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藏个你》 第一章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大批学生纷纷涌入“新云高中”的体育馆。 蔡家家死命拖着一名同班的女同学,挤过重重人群,冲进体育馆,嘴里不停吼着:“佟心芷,你快一点,快来不及了!” “停停停……你带我到体育馆干么?”体型有些丰腴的佟心芷跟不上蔡家家疾行的脚步,走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红,汗流浃背。 “好险好险,比赛还没开始。”蔡家家拉着佟心芷和一群高中女生站在篮球场外,看到篮球校队的球员们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听教练说明战术,露出庆幸的笑容。 “什么比赛?”佟心芷拍拍剧烈起伏的胸口,努力平顺气息,额头不断淌下汗水。 “『新云高中』和『育海高中』篮球校队的友谊赛啊,你哥是校队队长,他没跟你说吗?”蔡家家疑惑地看着她。 “呿,别提到他。”佟心芷不悦地垮下脸。 “干么每次提到殷劭,你都一脸嫌弃?今天有一大堆女生都是为了他而来的耶,妳看,他的魅力多大啊!”蔡家家指指身旁 一群穿著运动短衫、俏丽短裙的女孩,她们正拚命挥舞手中的彩球,朝坐在椅子上的一名褐发少年大声吶喊。 “殷劭、殷劭,我爱你!” “殷劭,我愿意嫁给你~~” “殷劭,你好帅喔……” “吵死了。”佟心芷揉揉耳朵,受不了那群女生尖锐的叫声。 殷劭,中葡混血儿,长相俊美,今年十八岁,身高约一百八十公分,“新云高中”里的风云人物,功课顶尖,又是运动健将,虽然为人有些冷酷,但依旧掳获了众佳人的芳心。 他不只是她国小、国中、高中的同班同学,还是她继父和前妻所生的孩子,虽然他早她几个月出生,照理说她该尊称他一声大哥,不过她总看这家伙不顺眼,才不想承认他是她的哥哥呢! 为什么看他不顺眼?理由很简单。 她,一百六十公分,体重超过五十公斤,长相不过清秀而已。虽然她也是“新云高中”里出名的人物,不过那是因为她成绩每次都考不及格,被老师罚跑操场,因丢脸而出名。而她的个性虽然善良、热心,但全校没有半个男生追过她! 两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差,就连她自己的亲生老妈也常夸殷劭是天才,而骂她是蠢才。呜,她处处活在殷劭的阴影之下,活得好委屈、活得好可怜、活得好心酸,当然看他不顺眼啦! 这时,场边纪录台示意比赛即将开始,两校高中的篮球队先发球员缓缓步入球场中央,双方球员分别握手致意,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接着,由双方中锋进行跳球,裁判吹哨,将球高高拋向空中,两人身体接触时,由“新云”中锋七号将球拨向后方,殷劭稳稳地接住球,开始进攻。 那一群花痴拉拉队又开始对着殷劭狂吠、宣示自己的爱意。 佟心芷撇撇嘴,转身想走,却被蔡家家拉住。“不准走!留下来陪我看完球赛。” 佟心芷正想拒绝,但一瞧见蔡家家凌厉的眼神,只好闷闷地闭嘴,低头瞪着自己的鞋子——对她而言,看鞋子比看殷劭有趣多了! 半晌后,全场欢声雷动,蔡家家鼓掌,以肘撞撞佟心芷。“哇——,你哥好厉害,射进一记三分球。” “关我屁事!”佟心芷跩跩地哼了声。 “殷劭,你好强,我爱你~~”花痴a死命挥着彩球,在佟心芷面前横着跳来跳去,不慎踩到佟心芷的脚。 “啊~~”佟心芷惨叫,抱着脚猛跳。 可恶!又不是螃蟹,干么横着走?况且,殷劭有那么好吗?她才不信!她觉得他一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是腐败的地方尚未被人发觉,才会有那么多人继续受到他蛊惑。 她很不耐烦地说:“家家,我们走了啦,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怕看到那家伙,回去会长针眼吗——” 砰! 篮球突然飞出场外,击中佟心芷的脸,她的身子晃了下,脸上浮现红红的球印,感觉两行温热的液体自鼻孔流下。 “哇!妳流鼻血了。”蔡家家惊呼,一手扶住她,一手掏出面纸递给她。 “哪个混蛋丢球砸到我的?”佟心芷咬牙问道,擦去鼻血,卷起面纸把两边的鼻孔塞住,利眼射向篮球场内,搜寻罪魁祸首。 “殷劭本来要传球给十号队员,谁知道十号没接到……”蔡家家干笑,没想到佟心芷那么衰。“你还好吧?” “好得不得了。”佟心芷黑着脸,浑身辐射出熊熊怒焰,瞪着在篮球场内奔驰的殷劭。恨~~好恨哪~~ “新云加油、殷劭加油,新云加油、殷劭加油!”花痴拉拉队一同吶喊,大跳拉拉队舞。 站在佟心芷身旁的那个女孩,手中彩球一直不小心挥到她脸上,使得她怒气益发高张,瞄到一旁地上搁着两颗彩球,双眼一眯,跑去将彩球拿回来。 “你干么?”蔡家家纳闷。 “殷劭漏油、殷劭漏油~~”佟心芷扯开喉咙用力嘶喊,挥舞彩球,摇摇,踢踢腿,跳起自创的拉拉队舞。 就在蔡家家错愕之际,佟心芷马上被一群殷迷围殴了。 教训完毕,殷迷散开。 塞住鼻孔的面纸掉了,左眼黑了一圈,佟心芷披头散发地从地上爬起来,揉揉头上肿起的包,不顾自己还在流鼻血,跑到另外一头,继续大跳拉拉队舞。“殷劭漏油,殷劭输得月兑裤子,殷劭去死吧!哇哈哈哈哈哈~~” 她诅咒得好激动、好兴奋、好快乐,背过身,朝篮球场内扭着,赫然 篮球快飞出场外,殷劭侧身飞跃,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球救回场中,人却往场外飞跌出去,将正在扭的佟心芷压在身下。 “呜……”被突来的庞然大物压住,佟心芷狼狈地趴在地上哀嚎。“我喘、喘、喘不过气……快被压死了,救命啊……” 众人瞧见这画面,全爆出大笑。 殷劭站起,弯身拉起佟心芷,瞧见她唇瓣沾上鼻血,顺手替她抹去,拧眉淡问:“你没事吧?”就算知悉她方才嚣张的诅咒行径,他一点也不在意,因为大人不计小人过咩! “你、说、呢?”佟心芷开始磨牙,狠狠地瞪住他。一碰到他,她就开始倒霉! 殷劭无奈一笑,对她做个致歉的手势,迅速回到球场内。 而他那潇洒的动作,充满无限魅力,令在场的女孩们失控地放声尖叫,还有几名少女兴奋过头,昏厥倒地。 佟心芷气得头顶快冒烟了。“仇上加仇,此仇不报枉为人。殷劭,你给我等着!” 看到蔡家家向她跑过来,她一点都不想继续待在这,说不定还会继续倒霉下去,干脆丢下彩球,转身就跑。 放学时刻,天空阴沉,即将下雨,佟心芷和蔡家家一同步出学校。 蔡家家一脸兴奋,不停重复下午的赛况。“最后新云以七十比六十五击败育海,你知道吗?殷劭在这场比赛里独得三十五分耶!真是超强的。整场比赛育海几乎没有人守得住他,不管是三分线还是切入,殷劭几乎是如探囊取物般地容易——” “家家,你不要再说了,我没兴趣听啦!”佟心芷揉着红通通的鼻头,脸色阴郁难看。 殷劭独得三十五分?呿,那只是他狗屎踩多了,走狗屎运罢了啦!有什么好替他兴奋的? 她长那么大,“强、赞、棒”这些赞美词,从来都没有人冠用在她身上,她听得最多的就是“蠢、蠢、蠢”,呜……好嫉妒、好痛恨殷劭啊! “你还说咧,上半场还没打完你就落跑,丢下我一个人,气死我了。”蔡家家拍了她肩头一记。 “我才在体育馆待不到半个钟头,就全身伤痕累累,我再陪你待下去,恐怕现在已经躺在医院了。”佟心芷模模被打瘀青的眼,痛得闷哼了声。 讨厌的人,就会有讨厌的fans,竟然如此残忍地殴打她这个善良少女,呜,真是没天理! “那是你活该啦,竟然诅咒我们学校输这场比赛。”蔡家家毫不同情地笑了笑。 “我哪有?我只有诅咒殷劭那个讨厌鬼而已——”看到前方走来的斯文男生,佟心芷缓缓住嘴,双眼飘出爱慕的小心心。 “佟心芷同学,我可以和你单独聊聊吗?”庄伟德有些紧张,猛推着鼻梁上的那副眼镜。 “嗯嗯嗯,当然可以。”佟心芷点头,迅速将蔡家家推开,挥手赶她离开。“乖,别打扰我们,先离开一下。” “见色忘友。”蔡家家睐她一眼,走避一旁。 “找我有事?”佟心芷盯着庄伟德白净的俊脸,满脸羞红。 庄伟德是隔壁班的同学,也是“新云高中”的风云人物之一,每次考试成绩都排行全校第二名,虽然老输给殷劭那家伙,但,庄伟德的个性温文有礼,在她心目中他才是最最最了不起、最最最聪明的人物。她暗恋他两年了,没想到今天他会主动来找她……哇哈哈哈哈,真是太幸福啦! 庄伟德从书包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佟心芷。“这封信,麻烦你——” 写给她的情书—— “谢谢,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你放心。”佟心芷飞快说道,兴奋得将情书紧紧压在心口。 “不不不,这封情书可不可以请你交给你哥哥……”庄伟德小声地说,好怕被其它人发现,目光朝四周绕了绕。 敛去笑容,佟心芷满是疑惑。“交给……殷劭?” “是啊,请你不要告诉其它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喜欢的是男生。”庄伟德羞怯地说道,整张脸都红了。 佟心芷僵在原地,颜面抽搐。靠!般什么玩意儿,她暗恋两年的白马王子,竟然跑去暗恋殷劭那个讨厌鬼 “殷劭那家伙很跩,对很多人都爱理不理的,你不要想不开喜欢他……”她语气虚弱,苦劝他回头是岸。 “我就是喜欢他身上那种冷冷的气质和充满神秘感的眼神。这封信,就麻烦你了。”庄伟德转身离开。 佟心芷瞪着信,心好酸,嘴一扁,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暗恋的对象竟然被她最讨厌的人勾引走了,教她情何以堪? “怎么回事?”蔡家家一头雾水地跑过来,拉拉佟心芷。“好多人在看,你别蹲在这哭,很丢脸勒,快点起来。” “你不要理我……”佟心芷推开蔡家家,继续哭。 天空洒下倾盆大雨,蔡家家急得想拖佟心芷离开,但她硬是不走。“雨越下越大,妳再不走,我不理妳了喔。” “呜呜呜呜……我失恋了啦……”佟心芷受了好大的打击,难过极了,不顾旁人嘲笑的目光,捧着脑袋哭喊,不到一会儿,浑身都被大雨淋湿了。 “噫~~真是太丢脸了。”蔡家家只好丢下佟心芷,自己跑了。 几分钟后,殷劭撑着伞踏出校门口,望见佟心芷蹲在路边哭泣,剑眉轻皱,迈步走到她身边,替她遮雨。“为什么哭了?” 佟心芷仰头看他,接着嫌恶地冷嗤一声。 “真笨,明知道那群女的一心捍卫我,你还故意在她们面前挑衅,难怪会被揍。我送你到医院搽药,你别哭了。”殷劭蹲在她身前,看她脸上印了一圈淡红色的球印,觉得十分滑稽,不禁轻笑出声。 他生性冷漠,从不没事找事做、浪费时间安慰人,但她不同,她是他的妹妹,所以他才愿意蹲在这里安慰她。 原来她在场外的窘况,他注意到了,真丢脸!“是啦是啦!和你比,我当然最笨了。”佟心芷瞪着他的脸。 殷劭身上有一半的外国血统,五官深刻立体,眼睛像琥珀色的宝石,尤其笑的时候连双眼都会灿灿发光,俊魅、潇洒得让万物都为之失色,加上身材高大,头脑聪明,如此优秀,难怪大家都愿意忍受他冷傲的脾气,无法控制地喜欢上他。她在他面前就显得好糟糕,觉得好自卑…… “不要任性了,快起来。”殷劭瞄到她手里抓着一封信,臆测道:“哭得那么伤心,难道失恋了?”他突然凑近,仔细端详她。“唔……虽然你的脸蛋太圆,鼻子有点塌,嘴巴太小,又有几颗小雀斑……不过组合起来还算可爱,这次失恋没关系,下次会找到更好的男人,别太难过了。” 他的安慰却让佟心芷觉得更难受。“不关你的事,你走开。” 殷劭耸耸肩,将伞递到她手中,起身走开。 他越好心,佟心芷心里就越不舒服,就像欠了讨厌的人一堆东西,却无力偿还,感觉好沉重。 她揉揉眼睛,站起身准备回家,缓步跟在他身后,烦躁地踢着小石子,一颗石子往前飞起,不小心击中殷劭的右小腿,米白色裤子印上一抹污渍。 她有点小愧疚,但旋即想起下午在体育馆时,他将她重重地压在身下,压得她全身都痛,还被大家嘲笑,她小嘴怒撅,故意继续踢着小石子。她自己说过,仇上加仇,此仇不报枉为人的咩! 谁料,一个失误,小石子斜斜飞向趴在一旁商店前的大狼狗。 睡梦中被扰醒,大狼狗极度不悦,凶狠地瞪着佟心芷,嘴一张,露出森森利牙,咆了声,往她飞奔而去。 “不要追我啊~~”佟心芷一骇,丢开伞,拔腿就跑。 殷劭闻声回头,正好瞧见大狼狗飞身跃起,一口咬住佟心芷的小。 “啊——” 凄厉痛嚎声瞬间划破天际。 “呜,好痛……” “不要吵!”闷笑声不小心流泄出来。 “呜呜呜,我的真的好痛喔……”从医院回来后,佟心芷就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不停哭嚎。 殷劭盘胸倚着墙壁,双眼闪烁,薄唇扬着笑意。“谁教你脚痒,要一直踢石头,才会引来那只狼狗。” 欸,没见过比她运气更差的人了,才半天的时间,就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真是可怜! “你出去啦,我不要看到你啦!”她只是想小小教训他一下嘛,谁知道所有的霉事全掉到她身上。 殷劭抹抹唇,抹去笑意,安慰道:“别哭了,如果真的很痛,我去帮你买止痛药。” 佟心芷埋在枕头里继续哭。 这时,一名四十多岁的美丽妇人手里抓着一张成绩单进入房内。“止痛药?对这丫头那么好干么?” “佟姨。”殷劭礼貌地唤道。 佟华宠溺地对殷劭笑了笑,接着走到床边轻拍佟心芷的一下。“我都听阿劭说了,是你自己顽皮才会被那只狼狗咬,你活该啦!” “啊~~妈,很痛耶!”佟心芷整张脸皱在一起,惨叫。死殷劭、臭殷劭,死爱告密! “佟姨,您别打她,她的缝了好几针,够惨了。”瞧佟心芷可怜兮兮的模样,殷劭走上前替她求情。 她赏殷劭白眼,嘀咕着。“又在我妈面前卖乖了。”叩!马上被佟华敲了一记脑袋。 “佟心芷,你搞什么鬼?竟然没有一科考及格。”佟华将成绩单丢在她面前,猛戳她的脑袋。 “妈,我受伤了,你要对我温柔一点。”佟心芷拿枕头挡住头。原来成绩单寄回家了,她的衰运还无法停止,呜…… “考这种烂成绩,还敢要求我对你温柔”佟华忍不住又怒拍她的臀部一下。 “妈~~”她痛得泪水狂飙。 佟华不理她,偏头望向殷劭。“你这次又考满分了?” “嗯。”殷劭点头。 “果然和你老爸一样聪明。”佟华笑眯眯地拍拍殷劭的肩。 “有什么了不起?运气好而已。”佟心芷不屑地轻哼。 “你给我闭嘴,笨得跟猪一样!”佟华斥喝。“今晚不准吃饭,就当作惩罚。” 佟心芷欲开口抗议,收到佟华凶狠的瞪视,只好乖乖闭上嘴。 “对了,阿劭,你爸爸在书房等你,他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快过去。”佟华猛然忆起要紧事,急急将殷劭推向门口。 “好。”殷劭离开。 “妈,殷叔要跟他说什么重要的事?” “阿劭他母亲想念儿子,希望阿劭能到美国陪她。”佟华坐回床边,神情有些落寞。 “真的?”佟心芷心中大喜。这么说,那个讨厌鬼很快就能远离她的生活了,哇哈哈哈!太好了,她的世界即将恢复光明了。 “还不知道阿劭会不会去呢,唉,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心中早把他当成自己儿子看待,如果他决定要到美国去,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妈,你舍不得他干么?那个讨厌鬼最好早点离开,永远都不要回来,以后由我来照顾你和殷叔两人。”佟心芷拉过佟华的手,在脸颊摩挲。 “靠妳?算了吧。”佟华嗤笑,推推她的小脑袋。 佟心芷撑起身子,跪在床上,捧着佟华的脸。“妈,你也真是的,我才是你亲生的耶,你却只疼那个家伙。你知不知道他多坏,喜欢骂我笨,又笑我长得丑……我是你生的,长得像你,殷劭笑我丑就是笑你丑,他笑你丑耶!你还对他那么好干么?” “笑你丑?我怎么常听到他说你可爱?” 佟心芷恼得猛搔头。“厚~~妈,你不要那么天真啦!『可爱』就是『可怜没人爱』的简称,他说我可怜没人爱,就是觉得我长得丑,所以没人爱。” 这丫头还真能掰! “呿!你长得丑,是因为你那个死去的老爸基因不够优良,你可别牵拖到我身上来。”佟华笑着挥开她的手。她现在虽已四十多岁了,但还是有很多男人夸她长得比明星翁倩玉还美呢! “哎呀,反正有殷劭在,我的日子就会过得很惨啦!天天活在黑暗之中,天天倒大楣,呜呜……” “过得很惨?那刚刚你被狗咬,是谁好心送你去医院的?”佟华白她一眼,受不了这丫头长那么大了,还爱跟殷劭作对。 “是他背我去的,但他只是怕丢下我不管,回来会被殷叔骂而已,才不是真的对我好。”她平常老是和殷劭作对,她才不信他一点都不介意,还会真心对她那么好呢!“妈,你说,他会不会答应到美国去啊?” “阿劭这孩子重情,应该会答应到美国陪他妈妈住几年吧。” “yes!那就太好了。”太阳、太阳……她的世界终于要出现阳光了!终于可以月兑离苦海了! 佟心芷兴奋得拍手,一往床上坐下,压到伤口,脸一皱,飙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深夜,趁着佟华入睡,佟心芷悄悄溜到厨房泡了一碗方便面吃。 “唉,没想到老妈真的那么狠,说不给我吃饭就不给我吃,也不想想我是病人耶。”她嘀咕着抱怨,捧着泡面准备回房,经过书房,见殷劭待在里头念书,眼珠子贼溜一转,走入书房。“咳咳咳!” “那么晚还不睡?”殷劭嗓声微微沙哑,慵懒地坐在沙发里,没抬头望向她,翻折书页,继续看书。 佟心芷走到他身旁,边吃面边问道:“喂,你考虑得如何?”她瞄了一眼他修长的手指,再望望自己粗短的手指,在心里叹息,她连手指都长得那么丑,输得好惨! “考虑什么?” “你打算去美国陪你妈了吗?”她弯身凑近他,眼神充满期待,首次发现他的眼睫毛好长好卷喔,她下意识模模自己的短睫毛,灰心得更彻底,更加巴不得耀眼出色的他,能快点离开她的身边。 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下,殷劭望向她,挑挑剑眉。“你很想我离开?” 他知道她很讨厌他,但从不知道原因为何。他对外人向来冷淡得几近有些无礼,他们讨厌他,他能理解,但他总把她当成亲妹妹疼着,为什么她还如此仇视他? 她没正面回答。“你和你妈也十多年没见面了吧?她那么思念你,你当然要快点到美国去陪她啦,你不会想做不孝子吧?况且,高中也快毕业了,你正好能到美国去念书啊,喝过洋墨水的,通常都比较有前途呢。” “我舍不得大家,不想离开。”他说真话,向来冷然的眼瞳此时燃起了温度,充满依恋。 不想离开?那怎么可以! 她立即皱下眉头。“呿,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你想太多了。”他没说话,她心急了。“究竟怎样咩?”要滚不滚只要一句话,他还想那么久,真吊人胃口。 “告诉我你为什么讨厌我,我就告诉你答案。”他合上书,交叠修长的双腿,眸光灼灼地盯住她。 “我……”佟心芷顿时语塞。要她直接坦承因为她嫉妒他太优秀、嫉妒她老妈最疼他吗?不行不行,她可不想让他揶揄嘲笑。“讨厌就是讨厌,哪还有为什么!” “既然你没给我原因,我也不给你答案。”殷劭无所谓地耸耸肩,翻开书继续阅读。 他从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如果她讨厌他,那就由她去吧,反正他把哥哥这个角色应尽的职责尽好,问心无愧就行了。 “臭屁喔,我才不稀罕知道呢!”佟心芷怒撅着嘴,说着反话,迈步离开。 结果,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高中毕业那天,殷劭选择搬到美国与母亲同住。 佟心芷兴奋得放鞭炮庆祝,庆祝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拿她和殷劭做比较了! 第二章 清晨七点,闹钟震天响起,将佟心芷从恶梦中唤醒。 “啊——不要咬我的!”想起在恶梦里,殷劭放狗咬她,嚣张得不停咧嘴邪笑,她吓得浑身冷汗涔涔,不停打哆嗉。 真要命! 自从高中毕业殷劭搬到美国后,他们已经十年没见过面了,怎么今天她会突然梦到他? “糟糕!莫非有什么坏事即将发生?”抹去额上冷汗,一颗心忐忑难安。 “铃~~铃~~”闹钟继续吵闹不停,她回神,关掉闹铃,起身下床,从桌上抓起飞镖射向贴在墙上的照片。 其实这张照片是殷劭的高中毕业照,在这十年来,照片被飞镖穿刺多次,早已残破不堪,根本瞧不清照片中人物的长相,但只要她心情不好,仍习惯朝殷劭的照片射飞镖,以发泄怨怒之气。 “这个死家伙最好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佟心芷扬唇冷笑,拍拍手,走入浴室梳洗。 几分钟后,梳洗、更衣完毕,她走到一楼餐馆,佟华正好推著推车从厨房走出来,准备上菜市场。 “心芷,你来得正好,帮妈做一件事情吧。”佟华急急唤住她。 “喔,好啊!”佟心芷走到佟华的身边。“咦,王嫂呢?怎么今天换你去买菜?” 她们家是开中式餐馆的,向来佟华只负责管帐,殷叔掌厨,买菜这事另外有人负责。 “王嫂病了,今天请假。” “那我陪你去市场吧。”佟心芷推著推车,准备往外走。 佟华拉住她。“等等,你到阿劭家帮他煮早餐,顺便帮他打扫一下屋子好了。” “殷劭?那家伙不是在美国吗?怎么——”佟心芷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这阵子老忙得不见人影,我都忘了通知你,阿劭前天下午已经回到台湾啦,他现在是『海尔集团』台湾分公司的总经理,自己在公司附近买了一栋房子,上班比较方便,我想他刚回到台湾,应该还没请佣人,你快去帮他一下。” 佟心芷臭著一张脸,眼角开始抽搐。厚~~难怪突然作恶梦,原来是讨厌鬼回来了。 这十年来,他都没回过台湾,只有定期打电话回来向殷叔报告近况,她还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没想到现在却突然跑回来,讨厌! 佟华走到柜台边,写下殷劭新屋的地址后,将纸张递给佟心芷,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伸手推推她。“你还不快去?” “我不要。”佟心芷撇开脸。 “什么不要?都过了那么多年,怎么你还在耍小孩子脾气,老是讨厌阿劭?说到底,他也算你大哥,他有事你怎么可以不帮忙?”佟华瞪著她,生气了。 “妈,我帮你去买菜,你去帮他煮早餐好了。” 她这辈子最讨厌殷劭了,现在竟然要她像个下人一样,去帮他煮早餐、整理房子?有没有搞错哪! “不用,我怕你只会帮倒忙。”佟华扭住佟心芷的耳朵。“你真的不去?好,那以后都不要叫我妈了,反正我说的话你也不听。” “哇~~很痛啊!妈,快放手。”佟心芷惨叫,双眼泛著泪光。竟然为了殷劭,不认她这个女儿,呜,她是没人疼的小可怜…… “去不去?!”佟华睨著她,更加扭紧她的耳朵。 “去。”佟心芷不甘愿地点头。 “阿劭九点要上班,你现在快点赶过去吧。”佟华松手,露出笑脸,赞赏地模模她的头。