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爱啰嗦》 第一章 “我决定和若芸结婚!” “你……”瓷杯落地,发出清脆响亮的破碎声响,一名穿着雍容华贵的美妇人震惊地抬头望向站在身前的爱儿。 孙子颖从容地落坐沙发,黑湛湛的瞳眸充满坚定神采,轻挪薄唇,再次重申自己的决定。“我要和若芸结婚。” 舒蓉尚未来得及回应,一道愤怒吼声旋即自楼梯玄关处传来── “混帐!娶一个酒家女回来,你是想丢光我们孙家的脸吗?” “那已经过去了,现在她独自经营一间服饰店,有一份正当的事业。”孙子颖敛眉吁气,感觉一阵头疼。 “哼,当初你给她一大笔资金开店,她还不满足,现在胃口变大了,竟然贪图起孙家庞大的财产,想嫁入孙家享福。你这孩子真是傻啊,被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利用了也不知道,你还是趁早离开她,免得到时损失惨重。”孙光华摇头怒哼,走到妻子身旁坐下。 “若芸不是那种人。”不满心爱的女人被侮辱,孙子颖一张俊颜冷凛无比。 舒蓉开口劝道:“子颖,你被爱情冲昏头了,才看不清涂若芸那女人的真面目。上个月我就亲眼看见她和某个男人一起走进饭店,态度十分亲密,我看你还是和她分──” “妈,这件事若芸已经跟我解释过了,那个男人是她的亲弟弟,他们两人一起去饭店用餐。”孙子颖语气透着沉沉的无奈,不知道该如何让父母亲接受涂若芸。 涂若芸当初之所以会到酒廊上班,都是为了偿还父亲积欠下的庞大赌债,直到与他相遇、相恋后,他替她还清所有债务,还资助她开店,她才得以恢复正常的生活。 虽然曾经不幸沦落风尘,但涂若芸依旧保持单纯、善良的个性,懂得洁身自爱,旁人不该一径针对她悲惨不幸的过往,反对他们两人交往,这对他们来说,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不论如何,我就是觉得涂若芸不适合你。”舒蓉见过涂若芸几次,总觉得她是那种工于心计、城府甚深的女人,若让她进门,恐将替孙家带来极大的麻烦。“况且,当年我们已经和你玥姨相互约定好了,将来一定要结为亲家,所以你现在只能娶她的女儿──安宝贝。” “都什么年代了,还要为了一个可笑的约定牺牲我的幸福?”孙子颖泛起冷笑。 玥姨和他父母亲是四十多年的好朋友,但他们感情好,不代表他和安宝贝的感情也好。他只在十几岁时见过安宝贝一、两次面,根本不算熟识,他们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又如何牵手走一辈子?想不到他父母亲的想法竟会如此荒谬! “不管时代如何变迁,做人就是要言而有信,这是不变的定律。”孙光华拍桌厉喝。“况且,只有身家清白的女人才有资格当我们孙家的媳妇。” 外头这么多好的女人他不挑,偏偏挑中一个低三下四的女人,若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让他们笑掉大牙?既然他儿子眼光差劲,不知如何挑选妻子人选,那么就由他这个做父亲的来替他决定。 孙子颖嗤哼了声。“这种荒谬的鬼约定,我想连安宝贝都不会答应。” “你错了,之前我们已经和安宝贝谈过了,她答应接受这门婚事。”舒蓉笑呵呵说道。 孙子颖微愣,暗暗低咒──真是一个白痴女人!竟然愿意嫁给一个毫无感情基础的陌生男人?她不知道这样做,她一辈子都无法得到幸福吗? “安宝贝的个性十分温驯、乖巧懂事,我相信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妻子。”舒蓉移坐孙子颖身旁,拍拍他的手哄劝。“儿子,感情这种事可以慢慢培养的,你就离开涂若芸,娶了安宝贝吧!” “不!” “如果你不娶安宝贝,坚持要那个骯脏的女人,那你就给我滚出孙家,离开『光华企业』,免得让我们孙家丢脸!”孙光华怒不可遏,撂下狠话。 “你太顽固了!勉强两个不相爱的人结合,只会带来无止尽的痛苦。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真忍心让我一辈子与幸福擦身而过?”孙子颖咬牙忿道,双眸迸出熊熊怒焰,双拳攒紧,青筋爆起。 “混球!我们下这个决定是为你好。”孙光华吼声如雷,气得老脸胀得通红了。 为他好? 哼,他们随便下一个决定,后果却只能由他独自承受,他们这哪叫为他好?根本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唯有他自己才清楚,什么决定对自己最好。 知道多说无益,孙子颖冷笑,站起身。 “子颖,你真的……”舒蓉一惊,赶紧拉住他。 “只要我离开孙家,所做的一切事情就都跟孙家无关了。”孙子颖挣月兑她的手,在孙光华的怒吼声中,坚定地迈步离开。 装潢雅致的房间内,灯光柔美,桌上还点着一盏熏香灯,熏衣草的香味徐徐弥漫空气中。 孙子颖闭目半躺在贵妃椅上,纠结的双眉泄漏出心中的烦躁。 涂若芸伫立一侧,为他揉肩按摩,察觉他心绪紊乱,白女敕的纤指移到他眉心,温柔轻抚。“你到这里已经一个钟头了,一句话都不吭,是不是今天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孙子颖睁眼,拉她至腿上侧坐,略带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摩抚她美艳的脸庞。“以后,我就在这住下了。” “真的?”涂若芸欣喜之中夹带一丝疑惑。“可是你父亲不是不喜欢你在这过夜,如果让他知道,恐怕会──” “我已经离开孙家了。”他语气淡漠,对那个过分专制的家毫无一丝留恋。 “为什么?!”她惊愣。 孙子颖不答,微笑说道:“我们下个月结婚。” “因为我的过去,所以你父母反对我们结婚吧。”涂若芸皱起细细的柳叶眉,猜中他心烦的原由。 他顿了下,点头承认。“他们希望我能和他们钟意的媳妇人选结婚,我不肯,就被轰出孙家了。” “那么『光华企业』……”她语中透着一丝紧张。 “既然被赶出孙家,当然也被赶出公司,不再是『光华企业』的总经理了。”孙子颖耸耸肩,泛起毫不在乎的笑容,轻抚她一头浪漫的鬈发。“不过妳放心,凭着我多年的工作经验与能力,往后到了其他公司也一定能大展鸿图。”他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让心爱的她过着好日子。 涂若芸双眉拧得更紧,沈默看着他俊朗的面容,心中埋藏深深的忧虑。 他是孙家独子,若继续留在孙家,有朝一日“光华企业”必定是由他接手管理,拥有丰厚的身家财产,但如今他一离开,不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是回去吧!” 孙子颖笑容敛去。“妳知不知道我回到孙家,就必须和别的女人结婚?”他不惜抛弃一切,只为与她厮守终老,她却要赶他回去?真是可笑! “我知道。”涂若芸叹气,低垂眼眸,掩去一抹精心计算的光芒。 “妳知道却还要我回去?!”铁臂勒紧她的腰,他将她揽近,怒瞪她。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他和别的女人结婚? “我不想因为我,破坏你和家人间的感情。就算无法和你结婚,但只要能偷偷守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不在乎当个地下情妇。”她的手抚过他俊挺的五官,言语中充满柔情,心中却是打着另一番主意。 “妳真的愿意和另一个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妳是否真的爱我?为什么可以如此不在乎……”他脸色阴晦,咬牙忿问,怒抓她的手,气得忘记控制力道。 她疼得哼声,晶透的泪珠滚滚落下,模样十分委屈。 孙子颖低咒了声,赶紧放开她的手,心中升起怜惜与愧疚。 她抹抹泪,无奈哭喃。“就算我在乎,但又能怎么样?在你父母心中我是个下贱的女人,他们根本不会接受我──” “所以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他沈声低吼。 “孙家只有你一个儿子,你真忍心让你的父母亲孤独终老吗?现在你只是在气头上,才会冲动做出这个决定,但往后当你气消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孙子颖心头一震,烦躁地扒过头发。“算了,说不定等时间久了,他们就会改变主意,愿意接受──” “你什么时候开始染上自欺欺人的坏习惯了?你父亲是多么的固执,你也十分清楚。这辈子,他绝不会让我当上孙家的媳妇。” 孙子颖抿紧唇,沈默了。她说得没错,从来都没有人能改变孙光华的决定,他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算了吧,你就答应他们,和那个女人结婚吧!我保证会一直在你背后守着你,绝对不会离开你。”涂若芸偎入他胸膛,素手贴在他心口上。“但如果你为了我,仍坚持要背弃你的家人,那我只好狠下心离开这里……离开你。” “连妳也要逼我?”他怒推开她。 心爱的女人执意将他推至另一个女人身边,心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更多的难过。他宁愿她自私一点,强留他在她身边,也不愿见她如此慷慨大方…… “我只是不想你抛弃双亲,背上不孝的罪名,后半生都在懊悔的日子中度过。”再度潸然落泪,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总是对她的眼泪没辙。 孙子颖瞪住她,好半晌才艰涩问道:“妳真的不后悔?” 她轻轻摇头。 “好!那我就如妳所愿。”他双眸一凛,站起身,负气地甩门离去。 涂若芸缓缓低下头,泪水瞬间止住,轻轻抹去脸上的泪痕,轻泄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 离开涂若芸的住所,孙子颖立即拨电话给舒蓉,询问安家的地址,然后一路飚车至位于台北郊区的安家。 夜晚九点多,银色跑车停在一幢日式房屋前。 他下车,用力甩上车门,心内烧着熊熊怒火,脸色阴沈不善,彷佛打算将那个妨碍他幸福的白痴女人碎尸万段。 大门没有关拢,他大步迈进院子,迎面袭来的阵阵清风中夹杂一股栀子花的浓郁香气,但这并无法吹熄他心中的怒焰,狠狠踩过片片飘落地上的雪白花瓣,走到门前。 屋里隐隐透出幽暗的光线,四周静悄悄的,不知道屋内的人是否已早早就寝休息。 他揿下门铃,从虚掩的门缝中望进去,但碍于光线过于昏暗,根本无法瞧清楚什么。“有没有人在?我找安宝贝。” 里头忽然飘出一道低低的呜咽声。 微拧眉头,孙子颖怀疑是否自己听错了,但下一秒,哭泣声渐渐变大,他才确定并非自己幻听,并且听出这是属于女人的声音。 他推开门,迈步走进。然而当他踏进屋的那一瞬间,哭声便自动消失,屋内陷入一片沉沉的寂静。 客厅桌上点了一盏小小的烛光,却见不到半个人影。 “玥姨?安宝贝?”孙子颖大声唤道,伸手在门边的墙壁上模了模,寻找电灯开关。找到开关后,按下,灯却不亮。 此刻,诡异的呜咽声再度从后方传来。 般什么鬼?明明有人在家,他在这里唤了好几声,竟然都没有人愿意出来理他? 他皱眉转身,赫然惊见略微阴暗的楼梯口旁,站了穿着一袭长得拖地的白衣、长长乱发遮住面容的……究竟是人是鬼? “呜……”白衣女子发出轻细的泣声。 适时一阵大风将门吹关上,发出“砰”的一声惊人巨响,让现场包添阴森诡异的气氛。 孙子颖眉头拧得更紧,继续伫立原地。 白衣女子双臂向前伸长,缓慢地靠近他。“呜……我死得好惨……”她的声音低沈含糊,若不仔细聆听,很难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透过黑发细缝间,他瞧见那双阴冷眼睛正凶恶地瞪视着他,他抹抹唇,突然笑了。 那双凶恶的眼睛窜过一抹愕然,然后眼神变得更加凶厉,继续逼近他,欲掐上他的颈子。“死……” 他冷哼了声,猛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狠瞪她的双眼。“装神弄鬼的,很有趣吗?” “啊──痛!”他抓扣的力气好大,她痛得忍不住飙出娇女敕的尖叫声,搥打他的肩头。“放手!” “哼。”他松手,毫不怜惜地推开她。 她跌坐地上,挥动的右手不慎打翻桌上的烛台和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酒精助燃,一瞬间,散落桌上的一堆纸稿迅速燃烧了起来,火光映亮了客厅。 “哇……我的稿子!”她吓得赶紧从地上跳起,一边痛心哀嚎,一边伸手抢救尚未遭火舌吞噬的纸稿。 “灭火器在哪?”孙子颖厉吼,立刻拉开她,遏止她危险的举动。 “在在在……”她想了想,指向门边的矮柜子。“在柜子里。” 他转身去拿灭火器。 “我的稿子……”她继续抢救纸稿,发尾不小心掠过火焰烧了起来,发出嘶嘶声和焦臭味。“呀,糟糕,我的头发──”她惊慌地一把抓起长发,浸入一旁的鱼缸里灭火。 孙子颖打开灭火器,迅速扑灭桌上的火焰。 她突然往里头跑,途中还不慎被某个东西绊倒在地,惨叫了声,然后又爬起来继续往里头冲,去打开电源总开关。 下一瞬,屋内灯光乍亮。 她又急急跑了出来,跪在桌子旁,对着桌上烧焦的纸稿哀嚎。“呜呜,怎么会这样啦,这些稿子我写好久了……” 本来她打算明天投稿到出版社,希望能成为一位爱情鬼故事作家,现在却全毁了,呜…… 不过幸好她老妈现在不在家,不然见到这残乱的景况,可又要骂她了。 “自作自受!”孙子颖盘胸冷哼,睨视顶着一头又乱又湿的长发、狼狈至极的她。 若非她装鬼吓人,也不会发生这种惨事,只能说她活该! 她气愤地跳了起来,指着他骂。“孙子颖,你也有错,要不是你推我,我就不会撞翻烛台,差点酿成大火。” “妳知道我是谁?!妳是安宝贝?”孙子颖双眼一瞇,正眼审视高度只及他肩膀的她── 小小的巴掌脸上镶着一双亮晶晶的灵黠大眼、秀气挺俏的鼻、弧度优美的唇,肌肤白女敕无瑕,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美人,只可惜个性太糟糕。他母亲还说安宝贝个性十分温驯、乖巧懂事,根本是天大的谎言! “哼。”安宝贝骄傲地哼了声,同时也打量着他。 小时候见过他几次,印象中他长得又瘦又黑,没想到现在他变得如此英俊斑大了,尤其是那一对眼睛如黑宝石般湛亮璀璨,好不迷人啊! 不过她安宝贝可不是没脑袋的花痴,才不会随随便便被他充满电力的双眼电得晕头转向,进而迷恋上他。 “妳早就知道我要过来了?” “嗯哼,你妈之前就已经先打电话通知我了。” “故意扮鬼吓我,很好玩吗?” 妨碍他追求幸福的人是她,他都还没找她算帐,她竟敢先对他恶作剧?真是欠揍!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睨睨他,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他下颚抽紧,绷着嗓子问:“我有得罪过妳吗?” “小时候我第一次到你家作客,你就故意扮鬼吓我!”她怨睐他。 当时她还被他吓得尿裤子呢,就算现在长大了,有时她妈还会把这件糗事当成笑话说给客人听,害她丢尽颜面。难得今天让她逮到机会与他碰面,她当然也要吓吓他,替自己报仇咩! “是吗?好,那今天就算扯平了!” 其实多年前的往事他已经记不得了,不跟她计较是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待他处理。 她撇撇小嘴,有点不满意他根本没被她吓到,反而还害自己损失惨重。呜,她的稿子,还有美丽的秀发啊…… 他定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妳喜欢我?” “呿,少臭美了,我跟你一点都不熟,怎么会喜欢你?”她瞠大双眼,急忙否认。 “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结婚?” “我妈逼我。”她无奈地叹气,低头审视被烧焦的发尾。 太好了!既然她同样是被逼迫的,那就好解决了。 “妳不想嫁给我,为什么不逃跑反抗?”只要她逃走了,孙光华自然就无法逼他和她结婚了。 “我爸在我三岁时就已经过世,我妈就只剩下我一个亲人了,如果我跑了,以后谁来照顾她?我怎么可以那么不孝呢!”她带着责备的眼神睐着他。 “那妳就甘愿牺牲自己的爱情与幸福?” 她转转眼珠子,又叹了口气。“人生中并非只有爱情重要。我妈妈为了抚养我长大,吃了好多苦,我好爱我妈妈,只要能让她高兴的事情,就算我再不喜欢也会去做。” “这是愚孝!”他忍不住吼,就因为她的愚孝,害得他的幸福破灭了。 她插腰瞪他。“蓉姨说你爱上一个酒家女,既然你有喜欢的对象了,为什么不是你带着她跑,还要我跑?真是奇怪耶!” “我……”戳中他的痛处,他眸色一黯。“她不想我抛下父母背上不孝的罪名,希望我乖乖答应这门婚事。” “看来她比你懂事啊!”她哼笑了声。 他满心烦躁地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了根烟抽。 她快手从他嘴上抽出香烟,捻熄,丢入垃圾桶。“抽烟有碍你的健康,而且吸二手烟还会危害到我的健康,你对着我抽烟就是造孽,你知不知道?!” 他受不了地瞪她一眼,随口咕哝。“多吸二手烟也不错,妳早死,我们两个就解月兑,都不用烦了。” 她对他扯出一抹假笑,笑得眼睛都瞇了。“你嘴巴那么贱,不早点去找阎罗王抬杠真是可惜了,不如我帮你报名,你先去死吧!” 他含糊地咒骂了声。“问妳最后一次,妳真的要嫁给我?” “我妈要我嫁我就嫁,有种你就带着爱人逃跑,这样大家都轻松了。” 她这辈子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是啥滋味,也从不期待恋爱发生,只要她心爱的妈妈开心,她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好!我就娶妳。结婚以后,看我怎么对付妳!”他说得咬牙切齿。为了不想失去涂若芸,他别无其他选择了…… 唷~~竟敢威胁她?! 安宝贝握紧拳头抵住他的面颊,瞇眼警告。“只要你以后不乖,看我怎么教训你!” 不要以为女人好欺负,干起架来的话,不见得她会输。 孙子颖脸色铁青,气得一肚子火,嘴里飙着脏话,转身离开安家。 第二章 周日午时,佟玥带着安宝贝前赴孙家吃饭,顺便讨论结婚事宜。 餐桌旁,坐着孙家两老和安家两母女,唯独不见男主角身影,孙光华沈着脸,召唤佣人过来。“少爷呢?” “少爷还在房里睡觉。”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竟敢让长辈等他吃饭,真是混球!马上去把他叫下来。”孙光华气怒吩咐,佣人领命而去。 “昨晚子颖熬夜工作,太累了才会睡迟,妳们可别见怪啊!如果妳们饿了,不如我们先吃饭吧,别等他了。”舒蓉赶紧替儿子解释,免得让安家母女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要紧、不要紧,我们就再等等他。”佟玥笑着说。 安宝贝坐挺身子,脸上一直漾着微笑,充分表现出乖巧文静的模样。 一会儿后,孙子颖神清气爽地步入餐厅,紧身黑色短恤衫和牛仔裤衬托出他结实健壮的好身材。 “爸、妈、玥姨。”他目光扫向安宝贝,低低哼了声。 今天她化了淡妆,穿着一袭女敕黄色的小洋装,原先及腰的直长发已变成一头褐色的短鬈发,浑身散发出一股小女人的娇媚风情。美是美,但不适合她野蛮粗鲁的个性。 “午安!”安宝贝笑望着孙子颖,柔声打招呼。 落坐于她对座,孙子颖眉头皱了起来,感觉全身鸡皮疙瘩竖起。 前两天的夜里见到她时,她可不是这种模样,现在长辈面前她就故作温柔斯文,真是虚伪得恶心。 安宝贝瞧见他唇边的那抹讥笑,趁着三位长辈不注意,悄悄对他扮了个鬼脸。 “大家吃饭吧。”孙光华说道,众人举筷吃饭。“我想,婚期就订在一个月之后,你们觉得如何?”尽速让他们结婚,免得到时孙子颖又改变心意,那可就麻烦了。 “好啊。”舒蓉和佟玥开心地直点头。 “就由你们作主吧,我没意见。”安宝贝直盯着孙子颖,故意露出羞怯的微笑。 三位长辈发现安宝贝似乎对孙子颖颇有好感,满意地笑了。看到妈妈开心的样子,安宝贝也感到开心。 安宝贝那虚伪的柔情,却差点让孙子颖嘴里的饭菜吐了出来,他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子颖,你觉得如何?”舒蓉询问。 “一切就由你们全权处理吧,我都没意见。”孙子颖淡漠说道,压根儿不想管那些琐碎的事情。 “好,那就这么定了。这几天你们两人抽个时间一起去拍婚纱照吧!”孙光华下命令。 “好。”安宝贝乖巧点头。 孙子颖瞥瞥手表,发现快到他和涂若芸约会的时间,搁下碗筷。