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坏坏女》 第一章 “砰!” 星期日,下午时分,“清闲征信社”的大门被人猛力踹开,发出震天巨响。 趴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的小朱,猝然惊醒,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瞪着堵在门口的四名彪形大汉。“请问你们……”瞥见他们每人腰间皆挟带着一把黑枪,他骇得猛吞口水,不停发抖。 四名大汉往两旁退开,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从门口步入,狠戾的双眸在三十坪大的屋内搜寻。“罗巧映在哪?” “在……在……” 矮胖男人顺着小朱的视线扫去,锁定某间办公室,迈步靠近,一脚踹开门板,大摇大摆地走入办公室。 听见巨响,罗巧映从文件中抬头,认出来人,艳丽的脸庞染上一丝诧异。“‘东义集团’的王董事长?” “小老板,他们……”小朱缩在门边怯怯叫唤。 “没事,你先下去。”罗巧映神色镇定,朝小朱挥挥手。 王威德落坐她对面的位子。 罗巧映瞟见门边伫立四名凶神恶煞的大汉,唇儿似笑非笑地勾扬。“不晓得王董事长今日来访是为了——” “我想委托你们潜入‘韩氏财团’,窃读信义计划区x11土地的投标计划书,我想知道他们预定的竞标金额是多少,我一定要标下那块土地。”王威德开门见山地说道。 哼,想委托他们办事,态度还真嚣张啊,好像是来拆馆的!罗巧映嘴畔轻扬,转动手中的原子笔,语调平缓地说:“窃取商业机密?这件案子挺棘手的。” “韩炘身旁的那群狗,都对他过分忠心、难以买通,我只好过来找你们帮忙了。你考虑得如何?两百万够吗?”一提起生意上的竞争对手,王威德肥润的脸上写满憎恨。 “这阵子我们社内有很多案子要处理,人手不足,恐怕……”罗巧映扭着眉头,一副困扰的模样。 王威德冷笑,拿出一张支票递至她面前。“这两百万算是订金,事成之后会再另外付你三百万,这样没问题吧?” 罗巧映接过支票,瞄一眼上头的数字,美眸闪过一丝光芒,漾出微笑。“唉,那好吧。” “投标计划书应该是放在韩炘那,你们从他身上下手就对了,还有,你们要小心点,韩炘那人精得很,千万别被他发现了。” “嗯哼,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罗巧映将支票收入皮包内,信心满满地保证。 “那好,希望一个月之内能得到你的好消息。”王威德露出阴恻笑容,站起身,与四名手下一同离开征信社。 他们离开后,小朱迅速跑了进来。“看他们那群人那一副狠劲,真是吓死我了,他们来做什么?” “找人进入‘韩氏财团’窃取一份商业机密。”转动办公椅,罗巧映面对电脑萤幕,开始上网查询关于“韩氏财团”的资料。 “听说‘韩氏财团’的主席——韩炘,非常不好惹啊,和王威德一样阴狠,如果被他发现有人混入他的公司窃取机密,我想那个人会死得很惨ㄟ,小老板,这种案子你也敢接喔?”小朱一脸畏惧。 “五百万啊,不接是傻瓜。”罗巧映弯唇浅笑。 “那……那你打算派谁接手这件case?”小朱惊惶地压紧心口,深怕她会点到他。 罗巧映没回答他,素手支撑着粉颚,眼珠子转了转,脑海中快速闪过征信社里每位成员的脸庞。 究竟要派谁去玩这场刺激的游戏? 嘿嘿,这她可要好好想想啦! 星期三,上午八点五十分。 “韩氏财团”台北总部一楼大厅的右方,数名西装革履的男士与身着套装的女士伫立电梯前,排队走进电梯里。 电梯门欲关上之际,一道清脆、娇柔的女声蓦地响起—— “嗳~~不好意思,请等等!” 站在电梯里的某位男士,伸手按下电梯开门键,电梯门再度开启。 “谢谢!”一名身材高?、穿着灰色套装的女子,姿态优雅地步入电梯里,伸手按下十七楼的按键。 电梯门关起,缓缓上升。 “咦,我记得你,你是昨天来应征助理秘书,不小心跑错会议室的那位小姐。”站在角落的那位斯文男士盯着女子略施薄妆的娇艳面容,突然开口。 女子望向他,性感的红唇弯出笑弧,黑框眼镜后的那双翦水秋眸闪过一抹灿光。“是啊,我叫罗巧映,今天第一天上班,请多多指教。” 嘿嘿,没错,由于征信社内人手不足,这次的任务就是由她这名老大亲自出马啦! 为了得到助理秘书一职,她还特地一改平日火辣的装扮,将一头及腰的酒红色波浪鬈发染黑、洗直,规矩地盘在脑后,梳理得一丝不茍;还有,除了穿上端庄的套装外,再特地戴上一副黑框眼镜,表现出稳重、干练的气质,昨日才得以面试成功。唉,为了完成任务,蓄意丑化自己,这让爱美的她牺牲真大呢! “你好,我是宋哲,行销部主任,恭喜你成为‘韩氏财团’里的一份子。”宋哲回以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陈姊是总裁的秘书,她是陈姊的新助理?呼,那不就也要常常和总裁碰面了?”站在罗巧映身后的一名女子自言自语着,语气夹带一丝恐惧与同情。 罗巧映转身望向那名身形瘦小的清秀女子,浅笑问着:“怎么了吗?” 清秀女子朝罗巧映羞怯一笑,先自我介绍。“我叫苏小小,公关部的一名小小助理,很高兴认识你喔。” 电梯适时在五楼停住,其他四、五名职员纷纷迈出电梯,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电梯门重新关上之后,苏小小双手圈在嘴边,小小声地对罗巧映说道:“总裁脾气很不好,你遇到他,千万要小心喔,一惹他生气,很可能会被他的眼神给冻死。” “小小。”宋哲警告地低唤一声。竟然敢私下批评老板,真是活腻了。 “我是说真的啊,以前那些助理秘书都是被总裁吓走的,陈姊才会不断地聘请助理啊。”苏小小不满地嘟嘟嘴,再度望向罗巧映。