“晚一点我会打电话问阿劭有没有吃到你煮的早餐,还有他的新屋有没有整理乾净,如果让我知道你没照我的吩咐去做,你就——” “是是是,小的一定会好好伺候殷劭,行了吧?”佟心芷揉著泛红的耳朵,气呼呼地往门外走去。 厚~~她老妈好像总忘了谁才是她亲生的耶,真是气死人了! 天空阴沉,雷声轰轰,大雨滂沱。 佟心芷骑著一辆白色小绵羊在路上奔驰,豆大雨滴狠狠地打在脸上,双颊发疼,她腾出一手,随意抹了把脸,嘴里不断飙出怒骂:“王八蛋殷劭,没事干么突然回台湾……” 这些年他不在她身边,她过得多快乐、多有自信啊,现在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当年的那个阴影又笼罩她的心头了…… 几分钟后,她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一幢两层楼的花园洋房前,按下门铃后,她打量著四周,发现这一区通常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才住得起的啊!“住那么豪华、高级的地方?他可真有钱哪!”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来开门,她虽气恼,但又不敢离开,只好继续按门铃,等不到人来开门,死不放手。 这次不到一分钟,门就开了,一名金发碧眼的美女睡眼惺忪地出现,身上套著宽大的男性衬衫,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用一口标准中文问道:“小姐,你找谁?” “殷劭。”佟心芷冷冷说道。 “喔,进来吧。”金发美女也不问问她是谁,迳自转身进屋。 佟心芷走入屋里,关上门,阻隔屋外嘈杂的雷雨声,一转眼,那位金发美女已经失去踪影,整间屋子静悄悄的。 她月兑下湿漉漉的雨衣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再月兑下布鞋,赤脚踏上冰凉的地砖,走了几步,踩到一件红色短裙,她眉头一皱,想起佟华吩咐她要替殷劭整理房子,她伸出右脚,将短裙踢进一旁的骨董柜下。 继续往前走,见到客厅里空酒瓶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法国名贵的米白色沙发沾上一抹棕红色酒渍,桌上还摆放著吃剩的食物。 “哇勒,这男人搞什么?”佟心芷傻眼,怒火酿生。他才回来两天,房子就乱成这样,是想让她整理死是不是?! 瞄瞄手表,发现已经八点了,她走入厨房,从冰箱里搬出食材,开始准备早餐。 “嘿嘿,想吃早餐是呗?好,就让你吃了早餐,拉一整天。”她眯起双眼,小嘴挂著邪恶的微笑,坏心地煮了一碗半生不熟的鲜菇海鲜粥。 将早餐搁在餐桌上后,她踏上楼梯,望见楼梯中央躺著一条男性牛仔裤,她翻翻白眼,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牛仔裤一角,继续爬上二楼,在走廊上瞧见垃圾桶,顺手将牛仔裤丢进去。 走到主卧室前,又发现房门口丢了一件男性的黑色内裤。“嗯~~”她利用车钥匙勾起内裤,丢入垃圾桶,面露嫌恶。“啧啧啧,几年不见,真没想到他变得那么邋遢。” 主卧室的房门半掩,她站在门外探头探脑察看,但房内光线幽暗,根本瞧不清楚,她索性推开门走入。 浴室内传来淋浴的水声,她直接走到落地窗旁,拉开厚重的窗帘,房里稍亮了些,转身望向那张黑色大床。 看著熟睡中的殷劭,发现他的转变,佟心芷有一瞬间的怔愣。 饼了十年,他变得更加英俊、成熟了,一头褐发稍微留长,肤色晒黑了些,身材变得更加健壮、线条优美,全身上下毫无一丝多余的赘肉…… 厚!这个讨厌鬼还是如此优秀!嫉妒哪~~恨哪~~ 视线下移,瞥见他傲人的男性特徵,佟心芷才迟钝地察觉他全身赤果,她羞红了脸,惊呼了声。“我的妈呀~~”赶紧捞起掉落地上的被单,遮住他赤果的身躯。 殷劭被扰醒,抓住她的左手腕,睁眼与她惊慌失措的目光对上,微蹙剑眉,仿佛正在思索著什么。 “讨厌鬼,快放开我!”佟心芷扭动手腕,试图挣月兑他的箍制。 盯著她圆圆的脸儿和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殷劭认出了她,缓缓笑开了。“佟心芷!” 多年不见,她变瘦,也变漂亮了,肤色白女敕,小嘴红润,蓄著一头直顺长发,浑身充满一股柔媚的风情。 “叫你放开我啦!”佟心芷的右拳抵在他长出青髭的下巴,注意力却停留在他含笑的双眼。 哎呀~~她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觉得他微笑的样子很性感?而且十年不见,她发现他变了好多,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变得比较有温度,不再像以前冷冰冰的…… 殷劭放开她的手,坐了起来。“好久不见。” “哼!待在国外好好的,没事干么突然回台湾?”佟心芷挥去诡异的感觉,凶神恶煞般地逼问著他。 “老板派我到台湾管理分公司,我就回来喽。”他似乎忘了自己浑身赤果,站起身,被单滑落地上,大剌剌地伸个懒腰。 佟心芷飞快遮住双眼,转身背对他,心儿扑通扑通地狂跳。“喂,快把衣服穿上!” 殷劭淡笑了下,从沙发里捞起睡袍套上。“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衣服穿好了没?” “好了。”殷劭懒洋洋地落坐沙发,抽著菸。 佟心芷转身睨著他。“我妈吩咐我过来伺候你这位大少爷,快到上班时间了,请下楼吃早餐吧。” “唔。”察觉她仇视的目光,殷劭挑挑眉。“都那么久没见了,你还是这么讨厌我?”欵,女人的心胸都如此狭窄吗? “是啊!一看到你的脸,就觉得你特别讨厌。”佟心芷冷哼了声。她永远都忘不了当年就是因为他,她的暗恋才会宣告失败的,呜…… 殷劭模模俊脸,无辜地轻叹,捻熄菸。这时手机响起,他接听,低语几句,目光直锁著佟心芷。 佟心芷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死命瞪著他。 殷劭结束通话,搁下手机。“佟姨问我吃到你煮的早餐没?你有没有好好替我收拾房子?” “收收收,我现在就替你收拾,可以了吧?”佟心芷气呼呼地帮他整理凌乱的床铺。 看床上那么乱,想也知道他昨晚一定和那名金发美女风流快活了,结果竟然要她帮忙整理?吼~~真是太没天理啦! 唉,都过了十年,她的脾气仍是如此暴躁。 殷劭摇头叹息,起身走向浴室。 浴室的门正好开启,金发美女走出来,搂住殷劭。“帅哥,你睡醒啦?”热情地赠上香吻。 殷劭毫不在意佟心芷在场,与金发美女缠绵热吻。 佟心芷张大眼看著他们热吻,一阵尴尬。“不知羞。”她啐了声,快速摺好被单。“喂,快下楼吃早餐,不要上班迟到,就跟我妈说是我害你的喔。” 他们继续亲不停,根本不理她,佟心芷气得翻白眼,直接离开房间。 到了一楼后,认命地开始收拾客厅,将空酒瓶和桌上的食物统统丢入垃圾袋里。 一会儿过后,殷劭和金发美女下楼。一袭质感极佳的名牌西装,衬托出他魁梧的完美身躯,稍长的褐发抹上慕丝,随意抓出乱中有序的帅气发型,让他看起来更显桀骛不羁、俊魅潇洒。 佟心芷察觉自己猛盯著殷劭瞧,连忙移开目光,暗骂自己。 喜欢欣赏帅气的男人是女人的天性,但如果那个男人是殷劭,她就千万不能忘情地欣赏,免得让他更加骄傲,误以为她喜欢上他,那就麻烦了。 “奇怪,我的裙子呢?”金发美女穿著红色小可爱,下半身套著男人宽大的裤子,显得有些滑稽,辛苦地在屋内绕转。 佟心芷忍住笑意,偏偏不告知她裙子的下落。 真的找不著裙子,金发美女娇嗔地轻挝殷劭的肩。“你真坏,昨晚到底把我的裙子丢到哪了?” “找不到就算了,我买新的赔你。”殷劭淡淡说道。 “好啊!”美女一喜,抱著殷劭猛亲。 呿,又当众上演噁心的场面了! 佟心芷站到他们身旁,冷冷说道:“可以去吃早餐了吗?我洗完碗后,还要赶回餐馆帮忙。” 殷劭点头,坐到餐桌旁。“心芷,麻烦盛一碗粥给amy。” 这男人真过分,真把她当成佣人任意使唤啦?! “没了,我只煮一碗而已。”佟心芷盘胸,伫立原地不动。 “算了,我减肥不吃。”amy摆摆手,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笑问:“对了,她是你的女朋友吗?你把我带回家,不怕她生气?” “别误会,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佟心芷抢先回答。 殷劭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昨夜经过朋友介绍,他才和amy认识,两人之间只有单纯一夜的关系,没必要向她解释太多。 “唔。”amy耸耸肩,迳自暍著水。 殷劭低头喝粥,表情忽然一僵。 佟心芷偷觑他一眼,窃笑著——最好整碗粥都吃完,让他一整天都拚命跑厕所。 知悉她存心整他,殷劭推开未煮熟的粥,不吃了,望向客厅。“整理得挺乾净的,我乾脆向佟姨说一声,以后让你天天过来帮我打扫好了,这样我就不必再花钱请女佣了。” 哇勒,那她不就真的成为他的佣人了?! “我不要。”佟心芷怒瞠双眼。 “我想佟姨那么疼我,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要求。”殷劭站起身。“amy,走吧,我先载你回去。” “喔。”amy跟著他走向门口。 “殷劭,你别害我!”佟心芷怒吼。 殷劭回头,看向餐桌上那碗粥,勾起一抹邪笑。“想整我?好吧,那就看看谁整谁了。” 他们离去后,佟心芷倒在沙发上哀嚎,她发现殷劭不再和以前一样,老闷闷地任由她欺负了,她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哇,我以后惨了啦~~” 傍晚六点,阴雨终於停歇。 佟心芷帮几位客人结帐后,趴在柜台上发呆。 身穿灰色套装的蔡家家匆匆跑进餐馆,神秘兮兮地直冲著佟心芷笑。“嘿,有好消息喽!” 佟心芷瞅她一眼,无力地垂下脑袋。“现在对我来说,什么好消息都没用。”唉,她好担心殷劭真的向她老妈提出那个要求,以后她就命苦了,天天要去帮殷劭做牛做马,呜…… “你不是看中我们公司资讯部的陈康文吗?”蔡家家抬起她的下巴,朝她暧昧地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佟心芷一愣,羞红了脸。 “上次在我们公司舞会中,我见到你一直偷看他啊,马上猜到你对他有好感。呵呵,感谢我吧,我今天帮你约了他。” “约了他?” “是啊,晚上七点在『雅日』西餐厅,你现在快上楼打扮打扮。”蔡家家推著她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想到将和喜欢的男人见面,佟心芷虽雀跃,但又免不了一阵心慌。 “废话,难道你希望我这个电灯泡一起跟去吗?”蔡家家睐了她一眼。“陈康文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你剩下没多少时间了,还不快去准备?” “呜……家家,我爱你。”佟心芷感激地用力拥抱蔡家家一下,接著转身咚咚咚地快速冲上楼。 七点整,佟心芷赶到“雅日”西餐厅,化了淡妆,盘起秀发,再换上一套米黄色紧身洋装,隆重的打扮显示出她对这场约会极为重视。 “不好意思,你等很久了?”她优雅地往陈康文对座坐下。 “不会,我也刚到没多久。”陈康文招来服务生点餐,询问佟心芷。“这里的炭烤牛小排挺好吃的,要不要试试?” “好啊,我要六分熟。”佟心芷点头。 “麻烦你,两客炭烤牛小排,六分熟。”陈康文将menu还给侍者。 佟心芷望著长相斯文俊俏的陈康文,心情有点紧张,搁在桌底下的双手紧紧交握。 老实说,她的运气不怎么好,每次都爱上不爱她的男人,以致活到二十八岁,还没真正谈过一次恋爱。现在面对心仪的男人,她好怕又会发生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的悲惨结局。 “我听家家说你平日很喜欢弹琵琶?”陈康文问。 “嗄?”佟心芷傻眼。蔡家家在胡扯什么,弹琵琶?哈,她只会吃枇杷啊!“其实我——” “听到家家这么说时,我挺开心的,因为我向来最喜欢有古典气质的女孩了,没想到你多才多艺,竟然还会中国传统乐器。”陈康文咧开大大的笑容,紧盯著佟心芷,对她极有好感。 佟心芷猛然住嘴,顿了几秒,扯开微笑。“是啊,有空时我还很喜欢弹弹琵琶、刺刺绣。”她撒谎都不会脸红。 “想不到多年不见,你改变那么大,竟然学会弹琵琶了?” 一道饱含笑意的男性嗓声突然插入,佟心芷惊诧地抬头,瞧见殷劭,猛然抽口气。“你怎么会在这?!” 惨!有种不妙的预感! “刚和客户吃完饭,正准备离开,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殷劭瞄瞄陈康文,再望向佟心芷,察觉出她的慌张,唇角噙著一抹淡笑。 这么紧张,她是怕他会破坏他们的约会吗? 佟心芷皱眉,在桌底下猛朝殷劭挥手,示意他快离开。全台北市的西餐厅那么多家,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里碰见,真是衰衰衰! “这位先生是?”陈康文发问。 “你好,我叫殷劭,心芷的大哥。”殷劭和陈康文握手寒喧。 “喔,我曾听家家稍微提过你和心芷的关系。你好啊,我叫陈康文。一起坐吧!”陈康文邀请他。 殷劭思索了下,笑著颔首,往佟心芷身旁的座位坐下。 “你想干么?还不快走!”佟心芷一惊,小手遮住嘴,朝殷劭低吼。 殷劭不理会佟心芷瞪视的目光,迳自笑道:“我这个妹妹脾气一向很暴躁,你可要多多包涵。” “暴躁?”陈康文疑惑地看看佟心芷。之前和她见过几次面,在他印象中,她说话总是轻轻柔柔的,怎么会脾气暴躁? “他喜欢说笑,你别理他。”佟心芷虚弱地笑了笑。这家伙存心来搞破坏,该死! “你也很喜欢说笑啊,听佟姨说你平常连衣服破了都不会补,现在竟然说喜欢刺绣?你不要见陈先生老实,就说谎欺骗他喔!”殷劭轻搂佟心芷的肩膀。 怒气沸腾,佟心芷颜面抽搐,挥开肩上的那只手,失控地拍桌大吼:“你闭嘴!”一回来就破坏她的约会,真欠揍! 全餐厅的人顿时都安静下来,惊诧地看向佟心芷,尤其是陈康文,被她凶恶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不敢置信地瞪著她。 “给我滚!”她扳扳手指关节,威胁著殷劭。 殷劭还没有所反应,陈康文却突然站了起来,结结巴巴说道:“呃……佟小姐,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我……我先走了。” “陈先生——”佟心芷话还没说完,陈康文已经快速离开了。 “真可怜,他被你吓坏了。”殷劭摇头叹笑。 “殷劭,你太过分了!我和朋友聊天关你屁事,你跑过来干什么?”佟心芷气得揪起殷劭的衣领。 呜呜呜,她期待发生的恋情又告吹了…… “我只是不希望有老实的男人受到你的欺骗。你想谈恋爱,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这样会伤害到那个男人。”他敛去笑容,认真说道,弹开她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佟心芷眼中浮现一丝愧疚,他说得也没错啦,可是,她真的很喜欢陈康文,不想错过和他交往的机会嘛……但不管怎样,被最讨厌的人指正,心里始终有点不舒服。 “多事!” 她推开他,抓了皮包就走。 第三章 装潢雅致的酒吧内播放著轻柔音乐,灯光美,气氛佳。 一名女子却不顾众人嘲笑的目光,趴在吧台边放声大哭,破坏了现场浪漫的氛围。 好友哭不停,蔡家家尴尬死了,以手遮脸,低声劝道:“心芷,你已经哭半个钟头了,可以停止了吧?大家都在看你,很丢脸耶。” 佟心芷摇头,哭得更大声。 “你再哭,我立刻走人。”蔡家家受不了了,撂下威胁。 “你怎么这样?人家真的很难过嘛!”佟心芷抬起泪湿的小脸,怨睐蔡家家。 “失恋有啥了不起,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失恋,应该早习惯了吧。”蔡家家抽了张面纸给她擦眼泪。 “可是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再不谈恋爱,以后就很难嫁出去了……”佟心芷越想越伤心,嘴一扁,又想嚎啕痛哭。 蔡家家吓得赶紧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担心,从明天开始,我再介绍一些好男人给你,说不定你今年就能嫁出去了。” “但是我现在只对陈康文有感觉啊,这几天来我打电话找他,他完全都不理我……呜呜,家家,我好难过啊……”虽然她很想结婚,但也要挑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啊,并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行的。 “别哭别哭,喏喏喏,快喝酒,喝醉就不会难过了。”蔡家家端酒给她,存心灌醉她,让她安静下来。 佟心芷一口喝完,抹抹嘴,气愤骂道:“都是那个该死的殷劭,那天没事跑过来闹什么场!你知不知道,他破坏我的约缓筢,还敢要求我每天去帮他煮早餐、打扫房子,若不是怕我妈揍人,我才不要那么委屈地去当他的佣人勒。” “是是是,姓殷的男人真该死。”蔡家家附和道,又叫了一杯酒,将酒杯推到佟心芷面前,突然瞄到走入酒吧的男人。“咦,这么巧,他也来了?!” 佟心芷好奇地转头望去,见殷劭和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美女往她们附近的位子坐下,美眸迸出阴恻寒光。 “我曾在杂志上见过关於那个女人的报导,她叫张净,是『海尔集团』总裁的独生女,本人长得可真漂亮、真有气质啊!”蔡家家说道。 佟心芷回过头,继续喝酒,不悦地抱怨:“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衰,走到哪里都会碰到殷劭。” “这就是所谓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咩。”蔡家家呵呵笑,撑著下巴,直盯著殷劭他们那一桌。“咦,那女人还拿面纸替殷劭擦脸,态度挺亲密的嘛,他们两人是不是正在交往?” “我怎么知道。”佟心芷冷淡回应,对殷劭的事情兴趣缺缺。 “哇……如果殷劭娶了张净这个富家女,就能成为『海尔集团』的下一任总裁,可以少奋斗三十年了,这可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啊!” “这种靠女人的软脚虾最没出息了。”佟心芷不屑地嗤哼。 “有些男人才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只要有钱就好。” 佟心芷喝著酒,脑子里突然窜起一个念头,她笑著对好友交代:“你别乱跑,待在这等著看好戏。” “什么?”蔡家家还没反应过来,佟心芷便已往殷劭那桌走去。 “真巧啊!竟然在这遇见你。”佟心芷扯开笑脸,往殷劭身旁的座位坐下。 “是啊,真巧。”殷劭眼中窜过一抹诧异,审视著佟心芷。相识多年,这女人从没给他好脸色看,现在竟会对他笑?嘿,一定有阴谋! “这位小姐是?”张净询问。 佟心芷突然勾住殷劭的手臂,亲密地偎著他,笑靥如花。“我是他的女朋友。” 张净表情一僵。 殷劭推开佟心芷的小脑袋。“别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上次他破坏她的约会,今晚换她来报复了?呵,真是一个心胸狭隘的笨女人! 发现张净受伤的眼神,佟心芷窃笑,顽皮地捏捏殷劭的鼻尖。“你啊,平常最喜欢背著我,四处去欺骗其他女人了,虽然我知道不管你怎么花心,最后一定会回到我身边,可是你也别做得太过分!” “够了,别再玩了。”殷劭再次推开佟心芷,向张净解释。“她是我妹妹,我的继母和前夫所生的女儿,叫佟心芷。上次我无意中破坏她的约会,现在她心存报复,也想来破坏我们的约会。” “原来是这样。”清楚他们的关系后,张净松口气,笑了。 “你真坏,都这种时候了,还要欺骗这位小姐?你什么时候才要改掉花心的习惯?你真的不怕我离开你吗?”为了让张净相信,佟心芷捧住殷劭的脑袋,亲昵地咬住他的下巴。 殷劭望著她眼中那抹促狭贼光,觉得好笑,但又遏止不了她愚蠢的行为,故意说道:“只咬我的下巴,张净可能不会相信你的话,你要不要考虑和我来个缠绵激吻?说不定她就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回视他炯亮的褐色眼眸,佟心芷浑身一震,忽然感到羞涩,脸儿发烫,心跳加速。她赶紧松开嘴,拨拨散乱的长发,掩饰自己的尴尬,用只有他听得清楚的声音骂道:“缠绵激吻?你想得美,我才不要便宜你。” 见鬼了!面对殷劭,她竟然会有害羞的感觉?! “我和张净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并非男女朋友,你玩这种把戏也没用。”殷劭轻敲佟心芷的脑袋,完全把她当成任性的小妹妹,并没有因她方才亲昵的举动而受到任何动摇。 不是男女朋友? 佟心芷狐疑地看向张净,见她敛下眼眸,神情有点落寞,看得出来张净对殷劭有意思;她的目光再转向殷劭,从他眼里却瞧不出对张净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情意。 这样不管她怎么玩,都无法伤到殷劭的心、替自己报仇了啊!嗟~~真是无趣! “你妹妹真可爱,竟想得出这种报复游戏来对付你。”张净敛去眸中的失落,温柔一笑。 “是啊,智商正常一点的人,还想不出来这种无聊的游戏。”殷劭轻扯薄唇,端起酒来喝。 耍人不成,反而被当成白痴了! 佟心芷额上冒出黑线,模模鼻子,挫败地滚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你刚刚叫我看什么好戏?我看他们两个人好像都不怎么甩你耶。”听不到他们方才的对话,蔡家家满头雾水。 “不要再提了。”嘻~~丢脸死了!佟心芷眼神阴鸷,拚命喝酒。 这次失败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把殷劭整回来! 片刻后,蔡家家扶著微醺的佟心芷离开酒吧,正巧见到张净独自驾车离去,殷劭开著黑色跑车过来,滑下车窗,对佟心芷招手。“上车,我载你们回去。” “谢谢喔。”蔡家家扶著佟心芷就想上车。 “我死也不坐你的车。”佟心芷拉住蔡家家,朝殷劭怒吼,酒精在体内发酵,小脸醺红,打了个酒嗝。 殷劭不勉强她,对蔡家家说道:“那只好麻烦你送她回去。” 蔡家家点头。 佟心芷突然冲到殷劭车子前方,用力踹了他的车子一脚。“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上次被你一破坏,我又要等多久才能找到心爱的男人结婚?!” 