“我和朋友有约,要出去一下。” “我们孙家在社会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婚期将近,你最好安分点,别再和那种不三不四的朋友来往,免得被媒体记者发现,给孙家丢脸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孙光华犀利地瞪着儿子,十分清楚他想去和谁见面。 不想在外人面前与父亲争吵,把气氛弄僵,孙子颖闷不吭声地站起。 孙光华续道:“难得今天假日,你就顺便带宝贝出去走走吧。你们快结婚了,得多多培养感情。” 孙子颖皱眉。他是要去会情人,若带安宝贝这个超级大灯泡一同前往,只会破坏气氛。 “如果你们两人不打算出去,那就留在家里聊天吧。”孙光华言下之意,就是若孙子颖不带安宝贝出门,他也甭想出去了。 “是啊,妳就和子颖出去逛逛,结婚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处理好了。”佟玥拍拍女儿的肩头。 “好呀。”安宝贝咧开笑容,点头。 她是乖孩子,妈妈说的话她要听。况且待在三位长辈面前,她就得一直装淑女,真是辛苦,还是早点离开好了,免得憋死她。 孙子颖翻白眼,无奈吐气。呿,这个麻烦鬼! “小李。”孙光华扬声叫唤,随后一名年轻小伙子跑进餐厅,他命令。“你就负责载他们出去逛逛吧。” “是。”小李脸上泛起贼兮兮的诡异笑容。 孙家有两名司机,每回孙光华特别指定他载少爷出去,就是希望他暗地监视少爷的一举一动,然后回来向他禀报。嘿嘿,看来今天他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执行他的秘密任务了。 当孙光华那么多年的儿子,孙子颖当然清楚他在打啥主意,怒哼了声,率先离开。 “我出去了,再见。”安宝贝优雅地起身,跟着离开餐厅。 一踏出屋子,安宝贝马上月兑下难走的细跟高跟鞋,拎在手上,一边哼着愉悦的歌曲一边迈向大门,准备自行离去。 孙子颖发现安宝贝没有上车,走上前拉住她。“妳要去哪?” “回家啊。”她嘴角扬起,好笑地睨着他。“难不成你真的想和我去约会培养感情?怎么,才见过两次面,你就喜欢上我啦?” “妳醒一醒吧,别大白天就乱作梦。”真会往脸上贴金!他脑子又没坏,怎么会看上她? 安宝贝抓着高跟鞋系带,无聊地甩甩高跟鞋,却不小心敲到他的头,她惊得瞠目吐舌。“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摀着额头痛咒了声。 “不然你想干么咩?” 他瞄瞄她白皙的脚丫子,挑起嗤笑。“妳不怕妳的真面目被其他人发现,传到妳母亲的耳里吗?” 小蠢蛋一个,要演戏也要一路演到底吧,还没离开孙家的范围,她就马上恢复没气质的一面,早晚会被人揭穿她的真面目。 “不会有人那么多事吧?” “如果那个人就是我爸派来负责监视我们的,妳说他会不会把所见的一切全数禀告给他们三位长辈知道?” “真的吗?”她收起笑容,紧张地四处望了望,发现站在车子旁的司机小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她不好意思地咳了声,赶紧把高跟鞋穿上。 她在她妈妈的心目中一直是位气质优雅的小鲍主,倘若让她妈妈知道她的真面目,恐怕会吓得崩溃吧! “那现在我们……” “只好遵照大人们的意思,培养感情去。”他拉着她上车。 一张大饼脸紧贴在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外,铜铃大眼拚命往店内搜寻,最后锁定里头最角落的那一桌,接收到主子投射过来的瞪视目光,小李一惊,迅速往一旁的墙壁后躲起来。 咖啡厅内,孙子颖收回视线,受不了地摇头冷哼。“麻烦的笨家伙!”他走到哪,小李就跟到哪,一点自由都没有,真烦! “你说我?”正在大啖草莓慕斯蛋糕的安宝贝抬头瞪他,怒眉斜飞,捏紧手中的叉子。 拜托!是他硬拉她过来,说什么要培养感情的耶,现在还敢嫌她麻烦?他是没被女人揍过是不是? “虽然妳也是个麻烦的笨家伙,但我此刻说的人并不是妳。”孙子颖讥笑地瞟瞟她。 “那你说的是谁?”安宝贝白他一眼。 孙子颖抬起下巴点点落地玻璃窗。 安宝贝往右方望去,见小李站在咖啡厅外拿着相机朝店内猛拍,一发现她的注视,连忙往旁躲开。 “明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了,何不干脆光明正大地进来监视,还躲躲藏藏的,真是好笑耶!”她低头继续吃蛋糕,鲜女乃油沾上唇,她探出舌尖舌忝去。“不过,你真的那么不值得你父亲信任啊?出门也要派人跟踪监视你。” “是监视妳,想确定妳这个准儿媳妇是否真如他们所想象的那般贤慧、乖巧。”他频频看表,等待涂若芸的出现。 “呿~~”他语中带着嘲讽之意,她听出来了。 “见到长辈就故意装模作样,妳不累吗?” “习惯就好。”她耸耸肩,为了要讨妈妈欢心,她也没办法。“我之前听蓉姨说过,你经常和你父亲顶嘴吵架,那你不觉得自己很不孝吗?” “关妳屁事。”若她知道他父亲是多么的霸道无理,就不会这么说他了,反而会同情他。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名任性叛逆的小男孩恼羞成怒发脾气了,你不觉得丢脸吗?”她咧嘴取笑。 “少啰嗦!”他拍桌咆了声。 每回和她说不到几句话就会气得冒一肚子火,唉,他们结婚以后,他的日子可该怎么过…… “别以为只有你会拍桌子,我也会!”她怒睁美眸,不甘示弱地学他用力拍了下桌子,却打疼了自己的手,疼得猛甩手。 “像白痴一样。”他勾勾唇角,轻笑出声。 可恶!这个男人是太闲唷,就爱找她吵架。 “你──” “对不起,我迟到了。”涂若芸戴着茶色大墨镜和一顶鸭舌帽,将帽檐压得低低的,彷佛害怕被人认出她来。 “不要紧,我也刚到不久。” 孙子颖温柔的语气让安宝贝惊讶地微挑双眉。原来他还懂得什么叫温柔啊,她还以为他说话都只会用吼的呢! 涂若芸选择孙子颖左手边的位子坐下,一旁的盆栽正好挡住她,徘徊店外的小李无法发现她的存在。“我刚看到小李躲在外头监视你,看来你父亲已经猜到你要来和我见面了。” 孙子颖抿抿唇,净是无奈,一掏出烟盒就马上被安宝贝抢走。 “大爷,禁烟区啊!”他伸手要抢回烟盒,安宝贝拍打他的手一下,将烟盒准确地丢入一旁的垃圾桶。 “妳真是……” 如果可以,他更想将这个姓安的麻烦鬼直接丢进垃圾桶。 “她是?”涂若芸望向安宝贝。 “我被迫要娶的女人。”孙子颖没好气地说。 “妳好,我叫安宝贝。”安宝贝热情地咧开微笑,朝涂若芸伸出手。 “我是涂若芸。”涂若芸冷淡回应,故意忽视安宝贝伸出来的手。 “妳就是这家伙的心上人吧!”安宝贝缩手。 从孙子颖对这女人的态度来看,就能猜到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非比一般了。她想,涂若芸应该是把她当成情敌看待了吧,所以对她的态度才会如此无礼。呵呵,不过她大人有大量,不会跟她计较的。 “妳吃妳的蛋糕吧,管那么多做什么?”孙子颖瞪她。 “我还以为你脑子出问题了,真的愿意和我培养感情,原来只是利用和我出门的机会,跑来和情人幽会。”逮住他的秘密,她搓搓下巴,笑得十分诡异。 “难不成妳打算回去告密?”他瞇起双眼。 “我是没有当抓耙子的嗜好啦,可是你每次对我的态度都那么差劲……”她皱眉装出委屈的模样,觑瞄他几眼。 “妳想怎样?” “只要以后你对我的态度好一点,我愿意帮忙隐瞒你们继续来往的事情,甚至以后你们想约会见面,我也能帮你们躲过小李的监视喔。” “妳会这么好心?”他狐疑地挑眉。 “当然,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坏心吗?”安宝贝对他吐舌扮鬼脸。 为了让妈妈开心,她坚决要嫁进孙家,害他们这对有情人无法结成连理,她也会内疚的啊,现在有机会帮助他们继续相恋,她一定会帮。 她望向涂若芸,直接挑明道:“其实我也是被迫和他结婚的,我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所以妳放心,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们私下继续交往。” 涂若芸点点头,对她的态度依旧冷淡。 “想不到妳真那么好心,我还以为妳很讨厌我。”安宝贝愿意帮助他们,顿时令孙子颖对她的好感大增。 安宝贝哼了声。“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就要改改态度。”若非他常常对她吼,她也不会给他坏脸色看啊,她可是非常好相处的。 孙子颖挑挑嘴角,伸出手,想跟她握手言和。 她瞄瞄他,跟着伸手与他交握──和解! “婚期订在什么时候?”涂若芸问道。 “一个月之后。”孙子颖回答。 涂若芸低头不语,看起来好似因他的婚事而感到忧郁,心中却在思索该如何要求孙子颖送她昨日她看中的那枚钻石戒指。 涂若芸沈默的模样令孙子颖心疼难受,他敲敲桌面,攫取安宝贝的注意力。“给妳一个表现的机会。” “唔?”安宝贝嘴里塞满蛋糕,双颊鼓鼓的,上唇犹沾了鲜女乃油,模样可爱极了。 “妳负责去引开小李的注意力,然后我带若芸悄悄离开。”他自然而然地替她抹去唇上的鲜女乃油。 他的举动却让安宝贝一怔,红了脸。第一次有男人对她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害得她的小心肝莫名扑通乱跳…… “这么简单的事,妳能办得到吧?” “唔唔唔。”她比了ok的手势,拚命点头,脑袋却越垂越低,遮掩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那好,一切就靠妳了。”他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安宝贝挥去心中诡异的感觉,起身向服务生拿了一盘蛋糕和一杯饮料,然后拿给店外的小李享用,慰劳他的辛苦。 趁着小李专心和安宝贝交谈之际,孙子颖带着涂若芸悄然、迅速地离开咖啡厅,逍遥快活去。 数日后── 绚烂阳光轻轻洒落,安宝贝身穿浪漫的白色婚纱、手捧象牙白色玫瑰,优雅地独坐在教堂前的如茵碧草上拍摄结婚照。 一会儿后,拍摄完新娘独照的部分,安宝贝移坐一旁的凉椅上休息,顺便等待新郎到来。 “宝贝!”佟玥穿越草坪,兴奋地向女儿挥手。 “妈?!”安宝贝一脸惊讶,起身迎向她,亲密地搂着她的肩膀。“这时候妳怎么会过来?” 她妈在某间小鲍司当会计,今天又不是假日,现在她应该待在公司上班才对啊! “我骗老板说要去银行办事,才有机会过来陪妳拍婚纱照啊,老板很笨,妈很聪明吧?”佟玥笑呵呵的,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沾沾自喜。 呵,这有啥好骄傲的? 安宝贝哭笑不得。“妈,妳别担心我啦,还是快点回公司上班,不然老板发现妳偷懒,妳可是会挨骂的,到时我会心疼的捏!” “再等等啦,工作哪有女儿重要。”佟玥四处搜寻,却找不到孙子颖的身影。“子颖呢?” “公司的事忙,他晚一点才会过来。” “也对,身为一间大公司的总经理很多事要处理,以后他可能比较少时间陪妳,妳可要多多体谅他。” “会啦会啦!”其实她才不在乎孙子颖有没有时间陪她呢! “妳和子颖互相喜欢吧?” 安宝贝微愣,连忙点头。“嗯!”为了让妈妈放心,天大的谎言她都说得出口。 “对了,之前听说他外头还有个女人……” “妈,从他决定要和我结婚后,就和那个女人分手了,他还发誓会爱我一辈子呢,妳别操心了。”安宝贝功力深厚,撒谎都不会脸红。 佟玥满意地笑了。“妈一直坚持让你们结婚,就是因为知道子颖是个好男人,由他来照顾妳一辈子,妈才能安心。现在能看到你们彼此相爱,那真是太好了。” “是呀,所以妳别担心太多了,快点回去上班呗!”安宝贝揽着佟玥往前走。 “咦,子颖来了。”佟玥指向前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礼服的男人。“干脆我看你们拍完结婚照再回公司吧!” “玥姨,妳也来啦。”孙子颖走到她们面前,看见安宝贝穿着果肩的白纱礼服,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想不到她精心装扮起来,还真漂亮性感! “摄影师已经在前面等着你们了,别再浪费时间,快去拍照吧!”佟玥将他们两人推向摄影师的方向,自己则站在一旁观看。 孙子颖依照摄影师的指示,轻揽安宝贝的腰,再与她深情对望。 摄影师满意地拍了好几张照片,但佟玥却不满意地摇头叹气,扬声指正。“宝贝啊,你们两个人就抱紧一点,表现得亲密恩爱一点嘛,不然感觉太生疏了,一点都不像要结婚的人。” 孙子颖乖乖地将安宝贝拉至身前,双手紧搂她的腰,微微低头,与她亲昵地脸颊贴着脸颊。 安宝贝不自在地红了脸,全身变得僵硬。真是的,她和他感情没那么好,用不着脸贴脸吧?真是羞死人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佟玥满意极了,咧嘴笑了。 “笑得开心一点。”摄影师说道,然后连续按下快门。 当他们又拍了几张照片后,佟玥再次感到不满,给予建议。“我看,你们拍一张亲密的接吻照好了,这样才能充分表现出你们相恋时的浓情蜜意。” “相恋?”孙子颖挑眉瞟向安宝贝。她这样跟她母亲说的? 安宝贝尴尬地咳嗽。“妈,不用了吧!” “唉唷,傻丫头,你们不是彼此相爱吗?连接个吻都会害臊啊?”佟玥抿唇偷笑,看向摄影师。“先生,你就帮他们拍一张亲密接吻照好不好啊?” “没问题!”摄影师笑着点头。 “既然……我妈想看到我和你拍亲密一点的照片,那就拍吧,我不想让她怀疑什么,你觉得如何?”安宝贝瞅向孙子颖,悄声说道,心中有丝紧张。 唉,她这辈子都还没和男人亲过嘴啊,现在要当众和他亲嘴,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看到她频频绞扭双手,浑身紧绷,孙子颖觉得好笑,耸耸肩。“我无所谓,就当作被洁西亲了一口。” “唔?谁?” 好哇!还以为他只专情于涂若芸,想不到还有其他女人,男人果真花心。 “我小时候养的一条母狗,牠有事没事最喜欢偷亲、蹂躏我的嘴巴了。” 嗄?母狗?! 一股火气直冲上脑门,安宝贝怒瞠圆眼,咬牙道:“你把我比喻成母狗?” 这该死的家伙,亏她还帮忙隐瞒他和涂若芸的事情,结果他竟然这样说她,真是没良心! “开个玩笑嘛,我看妳紧张得不停发抖,再这样下去,恐怕妳会当场昏厥。”他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口牙,呵呵笑道。 “你觉得很好笑吗?”她狠瞪他。 “不好笑吗?”孙子颖收住笑容,无辜地模模鼻子。 “你们两人在嘀咕什么?要拍就快一点啊!”佟玥催促。 “来吧,洁西!”孙子颖伸手勾揽,猛然将她搂入怀中,低头直接覆住她柔女敕的红唇。 时间彷佛在这瞬间凝止住了…… 安宝贝双颊烧红一片,怔怔忡忡,眼里最美的风景唯有他那双熠亮迷人的黑色眼睛…… 发现她忘情的凝视,他顽皮地朝她暧昧眨眼。 “好了。”拍完照片,摄影师说道。 孙子颖放开安宝贝。 砰── 安宝贝双腿虚软,竟软倒在地,当众出了个大糗。 “我的天啊!”佟玥掩嘴惊呼。 “哈哈哈哈……”孙子颖拉她起来,狂笑不已。 瞧她这种生涩滑稽的反应,她不会是这辈子都没被男人吻过吧?真是纯情! “你──” 安宝贝满是狼狈,抬眸瞪他,却又被他闪烁光芒的眼睛紧紧吸引,失了魂,心儿悄悄乱了跳动节奏…… 第三章 忙碌了一整天,结婚喜宴终于结束。 回到新房,安宝贝立刻卸妆梳洗,换上舒适的睡衣。踏出浴室,便见孙子颖大剌剌地摊在床上,领带随意丢在地上,衬衫大敞,露出古铜色的性感肌肉。 “喂,今晚你不会真的打算在这睡吧?”她捡起领带,丢还给他。 “不待在这里,如果被我爸妈发现,恐怕又会被骂一顿,可有我们好受的了。”孙子颖语气慵懒低沈,继续闭目休息。 对厚,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那我们不能分房睡了,不然如果被我妈知道,她一定会担心的……”安宝贝恼得敲敲脑子,想到了什么,下一秒紧张地觑向他。 虽然她是为了让母亲开心才答应和他结婚,但她可从没想过要和他发生亲密关系呀。她只想和他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可惜结婚之前忘记和他讲清楚一切。 甭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精虫上脑,对她不轨?她此刻的处境真是太危险了。 她突然安静下来,孙子颖掀眸懒洋洋地睨她一眼,察觉她的不安,低声嗤笑,紧接着拉拢衣服,表情惊慌。“糟糕了,如果我在这间房间过夜,不知道会不会被饥渴的蹂躏我的贞操?” 吼~~瞧他说这是什么鬼话,竟然骂她是饥渴的?! 安宝贝以凌厉猛锐的眼神射向他,巴不得将这家伙万箭穿心。“在我眼里你只是一只缺乏智商、缺乏魅力的大蠢猪,我对你完全没有兴趣,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是吗?那太好了,我和妳都有同样的想法。”他庆幸地吁口气,露出很欠扁的邪笑。 安宝贝顿时松口气。好险!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他会对她不轨了。 不过他这么说,代表她在他眼里也是缺乏智商、缺乏魅力的大蠢猪喽? 她气得吹胡子瞪眼,插腰大吼。“喂!你是不是想吵架?还是你真想我抖出你和涂若芸之间的事?” 之前还主动跟她握手言和呢,谁知道和平相处没多久,他嘴巴又开始犯贱了,真是快把她气得吐血。 孙子颖一顿,迅速跳起来跪在床上,嘻皮笑脸地向她鞠躬致歉。“『霉』女,我错了,请原谅我。” 如果让他父母得知他和涂若芸继续来往的事,恐怕他们会做出伤害涂若芸的事,为了保护心爱的人,他可千万不能得罪安宝贝,让她把一切泄漏出去。 耶?他叫她美女呢! “哼哼哼。”她骄傲地仰高脸,笑了。 他都主动道歉,她当然不好意思继续生他的气了。 不过看样子,他真的很喜欢涂若芸呢,为了保护她,连向她鞠躬道歉这事他都干得出来。 若有个男人肯为她舍弃大男人的面子,她一定会很感动…… “平时见你对其他女人的态度温柔,体贴得要死,怎么一碰到我,你就全变了样?欸,我现在发觉你真是全天底下最奇怪、最难以理解的猪。”她疑惑嘀咕。 “嗄?”孙子颖一呆。 是呀,他也不清楚自己出了什么毛病,那么喜欢惹她生气,每回只要见她气得脸鼓鼓的,好像一颗包子,他的心情就会特别愉悦,觉得她好可爱、好逗趣。 她抓抓脖子,瞄瞄他几眼,又忍不住自言自语。“也对,你是猪、我是人,普通人当然无法理解猪的思想。” “去,妳才是猪!”孙子颖倒躺床上,拉被盖上。“我要睡了,别吵我。” “你睡床,那我睡哪?下来!”她硬要拉他下床,无奈这男人体格健硕,纤弱的她根本拉不动他。 “如果妳不介意,浴白、地板、沙发都是很好的选择。”他连眼睛都懒得张开,舒服得瘫在床上。 “身为男人就不会让女人一下吗?”她气不过,很拔他一根胸毛。 “妳不知道胸毛对男人来说是很珍贵的吗?那可是性感的象征。”他痛得惨叫,弹跳下床,怒瞪她。 “猪毛也珍贵?”她好笑地上下睨睨他。“好呗好呗,还给你。”摊开手,将他的猪毛吹还给他。 “妳真是……”捏紧拳头,闭眼深呼吸,换他气得快内伤了。“算了,公平一点,就猜拳决定吧,赢的人今晚睡床。”可别说他欺负女人! “好!一把定输赢。”她开始摩拳擦掌。“剪刀、石头、布──”当他右掌大张,出“布”的那一瞬间,她猛然尖叫,指着他身后。“哇~~那是什么?” 趁他疑惑地转头望去时,瞄瞄他大张的手掌,她赶紧出了“剪刀”。“哈哈哈,我赢了!” 他回头,瞪着她的“剪刀”,眼角抽搐。“不算,妳使诈!”都几岁了,竟然还干出那么幼稚的行为。 “小朋友,不能输了就不认帐,姊姊会唾弃你的喔。”她跳上床,躺成大字形,脸上露出舒服的满足表情。 炳,夏天睡在高级水床上彷佛在水波中荡漾着,真是凉快、舒畅啊! “卑鄙!”他咬牙骂道。 “叫我baby?好呗,那我就接受了。”她扬扬秀眉,呵呵笑了,拉起薄被盖住脸。 “我的天啊,妳这是什么女人,被骂卑鄙还如此开心?要不是我被迫娶妳,我看妳一辈子都嫁不掉。”孙子颖气呼呼地直翻白眼。“算了,我就忍妳这一次。” 他是大男人,懒得跟这种幼稚的异类计较! 他把大灯关掉,留下一盏小夜灯,躺到沙发上。 床上的安宝贝却不断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忽然跳下床,打开大灯,从背包中拿出一迭稿纸,开始伏案疾书。 “都快凌晨一点了,妳还搞什么鬼?开着灯要我怎么睡?”孙子颖爬坐起来怒道。 “上回要不是你害的,我的稿子也不会烧毁,现在还得辛苦地重写,赶着过几天拿去投稿呢。”她嘟起小嘴,抬头怨睐他一眼,然后继续写稿。 “投稿?”他步至她身边,瞄瞄她写的内容。“妳写的东西也会有人要?” “当然!