” “明白,以后绝对不提了。”房国晖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头。“但你说和女人拍拖,我怎么都无法相信啊!” 房天尉眸中的恨意消失,溢满温柔。“外人不信不要紧,只要她相信我是真心喜欢她就行了。” “哇靠,这么噁心肉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来真的呀?!”房国晖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洋溢幸福笑容的脸庞。“快说快说!那个女人是谁?竟然这么有本事能让你笑得那么开心?” “舒小萌。” “舒小萌……那个幸福蛋糕屋的老板?!你喜欢她?!有没有搞错,那女人的身材就像未发育的小女孩一样——” “叔叔,你应该知道成为我的敌人通常没有好下场。”房天尉停住脚步,怒眯双眼瞪住他,不容有人批评他心爱的女人。 自知说错话,房国晖赶紧补充。“咳!身材不好也不要紧啦,这女孩看起来挺乖巧可爱、善良亲切的,不错不错,真有眼光。” “她是挺可爱的。”尤其害羞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得迷惑人心啊! 房天尉露出满意的微笑,继续往前迈步,走向停在路旁等待的座车。司机打开后座车门,他坐上车。 房国晖欲跟著上车时,不意瞄见前方发生的小车祸,惊叫。“咦,被摩托车撞到的那个女人长得很像舒小萌啊!” “什么?”房天尉闻言心惊,迅速下车,急急跑向那女人。“小萌?”女人仰头望向他,他看清女人的长相,顿时一愣。 她不是舒小萌,但有著一张与舒小萌十分相似的漂亮脸蛋。两人最大的差别是,舒小萌有著一双热情灵活的双眼,这女人双眼黯淡,有著深深的忧郁气息。 “你认错人了,我叫舒小婵。”被误认为她最讨厌的妹妹,舒小婵不悦地沈下脸。 原来她就是舒小萌提起过的双胞胎姊姊! 房天尉弯身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她。“抱歉,我认错人了。” “小姐,你眼睛瞎啦,要过马路也不看看有没有车。”机车骑士一边扶起倒在地上的摩托车,一边怒斥舒小婵。 正巧房国晖也跟著跑了过来,指著机车骑士骂。“先生,这里红灯不能右转,你不遵守交通规则把人撞伤了,还有胆骂人啊?” 自知理亏,机车骑士闷闷地闭上嘴,赶紧骑车离开。 “肇事逃逸,真没品!”房国晖啐骂了声,转身面对舒小婵。“小萌啊,你没事吧?” “我不是舒小萌。”舒小婵冷淡回应。 “不是?” “她是小萌的双胞胎姊姊,舒小婵。”房天尉帮忙解释。 “喔,难怪了,长得真像啊!”只不过这个舒小婵外表看起来很冷漠,不像舒小萌一样好亲近啊! 舒小婵弯身捡起皮包,往前走了一步,突然痛哼了声。 “伤到哪了?”房天尉走到她身旁,关心问道。 “没事。” “别逞强了,我送你去医院。”房天尉瞥见她手心、膝盖和小腿处都擦伤流血,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座车。 舒小婵吓了一跳,担心摔下去,只好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红著脸偷觑他英俊的脸庞。“你是谁?” 房国晖跟在他们身旁,听见她的问话,帮忙回答。“他是鼎天跨国集团的大老板房天尉。我是他亲叔叔,叫房国晖。” 舒小婵没有理会房国晖,眸光一直停留在房天尉脸上。“你和小萌是什么关系?” 房天尉停顿几秒,才回答:“朋友。”不确定舒小萌是否已把他们交往的事告诉家人,只好先保守回答,免得为她带来困扰。 “喔。” 他们三人上车后,房天尉吩咐司机开车,到最近的医院。 手心传来撕裂痛楚,舒小婵难受地皱眉,猛甩手。 房天尉拿起放在车上的小型急救箱,拿出优碘棉片,拉过她的手。“先帮你消毒,免得细菌感染。有点疼,忍一忍。” “嗯。”舒小婵望著他细心温柔的模样,心悄悄悸动了。 到了医院后,房天尉抱舒小婵进急诊室搽药、检查,接著送她回家。 待舒小婵下车回家后,房国晖问:“她只是长得像你女朋友,又不是真的是你女朋友,你干么对她那么好?” “她是小萌的亲姊姊,见她受伤没理由不帮。”房天尉淡淡说道。 房国晖哼了几声。“你啊,又无意中偷走一个女人的心啦!”他可是明眼人,一眼就瞧出舒小婵看房天尉的眼光不同,这下好了,两姊妹都倾心於他,可有好戏看了。 “是吗?”房天尉卸下领带,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笑睨他一眼。“我以为我偷走的是你这个寂寞老男人的心,每回都那么想跟我回家喝酒、过夜。” “吱,我看起来像变态吗?!”房国晖瞪他。 “你从不照镜子吗?真的是挺像的。” “你这混小子……” 房天尉扯唇笑了笑,迳自闭上眼休息。 ***独家制作***bbs.*** 幸福蛋糕屋打烊,舒小萌回家,洗完澡,坐在梳妆抬前仔细地把一头湿发吹乾。 房门打开,舒家女佣人端著一杯热鲜女乃进来,搁在桌上。“小萌小姐,您要的热鲜女乃。” 必掉吹风机,舒小萌朝她甜甜一笑。“谢谢陈嫂。” “方才老爷和夫人打电话回来,说还要在新加坡的朋友家多玩几天,过阵子才会回台湾。” “知道了。”舒小萌一边喝著鲜女乃一边梳著头发。 “还有,小婵小姐今晚发生一场小车祸,受了伤。” “严重吗?”停下梳发的动作,舒小萌忧心问道。 “小萌小姐请放心,只是一点皮肉伤。” “我去看看姊姊好了。”舒小萌起身走向门口。 陈嫂连忙追上前阻止。“小萌小姐,您还是别去了,免得又惹小婵小姐不高兴。”舒家上下全都知道舒小婵从没对自己的妹妹摆过好脸色,若舒小萌主动过去找她,恐怕又要自讨没趣了。 “不行,姊姊受伤了,我怎能不闻不问。”舒小萌拍拍陈嫂的手,笑了笑。“没事的,别担心。时间晚了,你早点回房休息吧!” 她迈出房间,走到舒小婵的房门前,见门缝下流泄出灯光,显示舒小婵尚未入睡,她敲敲门。“姊,我是小萌。” 敲了好半晌,房门才缓缓打开,舒小婵冷漠地望著她。“有事?” “我听陈嫂说你今天受伤了,想过来问问你——” “死不了。”舒小婵冷冷打断她的话,关上房门。 舒小萌沮丧地吁口气,转身想回房,听见开门的声音,回头望去,见舒小婵若有所思地望著她。“怎么了?” 舒小婵犹豫了下,问:“你和房天尉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他?” “先回答我的问题!”舒小婵不悦地皱眉。 “朋友。”舒小萌简单回答,打算等她和房天尉的恋情再稳定一点,才告知家人们。 舒小婵露出满意的微笑。“他人真好,在路上看见我被摩托车撞伤,他还抱我去医院治疗。” “喔。”舒小萌愣愣地望著她的笑容,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姊姊笑得那么开心了。 舒小婵拉过她的手,态度变得好热络。“小萌,你可以介绍我们认识吗?” “啊?”舒小萌望著她的手,姊姊终於愿意亲近她,内心一阵喜悦。 “我想,我对房天尉一见锺情了。” “你说什么?”舒小萌惊得抬头,望见她一脸羞涩,心中涌起不安的情绪。 “怎么这种表情?你该不会也喜欢上房天尉了吧?”舒小婵凛著脸,狐疑地探究著她。 “没有。”舒小萌下意识摇头否认,害怕惹姊姊不高兴。 “那……你是因为这些年来我对你的态度不好,而不想帮我吗?那姊姊跟你道歉,对不起。过去不愉快的事,我们都把它忘了好吗?” “不是这个原因啦!” “你知道吗?这是我长那么大,头一次对一个男人有心动的感觉,如果错过他,我会很难过。”舒小婵愁蹙眉头,柔弱忧郁的模样惹人怜惜。 “喔……”舒小萌低掩眸子,心绪紊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办?为了完成姊姊的心愿,她要牺牲自己的恋情吗? “小萌,帮帮姊姊好吗?”她抓住舒小萌的手。 “我……试试看。”姊姊如此低声下气哀求,舒小萌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好先答应了。 “嗯,谢谢。”舒小婵开心笑了。 舒小萌回到自己的房里,心情变得好糟糕。手机钤声响了,见来电者是房天尉,她犹豫一会儿,才按下通话键,将耳机贴在耳旁。 “睡了吗?” “还没。”听见房天尉温柔、充满磁性的声音,她眼眶发热,忽然好想哭,不懂老天为何要如此捉弄她,让她们姊妹俩都喜欢上房天尉…… “今天工作很忙,都不能去找你,真想你。” 她微张唇,“我也好想你”这句话却梗在喉间,莫名发不出来。 “今晚我在路上正巧遇到你姊姊,她被车子撞伤,我送她到医院去。” “我已经听说了,谢谢你。”她心里却希望送姊姊到医院去的人不是他,这样或许姊姊就不会对他动心了…… “对了,你之前不是嫌我家里冷清、没有一丝生气,说要买一些盆栽装饰吗?后天下午我有两个小时的空档,我们一起去挑选。” “喔。”她轻轻应了声,心好烦。 “你怎么了?声音有气无力的。” “我……累了,想睡觉。” 他失望地叹了声。“今晚我还要熬夜工作,本来还想让你过来陪我,看来现在你只能去陪周公了。” “嗯,晚安了。” 情绪差劲,她也无法再和他多谈,不等他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躺在床铺上,她怔怔望著天花板,烦得整夜无法入眠。 第五章 唉,心好烦好乱哪! 为什么姊姊喜欢上的人偏偏是房天尉? 那现在她应该成全姊姊的心愿,帮助她和房天尉在一起?还是该坚守爱情,只顾自己幸福就好…… 舒小萌坐在办公桌前,恼得用力捏自己的脸颊一下。“哎,舒小萌,你好可怕,怎么能有这么自私的想法?!” 就因为她小时候太过顽皮,害得姊姊手臂烙上丑陋的疤痕,造成她自卑的心态,一年四季都只能穿长袖遮掩疤痕,也不敢交男朋友、就怕被嫌弃。 难得姊姊现在那么勇敢,愿意跨出一步,想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她怎么可以阻碍她的幸福? 可是……她自己的幸福呢? 唉,算了算了,反正又不是没有失恋过。顶多伤心痛苦几天,最后一定会复原的……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舒小萌紊乱的思绪。 “老板,房先生现在在店门外等你喔,你快点出来呗!”阿巧站在办公室外大喊。 “天尉?他现在来做什么?”舒小萌望向挂在墙上的时钟,此刻是下午两点整。 “房先生说你要陪他去买盆栽呀!老板,如果你不去,那我陪他去喽。”阿巧充满期待地说。 “对喔,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她轻拍额头,顿时想起,对阿巧说:“请他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出去。” 瞪著桌上的手机思考半晌,她缓缓拿起手机,拨给某人…… 结束通话之后,她拎著皮包,走出蛋糕店,坐上房天尉的黑色积架跑车。 “先去买盆栽,再陪我去吃饭,中午只顾著开会都没吃。”房天尉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既然饿了,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吧!”舒小萌从皮包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到这家欧式餐厅,它有提供下午茶。” 他瞄了一眼名片。“这家餐厅和园艺店是反方向,去那不太方便,我们去别家吧!” “不行!”她紧张得连忙挥手,瞥见他疑惑的眼神,赶紧解释。“听说这家餐厅很好吃,我一直好想去吃吃看,就现在去吧!” “好吧!很少见你对某件事这么坚持。”他笑了笑,将车子掉头,加速前往她指定的欧式餐厅。 她随意扯扯嘴角,眸色略暗。要不是已经和某人约好在那家餐厅见面,她也不会如此坚持。 