殷劭搓抚刚毅的下巴,笑望她发酒疯的窘态。呵,小丫头长大了,急著想嫁人了! “妈的,你牙齿白啊?笑屁啊!”他轻松的态度更加惹火佟心芷,连踹他的跑车好几脚,最后她没站稳,跌倒在地。 蔡家家抿唇偷笑,上前拉起佟心芷。“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我没醉,你等我一下,我还没骂完。”佟心芷站起,拍拍蔡家家的肩,认真的模样让蔡家家差点以为她是清醒的。 佟心芷转身瞪向车内的殷劭,插腰忿骂。“长得丑就算了,对女人还那么花心……我和你不同,我很专情的,可是你竟然害我失恋了,呜……没见过比你更讨厌的男人了。” “好,我现在回家反省,你快让开。”殷劭不耐烦了,探出脑袋,对她说道。 “如果我这辈子嫁不掉,休想我会让你安心娶老婆。”佟心芷气得咬牙切齿,拳头在半空中挥著。 “麻烦你把她拉开。”殷劭表情无奈,对蔡家家说道,手指著站在车子前方的佟心芷。 “心芷,你不要闹了,我送你回家。”蔡家家拉开佟心芷。 “你真是的,竟然帮他?”佟心芷挣月兑蔡家家,又冲了出去。 殷劭正好踩下油门,车子往前冲,硬生生撞上她。 “啊——”佟心芷惨叫,倒在地上。 蔡家家吓傻了眼。 “该死!”殷劭低咒了声,著急地下车察看。 这么一撞,佟心芷酒醒了,指著自己的脚,哭著喊疼。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殷劭不多细想,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上车。 “等我等我!”蔡家家回神,跟著上车。 特等病房内,气氛凝重。 佟心芷躺在床上,睁著空洞的双眼,一脸呆滞。 殷劭坐在沙发里,表情沉肃。 “心芷……”蔡家家站在病床边轻唤,佟心芷没反应,她轻推她一下。 佟心芷眨眨眼睫,瞪向裹著右小腿的石膏,豆大泪珠滴滴掉落,扯开喉咙尖叫。“他妈的混蛋,我的小腿竟然被撞到骨折了……” 耳膜受到刺激,蔡家家掩住耳朵躲开。 “抱歉!”殷劭开口,眼神写满自责、懊悔。是他的错,都怪他太慢踩煞车,才会害得她受伤了。 “说抱歉有用吗?我的脚能马上复元吗?”佟心芷吼,抓起枕头砸向他。 蔡家家的脑袋却倒楣地被k个正著。“哎唷~~” “家家!”佟心芷大声唤道。 “在在在!”蔡家家将枕头放回佟心芷的脑袋下。 “去找把菜刀,把那男人的右小腿给剁了!”佟心芷凶狠地撂话。 “嗄?”蔡家家看著怒气腾腾的她,再求救地望向殷劭,挥挥手,示意他先离开。 殷劭叹气,起身准备离开,免得让佟心芷见到他越来越生气。 适时,接获消息的殷广雄和佟华匆匆赶到。 “爸、佟姨。”殷劭唤。 “心芷的伤势如何?医生怎么说?”殷广雄和佟华两人站在床边,心急地察看佟心芷的伤势。 佟心芷嘴一扁,又哭了。“殷叔、妈,我好可怜喔~~” “右小腿轻微骨折,需住院治疗几天,大约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痊愈。”殷劭回答。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竟然会开车去撞到心芷!”殷广雄怒责儿子。 “抱歉,是我没有注意到。”殷劭望向佟心芷,语气愧疚。 佟心芷哼了声,撇开脸。 “心芷,这几天你就好好休养,不用担心餐馆里的工作。”殷广雄拍拍她的肩,语气轻柔,眼神透著怜爱。 佟心芷乖乖地点头。 “殷叔叔,其实也不能全怪殷劭啦!是心芷自己喝醉,突然冲出去才会被车子撞到——”蔡家家直觉地道出事实,被佟心芷利眼一瞪,连忙闭嘴。 “那就是你这个丫头活该了!”佟华敲了佟心芷脑袋一记。 “妈,我是伤者,你不能打我。”佟心芷捣著脑袋哀嚎。 “你顽皮惹事,当然该打。一个星期后,我和广雄打算趁著餐馆重新装修时,和几位老朋友一起到大陆旅游,现在你却受伤了,要两个月才能完全痊愈,到时我们不在,谁要来照顾你?”佟华拉过椅子坐下,满是烦恼。 “妈,你别担心,家家会照顾我的。”佟心芷对蔡家家眨眨眼。 蔡家家点头。“是啊,心芷交给我就行了。” “佟姨,你放心吧,我也会好好照顾心芷。”殷劭说。纵然佟心芷的个性刁蛮任性了些,但他从未跟她计较,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现在她出了事,他当然要好好照顾她。 “嗯,有你在,我就安心了。”佟华拍拍殷劭的手。 “妈,就是因为他,我才受伤的耶!有他在,你还能安心?”无视佟华赏来的白眼,佟心芷对殷劭挥挥手,赶他离开。“每次你一靠近我,就准没好事发生,你还是滚远一点吧!” 殷劭无奈地摊摊手,退到门边,保持著她想要的安全距离。是啊,或许他们两人的八字真的不合,每次一碰到他,她准会倒榍。 佟心芷冷瞟他一眼,接著闭眼休息,脑海中幻想著等她腿伤好了,她要放狗咬他,再拿大榔头狠狠敲烂他的双腿,好好替自己报仇,她越想越兴奋,不停流泄出奸笑声。 “惨了,我看她脑子也被撞傻了。”蔡家家惊呼。 众人瞪著佟心芷嘴角的微笑,额上皆浮现莫名其妙的黑线。 在医院里过了两个星期无聊的日子,终於可以出院了! 佟心芷抱著行李坐在轮椅上,开心地等待蔡家家办完出院手续。 房门开了,却是殷劭捧著花束走入病房,佟心芷脸上的笑脸迅速垮下。“怎么是你?!”她住院的这段日子来,一直禁止他来探望她,没想到他今天竟敢出现! “佟姨刚才从大陆打电话通知我你今天出院,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殷劭将玫瑰花递给她。 “用不著道歉,又没人要你来。”佟心芷嘟囔。低头嗅闻花香,花太美,舍不得丢还给他。 唉,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花呀,真可怜! 看到她迷恋玫瑰花的模样,殷劭扬唇轻笑。“东西都整理好了?可以走了吧。” “不用麻烦你,我等家家。” “我刚刚在门口遇到她,她说临时有事要先走。我爸和佟姨又不在国内,现在只剩下我能送你回家,大小姐,你就别再嫌了。”殷劭走到她身后,推她离开病房。 “这个家家真是的,要走也不跟我说一声。”佟心芷虽不悦,但也不敢赶殷劭离开,免得他真的丢她一人在这。 “我问过医生了,虽然你现在能出院,但腿伤还没完全复元,平常你要少走动,多躺在床上休息,若真要出门就坐轮椅,还要记得定期换药、定期回诊。”他叨絮地提醒著。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殷劭瞪了她后脑勺一眼。他是关心她耶,竟然这种态度? 一会儿后,到了停车场,殷劭先把行李和玫瑰花放到后座,再小心翼翼地将佟心芷抱进车里,帮她系上安全带。 他欲转身离开,她突然痛呼了声,拉住他。“好痛,你先别动。”她的长发勾住他衬衫的扣子。 他叹气,低头试图解开缠在扣子上的发丝。“真搞不懂你们女人,老喜欢把头发留得像扫把一样,会好看吗?不如全剪短,看起来乾净、俐落些。” “关你啥事!”佟心芷槌了他胸膛一记。“解开了没?动作真慢。” “解不开,乾脆拿剪刀直接把头发剪了。”他模向前方置物箱。 “不行!”她一急,紧抓住他的手,感受他大手传来的热度,她的手仿佛被烫了一下,吓得连忙松开他的手,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笨手笨脚的,我来!”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麻烦你动作快一点,我这种姿势很累。”他的上半身弯入车内,下半身还站在车外。 佟心芷睨他一眼,冷冷哼了声。“站一下就喊累,男人的腰力不行,当你的女人真是可怜。”纤细的手指拉开绕住扣子的发丝,动作轻柔缓慢,一点儿都不想伤害到自己的秀发。 “妹妹,不要讲黄色笑话,哥哥会脸红。”殷劭闷笑了声。 “谁是你妹妹?不要乱叫!”佟心芷觉得他从美国回来后,开朗了许多,难道是因为在国外接触太多热情奔放的洋人的关系?现在的他让她觉得有一点点的陌生。她掀眸望向他,刹那间却跌入他幽邃的褐眸里,难以抽离。 他的眼睛……还是这么璀璨漂亮! 他轻弹她的额心。“你发什么呆?再不快点,我真的要拿剪刀了。” “快好了,不要吵。”她回神,脸上肌肤徐徐染上绯红,低垂脑袋,努力解开发丝,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味却不断漫入她鼻内,扰得她无法专心,手指微微颤抖。 殷劭不耐烦,打开前方的置物箱。 “你敢剪我的头发,我就把你的头发剃光!”佟心芷急了,凝聚心神,快快解开秀发与金扣的纠缠。一会儿后,她抚著乌黑秀发,漾出笑意。“终於解开了。嘿,好险,头发没断。” “你可真容易满足,这样就笑得那么开心?”殷劭轻敲她脑袋一下,飒爽地笑了,如果她不要老是任性地和他作对,其实还挺讨人喜欢的。 佟心芷颦眉瞪向他,见到他脸上那抹耀眼的微笑,呼吸猛然一窒,承认他真的好帅、好有魅力,刹那间,她几乎被吸引住了…… 殷劭帮她关上车门,将轮椅摺叠收起放入车内后,他再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佟心芷浑身僵硬,安静地直视前方,感觉像是突然有股狂风吹袭过平静的心湖,让她内心翻腾不已…… “舌头被猫偷咬啦,怎么变得那么安静?”殷劭揶揄笑道,黑色跑车驶离医院。 她深呼吸,抑住鳖异的情绪。“是懒得理你。”转头望向车外景致。“这不是回餐馆的路。” “我通知过佟姨了,这段日子把你接到我家,由我来照顾你。” “我不要,我要回自己的家!”佟心芷抗议。她一见到他就有气、就会倒楣,才不要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呢! “你受了伤,不能自己一个人在家。如果你有意见,我帮你打电话给佟姨,你自己跟她说。”只要他搬出佟华,他不信她还敢反对。 他猜得没错,提到佟华,佟心芷就没辙了,只能瞪著右小腿上的石膏生闷气。 将佟心芷送回家后,殷劭便赶回公司上班。 佟心芷闲闲无事,窝在一楼的房间里睡了一觉,待她清醒,窗外天色已黑沉,整间房子静悄悄的,看样子殷劭应该还没回来。 天气闷热,流了一身汗,难受极了。她找出塑胶袋套住右小腿,再撑著拐杖慢慢走人浴室洗澡。 花费多时,千辛万苦地沐浴完毕,却发现她忘记拿换洗的衣服进来,只好用浴巾围住赤果的身子,再撑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踏出浴室。 撤下浴巾,正准备换上衣服时,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听见声音,佟心芷转身望去—— “心芷,我帮你买了晚餐,快出来吃——”殷劭走入房里,见到佟心芷赤果的胴体,微愣了下,一丝灿光窜过瞳仁,旋即隐没。 佟心芷眨眨眼,接著逸出尖叫。“啊~~你太过分啦!进来也不敲门。”手忙脚乱地想捞来浴巾遮身,单脚站立却站不稳,整个人左摇右晃的,眼见就要摔到地上。 “小心!”殷劭大步冲上前,及时搂住她,免去一场灾难。 佟心芷吓了一大跳,紧抓住他的肩,他的一只手正好压在她的果胸上,她尚未反应过来,呆愣地瞪著他的手。 掌下女性绵柔的浑圆触感,让殷劭瞬间喉头发乾,浑身肌肉绷紧,真正意识到她并非是当年那个女孩,而是一个女人了…… 他轻咳一声,掩饰不自在。“你的脚伤还没好,小心一点,再跌伤就惨了。”他将她抱到床上坐好,视线规矩地定在她脸上,努力维持淡漠神情。 “啊~~”佟心芷羞红了脸,拉过被单遮身,拉开嗓子尖叫。“你……你竟然碰……” “急著救你,一时没注意到,抱歉。”感觉自己体温逐渐升高,他紧皱眉头。和那么多女人上过床,他从来也没敏感成这样,怎么今天才不小心碰到佟心芷的胸部一下,他就立即起了反应? 佟心芷却觉得他看起来有点无奈,好似碰了她的身会烂了他的手,最委屈的人其实是他。“你……你……”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pizza,穿好衣服后快出来吃。”说完他匆匆转身离开。 佟心芷低头瞪著自己的胸脯,再回想方才殷劭的表情。 一个正常的男人碰到女人的,应该不是那种反应吧?那为什么他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难道他完全不把她当女人看待?她的胸部真的有那么小吗?她的条件真的那么差吗? 她刚才的遭遇是身为女人最大的悲哀吧? 这会儿,佟心芷受到的打击更大,心中怒火反而更炽。“殷劭,你真的太过分啦~~” 穿好衣服后,她坐在轮椅上,自己推著轮椅来到客厅。 这时,他已恢复冷静,将方才那段小插曲抛到脑后,撕了一片pizza递到她面前。“趁热吃。” “我今天不想吃pizza。”她冷著脸说道。 “那你想吃什么?” “排骨便当。” “好,我去帮你买。”不啰嗦,他马上拿了车钥匙就出门。 三十分钟后,他拎著排骨便当回来。 “喏。”服务周到,他还替她打开便当、拆开免洗筷。 佟心芷捧著便当,瞪著炸得香酥的排骨。“我突然觉得这太油腻,不想吃了,我想吃起司蛋糕就好。”将便当搁回桌上。 殷劭眯起眼看著她。“你在整我?”为了她的排骨便当,他大老远跑去买,结果她不吃了? 早上还觉得她挺讨人喜欢的,现在她又任性起来了? “太油腻我吃了会想吐。”佟心芷一脸无辜,将轮椅转向门口的方向,打算自己出门。“如果你不愿意帮我买,不然我自己出去买好了。”她可怜兮兮地回眸瞅他一眼。 殷劭心软,站起身,拉住她的轮椅。“起司蛋糕是吧?行,我去买。” 他离开后,佟心芷一边看著电视,一边吃著排骨便当。吃完便当后,模模肚子,不够饱,再啃pizza,吃得是津津有味。 二十分钟后,殷劭买了起司蛋糕回来,看到桌上的空便当盒,知悉自己真的被整了,不停点著头,怒眯双眼,咬牙迸出一句:“你好!”他对她是有求必应,她竟然这样耍他?未免太没良心了! “今天睡饱饱、吃饱饱,我当然好啦。”佟心芷不在乎形象地打了个饱嗝,眼神写满无辜。“是你自己答应我妈要照顾我的,你不会这样就要把我赶回去吧?我的好哥哥~~” 碰了她的胸部,还敢瞧不起她?哼哼哼,她要让他知道,她可不是这么好惹的! 她第一次叫他哥哥,却让殷劭听得浑身发毛,他自认倒楣,白她一眼后,迳自上楼回房。 佟心芷望著他的背影,笑得可贼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新仇加上旧恨,有得他好受了! “整人游戏才刚刚开始,殷劭,你乖乖等著我出招呗!” 第四章 佟心芷对著电视发呆了一个上午,最后闷得快发疯,索性关了电视,拨电话给蔡家家,可怜兮兮地哀嚎:“家家,我好无聊喔——” “哎唷,我现在在忙,下班再找你。”蔡家家马上切断电话。 “唉~~”佟心芷瞪著手机,郁闷地吁口气,肚子忽然发出饥鸣声响,想起自己今早只吃了一块起司蛋糕,眼珠子贼溜地转了转,再拿起手机拨号。 电话接通,一道低沉磁嗓响起。“殷劭。” “我肚子饿了。”她劈头就道。 殷劭看表,快到中午时刻了。“冰箱里有炒饭,你拿出来微波几分钟就可以吃了。”唉,又不是小孩子了,肚子饿自己不会去觅食吗? 她一脸嫌恶,最讨厌微波食品了。“我不要,我想吃我家路口那家『福记』鱼丸冬粉,你去帮我买。” “我现在很忙,走不开。”殷劭侧头夹著手机,一边忙著批阅文件。 佟心芷眯起眼,静了几秒,咳声叹气。“唉,若不是我命苦被撞伤了脚,走动不方便,我早就自己去买了,也用不著苦苦哀求人家帮我买午餐。”哼,这家伙撞伤她,害得她得过两个月无聊烦闷的生活,她才不要体恤他呢! 苦苦哀求? 呿,她根本是在命令他! 殷劭皱眉,停下笔,挤出耐心哄著。“你先去冰箱里找其他食物来吃,我晚上下班再帮你买鱼丸冬粉回去。” “我只想现在吃,算了,我看,还是我自己出去买好了……”她往沙发躺下,猜想著他会不会真的丢下工作,跑去帮她买午餐。 她脚伤未愈还出门乱跑,只会让他更担心,如果她不小心再出了什么意外,他该如何向佟姨交代? 殷劭望向堆叠桌上的文件,思索一会儿后,无奈地叹气,认输了。“确定要吃鱼丸冬粉?不要又和昨晚一样整我,买回去后又不吃了。” “嗯。”佟心芷得意地笑了。 “好,你别乱跑,我三十分钟后回去。”他结束通话。 结果一个多小时过去,佟心芷已经等到睡著了,殷劭才慢慢地拎著她的午餐回来。 瞧见她酣睡的面容,嘴角还淌著口水,殷劭莞尔一笑,轻推她的脑袋。“起来了!”怎么她都已经二十八岁了,看起来却还像个小女孩似的? 佟心芷揉揉惺忪睡眼,撑坐起来,看看时钟,再拿起抱枕打了他大腿一下。“可恶!你故意耍我啊!让我等那么久。” “大小姐,我总得先把重要的事情处理完才能离开。”殷劭睐她一眼。这么刁蛮任性,不知道将来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啊! 他替她将热腾腾的鱼丸冬粉倒入碗里。“喏,快吃!”见她没反应,剑眉怒扬。“如果你又说不吃,我就硬把这碗冬粉直接倒入你嘴里!” 一心把她当亲妹妹疼,如果她老是这样要他,休怪他不客气! “又没说不吃,凶什么凶?!”佟心芷嘟喽,端起鱼丸冬粉来吃,见他转身要走,她赶紧拉住他。“等一下!” “又怎么?”他不耐烦地觑向她。 “我等等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载我去。”她咧开笑脸,任意使唤他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我得回去工作。”她以为他很闲吗,随时等待她的吩咐?他瞪著拙住他手臂的洁白小手。“放开!” “唉,好吧。”佟心芷哀怨地深瞅他一眼,从沙发上站起,准备单脚跳到角落拿拐杖。 见她身子摇摇晃晃,殷劭心一紧,吓坏了,连忙伸手拉住她,怒斥。“你搞什么?!”一刻都不能安分下来,真是令人头疼! 佟心芷撞入他怀中,她身上女性香馥的气味漫入他鼻内,他瞅住她怒噘起的红润双唇,心弦微震了下。 真要命! 为什么看著她的唇,突然有一股想一亲芳泽的冲动?在他心中不是一直把她当成小妹妹看待吗?为什么他会突然对她出现这种诡异的感觉?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佟心芷一阵赧然,不著痕迹地拉开两人亲密的距离,掀眸望住他,眼神透著无辜。“你不载我去,我只好自己去啦。” “你……”他怒眯眼瞪住她,顿了几秒,又认输了。“先把午餐吃完。”唉,他总是拿她没辙。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是。”殷劭不甘愿地点头。他答应过佟姨要好好照顾她,当然不可能让她撑著拐杖出去乱跑。 佟心芷贼兮兮地笑了,坐回沙发里吃午餐。 之前还敢要求她来当他家里的免费佣人,现在风水轮流转,看她怎么尽情地使唤他这个男佣啦,嘿嘿嘿~~ 殷劭走到一旁,取出手机拨回公司,通知秘书他下午不回公司了。 大卖场内,殷劭推著购物车跟在佟心芷后头,一脸烦闷无趣。 “这个好!”看到喜爱的零食,佟心芷一把从架上抓下来,回头睨著殷劭。“喂,把推车推过来一点啊!” 真把他当佣人了,讲话真不客气!殷劭撇撇薄唇,推著购物车往前走了几步。 将手中的零食丢入购物车后,佟心芷推著轮椅前进,继续搜刮好吃的零食。 “你所谓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来这买东西?”他很不爽地问。 想到他特地推开重要的工作,结果是陪她来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一把怒火在心中燃烧。 “不高兴呀?”佟心芷无辜地眨眨眼。“不高兴的话,你可以丢下我,自己回公司啊。” 懊死!她明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做!殷劭不悦地抿紧唇。 “啫,我给你机会让你离开,是你自己不走的,等一下不要又怪我逼你喔!”佟心芷推著轮椅拐入女性生理用品区,语气十分嚣张。 殷劭气得险些冲上前扭断她的脖子。瞧她长得挺可爱的,怎么说起话来那么欠扁? “你别杵在那,快过来帮我把这个拿下来。”佟心芷指著放在架子最上方的夜用型卫生棉。 殷劭一僵,没好气地说:“你自己不会拿?!” 佟心芷眨眨眼,指指裹著石膏的右小腿,再无奈地摊摊手。 殷劭瞥见一旁有两名妇人直盯著他看,他轻咳了声,侧转过身,低声道:“等等,等她们离开。” “你应该蹂躏过不少女人,现在叫你拿几包卫生棉,你居然会害羞?”佟心芷瞠圆眼,掩嘴惊呼。 两名妇人低头窃笑,踱步离开。 殷劭黑沉著脸,狠狠瞪佟心芷一眼。 什么蹂躏不少女人?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他可没逼迫她们,听她说话,真的会被气死! 他伸手替她拿下一包卫生棉丢入购物车内。 “不够!”她摇头。 殷劭再拿了两、三包卫生棉。 “不够不够,再多拿几包!”嘿嘿,他越不情愿,她越要吩咐他做! 焙物车内已经堆满了十几包卫生棉,她还是摇头说不够,殷劭火大,啐了声:“神经病,又不是大血崩!” “咦?殷劭?” 适时,一位穿著火辣的美女推著购物车走过来,见到殷劭双手捧著女性用品,望了佟心芷一眼,取笑道:“这么体贴,帮女朋友挑卫生棉啊,这感觉不像你会做的事喔!” 认出眼前这位美人曾是他在pub搭讪过的对象,殷劭一脸尴尬。“是你?这么巧啊!”将卫生棉丢入购物车内。“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完全不等火辣美女反应,他一手拉著购物车,一手推著佟心芷的轮椅匆匆离开。 跑了一段距离后,佟心芷喝道:“给我停下来!”他终於停下来,她转头睨向他。“干么那么紧张?那个女人是谁,旧情人?” “关你什么事?!”嗟~~被其他女人撞见他帮女人买卫生棉,他冷峻的男子汉形象都被破坏了,真被她害惨了!“东西买完了?那我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我等会儿还要去几个地方。”她臭著脸说道,不知怎地,只要想到他和刚才那个女人有过关系,她的心就有点不舒服,感觉闷闷的…… “去哪些地方?” “等会儿不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干么?”她现在心情莫名恶劣,他最好不要惹她。 殷劭瞪著她,为之气结。 这女人真的很跩,又很麻烦! 在佟心芷的命令下,殷劭载著她东奔西跑,买了一大堆东西,最后来到一所孤儿院。 一名老妇人出门迎接,看见佟心芷裹著石膏的右小腿,满脸惊诧。“佟小姐,你怎么受伤啦?” “不小心被车子撞到,再过一阵子就可以康复了,陈院长,您别担心。”佟心芷笑著拍拍老妇人的手。“你们大家最近好吗?” “大家都很好,只不过你那么久没来,那群小朋友都非常想念你啊!”陈院长望向殷劭。“这位先生是?” “我朋友——殷劭。”佟心芷替他们两人介绍。“她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 “您好!”殷劭向老妇人点头示意,双手提了好几袋东西。 “男朋友?”