我相信这本凄美的爱情鬼故事,有天一定会成为旷世巨作!”她停笔,挺起胸膛,信心满满。 “呵,还没睡就开始作梦?”他发现她真是个超级妄想家。 她突然不发一语,定定看着他。 “干么?”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你那么渴望知道这本故事的剧情,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吧!” 渴望?他哪有。“我一点都不想──” 她站起,将他推向椅子坐下,站在他身前,双手搭住他的肩膀,兴冲冲地叙述故事内容。 “这本书的男主角是一位英俊潇洒的研究生,有天他到殡仪馆祭拜病逝的老师,无意间瞥见某个年轻女孩的遗照,哇~~一见就不得了,他发现这女孩长得美丽无比、楚楚动人,他直觉就月兑口说出:『如果有缘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孩,我一定爱她一辈子』,没想到──” 孙子颖不想听,站了起来。 她又把他压下去坐着。“没想到那个女孩的鬼魂竟然随他回家,并且住下不肯走,刚开始他也会害怕,但后来天天和女鬼朝夕相处,他发现其实女鬼本性非常善良,就忍不住爱上她了,但毕竟人鬼殊途啊,那该怎么办呢?” “我哪知道怎么办?”故事又不是他编的。“妳别说了,我没兴趣知道。” 她呆了一下。“你不是很想知道吗?” “并不!” 唉,她真的很爱啰嗦,就像一只不停叽叽喳喳的麻雀,吵死人了。 她沈默几秒,吶吶要求。“呃,可是我很想说欸,拜托你听一下好不好?”故事都说了一半,不继续说完,她会很难受。 瞧见她那双如小鹿斑比的眼睛充满无辜,他莫名其妙地心软,傻傻点了头。等他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动了一下,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她带着甜笑,又说个不停。 “后来男主角为了能和女鬼在一起一辈子,他决定自杀,也成为一只鬼。但生命如此宝贵,上天怎么可能允许他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呢?所以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自杀都死不了,想要上吊自杀绳子马上就断,想要跳楼自杀却因压到小贩而安然无事──” “那小贩是卖肉综的?”他抹抹脸,随便出个声。 “哇,连这你都猜得到?”好佩服! 他瞪住她,颜面抽搐。 “你知道吗?男主角总共自杀了九百九十九次,都没有成功。” 九百九十九次?有没有那么夸张?他冷笑。 “最后上天终于被男主角的真心感动,愿意让他结束生命与心爱女鬼长相厮守。谁知道当男主角变成鬼时,女鬼的时间却到了,被迫去投胎,只剩下男主角孤单地在世上飘荡……”她眸色一暗,被自己所编的故事感动得眼眶潮湿。 “这叫凄美?”他抿抿微扬的嘴角,一股气堵在胸口,憋得好难受。他只觉得男主角愚蠢又倒楣! “难道你觉得好笑?”她诧异地瞠圆眼睛。 他装酷,面无表情地瞧着她,过了几秒便忍俊不禁,爆出笑声。 “有那么好笑吗?”安宝贝表情木然。拜托!那是感人催泪的爱情故事欸,他的反应未免太奇怪了。 孙子颖摆摆手,躺回沙发上,笑得太厉害不只眼泪都流出来了,还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他咳了几声,平顺气后继续狂笑。 老天!他真服了,这种白烂的故事亏她想得出来,有她在身边,恐怕有天他会活活笑死。 安宝贝坐回椅子上,瞪着桌上的稿子,身后持续传来笑声,她困惑地抓头低喃。“真那么好笑吗?猪的思考模式的确异于常人。” 她完全难以理解那只猪为何会笑得像白痴一样…… 哇哈哈哈~~ 经过数日的努力,她的伟大杰作终于完成了。很快地,她就会成为一位家喻户晓的名作家,让那只蠢猪对她刮目相看啦! 安宝贝紧抓装着稿子的牛皮信封,准备拿到邮局投寄。踏出家门,发现一名染着鲜艳红发、装扮花俏的女子提着行李在门外徘徊。 “请问妳找──”红发女子转身,安宝贝瞧清她的脸,愣了几秒,旋即冲上前抱紧她,兴奋尖叫。“哇~~菲菲,妳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好久没见到妳了,我好想妳啊!” “妳抱太紧,我快不能呼吸了……”夏菲菲推开她,将手中的报纸塞给她,一脸怨怪。“亏我们是十多年的老朋友,妳结婚也不通知我一声,我还是从报纸上才知道妳嫁给『光华企业』的大少爷。刚刚跑到妳家找妳,妳妈才告诉我这边的地址。” “妳还说呢,三个月前突然和男友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完全联络不到妳。妳究竟跑去哪啦?” “就陪阿豪回高雄看他妈妈呀,今天才刚回到台北。”夏菲菲搔搔头,突然吞吞吐吐起来。“那个……宝贝,妳现在全部的身家财产有多少?” “三万多吧。干么?妳又想借钱?” 每回夏菲菲问她有多少存款,便是想向她借钱的时候。虽说她们两人是多年的朋友,可是夏菲菲好几次都一声不吭地消失,有困难时才会想到要找她,她有些难过,感觉自己好像只有被利用的价值…… “呵呵,宝贝,妳还是那么聪明。”夏菲菲嘻嘻笑着,捏捏安宝贝的脸颊。“不过妳也别开玩笑了,妳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那么久了,怎么可能只有三万多?” “那份工作两个月前我就辞了,现在我正努力要迈向大作家之路!”安宝贝兴奋地振臂握拳。“对了,这次妳要借多少?”如果是几千块,她还帮得起。 “阿豪为了买礼物给那些亲戚,欠下三十万的卡债,如果再不还,他就惨了。”夏菲菲笑得尴尬。 “哇,三十万?!我哪有那么多钱啊,不好意思,帮不了你们。”安宝贝皱皱眉头,忍不住唠叨。“那个阿豪三天两头就换工作,没什么收入还拚命花钱,妳跟着他──” “可是妳老公有钱啊,妳开口跟他要,他一定会给妳,帮帮我们吧!”夏菲菲心急地打断她的话。 “一嫁给他就开口跟他要钱,这样不好吧!”安宝贝有些为难。况且她和孙子颖的感情也没好到那种地步啊! “宝贝,妳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次妳不救我们,我们就惨了。”夏菲菲眼眶充满泪水,紧握安宝贝的右手。 “不然这样好了,等我的稿子录取,拿到稿费,我就可以借给你们了。”安宝贝左手晃晃牛皮纸袋。 “拜托,那种东西能值多少钱?”夏菲菲撇嘴,语带轻嗤。 从老朋友口中听见这种伤人的话,安宝贝的心猛然缩紧,缓缓垮下双肩。“那我真的无能为力。” 夏菲菲借钱向来都是有去无还的,如果这次她帮她跟孙子颖借三十万,到时这笔钱一定是由她来偿还,这个担子太重,她担不起。 “妳老实说,是不是我时常跟妳借钱,妳生气了,所以这次不帮我?”夏菲菲沈下脸。只要安宝贝愿意开口跟她老公拿钱,她才不信她会拿不到钱。 安宝贝沈默。 “亏我一直把妳当作好朋友,没想到妳竟然对我那么狠心。”夏菲菲气得甩开她的手。若非不得已,她也不会不顾尊严,跑来低头借钱,宝贝怎么不为她想想,害她变得如此难堪,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妳真的把我当好朋友吗?”安宝贝幽幽轻喃,久逢老友的喜悦已被沉沉的失望与难过取代。 “妳……算了,我们绝交吧,以后妳有事也别找我帮忙,我无能为力。”夏菲菲提着行李,忿忿离去。 “原来这就叫做好朋友?呵……”安宝贝落寞地坐在门前的矮阶梯上,下巴顶着双膝,眼眶渐渐红了。 夜晚,电视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桌上四处散落着压扁的啤酒空罐和没有吃完的零食。 安宝贝躺在沙发上瞪着天花板发愣,依旧受到今早的事件影响,心绪低落至极。 孙子颖下班回来,瞧见骯脏、紊乱的桌面,忍不住皱眉。“小姐,拜托妳别那么懒,东西吃完顺便收一收好不好?” 眼睫轻轻瞬了瞬,安宝贝没理他,径自喟叹了声。她的心好闷,突然觉得好寂寞…… “真是的,应该把妳母亲请过来,让她亲眼瞧瞧自己生了什么样的女儿。”孙子颖扯下领带,走到衣橱前月兑下衬衫。“身为女孩子家,要勤劳、爱干净,不然可是会把男人吓跑的──” “你有完没完?啰嗦死了!”安宝贝坐了起来,瞪住他宽阔的果背。他在那叽叽喳喳的,害她更加烦躁了。 孙子颖忽地一惊。是呀,他何时被她同化,竟然也变得那么啰嗦?就像个可怕的八婆一样。 “我和若芸约了晚上看电影,妳准备一下,等会儿掩护我出去。” “今天没心情。”安宝贝抓起喝了一半的啤酒猛灌,踢掉桌上其余的障碍物,将纤细的双腿搁在桌面上。 他套上舒适的t恤,转身望向她。“妳只要帮我躲过小李的监视,就能自由行动了。” “都说没心情了,你别再烦我了。”她拧拧秀眉,捏扁手中的空罐,忍不住大吼。 她自己的问题都搞不定,此刻没心情做善事啦! 孙子颖愣吓一跳。“更年期提早来报到啦,脾气那么暴躁?” 安宝贝怒抿小嘴,从小冰箱搬出几瓶未开的啤酒,移到阳台上的凉椅坐下,拉开啤酒罐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遥望无垠的夜空,一阵悲戚倏然侵袭心头…… 孙子颖想了想,跟着走到阳台,帅气地盘胸偎靠墙边。带着研审的眼神瞅住她,发现她眼底荡漾晶透的液体,却强忍住不让它落下,他不自觉地皱拢眉头,关心问道:“妳究竟怎么了?” 已经习惯她平时可爱搞笑的模样,现在见到她严肃难过的样子,他浑身都感觉不对劲,心里不舒服极了。 她不说话,他还以为她懒得甩他,耸耸肩,准备走回房内时,她低柔的声音正好传来,他顿住脚步。 “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真的好脆弱,随便一件小事就能轻易击毁它……”她微醺,揉揉醺红的脸儿,逐渐松懈心防。 他默默落坐她身边,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浓浓酒气,蹙蹙眉头。 “我和菲菲是十多年的老朋友,以前的她很善良、很够义气,只要有人欺负我,她都会为我出头……可是自从两年前她认识她的男朋友后,个性全都变了,她的心中只有她男友的存在,平时根本不会跟我联络,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等到她有困难时,才会想到来跟我借钱……” 声音渐渐梗凝,她低下脑袋,拚命揉眼睛,希望能揉干泪水,只要眼泪忍不住溃堤,她就再也无法佯装坚强了。 “妳那个朋友今天来向妳借钱?”他猜测。 “她前前后后跟我借了两、三万,我都没有要求她还了……这次就因为我拿不出三十万借她,她就要跟我绝交,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我们十多年的感情?我在她心中只有被利用的价值吗?”说到后来,她火了,不禁用吼的。 “像这种现实的家伙以后就别联络了,没必要为了她伤心费神。”他点烟抽着。 首次见她那么难过,还真大大吓了他一跳,他一直以为她是很坚强的,天大的事情也能嘻嘻哈哈地去面对。 “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说得轻松。”她偏头瞪他,突然捏住他的脸颊。“把烟熄掉。”她难过时,竟然还想让她吸二手烟?皮痒欠扁啊? 他痛得低咒,只好把烟踩熄。见她心情不好,他才懒得跟她计较! 她满意撤手,继续发泄内心的痛苦。“唉,原来对一个人彻底失望是那么地难受……十几年的友情就这样没了,突然感觉自己好孤单……”她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裂了一道难以治愈的伤口。 她觉得自己好像傻子,一厢情愿地把夏菲菲当知己,她却根本都不在乎她这个朋友…… “有啥好孤单的,没了她,妳还有其他朋友。”受她影响,他的心情也变得郁闷起来,揉揉她的发,动作中带着宠溺,他却丝毫未觉。“喏,看妳平常好心帮忙隐瞒我和若芸的事,我就勉强做妳的朋友。” “谁希罕呀!”她睨向他,发现他眸底出现难得的温柔,心一震,暖烘烘的,忘情地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不过看你那么想跟我做朋友,我就可怜可怜你,答应你了……” 她突然发觉,在受伤的时候有人愿意倾听她的难过,真的很幸福啊,只可惜,身边这男人并不真正属于她…… 想起等会儿他和涂若芸有约,安宝贝却舍不得他在此刻离开,放任她自己继续被寂寞折腾。挣扎许久,她还是没有开口提醒他,安静地闭上眼,闻着他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的香气,感觉好安心、好安心…… 孙子颖低头凝望她,眼尖发现她盈于长睫上的那滴泪珠,胸口越来越沈闷。这时候,他好想念那个活泼开朗的安宝贝,好想念她娇女敕悦耳的笑声…… “喂,别死气沉沉的,起来笑一个,别让那种没良心的家伙看扁。”他拉扯她的脸颊,硬要帮她扯出微笑。“快笑一笑!妳是殭尸脸啊,完全硬邦邦的,都不会笑。笑、快给我笑!” 只要看到她笑了,他也就能安心了。 “啊──你这该死的家伙,我就让你哭!”安宝贝痛得尖叫,借酒装疯,狠狠敲他几记爆栗。“哭哭哭,你快给我哭……” “安宝贝,住手!”孙子颖痛苦申吟。他好心安慰她,怎么会倒楣地惨遭毒手…… 没多久,她突然停住饱击,软绵绵地倒向他,闭眼假装酒醉昏睡过去。 这种伤心的时候,她只想找个有力的肩膀依靠,静静地安慰一下自己寂寞的心。如果这家伙再闹她,她就要考虑是否直接出手揍昏他! “妳这个发酒疯就充满暴力的可怕女人……”他怒咬牙,无辜地揉着脑袋。不过说实在的,看到她发火总比看到她落泪好多了…… 他想着想着,安心笑了。 他没低头看她,所以没发现她嘴角也噙着一抹极淡的甜笑…… 第四章 次日午后,蔚蓝天空飘着淡淡白云,沁凉微风徐徐吹来。 安宝贝脸上盖着书本,懒洋洋地躺在后院的草坪上享受日光浴,思绪放空,不愿想任何烦心的事情。 “宝贝~~” 一道熟悉的女声瞬间穿入耳膜,安宝贝立即精神紧绷。是幻听吧?那个已经决定要和她绝交的人怎么还会突然出现? “宝贝,妳睡死啦?怎么都不应我?” 脸上的书本被抽走,安宝贝睁眼瞧见夏菲菲那张笑脸,惊跳起来,不小心与她的头相撞。 “唉唷,反应用不着那么激动吧!”夏菲菲揉着疼痛的额头,笑睐着她。“妳婆婆说妳在睡午觉,本来不想让我来打扰妳,是我哀求好久,说有重要的事跟妳说,她才肯让我进来呢!呵呵,妳真幸福,有这么疼妳的婆婆。” “妳怎么来了?”安宝贝站稳身子,冷淡以对。她还想来骂她一顿吗? “我是来道歉的啦,昨天我只是一时激动、脑子糊涂了,才会说气话伤害妳,对不起,妳别跟我计较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因为这种小事,伤害我们的友情了。”夏菲菲搂住安宝贝轻晃,撒娇着。 “妳……”昨日还对她恶言相向,今天态度就全变了,安宝贝一阵愕然,有些无法适应。“妳不怨我了?那那笔债怎么办──” “已经解决了,妳别担心。”夏菲菲笑笑地挥手,心情大好。 “那么快,才一天就借到三十万了?妳找谁帮忙?”安宝贝推开她,紧盯她的表情,不免起了疑心。 如果夏菲菲和她男友真有这么富有的朋友,以前也不会经常跑来跟她借钱了。 “就是妳──”夏菲菲意识到自己快说溜嘴,赶紧摀住嘴巴。 “我什么?”安宝贝心中疑虑更大了。她可没能力帮她,至于和她有关系又知道夏菲菲跑来跟她借钱的,也只有一个人…… “没有啦,一个妳不认识的朋友。宝贝,妳究竟肯不肯原谅我?”安宝贝沈默,夏菲菲一急,拉拉她的手。“妳别这样嘛!” “算了,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太好了!”夏菲菲兴奋地亲啄安宝贝的脸颊一下。“对了,我还有事要办,下回再──” “要去孙子颖的公司拿钱吗?”安宝贝状似不经意地探问。 夏菲菲直觉摇头,道:“早上他就自动派人送支票──”猛然意识到自己被套出话了,她恼得轻打自己的嘴巴。哎呀~~若让孙子颖知道她不小心泄漏这事,她就惨了! “真的是他?!他怎么找到妳的?”她终于明白为何夏菲菲会突然改变态度,跑来向她道歉了。但他为什么要瞒着她,悄悄地借钱给夏菲菲? “呃,我下回再来找妳聊天,掰。”不想得罪孙子颖,夏菲菲不敢多说,迅速溜了。 安宝贝立在原地思索。 孙子颖以为他借钱给夏菲菲,就能帮助她们的关系好转,她不会再难过了吗?这家伙其实是很关心她的吧?难怪昨晚老是命令她笑。 靶动泛滥,她眼眶潮湿,不明的情愫在心庭萌芽…… 她拔腿快速奔回房间,拿起手机正想拨给孙子颖,手机铃声恰巧响起,她速速接起。“喂?” “安宝贝?” 听见熟悉的性感嗓音,安宝贝弯起愉悦的笑容。她正想找他呢,没想到他马上就打来了,他们两人心有灵犀?嘻! “我有事要问你──” “妳的问题晚点再问,刚才我和若芸通过电话,她声音怪怪的,讲没几句就匆忙断线,之后电话一直打不进去,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妳帮我去看看她。” 好心情瞬间荡到谷底,安宝贝闷声说道:“你自己不会去?” 呿!还以为他是打来找她,原来他心里牵挂的佳人并非是她。 “十分钟后还要开会,我走不开,反正妳待在家也没事做,就帮我去看看她。” “什么没事?我还要想下一本稿子的剧情,可是很忙的。” “帮个小忙妳也不肯,亏我还特地帮……唉,算了。” 他这么一说,安宝贝反而愧疚。他为了她,都肯私下借钱给夏菲菲,如果现在她不帮他,那太没义气了。 “唉,好啦,地址?” 孙子颖报上涂若芸住所的地址后,安宝贝结束通话,按了按郁闷的心口,无奈叹息。 不是早就知道他心有所属了吗?为什么她还会如此难过?唉,真没用欸! 半个多钟头后,安宝贝依循地址来到涂若芸居住的大厦,搭乘电梯上了十楼。 电梯门开启,见一对男女站在电梯门前热情拥吻,出路被挡住,她只好尴尬地轻咳了声。“不好意思,借过。” 他们两人分开,瞧见那名只穿着单薄浴袍的女子的长相,安宝贝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不……不会吧?涂若芸?! 发现安宝贝的存在,涂若芸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我再打电话给妳。”中年男子亲昵地拍拍涂若芸的臀,然后走进电梯内按住开门键,望向安宝贝。“小姐,妳要出去吗?” 安宝贝点点头,赶紧踏出电梯,电梯门关上,中年男子下楼。 “妳来这做什么?”涂若芸快速恢复镇定,冷淡问道。 “亏孙子颖还担心妳是否出事了,吩咐我来看看妳,结果妳竟然背着他勾搭其他男人,真是可恶!”安宝贝好气愤,替孙子颖打抱不平。 “这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goodbyekiss,妳的指控未免太严重了。” “少来,普通朋友会亲得舌头都缠在一起,还拍妳的吗?”当事人完全不羞愧,安宝贝却讲得脸红。 “妳不信就算了。”涂若芸冷笑。 没有真凭实据,孙子颖肯定不会相信安宝贝的片面之词,她根本用不着担心什么。 “如果妳不是真心喜欢孙子颖,就早点放过他,不要再糟蹋他的真心了。”安宝贝插腰继续吼,快要气疯了。如果她能得到孙子颖的真心,肯定会好好珍惜,才不会像涂若芸这样恶劣。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妳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妳喜欢上他了?” “妳……妳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妳快点离开孙子颖。”心事被看穿,安宝贝尴尬地胀红脸。 涂若芸嗤笑,径自转身走入屋内。 就算她同时和多位男人交往又如何,没有一个女人会嫌金主多的,她才不会傻得自动放弃多金的孙子颖呢。 “一定要让孙子颖知道这女人的真面目……”安宝贝掏出手机准备拨给孙子颖,但下一秒又迟疑了。 如果孙子颖知道自己被心爱的女人背叛,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她可不忍心见他伤心难过啊…… 没多久,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为孙子颖,安宝贝想了想,直接关机。 还是等她考虑好该怎么做,再给他回复吧! 夜晚回家,孙子颖打开房门,发现室内一片漆黑,他按下电灯开关。 灯光突然乍亮,躺在沙发上沈思的安宝贝吓得惊跳起来。 “干啥坏事了?那么紧张。”他扯下领带,随手丢在床上。 “没有。”安宝贝连忙摇头。 “还敢说没有?!”孙子颖走到地面前,戳戳她的额心。“妳啊,真是离谱!