不久之后,他们到了餐厅。舒小萌视线在店内搜寻,找到坐在餐点区附近的美丽女子。 房天尉要牵她走到窗边的位子,她却避开他的手,率先往前走。“我们坐那里。” 他只好尾随著她,看见前方猛朝他们挥手微笑的女子,他感到些微诧异。;二m;j4hohaafasedall\anm 这么巧,舒小婵也在这用餐?! 舒小萌走到舒小婵身旁,微笑说道:“姊,你等很久了吗?”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她就得帮助姊姊,多制造她与房天尉相处的机会…… “不会,我也刚到不久。”舒小婵紧盯著房天尉,苍白的脸庞泛著羞怯的红晕。“你好!” “你们早约好了?”房天尉疑惑地望向舒小萌,不明白为什么她不事先跟他说一声。 “那晚你送姊姊到医院,她想请你吃顿饭,当作答谢。”舒小萌坐在姊姊身旁,示意房天尉坐在对坐。“我不先跟你说这事,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是啊,天尉,那天真是谢谢你,等会儿你可得多吃一点喔!”舒小婵接口,露出感激的微笑。 “只是小事一桩,用不著这么客气。”见她们姊妹俩相处和睦,房天尉心中的疑惑更加扩大。 舒小婵出车祸那一晚,听见他提起舒小萌的名字,还一脸不悦神色,怎么此刻她对舒小萌的态度全变了? 一踏进这家餐厅,舒小萌的心情顿时变得又沈又闷,但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她只得勉强撑起微笑。“你们先聊聊,我去帮你们拿餐点。” “不用了,一起——”房天尉话还没说完,舒小萌就已经起身,迳自走到餐点区。 “你和小萌是怎么认识的?”舒小婵问房天尉。 “到她店里买蛋糕认识的。我也去拿餐点。”房天尉淡漠回答,心系舒小萌,起身走向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异。” “嗯,头是有点痛……”要把心爱的男人拱手让人,她最痛的是心哪!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姊姊要请你吃饭,你就这么离开,会很没礼貌。”舒小萌望向他们坐的那桌,发现舒小婵一直若有所思地望著他们,心虚地回避她的探视,也稍微与房天尉保持距离,担心他们的关系被发现。 “你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 自从她答应姊姊要介绍她和他认识之后…… 舒小萌郁闷垂眸,盛装好三盘精致菜肴,将其中一个餐盘递给他。“我拿不了那么多,帮我吧!” 两人回到座位上后,舒小萌将餐盘搁在姊姊面前。 “天尉你现在有女朋友吗?”舒小婵一边用餐一边找话题攀谈。 房天尉瞥了舒小萌一眼,正想开口承认—— “当然没有!他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交女朋友。”舒小萌一惊,抢先回答。 “这样呀!”舒小婵开心得绽露笑颜。 房天尉脸色凛起,眯眼探究著舒小萌。她为什么那么紧张? 舒小萌扯扯嘴角,笑了笑,故作没察觉他的不悦,开始诉说姊姊的优点。“你知道吗?我姊姊可是一名很优秀的艺术家,她常开画展呢。她不只会画画,还会弹琴——” “嗯。”房天尉低头进食,随意应了声,对舒小婵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不是说很想吃这家餐厅的食物,快点吃吧,别只顾著说话。” “喔……” 他的冷淡令舒小婵感到尴尬不悦,笑容渐渐消失,望向舒小萌。 “我……我去一下化妆室。”舒小萌想让姊姊与房天尉有机会独处,随便编个藉口离场。 舒小婵清楚妹妹的用意,朝她感激一笑。 舒小萌悄悄走到门口,回头顾望,见姊姊猛找话题与他闲聊,满心酸涩。 她清楚房天尉的脾气,当他知道她丢下他离开,一定会非常生气。但为了成全姊姊,她已经无法再顾虑他的心情了…… 说不定房天尉和姊姊相处久了,会发现姊姊比她更好、更适合他,到最后他还会反过来感谢她的帮忙呢! 她深吸口气,推开玻璃门,坚决迈步离去。 十分钟后,房天尉久等不到舒小萌回来,他请服务生前去化妆室帮忙寻人。 服务生回报,化妆室正在进行清扫,除了清洁妇人,并无其他人。 舒小婵笑道:“可能小萌有事先走了,那我们就自己吃好了。” 房天尉脸色暗沈,沈默地思考著。 莫名其妙把他拖来和她姊姊吃饭,不让他承认有女朋友,又不停夸奖她姊姊的优点,最后还自己先落跑,让他们独处…… 很好!他终於明白了。她竟然处心积虑地想把自己的男友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去,她可真大方啊! “听说你打算买盆栽,吃饱后我陪你一起去!”有机会和他独处,舒小婵兴奋极了。 “我还有事,你自己慢慢吃吧,”将餐巾甩在桌上,房天尉双眼窜著愤怒火苗,起身离开餐厅。 这个舒小萌,真的该死! ***独家制作***bbs.*** 舒小萌离开餐厅后,跑到dc健身俱乐部附设的餐厅里找表姊兼好友——袁妡,倾吐心中的不快。 听完所有的事情,袁妡受不了地翻翻白眼,觉得离谱至极。 “竟然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奉送给别的女人,舒小萌.我现在才知道你那么善良、大方啊!” 听出袁妡语中嘲讽,舒小萌郁闷地垮下双肩。“妡,你别这样嘛,我只是想让姊姊幸福——” 袁妡哼了声,点菸抽著。“是,就因为那该死的愧疚感,所以你愿意连自己的幸福都牺牲了。不过你有没有询问过房天尉的想法?他会喜欢舒小婵那种女人吗?” 虽然舒家两姊妹都是她的表妹,但舒小婵个性阴沈又善妒、难以相处,实在让人对她没什么好感。 “或许……相处久了就会喜欢。”舒小萌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瞪著手机,不敢接听。 “房天尉?”袁妡挑眉询问。 “嗯。”舒小萌将手机设定为无声震动,免得打扰到餐厅内的其他客人。 “干么不接?既然打算和他分手,就要把话说清楚。” “等我做好心理准备、他火气也比较消一点的时候再说吧!”舒小萌胆怯一笑,手里的手机震动不停。 房天尉连打五、六通电话都得不到回应,最后传了好几封简讯过来,都是要求她马上回电、给他解释的讯息。 舒小萌一脸愁容,袁妡看不下去,捻熄菸,帮她将手机收入皮包中。“别看了,越看心情越差。” 被袁妡拉著离开,舒小萌问:“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透透气。” 踏出俱乐部,袁妡跨上停在门前那辆帅气拉风的重型机车,朝舒小萌眨眨眼,示意她上车。 ***独家制作***bbs.*** 天色黑沈,结束漫长的会议,房天尉步出会议室。 房国晖尾随他身后,看著表。”哇,已经七点多啦,颜老的生日宴会迟到了,我们得快点赶过去。” “知道了,别催。”经过秘书柜台,房天尉停下脚步,向秘书助理沈声问道:“联络到她了吗?” “舒小萌小姐的手机打不通。我打电话到幸福蛋糕屋,那里的员工一听说是您要找她,都说她在忙,没空接电话。” 房天尉面容怒凛,忍不住低咒了声。 已经过去二十九个钟头,那女人连一句解释和道歉的话都没有,她究竟想躲他躲到什么时候? “房先生,还需要继续打电话找舒小萌小姐吗?”秘书助理问。 “不用了,我直接去逮人。”房天尉走进办公室。 现在他亲自出马,看舒小萌还能躲到哪去,今晚他非逼她给他一个解释不可。 “有没有搞错,你现在要去找舒小萌,那颜老的生日宴会怎么办?”房国晖站在门外问道。 “生日礼物由你代送过去就行了。”房天尉从门边的衣架上取下外套穿上,转身迈出办公室。 房国晖亦步亦趋地跟著他,著急嚷嚷。“当年你父母开始创业时,颜老给了他们不少帮助。对我们房家来说,他可是大恩人,今天是他八十大寿,你不出席未免太没礼貌了。” “那好吧,就先去颜老的生日宴会。”房天尉走向电梯,按下电梯键,等待电梯上来。 “这才对嘛!”房国晖好奇地问:“对了,你和舒小萌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想知道她在发什么神经,为什么想凑合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嘎?竟然会有女人不要你?!为什么?”房国晖惊讶得下巴快掉下来了。 “唉……” 房天尉揉揉眉心,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搞得如此心烦气躁。 ***独家制作***bbs.*** 半个钟头之后,房天尉与房国晖一同到达某间五星级饭店,颜老先生的生日会场。 与颜老先生寒暄、赠送生日礼物后,房天尉正想开口告辞,却突然瞥见站在餐点区旁的熟悉身影。 “不是急著走吗?还在看什么?”房国晖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咦,舒小萌和她姊姊也来啦!” 老天对他可真好,把他要捉拿的爱情逃犯送到他面前来了。 房天尉眼中闪过危险光芒,逼近正忙著吃东西的舒小萌。“真巧,竟然在这碰面。” 舒小萌惊瞪住他,察觉他眼中的怒火,吓得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噎死。“咳咳咳……” 糟!运气真不好,竟然在这碰到他,她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见他啊! 站在一旁的舒小婵见到他,则面露惊喜。“天尉,真高兴遇到你。昨天下午你突然走了,我——” “怎么会到这来?”房天尉紧盯舒小萌问话。 舒小婵笑著抢先回答问题。“颜老先生是我父亲生意上的好朋友,我父亲这阵子刚好不在台湾,我和小萌就代表他送生日礼物过来。” “是这样呀!小萌小姐的蛋糕店似乎很忙,忙到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现在还专程跑来为颜老祝寿,可真是辛苦你了。”房天尉挑起嘴角,语带嘲弄。 舒小萌端起饮料啜饮,心虚地回避他的目光。 妈呀,瞧他一副想杀人的凶狠表情,她还是赶紧溜好了,免得会死得很惨。 “我……去化妆室。”搁下餐盘和杯子,舒小萌不顾形象地拉起晚礼服的裙摆,冲向化妆室。 懊死,溜得还真快! 房天尉拉沈脸色,想追上去。 舒小婵却挡住他。“天尉,这个星期天有时间吗?我陪你去买盆栽呀!” “不需要了。我去盥洗室。”房天尉绕过她,朝舒小萌离去的方向快步追去。 舒小萌慌慌忙忙推开化妆室的门冲入,赫然瞧见几名男人站在小便池前,惊得倒抽口气。 丢脸!不小心跑到男厕了。 她转身想离开,房天尉正好进来,挡住她的去路。“还想逃吗?” “我不是想逃,只是想上厕所,可是不小心跑错地方。”他阴鸷的眼神令她胆怯地往后退,呐呐哀求。“先让我出去好不好……” 房天尉步步逼近,将她因在他的身体与墙面之间。“先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把我和舒小婵凑合在一起?” 右方还站著几名正在小解的男人,舒小萌尴尬得胀红脸,紧闭双眼不敢乱瞧。“因为姊姊喜欢你……” “她喜欢我,你就要把我推给她?你当我什么?无思想、无情感的物品?你知不知道这种残忍的作法会让我多难过?!” 忍了许久的火气轰然爆发,他愤怒咆吼,把一旁的男人们吓得快速解决完生理需求,匆匆离开男厕。 “因为我,这些年来姊姊都过得不快乐,现在好不容易出现她想要的幸福,我想帮她——”他的指控揪痛她的心,声音虚软无力。 “我不是她的幸福。”他怒声截断她的话。“看来,我有必要去向舒小婵说清楚一切,让她死了这条心。” 她猛然睁眼,紧张得抓紧他。“不许去,如果你害姊姊伤心难过,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明明爱我却硬把我往外推,我才会恨你一辈子。”