陈院长推推眼镜,笑著打量殷劭,接著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佟小姐真是有眼光,你们两人看起来真是相配啊!” 佟心芷瞥殷劭一眼,他挑眉回视她,她莫名地脸红,赶紧撇清。“他才不是,您不要误会。”陈院长真该换副新眼镜了,她这个美女怎么可能和殷劭这个丑男相配?! “我明白了。”陈院长笑了笑,走到她身后,帮她推轮椅。“别老在外面站著,我们进去吧。” “陈院长,他真的不是我男友,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考虑他。”担心陈院长不相信,她继续澄清。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之前多怕你会爱上我。”殷劭走在她们身旁,庆幸地笑道。 佟心芷扭头瞪住他。“你平常太闲啦?没事一直想我会不会爱上你干么?” 陈院长听著他们斗嘴,不停呵笑,推著佟心芷走入游戏室。 十多名正在玩游戏的小朋友一见到佟心芷出现,旋即蜂拥而上。 “芷姊姊,我好想你喔……” “芷姊姊,你的脚脚怎么受伤啦?”一名年约五岁、绑著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蹲在她身边,伸手戳戳她小腿上的石膏。 “一阵子不见,小絮又长高啦!”佟心芷柔柔一笑,宠溺地模模小女孩的头。 殷劭将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 “陈院长,我买了些零食、童书、女圭女圭、衣服要送给这群小朋友。”佟心芷说道。正确来说,那些东西都是她挑的,但钱全是殷劭付的。 “佟小姐,你真是有心。”陈院长感激一笑。 这时,一名年轻女子走入游戏室。“陈院长,办公室有您的电话。” “好,我知道了。李老师,麻烦你把桌上的礼物分给大家吧。”陈院长吩咐完女子后,便转身离去。 小絮仰高脑袋望著殷劭,犹豫一会儿,拉拉他的手。“叔叔,你好帅喔!” “谢谢,你也很漂亮。”殷劭弯身,轻捏小絮的脸颊。 小絮咧开缺两颗门牙的嘴,格格笑了,转身跑向李老师,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去索取礼物。 “别太得意,小孩子不懂事才会称赞你帅。”佟心芷吃味地嘟囔。小絮个性有些自闭内向,当初她可是花费好大一番工夫,才让她愿意亲近她,没想到今天殷劭一出现,立即征服小絮,他的魅力可真是大啊! 殷劭拉过椅子坐下,非常清楚她的心思,受不了地睐她一眼。“这样你也要嫉妒?”真是小心眼! 不过让他感到讶异的一点,没想到她心地挺善良的,平时有空还会到这里陪伴小朋友。现在大部分的女孩子放假时,只顾著出门约会,哪还会想到要多做善事,多关心其他不幸的人。 佟心芷正想回嘴,小絮抱著布女圭女圭跑回来,对她说道:“芷姊姊,你买的女圭女圭好漂亮喔!谢谢。” 佟心芷斜瞪殷劭一眼,不再理他,将小絮抱到腿上坐著,用下巴磨蹭她柔女敕的脸颊。“小絮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老师的话啊?” 小絮点头,直盯著殷劭笑。 殷劭瞧见佟心芷流露出温柔的一面,轻笑了声。“讲话轻声细语,态度温柔,你这样看起来多可爱啊!平常干么老是凶巴巴的?” 他发现佟心芷对其他人都非常好,就只有对他不一样,真是奇怪,不知道上辈子欠了她什么。 “你那么讨厌我,是不是因为嫉妒我比你优秀?”他随意一问,瞧见她胀红脸无法反驳,他惊讶得双眼一瞠,笑了。“哈哈,原来真的是这个原因,我终於明白了。” “我……”他称赞她可爱?!佟心芷不在乎自己的秘密被他发现,一心在乎他对她的称赞,感到有些羞怯,首次听见他的称赞,她心头竟然有点甜滋滋的。“我温柔关你什么事!”噫~~明明开心,却不好意思承认。 “芷姊姊,叔叔是你的男朋友吗?”小絮仰头望向佟心芷。 “厚~~你这个小不点,才几岁就知道什么叫男朋友啦?”佟心芷捏捏小絮的鼻子。 “你芷姊姊的脾气太辣了,叔叔不敢追她。不过如果她对叔叔的态度,能和对你一样温柔,或许叔叔会考虑追求她。”殷劭笑道。 佟心芷却因他这番话,心狠狠震荡了下,分辨不清他是说真的,抑或是在开玩笑,一时之间忘了回嘴。 “叔叔,你不要追芷姊姊,我当你的女朋友好不好?”小絮从佟心芷腿上跳下,走到殷劭身前。 殷劭爽朗大笑。“等你长大再说。” “好,那叔叔要等我长大喔!”小絮笑了,向殷劭招招手,示意他低下头,在他脸上轻印一吻,接著牵住他的手。“叔叔,我们一起去和大宝他们玩。”她指著站在滑梯旁的几位小朋友。 於是,他们两人抛下佟心芷,手牵手一起去找其他小朋友玩。 唔,真想不到他会那么喜欢小孩子,她还以为大部分的男人都会嫌小孩子烦人呢! 佟心芷坐在一旁,看见有位小朋友不小心跌倒,殷劭连忙上前扶起他,再温柔地拍去他裤子上的灰尘。 这时候,她心中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再觉得殷劭讨厌,她反而变得好喜欢看他充满温柔的笑意…… 殷劭目光随意一瞟,正巧捕捉到佟心芷灿热的注视,疑惑地挑挑眉。 被逮个正著,佟心芷尴尬,脸庞发热,佯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心跳却已失序。 这种强烈的感觉,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当然知道那代表著什么意思! 不过,她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对他感兴趣,但现在她却发现自己好像对他动心了哪…… 唉,糟糕,这下可是自打嘴巴了呀! 夜寂静,佟心芷心事重重,无法成眠,睁眼瞪著窗外皎洁的月光。 她想他! 今天发现自己喜欢上殷劭后,她就不由自主地分分秒秒都在想念著他。而且,只要想起他首次称赞她可爱,她就无法控制地不停傻笑,觉得好甜蜜…… 唉,爱神真爱开玩笑,让她喜欢上阿狗阿猫都行,怎么偏偏让她喜欢上从小到大敌视的对象? 如果让他知道她的心意后,他会不会取笑她? 她知道他很花心,身边有许多女人,但就是不清楚他心中有没有刻上哪个女人的名字?如果没有,有没有可能他会喜欢上她? 想来想去,一直想不到答案,佟心芷越来越烦躁,索性起身,撑著拐杖走出房间,想到客厅看看电视转移注意力。 见到正坐在沙发上熟睡的殷劭,她微愣,动作轻细地靠近,往他身边坐下。 桌上放著一堆卷宗和一碗吃剩的泡面。 今天他一整天都陪著她四处乱跑,无法回公司工作,所以他乾脆都把工作带回来熬夜完成? 佟心芷看著他略显疲惫的睡容,突然有点自责,觉得自己真坏,仗著他心软,不断使唤他做东做西,他现在才会累成这样。 原本伸手想唤醒他,但她思索了下,决定收手,凑近脑袋,仔细凝望他的俊容,唇角愉悦地往上扬起。 她现在发现,原来只要静静望著喜爱的男人,就能感觉到幸福啊!如果……如果……他们能在一起,那有多好! 她咬咬唇,鼓足勇气,伸手试探地轻触他的脸。他今天真的累坏了,睡得好沉。 小手更加放肆,滑向他的唇,轻轻滑抚。回忆起他今天绽放的温柔笑容,她的心都融了。 他的薄唇不只弧度优美,唇肌还十分柔软,呵,不晓得这两片薄唇亲吻起来是什么感觉? 大胆的想法,让佟心芷蓦地羞红了脸。 “唔?”她又拉近距离察看,察觉自己的红唇距离他的右脸颊好近、好近,她屏息著,连呼吸都不敢,深怕会扰醒他。抑不住冲动,将自己的唇轻轻地贴上他的脸颊,下一秒钟迅速撤开。 嘿嘿,偷香成功! 殷劭突然睁开眼,轻拧双眉,疑惑地望著她,脑筋一时还没转过来。 佟心芷瞠圆双眼,没料到他会醒来,有点惊慌失措。 “你干什么?”没事距离他那么近,又想捉弄他吗? 他的嗓音带著浓浓的困意,有点沙哑,听起来真是性感得要命! “我……我……”她的视线转向桌子,故意怒板著脸。“我才想问你干什么呢,把桌子弄得那么乱,看了就烦!” 殷劭揉揉疲惫的脸。“我等一下会收拾。半夜三更你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感觉大腿上施来力量,他低头望去,见到她一只小手压在他大腿上。“你的手在干么?”想偷袭他? 吓! 佟心芷飞快抽回手,背在身后。刚刚太忘情了,一时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偷溜到他大腿上了,真丢脸哪!不过……他大腿的肌肉感觉真结实,真好模哪! “你到底在搞什么?”殷劭感觉她怪怪的,语气充满防备。不会现在还嫉妒他样样比她强吧? “我本来在睡觉,结果你的鼾声太大,把我吵醒了,真是气死我了!”故意表现出极为愤怒的样子,怒拍他的胸膛一下。呵,胸部的肌肉一样结实,他有特地去练过喔! 真凶! 殷劭白她一眼,倾身收拾桌上的文件,接著捧著一叠文件站起身。“我回房去,就不会吵到你了。”转身直接上楼。 嗄?就这样走了? 佟心芷愣在原地,懊恼地敲敲脑袋。 她似乎该对他温柔一点,才不会让他反感,不过,当她开始学习对他温群筢,他会记得今天说过的话,考虑追求她吗? 佟心芷心烦地吁口气,殷劭的影子在她脑海中飘来荡去,看来她今夜是注定要失眠了。 第五章 “呜……” “呜呜,怎么那么可怜……” 翌日傍晚,殷劭下班回到家,就看到佟心芷瞪著电视不停地哭。“你哭什么?”他搁下公事包,从桌上拿起面纸盒递给她。 “呜……”佟心芷抽了面纸,用力擤鼻涕,指著电视里的某个女人。“她好可怜喔!” “为什么可怜?”他往她身旁坐下,神情疲惫,感觉自己的体温不断升高。 她带著浓浓鼻音说道:“那个女人啊,她和姊姊爱上同一个男人,为了成全姊姊的心愿,她竟然帮助姊姊和那个男人相恋,后来姊姊和男人结婚了,她只能一辈子偷偷暗恋自己的姊夫——” “就因为这个原因,你哭得那么伤心?”殷劭好笑地看著她。她也太感性了点吧! “你没暗恋过人,不能体会那种心酸、苦涩的感觉啦,更何况那个女人是怀著痛苦的感觉度过漫长的一辈子耶!多可怜……”感同身受的她,就怕自己也只能一辈子偷偷暗恋殷劭了,呜~~ “听你这么说,你也有暗恋的经验喽?”感觉头微疼,他按揉太阳穴,随意一问。 哭声戛然止住,她那双泪眼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他。 “告诉我,你暗恋谁?”他挑眉笑问。 “哇呜呜呜~~”佟心芷突然扑进他怀里,哭得更伤心。她好想回答他:“是你!”可是、可是……她没有勇气啊,如果被拒绝了,她该怎么办? 殷劭一愣,安慰地拍抚她的背。“不想回答就算了,别哭了。” “我暗恋……我没有暗恋谁啦……”她说不出口啊,双手搂紧他的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与男性气息,让她好迷恋,但她有什么资格能永远赖在他怀里撒娇、哭泣? “乖了,别哭了。”他忍著身体的不适,柔声轻哄。 以前她在他面前总像个小辣椒一样凶悍,没想过她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不顾一切地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女孩,他大男人的保护欲瞬间被激起,心中溢满怜惜。 佟心芷不说话了,埋在他怀里继续哭,贪图他的温柔…… 好一会儿后,她哭声渐渐转小,低低啜泣,他轻推开她。“发泄完,好点没?” “嗯。”冷静下来后,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脸儿绯红,羞怯地笑了。 真是的,她应该尽力在他面前表现完美、像个成熟的女人才行,她怎么会哭得像个傻小姐,好丢脸哪! 殷劭宠溺地捏捏她红通通的鼻头,再帮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痕。 她感觉到他的手有点烫,她抓下他的手,终於察觉他脸色泛红,模模他的额头。“你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 “等会儿吃颗退烧药就行了。”殷劭晃晃昏沉的脑袋,扯唇淡笑。这阵子忙昏了,连身体都搞坏了。 “你不舒服多久了?为什么都不说?退烧药放哪,我去帮你拿。”知悉他病了,她好心急、好心疼,拿过一旁的拐杖撑站起来。 “在电视柜底下,我自己拿就行了。”他欲拉她坐下。 “我帮你。”她已经一拐一拐地走向电视柜,找到退烧药后,她踅回他身边。“喏,快吃!” 殷劭倒了杯水,乖乖服药。 “对了,你晚餐吃了没?”看到他摇头,佟心芷撑著拐杖缓步走向厨房。“不吃不行,我马上去帮你煮一些粥。” “不用了。”她还是坚持走进厨房,殷劭阻止不了她,就随她去了。发现她态度不同了,变得好关心他,心中虽纳闷,但也觉得温暖。 “你等我一下,马上好、马上就好喔!”佟心芷在厨房里忙著煮粥,大声说道。 “好。”他回道,感到疲倦极了,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人替他盖被,接著有只小手探触他的额头,然后他听到佟心芷不雅的咒骂声,他想笑,但整个人觉得好累,连笑都无力扯出。 再过了一会儿,他感觉额头上传来冰凉的感觉,他努力撑开一眼察看。 “你额头还是有点烫,我帮你敷冷毛巾,你继续休息。”佟心芷坐在桌上,倾身俯视著他,放柔嗓音对他说道。 他轻应了声,闭上眼再度入睡。 到了凌晨三点多,他再度清醒,睁开眼睛,佟心芷那张忧心的脸儿映入他眼帘,他愣了一下。 “你醒啦?”佟心芷模模他的额头,笑了。“你已经退烧了,饿不饿?我去帮你把粥热一下。” “是有点饿。你一直坐在这?”他模模自己的额头,声音十分沙哑。 “对啊,我怕你烧还没退,睡醒又会肚子饿,所以不敢离开。你等等喔,我去帮你热粥。”佟心芷拿了拐杖走开。 他撑坐起身子,看著佟心芷费力地撑著拐杖,一拐一拐走进厨房,感动得一塌糊涂,而他并没有察觉有股异样的情感,正在心底滋生…… 几日后的午后—— “喏,为了你我特地向公司请假一天,带你去医院复诊,现在还陪你来喝咖啡,你想要怎么感谢我?”蔡家家啜了口冰咖啡,笑嘻嘻地望著佟心芷。 佟心芷却没有理会她,完全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脸上顶著深深的黑眼圈,模样憔悴。 蔡家家敲敲桌子,又在她眼前挥挥手。“喂,你干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佟心芷哀怨地瞅她一眼,郁闷轻叹。“家家,我恋爱了。” “唔?”蔡家家微愣。她等了二十八年,现在终於谈恋爱了,真是难得。“恭喜你,对象是谁?” “唉~~”佟心芷叹得更大声。“正确来说,是我自己暗恋人家啦!这几天来,我好苦恼,不知道该不该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对象是谁?” “殷劭。”一提到他的名字,佟心芷双眼发亮,嘴边流泄出甜蜜的笑。 “噗~~”蔡家家很没气质地将嘴里的咖啡喷出来,赶紧抽了面纸,擦擦嘴,再擦擦桌子,不敢置信地问:“你暗恋你大哥?你向来最痛恨的那个人?” 佟心芷摇摇食指。“耶~~你千万别这样说,我和他可没有血缘关系,他不是我亲大哥,我当然可以喜欢他啦。” “问题是,你不是很讨厌他?你不是很嫉妒他太优秀,嫉妒你妈最疼他吗?你怎么会爱上他?” 佟心芷又叹气,目光幽远。“爱情要来时,谁也挡不住啊!以前是嫉妒他的优点,现在却变成好欣赏他的优点——英俊、聪明、潇洒、温柔……这么赞的男人,当然谁都会爱上他了。” 如果在几个月前有人告诉她,光殷劭的一个笑容就能把她迷得七荤八素的,她肯定会活活笑死,但现在事实就是如此啊,就单单因为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让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他,并且对他深深著迷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蔡家家撑著下巴,好笑地望著她。 “你觉得我该去向他告白吗?如果被他拒绝了,那该怎么办?一辈子丢脸死了。”佟心芷抓抓头,苦恼极了。 “张净是殷劭的女友吗?”蔡家家盯著玻璃窗外,突然冒出这句话。 “唔?” “你看!”蔡家家指著对街的大饭店门口。 佟心芷偏头望去—— 饭店门口前,殷劭和张净两人正和一名外国男人握手道别,外国男人离去后,殷劭和张净继续站在原地有说有笑。 “你想跟殷劭告白的话,起码要先搞清楚他和张净的关系吧?”蔡家家搓搓下巴,眯眼审视佟心芷的素颜,不停摇头。“唉,如果到时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你怎么抢得赢张净啊?人家她可是『海尔集团』总裁的女儿,学历高,长得美,身材又好……唉,你准输的!” 佟心芷拿出镜子照自己的脸,有黑眼圈就算了,还有一些些小雀斑,鼻子不够挺,嘴巴又太小……呜,她真的不是那种绝世大美女。 她垮下肩,默默地收起镜子,再度望向对街—— 殷劭和张净迈步离开,张净步伐一个不稳,险些跌倒,殷劭连忙伸手扶住她,张净羞涩一笑,主动牵住他的手,而殷劭竟然没有拒绝、没有拒绝、没有拒绝! 见到他们那么亲密,她的心好酸喔,哇呜呜呜~~ “家家……我输定了啦!”佟心芷趴在桌上大哭。 “别难过,我介绍一个男人给你认识,保证你很快就会忘记殷劭了。”蔡家家安慰地拍拍她的肩。“他叫李克强,半年前刚和女友分手,今年三十岁,职业是体育老师,为人敦厚老实……” 蔡家家不断细数另个男人的好,但佟心芷却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想到如果殷劭真的和张净在一起,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这时,她有点后悔,或许她早该在十年前就看清殷劭的好,主动追求他,把他紧紧绑在身边,其他女人就不会有机可乘了…… 俗话说,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就为了抓住殷劭的心,佟心芷撑著拐杖,在厨房里忙了好几个小时,辛辛苦苦地煮出一桌他爱吃的佳肴。 最后,还化了淡妆,换上今天新买的那件米黄色细肩洋装,打扮得美美的,准备勾引殷劭的心。 七点整,殷劭还没回来,她打电话到他公司,秘书说他和张净在开会,八点才会结束。好,那没关系,她乖乖等他回家。 等到十点,殷劭还没回来,打电话也找不到他,饭菜都凉了,佟心芷也有些心灰意冷,不断猜想殷劭和张净是不是跑到哪约会了?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佟心芷面露惊喜,飞快接起电话。“殷劭?” “心芷,我是妈妈啦,那么晚了,阿劭还没回家吗?” 听见佟华的声音,佟心芷难掩失望,无力地躺在沙发里。“还没。”不知道他和张净去哪鬼混了。唉~~她心痛哪! “你的脚伤好点没?” “过几天就可以拆石膏了。” “那太好了,我和广雄下星期三就会回到台湾了,记得叫殷劭找一天一起回家吃顿饭。” “喔。”佟心芷懒洋洋地应了声。 “你怎么啦?讲话有气无力的。” “累了。”感情路不顺,她的心有点累了。 “累了就早点去休息。” “嗯,掰。”佟心芷挂了电话,瞪著天花板发呆,没一会儿两行泪水自眼角悄悄滑下,她拿起抱枕遮住脸,低声呜咽。“我不要老是在失恋啦!老天,祢帮帮我啦……” 哪个人像她那么悲惨,每次她喜欢上哪个男人,那个男人就不喜欢她。老天要人也要有一个限度嘛,她都二十八岁了,再不让她找到男朋友,她就注定要当老处女、老姑婆了…… 佟心芷越来越难过,窝在沙发里放声大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突然打开,殷劭和张净一同走入客厅。 殷劭看到缩在沙发上的人儿,回头对张净说:“计划书放在我房间的桌子上,你先上楼看看,我等会儿就来。” 张净点头,步上楼梯。 殷劭走到沙发旁,拍拍佟心芷。“回房间睡,在这睡不舒服。” 佟心芷挪挪身子,继续沉睡。 瞧见她双眼微微红肿,殷劭拧眉叹气,有点心疼。“那么无聊,又为了什么事哭?”他弯身抱起她。 佟心芷被扰醒,睁开一眼。“殷劭?” “你在客厅睡著了,我抱你回房去睡。”殷劭走进她的房间。 他终於回来了! 佟心芷微扬嘴角,小脑袋偎在他颈边,眼皮又沉下,用带著浓浓睡意的嗓声抱怨。“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喔。” 等他? 殷劭有点诧异,将她放到床上。“公司最近比较忙,我刚和同事们开完会。” 他准备离开,佟心芷突然揽住他的脖子,硬是不让他走,用软女敕的脸摩挲他的脸颊。“殷劭……” 殷劭弯著身,浑身一震,双手压在床上支撑自己的体重,瞪著她闭掩的双眸。“怎么了?”听见她软绵绵的嗓音,他也不自觉地放轻嗓声。 “殷劭~~”她只唤著他的名字,其他什么话都不说。 “你喝酒了?”殷劭闻闻她身上的气味,有点淡淡的水蜜桃香,完全没有酒味。他伸出一手,扭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晕黄灯光洒上她的容颜。 怎么今晚她变得那么喜欢向他撒娇? 她气息逐渐平稳,但双手依旧将他的脖子勾得紧紧的。 看著她嘴角的微笑,殷劭跟著微勾薄唇。真好玩,原来她是睡迷糊了! 他试图将她的手拉开,她身子动了下,双眼睁开,迷蒙地望著他,语气著急。“你去哪?” “我还要回房工作。你放手,乖乖睡觉。”他柔声诱哄,瞧见她洋装的肩带滑下肩膀,出一大片绵女敕的肌肤,他双眸闪过一丝火光。 她摇头,眼皮黏上,下一秒,她又迅速睁开眼睛看著他,将他搂得更紧,眼神写满慌张,仿佛很怕他会消失不见。 瞧她努力对抗睡魔的模样,殷劭莞尔一笑,觉得她真可爱。 “你到底想干么?”他伸手捏捏她的脸颊,再轻捏她的鼻子,摩挲她的唇,忽然他的笑容消失,褐眸变得幽深,心有点骚动不安,他慢慢低下头、慢慢低下头…… 最后,薄唇停在她红唇上方几公分处。 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他握紧双拳,全身绷紧。 懊死! 他一直把佟心芷当妹妹看待,他现在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做出这种事? 他炙热的呼息喷在她的脸上,她傻傻轻笑,噘起红唇,主动朝他的唇印上一吻,接著迳自闭上眼,坠入梦乡里。 这轻轻一吻,却对殷劭造成很大的影响,仿佛心里的某座高墙瞬间坍塌,整颗心被一股浓稠的异样感觉完全攻陷…… 殷劭脸色阒沉,迟疑了一会儿,选择违背心意,拉开她的手,转身逃开。他疾步往二楼的主卧室走去,竭力漠视心里紊乱的感觉。 张净看殷劭走入房里,晃晃手中的文件。“这份计划书我看过了,没问题,我帮你交给我爸。” “嗯。”