明知今天我在等妳传来若芸的消息,妳竟然还敢关机,连家里电话也不接,完全让我联络不到妳,妳究竟搞什么鬼?” “那是因为──”偏头避开他的攻击,安宝贝无辜地揉揉额头。她需要时间思考该不该把今天见到的事情对他说嘛! “幸好后来让我联络上若芸,知道她没事我才安心。”他白了她一眼,迈向浴室。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今天发生什么事?”她紧张地尾随他走进浴室。涂若芸良心发现,决定主动离开他了吗? “说了很多。”他旋开水龙头,掬把水洗脸,然后抽过一旁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水渍。 “说了些什么?” “她说妳喜欢我。”孙子颖丢开毛巾,挑眉睨向她。 “嗄?!”她吓得大叫。“她……她胡扯!”怎能把她的秘密说出来?可恶! “她还说妳为了和我在一起,警告她别再纠缠着我。” “鬼扯!”这次她气到用吼的。“你相信她的鬼话?”她要求涂若芸离开,是不想孙子颖受到伤害,才不是为了占有他。 “我怎么可能相信?每回我们说不到几句话便会吵架斗嘴,妳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妳讨厌的家伙?妳是挺笨的,可还不至于到如此白痴的地步。”他轻笑。 咚!他说对了,她就是白痴。 “对……嘛,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她抹抹冷汗,在他面前可不敢承认。 “所以我告诉若芸,妳一定是气我吩咐妳大老远帮我跑去探望她,才会故意说这种无聊的谎言。幸亏我今天心情好,不跟妳计较这些,不然妳可惨了。”他捏捏她的脸颊,然后走出浴室。 两人初次见面她就对他恶作剧,现在他好像已经把她当成习惯恶作剧整人的坏女孩了。唉,只能说她活该呀! 安宝贝离开浴室,走到他身边。“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从冰箱中拿出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如果……有天你发现喜欢的女人背着你,私下和其他男人交往,你会怎样?”她问得小心翼翼。 他眸色一凛,有些不悦。 “我是说如果,假设性的问题嘛,你干么那么凶瞪人?”安宝贝吓了一跳,低声嗫嚅。“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太伤心跑去自杀?” 虽然他外表看起来十分坚强,但就不知内心是否脆弱如玻璃,她还是先谨慎调查清楚好了。 “我还没那么蠢,为了那种用情不专的女人自杀。”他撇撇嘴,对自残的行为极为不屑。 安宝贝松口气,安心了。“那如果──” “真啰嗦,妳问题怎么那么多?”他推推她脑袋。 “如果我跟你说,那个假设性问题是真的,今天我发现涂若芸和一名中年男子在她家门口接吻──” 他脸色闇沈,食指压住她的嘴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别再拿这种事开玩笑,我相信若芸。”喜欢一个人不就该无条件的信任她吗? “可是……” “妳继续说下去,只会让我认为妳真的喜欢上我,所以故意编造谎言,企图挑拨我和若芸的感情……”他扣住她的下巴,瞇眼瞪她。“如果真是这样,我会不惜和妳离婚,以保护若芸。” 他的话如蜂针扎刺安宝贝的心,又疼又难受,眼眶一热,却也不敢再说话,因为她知道他真的动怒了。她并不想离开他,不想和他离婚…… 孙子颖这只大蠢猪,一陷入爱情就什么都看不清了,他不相信她的话就算了,等他有天发现事情的真相,哭死了可别来怪她没有事先提醒他。 他放开她,凛容坐到沙发喝酒。 气氛变得尴尬、僵冷,安宝贝深呼吸,稳定激动难过的情绪,耸耸肩,逼自己装出不在乎的样子。“随便讲讲你也生气,小气鬼。” 孙子颖瞪她一眼。 她故意忽略他的瞪视,转移话题。“对啦,你怎么找到夏菲菲的?” “打电话问妳妈──”他猛然抬头,咒骂了声。“她告诉妳的?我还要求她保密,她竟然──” “人长脑袋就是用来思考的,不然你以为是用来装饰的吗?这么简单的问题,我自己随便猜就猜到了。”她粗鲁地抓住他的头发。“说!你干么瞒着我,偷偷借钱给她?你是不是认为这样我和她的关系就会和好如初,会过得开心快乐?” 孙子颖拨开她的手。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问他,真是烦人! “干么对我那么好?喜欢我?”她弯身逼近他,睁大眼与他对视。唉,他对她好,就只会让她更喜欢他,也更加痛苦…… 他嗟了声。“妳知不知道妳难过的样子有多丑?看到妳那副丑样,我晚上睡觉都会作恶梦。我只好想办法让妳快乐、多笑一下,才不会每天都有见鬼的感觉,痛苦得要死。” 其实,在他心目中老早就把她当成好朋友看待,所以才会如此关心她,不希望她过得不开心。不过这种事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免得她拿翘,以后他就更制不住她了。 “哎呀呀~~真是有同感!我现在看着你,也有见鬼的恶心感觉,再看下去恐怕会立即吐血身亡。”安宝贝气得一掌推开他的脸,掉头走出房间。 这家伙都不会讲些她喜欢听的话,只喜欢激怒她。以后她要是再理他,她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蛋! 数日后的夜晚── 安宝贝洗完澡踏出浴室,忽然瞥见桌上搁着一个红色锦盒,她好奇地打开锦盒,见到一枚闪烁迷人光彩的大钻戒,不禁发出连连赞叹,赶紧拿出钻戒试戴在右手中指,发现尺寸刚刚好。 她再伸出戴着婚戒的左手看了看,上头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根本不及这枚新的大钻戒漂亮迷人,她眼珠子转了转,咧开大大的笑容,乐得像个天下第一大蠢蛋。 “奇怪,今天又不是什么特别节日,那家伙干么平白无故送钻戒给我?” 为了解开心中疑虑,她连忙奔进书房找孙子颖,三八兮兮地笑道:“干么那么破费啊?” “唔?”孙子颖从书页中抬头,一脸疑惑。 “知道前几天自己说错话得罪我,所以才买钻戒来赎罪吧?”她晃晃右手上的戒指。 “谁说这是送给妳的?快拔下来。”孙子颖拉过她的手拔掉钻戒,然后敲她一记脑袋。“下次再敢乱碰我的东西,我就把妳的手指给剁了。” 美丽的钻戒硬生生被夺走,安宝贝好舍不得。“你把钻戒放在房间的桌上不就是要送给我的吗?不然要送谁?” 脑中闪过涂若芸美艳的脸孔,她顿时醋火狂燃。“孙先生,听说你已经结婚了,家里有个温柔娴淑美丽大方活泼可爱心地善良的好妻子,你竟然还要送其他女人戒指?你是打算离婚另外再娶吗?” 戒指这种东西是不能乱送的,他究竟知不知道啊?臭男人! “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又不是恋人,妳管我送礼物给谁,那么激动干么?”他狐疑地睨着她。 最近这女人的脾气和态度越来越怪了,他真不明白她那颗蠢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她语塞,气得一肚子火却无法坦承对他的心意。 “妳怎样?” 她伸出左手,让他看那枚婚戒。“当初你送我的婚戒钻石那么小颗,现在却送了一个更大更美的钻戒给别人,你可真偏心啊,亏我之前还帮你那么多忙。” “呵,原来是贪字在作祟。”他故意揉乱她的头发,把她当成贪慕虚荣的女人。“好吧,只要妳以后乖乖听我的话,别老是跟我顶嘴,改天我也买一只大钻戒送妳。” “喏,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可别不认帐啊!” 她非得狠狠狠狠敲他一大笔,让他破产,看他以后哪还有多余的钱买礼物送其他女人。 “行了。”他将她推出书房。“妳快去换衣服,我跟爸妈说好了,要和妳一同外出旅游几天,等会儿就出发。” “要带我出去玩?!”安宝贝乐得眼睛发亮。结婚之后他一直以工作忙碌为理由,不带她去蜜月旅行,怎么现在他会突然决定要和她出去玩?嘿嘿,他那颗蠢脑袋可终于开窍啦? 他噙着奸笑,在她耳畔低声轻语。“傻蛋!那当然只是欺瞒我爸妈的说词。” 什么?!又想利用她了? 笑容褪去,安宝贝眸光变得犀利。“你不会又和涂若芸约好了吧?” “我之前已经骗若芸说我这几天必须出国开会,没办法为她庆祝生日,先让她尝尝失望落寞的滋味,我再在午夜十二点时突然出现为她庆生,带她到我为她买的新别墅度假几天,给她一个大惊喜。幸好这几天小李请病假,没有他在周围监视,我和若芸一定能玩得十分快乐。” 安宝贝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你简直无可救药!”竟然为了那个花心女人买钻戒买房子,他真是蠢得没药医! “我也觉得自己浪漫得无可救药,是个难得的好男人,难怪有很多女人迷恋我。”他扬扬俊眉,潇洒一笑。 恶~~真是够了! 她揉揉胃,恶心得想吐。 “妳留在家里只会让爸妈起疑,我们一起出门,我载妳到饭店窝几天,两天后再去载妳回来。” 安宝贝一听,气得火冒三丈。他们去逍遥快活,她却得孤单地躲在饭店里?他对她这个老婆可真好呀! “要我帮忙也行,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别墅度假,我好久没出去玩了。” 她要好好保护他,免得他又被涂若芸这个坏女人的花言巧语迷惑得更深,以后就更难离开她了…… “不!妳去了,什么浪漫气氛都会被妳破坏光。” “那算了,我去跟爸妈说你并非和我去度假,而是和涂若芸。”耍贱招,直接威胁,她就不信他不答应。 “shit!懊死的安宝贝,妳故意找我麻烦?”孙子颖气得咒骂。什么事情都爱跟他作对,她都忘了自己刚才还答应他以后要乖乖听话。 “对,骂吧骂吧,把心中怒气发泄出来才不会憋出病。你可以继续骂大声一点,最好把爸妈都引过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骂脏话多有流氓气势。”她拍拍他的肩头鼓励着。 他黑眸狠狠瞪住她,认输了,无奈咆吼:“都快午夜十二点了,妳还不快点去换衣服,少在这啰嗦!” 胜利! 安宝贝笑瞇了眼,迅速回房换衣服。 第五章 午夜十二点整,开车到达涂若芸住所楼下,孙子颖下车,迈向大门,发现安宝贝亦步亦趋地紧紧跟着他,不悦地蹙起眉头。 嗟,真是阴魂不散的麻烦鬼! “妳在楼下等就行了。”若等会儿涂若芸见到他突然出现,太过兴奋想赠予他一记热情香吻,她在场只会破坏气氛。 “不要,如果你们趁我不在,偷偷跑掉那怎么办?” “车子和别墅的钥匙都放在妳这,我们就跑不掉了。”他将一串钥匙塞给她。 她凑近脑袋,仔细研究他的长相。“你长得一副奸诈相,要我如何相信你?” “妳才一脸奸诈相。”拿她没辙,孙子颖白她一眼,抢回钥匙,走进大厦。 安宝贝哼着歌,蹦蹦跳跳地尾随他进入大厦,搭电梯到了十楼。 孙子颖按下门铃,将身旁的安宝贝推开了些。“别黏得那么近,站到楼梯那边去。” “这样行了吧?小气鬼!”安宝贝退到后方的楼梯安全门,对他吐舌扮鬼脸。 孙子颖懒得理会她,忙着以手扒梳头发,整整衣服,然后再从上衣口袋中掏出装着钻戒的锦盒。 等了好半晌,涂若芸才来开门,身上只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当她看到孙子颖忽然出现,神色惊慌,连忙踏出门外,将门虚掩,遮去屋内的景况,语气微带气恼。“你不是说这星期都会待在国外,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你每次要来这里之前,都要先打电话通知我──” “不事先通知妳是为了要给妳一个惊喜。”孙子颖微微一笑,将锦盒递送给她。“生日快乐!” 涂若芸一愣,打开锦盒,瞥见名贵的钻戒,双眼发亮,露出虚荣的笑容。“哇,好美啊!上回要求你买这只钻戒给我,你硬是不肯,没想到你会悄悄买来送我当生日礼物。” “不管我的女人喜欢什么,我都一定会满足她的要求。”他搂住涂若芸的腰,亲吻她的脸颊。 站在后方观看的安宝贝则气得双眼冒出熊熊醋火,咬唇忿语。“明天我就马上败光你的财产,看你拿什么去满足她。” “进去准备一下,我带妳到某个地方庆祝生日。”孙子颖在涂若芸耳旁轻喃。 “可是……”涂若芸轻推开他,急着打发他离开,担心让他撞见待在屋里的另一个男人,那可就糟了。“我和朋友们已经约好等会儿要一同庆祝生日,无法陪你,你先回去吧,我再打电话给你。” “不要紧,那我留在这里等妳回来。”孙子颖推开门,欲进入屋内却被涂若芸急急阻挡。“妳怎么了?” “我──” “若芸,妳怎么那么久还不进来?洗澡水都快凉了。”一名上身赤果、围着浴巾的中年男人从浴室走出,看到孙子颖,面露疑惑。“他是谁?” 发现涂若芸和另一名男人衣衫不整地共处一室,孙子颖当然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脸色一沈,戾眸瞪向涂若芸。 原来之前安宝贝说的事都是真的,他自问对涂若芸一心一意,没想到她竟然会背叛他…… “他……”涂若芸来回看着他们两人,又急又慌,不知该如何解释。 懊死的!若不是以为这段期间孙子颖要出国办公,她也不会冒险安排和其他男人见面,让自己陷入难以收拾的局面。 安宝贝冲到门边,看到屋内的中年男子,指着他惊呼。“就是他!上回我看到他和涂若芸在电梯前接吻,但我跟你说了,你又不信。” 现在让他亲眼看见,他就能认清涂若芸是什么样的女人,证明她没有胡乱诬蔑涂若芸了吧! 中年男子走上前紧搂涂若芸的腰,占有欲十足,再次追问:“他们是妳的朋友?” 涂若芸依旧皱眉无语。 孙子颖怒握拳头,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开。 安宝贝连忙跟他走进电梯,担心他心灵受到严重的创伤,开口想安慰他。“其实──” “闭嘴!”他雷声怒喝,用力搥了电梯墙壁一拳。这种时刻他什么话都不想听。 安宝贝吓了一跳,双手摀住嘴巴,不敢再发出声音。 两人离开大厦后,孙子颖没有上车,反而沿着马路直走,企图利用沁凉的微风吹熄他心中的怒焰。 安宝贝忧心地紧跟着他。 他曾对她说过不会为了那种花心女人自尽,他自己应该还记得吧?他得说到做到呀! “别跟着我!”孙子颖回头怒吼。 “喔。”安宝贝顿住脚步,点点头。 孙子颖拿出烟来抽,继续往前走。 安宝贝不敢再打扰他,只能保持数步远的距离静静跟着他,当他真的想不开做出傻事时,她还能及时阻止。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了一个多钟头,当漆黑的天际开始下雨,安宝贝见他丝毫没有避雨的打算,拔腿冲到对面的便利商店买雨伞。 紧接着她快速奔回他身后,保持一步的距离,伸长了手悄悄替他撑伞遮雨,苦恼地扭唇皱眉。 情绪不好就应该找人聊聊,想办法发泄出来嘛,他老是这样闷不吭声地憋着,只会让情绪更加恶劣,容易伤身又伤心。这笨家伙究竟知不知道有个人会很担心他呀? 雨势渐大,孙子颖疑惑自己为何却都没有淋到雨,抬头一望,发现有好心人替他撑伞,惊得旋身察看。 瞧见安宝贝不顾自己被雨淋得浑身湿答答的,努力踮高脚走路、伸长手为他遮雨,他的心猛然一震,一股温热的感觉剎那间自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缓缓扩散开来…… 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安宝贝单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扯唇干笑。“我没出声吵你,用不着这样瞪我吧?”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她,好像快把她吞了,真吓人! 他紧紧拧眉,偷偷收藏起感动,怒喝。“已经叫妳别再跟着我了!” “你才刚经历人生最悲惨的情人劈腿事件,如果这时候独留你一个人,你受伤的心不是会更寂寞吗?”她伸出白女敕的左手轻轻贴上他的心口处,彷佛能清楚感受到他的伤痛,美眸满溢怜惜。 唉,让他看清涂若芸的为人是好,但见他那么难过气愤,她就好心疼,真想狠狠教训那个伤害他的坏蛋一顿。 孙子颖的心狠狠震荡了下,她掌心的温度穿透衣料,笔直渗入他心底,引诱出隐藏于最角落的脆弱,他眸色渐渐黯下。 “还是让我陪你吧,如果你需要骂人发泄情绪的话,我可以让你尽情地骂,我把你当作在唱歌就行了。”她拍拍自己的胸膛,一脸义气。 他掀眸对上她那对温暖的双眼,暗哑问道:“我很愚蠢吧?” 被那样花心的女人耍着玩,他却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当初涂若芸完全都不介意他娶别的女人,因为她并非真心爱着他…… 她迟疑几秒,诚实地点头。“是很蠢,我从来都没见过像你那么愚蠢的男人。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告诉你你的感情出了问题,你竟然还怀疑善良的我故意挑拨离间?!呼,你的想法真是太可笑了。告诉你,如果我不是好人,这天底下再也不会有好人存在了。” 想起当初他完全不相信她,甚至还说话刺伤她,一股怒气不断自安宝贝心中升起。 他低垂眼眸,沈默。 她顿了一下,忍不住续道:“有时候想想,真怀疑你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为什么完全都不懂得理性思考?爱情真的那么神奇吗?竟可以让一个正常的男人瞬间变成一个蠢蛋?还是因为你的智商从来都不高的关系?” 他受伤的心又被重击一次,怒气再度被逼出,他阴晦地瞪住她。 “咳!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想和别人一样欺骗你。”她无辜地搔搔头。 “一个多钟头前我才亲眼见到心爱的女人背叛我的画面,现在心还疼着,妳不会暂时先说些好话来安慰我吗?一定要说得那么直接伤人吗?是不是嫌我伤得不够重?妳干脆去买一把刀,直接从我这里捅下去算了。”他怒声大吼,握拳敲敲自己的胸口,所有的怨恨瞬间爆发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骂得真好,继续骂!”安宝贝举臂握拳,大力支持。 瞧见她高兴的样子,孙子颖顿时眼角抽搐,哑然无言,怎么也骂不下去了。她真是怪胎,被他骂了还那么兴奋…… “快骂呀,不然怒气一直憋在心里,很容易增加罹患心血管疾病的风险。”见他半声不吭地瞪着她,安宝贝疑惑地想了想。“啊,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可爱,你看着我才无法继续骂?没关系,那我站到你背后,你看不到我就能继续骂了。”她走到他身后替他撑伞,拍拍他的背催促。“快骂!” “烦死了,我怎么知道要骂什么?” “随便啦,那骂脏话吧。” 虽然平时她最痛恨别人骂脏话了,但为了能让他好好发泄坏情绪,就纵容他这一次吧! 明明心正痛着,他却忽然有股想笑的诡异冲动。 见他难过不出言安慰,反而不断鼓励他骂脏话,这个安宝贝的脑袋真是天底下最奇怪的产物。 “shit!懊死的……”他连续怒骂几声。 “等一下。”安宝贝有意见。“你长那么大会骂的脏话就只有这几句吗?换一句比较狠的,骂出来要有power,憋在心中的怒气会比较容易宣泄出来。” “什么算是比较狠的脏话?”由于从小受良好教育的关系,他会的脏话不多。 “我是淑女,没骂过脏话,也不太清楚。”安宝贝搔头苦思,却无法提供好意见。“算了,那你就对着天空大声骂会的那几句吧,记得运用丹田,声音要有power,power你知道吧?就是力量的意思。” 真当他是笨蛋呀? 她的啰嗦,让孙子颖受不了地又扯开喉咙对着夜空骂了几句。怒声发泄一阵后,郁闷的心情果然舒畅一点。 这时,一旁公寓二楼的灯光亮起,一连串粗俗不堪的脏话凶恶飙出。“三更半夜吵什么鬼?真是%^@#$*&……” “哗,好精彩,快学!”安宝贝惊叹连连,拍拍他的手臂。 “少发神经了,再骂下去我们都得被送进警局。” 孙子颖丢开她手中的伞,硬是拖着她跑离现场。 不久之后,安宝贝跟随孙子颖来到一幢隐身于美丽山林间、充满异国风情的别墅──这也就是他先前不惜砸下巨资买来准备金屋藏娇的地方。 大厅中,悬挂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正闪烁出柔美的七彩光芒,地板上堆放满满的娇艳玫瑰花,空气中满溢浓郁的玫瑰花香,整间屋子成了一片美丽的花海,气氛浪漫极了。 “你可真有心,还特地把这里布置得那么漂亮。”安宝贝撇撇小嘴,心中颇感吃味。 她从来都不知道孙子颖的个性如此浪漫,假若他这一切的精心准备都是为了她,她作梦也会开心得偷笑呢! “有心也没用,根本不会有人在乎。”