“我们公关部还有缺人耶,你要不要过来?总裁那里太危险了。” “不用了,谢谢。”罗巧映微挑秀眉。 接近韩炘、从他身上窃取机密,就是她的最终目的,她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呢! “勇气可嘉!”苏小小对她竖起大拇指,十楼公关部到了,她朝罗巧映挥手作别。“有空下来十楼找我喔。” 罗巧映微笑颔首。“好的,再见。” 宋哲迟疑一会儿,悄声安慰说:“呃,你别太担心,总裁不会吃人的,他只是……稍微有点个性而已。” “谢谢,我并不担心。”罗巧映朝他眨眨美眸,脸上毫无任何惧意。爱财的她,只要想到任务完成就有五百万进帐,什么危险都不怕了! 她的装扮朴素,却依旧掩盖不了她美艳的五官,宋哲瞧着瞧着,忽然脸红了,迅速移开视线。 这次电梯门在十三楼开启,宋哲跨出电梯,看着罗巧映消失于电梯门后,莫名地感到一阵怅然若失。 罗巧映看着电梯楼层显示不断往上攀升,唇畔依旧荡漾着浅浅微笑。希望一个星期内就可以完成任务,尽早走人! 十七楼到了,她款款地迈出电梯,走道左边是会议室,右边才是办公室,她举步往右直走,推开光洁明亮的玻璃门,踏上暗红色地毯,前方摆放几张高级沙发和小型红桧木书柜,设置成宾客休憩区。 “嗨,巧映,你来啦?” 右方突然传来一道女声,罗巧映转身走去,向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微笑打招呼。“陈姊,早!” “来,这个位子是你的。”陈秘书指着身旁那张办公桌。 罗巧映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将皮包搁在桌上。 “上一位助理要离职,事先也不通知一声,说不来就不来,真是气死我了,害我一个人这阵子都快忙不过来了。”陈秘书低声叨念,站起身,将自己桌上的一叠报表放到罗巧映的办公桌上。“麻烦你先将这些资料输入电脑存档。” “好。”罗巧映落坐办公椅,打开电脑。 “我先到楼下业务部一趟,等会儿韩先生来了,麻烦你煮一杯咖啡给他,这边直走就是厨房了。”陈秘书伸手指向宾客休憩区旁紧闭的那扇门板。 罗巧映颔首,看着陈秘书抱著文件走出办公室后,摘下眼镜搁在桌上,偏过头,一双锐利美眸射向一旁铜门紧闭的办公室,门上则挂著“总裁办公室”的牌子。 谤据她先前查到的资料,韩炘现年三十二岁,单身、无固定女友,性格孤僻、怪异,没有什么同性好友,唯一的兴趣就是赚钱。 四年前,他的父母亲车祸身亡,家族企业才由他正式接手,而在这几年来,他凭着精明的商业头脑及高明、强悍的手腕,很快地就让“韩氏财团”跻身台湾前十大集团之列。 啧啧啧,年纪轻轻就能有这番大成就,这个韩炘可真是不简单哪! 这时,一名男人推开玻璃门走入,缓步往罗巧映的方向趋近。 “韩先生,早!”罗巧映起身,礼貌地打招呼。 韩炘的黑发微长、微鬈,几绺突兀的银白发丝肆意垂落前额,五官如刀凿般深刻,一双深邃黑眸闪烁着冷厉光芒,鹰勾挺鼻下搭配着削薄双唇,一袭纯手工黑色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子,浑身散发一股冷傲的尊贵气质。 她先前已经看过他的照片,知道他是个英俊的男人,可是,此刻亲眼见到他本人,感受到他那股魔魅的独特气质,她才明白,他真的是那种性感得会令女人们心甘情愿为他疯狂的男人啊! “你是谁?”韩炘走到罗巧映面前,微眯眸子,仔细端详着她。 她的肌肤如白雪般绵细,毫无任何瑕疵,鬈翘长睫下的媚眼深如潭水,鼻梁细挺秀气,两片红唇略微丰满,性感诱人虽然她的打扮俗气、保守,但不可否认,她是他见过那么多女人之中最美丽的一个。 她拿起眼镜重新戴上,避开他的打量。“我是新来的助理,罗巧映。”昨日是由陈秘书亲自面试,他当然不认识她了。 “陈秘书呢?”他望向陈秘书的位子,冷淡询问。 “她到楼下业务部去了。” 因宿醉未退,韩炘脑袋隐约抽痛,他脸色顿时一沉。“帮我煮一杯咖啡,宿醉头痛死了。”落下吩咐后,他迳自走入办公室。 罗巧映往厨房走去,从柜子里找出一包咖啡豆时,正巧瞄见里头摆着一罐未开封过的蜂蜜,她挑眉,思索几秒,嘴角缓缓一勾,将咖啡豆搁回原位,拿出蜂蜜,快速调制成一杯蜂蜜水,离开厨房,走进他的办公室。 “韩先生。”她将蜂蜜水搁在他桌上。 “这什么?”韩炘冷眼瞪向那杯金黄色的液体。 “蜂蜜水。根据研究,蜂蜜含有一种特殊的果糖,能促进酒精分解和吸收,对宿醉头痛很有效,喝这个肯定比喝咖啡好多了。”罗巧映柔声解释。 为什么她要对他那么好? 呵呵,当然是想讨好他,减低他对陌生人的戒心,或许在“韩氏财团”的这段日子里,她做起事来会方便、顺利得多。 韩炘望向笑脸盈盈的她,眉头蹙起,毫不领情。“以后我吩咐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需如此多事。” 呿!那么跩 “是,很抱歉。”罗巧映心中咒骂他千万遍,脸上维持虚伪的笑容。 这时,陈秘书回来了,轻敲门板后,走入。“韩先生,各部门的主管都在会议室等着您主持会议。” “倒了它。”韩炘冷声吩咐后,起身走出办公室。 有钱人就可以那么浪费 “哼,蜂蜜能养颜美容哪,你不喝,我自己喝!”罗巧映双手捧着杯子,一边啜饮,一边和陈秘书走出办公室。 “韩先生不爱碰甜的东西,他觉得只有小孩子才爱吃甜食、爱喝甜的饮料。”陈秘书解释。 “是,他那么酷,最适合喝那种苦涩涩的饮料,才不会破坏他的形象。”罗巧映朝陈秘书眨眨眼。 陈秘书轻笑,拍拍她的肩膀。“我现在得去记录会议重点,放在你桌上的资料帮我影印十三份,好了再送到会议室来。还有,韩先生在开会时,最讨厌有人打扰,如果有任何电话找他,别转入会议室。” “ok!”