殷劭点头,心绪却无法控制地牵挂著佟心芷,想著她方才憨笑的可爱模样,想著她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相识那么多年,就算她经常对他耍耍小脾气,他也不讨厌她,但他完全没想过对她会有喜欢的感觉…… “你怎么了?”张净察觉他心不在焉,走到他面前。 “没事。太晚了,我送你回去。”殷劭转身,打开门。 张净突然从他背后抱住他,润润唇,羞涩地说道:“今晚,我想留下。” 自从六年前殷劭进入“海尔集团”,她就爱上他了,虽然这阵子她常常有意无意地表露出自己的心意,等他主动来追求她,但他一直没有表态,现在她已经丧失耐心,不想再等待下去,所以决定化被动为主动。 殷劭瞪著腰上的那双手,没说话。 张净聪颖可人,体贴温柔,他很难不去喜欢她,他当然也知道她心仪他许久,但每次面对她,他心中并不会出现那种很强烈的悸动感觉…… 张净走到他面前,轻捧他的脸,啄吻他的唇。“求求你,不要拒绝我。” 殷劭想起佟心芷那柔软的唇,眉头紧皱,心烦意乱,伸手搂紧张净的腰,热情地回吻她。 得到他的回应,张净开心得笑了,缓缓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 殷劭低头吻她的脖颈,啃咬她的肩头,她身上传来玫瑰花的香水味,不难闻,但他却诡异地想念著那股清淡的水蜜桃香味…… 忽然间,佟心芷的脸孔浮现他的脑海,他闭上双眼,顿时失去欢爱的心情,抓住张净的手,制止她褪去衣衫,无力地将额头抵在她肩膀。“抱歉!” 张净脸庞潮红,双唇红肿,轻喘著。“怎么了?”他不是愿意接受她了,为什么又拒绝了? “很抱歉!”殷劭抬头望向张净,眼色波澜不兴,毫无悸动的火花。 原本,他以为他能藉著张净,甩开对佟心芷产生的那股异样感觉,但后来他发现,很难,真的很难…… 张净挪挪唇,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硬是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意,她转身背对殷劭,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热泪一滴一滴掉落。 “我送你回去。”殷劭率先离开房间。 张净穿好衣服,抹去泪痕,拿起桌上的相框,轻抚相片中的殷劭。 “我不知道你心里装著谁,但我绝对不会因此放弃你。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又是无聊的一天! 翌日,佟心芷睡醒,又赖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昨晚她睡觉时,好像梦到殷劭了,他还偷亲她呢…… 她模著自己的唇,红著脸,低低笑了。如果那是真实的,那就太爽啦!炳哈哈~~ “这么早就醒了?” “唔?”听见殷劭的声音,她惊诧地抬头,看到他穿著黑色睡袍下楼。“都十点多了,你还在家,不用上班吗?” “今天是周末,休假。”殷劭看著她,昨夜的记忆顿时全数涌起,他走进厨房,试图让自己冷静,大声问道:“吃早餐没?” “还没。”佟心芷回道,咬著手指,思索著该怎么问出心里的疑惑。 一会儿后,殷劭端著餐盘出来,搁在客厅的桌上。“快吃!” “喔。”佟心芷倾身,端起新鲜橙汁啜了一口,见他要走,连忙唤住他。“你昨晚去哪了?” 看样子,她把昨晚的事都忘了,连自己问过的问题都不知道。 “和张净留在公司开会。”他往一张单人沙发坐下,一边喝著黑咖啡,一边翻阅早报,脑子却在猜想,她昨夜睡迷糊时反常地不停向他撒娇,是不是因为她对他也有感觉了? 他真的和张净在一起! 佟心芷不悦地抿抿唇,拿起水果沙拉慢慢吃著。“昨晚你抱我回房的?” 他随意应了声。 “你偷亲我厚?”她故意迸出冷冷的噪声,睨著他,咀嚼著苹果,好希望他点头说是。 殷劭翻阅报纸的手突然僵了一下,视线依旧投落在报纸上,跟著冷声回应。“你作梦啦?!”分明是她偷亲他,而轻轻一吻的结果,竟然让他整夜心绪难安。唉,他对他这个妹妹的感觉,何时悄悄变了质? 佟心芷眼珠子转了转,闷不吭声。 昨晚太累了,只记得他抱她回房,其他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难道他偷亲她真的只是幻梦一场?!唉~~真可惜! 两人沉默片刻,她继续开口问道:“你觉得张净怎么样?” 殷劭脸色沉了,想起昨夜张净愿意献身,而他却伤了她的心,忽然感到有点愧疚。 佟心芷见他神情怪异,揪著心。“到底怎样?” “很好。”他简洁说道。 很好?太笼统了吧! “哪里好呀?” “聪明、成熟……她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很难说得清。”他一口喝完咖啡。 “有这么好吗?”她轻轻地哼了一声,用力啃著芭乐,瞪著叉子上的芭乐。“奇怪,芭乐怎么会是酸的?”完全没察觉是因为她自己语气过酸了。 嗟~~可恶,竟然拿过期芭乐给她吃,她将叉子上的那块芭乐搁在水晶瓷盘的最边边,弃吃! “你真无聊,没事提到她做什么?”他觑她一眼,想起她昨夜的反常行为,再看看她现在很不爽的表情,他是不是可以解读为——她喜欢上他了,但误会他和张净的关系,所以吃醋了? “没啊,有那么好的女人出现,问看看你会不会喜欢上她,殷叔每天都期盼你快点结婚。”她的心悄悄悬高了,等待他的回答。 他想了一下,答道:“我是喜欢她。”那应该算是一种欣赏吧。 锵~~ 佟心芷一脸阴沉,听见自己的心碎了一地。 殷劭沉默几秒,续道:“可是我不爱她。” 怦怦怦怦怦~~ 佟心芷感觉自己的心快速愈合,在胸腔内狂跳著,嘴角的笑容不断扩扬。他说什么?他不爱张净!哇哈哈哈~~真爽! 她重新叉起方才那一块感觉酸酸的芭乐来吃。唔,又变甜了,沾了幸福的味道。 殷劭见她不断冲著他儍笑,疑惑地挑挑眉。“你——”她最近真的很怪异。 电话铃声正巧响起,佟心芷顺手接起。“喂?” 张净的声音传来。“呃,佟小姐吗?请问殷劭在吗?昨晚我不小心把外套和皮包放在他房里了,麻烦你请他下午拿到我家给我,可以吗?” 张净昨晚来过?! 外套和皮包还丢在殷劭房里?! “昨晚你去过他房里?”佟心芷小心求证,全身绷紧。 “是啊。” 佟心芷脸黑了,感觉自己的心再次严重碎裂。 吼~~孤男寡女夜晚在房里还能干什么好事,她用膝盖想也知道。可恶的殷劭,还说不爱张净,呜,根本是在欺骗她! “好,我会转告他的。”佟心芷挂了电话。 “谁打来的?”殷劭问。 “想知道谁打来的,刚才你自己不会接啊!”她口气很冲,双眼冒火。 “吃了炸药啊!”殷劭感到莫名其妙,刚刚她还一直对他笑,现在却是一副恨不得宰了他的模样?女人心海底针,真难模透。 “你有没有大脑,哪个正常人会吞炸药?你自己去买来吃吃看啊!”她继续喷火。 殷劭看著她,不吭一声。 或许,她依然讨厌著他,她昨夜做过的事根本不代表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觉…… “没人告诉过你,一直盯著人家看是很没礼貌的一件事吗?”她咬牙瞪他,想著他昨夜如何和张净缠绵,她的心不断隐隐作痛。 殷劭叹气,抓著报纸上楼了。也好,他所有的烦恼都是多余的,继续把她当妹妹看待吧! 佟心芷怒气难清,一把抓过电话拨给蔡家家。“上次你不是说要介绍什么体育老师给我认识?” “是啊,你有兴趣吗?”蔡家家问。 “有,马上替我和他安排约会。”语毕,佟心芷切断电话。 从现在开始,她要斩断对殷劭的情丝,最好的方法就是另外找一个男人来爱。 她叉起奇异果来吃,咬了几口,眼泪却缓缓滑下来。怎么奇异果吃起来像苦瓜?而她的心也苦涩涩的,好难过喔…… 呜,讨厌,她又失恋了啦! 第六章 午后,金色艳阳透过玻璃窗洒入咖啡厅内。 坐在角落那桌的男人穿西装打领带,戴著一副黑色粗框眼镜,头发抹油,发线中分,他盯著对座的女人,脸上挂著傻傻的笑,紧张得不停搓手。 佟心芷双手盘胸,冷冷的眸光落在李克强那张黝黑的脸庞上,思绪却早巳远扬—— 她搬出殷劭的房子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这些天来,他们两人都没有见过面,他和张净应该过得十分惬意、幸福吧?而她呢,整颗心天天泡在忧郁之中…… 坐在隔壁一桌的蔡家家,见佟心芷和李克强对望二十分钟,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觉得十分诡异,搔搔头,思索了下,起身往佟心芷身边的位子坐下。 “呵呵,李先生,就算我们家心芷长得很美,你也别老这样盯著她看,她会害羞喔!”蔡家家努力炒热气氛。 “喔,抱歉。”李克强羞涩地笑了,推推眼镜。“佟小姐,听说你前阵子脚受伤,现在没事了吧?” 佟心芷失神,没反应,蔡家家连忙帮她回答。“已经没事了,全康复了。”她利眼射向佟心芷,搁在桌下的手往她的大腿一捏。 “你干么捏我?”佟心芷秀眉一拧。她最近心情很不爽,没事最好不要惹她喔,否则就是找死! 蔡家家尴尬地对李克强一笑,扭过头,用只有佟心芷听得清楚的音量说道:“你搞什么鬼?自己说要和他约会,却一句话都不说?就算你现在心情不好,也要给我努力挤出微笑。” 佟心芷搧搧眼睫,深呼吸,竭力将殷劭的身影逐出脑子,勉强对李克强撑开笑脸,没几秒,笑容迅速隐没。 唉,真惨,连伪装都无力! “不知道佟小姐平日的兴趣是什么?”李克强问,对佟心芷十分感兴趣。 “数钞票。”佟心芷喝著冰咖啡,意兴阑珊地回答。 李克强一愣,呵呵笑了,觉得她真可爱。 蔡家家又扭过头,朝佟心芷低吼:“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市侩,你要记住,你已经二十八岁了,这次约会再失败,以后我帮不了你了。” “知道了,啰嗦。”佟心芷一掌推开蔡家家的脸。明知道她心情不好,还来刺激她,是想逼她当场杀人吗? 佟心芷懒洋洋地睨向李克强。“那你的兴趣是什么?” “喔,我平常很喜欢爬山、游泳、打球、练武术……” “李先生——” “上次我和一群朋友到哈尔滨游玩时,就顺便跑去冬泳……”李克强完全不理会佟心芷,一兴奋就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 佟心芷闷闷地闭上嘴。 半个钟头过去,蔡家家听得打呵欠。 佟心芷已经完全丧失耐心,心情烦躁得忍不住怒拍桌子。 李克强嘴巴大张,声音卡在喉咙发不出来,惊骇地瞪著佟心芷。 蔡家家吓到,悄悄怒拍佟心芷的背一下,凶厉眼神射去,用唇形无声说道:“想死吗?!” 察觉自己太激动了,佟心芷乾笑,指著桌子上那只蚊子的乾扁尸体。“呵呵,不好意思,有蚊子。” “喔,没关系。”李克强擦去额上冷汗,轻松笑了。“我刚刚还没说完,上个月我们一群人到玉山去——” “李先生,我们别浪费时间,直接一点吧!”佟心芷抬手阻止他继续废话。“我想先请问你几个问题,再来看看我们适不适合交往。” “请问!”李克强用力点头,立即抬头挺胸,正襟危坐。 “八个数字8,如何使它等於1000?”佟心芷挑挑眉。 李克强全身绷紧,紧紧皱眉,开始思考。 “嗄?”蔡家家一阵错愕。这什么鸟问题?“喂,你——” “我知道了!8+8+8十88十888=1ooo。”李克强忽然大声迸出回答。 “答对了。”佟心芷推开蔡家家伸来的手,继续问:“有个人只剩下三根头发,他为什么还要忍痛拔掉一根?” “为什么?为什么?”李克强抓头苦思,脸全皱成一团,几秒后双眼大瞠。“因为他想中分!” “嗯,又答对了。”佟心芷满意地点点头。“如果我和你妈摔下海,你要先救谁?” 蔡家家开始颜面抽搐。 “救你,我妈会游泳。”他双眼充满深情。 佟心芷瞄瞄他的头发,再看看他的眼镜。“摆出一个你自认最帅的姿势吧!” “好!”李克强摘下眼镜,突然站起,一把扯掉领带,扒开自己的衣服。 吓~~ 佟心芷和蔡家家骇得猛抽口气,一同往后倾倒,紧贴著椅背,瞠目结舌地瞪著他。 李克强赤果著上身,弓臂握拳,摆出健美先生的动作,展现健壮的肌肉。 蔡家家以手肘撞撞佟心芷。“快点叫他停止!”丢脸死了,全咖啡厅的人都在笑他们。 佟心芷深呼吸,接著站起身,和李克强握手。“恭喜,你录取了。” “真的?!”得到佳人青睐,李克强好兴奋。 录取?! 蔡家家傻眼,瞪著佟心芷。 “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开始上班——呃,不对,什么时候有空可以一起谈恋爱?”佟心芷扯开微笑。 “我随时都有空。”李克强握紧佟心芷的手,早已倾心於她。 “那好,明晚到我家吃顿饭吧。”佟心芷用力缩回手,继续假笑。 “嗯,好!”李克强看看表,抓起衣服和眼镜。“对了,我下午还有课,我要先回学校了,再联络。” “好,掰掰……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请问你。”佟心芷唤住他,李克强回头,她敛下眸。“呃,如果这辈子……我心中最爱的那个男人不是你——” “没关系,我心中最爱的女人是你就行了。”李克强笑了笑,挥挥手,转身离开咖啡厅。 佟心芷坐回沙发,神情落寞。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么?”蔡家家怒斥。“刚刚吓死我了,没想到我男友竟然认识这种怪人,还要把他介绍给你。” “他人不错啊,聪明、反应快、体格又健壮。更重要的是,你听见没?他说不在乎我最爱的男人不是他,只要他爱我就行了。”佟心芷轻轻呵笑,耸耸肩。“我现在想开了,何必每次都去苦追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徒惹自己心碎难过?倒不如选蚌深爱我的男人,让他宠我一辈子,这样多好,一样能得到幸福。” “听你在鬼扯!”蔡家家白她一眼,拿出手机拨给男友,开始开骂。“你介绍那个什么男人!竟然在咖啡厅里当众月兑衣服,展现他的肌肉……” 翌日晚上六点,“真好吃”中式餐馆提早打烊。 殷广雄在厨房里忙著料理大餐,准备等会儿全家人和餐馆里的几名夥计一同聚餐。 佟华领著几名夥计在前厅打扫。 佟心芷心烦意乱,独自躲在柜台旁。再过一会儿就能见到殷劭了,她此刻的心情好复杂,有些期待、紧张和害怕…… 害怕如果等会儿殷劭带著张净一起回来,在地面前上演恩爱戏码,她该怎么办?她没把握自己不会失控当场飙泪啊! 咦,不对! 他有张净,而她有李克强,如果他们当众上演恩爱戏码,她和李克强也行啊! “大家都在忙,你却在这偷懒?” 一道慵懒的男性磁嗓自上方响起,佟心芷抬头看到殷劭站在柜台前,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你什么时候来的?”讨厌,她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他,他怎么就来了? “来十几分钟了,刚才还和佟姨聊了一下。”殷劭瞅住她,潜藏多日的思念,在这瞬间悄悄溢出。他发现她长胖了一点,脸色红润,唉,看来搬离他的房子、离开他,她天天都过得很快乐啊! 看到只有他一个人,佟心芷疑惑地走出柜台,视线在五十多坪大的餐馆内搜寻,却没看到张净的身影。 他没带她来?他不想趁这难得的机会,把张净介绍给大家认识吗? 他收敛紊乱的心绪,轻敲她的脑袋一记。“你在找什么?等会儿就要开饭了,还不来帮忙?”他转身月兑掉西装外套,挽起袖子,开始帮忙擦桌子,摆碗筷。 “咦,殷叔昨晚不是特地打电话给你,吩咐你要带女朋友回来让他瞧瞧,怎么你没把张净带回来?”佟心芷试探地问。 殷劭静默半晌,道:“她今晚有事。”其实,他根本没有邀请张净,毕竟他和她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她并不适合出席今晚的家族聚会。 “喔。”佟心芷心情还是一样恶劣,因为殷劭没有否认他和张净的关系。猛然察觉自己的心思又随著殷劭起伏不定,她懊恼地轻敲自己的脑袋。 怎么搞的,她不是已经决定忘记他了吗?还管他和张净那么多干么! 这时,李克强捧著一大东玫瑰花走进餐馆,见到佟心芷,立即眉开眼笑,将花束递给她。“心芷,送给你的。” “谢谢。”李克强突然揽住佟心芷的腰,她一僵,感到浑身都不对劲,偷偷瞄向殷劭。 “男朋友?”殷劭望著搁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褐眸飞快闪过两簇妒火,心窝泛酸,有股冲动想狠狠揍那男人一拳。 “怎么?很惊讶有人追我?”佟心芷故意更加偎近李克强,低垂视线假装在欣赏玫瑰花。 “是啊,才几天不见,你就马上找到谈恋爱的对象了,真的挺惊讶的。”殷劭勉强挤出笑意,眼神却无比森冷,佟心芷完全没有注意到。 “你们——”感受到他们之间诡谲的气氛,李克强欲开口追问,却被打断。 “咦,你们还站著聊天?快来吃饭吧!”佟华走过来,指著后方的大圆桌,才一会儿的时间,精致的佳肴已摆满桌,大夥皆入席坐定。 “好。”他们三人跟著入席。 殷劭沉默著,情绪恶劣,不断提醒自己该把佟心芷当妹妹看待,但醋意却在心里不断地汹涌翻腾。 “你们认识多久啦?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殷广雄笑眯眯地问著李克强。 “昨天认识就决定交往了。”李克强幸福地握住佟心芷的手。 这么草率?!殷劭眼神更加阴鸷。 “殷叔,我昨晚不是已经跟你提过了,你怎么忘记了?”佟心芷佯装不悦地嘟著嘴。 “你殷叔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别怪他。”佟华笑道。 “佟小姐,你们很相配喔!”一名男夥计指指李克强,跟著竖起大拇指。 “真的吗?”李克强笑得可乐了。 佟心芷淡笑,与对座的殷劭视线交触,下一秒旋即移开,在心中叹息。他看到她身边出现其他男人,却一点都不嫉妒,唉,看来他对她真的完全没有感觉啊,好心酸! 哼,他们相配? 殷劭瞄瞄架在男夥计头顶上的眼镜。呵,没戴眼镜,难怪会看不清楚。 “饭菜都凉了,大家快吃饭吧!”佟心芷体贴地帮李克强挟菜。 殷劭看在眼里,真不是滋味。 “阿劭啊,现在心芷都有对象了,那你和那个张小姐进展得如何?你们也都认识很多年了吧?”佟华关心问道。 殷劭扯出淡笑,没说什么,低头吃饭,终止敏感话题。 大夥开始闲谈,气氛热络,殷劭和佟心芷两人却一迳埋头苦吃,心情郁闷。 唉,感情事,真是烦人! “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富贵牛腩煲……”男人瞥一眼菜单,皱眉大骂:“小姐,我说富贵牛腩煲,不是滑蛋叉烧饭啊,你到底有没有专心听?真是离谱!” “对不起、对不起。”佟心芷赶紧道歉,更正菜单。 两分钟后,佟心芷端著一壶铁观音过来。“老太太,您要的铁观音。” 老妇人倒了茶,拍桌怒骂:“这只有热开水,没有茶叶啊!” “不好意思,我马上替您换一壶。”佟心芷鞠躬道歉,匆匆退下。 三分钟后,佟心芷到了某桌。“小姐,请到柜台那边结帐……什么?你才刚来?那好吧,麻烦你先坐一会儿。” “先生,请问你要点什么?嗄?我刚刚问过你啦?好好好,您点的菜马上就来,请稍等!” 佟心芷在餐馆内忙得团团转,错误百出,蔡家家盘胸站在一旁看著她,摇头又叹气。 听说佟心芷心不在焉的情况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了,客人抱怨连连,唉,再让她这么搞下去,这间店就快关门大吉了啊! 蔡家家拧眉苦思,突然贼笑了几声,跑到厨房向殷广雄询问一些事情后,又跑到前厅拿出手机吩咐男友帮她做点事。 一会儿后,佟心芷经过蔡家家身旁,才猛然发现她的存在。“咦,家家,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一会儿了,正好瞧见你被六个客人骂。” “是吗?那好点了,昨晚我还被八个客人骂。”佟心芷一把扯掉围巾,微挑嘴角苦笑。 蔡家家翻白眼,无力地拍拍额头。“小姐啊,虽然不管你做错什么,殷叔叔都不会骂你,可是你也不要存心毁掉他的餐馆啊!” “我哪有?!”佟心芷懒洋洋地窝进柜台里,撑著下巴,准备发呆。 “这阵子和那个李克强谈恋爱谈得怎么样了?”蔡家家蹲在她身旁问道。 “很好啊,我每天都会和他去吃饭、逛街,他很温柔、体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爱他了。”佟心芷撒谎,其实她和李克强约会时,他对她说话,她都没注意听,心中只想著另外一个男人。 “是喔……对了,我刚才下班时正巧在路上遇到殷劭喔。”蔡家家转过佟心芷的脸,仔细地注意她的反应。 “喔。”佟心芷淡淡应了声,蔡家家却没下文了,她皱眉,忍不住追问:“你遇到他,然后咧?” 自从上次大家一起吃过饭后,她就没见过他了,明明很想知道他的近况,却又不好意思去问家里的人。 蔡家家抿唇偷笑。“我看到他和张净在路上当众拥吻,难舍难分,哈哈,真是热情!我想照这种情况下去,他们的婚期就快到喽!” “他们要结婚?”佟心芷的脸黑了,一颗心绞扭成一团,泛出疼意,她轻搧眼睫,突然掉下一颗泪珠,她赶紧伸手抹去。 看到她这模样,蔡家家忽然有点自责。 没想到佟心芷那么爱殷劭,当初真不该说出她比不过张净这番话,害得她丧失追求真爱的勇气,搞得现在,她还委屈自己和一个不爱的男人在一起,唉~~ “呆瓜,我骗你的啦!我没在路上遇到殷劭。”蔡家家睐她一眼。 “可恶,耍我很好玩啊?”佟心芷掐住她的脖子。 蔡家家推开她,揉揉脖子,瞪著她。“明明爱殷劭,干么撒谎说你喜欢李克强?你是不是都没跟殷劭说过你爱他?” 佟心芷表情一僵,颓丧地垮下眉。“你不是说我一定抢不赢张净,我又何必跟殷劭说?”她以前那么讨厌殷劭,现在却爱上他,如果让他知道,说不定只会被他取笑罢了。 “没关系,等一会儿殷劭就会知道了,我们看看他最后是挑你,还是挑张净。”蔡家家笑眯了眼。 “什么?” “嘿,我刚刚去问殷叔叔他儿子家的地址,然后我吩咐阿康替你写了一张卡片,再送到殷劭家。” “卡片上写了什么?”佟心芷有种不祥的预感,揪住蔡家家的衣领。 “喂,别那么凶,好啦好啦!我说——”蔡家家见她一脸阴鸷,乖乖招了。“就是写说你很爱他咩。” “快打电话叫你男朋友别去!”佟心芷气急败坏地吼。 蔡家家掩著耳朵,瞄向时钟。“已经过很久了,卡片应该送到了。” “我真的会被你害死!” 佟心芷抓起机车钥匙,冲出餐馆。 黑沉的天空洒下冰冷大雨,一个身穿黑皮衣的男人站在某间别墅前等了十分钟,不停猛按门铃,浑身被大雨淋得湿透。 他抬头望向二楼,灯亮著。“哇靠,到底有没有人在家,家家故意耍我啊!还吩咐我在雨天特地送卡片过来。” 他正考虑著该不该离去时,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在别墅旁。 张净下车,撑著伞,走向殷劭家门,见到陌生男人在那徘徊,面露防备。“请问你找谁?” “殷劭是不是住这里?” “是啊,你找他?请问你是——” “你别管那么多,我问你,你是不是殷劭的朋友?”见张净点头,阿康将用塑胶袋包著的卡片递给她。“喏,把这张卡片交给他,我没耐心等了,我要走了。”说完,他迅速跳上机车,急忙离开。 “卡片?”张净感到莫名其妙,按下殷劭家的门铃,等不到他开门,抬头望向二楼,再拿出手机拨打殷劭的手机号码。“你在忙什么?我在你家门口,快帮我开门。” 