孙子颖自嘲哼笑,走到吧台边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仰头饮尽。 “那也不一定,或许有个人一直偷偷在乎着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她含情脉脉地瞅住他,含糊咕哝。 “妳说什么?”她音量太小,他听不清楚。 “我说,你会不会因为太爱涂若芸而原谅她的背叛,又和她在一起?” “和她继续交往,然后让她再一次刺伤我的心,妳当我有被虐待狂吗?”孙子颖白她一眼,拿着酒瓶和酒杯走到落地窗前,打开落地窗,一阵清凉风儿徐徐吹来。 他可没有笨到那种程度,强留一个虚情假意的女人在身边。 “算你脑子还正常。”她大大安心,抿唇窃笑。 以前他的眼睛里只看得见涂若芸,现在他决定不再望着她,那他可会开始注意到其他更适合他的好女人? 他落坐地板上,沈默地啜着酒,看着窗外的雨景,听着雨在哭泣…… 安宝贝跳到他身旁盘腿坐下,从撂在一旁的花束中抽出一枝玫瑰花,凑到鼻尖轻嗅花香。“可惜这些花送不出去,要浪费了。” “妳喜欢就送妳吧,省得我天亮后还要找人来收拾丢进垃圾场。” “好呀好呀!正好我最近快没钱了,明天有空我就把这堆花拿出去卖,肯定能赚不少生活费。”她笑嘻嘻地点头,随口说道。“我看……不如你一起把这间别墅送给我吧,我可以把我妈接过来住,我妈辛苦一辈子,还没住饼这么豪华的大房子呢。” “妳要就给妳吧。”他竟然一口答应了。 “那么好商量?!”安宝贝反而惊讶地睁大双眸,小手覆盖他的额头,试探温度。“你是不是受太大的刺激,脑袋不正常了?那么贵的房子说送就送,一点都不会舍不得喔?” “反正送不成想送的人,现在送谁都无所谓了。”他抓下她的手,喟叹了声。 这些礼物就当作他感谢她的陪伴吧,感谢她并没有真的留下他独自一人面对寂寞的啃蚀。 “还难过?”她还以为他发泄过后,心情会好一点呢! 他喝着酒,瞪她一眼,默认了。 问这什么白痴问题?!受了伤,总需要花费一段时间伤口才能愈合,哪有那么快就不痛了。 安宝贝安静半晌,轻声询问:“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她?” 他以手背抹去唇上的酒液,目光幽远地凝视远远的地方。“当初第一次见到若芸这种柔情似水的美丽女人,就无法自拔地对她一见钟情了。” “就因为她漂亮才喜欢她?我的天,好肤浅的爱情喔。”她唾弃地皱皱鼻子。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她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并非取决于表面条件的。 锋锐如刃的眼神劈向她,他危险地瞇起双眼,“妳还那么年轻,就已经活腻了?” 她坚持留在他身边陪他,究竟是为了安慰他还是为了臭他? 无视他凶恶的目光,她继续问道:“你决定和她分手有没有出现那种扯心裂肺痛得快死的感觉?还是觉得世界快要毁灭了?” 心痛得快死?世界毁灭? “只不过失去一段爱情,有必要夸张成这样吗?”他嗤笑了声,他可不是那么脆弱的男人。 “这么看来,你也不是很爱她嘛。”她挑眉睨向他。爱得不深,就能早早走出情伤,他的心很快就能接纳其他女人了吧? 他愣住。或许真的如她所言,他对涂若芸的喜爱程度并没有如他想象之中的深吧! “我说的对不对?”她挨近他,撞撞他的肩膀,快乐得咧嘴呵笑。 他一掌推开她的脑袋。“不管我曾经喜欢她到达什么程度,只要被伤害了,心一样会痛,并不会因为这个发现而不痛了。” “痛喔?好呗,那我帮你揉揉。”她笑嘻嘻地伸手在他左胸前轻轻按揉。“揉一揉就不痛了吧?” 这个笨蛋! 他哭笑不得地猛翻白眼。 “不说话?还痛吗?”她转转眼珠子,大胆地将脑袋凑到他胸前,轻轻在他心口处印上一吻。 一股温馨的感觉在心中汹涌翻腾,孙子颖一怔,低头瞅住她那双满溢温柔的纯真眼眸,心扉瞬间悸动了下,脑海中跟着浮现出一种“有她陪伴真好”的幸福念头…… 见他呆住了,她干笑了声。“以前我养的一条小鲍狗受伤,痛得哀哀惨叫,我只要这么亲牠,牠就不痛了。如何?你也不痛了吧?” 他不语,眸光紧凝她轻轻掀动的红女敕双唇,内心漾起了一股奇怪的骚动…… 气氛变得尴尬,安宝贝被他瞧得羞红脸,不好意思地猛搔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用力拍了他胸膛一记,大叫:“呀,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噢~~他差点内伤! “妳那颗比猪还蠢的脑袋能想出什么好主意?”他痛摀着胸口,按捺住胸膛底下的诡异骚动。 “我已经知道下一本稿子的剧情要写什么了。”安宝贝跳了起来,在他身前来回走着。“就写一个被劈腿的苦命男主角,名字叫做孙小颖。” shit!不祥的预感又来了。 他受不了地抹抹脸。“然后这个孙小颖为情自杀,自杀了九百九十九次都还死不了吗?” “当然不会是凄美的爱情鬼故事,这次是惊悚变态的鬼故事。”灵感涌现,她兴奋极了。 “惊悚变态?”他额头挂满黑线。 “是啊,一个被女友劈腿的男人因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导致心理变态,之后他又交了好几位女朋友,却狠心地把那些女人全杀了,还喜欢砍下她们的一只腿来作收藏。每当夜晚那个男人上街溜达时,路人就会看到好几个断腿的女鬼紧跟着他。”她弯身笑咪咪望着他。“这个故事够可怕够变态吧?读者们一定会很喜欢吧?” “的确很变态。”想出这个故事的人更变态。 她得意地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以后当我的鬼故事大卖,我一定会告诉大家,多亏我的宝贝老公惨遭劈腿,才能引发出我伟大的灵感。” “然后让大家不断臆测妳老公我是否当真心理变态?”孙子颖下颚抽动,咬牙迸出话。 他真的会被眼前这个女人气死,他被人劈腿已经够惨了,她还要把他这个受害者写成变态的杀人凶手? “哈哈,那只是故事嘛,有谁会当真呢。”她站挺身子,视线投落前方的桌上。“你这边有没有纸、笔,我要赶紧把这个好故事写下来。” “好,妳去写,顺便把遗书写一写,等我活动完筋骨,就马上去掐死妳。”他拚命按压手指关节,眼睛迸出杀气。 “呿,这样有啥好生气的?你真是无聊耶。”她好笑地睐他一眼,根本不怕威胁,往桌子的方向迈出一步。 她还真的不怕死?! 他怒咒了声,大手一伸,将她扯了下来。 “啊~~” 她不小心踩到他的脚,整个人没站稳摔倒,将他重压在身下,还不小心撞到他的下巴,两个人痛得逸出惨叫。 “孙子颖,你做什么啦?”她揉着额头尖叫。 “妳敢写,我就掐死妳。”他的双手掐上她的脖子,却只敢做做样子,不敢真的使力掐她。 “为了能让伟大的杰作诞生,某些牺牲是必要的。如果你坚持不让我写,我就先掐死你。”她比较狠,奸笑几声,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她竟敢来真的?! 难以呼吸,孙子颖双眼怒瞠,也开始使力掐她,翻了个身,改换她被压在地板上。 两人的身躯紧密相贴,他感受到贴在胸膛前的女性柔软,她察觉抵在腿间的男性特征,两人顿时怔住。 “咳!那个……我不玩了。”安宝贝缩手,羞怯地润润唇。玩得太过火了,他的反应来得真快…… 瞅见她羞涩的动人模样,孙子颖内心掀起一阵汹涌波澜,抑不住冲动,直接俯下头侵略那两片诱人的美丽红唇。 他炽烫的舌在她口中翻搅,加上感觉到抵在腿间的男望益发坚硬,安宝贝僵硬的身子逐渐燥热起来,紧张得抓扯他的头发。 头皮传来痛楚,孙子颖顿然惊醒,薄唇压在她唇上,错愕地与她四目相对。 他竟然吻了她?! 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刻冲动地吻她? 他……对对对,这一切都只能怪气氛太美惹的祸…… 但错误已经发生,他现在该如何收场? 他突然动也不动地看着她,她疑惑地眨眨眼睫,探出舌尖试探地轻戳他的上唇瓣,明显察觉他狠狠战栗一下,美眸渲染上一抹笑意。 呵,这么简单一个动作他就有反应,男人果真是敏感的动物。 下一秒,他突然用力咬了她的下唇瓣一口。 她痛得尖叫,用力推开他。“你搞什么鬼?!”血腥味融入嘴里,她抹抹唇,指头沾上血液。 他竟然咬破她的唇?太太太太粗暴了吧! 孙子颖离她远远地站着,免得自己又受气氛影响失去理智,随便编个借口。“惩罚!哼,怕了吧?” “什么?” “有种妳就去把我的事情写成故事嘛,妳写一个字,我就咬妳一下。”他挑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当那本故事完成,妳的嘴也肿烂成腊肠嘴,看妳如何出去见人。” “你吻我就是为了惩罚我?”啊,那她宁可多享受这种甜美的惩罚……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吓一跳,猛然敲自己的脑袋一记,自言自语。“呼,安宝贝妳在发什么神经?!他是在欺负妳耶,妳怎么能当作是在享受?” 看她莫名其妙地敲自己的头,他也愣了一下。“对,知道自己错了,就多敲几下脑袋,说不定我就会原谅妳。” 她怒瞇双眼。亏她对他那么好,他竟然如此回报她,太恶劣了! “我去睡了,天亮后再回家。”他突然拐进右方的欧式回廊,快速消失在大厅中。 他一直看着她,内心不知道在震荡什么鬼,根本无法安静下来…… 懊死的浪漫气氛,果然是大祸害,都让他变得不像自己了。 第六章 一觉醒来,已是午时光景。 安宝贝梳洗完毕,到厨房觅食,一打开冰箱,发现里头装满丰盛的食物,忍不住挑挑秀眉。 连这都为涂若芸准备得如此齐全,想不到孙子颖这个大男人可真是细心哪,不过可惜他的一片苦心全白费了。 她同情地摇头轻叹,拿出一瓶鲜女乃啜饮,触压到下唇瓣的伤口,疼得唉唉叫,轻抚肿胀的红唇。“可恶,没事乱咬我的嘴唇干么,害我痛死了。” 她想了想,突然搁下鲜女乃,跑到主卧室,轻悄地打开房门,见孙子颖躺在床上沈睡,她踏着无声步伐进房,走到床边盘胸打量他,狐疑嘀咕。“不是刚分手心情不好吗?怎么还睡得那么香甜?” 瞧他嘴角还带着微笑呢,不晓得睡梦中梦见什么,怎会如此开心? 安宝贝紧盯他蔷薇色的薄唇,美眸倏地闪过一抹贼光,从一旁的衣橱中找出两支晒衣夹,然后狠狠地夹住他的上下唇。 “啊──”床上的男人痛醒大叫,一把扯掉嘴上的夹子,揉揉嘴唇,眼神茫然,犹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哈哈哈哈~~”安宝贝站在床边坏心地拍掌大笑。 视线锁定那张嚣张的笑脸,孙子颖瞬间清醒,脸色一变。“安宝贝,妳又对我恶作剧?!”欺负他真有那么好玩? “谁教你之前故意咬破我的唇,现在我也让你尝尝肿成腊肠嘴的感觉。”她弯身捡起他丢在地上的晒衣夹,呵笑道。 他撑坐起来伸手要抓她,她却敏捷躲开,他气愤地咆了声。“妳给我过来,我非得把妳的脑袋给扭下来当凳子坐。” 看来这女人不受点教训,就学不乖! “有种你过来呀,看我不夹烂你的嘴才怪。”如果凌晨那一吻,他不要当作是惩罚之吻,或许她还不会那么生气呢! 他竟然把女孩子珍贵的吻当成惩罚?这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羞辱呀,呼,害得她现在越想就越生气。 “妳真是──”他闭眼吁气,恼火了,扯开被单,跨下床逮住她,左手臂夹住她的脖子,右手受不了地猛敲她的脑子。“拜托妳有空就去修一修自己的脑子,让自己正常一点,不要老干这种无聊的事。” “我……夹。”她挣月兑开他,转身将晒衣夹凑到他嘴边。 他一手勾住她的腰,另一手夺下她手中的夹子,随意往旁边一丢。“妳究竟想怎样?” 纤腰被他勒得紧紧的,好难受,安宝贝拚命扭动挣扎,一时没察觉自己的浑圆正与他赤果的胸膛紧紧摩擦着。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诱惑,立刻起了反应,体温飙升,嗓音低沈沙哑地说:“原来妳想这样……我明白妳的意思了,可惜我不是个随便的男人,没有爱情我是不会随便付出贞操。”他放开她,免得等会儿真的把持不住就惨了。 安宝贝瞠眼看着他上下急促滚动的喉结,再瞪向他炽热无比的黑眸,结结巴巴地啐道:“你……谁希罕你的贞操,恶心。” “是吗?我还以为──”他扬扬眉毛,捏扯她红扑扑的脸颊。 “以为什么?你少胡思乱想了。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了,只要你不乖,我就会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女人可不是好欺负的。”她拨开他的手,抬脚想踹他一脚。 他往旁闪开,壮硕的身躯撞上一旁的装饰柜,一尊老鹰铜雕掉落,砸中他的左脚,他凄惨痛嚎。“天杀的!” “唉呀,好像很痛哪。”她心疼地喊。 “废话!”他痛得站不稳,倒向沙发。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定很痛了,真是可怜。”安宝贝弯身捡起老鹰铜雕,轻轻吹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装饰柜上。 “安宝贝!”他气得脸都黑了。他都受伤了,她却只关心那尊无生命的铜雕?她有没有良心? 安宝贝咧嘴嘻笑,见他抱着红肿破皮的脚不断申吟,神情十分痛苦,好像伤得挺严重的,她突然内疚心疼起来。唉,早知道就不要对他动手动脚,也不会害得他受伤了。 “真的很痛吗?糟糕,不知道会不会伤到骨头?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我走不动……好痛,骨头好像被敲断了。”他痛苦地挤出声音。 “断了?!哇,快快快,我送你去医院。”她紧张死了,急忙弯身将他一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搀扶他起来。 他斜睨她忧心的表情,眼眸深处藏着一抹贼笑。“不行,我痛得没有力气走路……” “没关系,那我背你。”她移到他身前,费力背起壮硕的他,艰辛地迈出一小步。 他故意将沉沉的体重全数交予瘦弱的她,她深吸口气,双腿微颤地再度迈步。“你营养过剩、剩、剩,记、记、记得要减肥。” 砰── 可怜的她被他这个庞然大物压倒在地,撞疼了胸口,眼泪飙出。“唉唷~~” “唔……”他趴在她背上,故意逸出难受申吟。 “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事?”她不顾自己胸口的疼痛,心急询问他的伤势。 “我的脚好痛。”他摀嘴窃笑。 难怪她那么喜欢恶作剧,原来整人是那么好玩,心中涨满一种……变态的快感,哈哈。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抓紧,小心别摔下去了。”她咬紧牙根,额头淌汗,使出吃女乃的力气背起他走出房间,纤弱的身子摇摇晃晃的,一个不小心猛然撞向墙壁。 叩! 他的脑袋撞到墙壁,发出大声响,痛得闷哼。唔,这是老天赏他的报应吗? “你怎样?”她继续辛苦地往前走。 “没什么,脑震荡而已。”他揉揉头,对着她的后脑勺龇牙咧嘴。 “噢噢噢,这下完了,你已经蠢得没智商了,现在又伤到头该怎么办?”她急得加快步伐,累得全身不住发抖,气喘如牛,力气逐渐丧失。 连这种时候也不忘损他一顿? 他双眼一瞇,不安分地扭动身子,增加她的负担。 “啊哎~~”她双腿一软,又瘫跌在地。 他往旁滚开,躺在地上,申吟了声。 她惊得迅速爬起来察看他的脚,着急地红了眼眶。“又撞到脚了吗?”如果她害得他的脚废了,她可是会痛恨自己一辈子的…… 他抿唇偷笑,不经意瞥见她右手肘擦伤流血,一怔。“妳手肘受伤了。”只是想小小捉弄她一下,他可没想过要害她跟着受伤…… “先别管我,我背不动你,干脆我帮你叫救护车好不好?” 见到晶透的泪水不断自她眼中溢出,他内心激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愧疚沉沉淹没了他。 昨晚他心情不好,她紧紧陪伴着他,就怕他因寂寞而更加痛苦;此刻她自己受伤却完全不理会,只在乎他的伤势,她总是那么关心他的吗?他还老是欺负她,真是不应该。 “你怎么不说话?刚刚撞到头傻了吗?”她倾身靠近他,紧张地检视他的头,模了模。“好险,没流血也没肿包。” “我没事。” “那脚呢?” “已经不痛了,只有红肿破皮,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真的?”可是他刚刚一直喊痛呢! 他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证明所言非假。 “那就好,吓死我了。”她轻吁口气,抹抹冷汗,放心一笑。 内心因感动而暖洋洋的,他轻笑,推推她的额头。“这样就要吓死了?妳妈忘记生胆子给妳啦?” “为了要背你去医院,可把我累惨了,你一点都不感激还要笑话我?真是气死我了。”她埋怨地嘟嘟小嘴。 “好好好,我很感动,谢谢妳,行了吧?”他温柔地笑揉她的发。 听他这么说,她再大的火气也消了,跟着笑了,轻敲他的额头一记。“既然感动,以后就要对我好一点,知道没?” “等会儿我帮妳手肘搽药,再亲自煮饭给妳吃,这样对妳够好了吧?” “嗯。”她用力点头。 嘻,他突然对她那么好,她感觉好幸福呀! 吃过饭后,孙子颖开车载安宝贝回家。 当车子缓缓接近孙家大门时,安宝贝眼尖发现躲在大树旁的涂若芸,一脸惊讶。“咦,她怎么来了?是想来请求你原谅吗?” “别理她。”孙子颖拧紧双眉,平静的内心顿时蒙上一层乌云。都已经背叛他了,没想到她还有脸来见他。 “就算要分手的话,你也要和她谈清楚吧?免得她一直来纠缠你。”安宝贝瞅着他阒沈的脸,小声建议。 他抿紧唇,将车子驶入车库,停好车后,他和安宝贝一同下车。 “子颖,关于昨晚的事你听我解释。”涂若芸跑了过来拦住孙子颖,眼眶泛红,脸上脂粉未施,肤色苍白,显得有些憔悴。 “解释什么?我都亲眼见到你们态度如此亲密了,现在妳还想编什么谎言来欺骗我?告诉我那个男人是妳某个亲戚,你们之间是绝对清白的吗?在妳的心目中,我真是那么愚蠢好骗的男人吗?”孙子颖阴鸷地瞪着涂若芸,对她再无任何爱意,只有愤恨。 “我……”涂若芸被他凶狠的眼神骇了一跳,转向杵在他身旁的安宝贝。“请妳离开,我和子颖谈事情,外人不方便在场。” “喔。”安宝贝尴尬地点头。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外人,妳才是外人。”孙子颖拉住安宝贝的手,不许她离开,冷声对涂若芸说道。 噫? 安宝贝愣愣望向两人交握的手,感觉手心暖暖的,心头也暖暖的,唇角漾起淡淡的笑意。 就算知道他是为了刺激涂若芸才故意这么说的,可是她听了还是觉得很开心。她是他的妻子,他们是一家人,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涂若芸瞇眼,悄悄捏紧拳头。 他们两人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孙子颖爱的是谁,只要他愿意继续待在她身边,满足她所有的物质需求就行了。 “我不想再见到妳,以后别再在我的世界里出现。” 涂若芸潸然落泪,模样楚楚可怜。“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最近他一直纠缠着我,希望能与我复合,所以──” “所以妳就心软答应他,过着脚踏两条船的生活。”他自嘲苦笑,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女人玩弄的一天。 “对不起,原谅我一次……” “从我发现妳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不可能了。”他语气坚决,牵着安宝贝绕过她。 “可是我心里最爱的人还是你啊!”涂若芸转身对他的背影大喊,企图挽留住他。 她身边没几个男人像孙子颖一样出手阔绰、浪漫多情,失去孙子颖,对她而言是很大的损失啊! 孙子颖没有回头,低头嗤笑,眸色灰暗。“如果不能爱得纯粹,那就不要爱。”话落,他与安宝贝一同缓步进入屋里。 涂若芸伫立原地,颓丧地垮下肩。 大门关上,孙子颖背靠门板,疲惫地闭眼,缓缓松开安宝贝的手。 安宝贝怔望空空的手心,温度渐失,心底浮现一丝失落。“你还好吧?” “死不了。”他睁眼,勉强地勾勾嘴角。“只是看到不想看到的人,胸口又闷了起来。” “那怎么办?” “帮我揉一揉吧!”他拉过她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处。 她听话地轻轻按揉他的胸口。 他凝视她温柔的神情,心融化了,流泄出真心的微笑。 “舒服些了吗?” “嗯。”感动在心里作祟,他情不自禁地紧紧搂住她,将脸庞偎靠在她纤弱的肩头上,轻嗅她身上的清香。 “你……”她紧张得屏住呼吸,心跳几乎停止,不敢乱动。 他轻笑了声,低低呢喃。“我终于发现把妳娶回家的好处了。”她给了他最需要的温暖! 安宝贝一怔,唇畔缓缓荡开甜笑,双手悄悄地搁在他腰畔。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在安宝贝的陪伴与安抚之下,孙子颖渐渐走出情伤,恢复平静的生活。 这一晚,安宝贝猛然惊觉自从结婚后一直没有带孙子颖回家见见她母亲,趁着他下班回家、好心情的时候,便急急拖着他回娘家。 站在家门口,她猛翻皮包搜寻钥匙。“唉,糟糕,匆忙出门都忘记带钥匙了。” “早知道妳的脑袋不可靠,记性真烂。”孙子颖受不了地翻翻白眼。 “对,只有你记性好,那你怎么不记得出门前要问问我有没有带钥匙?”安宝贝按下门铃,等了许久却不见佟玥来开门。“奇怪,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我妈会跑去哪呢?” “打电话给她吧!”他掏出手机递给她。 她拨打号码,将手机贴在耳旁,下一秒却马上将手机还给他。“没开机。我们在这里等我妈回来好了。”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蹲在地上抽烟。 她捏住鼻子拒绝吸二手烟,用脚尖踢踢他的鞋子。“商量一件事吧,你答应死后让法医解剖你的尸体好不好?听说爱抽烟的人的肺是黑的、烂的,我真想看看你的肺会腐烂到什么程度?” “我倒是想解剖妳的脑袋,看看里头腐烂到什么程度?”他在水泥地上捻熄香烟。 “不要学我说话。”她伸手要掐他的脸颊,他却反捉住她的手咬了一口,她浑身一颤,羞得缩手,将发烫的小手搁在身后猛甩。 这家伙对她的态度真是越来越亲昵了,不知道他究竟是把她当成妻子还是朋友看待? 没多久,一辆豪华房车停在安家门前,一名穿着西装、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扶着佟玥下车,缓缓步入院子。 见佟玥走路一跛一跛的,安宝贝和孙子颖连忙趋上前搀扶着她。“妈,您怎么了?” 当孙子颖与佟玥身旁的那个男人视线相对,两人脸上皆出现讶异的表情。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佟玥问。 “我和子颖一起过来陪您吃晚饭呀。您怎么受伤啦?要不要紧?” “不碍事,小伤而已。傍晚下班时在路上不小心被一辆摩托车撞到,肇事者逃逸,多亏这位好心的邹力扬先生经过,送我去医院又特地送我回家。” “邹先生,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安宝贝朝他感激一笑,发现眼前这男人长得还挺帅的,身上充满粗犷豪迈的气质,和冷峻潇洒的孙子颖完全不同典型。 “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邹力扬朝孙子颖伸出手。“真巧,没想到会在这见面。” “是啊,真是巧。”孙子颖伸手与他交握,反应有些冷淡。 “你们认识?”安宝贝问道。 “他是『邹氏集团』的主席,我们曾见过几次面。”孙子颖简单介绍。 “一个月前,我才刚从他的手中抢走一笔大生意。”邹力扬注意到孙子颖不悦地微瞇双眼,他得意呵笑。“妳就是他的新婚妻子吧?” “是啊,你好,我叫安宝贝。”安宝贝与邹力扬礼貌握手,偷瞥孙子颖一眼,抿唇偷笑。 呵,难怪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原来是碰到生意敌手了。 “邹先生,为了感谢你今晚的帮忙,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吧。”佟玥开口邀约。 “好啊,那就不客气了。”邹力扬一口答应,望着长相甜美的安宝贝,眼中毫不隐藏地流露出欣赏。 孙子颖敏锐察觉他对安宝贝产生浓厚兴趣,突然间心中好像堵了一块石头,沈甸甸的,很不舒畅。 邹力扬是出了名的公子,性格爱好争夺,凡是被他看中的猎物几乎无法逃月兑他的魔掌。这个安宝贝个性单纯,恐怕很容易被这情场老手拐骗,他这个做丈夫兼朋友的,可得好好保护她。 “我进去煮饭。”安宝贝说。 “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我去煮就行了。”佟玥拉住她。 “可是您受了伤──” “不要紧啦,你们进屋坐着聊吧!”佟玥掏出钥匙开门,入屋后便先去厨房做饭。 他们三人跟着进屋,安宝贝倒了杯茶给邹力扬。“请用茶。” “谢谢。” 孙子颖将安宝贝拉到身旁坐下,让她与邹力扬保持安全距离,还故意握住她的手搁在他自己的膝盖上,无声宣示他的所有权。 安宝贝疑惑地看向孙子颖。他甚少在外人面前与她故作亲密,今天是怎么回事?怪怪的喔。 “邹先生向来公务繁忙,我们强留你在这吃饭,恐怕会耽误你不少时间吧。”孙子颖犀利眸色透出不欢迎的气息。 “没关系,吃顿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邹力扬瞄向他们交握的手,轻勾嘴角。“你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漂亮的妻子。” “欸,邹先生这样夸奖我,我都要脸红了。”安宝贝模模脸,开心笑了。 孙子颖白她一眼。被人随便夸一句,她就乐上天了?笨蛋! 邹力扬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手一滑,杯子摔落地上。“抱歉!”他弯身想捡起碎玻璃却不小心被割伤了手。 “糟糕,你流血了。”安宝贝挣月兑孙子颖的手,急忙起身抽张面纸递给邹力扬。“先压住止血,我去拿药箱过来。” 她奔向角落的置物柜,找到药箱后,又快速跑了回来。“我帮你搽点药吧!” “麻烦妳了。”邹力扬不在乎自己手上的伤势,紧盯安宝贝娇艳的脸庞,眸中闪烁准备掠夺猎物的光芒。 见安宝贝细心地替别的男人处理伤口,孙子颖握拳,攒紧眉头,胸口越来越紧绷难受…… 第七章 “够了!” 孙子颖眸中迸出腾腾杀气,突然激动地大声喝道,把他们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你发什么神经,没事叫那么大声干么?”安宝贝睐他一眼,一手还紧拉住邹力扬的手。 “妳──”看到她的手触碰其他男人,孙子颖心中就怪不舒服的,此刻没空探究原因,他起身移到邹力扬身旁,挤开安宝贝。“笨手笨脚的,妳根本不会帮人处理伤口,伤口应该要先消毒的嘛。妳闪开一点,让我来。”拿起双氧水直接倒在邹力扬的伤口上。 邹力扬痛得嘶叫了声,俊脸皱成一团,狠瞪孙子颖,知道他是故意的。 看他痛成这样,安宝贝彷佛感同身受,皱紧眉头低呼了声,拍打孙子颖的肩头一下。“你怎么这样啦,他会痛的。” “痛吗?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怕这点痛?”孙子颖嗤笑。 “不痛。”邹力扬勉强弯出微笑,竭力挽回大男人的尊严。 “是吗?”安宝贝皱皱鼻子,才不相信勒。 几乎半瓶的双氧水直接倒在伤口上还说不痛?这个姓邹的男人也太爱面子了吧! “他都说不痛了,妳紧张个什么劲?别杵在这碍眼,妈受了伤,妳还不快进去帮她煮饭?”她越关心邹力扬,孙子颖胸口就越窒闷难受,随便给他伤口涂药,然后抓过绷带缠绕他的手指,最后用力打个结。 邹力扬眉毛抖动了下,忍住痛哼声。 “你说的对,那地上的碎玻璃你帮忙清一清吧。”亲爱的妈妈比较重要,安宝贝急急步入厨房。 “只不过和你老婆聊了几句,你就那么紧张?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邹力扬缓缓解开手指上的绷带,自己从药箱中拿出ok绷贴住伤口。 “你专爱夺取别人所好,卑鄙出了名,我不防着点怎么行?”孙子颖冷哼,挪动大脚,将碎玻璃踢入沙发底下。眼不见为净! “你老婆也有交新朋友的权利吧?” “我们是生意上的敌手,永远都无法成为朋友,她当然不可能蠢得跑去和自己老公的敌人做朋友。”孙子颖落坐他对面的沙发,长腿优雅交迭。 “是吗?那我们来赌赌看吧!”邹力扬抱胸,面带挑战笑容。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战争不该只有在商场上,应该还有在情场上,这样生活才有无穷的乐趣。 “我怕你输了回家会抱被子哭,丢尽男人的脸。”孙子颖讥哼。和安宝贝相处那么久,他对她可是很有信心! 邹力扬轻笑,帅气地搓搓下巴。“如果你输了,我就送一百条名牌被单给你,让你尽情抱着偷哭。” 孙子颖抿紧薄唇,两个男人冷锐的眼神在空中厮杀起来。 没一会儿,安宝贝和佟玥将饭菜一一端上桌,招呼他们进饭厅。“吃饭喽!” 两个男人步入饭厅,孙子颖想拉安宝贝坐在一块,她却将他推到邹力扬身边坐下,自己则坐在佟玥身旁、孙子颖面对的位子。 “邹先生,你别客气,尽量吃啊。”佟玥笑呵呵地说道。 “好的。”邹力扬点头。 “邹先生真是善良热心,现在在路上很难找到这种好心人了。”安宝贝夸奖,不停地帮邹力扬挟菜,就因为他帮了佟玥,她对他极有好感。 “不必那么见外,妳们直接叫我力扬吧。” 安氏母女俩笑着点头。 孙子颖瞇眼瞪住安宝贝,把自己的碗拿到她面前。他是她老公,她不帮他挟菜,竟然主动帮其他男人挟菜,她有没有问题?她干脆直接喂那个野男人吃饭算了。 安宝贝也帮孙子颖挟菜,看他弯起满意的微笑,她轻皱眉头,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宝贝也在『光华企业』里头工作吗?”邹力扬问。 孙子颖事先回道:“我老婆不需要工作,她只要每天悠闲待在家让我养就行了。”他还以为直接叫她宝贝,就能拉近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了吗?真是愚蠢至极的想法! “我正努力要成为一名爱情鬼故事的职业作家呢。”安宝贝笑嘻嘻的。 “真的?看不出妳是那么爱幻想的人。”邹力扬惊讶笑了。 “站在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她罹患一种叫做妄想症的精神疾病。”孙子颖又插嘴,让他知道安宝贝的缺点,看他对她还有没有兴趣。跟他抢生意又想跟他抢人?他作梦! 真过分捏,竟然在外人面前这么不给她面子。 安宝贝咬着筷子,挑眉斜瞪孙子颖,用眼神询问──想挨揍? “哈哈哈,是啊,我宝贝女儿可是个出人意表的妄想家。”佟玥也跟着说笑。 “妳写了些什么故事?”邹力扬依旧对安宝贝感到兴趣浓厚。 “你想听凄美的故事,还是惊悚的故事?”提到她的兴趣,安宝贝可兴奋了。 “都想。” “那我先讲凄美的好了,男主角是一名英俊潇洒的研究生,有天他到殡仪馆祭拜病逝的老师,突然看到……”安宝贝搁下碗筷,说得口沫横飞。 男主角为了女鬼自杀九百九十九女的那个爆笑故事? 孙子颖挑挑唇角,安心地埋头吃饭。乖宝贝真是干得好,讲出这个白烂故事,就能成功吓退任何一个正常人。 “……故事最后只剩下男主角孤单地在世上飘荡。”她终于讲完。 “唉,的确凄美感人,命运就是如此无奈。”邹力扬叹气,发表感想。 “咳咳咳……”孙子颖吓得被饭粒呛到。原来邹力扬也病得不轻! “偏偏有人不懂欣赏,还把这个凄美的故事当成笑话。”安宝贝睨睨孙子颖。 “那惊悚的呢?” “哈!这可是真人故事改编的。一个被女友劈腿的男人因受到严重的心理创伤,而导致心理变态……” 邹力扬和佟玥两人听得津津有味,孙子颖下颚抽动,猛然抬头戾瞪安宝贝。把他的惨事改编成乱七八糟的烂故事,还对着他的敌人说,她完全不会觉得对不起他吗? 听完故事后,佟玥摇头嗟叹。“可怜唷,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人生……” “这个男人真是太变态了。宝贝,妳编的故事真有趣,哪天出书了,记得通知我,我一定去买来捧场。”邹力扬笑道。 他身边从没有一个女人像安宝贝这样奇特有趣,既然很难得的遇见了她,他可不会轻易放弃追求。 “嗯嗯嗯,你人真好,不像某人只会嘲笑我的故事。”找到知音人,安宝贝快乐得拚命点头。 为了夺取安宝贝的好感,这种谎话邹力扬也说得出口,真是太虚伪了。 孙子颖气得用力搁下碗筷,把大家吓了一跳。知道自己太冲动,破坏了气氛,他强撑出微笑,起身将椅子拉到安宝贝身旁坐下,拿起她的碗筷,挟起食物喂入她的嘴里,温柔轻唤。“宝贝,瞧妳只顾着说话都不吃饭,我可是会心疼的,乖,快吃。” “唔……”安宝贝咽下食物想说话,马上又被一大口食物塞住嘴巴,看着他,全身寒毛直竖。 哇咧,他病了吗?怎么突然对她那么好? 孙子颖脸上泛着温柔微笑,眼睛却迸出凌厉光芒。吃吃吃,让她嘴巴忙一点,看她怎么说话。 “这小俩口真是恩爱。”见女儿幸福,佟玥开心极了。 邹力扬但笑不语。孙子颖越在意安宝贝,就越能激起他挑战的乐趣!手机忽然响起,他接起,低语几句后结束通话。“抱歉,公司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得先离开。” “这样呀,那下回有时间的话,你再过来吃饭啊!”佟玥说。 邹力扬微笑颔首,站起身。“谢谢妳们的款待,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出去。”安宝贝推开椅子站起,陪邹力扬走向门口。孙子颖毫不犹豫地起身,尾随在后。 步出屋外,邹力扬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望住安宝贝,直截了当地问:“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当然。”安宝贝点头。能和这样一个脾气好、心地好的帅哥当朋友,可是她的荣幸。 倚在门边的孙子颖一听,脸色铁青。 她是不是忘记自己是孙家的媳妇了,怎么还能答应跟孙家的生意敌手做朋友?亏他之前还对她充满信心,真是让他失望。 “如果又想到什么新故事,记得打电话告诉我,我很喜欢听妳讲故事。”邹力扬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安宝贝。 “好,再见。”安宝贝笑着挥手道别。 邹力扬瞄瞄孙子颖,挑衅轻笑,然后上车离去。 安宝贝欲进屋,孙子颖拦住她。“妳不能和他做朋友。”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你商场上的对手?”他点头,她不悦嘟嘴。“那是你和他之间的问题,又不关我的事,凭什么限制我不能交朋友?”她很难得才找到一个欣赏她编的故事的知音人欸。 “妳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了?不然刚才看到他受伤,妳干么那么心急地帮他搽药,现在又坚持要和他做朋友。”孙子颖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微酸,只觉得胸口又莫名发闷,好不舒服。 “我看你才罹患妄想症咧。”安宝贝受不了地翻白眼。她才没有那么肤浅,见一面就立刻爱上对方了。“难不成看到有人受伤流血,我要完全无动于衷,不管他死活?” “对!”他就是看不惯她和其他男人如此靠近。 “我知道了,那以后你在我面前受伤,我也不用管你了。”她推开他,想走进屋。 “我不一样,我不只是妳名义上的丈夫还是妳的好朋友,妳当然得关心我,妳只能关心我一个人。”他拉住她,吼得理直气壮。想到她以后再也不愿关心他,他心头一阵慌乱。 敝了,他干么那么激动? 安宝贝紧盯他怒气腾腾的表情,心中悄悄浮现一丝希望。“你……该不会是看到我对别的男人好,所以吃醋了吧?”他在乎她?喜欢她? 孙子颖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没错!他真的是为了她吃醋发怒,他一直认为她的温柔、她的细心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现在她怎能把他专属的温暖分赠给别的男人?他心寒哪…… “怎么不回答?”安宝贝凑近脑袋,研究他变化万千的表情。 她紧迫的探询让他莫名心慌,一时不敢承认。“神经!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我怎么会为了妳──” “有名无实的假夫妻?!”佟玥正好踏出屋子,听见他们的对谈,满是震惊。 安宝贝偏头望向佟玥,惊得抽气。糟了!“不不不,那是……”她怨睐孙子颖,悄悄捅他的后腰,要他解释。 如果害得她心爱的妈妈担心不安,她就要宰了他啦! “……”孙子颖轻拧眉头,张嘴无言,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们结婚那么久了,竟然都还没有发生关系?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佟玥忧心地望着女儿,就怕她不幸福。 “那是因为、因为……”安宝贝抓抓头,急得乱掰借口。“因为他不行啦!” “嗄?”佟玥愣住。这么健壮的一个大男人怎么会…… 孙子颖满脸黑线,怒瞪安宝贝。蠢猪!编这什么烂借口!他的性功能可是正常得很。 察觉身旁传来杀气,安宝贝悄悄吐舌,不敢看他,走上前挽着佟玥进屋。“妈,您别担心,我陪他看过中医,他也定期吃中药调养,医生说他很快就能变成正常的男人了……” 孙子颖回想方才佟玥望着他充满怜悯的眼神,觉得羞愤无比,忍不住搥墙怒吼。 他真的被安宝贝害惨,男人宝贵的尊严都丢光了! 孙子颖那话儿罢工的消息一传回孙家,可把孙家两老急坏了,接下来几天舒蓉忙着四处寻找名医,买了一堆帮助男性重振雄风的中药回来。 这天,晚饭过后,舒蓉辛苦煎好药,吩咐安宝贝。“妳把这一碗药端上去给子颖喝吧!” 望望碗中乌漆抹黑的液体,安宝贝作呕地吐吐舌头,捏着鼻子。“这什么药?味道好怪。” “子颖喝了能为妳带来幸福的好东西。”舒蓉暧昧地朝她眨眼。“如果他不肯喝,妳也要硬给他灌下去,知道吗?” 安宝贝顿时明白那碗是壮阳药,一阵尴尬。“其实不用了,之前我陪子颖去看过医生,医生已经──” “这个名医开的药听说非常有效,就让他改喝这种药试试看,他一定要喝!”为了能早点抱孙子,舒蓉态度十分坚持。 “喔,好吧。”安宝贝不敢违抗长辈的命令,端起药。 “还有这个妳也拿上楼,里头的东西对你们夫妻俩很有帮助。”舒蓉拿起搁在桌上的大袋子递给她。 她单手接过,发现袋子重得要命。“好沈喔,里头装了什么?” “回房再看不就知道了,快上去。”舒蓉挥挥手,催促着。 不能先说吗?这么神秘? 安宝贝转身上楼回房,将汤药搁在玻璃桌上,对坐在沙发上的孙子颖命令。“喝!” 孙子颖从商业杂志中抬头,皱皱眉头。“那什么?” “你妈特地为你买回来的壮阳药。” “我不需要!”他脸色拉沈,将杂志忿然甩在桌上。“就是因为妳多嘴胡扯,现在害得我在大家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同情、怜悯,甚至连司机小李都在背后嘲笑我长得帅有啥屁用,还不是性无能。这对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耻辱,妳知不知道?!” “这怎么能怪我?要不是那天你没事找我吵架,月兑口说出我们之间真正的关系,现在怎么会搞成这样?你别对我发脾气,不想喝就算了,自己拿去倒掉。”她瞪他一眼,拉开大袋子的拉炼,将里头的东西全倒在桌上。 瞧见桌上那堆将近五十多片的光碟和好几件性感薄纱睡衣,她惊愕地抽气。 老天!有没有搞错呀,婆婆怎么会拿这些羞死人的东西给她…… 孙子颖倾身从桌上拿起几片光碟看了看,挑眉嗤笑。“电车怪叔叔?霹雳婬娃?小护士大战无敌铁金刚?原来妳对这些──” “呿,你少冤枉我,这些都是你妈给的。”她胀红脸,急急否认。 “她打算利用这些东西来帮助刺激我的?甚至连性感睡衣都准备好了,想得可真周到。”他好笑地哼声,将光碟片丢回桌上,端着药站起,准备拿去倒掉。 房门正好敲响,孙子颖走上前开门。“妈?!” “我来看你喝药了没──”舒蓉走进房,见他手里还拿着药,催促道:“快喝啊,对你有帮助的。” “妈,我很正常。”他语气无奈。 盯着爱儿,舒蓉眼眶红了,心疼地拍拍他的肩。“妈也希望你是正常的。”这种难堪的事情要他亲口承认,的确是残忍了一点。 孙子颖脸部肌肉抽搐了下。“我不喝。” “你不喝,以后就别再叫我妈。”舒蓉流下心酸泪水。她的儿子年纪轻轻,尚未满三十岁,怎么就已经不行了?她可不想孙家绝后呀。 哇勒,怎么严重到要破坏母子关系?安宝贝上前推推孙子颖。“你还是喝啦,别惹妈生气。” 孙子颖怒睐安宝贝一眼,勉为其难地灌下那碗苦涩中药。 舒蓉欣慰笑了,望望安宝贝,眉头又皱起来。“为什么不换上我为妳买的那些睡衣?” “那是因为……”安宝贝搔搔头,一脸为难。那么暴露的衣服她哪敢穿呀! “妳不想治好子颖的病吗?