罗巧映点头,一口饮尽蜂蜜水,将空杯子搁下,拿起资料,走向一旁的影印机,开始影印,心中决定等到众人下班后,再偷偷进入韩炘的办公室找投标书,若找不着,再来安装窃听器。 资料影印完毕,她往会议室走去,举手敲叩门板,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陈秘书后,一旋身,便见到一名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从电梯中走出来。 “韩先生……我现在要见韩炘。”男人满脸胡髭,穿着狼狈,语气慌乱。 “韩先生正在开会,没办法——” 男人完全不理会罗巧映的话,用力推开她,直接冲入会议室。 罗巧映站稳身子,听见里头传来韩炘如雷般的怒吼声,没一会儿,那男人便被其他两个男人架了出来。 “韩先生,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开除我……”男人哭着大喊,死命要挣月兑挟制。 “黄经理啊,你连续两次故意搞砸公司的生意,害公司损失上千万,韩先生没有要求你赔偿,只把你解雇,这已经很不错了。”一名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 罗巧映双手盘胸,伫立一侧,静眼观看。 “不行啊……我欠高利贷一大笔钱,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如果韩先生现在开除我,我年纪已经一大把了,很难再找到工作,这教我以后该怎么办……”黄先生猛力推开制住他的两名男人,跪在地上痛哭。 “唉,拜托你,别再三番五次跑来公司闹了,你要知道,如果惹怒韩先生,下场可不好过,你快回去吧。”穿着蓝衬衫的男人帮他按下电梯键后,和同事一同走回会议室。 “他连最后一次机会都不给我,才是要断我的活路啊!”黄先生悲愤地吼,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办公室内的电话突然响了,罗巧映迈步准备回到办公室。 黄先生猝地从口袋中抓出一把水果刀,丢开刀套,抓住经过身旁的罗巧映,刀子架在她的脖颈上,整个人濒临疯狂,朝会议室大喊:“韩炘,出来!你快给我出来!” 罗巧映身子一僵,翻翻白眼。 呼!太、衰、啦~~ 她才第一天混入“韩氏财团”当间谍,老天就马上送她这一份惊险大礼了! “先生,你抓着我,对你根本没什么帮助,韩先生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受到你威胁啊,你先放开我,有事好商量。”她放柔语气,努力劝说。 “韩炘,出来!”他才不理她,扯开喉咙继续吼。 会议室的门打开,韩炘步出,身后跟着几名高阶主管,当他瞧见罗巧映被挟持的状况,黑眸布满寒霜,沉声怒喝:“我不是吩咐你们将他轰出公司吗?怎么他现在还会在这?” 方才架着黄先生离开会议室的两名男人,从人群中挤到韩炘身旁,怯懦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们以为他会自动离开,没想到……” 站在一旁的陈秘书,接到韩炘的眼神指示,马上冲回会议室,通知数名警卫上来。 韩炘悄悄往前走几步,企图靠近他们两人。 “三千万……韩炘,你马上给我三千万让我还债,我就放了她,不然……我就让她陪着我一起死。”黄先生面目狰狞,更加抓紧罗巧映。 “好,我答应你!”见他眼神狂乱,韩炘知道他已经疯了,一口允诺,暂时安抚着他。 听见韩炘的话,罗巧映稍微松下一小口气,她刚才还怕性格冷傲的韩炘不在乎她这条小命,坚持不受他威胁,会直言激怒他,没想到被外人评价冷血、无情的他,还是存有一丝人性的。 “我要三千万现金!”黄先生续道。 “好,许经理,马上打电话派人去调三千万现金过来。”韩炘瞟见一旁电梯楼层显示灯,从十楼持续往上攀爬,知悉警卫正赶上来了。 “是!”一名秃头男人快速跑入会议室里。 黄先生开始迟疑,狠狠瞪向韩炘。“你是不是想骗我?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好说话?当我傻子啊!” “不,你很聪明,抓着我的女人来威胁我,我不乖都不行了。”韩炘唇角冷冷挑起,再悄悄挪近几步。 罗巧映望着韩炘那张阴鸷的俊颜,忽然浑身泛起寒颤,忍不住开始替她身后这名男人祈祷。 “你的女人?”黄先生低头审视着罗巧映身上一袭老土的灰色套装,面露嫌恶,咕哝了声。“怎么那么没眼光。” 罗巧映美眸眯细,隐约迸出火光。妈的,他究竟是真疯还假疯,竟然嫌弃起她来了 “是,我知道自己没眼光,不过没办法,都爱上了也只好认了。”韩炘继续转移他的注意力,再瞄一眼楼层显示灯,电梯已经到了十四楼。 黄先生相信他的话,呵呵笑了,兴奋自己抓住韩炘的死穴,稍微松开对罗巧映的挟制。“等会儿我拿到钱,我还要她陪我一起离开,保我安全——”他突然偏过头,见到电梯徐缓往上升,心存疑惑,目光一凛,接着迸出凶光。 等不及警卫上来了,趁他不注意,韩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前,扣住他持刀的右手,铁拳击上他的下颚。 罗巧映乘机逃月兑。 黄先生痛哼连连,挣月兑被韩炘箍制的右手,胡乱挥舞,刀锋划过韩炘的手臂,两人扭打起来。 其他几名高级主管,也跟着冲上前,一同对付黄先生,没三两下,他就已经被众人制伏。 电梯到了十七楼,电梯门滑开,四、五名警卫跨出电梯,看到眼前这景况,正好上前逮住歹徒。 “韩先生,谢谢你。”罗巧映走上前向韩炘道谢。 韩炘淡瞥她一眼,没说什么,转头吩咐警卫:“把他送进警局。” “放开我……放开我……”黄先生嚎哭,却挣月兑不开警卫蛮强的箍制。 