饼了一会儿后,殷劭下楼开门,身上穿著白色浴袍,头发潮湿。“找我有事?”他揉揉脸,神情困倦。 “有几份紧急文件想和你讨论一下。”张净跟著他走入屋里,笑问:“怎么那么久都不来开门?你不会在泡澡时太累睡著了吧?” “这样你也猜得到,真聪明。”殷劭走向厨房。“想喝什么?” “咖啡,谢谢。刚刚有个男人好像在门口等你很久了,后来等得不耐烦,就叫我拿——”张净往沙发坐下,从塑胶袋中拿出卡片,随意打开一看,顿时一怔,声音止住。 “什么男人?拿什么东西?”殷劭端著一杯咖啡出来。 张净悄悄地将卡片丢入垃圾桶里。“没什么,原来他是发广告单的。”她起身走向殷劭,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因刚才的发现,而感到有些震撼。 “真奇怪,那么晚还有人发广告单?算了,别理他。到底有什么文件那么紧急?”殷劭问道,登时门铃响了。“你等等。” 他前去开门,看到全身湿透的佟心芷,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跑来了?” 看到他,佟心芷心跳急促,紧张极了,不知道他看了那张卡片没有。“殷劭,你有没有收到那张卡片……” 如果他收到了,她要怎么解释?就说那是在恶作剧,她根本不爱他吗?还是要完全坦承自己的心意? “什么卡片?”殷劭将她拉进屋,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温柔地替她擦拭头发。“雨下那么大,为什么不穿雨衣?” 张净看到殷劭望著佟心芷的眼神充满怜爱,心揪痛了下,走向他们,强撑出微笑。“佟小姐,你全身都湿了,要不要我拿我的衣服给你换一下?”她一手勾住殷劭的手臂,故意表现亲密。 “你的衣服?”佟心芷望著殷劭身上的浴袍,再看看张净,下意识地往后退离他们。 张净都把自己的衣服搬到殷劭的房子了?他们的关系真亲密!她还在妄想什么呢…… “是啊。”张净点头。她都会固定将几套衣服放在车里,以备不时之需。 “你刚说什么卡片?我没看到。”殷劭皱眉,佟心芷的反应让他感到不对劲。 “没有、没有,是我搞错了,我走了。”或许阿康找不到殷劭的地址,没把卡片送到他手里,好险、好险,不然她可要丢脸了! 靶觉眼眶中的泪快落下,佟心芷迅速转身跑开。 “心芷!” “殷劭,那些文件真的很紧急,你先过来看一下。”张净拉住想跟著跑出去察看的殷劭。“你放心,你妹妹都那么大了,她会照顾自己了。” “嗯。”殷劭犹豫了会儿,心不在焉地转身欲走向客厅,却不慎撞到张净端著咖啡的手,热腾腾的咖啡洒上张净的衣服。“抱歉,有没有烫著?” “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张净笑著摇头,走向洗手间。 殷劭往沙发坐下,脑海全是佟心芷的身影。“她说什么卡片?”他起身在桌上翻找,却不小心踢倒垃圾桶。 他蹲收拾残局,双眼一凛,终於看到佟心芷说的那张卡片。 他伸手拾起,看到卡片封面是一对情侣正在热吻的图片,轻笑了下,打开卡片,看著那潦草歪斜的字迹,瞬时怔住。 殷劭: 我好爱好爱好爱好爱好爱你,那你爱我吗? 佟心芷 张净回到客厅,见到殷劭手里的卡片,惊愣地松手,咖啡杯掉落地面,破碎。 殷劭依旧沉默著,一会儿后,纠结的双眉慢慢松开,发出愉悦的笑声,站起身,将卡片放在桌上,抬头望向张净。 “你心里装的人就是她?”张净声音颤抖,好怕他承认。 “嗯。”殷劭点头,走向门口。 “她是你妹妹!”张净哭了,冲上前紧紧抱住他,不让他走。 “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既然已经知道我们是彼此相爱,我就没必要再抗拒了。”他现在的感觉好轻松、好幸福,一心只想将佟心芷追回来,好好坦承自己的爱意。 “她哪一点好?我不信我会输她!”她好不甘心,好嫉妒佟心芷能轻松赢走殷劭的心。“殷劭,试著爱我好不好……”她抛开自尊,苦苦乞求他的爱。 殷劭沉默,忽然想起有次佟心芷为了电视剧里的可怜女主角,赖在他怀里哭得惨兮兮的模样,再想起有一晚他病了,她担心得不敢去睡,整夜守在他身旁的紧张模样,想起她睡迷糊了,直对他撒娇的可爱模样…… 和佟心芷相处的这段日子以来,他渐渐发觉她的好、渐渐被她吸引,爱,就此悄悄地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直到他察觉,心中早已堆了满满的爱意,再无空间容纳其他人了。 他漾出幸福的微笑,推开张净。“对不起,我们并不适合。” 他开门离去,张净被遗弃在原地,捣著脸,伤心哭泣。 第七章 佟心芷冲出房子,热泪旋即夺眶而出。 “笨蛋,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吗?有什么好难过的?哭哭哭,真是丢脸死了!”她不断斥骂自己,将钥匙插入机车的锁孔,试图发动车子。“妈的,怎么突然坏了?!” 她气愤地踢摩托车一脚,徒步离开,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望向殷劭家门口,却见不到他追出来,失落感重重冲击她的心,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揪著胸口缓缓蹲在地上,低声啜泣,任凭冰雨无情地打在她身上。 她尝试过要努力遗忘殷劭,但硬是想刨除心中的他,只会令自己更伤、更痛,所以最后她不得不放弃,任他一直在她心里驻足…… 而当她看到张净和他的态度如此亲密,真的好嫉妒,也好羡慕,倘若当初她早点发现自己爱上殷劭,早点向他表白,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就不同了?在他身边的女人会不会是她? 心里堆藏好多爱意,但却无法尽情倾诉,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她感觉自己好无助、好孤单…… “殷劭、殷劭……”她流著泪,不断轻唤他的名字,心痛欲绝。 她现在那么难过,他会知道吗?他会在乎吗? 为什么爱情总是那么无奈…… 老天仿佛懂得她的悲哀,雨越下越大,好似也跟她一同悲痛哭泣。 殷劭从屋子追出,见到佟心芷蹲在路中哭泣,心疼极了,缓缓靠近。 她哭得不停颤抖,哽咽地自言自语。“我真的很爱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爱张净……可不可以爱我就好……” “可以。”殷劭站在她身前,俯视著她,眼神透著深深的怜惜与情意。 听见声音,佟心芷一怔,慢慢抬头望向他,瞬时忘了该如何反应。 “傻瓜!”殷劭叹息,蹲在她面前,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亲吻她的发。 他们两个人都是大傻瓜,只要有一方不那么矜持,先开口透露出自己的情意,他们两人就不必兜那么大的圈子,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渐渐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佟心芷终於相信他真的追出来了,而且还主动抱住她。“你……”她轻推开他,双眼流露期待与不安。 他追出来,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吗?他也在乎她? 殷劭压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封住她的唇。 佟心芷呆住了,瞠著双眼,感觉他热情地辗吻她的唇瓣,激烈地啮咬她的下唇,接著他湿热的舌探入她嘴里,勾引她的舌…… 下雨天气温低,她却感觉自己浑身燥热了起来,就连她的心也灌注了热情,怦然狂跳。 久久过后,两人缺氧之际,殷劭才缓缓放开她,瞥见她呆愣的表情,微微一笑。“怎么傻住了?”唉,看到她哭得那么伤心,他真的好不舍,心好痛哪! “你……干么吻我?”她模著自己肿胀的唇。 “你说呢?”他笑。 佟心芷推开他,站了起来:心慌意乱。“你没事乱亲我,信不信我会揍人?!”他不是选择张净了,为什么还要吻她?是不是故意要闹她的? 殷劭皱眉,跟著站起,再度将她拥入怀里,再度吻住她,瞧见她迷蒙的双眼,沉哑笑道:“我又吻你了,揍我啊!” “你……” 他拉起她的手,轻搥自己的胸膛,再紧紧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凝望她。“我看到卡片了。” 他知道她喜欢他了? “那卡片不是我——”佟心芷胀红脸,还不清楚他的心意,直觉否认。 “我也爱你。”他续道,轻啄她的唇一记。 佟心芷眨眨眼,愣了一下。“真的?” “嗯。”他认真地点头。“我已经拒绝张净,我心里只有你,相信我!” 佟心芷低头,接著红唇上扬,低低窃笑。 yes!他说爱她哪,是真的,不是她在作梦啊!哇哈哈哈哈,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喔,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像快飞上天了,嘻嘻嘻嘻嘻~~ “其实……你的字真的很丑,不过我愿意接受那张卡片。”他轻笑,双手搂住她的腰,贴著她的唇低语。 “那不是我写的,那是家家自作主张叫她男朋友写的。” “为什么?”其实,那张卡片是谁写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人已经互相坦承心意了。 “因为……”想起这阵子为了他魂不守舍的,她害羞得脸红。“等一下再告诉你。”先等她做好会被他取笑的心理准备。 “好!那我先做件重要的事。”盯住她的唇,目光灼热。 “什么?” 殷劭收紧手臂搂紧她,贪婪地继续品尝她的芳唇。 佟心芷闭眼,微启唇瓣,非常欢迎他的探攫。 两个大傻瓜在大雨里甜蜜地热情拥吻,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他们身后那个心碎的女人。 张净淌著泪,看著心爱的男人和另外一个女人缠绵,心痛难忍。 她不明白自己的条件样样比佟心芷好,为什么还会输给她?她不明白为什么殷劭连一次机会都不给她? 她捧著自己碎了一地的心,难过地开车离去。 殷劭和佟心芷回到屋里,发现张净已经离开。 “你为什么不爱她?她那么好……”佟心芷不解。 如果她是男人,她一定会选择张净,长得美丽,温柔、聪明,家里又有钱。虽然殷劭选择她,她很开心,但,还是很疑惑他怎么会选择一无是处的她? “那你为什么不爱李克强?他人那么老实。”殷劭从浴室拿出浴巾给她,捏捏她的脸颊。“感情这种事,不是说谁好就能爱上谁的,得看『他』自己的感觉。”他指著心脏的位置。 “也对。”她笑自己问了傻问题。“我一直以为你爱她——” “我记得之前已经告诉过你我对张净的感觉了。”他看她冷得身子微颤,走进厨房。“我倒杯热茶给你暖暖身子。” “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既然你不爱她……那你有没有……”她擦去脸上的水滴,将浴巾挂在脖子上,跟进厨房,吞吞吐吐的,不好意思直接问他和张净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有些男人就算对某个女人毫无感情,照样能和她上床,单纯发泄自己的,她知道他之前也是属於这种喜爱游戏人间的男人。 “有没有什么?有疑惑就直接问,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存在。”他将茶杯递给她。“小心烫。” 她低垂眼眸,喝了一口茶,不小心烫著舌尖。“啊——”她搁下茶杯,赶紧冲到流理台漱口。 “都告诉过你要小心点了。”她转身可怜兮兮地瞅住他,他叹气,拉起她脖子上的浴巾,替她擦拭湿润的下巴。“好了,你想问什么,快点问吧!” “你碰过张净吗?”就算他不爱张净,但如果他真的碰过她,她心里也会觉得有点不舒服。 “没有,她是个好女人,我不想伤害她。” 佟心芷笑了,拳头抵著他的下颚。“我警告你喔!以后不准像之前一样老和其他女人乱来,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保证不会。”他低头亲了她额心一下。自从发现爱上她后,他对其他女人再也没有兴趣了。 “你全身都湿了,先去洗个热水澡会比较舒服些。我去打电话告诉佟姨你在我这,别让她担心。”他将她推出厨房。 “好吧。”佟心芷走进浴室。 半个钟头后,佟心芷沐浴完毕跨出浴室,在一楼找不到殷劭的踪影,迈步上楼。 走进主卧室,见到他坐在沙发上翻阅商业杂志,赤果上身,下半身套著黑色长裤,一副刚沐浴饼后的模样。 “打过电话给我妈了?她知道我在你这,有没有问什么?”她走向他。 他伸手拉下她,让她侧坐在他的大腿上,笑道:“佟姨很担心你是不是又要来找我的麻烦,她说如果你对我太过分,叫我把你用力踹出门,千万别对你太客气。” “哇,我妈好像每次都忘了我才是她亲生的,竟然教你用这种残忍的方法对待我,根本不疼我嘛!”她勾住他脖子,哀怨地嘟嘟小嘴。 殷劭凑近她,轻咬她的下唇。“我已经告诉佟姨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以后你会对我非常温柔,我叫她可以放心了。” “你说了?我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怎么你——”她稍微推开他,惊讶得瞪著他。 “又不是由你亲口对佟姨说,需要什么心理准备?”他亲吻她的唇。“佟姨和我爸都很开心我们在一起。” “真的?”她松口气笑了,旋即又垮下脸。“惨了,我以前那么讨厌你,现在又和你在一起,回家后一定会被我妈取笑啦!” “那就让她笑喽,反正你也不会少块肉。”他低头在她脖子上吮出淡淡的吻痕,从她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口瞥见她未著内衣的胸部,褐眸燃起一丝欲火,悄悄拉开她腰间的系带。 佟心芷改变坐姿,偎在他胸前,脸上洋溢甜蜜的微笑。“我盼这一天好久了,现在终於可以偎在你怀里,和你随意聊天,感觉好幸福喔。” “我也是。”他的嗓音因来势汹汹的变得沉嗄。 他好爱她,想要她的好强烈! 佟心芷浑身轻震,脸儿羞红。“准备送我回家吧,不然我妈会担心。” “她知道你在我这,不会担心了。”他轻声笑了,双手扯下她的浴袍。“今晚留下!” “啊——”她惊呼了声,娇嗔骂道:“你……真的很坏!” “我可以更坏,想不想试试?”他邪邪一笑,将她放到床上。“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才没有……”她放弃想月兑逃的念头,自愿沉沦於诱人的中。 殷劭抱紧她,与她一同攀上的高峰…… 久久过后,屋外大雨终於停歇,屋内激情也缓缓平息下来。 瞅著她嫣红的可爱脸蛋,他难以克制地覆上她的唇,与她热情舌吻。 一吻结束,她偎在他胸前,甜甜地说道:“殷劭,我爱你。” “我也爱你。”殷劭笑了,更加揽紧她。 “我跟你说喔,以后你只能对我温柔,只能吻我,只能和我,心里只能爱我一个人。”她软绵绵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飘散。 “好。”殷劭闭著眼,专心听她说话。 “以后你每天都要夸我漂亮,每天要说三次你爱我——”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细,双眼合上,累得快要睡著了。 “好。” “以后你时时刻刻都要想著我,上班时要想我,作梦也要梦到我,说梦话也要喊我的名字,不许你看其他女人,不许你夸其他女人漂亮,也不许你想著其他女人……” 哇!这么霸道?不过为了心爱的她,他全部都愿意答应。 忽然没听见她的声音,殷劭疑惑地低头察看,发现她已经睡著了,发出调匀的呼息声,他扯唇无声笑了,亲亲她的额心,跟著闭眼与她一同入眠。 翌日中午。 咖啡厅内,佟心芷独自坐在角落的位子,双手交握搁在膝上,紧皱眉头,烦恼著等会儿该如何向李克强谈分手,才能把对他的伤害减到最低。 坐在隔壁桌的蔡家家,趁李克强还未出现,移到佟心芷身旁坐下,轻捏她的脸颊。“很紧张厚?” “是啊是啊!”佟心芷猛点头,一脸忧心。“家家,我好怕如果他不肯分手,那我该怎么办?他会不会一气之下,狠狠地揍我一顿?” “哈,那你就让他揍好了,谁教你要选择和殷劭在一起?”蔡家家无奈地摊手。 “够了!你明知道我很紧张,还故意说这种话。”佟心芷不满地睐她一眼。 “好啦好啦,不闹你了。其实李克强这个人看起来脾气挺好的,应该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啦,况且,爱情这种事是没办法勉强的,他会明白的,你别想太多啦!”蔡家家安慰地拍拍佟心芷的肩。 “可是……” “总之等会儿你说话婉转一点,千万别激怒他就行了。”蔡家家瞥见李克强踏入咖啡厅,起身坐回原来的位子,朝佟心芷眨眨眼。“记住我说的话!” 佟心芷点头,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 李克强满头大汗地坐在佟心芷对座,露出歉意的笑容。“刚才车子抛锚,我迟到了半个小时,真不好意思。” “不要紧。”佟心芷从桌上抽起面纸递给李克强,努力挤出微笑。“先擦擦汗吧。” “谢谢。”李克强注意到坐在右方喝咖啡的蔡家家。“咦,家家也来了?她怎么不过来和我们一起坐?” “她坐那就好。克强,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喔,好啊!”李克强笑眯眯地看著她,心情正好。 “我们分手吧!”佟心芷润润唇,神情愧疚。 “嗄?”李克强的笑容僵住了。“我做错什么了?” 佟心芷连忙摇手。“不不不,你没做错什么,你人很好,只是我不适合你——” “怎么会?我觉得我们很相配,喜欢的东西也差不多啊!”李克强想拉佟心芷的手,她却躲开了。 “对不起,我没办法忘掉心里的那个男人,我真的很爱他,我也不想继续耽误你的幸福,所以……”佟心芷轻声解释。 “我说过我不在乎你心中最爱的男人不是我,只要我爱你就行了。”李克强脸一沉,突然怒声吼道。 从没见过他那么凶的样子,佟心芷吓了跳,感觉他根本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李克强。 李克强一口灌下开水,抹抹嘴,瞪著她,猜道:“你已经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对不起。”佟心芷愧疚地红了眼眶。 她当初怎么会那么傻,想藉由其他男人来遗忘殷劭,结果失败,却还伤害了李克强,她现在真的好后悔…… “太过分了!你和我交往时,竟然同时和那男人在一起?!你存心玩弄我的感情?”李克强拍桌怒骂,双眼赤红。 佟心芷摇摇头,一滴泪滚落。 蔡家家见情况不对,赶紧趋近过来。“李先生,有话好好说,别那么凶。”她安慰地拍拍佟心芷的背。 “有话好好说?现在我的女朋友要跟人家跑了!你还要我怎么好好说?”李克强烦躁地扒过头发,神情痛苦,不甘心被女人甩了。“他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我比不上他?” 佟心芷低著头,还是沉默以对。 李克强突然瞥见一名走入店里的胖硕男人,脸色乍变,凶狠的气势瞬间消散。“算了,你要分手就分手吧!”他起身,准备离开。 他突来的反应让佟心芷和蔡家家两人感到莫名其妙。 胖硕男人发现李克强的存在,快速靠近他,揪起他的衣领。“姓李的,终於找到你啦!” “先生,你认错人了。”李克强低垂著脑袋,虚弱地说道,想走但偏偏挣月兑不开胖硕男人的箍制。 “你化成灰,老子也认得你。半年前搞大我老妹的肚子,就躲得不见踪影,搬家又换工作,你好啊!”男人猛力揍了李克强好几拳。 李克强惨叫,跌在地上。 众人惊呼,佟心芷旋即冲了过来,拦住胖硕男人。“你怎么乱动手打人啊?” 男人眯眼打量佟心芷,再看看李克强,粗声说道:“你是他什么人?你小心啊!这个男人很花心,搞大女人的肚子却不负责,一走了之。” “嗄?”佟心芷愣住,瞪著李克强。 “他胡说……我不认识他。”李克强捣著肚子站起,想离开。 “不认识我?”男人火了,又冲上前揍了李克强几拳。“妈的!你知不知道你当初一走,我老妹难过得差点自杀,结果你现在可逍遥了,还认识了其他女人?” 由於男人的模样太过凶神恶煞,在场都没有人敢上前拉开他。 “王大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别打了。”李克强痛得受不了,终於坦承一切,缩在地上求饶。 “对不起不是跟我说,回去跟我老妹说。”男人抓起李克强走向门口。 佟心芷呆愣在原地,看著李克强被抓走。 “哇勒,真看不出来他是这种烂男人耶!”蔡家家跑过来,摇头叹气。 “是啊,在我们面前他一直伪装得那么老实,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么不负责任的男人。”佟心芷抹去脸上的泪痕,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蔡家家搭著佟心芷的肩。“耶?这样看来,你也是受害者嘛,之前竟然也被他骗了那么久。” “一切都过去了,算了。”佟心芷耸耸肩,轻松笑了。 太好了!她和殷劭终於可以安心地在一起了。 第八章 深夜,佟心芷洗完澡踏出浴室,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啊——”她吓了一跳,扭头察看,见到殷劭,娇嗔骂道:“你真是的,差点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是谁偷偷模模溜进来了。” “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那么小了?我记得你以前可凶得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殷劭轻笑,捏捏她的脸颊。 “你怎么那么晚还跑过来?”她转身,双手揽住他的腰。 “想你喽。”他深情地瞅住她的双眼。“你呢?想不想我?” “我今天很忙啊,哪有空想你?”佟心芷心里不断涌出甜蜜幸福的感觉,却撇开脸,故意整他。 其实,她也想念他一整天了,在餐馆工作时都好能专心,好几次想打电话找他、听听他的声音,但是担心会打扰到他工作,最后只好放弃了,没想到他现在会突然跑来找她,真开心哪! “我们现在正在热恋期,你竟然一点都不想念我?我太没魅力了。”殷劭垮著脸,故作沮丧地将脸埋在她胸口,乘机吃豆腐。 “咦?等等,我好像闻到你身上有股很陌生的味道喔——”佟心芷推开他,仔细在他身上汲闻。“是女人的香水啊!”她怒噘小嘴,瞪著他,等他主动解释。 “是吗?”他低头汲闻自己的衣服。