为什么态度一点都不积极?”舒蓉拉沈脸,动怒了,走到桌旁拎起一件红色薄纱睡衣,然后硬拉安宝贝走进浴室。 “把衣服月兑掉,换上这一件。”舒蓉怒声命令。安宝贝态度不积极,那只好由她这个做婆婆的来严厉督促,只要能帮助儿子得到幸福,就算她被人指责埋怨,那也无所谓。 安宝贝骇得赶紧月兑下t恤和牛仔短裤。好凶喔,以前婆婆很疼她的,呜…… “内衣内裤也月兑掉。” “嗄?喔……”安宝贝羞怯地月兑掉内衣内裤,接过几近透明的薄纱睡衣套上,v字领口超低,几乎遮不住雪白的胸脯,裙襬长度也只及臀线处。“好暴露喔,可不可以不要穿?” “就是要穿得性感一点,然后常常在子颖面前走动,看能不能刺激他反应。”舒蓉满意极了,拖着安宝贝踏出浴室。 孙子颖正在喝水,瞥见安宝贝火辣性感的模样,惊得被水呛到,咳个不停。 安宝贝别扭又尴尬地拚命遮胸掩臀,羞得双颊快着火了,想当场挖个地洞钻下去。 这家伙干么一直紧盯她不放啦,真是大色鬼! “我叫小李帮你们挑了一堆好片子,妳去放来和子颖一起欣赏吧!火辣的片能助兴,你们就一直看到十二点再去休息吧,每天这样刺激、引诱子颖,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了。”舒蓉在安宝贝耳旁轻声说道。 “不……好啦好啦!”瞥见婆婆又板起脸,安宝贝吓得赶紧走上前随手拿了一片光碟播放。 她一走动,薄纱裙襬摇曳,露出半个白女敕浑圆的小,看得孙子颖浑身燥热,差点喷鼻血。 老天! 面对这种诱惑,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就会立即起反应了。他老妈不会要他一整夜对着性感的安宝贝吧?那简直会要了他的命! “你们两个就慢慢欣赏吧,我先出去了。”舒蓉满意地带上门离开。 他目光如炬,从她小巧雪白的胸部一路往下看去,最后视线停在那双纤细修长的美腿,他感觉喉间一阵干渴,全身血液迅速集中于下月复间。 “你把眼睛闭起来,不准看!”安宝贝羞涩斥道。 再看下去,孙子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前把她吃了,紧握双拳,强忍住,转身背对她。 瞥见电视萤幕里的男女开始为彼此月兑去衣物,安宝贝羞得急忙关掉电视,然后奔进浴室换衣服。 下一瞬间马上又有人敲门了,门外传来一道男人的询问声。“怎么没声音了?你们有没有在看片子啊?” 孙子颖疑惑地前去开门,看到小李,不耐烦地问:“你在这干什么?” “夫人让我在这里监督你们,确定你们看片子看到十二点我才能离开。少爷,拜托你们就把电视的音量转大声一点,这样我在门外才能清楚听见。”望着一脸阴沈的孙子颖,小李捂嘴偷笑。“唉,少爷,其实你也别难过啦,说不定多受点刺激,你就会变得英勇无比,成为一夜七次郎──” “滚!”孙子颖双眼冒火。竟敢取笑他,小李这小子真是不想混了! “如果少爷不准我待在门口监督,那我只好去请夫人过来了。” 孙子颖怒咒了声,用力甩上房门,开了电视,继续播放影片。 “大声一点,我听不清楚啊!”小李在门外鬼吼鬼叫。 孙子颖又咒骂了声,转大音量。 安宝贝步出浴室,身上已换回t恤和短裤,看到电视里上演激情的画面,脸儿又红了。“你很变态欸,干么又看这个?还转得那么大声,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在看吗?” “小李在门外监听,如果被发现我们没播影片来看,我妈很快又会杀过来。”他无奈摊手。影片会诱出男人的原始,但他又不能碰她,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种痛苦的煎熬啊! “喔,那时间一到你就把它关了吧,我先休息了。”安宝贝不好意思地赶紧躲到床上,盖紧被子。 孙子颖躺到沙发上,闭眼想休息,但无奈电视里不断传来男女交欢的销魂申吟,令他无法控制地想到安宝贝那浑圆白女敕的小,心痒痒,下月复充血肿胀,难受得要死。他只好爬起来喝水,企图降低身上炽热的体温,然后又回到沙发躺好。 床上的安宝贝偷偷觑向电视,见雄壮黝黑的猛男不断进入女人的身体,她吓得瞠大眼,心慌慌,顿时感到口干舌燥,也忍不住跑到茶几旁猛喝水。 呼~~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看也会引出女人的啊,真是危险! 孙子颖突然又爬起来,正好与尴尬的她对望。 “要喝水吗?”见他点头,她笑得很不好意思。“呃,全被我喝光了。” “算了。”他坐回沙发上,看着她回到水床躺好,耳边持续回荡魔魅诱人的欢爱声响,之前喝的那碗补药彷佛正在他体内发挥功效,令他的体温越来越高,胯间又胀又疼,额头淌下汗液,再也控制不了了。 懊死的! 为什么他要忍受这种不人道的痛苦?他和安宝贝是夫妻,他喜欢她,为什么不能碰她? 思及此,他再也不想虐待自己,大步往水床走去。 安宝贝忽然察觉床铺的另一边凹陷,疑惑地翻身察看,却被强壮的他压在身下,紧张地猛吞口水。“你做什么?” “我们是夫妻──”他一边吻她一边呢喃,声音因而变得十分沙哑。 “可是……”他身上的热气感染了她,使她也不断发热起来,头昏脑胀,心跳乱了。 “我们是夫妻,一起是很正常的事。”他肿胀的硬物隔着布料不停轻撞她的私密处,急迫地让她知道他的渴望。他真的好想要她…… 她被自己娇媚的申吟声吓到,羞得双颊绯红。“等等,你说过……没有爱情,不会随便献出自己的贞操……” 他笑了下,手探入她的裤子内,揉捏她浑圆的。 她猛抽口气,声音颤抖。“你……喜欢我吗?” “妳说呢?”他抓她的手去模他的亢奋。他为了她都快爆炸了,她怎么还问这种傻问题? 他……好烫! 她吓得全身僵硬。“不是啦,我是问你的心喜不喜欢我,不是……那个地方喜不喜欢我。” “如果我说那晚在妳家,我真的为了妳吃醋大发雷霆,妳觉得我算不算是喜欢妳?”他吮咬她的耳朵,感觉她浑身颤栗,他低低轻笑。好敏感的宝贝儿,等会儿她一定很快就到达幸福的高潮吧! “应该算吧!”她傻呼呼笑了。也对,如果他不在乎她,就不会为了她生气了呀…… “妳啰嗦完了吗?可以闭嘴了吗?我很难受……”他抗议地咬扯她的唇。 “嗯。”她一脸娇羞。 “等会儿记得要叫得比电视里的女人还大声,让门外那个该死的小李知道我是多么英勇。”他忙着褪去彼此的衣服,不忘在她耳边交代。 真是死要面子的男人! 她格格轻笑,羞怯地点头答应了。 第八章 为什么她会在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被厄运狠狠劈中? 为什么老天爷会让她这种善良又有才华的人,遭遇如此悲惨的折磨与痛苦? 是不是老天爷生病了,才会如此残忍地对待她? 噢,不不不,生病的人应该是出版社的编辑才对,竟然舍得放弃她所写的那两本旷世经典巨作…… 退稿?!退稿?!退稿?! 一早睡醒就面临如此噩耗,安宝贝心灵受到严重的创伤,瞪着桌上那两大迭稿纸,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老早就准备好出书时要说的感言,如今稿子被退回来,书出不成了,那些感言她对谁说去? 她甚至还曾信心满满地在孙子颖面前夸下海口,保证自己将会成为一名家喻户晓的大作家,结果现在却没有人肯要她的故事,若被他知道了一定会嘲笑她,她再也没有脸面对他了…… “天哪!这个世界疯了,这么好的作品都没人要……”她沮丧得不得了,抱头吶喊。 孙子颖睡醒下楼,身上的衬衫微敞露出胸毛,头发微乱,新生的青髭爬满下颚,模样慵懒又性感迷人。“妳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 安宝贝手忙脚乱地想藏起稿纸,一时没拿好,整迭稿纸散落一地。 “紧张什么?是怕我发现什么?”孙子颖低帮她捡起稿纸。 “你别碰,快还给我!”她急忙伸手抢回藏在身后。 “这些稿子怎么拖到今天才退回来?”他懒洋洋一笑,坐到她身边,将头枕在她肩上,呵出哈欠。 “你是什么意思?你早就认为我不会投中?”她用肩膀顶开他的脑袋,生气地斜瞪他。 就这么瞧不起她的才华吗?亏她还是他喜欢的女人呢! “我根本没想过妳会成功出书。”他嘻嘻笑道,勾揽她入怀,用力啵一下她的香颊。 啪! 她恼怒地一掌推开他的脸。“睡醒有刷牙吗?那么臭。” 被退稿,她的心情已经够差了,他还在说风凉话,气死人捏!经过昨晚的激情,他们两人之间更亲密了,他不是该对她更温柔体贴些吗? “废话!连口腔清新剂都喷了。”孙子颖没好气地回答,瞥见他在她颈侧留下的一枚紫红吻痕,他伸手轻抚,脸上泛起色迷迷的笑。“昨晚妳──” “那可要让你失望了,出版社很喜欢我的故事。”她可不想让他一直看扁她,忍不住撒谎。 “真的?他们愿意帮妳出书?”他睁大眼睛,故意装出一副惊吓的样子,内心窃笑不已。 他刚才就已经瞄到稿纸上头写的退稿评语,她还想诓他?她未免也太瞧不起他的智商了。 瞧见他呆愕的表情,安宝贝心中畅快多了。“他们看到我的故事,还感动得当场飙泪,夸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那……他们干么还把稿子退回来?”哈哈,应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怪人才吧! “那是因为、因为他们已经复印好稿子,把原稿还给我收藏。”她转转眼珠子,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 “哇,我老婆真了不起。”他拍手鼓掌。 她挺胸,露出骄傲的笑容。“也没什么啦──” 他继续问:“那请问大作家,上头写的『退稿评语』四个大字是什么意思?” 她笑脸一僵,狠狠瞪他一眼,起身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拉到他腿上坐着,她拍打他的手。“放开我!” 知道她被退稿不安慰她就算了,竟然还故意玩她,真是讨厌! 他哈哈大笑,双臂缠紧她的腰。“出不了书就算了,妳专心当我的妻子,帮我生个孩子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她更生气了。“我不要,出书是我的梦想,我才失败一次,不代表下次也会失败。” “好吧好吧,随妳。”他舌忝吮她的耳朵,大手在她雪腻的大腿上滑抚。“昨晚……快乐吗?” 她抓住他放肆的手。“你安分点,随时都会有人走进客厅,会被看见。”更重要的是,她气还没消,才不想让他碰她呢! “这样好啊,让他们亲眼看见,大家才能知道我是正常的。”他低低笑了,薄唇在她后颈滑动,吮出新的吻痕。“妳好香,我又想要妳了。妳知道吗?昨晚妳的声音真好听。” “不要一早就说那么的话……”她羞得耳根子都红了,被他揽得死紧,都无法顺利挣月兑开。 桌上的室内电话适时响起,她伸长了手,捞起话筒。“喂?” “请找安宝贝。”是陌生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孙子颖的手钻入她衣服内,她羞得拉出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邹力扬。” “呀,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家的电话?”顿时她又想起那夜邹力扬对她的赞赏,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么开心?谁打来的? 孙子颖挑眉仔细研究她的表情。 邹力扬轻笑了下。“这并不难查。今晚有空出来吃顿饭吗?很想听妳说故事。” “今晚?”孙子颖的耳朵贴向她耳旁的话筒,她烦得推开他的脑袋。“好呀。”她正受到退稿的打击,需要多听知音人夸赞的话语,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 “晚上七点,我去接妳。” “不用麻烦了,你告诉我餐厅地址,我请司机载我过去就行了。” “那好吧。”邹力扬报上餐厅地址。 “晚上七点是吧?我会准时到的,再见。”安宝贝愉快地结束通话。 “谁打来的?”孙子颖问。 “邹力扬。”趁他一时不备,她挣月兑他的箍制站了起来。 “他约妳吃饭?妳怎么能答应?”孙子颖忍不住吼了出来。 “只是普通朋友的聚会,有什么问题吗?”安宝贝疑惑眨眼。 “妳看不出来邹力扬对妳有不良的企图吗?他想从我身边抢走妳,他这个人向来以夺取他人喜好为乐,他根本不是真心要和妳做朋友,妳别被他骗了。”他气急败坏地走到地面前。 “我已经是有夫之妇,我不会对其他男人有感觉,我只把邹力扬当作普通朋友,你放心吧。”她迈向厨房准备觅食去。 “不管怎样,我就是不许妳和他见面,今晚的约会取消!”他跟在她身后,吼个不停。 他得以防万一,不然老婆跟人跑了,他可惨了。 她突然回头,不小心撞入他坚硬的胸膛,她揉额瞪他,受不了地回吼:“你少啰嗦,我都已经答应他了,怎么好意思反悔?不管你说什么,我今晚一定会去赴约,顶多以后少跟他见面就是了。” 唉,连交个普通朋友他也要限制,以前她都没发现他是那么专制的大男人。 “妳──” “怎么夫妻俩一早就在吵架?”舒蓉一下楼就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忧心询问。他们两人互瞪一眼,闭嘴不语。“唉,我就说嘛,如果夫妻间性事不幸福,平时感情一定不好。子颖,昨晚你喝了药有没有什么感觉?等会儿妈再煎一碗药给你喝,喝了有效,以后你们就不会吵架了。” 拜托,又要喝药? 孙子颖一脸受不了,对安宝贝说:“告诉妈,昨晚我带给妳多大的快乐。” 安宝贝脸儿烧红一片。厚~~这个笨蛋,这种羞人的床第之事教她如何对第三者诉说? “怎么?昨晚你们真的──”舒蓉又惊又喜。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发生。”安宝贝羞涩死了,死命摇头。 “什么?!看了一晚的片都还没反应?唉,怎么我生的儿子那么没用。我再多煎几帖药给你喝好了,等会儿你一定要给我喝完,不然不准你去上班。”舒蓉摇头叹气,走进厨房。 孙子颖瞇眼怒瞪安宝贝,挑出邪恶的微笑。“故意陷害我是吧?好,很好,若我被逼着喝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补药,欲火焚身,我保证让妳连续七天七夜都下不了床。” “哼,谁理你,就让你被欲火活活烧死。”安宝贝红着脸对他扮个鬼脸,转身溜进厨房。 夜晚七点整,安宝贝准时出现在高级餐厅里,发现邹力扬早已等候多时。 她落坐他对面的位子,扯开笑容。“想不到你这个大忙人也挺准时的。” “和美女见面当然要守时,否则惹恼了妳,妳不再讲故事给我听,我又要过着以往那种无趣的悲惨生活了。”邹力扬微笑,拍拍手,一名男服务生立即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上前,递给安宝贝。 “唔?这──”安宝贝愣愣地抱着花。 瞧她毫无喜悦的反应,邹力扬问道:“不喜欢玫瑰吗?那妳喜欢什么花?我马上命人去买来送妳。” “不用了,我很喜欢,谢谢你。”安宝贝将花束搁在另一张空椅子上。 普通朋友一起吃饭不会特地送花吧?看来孙子颖猜的没错,邹力扬好像真对她有点意思。那她可得找机会向邹力扬解释清楚,让他明白她只把他当作普通朋友看待。 “想吃些什么?”邹力扬使使眼色,服务生立即将menu递给安宝贝。 “菲力牛排,五分熟。”安宝贝点完餐,将menu递还给服务生。 这时不该出现的人,却偏偏出现了。孙子颖进入餐厅后,找到安宝贝坐的位子,故作惊讶地打招呼。“欸,这么巧!” “你怎么会在这?!”安宝贝瞪大眼睛,惊诧极了。 “我本来约朋友在这吃饭,但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没想到正好让我撞见你们的约会。”看到邹力扬脸色微沈,孙子颖轻佻一笑。以为他会放任安宝贝和别的男人独处吗?别妄想! “那还真巧啊。”安宝贝哼了声。 她才不相信孙子颖的说词呢,他一定是从司机小李那得知她到这家餐厅吃饭,所以故意跟来监视。 “不介意我加入你们吧?”孙子颖笑问。 邹力扬虽不悦,但为了维持风度,勉强点了头。 孙子颖落坐安宝贝身旁的空位子,从服务生手中接过menu,点了餐。服务生躬身退下。 瞥见搁在对面椅子上的花束,孙子颖黑眸微瞇,明知那束花是邹力扬送给安宝贝的,却故意说道:“老婆,我记得妳说过最讨厌玫瑰花了,怎么还自己买了玫瑰花?等会儿吃饱贩,我去买束栀子花送给妳。” “你作梦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最讨厌玫瑰花?”安宝贝没好气地瞪他,用眼神警告池别胡闹。 邹力扬忍住不快,轻啜了口红酒,问安宝贝。“对了,妳的书何时出版?” 安宝贝沮丧地垮下肩,闷闷说道。“唉,可能出不了了,我今天早上收到退稿了。” “妳的故事挺有趣的,为什么会被退稿?”邹力扬疑惑挑眉。 “他们嫌我的故事情节不吸引人。”安宝贝微偏小脑袋,扭眉咬唇。“可是连你都觉得我的故事有趣,为什么他们还会说不吸引人?真怪!” 邹力扬低垂眼眸,好笑地挑挑嘴角。 他是个成熟的男人,向来不爱听故事,故意称赞她的故事有趣,只是为了取悦她罢了。 “老婆,那是他们没眼光,妳别难过。在我心目中,妳的故事是最棒的。”孙子颖拉过安宝贝的手,心疼地轻啄了下。 “嗄?”安宝贝傻眼,缩手。早上在家时他不是这么说的,他不是一直嘲笑她的故事吗? “妳若真想出书,我愿意出资助妳出书。”邹力扬企图讨安宝贝的欢心。 “不劳邹先生费心,我老婆才华洋溢,凭着她自己的能力,有朝一日她必能顺利出书。”孙子颖咧出讨好的微笑。“我说的对不对?老婆。” 此刻在情敌面前他可不能再猛泼安宝贝的冷水,不然恐怕会把她气走,投向情敌的怀抱。 “呵、呵。”安宝贝回以两声干笑。 这家伙是补药喝太多,被欲火烧坏脑子了吗?不到一天的时间,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真是怪哉! 服务生端上前菜后,孙子颖便将自己的凯撒沙拉推至安宝贝面前。“多吃点,对孩子好。” “哪来的孩子?”安宝贝咬着生菜,呆愕不已。 “我和妳一起制造出来的孩子。”孙子颖笑眨双眸,拿起纸巾拭去她唇上的沙拉酱。 就是要让姓邹的家伙清楚知道,无论他用尽什么追求方法都无法介入他们幸福的家庭,他还是早点死心吧。 安宝贝吞下生菜,尴尬地瞟邹力扬一眼,然后半遮着嘴,压低嗓子对孙子颖说:“拜托,昨晚才……怎么可能今天就知道有了?” “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孙子颖弯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够了,不要在外头讨论这话题,不然我也相信自己的能力,能一掌把你打飞出餐厅。”安宝贝红着脸,恶声警告。 “十个月之后妳就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谈这种事竟然还那么害羞?唉,脸皮薄的宝贝儿,看来回家后我需要好好训练妳了。”孙子颖摇头轻笑,端起红酒喝了一口。 “厚,你真是……”安宝贝露出狰狞的表情。“给我闭嘴!” 看着他们打情骂俏,邹力扬泛起一丝嫉妒,顿时失去好胃口,将吃了几口的香煎鹅肝推开。 他自认条件不比孙子颖差,为什么安宝贝从不会用看孙子颖的那种迷恋眼神看他?他是第一次被女人如此漠视,实在伤他的自尊心。 “怎么不吃了?”安宝贝问。 “鹅肝煎得太老,不好吃。”邹力扬淡淡说道,冷瞥孙子颖。 他得想办法支开他,否则安宝贝的心思会一直盘旋在他身上,他可就没机会攻占她的心了。 安宝贝最看不惯浪费的人,润润唇,迟疑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唠叨骂道:“就算你很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食物吧?你知不知道社会上有多少人穷得都没饭吃?” 邹力扬愣住,一阵尴尬。真是的,第一次因为浪费食物,被女人毫不留情地斥责。 孙子颖忍住幸灾乐祸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吃起涂着黑鱼子酱的面包片,就连掉落盘子上的面包屑他也不浪费,乖乖地全吃进肚里。赢得安宝贝赞赏的眼光,他得意地笑瞇了眼。 炳,他突然觉得安宝贝爱唠叨骂人是种优点了。骂吧骂吧,尽量骂吧,最好把邹力扬骂跑。 安宝贝目光调回邹力扬身上,继续啰嗦。“你知道吗?人在生前浪费多少食物,死后下地狱就要吃多少馊水,这是很痛苦的。你应该要好好珍惜食物才对,不能嫌不好吃就要任性不吃。” “是,妳教训得是,我知错了。”邹力扬微笑,乖乖将香煎鹅肝拉回面前,拿起刀叉继续吃。 见他如此听话,安宝贝呆了一下,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会忍不住嫌我啰嗦,气得当场走人呢。” 