他下颚抽紧,阴晦地瞪住她。 她明知自己是他唯一的温暖、唯一的生存目标,她怎么还能为了别人而残忍地牺牲他…… 她缓缓缩手,低下头。“对不起,我太迟钝了,这么久才发现原来我不是真的喜欢你,那只是错觉……” 他快被她气死了,咬牙迸出:“很好,继续说,看看你编造谎言的功力可以厉害到什么程度。” “我没撒谎,我真的不喜欢你。” “是吗?那就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他抬起她的下巴。 她捏紧双拳,努力压抑难过的情绪,看著他双眼。“我不喜欢你。” “再说一次!” 她没勇气再望著他赤红的眼,缓缓垂下脑袋。“不喜欢你。” “再说一次!”他再度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他的眼。 “我真的不爱你……”谎言如一把利刃划伤她自己的心,声音变得微弱,一滴眼泪背叛了她,从晕红的眼眶轻轻滑落唇边。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那么伤心?”他吮去她的泪,惩罚地狠咬红唇。“做人可不能这么不老实。” 舒小萌一僵。不行,再和他纠缠下去,对他们两人的伤害只会更大! “够了,我说得很清楚了,你以后不要再缠著我了。”使劲推开他,想冲出化妆室,门板正好从外被推开,她整张脸撞了上去。“呜……” “小姐,这是男厕。”陌生男人走入化妆室,惊讶瞪著她。 “对不起。”舒小萌捂著疼痛的鼻子,踏出化妆室。 房天尉尾随走出,拨开她的手,盯住她红通通的鼻子,然后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用力捏住。 “好痛……”她疼得掉泪,可怜兮兮地瞅住他。 “是吗?这点痛苦绝对比不上我被你伤害的心痛。”他撤手,冷冷看她一眼,迈步离开。 伤心的眼泪不住掉落,舒小萌拚命揉眼,等情绪稍微恢复后,才缓缓走回会场。却发现房天尉和姊姊在舞池里亲密跳舞,她愣了下,心又酸又痛。 房天尉远远瞥见舒小萌落寞的神情,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 很简单,她折磨他,他也让她尝尝心痛的滋味,这样她才会主动放弃想凑合他和舒小婵的荒谬念头。 舒小婵迷恋地紧盯房天尉,对他主动邀她跳舞十分开心,误以为他对她也有兴趣。“天尉,你何时有空?我们一起去参观美术馆好吗?” “以后再说。”见舒小萌独自离开会场,房天尉觉得没必要再演戏,放开舒小婵。“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冷淡,舒小婵一阵失望。“我们家的司机身体不舒服,刚提早走了,你能顺道载我回去吗?” 房天尉没答话,率先走向门口。舒小婵只好默默跟著他,觉得他的心好难捉模。 他们两人踏出饭店,见舒小萌站在大门前发呆。 房天尉突然转身对舒小婵说:“我送你回去。” 闻声回神,舒小萌偏头望向他们,见姊姊笑颜灿烂,她的心却越来越郁闷。 “小萌,那你自己坐计程车回去好吗?”舒小婵发现妹妹鼻子受伤泛红,却连一句关心的问候也没有,一心期待著和房天尉独处的机会。 “好呀!没问题。”舒小萌强颜欢笑,触及房天尉那双饱含怒意的眼,又佯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待他们离开后,她虚弱地蹲在饭店门口,心痛流泪。 第六章 “老板,为什么人家谈恋爱是越来越漂亮,你却越来越像鬼啊?” 看著坐在厨房里发呆的舒小萌,阿巧频频摇头叹气。 瞧瞧,原本白晳透亮的肌肤变得暗沈,充满活力朝气的双眼丧失神采、红肿,甚至还出现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不堪,若谈恋爱之后都像舒小萌这副失魂落魄的丑样子,她宁可一辈子都不要谈恋爱。 “唉……”舒小萌模模憔悴的脸庞,忧郁轻叹。 一个星期前舞会结束,房天尉送姊姊回家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明明是她自己要求人家不要再来纠缠,现在他依言照做,完全消失在她生活里,她有什么资格难过呢? 烤箱发出“叮”一声,西饼点心烤好,舒小萌打开烤箱,忘记戴上隔热手套,徒手触上烤盘,被烫了一下,痛得猛甩手。“好痛!” 阿巧猜测问道:“老板,是不是房天尉把你抛弃了?我看杂志上说他这个人很花心,有好多女人喔!” “你不会懂的。”是她自己不知惜福,硬要把房天尉甩了……”名员工跑进厨房,对舒小萌说:“老板,外找。” “知道了。”舒小萌步出厨房,瞧见舒小婵坐在门边的位子。“姊,你怎么来了?”幸福蛋糕屋开张多年,舒小婵从不曾来过,今天她突然出现在这,挺让人讶异的。 “我和天尉出来约会,正好经过这里,想说进来尝尝你做的蛋糕。”舒小婵神情冷漠地说道。 约会?!几日不见,房天尉已经接受姊姊了? 她该为姊姊感到开心的,但心偏偏不受控制,隐隐作痛起来。“那他人呢?怎么没看到他进来?他不想吃蛋糕吗?还是……”还是不想再见到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的语气听起来彷佛非常想念我?” 停好车子后,房天尉走入店里,正巧听见舒小萌的问话,从她过於急促的语气中听出对他的牵挂,烦躁许久的心终於舒坦一些。 刻意几日不来找她,存心想逼出她对他的思念,让她彻底认清自己对他的情感有多深,这样就舍不得再把他从身边推开了吧? 听到他的声音,舒小萌心惊,飞快转身,红唇不慎刷过他刚毅的下巴,娇颜瞬间胀红,急急后退几步。“突然说话,吓死我了。” “你说,刚才的是错觉吗?”他挑起似笑非笑的邪恶笑意,故意当舒小婵的面前逼问这敏感的问题,想知道她会如何回答。 “那……”舒小一明心虚地觑了姊姊一眼。 舒小婵凛著面容,用复杂难解的眼神探究著她。 “当然是错觉啦!”舒小萌深怕被发现她对房天尉的情感,赶紧摇头否认。“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不要讲这种暧昧的话,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普通朋友?”她刻意撇清两人的关系,房天尉黑眸潋出森冷寒意,被激怒了。 明明爱著他,却仍坚持将他推向别的女人,折磨著彼此。这个小傻瓜,为什么不能学著偶尔自私一点,努力捍卫自己的爱情? 舒小萌胆怯地回避他不悦的眸光,摊开menu放到姊姊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天尉,你觉得哪种口味的蛋糕好吃?”舒小婵望向房天尉,冷漠的脸庞浮现一丝笑容。 “都好。”房天尉往舒小婵的对座坐下,点菸抽了起来。 “以前天尉吃过什么口味的蛋糕,就送什么过来。”舒小婵合上menu。 “好,马上送来。”舒小萌转身走开。 发现房天尉的视线紧随著妹妹,舒小婵心中充满妒意。“你很喜欢来这吃蛋糕吗?” 这几日来,她打过好几通电话要找房天尉出来见面,但他总是推却。今日他突然主动来电邀约,但莫名地坚持非得来此吃蛋糕不可。真不知道他是迷恋上这里的蛋糕,还是烘烤蛋糕的人? 房天尉连敷衍应她一声都不肯,心绪烦躁,一迳苦思该拿舒小萌这个磨人情怎么办。 舒小萌端著几盘不同口味的小蛋糕过来,一一放置桌上。 房天尉不经意瞥见她手指红肿、起了水泡,心疼地抓过她的手察看。“什么时候受伤的?” 舒小萌发现姊姊脸色丕变,迅即将双手藏在身后。“不碍事。我去帮你们煮咖啡。” 她急急走向吧台煮咖啡,目光不时偷偷瞟向房天尉。 唉,真是的,他都和姊姊出来约会了,干么还表现得那么关心她?这样她心里会更难过、更舍不得他…… 知悉那个小傻蛋在偷看他,房天尉抽了张面纸,佯装体贴地为舒小婵擦拭沾上唇边的鲜女乃油,下一秒,听见小傻蛋激动得打破玻璃杯的声音,他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就是要多多刺激小傻蛋,逼得她受不了,再也无法大方让爱。 他一踏进蛋糕屋,整个心思、目光都只绕著妹妹打转,舒小婵不是笨蛋,早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妹妹,纵使内心嫉妒、气愤得快要抓狂,但她还是隐忍著,不想在喜欢的男人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 “天尉,趁著今天假日你想去哪玩?”舒小婵功力深厚,硬是挤出一脸灿烂笑容。 “没什么地方想去。”他盯著表,思忖还要多久舒小萌才会冲出来主动向她姊姊说明一切,将他抢回身边。 “这样呀……”舒小婵想了想,突然起身走向吧台。“小萌,可以帮姊姊一件事吗?” “什么事?” “知名钢琴家郑忠海今晚在台北举办钢琴演奏会,本来我打算和天尉一起去听演奏会的,可是我不小心把入场券弄丢,现在很难买到了。听说你的朋友温娅妍和他很熟,你可以请温娅妍帮我直接跟郑先生买两张入场券吗?” “你们要一起去听演奏会啊……”舒小萌眸色暗了暗,心里发闷。 “是啊,愿意帮姊姊吗?”发现她眼里的落寞神色,舒小婵勾扬嘴角。 她当然也发现舒小萌锺情於房天尉,但她可不会轻易把喜欢的男人让给她的! “好啊,我帮你打电话问问娅妍。”这是姊姊头一次开口找她帮忙,舒小萌就算再难过也不好出意拒绝,迅速收敛忧郁情绪,挤出微笑,拿出手机拨打。 “那就谢谢你了。”舒小婵回到座位上等消息。 没一会儿,舒小萌结束与温娅妍的通话,跑了过来。“姊,娅妍那边正好有两张免费的入场券,我现在去跟她拿,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舒小萌——”房天尉话都还没说完,她就匆匆忙忙冲出蛋糕店,他起身想追出去。 “你去哪?”舒小婵赶紧拉住他。 房天尉挥开她的手,急著追舒小萌,冲出门口却已不见她的踪影,他只好踅回到店里。“小萌去拿什么入场券?”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越心急妹妹,舒小婵心里越不是滋味。 连这都不肯说,这女人真小器! 房天尉瞪了她一眼,只好一边抽菸一边等待舒小萌回来。 饼了一个多钟头,舒小萌终於回来。 “你搞什么鬼?!”房天尉呆愕地瞪著她浑身湿透、衣裤多处沾上污泥的狼狈模样。 “不是说马上回来,怎么让我们等那么久?”舒小婵抱怨。 “外头下大雨,骑车不小心滑倒,所以回来晚了……”舒小萌冷得发抖,猛打喷嚏。 “笨!谁教你大雨天跑出去?!有没有哪里摔伤?”房天尉月兑下黑色大衣披在她肩上,对她的关心溢於言表。 发现姊姊沈下脸色,舒小萌立刻将外套还给房天尉,从口袋中拿出两张演奏会的入场券放在桌上。 “这什么?”房天尉瞄了门票一眼。 “小萌人真好,知道晚上我想和你一起去听钢琴演奏会,马上就冲去帮我们跟她朋友要入场券。”舒小婵说。 “为了拿入场券,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房天尉一听,滔天怒火当场爆发,怒瞪舒小萌,爆吼声响彻一室,吓坏众人。 他辛苦演戏,努力刺激她,想逼她心痛得觉醒,但她竟然还帮忙去要入场券,让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去约会?! 老天!他真的会被她气死! 舒小萌低垂眼眸,不敢直视盛怒中的他,怯怯提醒。“演奏会七点开始.你们别迟到了。” “你……”房天尉怒捏双拳,气得转身想走。 “天尉,你不去听演奏会了吗?”舒小婵急忙拉住他,将其中一张入场券递到他面前。 房天尉瞪著舒小萌,赌气地接过入场券。“当然要去!她这么辛苦把入场券拿回来,可别浪费了。” “那……祝你们约会愉快。” 舒小萌转身踱进办公室之前,又闷闷地丢下一句,真是气煞房天尉。 ***独家制作***bbs.