罗巧映视线随意一扫,瞥见躺在地上的水果刀沾着鲜红血液,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巧见到韩炘洁白的左衣袖染红一片。“韩先生,你受伤了。” 韩炘抬起手臂,冷冷看着那片血红,不发一语,迳自转身走回办公室。 罗巧映望着他的背影,逸出一声轻叹后,唇畔缓缓漾出笑意。 虽然她十分感激他救了她,可是呢,为了那五百万,她还是会努力完成任务的,到时他可别怪她出卖他啊! 第二章 傍晚六点多,下班时间已过许久,敲打键盘的声音持续在办公室里回荡,罗巧映双手忙著打资料,双眼也忙著不停偷觑坐在隔壁、准备下班的陈秘书。 将桌面上的资料收拾整齐后,陈秘书拿著皮包,走到罗巧映身旁。“还没做完吗?” “再几分钟就ok了。” “今天你受了惊吓,这些文件打完后,早点回去休息吧。”陈秘书关心地拍拍她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思,掰!”罗巧映看著陈秘书走出办公室。 呼,等了那么久,陈秘书终於走了! 饼了一会儿,罗巧映起身走到门边,探头朝电梯望去,确定陈秘书已离开,她才走回办公桌旁,摘下黑框眼镜,从皮包中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再将皮包背在身上,走入韩忻的办公室。 今天上午韩忻受伤后便离开公司,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过,她想他应该是回家休息了,这种时候更不可能再出现,正是她动手的好机会。 天色黑了,室内暗沉,她从皮包中拿出手电筒,直接走到偌大的黑檀木办公桌旁,快速在那叠堆积如山的卷宗里翻找。“投标书……信义计划区投标书……” 桌上的文件全翻遍,没找到投标计划书,她继续在每一个抽屉里仔细搜寻。 “怎么会没有?”她双手插腰,抿咬红唇,眼儿瞄向右方那间档案室,踱步迈去,触上门把一转——上锁了。 嗤,小问题! 贝齿咬住手电筒,她从皮包中拿出袖珍型工具盒,抽出两根细小弯曲的铁丝,插入锁孔里探索、鈎住锁舌,接著运用巧力转动,下到十秒钟门就开了,她再将铁丝收好,工具盒丢入皮包里,动作相当熟练俐落。 进到档案室后,她站到档案柜前快速翻找搜寻,十五分钟过去,依旧毫无所获。 她离开档案室,手电筒在办公室内探照,锁定墙上一幅壁画。“嘿,够隐密,就是这啦!” 她走到壁画前,咬住手电筒,开始在壁画后头安装窃听器。 找下到投标书,就在韩忻的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不论他和别人谈论了什么,她全都一清二楚,或许有机会得知关於投标书的消息,她就能早点完成任务,尽快闪人。 一会儿后,窃听器安装完成,天花板某处随即闪烁红光,发出“哔哔哔哔哔”的警讯声。 罗巧映仰头瞅了天花板一眼,神情骤变,忍不住低咒一声。“该死!”接著,她回过头,快速拆卸窃听器。 可恶!她没料到韩忻竟会在办公室内安装反窃听探测器,这下好了,看来事情没她想得那么顺利! 拆完窃听器,警讯声终於消失,她只好暂时撤退,离开韩忻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月兑下手套,正想关掉电脑时,右方那扇玻璃门登时从外被推开,听见声音,她抬起螓首,正巧与韩忻那双黝黑瞳眸交会,心猝然一惊。 懊死!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幸好她已经出来了,要不,如果被他逮个正著,她恐怕会死得很难看啊。 “七点多了,你怎么还没下班?”韩忻看见罗巧映,森冶眸子浮现疑惑,迈步靠近。 “这些报表还没打完,我只好留下来继续工作。”罗巧映神色自若,整理著桌面上散乱的资料。 他没吭声,也没离开,依旧笔直地伫立在她面前,罗巧映疑惑地抬头,再次对上他那双如鹰般犀利、敏锐的眸子,她心悄悄一凛,努力保持镇定。 “想不到你是这么努力工作的职员。”他那张面容过分平静无波,让她无法猜透他的想法。 “第一天上班,当然要勤奋一点,免得被开除啊。”她扯出一抹笑,瞄向他缠裏上纱布的左手臂。“你的伤……” “不碍事。”韩忻语气冰冷,打断她的关心。“你忙完了就早点回去,别在公司里逗留。” “是。”罗巧映看著他走入办公室后,尽速关闭电脑,离开办公室,走向电梯。 按下电梯键,等待电梯上来之际,她双手盘胸,无聊地不停用高跟鞋敲踩著光滑的大理石地砖。唉,想到忙了一天,回去后还得和徵信社的成员们开会,就忍不住头疼哪! 电梯门开了,她走入,按下一楼按键,韩圻突然出现,优雅地踱进电梯内,手里捧著一叠公文。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韩先生,那么辛苦,都受伤了还特地跑回公司拿公文回家看啊?你应该多休息的。”罗巧映笑著闲聊,瞅向他那张冷漠的俊脸。 韩忻偏过头,冶睨向她,薄唇紧抿。 嗟,自讨没趣!罗巧映耸耸肩,继续保持笑脸。 电梯忽然在六楼停住下动。 “不会吧?电梯故障?!”罗巧映拚命按open键,但电梯门固执得很,怎么按就是不开,她低声抱怨:“哇,我才来第一天,就连出两个状况,我和『韩氏』犯冲啊!” 她拿起对讲机,通知警卫找人过来处理,接著,背脊靠著墙面,仰头瞪著上方的楼层显示处,无奈地叹气。 韩忻沉默地瞪著紧闭的电梯门。 十五分钟过去,电梯尚未修复完毕,他们两人依旧陷在一片沉默中。 韩忻站得挺直,双拳逐渐攒紧,脸色越渐苍白,额上浮起薄薄冶汗,阗黑瞳眸深处藏著一抹恐惧。 “怎么那么久?”罗巧映下耐烦地第n次看向手表,视线随意扫向韩圻,看见他手臂上的纱布染红了。“啊,你的伤口怎么裂开了?” 