“嗯,真的有。刚刚在一场商业宴会上有几个女人看到我就自动黏上来,可能就是这样不小心沾上香水味——” “有那么多女人缠著你,证明你很有魅力啊,用不著担心啦!”佟心芷吃味地说道,推开挡路的他,拿起身体乳液坐到床上。 “吃醋了?”殷劭笑道,跟著爬上床,与她面对面。 “哼。”他是她的男人,却有其他女人觊觎他,她心里当然会不舒服啦,这还用问吗? “我帮你。”殷劭从她手上抢过乳液,倒了一点在手心,拉过她美丽修长的右腿,开始涂抹。 “不用你帮!”佟心芷试图缩回腿。 他却更加抓紧她的脚,对她笑了笑。“那些女人真热情,我推开她们后还不断缠上来,后来我乾脆告诉她们我家里有个小悍妇,如果被她发现我在外头风流,她可能会拿刀砍了我还有她们,结果她们全吓跑了。”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个悍妇?!好啊,那我就固定每天毒打你三顿,做个名副其实的悍妇。”佟心芷不悦地板著脸,用另外一只脚踢了他一下。 殷劭闷哼了声,继续在她的左腿涂抹乳液。“那我也只好咬牙撑下来喽,谁教我爱上你,已经完全离不开你了。” “油嘴滑舌。”佟心芷白他一眼,被他逗得嘴边漾出淡淡的笑意。 “对了,你和李克强谈清楚了吗?”他敛去笑容,严肃地问,可不希望他和她之间老夹著别的男人。 佟心芷点头,缓缓将今天在咖啡厅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一会儿后,听完一切,殷劭也帮她的双腿搽好乳液,拥她入怀。“这种不负责任的花心男人的确需要好好教训!” 佟心芷偏头睨他一眼。“嘿,你有资格骂别人花心吗?”她记得他以前也是风流成性的厚! “若我的女人有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绝对不会像李克强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轻抚她的肚子,认真说道。 “是吗?”佟心芷眼珠子贼溜地转了转,推开他。“那和你交往太危险了,说不定哪一天你以前的女朋友会带著你的孩子来认亲,到时我不就会被你一脚踢开?” “不可能的,我以前和其他女人上床时一定会做预防措施。”殷劭将她抓了回来,将她压在身下。 “这种事可没有百分百安全的。”她嗤哼了声。 不过话虽如此,她当然还是不希望真的有其他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她好不容易能和他在一起,才不容许有其他人来破坏。 他故意咬扯她的下唇瓣。 佟心芷痛得挝他一记。“你起来,不要压著我。” 殷劭故意用自己全部的体重用力压著她,坏心地笑了笑,封住她的唇,吸吮她的舌。 讨厌,他们才刚交往,他就欺负她! 佟心芷喘不过气,胀红脸,推不开他,乾脆使劲拉扯他的头发。 殷劭痛哼,翻滚到一旁,揉著泛疼的头皮。“你想拔光我的头发吗?真够狠的!” “很好!换你该死了!”佟心芷娇喘吁吁地坐到他身上,披头散发,睡衣的扣子都开了好几颗,露出一大片诱人春光,她没注意到,只顾掐住他的脖子,奸笑几声。“要不要求饶啊?” “求求你千万不要饶过我!”殷劭抓住她的腰,用逐渐亢奋的男性特徵朝她的臀部猛力一顶,哼出兴奋的申吟。 “坏蛋!”佟心芷一阵羞赧,慌乱地爬离他身上。 “你不爱吗?”他将她抓回去,狂吻她的唇、脖子、胸部。 又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香味,她一手遮住他的嘴。“不行!我忍受不了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你得先去洗澡。” “ok!”殷劭放开她,无奈地点头,跨下床快速地将自己全身扒光,果身走入浴室。 “这家伙!”佟心芷下床捡起被殷劭丢了一地的衣服。 适时,他的手机响了,她在他的外套里翻找,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张净,思索几秒后直接接听。“喂?” 没料到会是个女人接听,张净愣了一下。“你……” “张小姐,你好,我是佟心芷。殷劭正在洗澡,你有什么事情找他,我可以帮你转告他。” “呃……我要和他讨论后天回美国总公司开会的事情,没关系,我再打给他好了,谢谢你。” “回美国开会?”佟心芷一愣。殷劭怎么都没告诉她? “是啊,我不打扰你了,再见。”张净结束通话。 几分钟后,殷劭果身跨出浴室,一把搂住佟心芷,嗅闻她身上的香味,吮吻她的颈子。 佟心芷推开他。“等等,你后天要去美国开会?” “是啊,你怎么知道?” “刚才张净打电话找你,她说的。”她不满地扣住他的下巴,瞪住他。“你后天就要出国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女朋友看待啊?” “sorry,我这几天忙疯了,都忘了告诉你。”见她板著脸,殷劭抱紧她,将俊脸埋在她胸口,诱哄著。“别生气,不然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好了,我一定回答。” “只有你和张净两人一起到美国?”胸部被他偷咬一口,她惩罚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嗯。”他将她压向床褥,忙著褪去她的睡衣。 “去多久?” “两个星期。”他在她身上烙下好几枚爱的印记。 “那么久?!”佟心芷颦眉,免不了开始担心。 她不在他身边,张净会不会故意找机会诱惑他?可惜这阵子餐馆人手不足,她无法走开,要不然她一定跟他到美国。 “那你们到美国后要住哪?如果有天张净突然跑到你房间,全身月兑光光站在你面前,你也要拒绝她,绝对不能碰她,要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她认真地警告著。 “张净回她家住,我当然是回我母亲家住,你别这么担心。”瞧她紧张兮兮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还有,我会记得天天打电话回来对你说我爱你,你是最漂亮的。” “哪~~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喔!一定要做到。”佟心芷顿了几秒,不放心地继续说:“不过我想除了工作时间,其他时候你最好避张净远一点啦,免得她——” “好好好。” 嫌她太啰唆,殷劭乾脆封住她的小嘴,诱惑她一同沉沦於激情中。 三天后,中午时刻,佟家客厅。 蔡家家窝在沙发上哭得唏哩哗啦的,怒吼:“我和他在一起八年了,结果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要甩掉我……” “家家,算了,那种花心的男人不要也罢,别哭了。”佟心芷不停递面纸给她拭泪。 “什么算了?!我为了他耗去八年的青春岁月,他缺钱用时,我就把每个月的薪水都给他,现在他一句对我没感觉就要把我踢开……他想得美,我绝对不会和他分手,让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我要去把他找回来。”蔡家家起身,准备往外冲去。 “哎呀~~家家,你冷静一点!”佟心芷连忙将她拉回,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脊。“阿康都已经变心了,你硬把他留在你身边,又有什么意义?这样对你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就算他不回到我身边,我也不要让他们在一起。”蔡家家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巴不得亲手宰了那对狗男女。 “你去拆散他们,就能抚平你心里受的伤吗?唉,家家,算了,快点把阿康这个坏男人忘记,这才是最重要的。”佟心芷心疼地搂著她,柔声劝道。 蔡家家推开她,瞪住她。“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我被他们欺负耶,结果你只会一直叫我算了算了,完全不同情我的遭遇,真是没良心!” “我没良心?”佟心芷无辜地瞠圆眼,指著自己。“拜托,我就是把你当好朋友看待,所以不想你继续受到伤害,才会叫你快忘了阿康,你竟然还骂我?” “针没扎到你的肉,你根本不能体会我的痛苦。你想想,如果有天殷劭背叛你,转而和张净在一起,你真的可以轻易放过他们?”蔡家家才不信。 “喂,不关我的事,别扯到我头上喔!”佟心芷不悦地眯眼,沉著脸。 她真衰哪,听蔡家家哭诉一整个上午,结果她现在竟然反过头来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我说的是事实啊……喂,我的鼻涕快流下来了,再拿面纸给我。”蔡家家捣著鼻子,吩咐佟心芷。 佟心芷白她一眼,将整盒面纸丢给她。 蔡家家很没气质地用力擤鼻涕。“当初阿康一直对我说,他对那个女人没感觉,只是普通同事的关系,谁知道他们两人才一起去南部出差三天,就爱得死去活来,他为了她,回来马上跟我提分手。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啊,殷劭和张净一起到美国那么多天,说不定——” “你别胡扯,殷劭和阿康不一样。”佟心芷立刻捍卫心上人。 “男人都是一个样的啦!只要他不讨厌张净,随时都有可能会和她擦出爱的火花啦!”蔡家家嗤哼了声。 佟心芷张嘴无言,眉头一拧,心里多少有点不安。 是啊,她记得殷劭说过他喜欢张净,只是还没到爱的程度而已。现在他们一起去美国,多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会不会…… “唉,总之你要小心啦,千万不要步我后尘,成了弃妇……”说著说著,蔡家家又哭了。“呜,那个贱男人真过分……” 佟心芷沉默地看著她,心绪早已因她那番话受到影响。 蔡家家哭了一会儿,顿了一下,踢踢佟心芷。“你干么不安慰我?” “我不想多事,免得等会儿又被人骂没良心。”佟心芷起身想离开。 蔡家家嘴一扁,继续哭。 魔音传脑,惹得佟心芷更加心烦,只好再坐回她身旁。“好啦好啦!别哭了,要不然我陪你去教训阿康一顿,最好把他打到『那个』不行,以后他就不能乱来了。” “心芷……”蔡家家扑进佟心芷怀里。 “我去拿球棒,你等我。” 蔡家家恐惧地看著佟心芷,哽咽问道:“你怎么变得那么凶狠啦?” “免得你又说我不把你当朋友。”佟心芷推她额头一下。“你究竟想怎样?要不要去揍他?” “算了,你在这陪我,我哭一哭就好,呜……”蔡家家抱紧佟心芷,尽情发泄心中的悲伤。 佟心芷叹气,静静地陪伴她。 “你知不知道?家家几乎把全部的积蓄都给阿康了,结果现在阿康不要她,她一无所有了,真的很惨耶!这几天来,她变得好憔悴喔,都没心情去上班,天天都跑到我们家抱著我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夜晚,佟心芷躺在床上和殷劭通电话,想到好友的惨况,不禁红了眼眶。 “为了这种坏男人,毁了自己的生活,她真傻。”殷劭侧耳夹著手机,穿上衬衫,对著镜子整理一头褐发。 “对啊,最坏的就是那个阿康啦,对感情不忠的败类,希望他出门被——”佟心芷忿忿骂道。 “嘿,别造口业!”他提醒,从床上拎起西装外套穿上。 佟心芷不满地嘟嘟嘴。“算了!”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得去总公司了。”殷劭将桌上的一些资料放进公事包里。 “哎唷,不要嘛~~再聊一下子就好了。”佟心芷使出嗲功哀求。 听见她软绵绵、娇滴滴的嗓音,殷劭全身骨头都酥了,看看时钟,拿著手机,坐在床边。“好好好,你要聊什么?再给你三分钟。” “你啊,千万不能像阿康一样——”佟心芷咬著指甲,一脸忧心。 “你不相信我?”殷劭皱眉。他看起来不像专情的男人吗?怎么她对他一直缺乏安全感? “我相信你啊,可是……如果你发现自己不小心对某个女人有了一些特殊的感觉,要赶紧离她远一点,知道吗?” 这样还叫相信他? 殷劭无奈地叹笑,故意说道:“我只对你有特殊的感觉,那要不要离你远一点?” “厚~~我是认真的,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啦!”谁教他之前承认过他喜欢、欣赏张净,害得她一颗心老是忐忑难安的。 “你——” “殷劭,有没有沐浴精?”张净突然走进他房里。 殷劭指著浴室。 “ok!”张净点头,迳自走入浴室。 “张净的声音?”佟心芷敏锐的神经竖起,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也会在你母亲家里?还是你在她家?” “我妈和张净太久没见了,很想念她,所以邀她在家里住几天,想和她好好聊一聊。” “你妈那么喜欢张净?” 张净拿著沐浴精离开房间后,殷劭才回答佟心芷的问题。“我妈和张净的父亲是老朋友了,她对张净的印象挺不错的。” 他母亲甚至还非常希望他能和张净结婚啊,不过他却只想娶佟心芷一人,注定是要让他母亲失望了。 佟心芷心中忽然飘过一朵乌云。惨了!她都还没见过殷劭的亲生母亲,还没有机会讨好她,她现在就已经对张净印象极好了,呜,不知道她会不会反对她和殷劭在一起?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殷劭问。 “没事啦~~”她闷闷说道。 “对了,我可能会提前几天回去,到时确定了再通知你。没时间了,我不跟你聊了。爱你,掰!” “掰。” 结束通话,佟心芷躺回床上,面无表情地瞪著天花板,几秒后,努力挤出微笑。 起码殷劭现在爱的人是她,她要学著对他有信心! 夜晚十点,整间屋子黑漆漆的,佟心芷独自待在殷劭的房子里,准备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打算给今日回国的他一个大惊喜。 可是等了好几个钟头,还是不见殷劭的踪影,她逐渐丧失耐性,拨电话给佟华。 “妈,你们今天下午到机场,到底有没有接到殷劭?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回来……什么?跑回公司开会?喔,好吧,我知道了。” 切断通话,佟心芷沮丧地趴在餐桌上。“有没有搞错,我们那么多天没见,你回来只管工作,一点都不想我?真过分哪!” 几分钟过后,屋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佟心芷兴奋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嘿,终於回来了!” 她快速点燃蜡烛,再躲到大门后,掩嘴偷笑,打算狠狠地吓他一跳,但等了一会儿,殷劭却还没开门进来。 “咦,怎么还没进来?搞错了吗?”她疑惑地搔搔头,开门探头出去察看,却赫然瞧见一对男女站在右方的车库前拥吻,笑道:“哇噻,这对情侣真热情勒~~” 男人推开女人,在街灯照映下,佟心芷瞧清楚他们的长相——竟然是殷劭和张净! 佟心芷笑容缓缓敛去,僵在门边,难以置信地瞪著他们。他说过他只爱她的,为什么他还要吻张净? “我希望别有下一次。”殷劭推开张净后,沉著脸,冷声说道。 “殷劭,给我一次机会爱你……”张净望著他,眼眶含泪。 她真的很爱他,为什么她没有资格和佟心芷一起竞争?在美国时,她不顾自尊全身月兑光站在他面前,他看也不看一眼就直接赶她离开,刚才她主动吻他,结果他还是推开她,为什么他连一次机会都不给她?她可以比佟心芷更加爱他啊!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们当朋友不好吗?”殷劭无力地吁口气,按揉太阳穴。 他并不想因为男女情爱的问题,而失去张净这样一个事业上的好夥伴,为什么她就是不能明白爱情是无法勉强的? “我不甘心啊!如果没有佟心芷,你会不会要我……”张净心碎欲绝,紧紧抱住他,埋在他怀里啜泣。 站在门边的佟心芷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见殷劭没有推开张净,心揪紧,关上门,沿著墙滑坐地上。 如果他对张净没有意思,为什么不和她保持距离?为什么和她的态度变得如此亲密?难道他们去美国这段日子,已经渐渐衍生出情愫了? 佟心芷无法控制地拚命胡思乱想,越来越难过,越来越心慌不安,眼眶逐渐晕红,趴在膝盖上,浑身微微颤抖。 一会儿后,殷劭开门进屋,打开灯,见佟心芷坐在地上,惊诧地蹲在她身前。“怎么坐在这?不舒服吗?” 佟心芷眨去眼里的泪意,才抬头望向他,勉强地撑出微笑。“我在等你。” “来,起来!”他牵著她站起,另一手提著行李,走向客厅。“我买了好多礼物要送给你,你看了一定很高兴。” 佟心芷沉默地看著他的笑容,不明白为什么他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后,还能在她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殷劭从行李中拿出几盒礼物搁在桌上,看到她毫无欣喜的表情,一迳看著他,他疑惑地挑挑眉。“怎么今天变得那么安静?” “你自己开车回来的?”她明知故问。 “没,我车子坏了,张净送我回来。”他诚实说道,瞥见餐桌上布满菜肴,面露惊喜,抱住她。“特地为我准备的?” 佟心芷推开他,微扯嘴角。“哇,她对你那么好啊,那刚刚你有没有和她热情地吻别,当作感谢她送你回来?” “没有,拜托你别乱想,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殷劭轻敲她的脑袋,不想让她胡思乱想,於是没把方才张净强吻他的事情说出。 佟心芷心一沉,无法继续伪装笑容了,晕红的双眼忿忿地瞪著他。“撒谎!我刚刚都看到你们站在车库前拥吻了。” 殷劭一愣,伸手拉她却被她挥开。“张净刚才差点跌倒,我伸手扶她,谁知道她突然抱住我、主动吻我——” “是吗?我刚刚看到她投怀送抱,你也没拒绝啊!”佟心芷冷笑,根本不相信他。如果真的是张净强吻他,他刚刚又何必说谎?分明是他自己心里有鬼! “我已经拒绝她了——”殷劭蹙眉,很无奈地解释。 和她分开那么多天,他现在只想和她恩爱地缠绵一番,而不是为了无聊的小事在这争吵。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佟心芷觉得心好乱,明明告诉自己要学著信任他,但方才亲眼所见的残酷画面,根本让她无法继续相信他的话。 况且,天底下哪个男人偷腥时会大方承认的?当然都是找尽藉口,努力掩饰自己的罪行!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殷劭微愠,低咆著。他已经多次对她坦承他的爱意,为什么她还对他连一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你曾经承认过自己喜欢张净的,再经过刚才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相信你。”佟心芷泪水滑落,哽凝道。 殷劭落坐沙发,无力地抹把脸。“你知不知道这样和你交往好累,我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你相信我。” 和她交往觉得累? 佟心芷苦笑。“既然我们都觉得累了,那不如先分开吧。”此话一出,她的心好像瞬间被人绞碎,她虽然还深深爱著他,但她根本无法忍受他的背叛。 分手? 懊死的!她竟然为了这件无谓的小事要断了他们的关系?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不珍惜他们的感情? “佟心芷!”殷劭怒声喝道,站起身,扣住她的手腕。 “我不想再见到你,我需要冷静一下。”佟心芷甩开他的手,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殷劭也被她惹火了,气愤地咒骂了声,迈步上楼,此刻根本没心情去哄回她。 第九章 被殷劭第n次拒绝后,张净伤心地蹲在殷劭家门前暗自饮泣。 她贵为“海尔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考试成绩样样得第一,从来没输过。但这次,她却惨败在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手下,教她要如何甘心?! 她知道殷劭并不讨厌她,只是有个佟心芷硬缠住他,他才无法接受她,如果佟心芷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该有多好…… 适时,刚才和殷劭争吵完的佟心芷,忿忿地离开殷劭的屋子,走向左方停放机车的地方,背对著张净,以致没发现她的存在。 “有了我还不懂得珍惜,混蛋男人……”佟心芷低头在皮包里翻找车钥匙,心好酸,眼泪扑簌簌地不停掉落。 张净瞥见佟心芷,心中只浮现一个念头——只要佟心芷消失了,殷劭就会慢慢接受她了,只要佟心芷消失就行了…… 张净瞄见角落有一根木棍,冲动地拿起木棍,悄悄走向佟心芷,往她头部一击。 佟心芷闷哼了声,身子一软,昏厥倒地,皮包和车钥匙跟著掉落地上。 张净丢开木棍,瞪著昏倒在地的佟心芷,她第一次干坏事,紧张得全身不停发抖。 深怕被别人发现,张净赶紧使出全力拖著佟心芷走向自己的车子,拉扯之间,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手表掉落在地上。 她千辛万苦地将佟心芷拖上车子后座,自己再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迅速驶离现场。 一会儿后,白色轿车停在郊区一幢豪华别墅前,张净匆忙下车,将佟心芷又拖又扶地带进别墅里。 这间房子是她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平时没有人居住,只有她放假时才会偶尔过来,现在正好方便她用来藏匿佟心芷,不会被人发现。 将佟心芷丢在沙发上后,张净气喘吁吁地跑进杂物间找出几条粗绳,将佟心芷的手脚捆绑住。 接著,张净汗流浃背地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思索著要如何对付佟心芷,搁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仍不停颤抖。 罢才她是一时冲动才敢将佟心芷打昏,但现在她已经稍微冷静下来,想到如果真要亲手杀了佟心芷,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但是,佟心芷是她和殷劭之间的障碍物,又不得不除,她究竟该怎么办…… 饼了一会儿后,躺在沙发上的佟心芷幽幽转醒,后脑勺传来阵阵疼痛,忍不住痛哼出声。