*** 离开幸福蛋糕屋,房天尉心情差劲透了,找了房国晖一起出来喝酒。 “很少见你这么心烦啊,这次又是为了那个舒小萌?” “是不是谁爱谁多一点,谁就比较倒楣?我发现我根本拿舒小萌一点办法也没有。”房天尉烦躁地吁口气,大口灌酒。 房国晖盯著他阴郁神情,顿觉好笑。“这可能是老天给你的报应吧,谁教你以前对其他女人都那么坏。” “真是够了,如果你是专门来看笑话的,现在可以走了。”房天尉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呿,叔叔哪是这么坏心的人呀!”房国晖笑呵呵的,一手搭著他的肩。“来来来,有什么问题全跟叔叔说,叔叔当你的爱情谘商师。” 房天尉狠狠吸口菸,再用力吐出白茫茫的烟雾。“小萌的双胞胎姊姊也爱上我了。” “看吧!你叔叔我果然料事如神。”房国晖拍了下桌子,笑得很得意。“上次你送她去医院时,我就很肯定她对你有意思,你还不相信。” “唉……”早知如此,那天就不要多事,直接吩咐司机送舒小婵去医院就好了。 “现在她们两姊妹都爱上你,舒小萌为了姊姊,宁可放弃你是不是?” “我以为故意和她姊姊亲近一点,小萌就会嫉妒,最后忍不住放弃那个荒谬的念头。没想到就算她心里再难过,还是不改初衷,甚至为了让她姊姊和我顺利约会,刚才她还冒雨跑去跟朋友拿演奏会的入场券给我们。”房天尉按按泛疼的太阳穴。 舒小萌果真是磨人精啊,都快把他折磨得发疯了。 “到此刻我才知道原来我也会胆怯。未经小萌同意,不敢自作主张告诉舒小婵真相,就怕小萌真的气到恨我一辈子。”房天尉摇头苦笑,满心无奈。 “别怕!叔叔教你一个办法,保证能让她回到你身边。” 房天尉挑眉无声询问。 “只要把她变成你的人就行啦。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同,那种单纯的女人一定对你死心塌地,无心再去顾虑别人。”房国晖轻撞他的肩,一脸暧昧贼笑。 “我从不会逼迫女人和我发生关系。”房天尉蹙眉瞪他一眼。 “谁说一定要用逼迫的?先灌醉她,再拿出你的魅力去勾引她,让她把持不住地『主动』把你吃了!” “拜托,别尽出这种馊主意。”房天尉一口饮尽杯中酒液,从上衣口袋中掏出钢琴演奏会的入场券放在桌上。“你不是很喜欢听演奏会?今晚七点,别迟到了。” 房国晖收起入场券。“好,你想办法去把舒小萌追回来,我就委屈一点,帮你去跟她姊姊约会啦!” ***独家制作***bbs.*** 夜晚,大雨逐渐转为毛毛细雨。 幸福蛋糕屋门前停著一辆积架跑车,房天尉倚著车抽菸,阴晦眸光透过玻璃窗,锁定店内忙碌招呼客人的可恶磨人精,心绪烦躁透顶。 其实舒小萌老早就发现房天尉伫立门外,但瞧见他一张阴沈臭脸,根本不敢出去询问他为什么此刻七点多了,还会跑到这里,他不是应该要和姊姊一起去听演奏会吗? 最后,压抑不住心里满满的好奇,她只好吩咐阿巧出去帮她询问。 “房先生,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 “滚进去,别烦我!” 黑眸放射愤火怒箭,一箭刺穿阿巧脆弱的心灵,吓得她哭著冲回蛋糕店诉苦。“呜呜呜,老板,他好凶喔,那眼神好像想杀了我……” “呃……”他想杀的人其实是她吧! 舒小萌胆怯地吞吞口水,庆幸刚才出去询问的人不是她自己,否则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老板,要问你自己去问啦,我不帮你了。无端去扫到台风尾,真倒楣!”阿巧生气地跺脚离开。 舒小萌偷偷瞟向店外,收到他的瞪视,吓得赶紧移开目光。算了,做人还是别那么好奇。 饼了许久,房天尉终於按捺不住,用力踩熄菸蒂,怒气腾腾地走进店里,揪住想躲进办公室的胆小磨人精。 舒小萌扯扯唇,笑得很难看。“你怎么会在这?不是要去听演奏会吗?” “入场券被叔叔抢去了。” “啊?那姊姊怎么办……” “我站在那边淋雨快半个钟头,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会不会著凉感冒!却只担心你姊姊怎么办?”他咬牙忿道。 “你长得这么健硕,偶尔淋淋雨应该也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喔。”她小小声地说。 他闭眼低咒了声,睁开眼,二话不说地将她扛上肩。 “啊啊啊,放我下来……” 舒小萌惊声尖叫,被扛出蛋糕店之前还听见阿巧在那幸灾乐祸地鼓掌叫好。 ***独家制作***bbs.*** 砰! 房天尉轻松地将肩上的人儿往沙发上一丢。 舒小萌被摔得七荤八素,慢慢爬起来,轻槌晕眩的脑袋。“你带我到你家做什么?” “把话讲清楚!”房天尉走到酒橱边,拿了一瓶whisky搁置桌上,坐到她对面。 “我已经把话讲得很清楚啦。”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舒小萌心慌,起身想逃。 “坐下!”他厉声命令。 吓—— 胆小表被吓得赶紧将小黏回沙发上,双手乖乖地搁在膝盖上,正襟危坐,不敢乱动。 就是要人家凶,她才会怕!他睐了她一眼,倒了两杯烈酒,将一杯推到她面前。 “谢谢,我不喝酒。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请你快点说完吗?我还赶著回店里——”她的声音细如蚊蚋,深怕又惹他生气。 “好,我答应和你分手。” 舒小萌全身僵硬,心脏瞬间揪缩成一团,盯著他的眼眶渐渐晕红。“嗯,谢谢你。” “既然你那么想凑合我和你姊姊在一起,那我会接受她。”他端起酒喝了一口,沈声说道。 “那太好了。”她跟著端起酒杯,浅啜一口,全身微微颤抖。 “我会和你姊姊常常约会,努力和她培养感情。” “姊姊若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左胸下的痛楚又多几分,她大口灌下酒液,不小心被呛到,拚命咳著,咳得泪水都滑了出来,她赶紧抹去泪,扯出微笑。“我都替姊姊感到开心,真的好开心,开心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他视线紧锁著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娇颜,既心疼又气恼。唉,明明很难过了,还要故作不在意,真是大蠢蛋! “以后我可能会和你姊姊结婚,你就得改口叫我姊夫了。” “姊夫?”她低喃,对这个称谓厌恶极了。 “你知道的,我孤单好多年了,一直盼望能有个自己的家。”其实他只想与她共筑一个幸福窝,无奈她脑袋太过固执,老是躲开他…… “是啊,恭喜你,姊姊会是个好妻子。”酒杯空了,她拚命倒酒喝,想利用酒精麻痹心痛的感觉,娇颜逐渐醺红,眼眸染上醉意。 瞥见她的反应,他满意地微勾嘴角,点了根菸,缓缓抽著,继续刺激她。“和她在一起后,我就必须用吻你的方式去吻她,然后和她发生关系。唉,看来我得先努力做好心理调适。” “……”想到房天尉和姊姊亲热的画面,心更加刺痛,她低下头,激动得捏紧酒杯。 他真是可恶透顶了! 他不知道她也会心痛难过吗?竟然故意当她的面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对了,你姊姊喜欢些什么东西?既然决定和她在一起,我就得花心思讨她欢心。” “我不清楚。”她吸吸鼻子,声音梗凝。 “那你姊姊向往什么样子的婚礼?到时我们结婚,她会邀请你当伴娘吧?” “我不知道……” “她是你亲姊姊,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走了……”心已经脆弱得不能再承受这些残忍的问话,她搁下酒杯,起身急著想走,却不小心跌倒,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小萌?”房天尉一惊。 “呜……”这么一撞,身体泛疼,也跟著撞毁舒小萌心里的最后防线,情绪汹涌崩溃,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 第七章 “小萌,别哭了,撞疼哪了?”房天尉将舒小萌抱到沙发上坐好,关心地询问。 “这儿疼,好疼好疼。”舒小萌哭得满脸泪水,紧紧捂著心口处。“就因为你说的那些话,我的心又问又痛……” “不是说不爱我,怎么还会心疼?”他蹲在她面前,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内心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谁教她也同样残忍地折磨他。 “谁说我不爱你?我好爱好爱你的……”酒精在体内发挥作用,舒小萌开始吐真言,迷蒙的美眸紧紧瞅住那张严峻的脸庞。 “之前我和李圣界分手,他欺负我,我好伤心好伤心,你突然挺身护著我,还说了一句『别人不懂得欣赏你不要紧,至少我懂』的话,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好感动,开始对你有了好感……” 他抽张面纸帮她擦眼泪,静静听著。这磨人精啊,只有在酒醉时才肯老实地吐露真正的心事。 “你一直觉得是我给你温暖,但其实你也温暖了我的心……” “既然喜欢我,怎么舍得把我往外推?”他捏捏她可爱的俏鼻,低沈的嗓声掺杂一丝埋怨。 “我舍不得啊!听到你答应要和我分手,我的心好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痛得好像快死掉了……可是我又不想为了自己的幸福,害得姊姊不快乐,我不想变成那么自私可怕的人……” “你这个小傻瓜!”他叹气。 “看到你和姊姊在一起,我好难过却还要假装没事,你知道我忍得有多么辛苦吗?我根本不想知道你用什么方式去吻姊姊,根本不想当你们婚礼的伴娘,但你还故意对著我说那些残忍的话……”她忽然拉过他的手,覆上自己的左胸处。“它已经痛到碎了,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掌下浑圆的触感,顿时让他日乾舌燥。呼,老天!想不到她醉了会这么大胆,竟敢这样主动诱惑他。 “你怎么能那么坏?真是坏透了!”她生气地槌打他的胸口。 “这些痛苦都是你自找的,笨蛋!”他抓住她的手,惩罚地轻咬了下。“我不喜欢舒小婵,你把我硬逼到她身边,只会让我们三个人都痛苦,这样的作法才自私。” “那还能怎么办?”她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无助。 “我和你姊姊彼此根本不熟悉,她对我也只是一时的迷恋,并不是真的爱我。只要我们多介绍一些朋友给她认识,说不定她会找到真正属於她的幸福。” “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他捧著她的脸,轻啄红女敕美唇。“但你不能再将我推开了。” “好,我们一起介绍其他好男人给我姊姊,当姊姊也拥有幸福,我就不会再那么痛苦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开心得又哭又笑。 “如果你反悔了怎么办?”他担心她酒醉清醒,又会开始退缩。 “不会的,如果反悔,我让你吊起来打。”她双手环著他的颈子,回吻他的唇。 “很好,我记住了。”他满意一笑。 “你的唇好软好香,吻起来的感觉好好,像在吃棉花糖……”她咧嘴酣笑,不断舌忝吮他的唇,一副巴不得能把他的嘴唇吃到肚里的模样。 “是吗?”他故意退开,不让她吻。哎,如果这个磨人精清醒时也能这么热情勇敢就好喽! 她小脑袋瓜凑上前,他又往后退开,红唇抗议地嘟起。“讨厌,为什么不让我亲?” “之前老是惹我生气,为什么我还要让你亲?”他站起,想走开。 她攒了攒眉头,猛然跳起,将他扑倒在地,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双手固定住他的头,连续轻啄他的唇几下,语气难得霸道。