再仔细一瞧,发现原来是他使劲地紧握拳头,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连青筋都浮现了,莫怪会扯裂伤口。 恐惧在韩忻的心底泛滥,胸腔一阵抽紧,空气仿佛变得稀薄,手里的档案散落一地,他捣著胸,弯子,一脸痛苦。 “你怎么了?”罗巧映吓了跳,趋上前扶住他。 韩忻紧抓住她的双臂,浑身无力,整个人往罗巧映身上压去,她支撑下了他壮硕的体重,膝盖一软,跪坐在地上,而他也跟著跪在地上,靠在她身上。 “韩忻,你怎么了?你有心脏病吗?还是气喘发作?”她的手触碰上他紧绷的身子,察觉他颤抖得十分厉害,她微微推开他,看向他益发苍白的脸,一手捞向皮包,欲打电话求救。 “说话。”他突然进出话,布满恐惧的双眼凝视著她的脸。 “什么?”罗巧映动作一顿,瞧见他眸中的脆弱、慌张,不由得愣住了。他……脆弱? “我没心脏病、也没气喘,你继续说话。”他闭上眼,额头靠在她的肩上,双手紧紧揪住她腰际的衣料,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慌。 “说什么?” “随便。”只要能让他转移注意力就行了。 罗巧映扭眉思索,狐疑问道:“你……应该不会有密闭恐惧症吧?” 他的身子明显一僵,证明她猜对了。平常只要处在密闭空间内短暂几分钟,他还无所谓,但这次已经过了十多分钟,超过他可以忍受的极限。 罗巧映瞄瞄电梯上方的显示灯。shit!搞什么鬼,都过二十分钟了,竟然还停在六楼,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话!”他低吼,嗓音因恐惧而变得沙哑。 厚,和他又不是很熟,这时候她哪想得到要说什么? “那……你先放轻松,深呼吸,对,就是这样,慢慢吸气、吐气。我讲昨晚我在网路上看到的一则笑话好了,笑一笑就能缓和你紧张的情绪。”罗巧映轻拍他宽阔的背,这辈子首次如此温柔地哄著一个男人。 韩忻点头,身子仍在颤抖。 “就是有一对男女在一夜激情后,男人起身想抽菸,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打火机,却见到打火机下压著一张陌生男人的照片,他很好奇地拿起照片,向身旁女人问道:‘这是你丈夫吗?’,女人娇嗔地说:‘当然不是,傻瓜!’,男人又问:‘你男朋友?’,女人倾身吮住他的耳朵,娇柔地说:‘不是,那就是手术之前的我!’……哈哈哈哈,好不好笑?那个男人好可怜喔。”罗巧映说完大笑。 “该死,不要讲那么变态的笑话!”韩忻拧眉,偏过脑袋,瞪著她,不过陡生的怒火倒是驱散了些微恐惧。 笑声戛然止住,罗巧映板著脸回瞪他。“罗唆!再吵,我就不管你了。” “你敢?!你不怕我开除你?”韩忻双臂紧环住她,不容她逃开。 罗巧映一顿。好不容易才进到“韩氏财团”工作,如果他开除她,那还得了?任务怎么完成?“唉,算了,算我怕了你。” 韩忻松口气,薄唇悄悄勾扬,鼻间充斥她身上淡雅的香水味,奇异地逐渐抚平他紧张的心绪。“说点别的。” 靠,说笑话他不爱,那还要说什么? 罗巧映抓抓脸颊,竭力思索。“呃,我想应该是你多说点话,才能转移注意力吧。不如……你教教我该怎样做,才能和你一样厉害,赚那么多钱?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要当个超级有钱人。” 就在这时,电梯修复完毕,逐渐往一楼下降,他们两人都没发现。 韩忻望著她尖尖的下颚,再瞄向她美丽红润的唇办,感觉她饱满坚挺的胸脯紧贴著他的胸膛,身躯蓦地发热,自然地起了男性生理反应。 他忽然溜出几句脏话,斥骂自己的冲动反应。他身旁有过那么多女人,从没一次像此刻一样,光抱著一个女人柔软的身躯就马上冲动了。只因为她安抚了他恐慌的情绪吗? “喂,你真过分,不想教就算了,竟敢骂我?!”罗巧映听见,发火了,伸手推他。 “不许丢下我!”韩忻怒暍,凶恶的语气透著慌乱,搂紧她。 罗巧映颦眉,不明白他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处在密闭空间里? 韩忻抬头望向她,盛满痛苦的黑眸凝锁著她,她雪白肌肤渲染绋红色泽,媚眼晶亮,美艳得令人无法转移目光。 罗巧映回望著他,他深邃的黑眸犹似神秘的黑色漩涡,将人卷入其中,而他灼人的呼息因贴近的距离而吹拂上她的颈子,教她双颊一热,顿时忘了反应。 时间仿佛在这瞬间静止了,两人静默相视,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开启,他们都没发现。 站在电梯外的警卫,瞧见老板和一名女人跪坐电梯里儍儍相望,他搔搔头,唯唯诺诺地提醒:“韩……先生,一楼到了。” 听见叫唤,韩忻转头望警卫一眼,敛下眸,薄唇抿紧,恢复一贯的冶漠神色后,他缓缓放开罗巧映,捡起散落地面的公文,站起身。 罗巧映跟著站起来,望著他冶傲的表情,实在无法和方才脆弱的他联想在一起。“你没事了吧?” 韩忻深瞅她一眼,下发一语,迈步离开。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罗巧映脸庞莫名地持续散发著热气,似乎还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还撩拨著她的肌肤…… “见鬼了,回去冰敷!” 罗巧映拍拍双颊,拎起皮包,急急离开。 夜晚九点多,爬上公寓二楼,罗巧映拿出钥匙开门,一进屋便见到徵信社的成员,除了日前丧亲的凌若纱外,其余的人全聚集在餐桌前,每个人面前皆摆著一碗泡面。 “哇,小老板啊,你可终於回来了,我们等得快疯了,不是说好七点开会吗?你怎么可以迟到?”蓄著三分头的铁毛等得下耐烦,气得哇哇叫,嘴里的面条和口水喷洒出来。 “嗤,恶心!”坐在铁毛对面的小朱,抓起一旁的面纸盒朝他丢去。“把桌上的面条、口水擦乾净。” 罗巧映走了过来,纤纤玉指戳戳铁毛的额头,睥睨著他。“嘿,竟敢对老板大吼大叫,拙、薪、水!” “今晚规定要开会,这小子不能和女朋友出去约会,在闹别扭啦!”年约五十多岁的林零七,一边吃著泡面,一边呵呵笑道。 铁毛别开脸,哼了一声。怨啊~~~ “啧啧啧,这么可怜喔?算了,那不跟你计较。”罗巧映笑睨著铁毛。 “小老板,你的晚餐。”才二十出头的小雨,乖巧地端著一碗刚泡好的速食面过来。 “谢啦,可是我在减肥,今晚不吃了。你们快吃吧,我先去卸妆,十分钟后出来开会。”罗巧映感谢地轻捏小雨粉女敕女敕的脸颊,走向卧室。 “骗人,什么减肥不吃?说不定是和男人去约会吃饱了,才会那么晚回来。”铁毛气哼了声,讨厌罗巧映每次都在他要和女友约会的日子,残忍地安排会议。 “哈哈哈,和男人约会?这怎么可能?!”吃面吃到一半的小朱闻言,哈哈大笑,险些呛到。 “是啊是啊,说到巧映喔,没人比我这个舅舅还更了解她啦,她只会跟‘钱’约会。她和男人约会?哈哈哈哈~~”林零七跟著仰头大笑。 小朱猛点头赞同。 一会儿后,罗巧映出来,身上穿著黑色t恤和牛仔短裤,走到一旁的冰箱,拿出一片保湿面膜,拆开包装,贴上素净的妍容。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笑那么大声。”罗巧映往餐桌旁坐下,微微仰著脸,睨著强忍住笑意的林零七。 “说你只爱钱,不爱男人啊。”林零七直言,不怕她生气。 “是啊,钱可爱,值得爱。”罗巧映笑了笑。 “小老板,你为什么那么爱赚钱,都不谈恋爱?”小雨疑惑地问道。罗巧映今年二十六岁,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可是她进徵信社这三年来,都没有看过她接受过哪个男人,真是奇怪。 “不爱钱,还能爱什么?金钱永远都比人心还来得忠诚啊。”罗巧映嗤笑了声,亿起五年前男友和好友一同背叛她的不堪往事,美眸隐约浮现一抹悲伤。 小雨静默地望著罗巧映,眼眶微红,忽然觉得她好可怜,竟会如此悲观。失去信任的勇气,将注定与幸福擦身而过,小老板是个好人,她希望小老板这辈子能得到幸福。 “厚,你们要聊到什么时候啦,我女朋友还在床上等我咧!”铁毛拍拍桌子,不耐地吼,打散悲伤的气氛。 “你这欲求不满的死小子脾气可真大,连老板都敢吼,唉~~开会,大家开会吧!”林零七叹气,将手边的资料一一丢给大家。“对了,巧映,王董事长委托的那件案子,没什么麻烦吧?韩忻没发现什么吧?” “没。”罗巧映摇头,纤指在贴著面膜的脸庞上轻压、按摩,脑海忽然浮现出韩忻脆弱、恐慌的模样,她又清楚地忆起他那一双湛黑深邃的双眸。 “小朱,你先前帮我查韩忻的资料时,有没有发现他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譬如说那种会一辈子造成他心理恐惧的事情……”罗巧映瞄向小朱。 小朱抓抓头。“没有耶,不过我想,韩忻是那种有仇必报、冷血嗜财的人,通常谁会敢惹他啊?应该都只有他让别人不愉快吧。” “小老板,韩忻怎么了吗?”小雨问。 “没事。铁毛,先讨论你手上那件案子吧。” 铁毛报告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夜,罗巧映双手支著下颚,思绪却已远扬,十分诡异的,韩忻的脸整晚在她脑中挥之下去。 午夜—— 落地窗大敞,沁凉夜风徐徐吹入豪华、宽敞的主卧室里,室内安静得只听见时钟规律摆动的答答声响。 靠在躺椅上批阅公文的韩忻,一袭黑色睡袍,衣袖卷摺到手肘上,左手臂上的伤口已重新缝合过,换上洁白乾净的纱布。 一双黑眸专心地投落在卷宗上,脑于却专心地想著一张艳丽的脸庞。 在他十岁那年,曾遭到歹徒绑架,被囚禁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长达十天之久,虽说最后他平安地被救出,但那时的恐惧已在他心里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如今,只要他被困在密闭空间里过久:心底的恐惧就会狠狠地被挑起。除了已逝的双亲,在这世上就唯有她得知他这项弱点。 不过,幸好今晚受困电梯内时有她陪在他身旁,虽然她讲的笑话低级难笑,可是却奇异地抚平他当时的恐慌…… 韩圻轻笑一声,一想起那双媚如秋水的眼眸,心不由得也跟著在那双美眸里沦陷。 门外响起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进来!” “韩先生,周小姐来了。”佣人开门,恭敬地禀报。 “请她上来。”韩忻话方落下,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越过佣人进来,关上门扉,上锁。 “听说你受伤了,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伤了你?”周枫在躺椅坐下,双手揽住韩忻的颈子,睨向他缠著纱布的手臂。 “没事了。”韩忻拉开她的手,从精致的金铜菸盒中拣根菸,叼在嘴上,点燃,懒洋洋地抽了起来。 早已习惯他的冶淡,周枫笑了笑,涂著酒红丹蔻的双手探人他的睡袍里,在结实的肌理上滑动。“忻,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她和韩忻在一起半年,据她调查,她是唯一和韩忻交往最久的女人,性格孤僻的他,竟会容许她待在他身边那么久,想来,她对他而言一定是最特别的。 “结婚?”韩忻嗤笑,黑眸冶得毫无温度。怎么?