“妈呀~~我的头怎么会那么痛?”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张净目光一凛,泛著冷笑。 “是你把我打昏的?”佟心芷抬头望向张净,扭动手脚,蓦地发现手脚早已遭捆绑,她慢慢坐起身来,环视周围。“这是哪?”仍然有点晕眩,她轻晃了下脑袋。 罢刚和殷劭分手,就被这女人绑架了,真衰! 张净突然起身,走进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站在佟心芷面前。“反正你也活不久了,用不著知道那么多。” 瞪著锋锐的刀子,佟心芷一骇,悄悄往旁边挪动。这女人用不著那么狠吧,抢了她的男人,现在又想杀了她?! “想逃?”张净用刀背轻轻滑过佟心芷的脸颊,故意吓唬她。 “啊——”佟心芷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闭眼尖叫。shit!她毁容啦~~ “吵死人了。”张净气愤地甩了她一巴掌。“你再叫,我就真的一刀划下去!” 佟心芷赶紧闭嘴,缓缓睁眼,脸颊上只传来热辣、肿痛的感觉,却没有撕裂的痛感,她悄悄松了口气。 张净坐在桌边,审视佟心芷的脸孔,神情浮现一丝困惑。“你有什么好,为什么他那么爱你?为什么我好几次要把自己送给他,他就是不愿意接受我?” “嗄?”佟心芷愣住。 殷劭不是已经和张净在一起了吗?为什么张净还会说这种话?惨了,难道刚刚殷劭说的都是真的,是她误会他了? “我从小考试、参加任何比赛、做生意都是第一,从来没有输过,我不懂为什么只有我的爱情会输得那么凄惨……”张净颓丧地垮下肩,两行泪水徐徐滑下。 佟心芷静静地看著张净哭,想起自己以前也老是爱上不爱自己的男人,她能明白那种悲哀,这时她反而有点同情、可怜张净,但她什么话都不敢讲,就怕会激怒她,反而对自己不利。 “为什么不说话?看到我这么狼狈,你很开心吧?”张净抹乾泪,踢了佟心芷一脚。 佟心芷痛哼了声,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你的条件那么好,应该有很多男人喜欢你,你又何必执著於殷劭?他那个人很爱装酷又花心,个性一点都不体贴——”拚命讲殷劭的坏话,就希望能改变他在张净心中的好印象。 “那是你不了解他,他外表看起来虽然冷漠,但其实是很温柔、体贴的。”张净想起几年前她和殷劭一起到德国开会,她患重感冒,而殷劭不眠不休地照顾她,心里泛起甜蜜。 “说得也对,我真的不了解他。”不想刺激张净,佟心芷只好这样说。不过,殷劭是她的男人,他的好,她当然比张净更了解。 “我知道殷劭有点喜欢我,本来我们是有机会发展成情侣的,是因为你中途冲出来,破坏我们……”妒火燃起,张净站起身怒吼,平日温柔贤淑的模样早已不复见。“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右手激动地挥舞,刀子不慎往佟心芷的右手臂划过。 “哇——”佟心芷惨叫,右手臂添上约莫三、四公分的血痕,那撕裂灼热的痛感敦她忍不住哭了。 哇呜呜呜呜,她不想死啊!她还不想死啊~~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让你消失。”张净双眼一眯,持刀欲刺向佟心芷。 “你别这样,杀了我,你也要坐牢的……就算你家再有钱,也是躲不掉。而且,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殷劭在一起的。”佟心芷哽著声说道,吓得浑身发抖。 张净动作猛地一僵,眼神流露出犹豫。她想除掉佟心芷,然后和殷劭结婚,为殷劭生孩子,不想一辈子都蹲在牢里啊…… “其实,我和殷劭已经分手了。”佟心芷悄悄往旁边挪去,离刀子远一点。 “你别想骗我!” “是真的……我发现我们很难沟通,时常争吵,所以我和他今晚决定分手了。”佟心芷撒谎,只希望张净愿意放过她,她现在好想赶紧回到殷劭身边,向他道歉,她不该误会他的。 “真的?” 佟心芷拚命点头。“嗯,你没看到我双眼有点红肿吗?那是因为刚才和他大吵完,心情很差,所以忍不住一直哭。” 张净瞧见她认真的模样,有点相信了,走回另一张沙发坐下,拧眉思索该怎么处置佟心芷。 佟心芷乖乖地一动也不敢动,只希望殷劭和家人们能快点发现她失踪,赶来救她啊! 殷劭坐在书房里喝著闷酒,看著那张他与佟心芷亲密的合照,再想起两人方才的大吵,心绪更加纷乱。 懊死! 是不是要他离开“海尔集团”,永远离张净远远的,佟心芷才会相信他和张净并无暧昧关系,他只爱她一个人? 如果真要这样才能让佟心芷安心,好,那他愿意为了她离开“海尔集团”。 殷劭拿起电话拨号,准备告诉佟心芷他的决定,但打她的手机没人接,打回家里,佟华却说她还没回家。 “都已经凌晨一点了,她没回家,会跑去哪里?”殷劭忧心仲忡地看著表,决定出门寻找她。 到了屋外,殷劭看到佟心芷的摩托车还停在一旁,他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皮包和车钥匙,打开皮包察看,手机和钱包还在。 没有骑车,身上也没有带钱,那她自己一个人是怎么离开的? 殷劭瞥见机车旁还多出一根木棍,心不由得一沉。该死!她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这瞬间,他好后悔方才没阻止她离开,倘若她真发生什么不测,他会恨死自己! 殷劭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踩到异物,他缓缓挪开大脚,弯身拾起那只手表,忽然觉得眼熟,好似在哪见过,他仔细审视手表,手表背后刻著michelle这个英文名字,他目光一凛。 “张净!”是了,难怪觉得眼熟,原来他曾看过张净戴这只表。 罢才他拒绝张净后,她一直哭喊著不甘心,难道……是她带走佟心芷的? 殷劭感到怀疑,直接拨打张净的手机,电话响了好一会儿,终於有人接听。“张净,你在哪?” “有什么事吗?”殷劭主动打电话给她,张净好开心。 “你放了我吧……”佟心芷缩在沙发里,不断重复著同样的话。 张净脸色一变,瞪了佟心芷一眼,赶紧跑进厨房里。 殷劭从电话里听见佟心芷的声音,心一拧,忍不住在心中咒骂脏话。 天杀的!想不到一向温柔、善良的张净,竟会干出掳人这种坏事! 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现在佟心芷真的落在张净手里,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她? “殷劭,你找我有事?”张净有点慌张,好担心殷劭是否听见佟心芷的声音,发现她在她这里。 “你的手表不小心掉在我家门口,你现在人在哪?我拿去给你。”殷劭保持冷静,佯装若无其事,当务之急,就是要想办法查出藏匿佟心芷的地点。 张净望向右手腕,发现手表真的不见了。“不……不用那么麻烦了,手表先放你那好了,我明天到公司再去跟你拿。” 殷劭顿了几秒,故意问道:“对了,刚才你离开时有见到心芷吗?” “佟心芷她……不不,我没看到,为什么你会这么问?”张净心虚得连声音都在颤抖。他已经发现是她绑走佟心芷了吗? “我和她大吵一架后,她就哭著跑走了,现在不知道躲到哪了,那么晚了都还没回家。唉,她真是太任性了,都没有想过她母亲会担心她。”殷劭吁口气,表现出十分烦躁的样子。 “你们吵架了?”张净松口气,看来殷劭并没有发现佟心芷在她这里。 “嗯,她向我提出分手了。我现在心情很烦,陪我去喝杯酒。” “可是……”张净有点犹豫。她当然想趁这个机会好好和殷劭相处,可是佟心芷该怎么办? “还在气我刚才拒绝你?”殷劭语气表现淡然,一颗心却高高悬著,好担心佟心芷的安危。 “不,只是——” “你现在人在哪?我去载你。”他执意要问出她的所在地点。 “不用了……” “那我十五分钟后在圣夜酒吧等你,不见不散。” “喔……”客厅里的佟心芷突然大叫了声,张净吓了跳,马上切断电话。 殷劭再次拨打张净的手机,却无法接通。“该死!究竟把她藏到哪了?”他气愤地踢了下车子,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就怕张净真的会对佟心芷不利。 忽然问,他想到了张海尔,也就是张净的父亲,唯一能阻止她干出傻事的人,他连忙打电话给张海尔,寻求帮助…… 张净切断电话后,冲到客厅,气急败坏地对佟心芷骂道:“你吵什么吵?!”如果让殷劭发现是她绑走佟心芷的,那就糟糕了! “刚刚有只蟑螂飞到我额头上,吓死我啦!”佟心芷扁嘴,一脸无辜。 张净受不了地赏她一记白眼,心烦气躁地来回踱步。 此刻殷劭失意,如果她赶到酒吧去安慰他,说不定有助於他们的感情发展,可是她该怎么处置佟心芷? “张小姐,你放了我吧,我太晚没回家,我妈会吓坏的。”佟心芷小小声地求饶,好怕张净又发起疯来,她的小命将要不保。 此时,她身处困境就更加想念殷劭,想念赖在他怀里撒娇、让他疼惜的那种幸福感觉。呜,她不想那么早死,她还要亲口向殷劭道歉,还想和他一起组织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啊! 张净想了想,开口:“我可以放了你,再给你一千万,但你要发誓一辈子都不再见殷劭。” “我……”佟心芷迟疑了,她根本没打算离开殷劭,如果欺骗张净,被她知道了,后果会不会更加严重? “你不想离开他?”张净脸色沉了,双眼射出寒光。 佟心芷深怕张净冲动起来真的会当场宰了她,让她再也没机会见到殷劭,只好先敷衍她了。“我回去后会请殷叔把殷劭赶回美国,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你别担心。” “真的?” “嗯,我之前说过了,我和殷劭难以沟通,每天见面就吵架,根本不可能再和他复合了,你相信我啊!” “那……你不会把我绑走你的事情告诉别人吧?”张净声音中透著一丝紧张。 “不会,绝对不会。”佟心芷猛摇头。 张净瞪著佟心芷,沉默半晌后,终於点头。“好,我愿意放了你。” “谢谢、谢谢。”佟心芷松口气。 张净却将佟心芷抓到一张木椅上坐好,再拿出几条粗绳,将她和木椅紧紧绑在一起。 “喂,你不是答应放我了吗?怎么说话不算话呀!”佟心芷有点恼火,拚命扭动身子,却无法挣月兑身上紧紧缠绕的绳子。 “我会放了你,但不是现在。”张净走向门口。等她见过殷劭,确定他对佟心芷已经真的死心了,她才能安心放了佟心芷。 “可恶!”佟心芷看著张净离开,颓丧地垮下双肩,眼泪一滴一滴滑下。 她好想念殷劭啊,早知道她就不要那么任性地向他提分手,她一定把他伤得很重,如果她向他道歉了,不知道他还肯不肯原谅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净终於回来了,脸色阴郁,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喂,你不是说要放了我吗?” 张净不理佟心芷,独自坐在沙发上生著闷气。说什么在酒吧里不见不散,结果她等了快两个钟头,都不见殷劭的人影,讨厌! “你——” 大门突然从外开启,殷劭走入屋内。 “你怎么会到这……”张净站起,一脸惊吓。 “殷劭!”太好了,救星到了!佟心芷兴奋地叫唤。 殷劭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佟心芷右手臂流了血的伤口,心紧紧揪痛,双拳紧握,浑身辐射出怒气,望向张净的眸光阴鸷森冷。“你伤了她!” “我……”殷劭阴狠的眼神让张净吓得浑身发寒,旋即猜到殷劭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你约我到酒吧,故意不出现,然后偷偷跟踪我回来?”可恶,她竟然中计了! “不只我一个人跟踪你回来。”殷劭冷声说道,心急地迈向佟心芷。 这时,一名约莫五十多岁、长相威严的男人缓缓步进屋里,望了佟心芷一眼,怒声斥骂张净。“没想到你真的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爸?!”张净震惊得瞠大眼,没想到殷劭竟然找来了她父亲。 “真是混帐!”张海尔走上前猛力甩了张净一巴掌。“张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张净跌坐在沙发上,嘴角缓缓流下一丝血液。“我真的很爱他,我只是不想有人来破坏……” 殷劭完全不理会张净的告白,替佟心芷松绑后,望著她受伤的右手臂,眼神溢满心疼。“痛不痛?”幸好他及时赶到了,要不他恐怕会一辈子失去她了。 佟心芷摇头,紧凝著他,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误会你背叛我的……我不想分手,我不要和你分手啊!” “嘘,别哭别哭,我们不分手。”殷劭紧紧搂住她,汲闻她身上熟悉的香味,他慌乱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张净看到殷劭和佟心芷亲密相拥,难过得哭了。他们欺骗她,说什么已经分手了,殷劭根本还爱著佟心芷…… 殷劭将佟心芷横抱起来,转身面对张净,逸出冷恻嗓音。“你要为你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张净惊瞠双眼,猛摇头。“不……我不要坐牢。” 张海尔沉著脸,走过来。“佟小姐,阿净她只是一时冲动才会不小心伤了你,今天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追究?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啊!” “这……” 佟心芷才一开口,便被殷劭打断。“总裁,很抱歉,我们无法答应您的请求。既然张净敢出手伤人,就要有勇气承担她应得的惩罚。” 这次放过张净,恐怕她下次又会对佟心芷不利,他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想到殷劭对她那么无情,执意置她於死地,张净吓得脸色刷白。“爸,快救救我啊!我以后不敢了。”她不想她的人生从此毁了啊!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张海尔瞪了张净一眼,转头向殷劭苦苦恳求。“阿劭,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会对『海尔集团』造成很大的伤害,你们放过她吧,我会把她赶回美国,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伤害佟小姐了。” 殷劭沉默,意态坚决,绝不放过蓄意伤害他女人的人。 “阿劭……”张海尔眼眶潮湿,无奈地叹气。 “不,我不要坐牢!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张净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哭喃,满是懊悔。 佟心芷看著张氏父女哭泣的模样,登时心软了。“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了,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心芷?!”殷劭拧眉,不满她的决定。 “真的?”张海尔喜出望外。 张净抹去冷汗,庆幸地松口气。 “嗯。”佟心芷淡扫张净一眼,接著对殷劭说道:“我不想再待在这了,我们快走吧。” “你那么轻易放过她,不怕她下次又来对付你?”殷劭板著脸,不肯走。 “我不会了,我保证不会了。”张净被吓怕了,飞快说道。 殷劭冷冷瞪了张净一眼,张净又骇得浑身发抖,这会儿真的对他死心了,再也不敢拿自己往后的人生来赌了。 佟心芷眼珠子一转,捣著右手臂惨叫。“唉唷,我手臂上的伤口又疼了,我们快走啦!” “该死!回去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殷劭低咒了声,抱著佟心芷快步离开。 尾声 回到殷劭家里,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口后,佟心芷低头瞪著贴在手臂上的那块纱布。“唉,惨了啦,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呀?” “我还在等你的解释。”殷劭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瞪著她。 “嗄?”佟心芷疑惑地瞄向他。 殷劭无力地轻叹,蹲在她面前,双手环抱她的腰。“明知道张净存心伤害你,为什么还要放过她?” “如果张净真的是那种残忍、冷血的人,早在她抓我回来的那一刻就会马上杀了我,但她并没有那么做,代表她还有一丝良知,只是暂时被妒意蒙蔽才会冲动地绑走我。她是个聪明人,经过这一次的惊吓,我相信她不敢再乱来了。” “但她还是伤了你。”他的手轻抚她右手臂,眼中燃著忿忿之火,恨不得亲自宰了张净。 “她不是故意的,那只是她一时激动,才会不小心划伤我的手臂。你别这样,我真的没事了呀。”瞧见他眼里的恐慌,佟心芷好心疼,俯身在他额心轻印一吻。“其实张净是个很可怜的女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真的很苦啊——” “我决定离开『海尔集团』了。”不想再提起张净,殷劭打断她的话,语气淡漠,对“海尔集团”毫不留恋。 “为什么?那……那张先生肯让你离开?” “跟踪张净到别墅的途中,我已经向总裁提过了,我无法跟伤害我女人的人一起共事。” “那你以后要做什么?”佟心芷开始为他担心了。 “有本事,还怕找不到工作吗?”殷劭轻笑,落坐她身旁,再一把将她抱到腿上坐著。 “说得也是。”佟心芷抚著他的双手,抿唇笑了。 “过几天等你的伤好了,我带你到美国去见我妈。”他轻吻她颈侧,温柔说道。 “你妈?”佟心芷扭头瞪向他,开始紧张了。“之前听你说你妈很喜欢张净,那她……会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你放心吧,只要我爱的,我妈一定会喜欢。她很疼我,绝对不会逼我娶一个不爱的女人。”殷劭揉揉她的头,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真的?” 殷劭点头保证,将她转了个身,面对面。“我妈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她会马上急著要替我们办喜事。” “喜事?”佟心芷娇睐他一眼。“办啥喜事啊?又没人向我求婚。” “要不要嫁给我?”他辗吻她的唇。 佟心芷推开他的脸,抿抿唇,忍住欲泛滥的笑意。“就算我答应你了,我妈和殷叔还不知道肯不肯让我嫁给你呢!” “当我们开始交往后,你几乎天天在我这过夜,我爸和佟姨他们早就希望我们能快点结婚了。” 佟心芷眼珠子转了转。“那好吧,如果他们真的肯让我嫁,那我就答应你喽!” “别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殷劭笑了,双手环紧她。 “我才不会忘呢!”佟心芷偎在他胸前,漾出幸福笑容。 她盼了二十八年,终於盼到了个有情郎,希望以后他们的情路能走得平平顺顺,不要再有人来破坏啦! 全书完 后记 前阵子生活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某个朋友的态度让我觉得非常难过失望,加上身体越来越不舒服,整个人的情绪荡到谷底,影响到写稿进度,严重拖稿了,我对不起大家,真的很对不起。 这些日子有时感到心脏抽痛,呼吸困难,连喝个水都会吐,所以决定花上万元,到长庚做一次全身健康检查。 经过一整天痛苦的折磨,检验报告出炉,好险·好险、好险我的心脏还很健康啦,医生说可能平常压力太大,才偶尔会有心悸、心痛的毛病,甚至常常有浑身发抖的情况。 另外,比较严重的就是患了急性胃炎,呜呜,难怪我每吃必吐,现在呢,每天只能吃温和饮食,好多东西都不能吃了,连胡椒粉、辣椒酱那些调味料都不能碰了。呜呜,我好难过,我好想念我的胡椒虾,之前几乎每两个星期就会拖著家人一起去大吃活虾,现在都不能了,心情更加郁闷。 再来,比较麻烦的就是鼻子、呼吸不顺畅的问题了,医生说吃药也只能暂时改善,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刀。反正国中时也因血管瘤开过刀,我一点都不怕进手术室,不过现在身子太虚,只能先养好身子再来谈开刀的事情。 至於其他的都是小毛病了,不过常常要去长庚门诊,真的很烦。我才二十三岁,毛病就一堆,唉,觉得好丢脸。 以前可以为了看vcd、写稿熬一整夜都不睡觉,现在却不行了,终於体会到健康的重要,开始规定自己生活作息要正常了,还有饮食方面,不能再那么爱吃肉、爱吃胡椒虾了,呜呜呜…… 说完近况,来聊聊别的吧。 有朋友知道我很爱烫睫毛,问我烫睫毛会不会很可怕?哈,其实不会啦! 就是拿一根具有黏性的棉棒,黏在眼皮上、睫毛根部的地方,再用牙签,小心翼翼地将上睫毛反摺、黏到棉棒上,再慢慢涂上四剂药水,不到一个钟头,就会烫出像洋女圭女圭般漂亮的眼睫毛喽。 烫睫毛真的很简单啦,不过要小心烫睫毛的过程不能睁眼,避免药水流进眼睛。还有每三个月左右就要补烫,不然睫毛就会开始乱翘,翘到让你抓狂,想一把直接扯掉睫毛。 虽然我也学过烫睫毛这项技术,不过我没有某个朋友那么大胆,自己烫自己的睫毛,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药水流进眼睛,很可能会失明,小朋友们千万别学喔! 如果有睫毛倒插这种情况的朋友,有两种改善方法,一是割双眼皮,将睫毛线翻出来往上提,二就是烫睫毛啦。如果有睫毛倒插的情况却都不理,这样可能会造成角膜过敏喔,也是很危险的。 至於保养眼睫毛,我推荐大家可以用牛尔的睫毛纤长修护菁华液,这是我用过让睫毛长长、浓密最有效的睫毛液,一瓶不到两百元,每天搽三次,可以使用一个多月,非常划算。 另外,有习惯搽睫毛膏的人,可以试试看资生堂的魔睫四姊妹,睫毛会变得更长喔! 魔睫打底加长液(红色瓶身),这瓶只要搽睫毛前端一点点就行,不要整根睫毛都搽。接著趁打底加长液未乾,赶紧再搽魔睫纤长(或浓密)睫毛膏,之后只要再搽一层透明睫毛膏,就保证不会晕开啦! 如果搽了睫毛膏,你还是嫌自己的睫毛不够长,可以拿吹风机,转到最小风速,轻轻闭眼、由下往上吹睫毛十至十五秒,睁开眼,就会有像洋女圭女圭一样又长又卷又翘的眼睫毛啦! 嗯,这次就先说到这吧,如果还有想到什么,下回再补充。 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