“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要让我亲。” “很好,我喜欢你这么霸道。”他笑了,搂住她的腰。 “喜欢我咬你吗?”她格格轻笑,开始用力啃咬他的唇瓣,身子胡乱扭动,磨蹭著他的敏感带。 “该死的喜欢极了!”他兴奋申吟,浑身燥热,逐渐被挑起。“老天!如果早知道把你灌醉,你会变得如此热情,我老早就这么做了,心也不用被折磨得这么痛苦。”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她停下动作,疑惑地看著他。 “我说,地板又冷又硬不好躺,我们进房。” 他抱著她走入主卧室,将她放在黑色大床上,俐落又快速地月兑去两人身上多馀的衣物,壮硕的身子压上她,热情地与她四唇纠缠。 “你好重……”瘦弱的她被他压得快喘不过来,抗议地轻推他。 “那由你主动吧,你想粗暴一点或温柔一点,我都能接受。”他抱著她翻身,让她趴在他身体上。 她吮咬他的唇瓣、下巴、颈侧、胸膛,沿路烙上吻痕,听见他发出申吟声,忍不住皱皱秀眉,瞪他。“你为什么要一直嗯嗯啊啊的叫?叫得好难听又吵死人了!” “那你就堵住我的嘴吧!”他咧嘴一笑,燃著欲火的熠熠黑眸紧瞅她绯红脸蛋。 “不要了,你的肉好硬,咬得我嘴巴好酸……”她醉得头脑昏沈,有些困了,打了呵欠,翻离他身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把他的挑起,她却撒手不管了?这个磨人精,真是太过分了! “我不怕嘴酸,那由我来吧!”他再度覆上她,炙烫的薄唇在她身上吮出多个深浅不一的红痕,大手滑至她胸前,轻捻搓弄,直到蓓蕾绽放挺立,色泽变得更加艳红、诱人。 “啊……”她发烫的身子轻颤著,逸出细碎的嘤咛。 “我不会嫌你吵,可以叫大声一点。”他低低笑了,火烫的亢奋在她磨蹭,企图诱起她原始的。 “我想……”她喘息声加重,攀住他的肩,下意识地弓起身子迎向他,在来袭之际,胃部忽然感到一阵不适。 “嘘!我们得慢慢来。”他的大手探入她,发现她尚未做好接纳他的准备,继续卖力挑逗她。 “我要……”她推推他,神情难受。 “别心急,再等一会儿。”她的哀求让他更加想要她,但她还不够湿润,若他冲动进入只怕会伤了她,他只好辛苦地强忍汹涌。 “我想要……” “好。”确定她已经做好准备,他准备进入她。 “吐……”她摔然用力推开他,翻了身,俯向床下,张嘴呕吐。 “小萌?”他错愕地瞪著她。 真糟!原来她是想要吐,而不是想要他。 吐完舒服多了,她躺回床上,缓缓闭眼,一动也不动。 “小萌?”听见她发出轻微的鼾声,已经快速进入梦乡,他瞪著自己勃发的,忍不住低咒。 这可恶的磨人丫头睡得舒服,他可惨了! 无奈叹气,他只好认命走进浴室,在寒冷的冬天里淋冷水降欲火。出来后,再辛苦清理地板上的秽物。 清理完毕,他疲惫地躺到她身旁。 “天尉,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她自动偎向他温暖的怀抱,紧紧搂住,呓语著。 他凝望她甜甜酣睡的脸庞,漾起宠溺的笑容。 “这个小傻瓜!” ***独家制作***bbs.*** 翌日早晨,舒小萌苏醒,感觉脑袋疼得快炸开来,忍不住抡拳轻敲脑袋,痛苦申吟。“天哪,我的头怎么……” 睁开眼后,一张熟睡的英俊脸庞率先映入眼帘,她下意识扯开甜蜜微笑,轻轻抚模他的脸庞。“天尉……” 一睡醒就能看见心爱的男人,感觉真幸福——咦,等等,他和她为什么会躺在同一张床上?! 呆愣几秒,她缓缓伸出一手,拉开棉被察看,瞧见两人亲密交缠的赤果躯体,惊瞠双目,急忙捂住嘴,忍住欲冲出口的尖叫声,免得吵醒他。 噢,天哪天哪,她和他怎么会…… 脑袋一阵抽痛,思绪又慌又乱,一时想不起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她决定趁他未醒,先溜为妙。 悄悄拉开环在腰上的铁臂,她跨下床,从一旁的大镜子中瞄见身上烙著多枚红艳吻痕,红了脸。 哇勒,他真讨厌,怎么能趁她不清醒时,在她身上留下这么多羞人的痕迹…… 她捞起散落地上的、衣服,快速套上,却遍寻不著底裤。 床上的房天尉突然翻了个身,她吓得赶紧蹲,瞄见她的小裤裤被他压在身下。 她站在床边,悄悄地伸手想从他身下抽出纯白色内裤,他却压得死紧。 算了,不管了! 她一边穿牛仔裤一边急步走向门口。 房天尉醒了,揉揉惺忪睡眼。“你去哪?” 砰! 她被他的声音吓了跳,不小心踩到裤管,整个人往前扑倒。“呜……” 他撑起上半身,瞥见她狼狈趴在地上,牛仔裤只穿到大腿处,浑圆白女敕的臀部毕露无遗,顿时口乾舌燥、全身发热。“一大早就摆出这么诱人的姿势,难道你想——” “你什么都别乱想别乱看,快闭上眼睛啦!”她急急爬起,不敢面向他,手忙脚乱地穿好牛仔裤。 “彼此都这么熟悉了,还闭什么眼睛。”他果身下床,大步迈向她。 她打开房门想溜。 “好冷,我们快回到被窝里吧!”他将她抓了回来,关上房门。 她不意瞄见他腿间的傲人特徵,一阵羞怯,赶紧遮住双眼。“怕冷就快去把衣服穿上啦!” “唉,昨晚你可是很热情的,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害羞?”他拉开她的手,亲吻她的唇。 她热情?“我哪有!” “昨晚的事你全忘了?你喝醉了。”这可糟了,她不会连答应过他的事都忘记了吧? “喝醉?”是了,她想起来了。他好坏,一直对她说残忍的话,她好伤心,一直喝酒,但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都想不起来了。 “你喝醉后一直对我说你要——” “要什么?”她一阵紧张。 “要。”他咬了她耳朵一口,感觉她一阵战栗,贼贼笑了。“最后,你强暴了我。” “我强暴你?!”她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惊吼。妈呀,她怏昏倒了,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 “不想认帐吗?”他指指自己赤果的结实胸膛,让她瞧瞧上头的吻痕。“你的杰作!” “我和你真的那个那个了吗?不不不,应该不可能,我什么都没感觉……”她惊慌地捧著小脑袋,喃喃自语。 听人说,第一次做那种事会痛、会不舒服,可是她除了宿醉头痛之外,其他都毫无异样啊。 “或许,再复习一下,你很快就想起来了。”他将她横抱起来,丢在床铺上,健硕身躯压住她,不让她逃月兑。 “不……”红唇被他封住,激烈热吻,她被吻得头晕脑胀,娇喘吁吁,浑身发软。 “昨晚,你就是这么强吻我。”望著那双迷蒙的美眸,他笑了笑,食指在她又红又烫的脸颊轻轻摩挲。 “昨晚我喝醉了,你怎么不制止我,让我做出那种不理智的事?”她眼眶潮湿,懊恼极了。 她一直想把美好的初夜留到与心爱男人结婚那天,但没想到现在却酒醉误事了。而且,一个女人的第一次,是多么的珍贵,她竟然还丢得糊里糊涂,一点印象也没有,呜呜,好惨…… “你不知道自己喝醉有多野蛮吧?硬把你推开,我怕会伤了你,只好……”他抹抹唇,掩饰得意的窃笑。 昨夜她睡著了,他们根本没机会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存心让她误会他们的关系,观念保守的她应该就不会再吵著要离开他身边了吧! “对不起……”她双手捂脸,懊恼自己又对他感到愧疚,真的相信自己喝醉轻薄了他。 “倘若让别人知道我房天尉被女人强暴,以后都不用做人了。舒小萌小姐,你会对我负责吧?”他抓下她的手,下巴顶著她肩头,坏心地欣赏她哭丧著脸的自责表情,觉得可爱极了。 “那姊姊怎么办……” “昨晚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你放心回到我身边,我们一起介绍其他好男人给你姊姊。”他脸色一沈,不高兴她老是顾虑著他们之间的障碍物。“如果你敢反悔,那我就按照你自己说的,把你吊起来打!” “是吗?”她扭眉,拚命回想,觉得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别一大早就提到这事,影响心情。你不如想想,什么时候要和我结婚,以示负责?”他惩罚地啮啃她的下巴,不规矩的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移。 “结婚?!我、我、我得先回去好好想一想……”感觉他暧昧的男性特徵紧抵著她大腿,羞得奋力推开他,跳下床。 “喂——” “不要再抓住我了,我需要静一静。”她娇颜写满焦躁,躲开他伸出的手,急急往后退却不慎被沙发绊倒,跌坐在地。 如果再逼她,恐怕她会当场疯掉! 他叹口气,决定暂时放过她。“晚上记得打电话给我。” 她站起身,迈向门口。 “只穿牛仔裤,不穿底裤,你不觉得太凉了吗?” 她僵住脚步,缓缓转身望向他,见他笑得一脸邪恶,手上拎著一件白色蕾丝内裤。 “你你你……真是坏透了!”妍容爆红,她快速抢回内裤,然后拔腿冲出他的屋子。 放在皮包里的手机钤声直响不停,舒小萌无意接听,趴在办公桌上,懊恼至极,欲哭无泪。 酒精果然是一大祸害,她才喝没几杯就闹出大事了。 她竟然跑去强暴自己心爱的男人! 天哪天哪,她何时变成这么饥渴、花痴了? 呜呜,惨了,这件事若被老爸老妈知道,非把她打死不可…… 手机钤声扰得她心烦不已,她抬起头,从皮包中掏出手机,拔掉电池,室内终於恢复宁静。 房天尉找了她两天,她也躲了他两天。在未理出头绪之前,她根本没脸再见他这个受害者啊! “老板,房先生找你。”阿巧开门走入办公室。 舒小萌吓得往办公桌底下躲。“不见不见,跟房天尉说我不在。” “不是房天尉,是一个秃头的胖子,他说是房天尉的叔叔。”阿巧探头望向桌底下,嘻嘻嘲笑。“老板,看你吓成这样,还真是没胆欸。” “不是他就好。”舒小萌松口气,从桌底下爬了出来,睐了阿巧一眼。“上回你不是也被房天尉吓到哭吗?还笑我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害的!”阿巧朝她扮了个鬼脸。 舒小萌探头往门外察看,确定店里没有房天尉的身影,才放心地踏出办公室,往房国晖的位子走去。 “房叔叔,找我有事?” 房国晖狼吞虎咽吃著蛋糕,指指对面的位子,示意她坐下。“你做的蛋糕真是好吃极了,连天尉那个挑嘴的小子也赞不绝口啊!” “你喜欢的话,可以再多点几盘蛋糕,我请客。”舒小萌微微一笑。 “不用了,我饱了。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为了你和天尉之间的事。”房国晖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张面纸抹抹嘴。 “我和他……”舒小萌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 “你们之间的事情,天尉全都告诉我了。” “他全告诉你了?!”舒小一明瞠大眼,一脸紧张神色。 糟!房天尉不会把她对他所做的恶行,全说了出去吧? “全都说了。”房国晖点点头。“他说你这个傻丫头为了成全姊姊,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把心爱的男人送了出去。” “他只说了这个?” “不然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房国晖狐疑地挑眉。 “没有没有。”舒小萌连忙挥手,悄悄松了一口气。庆幸房天尉没将这么羞人的事情泄漏出去,不然她可就没脸见人啦! “这阵子天尉为了你,老是心神不宁、闷闷不乐,每晚都籍酒浇愁,我从没见过他为了哪个女人这样痛苦过,实在是为他心疼啊。你就别再躲他了,回到他身边吧!” “我……”听见房天尉为了她如此不快乐,她内心也不好受啊! “别再顾虑舒小婵了,我帮你们解决她。” “怎么解决?” “把我自己送给她喽!