只是和她在一起久一点,她就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是啊,忻,我好爱你,好想替你生个小孩,你说好不好?”周枫舌忝咬他耳朵,右手大胆地滑过他的月复部,探上禁忌,竭力挑惹他的。 “这世上还没有一个女人有资格怀有我的孩子。”他冷哼,偏头望向她,视线触及周枫那双大眼时,突然一怔,相处半年来,此刻才真正看清她的长相。是因为周枫有一双与她一样漂亮的眼睛,才引起他的注意吗? 周枫一僵,咬唇,忿忿地缩回手。“什么样的女人才有资格?”这么说,他对她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喽,竟说她没资格怀他的孩子,可恶! “什么样的女人?”韩圻搓抚著坚毅的下颚,黑眸投向窗外那片无垠的黑夜。“等我找到了,我会通知你一声。” 周枫气得推他一记,韩忻冶骛的眼眸射向她,她骇了下,赶紧陪笑。“对……对不起,只是开玩笑的嘛。” 韩忻抽回视线,捻熄菸。 周枫嘟嘟嘴,重新偎近他,知悉他最讨厌个性傲拗的女人,温柔乖顺地说道:“我没资格有你的孩子,那……今晚我还可以留下吗?” 她的手又悄悄滑上他的男性特徵,察觉自己成功地勾出他的,开心地笑了,跨坐到他腿上,吻住那两片冰冷薄唇。 韩忻压住周枫的后脑勺,激情回吻,直视那双眼眸,再次想起了她,想起那难笑的低级笑话,不禁哼笑出声。 “笑什么?”周枫双眼因而迷离。 韩忻摇头,抱著周枫走向床铺,从床头柜中拿出,开始发泄男性原始的。 今夜身下躺著一个女人,他的心却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真是莫名其妙,这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替他驱走恐惧的女人吗? 唉,这个罗巧映可真是糟糕,竟害得他时也无法专心! 第三章 呼!忙了一上午,终於到了午休时间。 罗巧映靠著椅背,挝槌酸痛的肩膀。只是来当个间谍,却没想到这里的工作竟然比徵信社的工作还要繁重。 要命!真是要命! “去吃饭吧。”陈秘书走过来,拍拍罗巧映的肩膀。 “你先去吧,我接个电话。”罗巧映从皮包中拿出响个不停的手机。 “ok!”陈秘书离开办公室。 “喂?”她将耳机塞入耳里,按下手机通话键。 “小老板,任务失败,‘丰大’的张老板把林叔打伤了。”小朱著急的声音传来,背景夹带著男人与男人争吵的吼叫声。 罗巧映皱眉,听出互相叫骂的其中一名男人就是林零七。“舅舅要不要紧?” “左脸颊瘀血而已啦,不过,张老板还把监视录影器摔烂了,把他偷情的证据销毁。” 听见林零七并无大碍,罗巧映松口气,摘下黑框眼镜,从皮包中拿出化妆品和小镜子,开始补妆。“这样啊,告诉张老板,监视器摔烂,赔双倍,四万。打伤舅舅,医药费五万。” 小朱将她的话转述给张老板听,没一会儿,电话被抢走,彼端传来张老板的怒吼声。“靠!你们偷偷跟踪我,侵犯我的隐私,还要我赔钱?想得美!反正监视器我已经摔烂了,没有证据,我才不怕你们去跟我老婆告密。” “张老板,别那么激动嘛,他们没人告诉你,只要监视器一开始拍摄,所有录影的资料都会传到徵信社的电脑里吗?”拍完蜜粉,罗巧映重新涂上黑色睫毛膏,再用小手朝眼睛扬扬风。 “哈哈哈,你们公司的电脑我刚刚砸烂了,你想不到吧?啊——”张老板突然被林零七攻击,惨叫一声。 “没关系啊,徵信社里的电脑坏了,我的笔记型电脑里头也有接收到资料,再过十分钟,我就把你偷情的证据传给张太太,到时那些摔坏监视器、电脑的赔款,我们会找张太太索讨的,你放心吧。”罗巧映朝镜子眨眨鬈翘、浓密的眼睫,满意地漾出微笑。“咦,对了,我记得张老板会有今天的成就、财力,好像都是靠张太太娘家帮助的吧?” “你的笔记型电脑放哪?”张老板骇住,深怕自己偷情被老婆知道,他将失去现有的地位、财富。 “你真可爱哪,我怎么可以告诉你,这样还玩什么呢?”她拿出粉色唇蜜涂上双唇。 张老板爆出连串脏话。“x!我认衰,怕了你们。那些证据我要买回来,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些钱,我全赔。” “行!买回证据七十万、摔烂监视器和电脑十万、我舅舅的医药费五万,总共八十五万,下午五点以前付清,谢谢。”补妆完成,罗巧映快速收拾化妆品。 “x!这么贵?死爱钱的臭女人,你怎么不去抢?!”张老板吼得声音都沙哑了。 “咦,张老板,你没感觉吗?我现在正在抢啦!”罗巧映娇笑。 另一头的张老板气炸了,却不敢踹坏他们徵信社里的桌椅,深怕她会索赔更多金额。“八十五万就八十五万!”可怜的张老板完全被她吃定。 “小老板,你真行ㄟ。”电话换小朱接听。 “小朱,收到钱后,留三十万当违约金赔偿张太太、十万添购社内的电脑和徵信器材,剩余的钱就全捐到孤儿院去吧。”罗巧映吩咐。她贪财,但可不会忘了回镜社会,多做点善事,免得贪过头是会遭到天谴的呀! “是!” 罗巧映结束通话,眼儿一瞟,却正巧见到站在门边的宋哲,微微一愣。该死!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刚才讲的话,他全听见了? 宋哲温文一笑,缓步走到罗巧映面前。“罗小姐,一起吃午餐吧?” “好啊。你来很久了?” “不,我刚到而已。”末哲直勾勾盯著罗巧映美艳的脸庞,眸中泄漏一丝爱慕。“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罗巧映微笑,故意对他眼中那抹情意视而不见。 “对了,我听到你说什么徵信社里的电脑被摔坏,你家是开徵信社的?真是特别的行业。” 罗巧映嘴角的笑轻微抽搐。呿,连这都听见了,还说什么才刚到而已? “你舅舅被打伤了?