邹力扬长相粗犷,外表看起来很像脾气容易暴躁的人,没想到实际个性还挺温和的。不像孙子颖每次听见她唠叨就会生气还嘴,看来她回家后还得好好教育她老公一番。 “我不想惹妳反感。”邹力扬紧望她,语气溢着柔情。 孙子颖也常用这种灿热的眼神看她,安宝贝当然明白邹力扬对她的企图,只能尴尬地笑。 孙子颖脸色一凛,瞪住邹力扬。“对了,既然邹先生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迟迟不肯成家?你也三十多岁,年纪不轻了。” “如果我也遇到像宝贝这样可爱的女人,或许我会愿意早点步入婚姻。” 可爱的女人? 真是可爱的赞赏,安宝贝掩嘴呵笑,心中大乐。 “通常可爱是用来形容不漂亮的女孩子,他拐着弯说妳不漂亮,妳还那么开心?妳有没有问题?”孙子颖低声咕哝,受不了地翻白眼。 昨夜激情时,他不断夸赞她美丽性感,就不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亏他还是她老公。 安宝贝愣愣地模自己的脸。不漂亮?真是这样吗? 邹力扬微瞇双眼,手肘故意撞翻孙子颖的酒杯,酒液泼湿他的裤子。“啊,真是抱歉!” “你真是……”孙子颖站起,瞪着裤子上的酒渍,为之气结。十分清楚邹力扬是存心的! “去盥洗室清理一下吧。”安宝贝说道。 邹力扬默默喝着酒,嘴角微扬。 “妳……”孙子颖不放心让她和那家伙独处啊! “快去啊,这里有那么多客人,你紧张什么?”安宝贝推推孙子颖。 孙子颖只好忿忿离席,迈向盥洗室。 服务生递上主菜,安宝贝细细品尝香女敕的牛排。 “喜欢这家餐厅的食物吗?若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一家餐厅。”邹力扬想甩掉孙子颖,不想让他待在一旁破坏他的追求计划。 安宝贝咽下食物,喝口水。“看不出来你这成熟的男人,为了支开对手,还会故意耍出这种幼稚的手段。”刚才她可是瞧得一清二楚,知道他是故意撞翻孙子颖的酒。 “为了妳,我可是第一次做出这种幼椎的行为。”邹力扬摇头叹笑,丝毫没有被撞破计谋的窘况。 “你想追求我是因为真心喜欢我,还是只想证明你的魅力?” 邹力扬想了下,耸耸肩。“都有吧!” “我只把你当普通朋友。” 他庆幸笑了。“至少妳不讨厌我,不像孙子颖老把我当成孙家的生意敌手看待,这证明或许我还有机会──” “你没机会了,我永远是孙家的媳妇,我心里爱的只有孙子颖一个人。”安宝贝坚定说道。 “没有人能准确预料未来的事,尤其是感情的事。” “若你不改变对我的想法,那我们可能连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唉,为避免让别人误会,她得开始和这个知音人保持安全距离了。 “我还是不会放弃,面对妳的冷漠,我可以当作是一种追爱的考验。”他帅气一笑。 既然他能在商场上赢过孙子颖一次,他相信自己一定有本事在情场上再光彩赢他一回。 “厚,你真是……” 首次碰到这种锲而不舍的追求者,安宝贝感到一阵头痛,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尾声 接下来的日子,邹力扬开始发动猛烈的追求攻势。 每天早上都固定派人送一大束栀子花到孙家给安宝贝,到了晚上则定时打电话给她,对她倾诉情意,甚至试图约她出去吃饭,让她感到不胜其扰。 孙子颖还为此大动肝火,忍不住打电话警告邹力扬,别再打扰他们夫妻俩的平静生活。 没想到邹力扬完全不理会他的警告,反而更加殷勤地追求安宝贝,不只送花,还送来价值不菲的名牌首饰。 安宝贝捧着半个钟头前刚收到的黄钻项链,神情既困扰又无奈。 邹力扬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怎么收得起呢?他这男人可真有耐性,不论她拒绝他多少次,他就是不肯对她死心,唉,她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当孙子颖下班回到家,看见桌上的花瓶内依旧插着一束栀子花,他不悦地板起脸,一把将花束丢进垃圾桶。 “我不是告诉过妳,一收到花就马上丢入垃圾桶,为什么还要把花插起来?” “不管是谁送的,随随便便就把漂亮的花丢掉,这样很浪费耶。”安宝贝走上前将栀子花捡起,重新插入花瓶中。 “既然怕浪费,妳不会吩咐小李把花拿去退还给邹力扬那家伙?”他没好气地说。 “有啊,可是每次一把花送回去,没多久邹力扬又派人送新的花来了。”她无奈叹气。 “姓邹的这小子越来越嚣张了,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天天骚扰我老婆,真是欠揍!”他咬牙忿骂,瞥见她拿着装着钻石项链的锦盒,脸拉得更沈了。“这也是他送来的?” “嗯。”安宝贝点头,疑惑问道:“我不懂,为什么你们男人都以为只要拚命送礼物给女人,就能轻易得到女人的芳心?” 在邹力扬心目中,她是如此肤浅的女人,会因为这些昂贵的礼物转而投向他的怀抱吗? “我可从没有这种愚蠢的想法。”孙子颖拿过她手中的锦盒,直接丢入垃圾桶。 哗,价值好几十万的钻炼他也照样丢掉? “你怎么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应该要还给人家吧。”安宝贝惊得瞠目,弯身想捡起。 “反正妳每次把礼物还给他,他也不收,那不如直接丢掉还比较省事。”他拉住她,阻止她捡起锦盒。 “可是……” “如果妳当初肯听我的话,不要答应和他做朋友,现在也不会搞得像被黏皮糖黏住一样,怎么甩也甩不开。” “我怎么知道他会那么麻烦嘛。”安宝贝恼得嘟嘟小嘴,模模自己的脸。“原来长得太美也是一种罪过,害得你们两个男人都那么喜欢我,为了我相互斗争。” 孙子颖受不了地翻眼吁气。 他哪需要跟邹力扬斗争?她老早就是他的人了,是邹力扬不知死活地硬是想介入他们之间。 “妳醒一醒吧,我已经跟妳说过很多次了,邹力扬根本不喜欢妳,他只是想把妳从我身边抢走,证明他的魅力比我强而已。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这个笨男人才会喜欢上妳。” “喂!怎么把我讲得好像很糟糕的样子?”安宝贝不满地打了他一下。平常不承认自己笨,现在却说喜欢上她是因为他笨,哪有男人是这样欺负自己的老婆,真坏! “本来就是,妳这么啰嗦又爱妄想,我相信没多少男人能忍受得了。”他轻笑,捏捏她的鼻子。 不过庆幸她的温柔、她的可爱、她的性感,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不然每天光对付那些情敌,他可要累惨了。 她愣了一下,认真问道:“你说真的吗?” “真的。所以妳现在知道我有多伟大了吧?” 安宝贝这回没被他激怒,不停搓着下巴,陷入沈思。 男人真的很讨厌爱啰嗦又爱妄想的女人吗? 炳!那她可终于想到该如何让邹力扬主动放弃追求她了…… 她开心地闷笑起来,肩膀不停抖动。 “怎么笑得那么诡异?”她那颗奇特的小脑袋瓜又在打什么主意?笑得他心底一阵发毛。 “没啦,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很好笑而已。”她抿唇敛笑,从垃圾桶中拿出首饰盒。 “我不是说把它丢了,妳还拿起来做什么?如果妳真喜欢这条项链,我明天马上去买回来送妳,妳别收那种人送的礼物。”孙子颖伸手打算抢过锦盒,他可不许他的女人贴身戴着其他男人送的首饰。 她迅速将锦盒藏在身后。“我知道你很讨厌看到这东西,干脆我现在拿回家转送给我妈,才不会浪费了。” “好,我陪妳回去。”只要这首饰不是她自己留着佩戴,他才不管她最后拿去送给谁。 “不用啦,你在公司辛苦了一天,别再跑来跑去。你还是先回房洗澡吧,我很快就回来。”她推推他。 为了他们幸福美满的生活,现在她这个伟大的老婆要出征,打倒他们之间的感情破坏者,她的宝贝老公还是乖乖待在家等她凯旋归来吧! “那好吧,妳记得早点回来,我等妳一起吃饭。”他勾住她的腰,在她脸颊轻印一吻。 “嗯嗯,你快去洗澡吧。” 孙子颖上楼回房。 安宝贝低头望着手中的首饰盒,轻泄一抹愉悦的笑意。 她相信不用多久,邹力扬就会对她彻底死心,还她和孙子颖一个平静的幸福生活。 半个钟头过后,安宝贝却和邹力扬出现在同一家咖啡厅里。 “妳突然主动打电话约我出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妳知道我等这一刻等多久了吗?”邹力扬坐在她对面的位子,夸张地捧着胸口。 安宝贝笑扯嘴角,从包包中掏出首饰盒搁在桌上。 “原来妳特地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要拒绝我?”邹力扬望住首饰盒,脸上有丝挫败的难堪。 “我想你说得对,没有人能准确预料未来的事,特别是感情的事。” 他不解地挑眉。 “唉。”她小嘴飘出沉重的叹息,美眸瞬间黯淡。“一个星期前,我还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会爱他一辈子,没想到……” “你们之间出现了问题?” “嗯。”她哀怨点头,泫然欲泣。“你的出现让他十分愤怒,每天不停地和我吵架,说什么我当初根本不该答应和你做朋友,惹来你这个麻烦。” “在孙子颖眼中,我的确是棘手的大麻烦。”邹力扬弯出傲然的微笑。 “刚才他一回到家看到你派人送来的首饰,又气得和我争吵,最后他的情绪过于激动忍不住出手打我。”眨一下美眸,嗯,缺水,她再连续眨两下,豆大的泪珠迅速滚落。 “不论如何,男人都不该出手打女人,这个孙子颖实在太过分了!”邹力扬气愤咒骂,表面上为她打抱不平,心里却十分高兴自己成功地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我已经无法再和他生活在一起了,我好痛苦……”她低着头,语带哽咽。 “离开他吧,到我身边来。”他怂恿。 她抬头怔望他。“可是这种时候我没有办法马上接受──” “我愿意等,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等到妳。”至少她没有像上回那样立刻拒绝他,这证明他还有机会。 “你……”她双眸闪烁,挤出一副感动的表情。 “这条项链,我先帮妳戴上?”他打开首饰盒,拿出黄钻项链。 安宝贝微笑,缓缓点头。 邹力扬起身走到她身后帮她戴上,看着璀璨的钻炼挂在她颈上,他心中涨满胜利的快感。 她肯戴上项链,代表她内心已经愿意接受他了。他早说过这场爱情争夺战,他一定会赢孙子颖。 “吃饭了吗?” 她摇头。 “想吃什么?我带妳去吃。” “我吃不下,想四处走走,散散心。” “我陪妳。” 她点头,站起身。当他们两人步出咖啡厅时,她突然拉住他。“小心,别撞到他了。” “什么?”邹力扬望向前方。空无一人,会撞到谁? “你挡到他的路,他生气了,一直在抓你的头发呢!”她紧张兮兮的,连忙拖他往前走。 “妳在说什么?明明没有人,怎么会有人抓我的头发?”她怎么回事?受太大的刺激,眼花了? “喔~~那个不是人。”她小小声说道。 “妳说什么?!”邹力扬一阵愕然。 “对呀,就是那种东西。”她又忽然拉他往左边躲开。“快过来,刚刚有个女的看你长得帅,一直偷亲你说。” 他抿唇,眉头越拧越紧。 其实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存在,安宝贝突然出现这种怪异的行为,难道真如孙子颖之前所说,她罹患了妄想症? “宝贝,妳……”他拉住她的手。 “啊!”她惊叫。“你有手汗。” “那又如何?”有手汗很正常,她有必要如此大惊小敝的吗? “手湿湿的很容易滋生细菌,你应该要记得常常把手擦干,保持干燥啊。”她从包包中拿出面纸,拚命擦拭他的掌心。“拜托,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爱干净?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吗?你的内衣裤有每天换洗吗?虽然你外表长得很帅,但你也要懂得爱干净啊。” 一名经过的路人听到安宝贝的话,瞅了邹力扬一眼,闷声嘲笑,让他丢脸极了,不悦地缩手。“行了!” “对不起,我一向多话,我惹你生气了吗?”安宝贝睁圆眼,扮无辜。 “没有。”他口气却很冲。 “那就好。”她拍拍胸口,笑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她又发出惊叫,他回头望向她。“怎么了?” “地上有垃圾。”安宝贝走到他身边捡起空铁罐丢入垃圾桶。“你看到垃圾为什么不把它丢进垃圾桶呢?国小老师不是有教过,看到垃圾一定要捡起来丢掉?你为什么不听话?” “我……”他快受不了了,她怎么啰嗦个没完? “你不能爱干净一点吗?我喜欢爱干净的人……”她颦眉,好困扰。 “妳平常也是这样对孙子颖?” 老天!孙子颖怎么会忍受得了这种女人? “别提他好吗?”她敛眸,闷闷不乐,落坐商店前的凉椅。 他跟着往她右方的位子坐下,她猛然张大眼瞪着他,神情怪异,他忍不住开口问:“又怎么了?” “你坐到他了。” 邹力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是因为她和孙子颖的感情出问题,所以严重刺激到她,加重她的病情吗? “你坐到这边来,你一直坐着他,他会生气。”她拍拍左边的位子。 邹力扬僵了半晌,才起身换到她左边坐下。 “怎么办?”她的脑袋垂得低低的,十分无助的样子。“一想到刚刚孙子颖出手打我,我就好想买一把刀,狠狠刺进他的身体里,看着他的血噗噗噗地狂喷出来,喷湿我的脸,这样我内心就会舒畅多了。” “妳……”邹力扬惊骇住了。 之前他还认为她有趣,想不到是有病!他争夺一个头脑不正常的女人到身边来,别人会怎么看待他? “如果以后我们真的在一起,你会好好爱我吗?”她抬头望住他。 邹力扬挪挪唇,半声吭不出来。如果以后他想要和她分手,她会去买把刀,狠狠地插入他身体里吗? “怎么不说话?” “妳饿了吧,我先去对面的麦当劳买东西给妳吃。”他起身,穿越马路,走到斜对面。 她疑惑地抓抓脸。“奇怪,故意这样吓他,他怎么还那么镇定?” 结果等了二十几分钟,邹力扬还没有回来,突然间,后方传来一道熟悉男声的爆吼声── “安宝贝!” “唔?”她转头望去,见孙子颖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惊讶无比。“哗,你怎么来了?” “妳这该死的,骗我说要回娘家,结果竟然偷偷跑来和那野男人见面,妳是不是想气死我?”孙子颖双眼喷火,忍不住在街上大声雷吼。 “你怎么知道?”她缩肩,摀住双耳。 “邹力扬那家伙打电话给我,叫我带妳去看心理医生!”他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嗄?”她一呆,眨眨眼,望向斜对面的路边停车位。耶,邹力扬的车什么时候不见了? “妳究竟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偷偷跑来见他?还戴着他送的项链?”他转过她的身,硬帮她拔去颈上那条项链。 “呵呵呵呵……”想到邹力扬被自己吓跑了,安宝贝忍不住抱着孙子颖,哈哈大笑。“哇,成功了、成功了!” “妳搞什么?”孙子颖推开她,气得脸部肌肉不断抽搐。 这女人竟敢笑得那么开心?她知道他一接到邹力扬的电话,有多么担心她跟着他跑掉吗? “别气别气,你放心吧,以后邹力扬绝对不会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她安抚地拍拍他的胸膛。 “妳做了什么?” “你说的啊,男人最讨厌爱啰嗦和爱妄想的女人。”一个晚上没吃,肚子饿了,她模模肚子,准备往对面的麦当劳走去。 “什么意思?妳给我说清楚。”孙子颖抓住她。 “先让我吃饱再说咩!” “马上给我说清楚!” “你真烦欸,好啦好啦,边走边说啦。”她挽着他过马路,一边兴奋地把成功吓退邹力扬的经过,仔仔细细地告诉他。 炳!她要让他知道,他娶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聪明老婆! 全书完 芷言芷语 四月二十三日,交稿日的前七天,发生一件很不幸的事情,我的半只左手不小心被刚烧开的热水烫伤了。 当我一边泡着冰水止痛,一边看着平时保养得又白又女敕的左手被烫得又红又肿,担心得差点哭出来,好怕以后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又怕稿子尚未完成,最后会因为手伤而延迟交稿,那可就惨了。 于是当时我不断对自己的手说:“手啊手,妳非常重要,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妳,妳一定要撑住!” 紧接着,我就请我娘再去帮我买几包卫生冰块回来,让烫伤的左手连续泡了两个小时的冰水。 泡完冰水虽然疼痛减轻了,但左手的肌肤还是红红的,最怕的就是烫伤过后肌肤易月兑水干燥,留下色素沈淀的疤痕。 所以我在烫伤的地方涂抹一堆cetaphil(舒特肤)长效润肤乳液,只要乳液一被吸收,又泛起烫伤后的刺痛感,我枕拚命补搽乳液。 直到两个小时过去,我的左手不痛了,而且恢复之前的白女敕,完全都看不出来被热水烫伤过的样子。 我家人看到我救治烫伤前后的差别,一直啧啧称奇,夸我很厉害。哈哈哈哈,虽然听称赞听得很爽,但我还是得承认,厉害的不是我啦。 厉害的是冰水和那一瓶由美国皮肤科医学会推荐、完全不含香料、滋润性超强的保养乳液。如果没有它们的帮助,我的左手可能会留下疤痕,丑上半年之久。 提醒大家,看完我的救手经历后,千万不要以为只要是乳液都能防止烫伤后的色素沈淀喔。有些乳液添加太多东西,并不适合受损肌肤使用,搽了可能反而造成伤害,不要随便乱试喔。 对了,舒特肤这类的医疗保养品,里头的成分不会引起粉刺,滋润性又够,对于痘痘肌肤、敏感肌肤、干性肌肤都很适合。如果有朋友有兴趣,可以到医院、皮肤科诊所或网路药妆店购买,价格还算ok,不会贵得离谱啦! 有看过《征服坏坏女》这本书后记的朋友,一定知道我是个无肉不欢的人。 可是今年开始,我终于下定决心戒掉爱吃肉的习惯了。 为什么要虐待自己,突然戒掉爱吃肉的习惯? 炳!除了为了身体健康着想,最重要的是因为夏天要来了,我要保持苗条的身材,才能穿美美的紧身衣服呀。 现在每星期一到星期五,我都规定自己只能吃水煮菜,到了周末假日才能放纵一下,尝尝好吃的肉肉,呜……(不过因为少吃肉,身体真的健康许多了说,不像去年那么多病痛。肉啊肉啊,牺牲你,果然值得,我们之间果然是错爱……) 如果有要减肥的朋友,记得要先控制饮食,清瘦下来,再来开始运动,这样身体的肌肉线条才会漂亮喔。 不过我非常不赞成十八岁以下的小朋友减肥,理由很简单,减肥比长高容易多了。小朋友应该多摄取营养,才容易长高,等到了不易长高的年纪再来减肥,这样身材才会完美。 姊姊我就是从十二岁开始减肥,所以这辈子都长不到一百六十公分,才会有此认知,呜,这是姊姊心中永远的痛…… 要减肥的朋友,记得平常要减少钠盐的摄取、少吃重口味,不然容易把体内多余的水分锁住,造成水肿虚胖的体质。平常可以多吃冬瓜、薏仁或每天喝一小杯咖啡,可以帮助消除水肿喔。(冬瓜、薏仁皆属寒性食物,女生mc来时不要贪吃喔。) 有空的话还可以用热水泡脚,做做足部按摩。 像我自己就买了一台泡脚按摩机,固定每个星期都会用精油、老姜熬煮成姜汁,或是去中药店买些中药熬煮,拿来泡脚按摩,泡脚时全身也都会跟着发热、流汗,很舒服喔,而且也能帮助小腿减少浮肿。(如果家中没有泡脚机的人,可以用水桶来泡脚,到时再自己动手按摩足部的穴道也行。) 泡完脚,软化了角质,拿指甲剪上的小刀轻轻刮除脚趾甲两旁的死皮,指甲底下易藏污纳垢,记得要清干净喔,然后再拿浮石搓去脚掌的角质。(人体的手掌、脚掌的角质最厚,平常要记得去角质,皮肤才会细女敕,看起来才不会黑黑的喔。) 去完角质后,要记得把脚上的白色屑屑用水冲干净,然后一边搽护足霜一边按摩脚,最后再穿上棉袜。(我推荐欧舒丹的乳油木护足霜,吸收快、滋润够,挺不错的。) 睡前再九十度抬脚三十分钟,可以减少下半身浮肿。 不过泡脚也是有规定与禁忌的,要注意一下喔。 泡脚的水温最好在四十到五十五度之间,饭前、饭后一个小时不宜泡脚,每次泡脚不宜超过二十分钟。(泡脚时因足部血液扩张,而减少供给脑部的血液,容易造成头晕,所以要记得控制时间。) 如果有过敏性皮肤炎、肾脏病、心脏病、高血压的朋友或是孕妇都不适合泡脚,这点一定要小心喔! 最后,希望大家都能美美的迎接夏天的来临啦! p.s.这个大头章是雅虎拍卖网上的一位熊先生帮我刻的,可爱呗?哈哈哈哈,因为送书给朋友太懒得签名了,直接盖章,多省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