以我这么优秀的条件,她一定会倾心於我。”他骄傲地挺起胸膛。 “啊?!”舒小萌一脸愕然。 不会吧,以他的年纪都能当她们的父亲了…… “呵呵,骗你的啦,瞧你吓得。”他嘻嘻笑道。“我认识不少人,有医生、律师、企业家、电影明星,个个条件都很优秀,找个时间介绍给你姊姊认识,说不定她会喜欢。” “天尉也说过同样的话。”但不知道姊姊能否接受啊…… “明天就是天尉父母的忌日,他会回到旧家去祭拜父母。我想他的心情一定会很差,需要有个人陪陪他。”房国晖将一张写著地址的纸条放到她面前。“你这么善良,应该不会忍心让心爱的男人独自面对痛苦的回忆吧?” 舒小萌垂眸望著桌上的纸条,抿唇沈默。 第八章 天空阴霾,阴雨绵绵。 舒小萌撑著伞徘徊於房天尉住处楼下,等待多时,见一辆黑色积架跑车从地下车库驶出,她迅即跑了过去,挡在车前。 房天尉一惊,及时踩住煞车,下车走向她,开口就骂:“你搞什么鬼?知不知道这样突然冲出来很危险?” “你现在要去祭拜你的父母亲吗?” “叔叔跟你说的?” 她点头。“我陪你去好吗?”想了一整夜,终究不忍心让他独自面对这个哀伤的日子,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来陪他了。 “你要陪我?哼,我还以为你只会躲著我。”努力压抑对她的思念,他故作冷漠,以惩罚她这两日来对他的折磨。 原先以为让她误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同,她就不会再离开他了,没想到那天心软放她回去之后,她竟然又开始躲避著他,连他打的电话也不接。 他为此深深苦恼,不知这个磨人精还要折磨他多久。想不到只凭叔叔简单几句话,就让她主动来找他了。 这男人火气还真大哪!她缩缩肩,呐呐地解释说:“我只是心太乱,需要一点时间冷静想想嘛……” “现在心不乱了?” “还有一点点啦……” “那你回去继续慢慢想吧,今天不用麻烦你陪我。”他走回车旁,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让我一起去嘛!”舒小萌一急,赶紧收起伞,跟著上车。 “我可没答应让你跟,下车!” “今天是你父母的祭日,我怕你心情不好,想陪陪你——” “之前我的心情也不好,那你怎么不来陪陪我,还躲得不见人影?”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那……那个不一样嘛。”她尴尬得搔搔头。 双亲自杀身亡,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阴影,她很怕他又和以前一样,陷在悲伤中一蹶不振…… “连叔叔我都不让他跟,你认为我会让你跟吗?” “如果你今天让我陪著你,我就答应一辈子都不离开你。”酒醉后强行轻薄了他,她总得对他负责。 “你的话能信吗?”他抿抿唇,忍住愉悦的笑意。非常好,他的小傻瓜,可终於想通了! “如果我不遵守诺言,就让我这辈子再也制作不出好吃的蛋糕。”她急急举手发誓。 “这什么烂毒誓?”他受不了地翻翻白眼。 她皱了皱眉头,认真解释。“烘烤蛋糕是我最大的兴趣,做不出好吃的蛋糕,让顾客感到幸福,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还要痛苦。” “比什么都还要痛苦?看来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比蛋糕还低微啊!”他语气酸溜,却不再赶她下车,开车驶向旧家的方向。 她咬咬唇,不再多说,免得又惹他生气。肚子忽然发出一阵饥呜声,她尴尬得压住肚子。 急急忙忙跑来找他,午餐都忘了吃呢! 房夭尉将车子停在一间便利商店前。“下去随便买一些吃的,顺便到对面的花店买一束百合。” “喔。”她乖乖听话,下车先到便利商店买一些食物,再到对面的商店买百合花。 待她捧著花束,缓缓穿越马路时,瞥见房天尉不等她上车便迳自开车,往前直驶。 她一急,拔腿狂追。“喂——不要丢下我!” 追了一段路,他才肯停下车,让跑得气喘如牛的她上车。 “你是故意的!”她生气地瞪著他。 “是啊!”他咧嘴一笑,大方坦承。“这段日子里总是你躲我追的,现在该换你追追我,让你体验一下这种辛苦的感觉。” “真是可恶……”她低低啐骂,从购物袋中拿出面包,把面包当作是他,狠狠咬了一口。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郊区的一栋别墅前。 停好车,他拿著百合花率先下车走向别墅旁的墓园。 “你走慢一点。”她赶紧跟在他身后,担心他被雨淋湿著凉了,贴心地为他撑伞。 “你走快一点不就好了?”嘴上这样说,他却还是放慢走路的速度。 她发现他的体贴,开心得抿唇偷笑。 最后他停在一座双亲合葬的墓碑前,将手中的百合花束放下,看著父母的遗照,忆起当年父母自杀的惨况,流露出哀伤神色。“爸、妈,我终於为你们报仇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你父母长得好英俊、好漂亮,难怪能生下你这么优秀的儿子。”她走到他身旁,握了握他的手,给予他支持的力量。 “爸、妈,这个磨人精叫舒小萌,老是爱惹你们的儿子生气,你们帮我训训她。” 舒小萌虔诚地合掌。“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们好好照顾天尉,让他过得幸福。” 望著她认真的神情,房天尉心窝流窜感动,眼眸微湿,怕被她察觉,迳自迈步往别墅走去。 “等等我!”她跑步追了上去,与他一同走入装璜雅致的别墅。“这里好乾净喔,有人住吗?” “有佣人每天过来打扫。” 重返旧家,与父母相处的过往回忆一一涌现,他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轻轻抚过琴键,喟叹了声。“还记得以前我最喜欢坐在客厅,聆听母亲练琴,可惜现在再也听不到她的琴音了。” “别难过,我会弹琴,往后我可以弹给你听。”舒小萌往琴椅一坐,伸出一指弹著小蜜蜂。 “你这叫会弹琴?” “只会一点点啦……”她尴尬脸红。“不过为了你,以后我会努力学琴的。”希望她的琴音也能带给他温暖。 他感动地揉揉她的发,坐到落地窗前的躺椅,忧郁的眸光投落窗外,静静缅怀双亲…… 舒小萌起身,浏览著书柜里堆积如山的书本,发现一本厚重的相簿,她伸手抽出,走到他身旁坐下,翻阅相本,瞧见他儿童时期与家人的合照。“你小时候长得好可爱喔,像混血儿。” “长大后不可爱吗?”他收回目光,点菸抽著。 “当然不,可爱的男人是不会故意开车让女人追得要死。”她语气有丝埋怨,继续看相本。 “原来你也这么爱记恨。”他俯下头,戏谑地咬了她女敕颊一口。 “不要咬我。”她揉揉酥痒的脸颊。 “留下我的痕迹,让大家都知道你是属於我的。”他故意又在她脸颊上相同的部位吮咬。 “不会吧?你把吻痕留在……”她一惊,赶紧冲到一旁照镜子,发现被他骗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真无聊!” “我有点累了,想小睡一下。”他捻熄菸,笑著将她拉回身旁坐下,躺了下来,将脑袋枕在她双腿上。 “想睡就去房里睡,干么躺在我腿上?” “进到房里我不会想睡,只想做坏事。”他坏坏一笑,隔著衣物,咬了她的肚子一口。 “你真是……”她脸儿赧红,明白何谓坏事。 他微笑,闭上眼。 凝望他的俊颜,美眸流露出幸福神采,她轻轻揉抚他柔软的短发。“咦,你有白头发。” “都是这些日子被你气出来的。” “哪关我的事,明明是你年纪大了。”她两指捏住一根银白发丝,用力扯了下来。 “别乱拔!”他疼得低咒了声。 “喔。”应声才刚落下,她又发现他头上有根白头发,忍不住再次出手拔了下来。 “你故意的?”他睁眼瞪她。 “不是,我是好心帮你拔掉有碍观瞻的白头发。”这次她拔了他的一根乌黑发丝,拿到他眼前晃了晃,嘻嘻笑著。“喏,这一次我才是故意的。” “很好,变勇敢了,敢捉弄我了。”他勾唇一笑,猛然撑起身子,将她压倒在躺椅上。 两人亲密相贴,她害羞得拚命挪动身子,不敢再顽皮了。“不玩了,你不是累了,快休息吧!” “原来你还是会怕?”他轻咬她的鼻尖。 “你好重,快起来啦。”她推推他的肩头,继续扭动挣扎,猛然察觉他腿间的男性特徵逐渐硬挺,暧昧地顶著她的大腿处,美眸惊瞠,不敢乱动。“你别冲动……” “不是我的错,是你点的火,你就得负责熄灭。”他一把抱起她,往起居室走去,将她放置床铺上。 “我想参观一下你的旧家。”她爬起,却又马上被他牢牢欺压在身下。 “忙完正事,我再带你参观。”他吮咬她小巧的耳垂,朝她耳朵呼出热气。“还记得那一晚吗?” “不记得了。”她浑身轻颤,身体发烫。 “那晚你很热情。”他的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解开她衣服的扣子。“唉,可惜这里没酒,不然再让你喝几杯,你一定又会变得热情如火。” “别,不行……” “我们结婚好吗?我想牢牢把你绑在身边。”他攫住香女敕红唇,狂舌伸入檀口中与她缠绵。 “结婚?”她被吻得头晕脑胀,无法思考了。 “说好。”褪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以火热的吻膜拜她诱人的美丽胴体,舌忝吮她雪女敕的胸脯。 “天尉……”她羞得闭眼,轻逸娇喘。 他的大手探到她女性的敏感地带,挑逗。 “别模那里……”想抓开魔魅的大掌,他却坚持不肯撤离,她难受地扭动身子,咬唇申吟,原始的逐渐被挑起。 “你先说好。”他更加放肆,将一根手指探入了她。 “唔……好。”她狠狠战栗,攀紧他的肩,忘情地拱身迎向他。 “真乖。”他满意极了,起身月兑去自己身上的衣物,释放出因她而亢奋、疼痛的。“小萌,睁开眼睛。” 她听话睁眼,瞥见他浑身赤果,惊呼了声,羞得捣住双眼。 他轻笑了声,健硕的身躯再度覆上她,拉著她的手去触碰他肿胀的。“感受他。” “好烫!”她惊得缩手。 “因为他很想要你。”他以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捧起她的臀,准确有力地凿入她湿润的体内。 腿间的撕裂疼痛让她稍微清醒,全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瞪著他。“会痛?!” “女人的第一次总是这样的,习惯就好。”按捺不住汹涌的,他在她体内缓缓滑动。她温暖的包围他,让他慌乱的心安定了,感谢她最终还是愿意回到他身边。 “你骗我!你说那晚我和你已经……已经……”她娇嗔地轻槌他的肩。 他拉著她的双腿勾缠他的腰,挺入得更深,使两人更紧密结合。“喜欢吗?” “不喜欢。”疼痛渐渐消失,一股陌生的兴奋蔓延全身,但她嘴硬不肯承认。 他撤离,又猛力挺入她,将自己深深埋在她体内,听见她悦耳的申吟,忍不住笑了。“我会努力让你喜欢的。” “你……” 他双手轻捧她的脸,柔声倾诉。“小萌,你回来真好。以前我是为了复仇而活,以后是为了你而活,你别再离开我,不然我也失去生存的意义了。” 她一怔,发现他眼里有著一丝脆弱的恐惧,既心疼又愧疚,眼眸微湿。“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这么残忍对待你。” “说话要算话。”他亲吻她的唇,在她体内疯狂律动。 她紧紧搂抱住他,弓身回应他的热情,让他知道她也是深深爱著他的。 ***独家制作***bbs.*** 夜幕降临,冷雨终歇。 舒小萌苏醒睁眼,发现身旁的男人沈睡之际仍然不忘紧紧揽住她的腰,彷佛十分害怕她半途逃跑似的。 她弯唇浅笑,素白织指在他英俊的脸庞上眷恋游走,发现他眼下有著淡淡黑影,心疼地触抚。 唉,是她脑筋太过固执,这段日子来让他受苦难过了。 “对不起。”她轻声道歉,倾上前啄吻他的唇。 “想道歉,就得有诚意一些。”他忽然睁眼,笑望她。 她一惊,红了脸。“你早醒啦?还装睡。” 他压住她的后脑勺,与她四唇热烈缠绵,加深方才那一吻。待两人缺氧之际,他才肯放过她。“这才叫诚意。” 一让我起来,我去准备晚餐。”她揉揉红肿的唇,娇睐他一眼。 “别急。”他用鼻子摩挲她的颈窝,戏谑地啃咬她的耳朵,享受与她独处的幸福时光。 “好痒。”她格格轻笑,往旁闪躲,却又被他捞了回去。“你啊,那天干么撒谎,说我对你那个那个……” “哪个?”他装傻。 “对你酒后乱性啊!”害她自责死了。 “那天的确如此,不过在关键时刻你睡著了。”瞧她要张嘴骂人,他手指压住她的唇。“好吧,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你想怎么惩罚我?” 她狠狠地捏住他的脸颊。“你真讨厌,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想把这种事留在结婚那天,但现在都被你破坏了。” “好吧,我错了。”他咧嘴一笑,拉下她的手,温热的薄唇在她脸上摩挲。 “真赖皮。”她娇瞪他一眼,一点也看不出他是更心认错。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她裹著被单下床,捞起散落地上的牛仔裤,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接听。 “你在哪?爸妈已经回国了,他们在找你。”舒小婵的声音传来。 “呃,我在……朋友家。” “什么朋友?房天尉?” “不是,我在娅妍家。”直觉否认,瞥见房天尉不满皱眉,她先安抚地对他笑了笑。 “嗯,妈要你快点回家。” “喔,知道了。” 见她结束通话,他立刻问道:“为什么撒谎?”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姊姊解释我们两人的关系。”她坐在床边,小脸堆满苦恼。 “我已经找好要介绍给你姊姊的人选了。”得快点解决舒小婵,他不想恋情再受阻。 “是谁?” “庆恩集团的少东,王盛强。”铁臂一勾,将她勾回身边躺著。 “几岁?长得如何?个性好吗?花不花心?”她急急迫问。 “和我同年,三十岁,长相英俊斯文,个性绝对比你姊姊好。”拉开她身上的被单,大手在她滑腻的肌肤上。“你放心吧,我不会胡乱介绍对象给你姊姊。明天就能安排他们见面了。” “那就好。”希望姊姊会喜欢那个王盛强啊! “解决完你姊姊的事,我们就马上结婚。” “好……喂,你的手在干么?!” “挑逗你啊!” 他邪恶一笑,翻身压住她,旖旎春情开始蔓延…… 第九章 翌日晚上—— 舒小萌带著姊姊来到一家五星级西餐厅!准备介绍她和庆恩集团的少东王盛强认识,但却还没想好该如何把事情说清楚。 “你不是说天尉也会来,他怎么还没到?”舒小婵以为妹妹又想替她制造与房天尉相处的机会,一心期待著。 “可能路上塞车吧。”看看时间,房天尉应该就快带王盛强来到了,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舒小萌决定对姊姊坦白。“姊,其实——” “上次我和天尉说好要一起去听钢琴演奏会,没想到最后入场券却被他的叔叔抢走,难得的约会被破坏,真是快气死我了。”舒小婵拍拍妹妹的手,一脸感激笑容。“多亏你今日又帮我安排和天尉见面,谢谢啊。” “姊,对不起……”望著姊姊的笑脸,舒小萌内心更加愧疚。 “对不起什么?等一会儿天尉到了,你说几句话后再找藉口离开。”这次她一定要把握机会,直接向房天尉告白示爱。 “我和天尉已经——” 正巧房天尉与王盛强到来,打断舒小萌的话。“抱歉,我们来迟了。” “没关系,我们也刚来不久。”看见心上人,舒小婵开心极了,忙著招呼他们在对座坐下。 舒小萌紧紧拧眉,苦恼极了。糟了,现在王盛强在场,她更不好向姊姊坦白一切了。 “我来介绍,这位是庆恩集团董事长的儿子王盛强。”房天尉率先为她们做介绍。 “你们好。”王盛强微笑地向她们打招呼。 “你好。”舒小萌打量著王盛强。他长得俊秀斯文,气质温文儒雅,给人的第一印象不错,若要把他介绍给姊姊,她就放心多了。 舒小婵淡漠地向王盛强点头打招呼,不时偷觑房天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多带一个男人来了。 房天尉继续为王盛强介绍。“她们两人是双胞胎姊妹。穿黑色衬衫的这位小姐叫舒小婵,是姊姊;穿白色t恤的这位叫舒小萌,是妹妹。” “你们两姊妹长得真的好像啊,都一样漂亮。”王盛强真心夸赞,察觉舒小婵双眼透著一丝莫名的忧郁,顿时对她充满好奇。 舒小婵向妹妹使眼色,暗示她快点想办法把王盛强这个电灯泡支开,免得破坏她和房天尉的独处时光。 “小婵小姐是从事什么工作?”王盛强开口问道。 见姊姊蹙眉不吭声,舒小萌赶紧笑著替她回答。“我姊姊是名画家,她经常开画展呢!” “真有才华。”舒小婵冷漠以待,王盛强丝毫不介意,反而觉得她有股吸引人的神秘魔力。“小婵小姐平日有什么嗜好?” “弹琴和阅读。”舒小婵回答,怨瞪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没动静。 “通常看哪方面的书?”王盛强继续问。 “随便看。”舒小婵渐感不耐,目光转向房天尉。“天尉,这几天都找不到你,工作很忙吗?” “他啊,忙著和小萌小姐谈恋爱吧。”王盛强不知舒小婵心系房天尉,无意间透露出真相。 “不会吧?天尉和小萌只是普通朋友,怎么会谈恋爱呢!”舒小婵挤出假笑,眼神犀利地瞪住妹妹。 舒小萌担忧地低垂眼眸,不敢望向姊姊愤怒的目光。糟糕!不知道姊姊会不会气得当场发飙…… 房天尉抿唇不语,皱眉看著舒小萌。她怎么那种表情,难道她还没向舒小婵说清楚? “你不知道吗?天尉和小萌都计划要结婚了。”王盛强诧异地望著舒小婵。 “是吗?我这个妹妹可真会保密啊!”舒小婵脸色沈了,双拳捏紧,克制住腾腾上升的火气。 真该死!舒小萌何时接受房天尉的?怎么她都不知道。 “唯一的妹妹找到幸福,作为姊姊的你,会大方祝福我们吧?”房天尉沈声开口,希望舒小婵懂得放弃。 “祝福?”舒小婵冷笑,不在乎有外人在场,直接宣泄不满。“她得到幸福,我却失去幸福,要我如何祝福?” “你们……”这下子,王盛强可清楚舒小婵的心意了,表情有些尴尬。 “姊,我们出去谈一下好吗?”舒小萌哀求。 舒小婵凛著脸,拎起皮包,率先往餐厅门口走去。 “不好意思。”舒小萌向王盛强歉意地颔首,再对房天尉说:“我等会儿回来。”紧接著,起身往外走去。 一走出餐厅,怒火再也遏制不住,舒小婵指著妹妹的鼻子,发飙骂道:“没想到你的心机这么深沈,表面上装好心要凑合我和房天尉,私底下却和他在一起。把我当成傻子耍著玩,你很开心呀?!” “姊,对不起,我一直想告诉你,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舒小萌愧疚地红了眼。 “还有,你今天故意安排这场聚会,又让房天尉带那个男人来是什么意思?想把我推到别的男人身边,免得我阻碍你和房天尉结婚吗?”舒小婵不笨,马上猜到他们的用意,心中更加恼怒。 房天尉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她对他的心意,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残忍,要把她推向别的男人。他的做法令她失望透了,此刻对他的感觉是怨恨远远甚过於爱恋。 “不是的,我只是希望姊姊也能拥有自己的幸福、过得快乐,才会想介绍其他条件优秀的男人给姊姊认识。”舒小萌急忙解释。 “如果我说除了房天尉,其他男人我都不要,你打算如何?”她根本不想见到妹妹幸福快活的模样,所以就算现在开始讨厌房天尉了,她还是会将妹妹心爱的男人抢过来。 “我……”舒小萌好生为难。 “瞧清楚!”舒小婵挽起衣袖,露出骇人的烧伤疤痕。“你害我要带著丑陋的疤痕过一辈子,现在连我的幸福都要夺走,处处欺负我,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舒小萌盯著姊姊手上的疤,难过得落泪。“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但我不能再把天尉让给你,我不想伤害他的真心了。我知道自己害了你,我会想办法补偿你——” “补偿?你要怎么补偿?不如点把火,也把自己的整只手臂烧伤如何?”瞧见妹妹那副凄楚、委屈的模样,令舒小婵更加讨厌她,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适时房天尉走出餐厅,看见心上人被打,立即愤怒地冲上前,使劲扣住舒小婵的手腕。“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好痛,快放手……”舒小婵疼得掉泪,推打著房天尉,厌恶他竟变得如此粗暴。 “天尉,快放开,你弄痛姊姊了。”舒小萌赶紧将房天尉拉到身后。 舒小婵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跑开。 “我看看。”房天尉扳过她的身子,瞥见她红肿的脸颊,心疼极了。“她发什么疯,为什么打你?”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跟姊姊说清楚,不该拖到你们来了,才让她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事实,这样她只会更难堪更难过。” 她一直想避免伤害姊姊,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深深伤害了她。头一次她这么讨厌自己…… “别难过了,我先带你回家冰敷,免得脸颊等会儿更肿胀。”房天尉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牵著她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王先生呢?” “他先走了。他说要等舒小婵冷静一点过后,再尝试约她出来见面,向她表示他对她的好感。” “这样也好。” 舒小萌喟叹了声,希望有天姊姊愿意原谅她,她们姊妹俩能够和睦相处。 ***独家制作***bbs.*** 烟雾弥漫的酒吧里,舒小婵独自坐在角落的位子,情绪恶劣,猛灌著酒,嘴里忿骂不停。 “可恶!懊死的混帐……舒小萌,你真行,竟然这样耍著我玩……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一名男人正巧经过,诧异惊呼。“舒小萌?!真是稀奇了,你这个古板的女人怎么会到夜店这种地方来?” “眼睛瞎啦?我是舒小蝉、舒小婵,别再把我误认为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了。”舒小婵大声怒骂,抬头瞪向男人,顿觉眼熟。“你……你是李圣界?”舒小萌之前的男朋友,她曾经见过一、两次面。 “是啊!”李圣界迳自往舒小婵对面的座位坐下,端起酒来喝。“你还挺有个性的嘛,和舒小萌那个懦弱的胆小表完全不同。” “滚开!别来烦我。”舒小婵冷冷说道。 “毕竟我们相识一场,你别这么冷漠嘛!我最近衰透了,和女朋友分手,被公司裁员,又欠人一债,需要有人陪我好好聊聊。” “关我什么事——”舒小婵眯眼望著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丝想法。“你和女朋友分手了?” “是啊,那个臭女人遇到一个有钱公子哥马上就把我甩了。”桌上的酒喝光了,他招来服务生又点了一瓶酒。“当初还说什么这辈子只爱我一个,嗤,你们女人啊,没一个可靠。” “你欠人多少钱?” “三十万。怎么?你想帮我还?”他打开酒瓶,直接就口灌了一大口,想藉酒浇愁。 “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舒小婵从皮包中掏出支票本,立即开了张支票。 看到她手中的支票,李圣界双眼发亮。“什么事?”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让舒小萌回到你身边。”既然她破坏不了房天尉与妹妹的恋情,那她只好另找帮手。 “呿,我一看到懦弱的女人就讨厌,把她追回来,我岂不是自讨苦吃?”李圣界嫌恶地撤撇嘴,对舒小萌已经完全没兴趣了。 “你也可以玩弄完她,就马上把她甩了。”她眼中闪过一抹阴毒,丝毫不顾姊妹之情。被其他男人污辱后,看舒小萌还有什么脸回到房天尉身边。 “玩弄舒小萌那种女人很无趣啊!”李圣界搓著下巴,对外貌柔弱内心凶狠的舒小婵充满兴趣。 “既然你不肯,那就算了。”舒小婵欲将支票收回。 “等等。”李圣界快速抢过支票。“唉,欠债不还我就死定了。好吧好吧,就为了你牺牲一次好了。” 舒小婵满意地勾起笑容。“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可是之前和小萌分手闹得很不愉快,现在要亲近她,不太容易呀!”李圣界烦恼。 “这不是问题。”舒小婵拿出手机拨给妹妹,命令她现在立即到酒吧来。“她等会儿就到,我会想办法把她骗到楼上的旅馆,你就能开始动手了。” “你和舒小萌是双胞胎姊妹,怎么感情这么差呀?”当初和舒小萌交往时,她鲜少对他提起她们姊妹俩之间的事。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她瞪他一眼,喝著酒,期待等会儿即将上演的好戏。 “不说就算了。来来来,喝酒。”有钱还债,李圣界开心得猛灌酒,喝得满脸醺红。 不久之后,舒小萌独自一人赶到酒吧,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寻找姊姊的身影。 舒小婵远远瞥见她,吩咐李圣界。“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先到楼上二o一号房等著吧!” “知道了。”李圣界拿著酒瓶起身离开。 舒小萌找到姊姊,快速跑了过来,关心地说:“姊,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喝酒?我送你回家好吗?” “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清楚。不过这儿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谈。”舒小婵起身,往楼上旅馆走去。 舒小萌尾随著她,内心担忧姊姊还是不肯原谅她。 走进二o一号房,舒小萌看见坐在床边喝酒的李圣界,满脸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舒小婵背靠门板,堵住妹妹唯一能逃月兑的出路。 “你们……”察觉气氛不对劲,舒小萌有些不安。 李圣界却只顾著喝酒,还不采取行动,舒小婵生气了。“你还不快点动手!” 他点点头,搁下酒瓶,摇摇晃晃地逼近凶恶的舒小婵,色溜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你醉昏头啦,不是对我动手,是她。”舒小婵怒拍开他的手,指著站在沙发旁的妹妹。 “姊?!”舒小萌不敢相信最亲的姊姊竟然找人对付她。李圣界步步逼近,发现他眼里充满浓浓醉意,她害怕地往后退。“不要靠近我!” “我会让你舒服的……”李圣界扑上前,将舒小萌压倒在沙发上。 “走开……不要碰我……”舒小萌拚命挣扎,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姊,快救我……”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他?我帮忙凑合你们啊!”舒小婵勾勾唇角,双手环胸欣赏妹妹伤心痛苦的模样。 “不要……”色手在她身上胡乱抚模,舒小萌吓得浑身发抖,大哭出声。 李圣界突然停下动作,翻离舒小萌身上,坐在一旁瞪著她。“哭哭哭哭,懦弱的女人就只知道哭,哭得让我心烦,快闭嘴!” 逮著机会,舒小萌冲向门口,准备逃跑。 舒小婵却拦住她,对李圣界命令:“继续!” 李圣界起身走向她们。 “姊,你太过分了,就算以前我不小心害你烧伤,你也不该这样对我……”舒小萌难过最在乎的姊姊心肠竟然变得如此狠毒。 “你带给我的痛苦——啊!!”舒小婵猛然被李圣界拉了过去。“你疯啦!抓我干么?” 李圣界将舒小婵推倒在沙发上,压了上去,强吻著她。“我实在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女人……你有趣多了,我喜欢劲辣的女人,那让我觉得好、刺、激!” “变态……放开我!”舒小婵挣扎大骂,万万想不到,她找来的帮手竟然掉过头来对付她。“该死的,不要碰我……” “放开我姊姊!”舒小萌赶紧冲上前,想拉开李圣界。他伸手猛力一推,她被推倒,额头撞到桌角流血,脑袋一阵晕眩。 “你敢碰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李圣界用力撕开舒小婵的衣服,亲吻她的颈子。“我就喜欢你这么凶悍。” “不要……”推不开他,舒小婵心生恐惧,浑身颤抖,只好求助地望向跌坐地上的妹妹。“小萌,救我……” 舒小萌忍住晕眩感,抓起桌上的酒瓶击向李圣界的肩头。 “啊!”肩头受伤流血,李圣界痛叫了声,撑站起来,一手抓住舒小萌,另一手夺过她手中只剩半截的酒瓶。“我最讨厌你这个女人了,快滚!” “放开我!!”舒小萌挣扎地槌打李圣界,就在两人拉扯之间,他手上的尖锐酒瓶不小心刺入她的月复部。 “唔?”舒小萌问哼了声,神情痛苦。 “啊……”舒小婵被这一幕骇得不停尖叫。 “这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靠上来的。”李圣界瞪著舒小萌身上逐渐被鲜血染红的衣服,被吓得酒醒了,丢开酒瓶,畏罪潜逃。 舒小萌痛得全身发软,倒在地上。 “小萌,你忍一忍……”舒小婵赶紧打电话求救。 尾声 肮部传来阵阵疼痛,将舒小萌从黑暗之中拉回现实,逐渐苏醒。睁开眼睛,便瞧见房天尉那双充满忧虑的双眸。 “天尉……”她想撑起身子,却牵动到月复部的伤口,痛哼一声。 “医生才刚帮你把伤口缝好,你别乱动,乖乖躺好。”房天尉赶紧阻止她起身。“医生说没有伤到重要部位,好好休息一阵子就行了。” 舒小萌望望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医院。“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舒小婵通知我的。” “姊姊人呢?” “在那。”房天尉稍微移开身子,让她看看倚在门边的舒小婵。 看见姊姊没事,舒小萌安心一笑。 舒小婵蹙紧秀眉,沈默地望著妹妹。 房天尉心疼地轻抚舒小萌的脸。“你姊姊真该死,我问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你为何会受伤?她半声都不吭,把我急死了。” “我没事啦,你别担心。”舒小萌安抚地拍拍他的手。 “是谁伤了你?”舒小婵曾在餐厅门口打了她一巴掌,会不会是她怒气难消,拿尖锐的酒瓶刺伤她? 舒小萌望了姊姊一眼,察觉她眼里的紧张。她想了想,说:“我和姊姊在酒吧里谈话,隔壁桌有位男客人突然发酒疯,不小心把我弄伤了。” “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他非把那个人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不可。 “当时场面很混乱,我没看清楚。” 千万不能让房天尉知道是李圣界伤了她,否则就怕李圣界会把姊姊唆使他犯罪的事情说出来…… 舒小婵怔住,不明白为什么妹妹要撒谎,护著她。她教唆李圣界去强暴小萌,小萌不是应该痛恨她吗? “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伤害你的人。”房天尉恨恨说道。 “天尉,我想和姊姊聊一下,你先出去好吗?”舒小萌恳求。 “好。有事大声叫我,我就在门外。”怜惜地亲啄她的额头,房天尉转身离开病房。 “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房天尉?”舒小婵走到床边问道。 “你是我的姊姊,是我的亲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得保护你。”舒小萌扯扯唇角,虚弱一笑。 “……”舒小婵抿紧唇,看著她苍白虚弱的模样,想到那时她为了救她而不幸被刺伤,心绪变得复杂。 妹妹害她身上留有丑陋的疤痕,抢走她原先喜欢的男人,她应该一直痛恨著她,但此刻她却发现堆放心里的沈重恨意渐渐消失了…… 是因为感激在作祟吗? “你放心吧,今天这些不愉快的事,我会全数遗忘,不会向其他人说起。” 妹妹越善良,就越让舒小婵看清自己的丑陋与卑鄙。她默默转身,停在门板之前,挪唇好半晌,才艰涩地轻吐。“你今天帮了我,我答应你以后不再纠缠房夭尉。” “谢谢。”舒小萌衷心感激。 舒小婵开门走出病房。 房天尉走入,回到舒小萌身旁。“你们聊什么?” “秘密!” “真小器。”房天尉捏她的鼻子。 舒小萌微笑,拉过他的手,紧紧握著。“姊姊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她不再讨厌我,我就很高兴了。” “她不讨厌你了?!你是用什么方法让她改变想法?”他感到惊讶,几个钟头之前舒小婵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现在就完全不恨她了? “还是秘密。” “不说算了。”他瞪她一眼。“既然已经解决你姊姊这个大麻烦,等你伤好,我们就马上结婚。” 终於能无所顾忌地和他相守在一起了! 舒小萌点头答应,亲吻他的手,娇颜洋溢幸福的微笑。 全书完 编注: *温娅妍跟教她又气恨又深爱的老公的恋爱故事,请看橘子说453《公主踢铁板》 后记 芷言芷语孟芷 有人在网站上看到我的照片,写信来问我,为什么我的皮肤会这么白?有啥美白的方法? 其实呢,我从来都不搽防晒用品的。因为我的皮肤很容易过敏,只要一涂防晒用品,身体就会开始痒。 那我是怎么美白的呢? 除了每天灌很多很多的白开水之外,出门时,尽量不要晒到太阳,不菅外头多热,我一定会穿四件深色外套,再撑一把深蓝色的阳伞。 在大热天里穿厚外套,真的很辛苦。但想美白的人,首先一定要先学会耐热啦!(但要小心,千万别让自已中暑啦!) 还有人写信来问我在台南哪里整骨。 整骨属於医疗行为,不能向人介绍医师是我的原则,真的真的很不好意思啦!>< 不过听说练瑜伽有助改善骨盆歪斜,这位朋友可以去试试看。^^ 有些人,可能偶尔会有便秘的困扰。在这里我顺便提供几个小偏方,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一、多喝水、多吃含有纤维质的蔬果。 二、吃沾蜂蜜的香蕉。 三、咖啡加优酪乳,喝三百~六百西西。(这个方法是我自已发现的,超有效的,有便秘的人可以试试看。) 大家有空的话,可以上网到我的网站晃晃。我会不定时的提供一些美容小偏方,放一些珍藏的照片。 如果有什么问题,欢迎在留言板留言给我喔!^^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狗年行大运! 同系列小说阅读: 靓女不老实1:胆小磨人精 靓女不老实2:酷女配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