严不严重?是不是有人故意找你们麻烦啊?需要帮忙吗?”面对佳人,宋哲非常热心。 “谢谢你,事情已经解决了。呃,你今天听到的事情,可不可以帮我保密?”溢满恳求的美眸眨也不眨,直锁著他。如果被太多人知道她的身分背景,做起事来总是不太方便。 “没问题,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 “谢谢。”罗巧映回他一抹感激的灿笑。 宋哲脸红,看痴了。 这时,韩忻走入,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淋湿了,手里抓著几份文件,瞧见罗巧映与末哲两人有说有笑,眉头轻蹙,开门走入办公室前,脚步忽然一顿,转头唤住欲下楼吃午餐的罗巧映。“你进来!” “是。”罗巧映对末哲耸耸肩。“没办法啦,你先去吃好了,我等会儿再下去。” “好,那我先到餐厅等你。”宋哲依依不舍地离去。 罗巧映走入韩忻的办公室。“韩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韩忻走到一旁的柜子拿出药箱递给她,接著落坐沙发上,长腿交叠,举起受伤的左手臂,静瞅著她。 罗巧映抱著药箱,再瞥向他手臂上湿透的纱布,明白他的意思,睐他一眼,坐到他身旁,将药箱搁在腿上,帮他拆下湿润的纱布。 这男人真是够拽,要请人帮忙,也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她微低著头,专心地用棉花棒帮他把伤口擦拭乾净。 韩忻右手肘撑在椅把上,修长食指缓缓摩挲薄唇,凝视著她弧度优美的侧颜。 真是诡异,他竟然想了她一夜,也因为她的纠缠,在睡梦中,他才没再次受到小时候遭绑架的恶梦侵扰。一个相处不深的女人,竟然意外地成为他心目中的天使,真是可笑。 “看什么?”罗巧映下需抬头,就能察觉到他那道灼热的注视。 “他是你的男人?” 罗巧映皱眉,抬头看向他。“什么?” “宋哲。”方才他可是看清了宋哲眼中存著对她的爱意。 “不是!”她稽稍加重搽药的手劲,惩罚他粗鄙、失礼的问话。 他痛得闷哼一声,她抿抿唇,低头忍住微笑,语气却又慌又急。“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一个成熟的女人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捕捉到她嘴畔不慎流泄的笑意,他紧蹙眉头,十分清楚她是故意弄痛他的。 “是,很抱歉,我会回去检讨。”嘴上这样说,但她的态度却有些轻佻,呵呵笑著,显然根本不在乎被他骂幼稚。 韩忻瞪她一眼,迳自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单手翻阅著。 罗巧映视线随意一瞟,却意外发现桌上放著信义计划区x11土地的投标计划书。 懊死!此刻他也在场,她要怎么去翻阅投标计划书,察看预定的投标金额?还是,今晚再次偷偷溜入他的办公室?可是,他如果把资料带回家,那该怎么办? 她停下动作,瞪著投标计划书沉思。 她没动静,韩忻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落在文件上,黑眉一挑。“发什么呆?” 罗巧映摇头,开始替他手臂缠绕上乾净的纱布,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会有密闭恐惧症?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他静默。 罗巧映耸耸肩,替他裹好纱布,开始收拾药箱,目光再度飘回桌上的投标计划书。唉,看来她今晚只好再次混入他的办公室了,希望他可别把投标计划书带走啊。 “我先出去了。”她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今晚七点陪我出席一场商业宴会,我准许你早点下班回去准备。” “我?”罗巧映皱眉,转身瞪向他。他身边那么多女人,随便挑一个都能陪他出席宴会,他为何还要挑她? “是,到时我会派司机开车到你家接你。” “不奸意思,我今晚有事。”这是好机会,他去参加宴会,而她混入他的办公室执行任务,就不会像上次一样差点被他逮到了。 “罗小姐,既然你在‘韩氏财团’工作,希望你能了解公事永远比私事更重要这一点。如果你不同意,我想你也没资格留在‘韩氏财团’工作。” “这太——” 他低头继续审阅文件,不再理会她。 “是。”罗巧映撇撇嘴,既无奈又气愤地答应,转身离开。这该死的男人,毁了她今晚的计划! 韩忻抬头,望著她关门离去,一抹想法忽然在他心中形成,黑眸闪烁熠光,唇角缓缓勾出莫测的笑意。 纵使不甘愿,但罗巧映还是乖乖地陪著韩忻出席宴会,免得惹火他,他当真会将她开除。 七点准时到达会场后,她便随著韩忻与宴会主人一同寒喧。 接著,当他与其他公司的主管谈生意时,她必须安静地站在他身旁,当他们相谈甚欢、笑声连连时,她再适时拉扯嘴角,赠上虚伪的绝美微笑,彻彻底底扮演著一个美丽花瓶的角色。 时间匆匆,两个小时过去,她站得腿酸,脸部肌肉笑得僵硬,开始不耐,心中火气骤升,双眼紧盯装著琥珀色酒液的水晶杯,开始幻想,她手一举,将酒杯往韩忻头上砸去,再把他拖到角落去,恶狠狠地毒打一顿,直接威胁他放弃x11土地的竞标,倘若他下服从,她就活生生将他的指甲一片一片拔下来,直到他痛得求饶,同意弃标,她才肯放过他。 这样她就不必待在这里,继续受这种鸟气了。喔呵呵呵呵,她真聪明,真是个好主意啊~~ 结束谈话,某企业的负责人离去后,韩忻偏过头,正巧望见罗巧映瞪著酒杯不停窃笑,他眉头一挑。“你在想什么?” “没。”罗巧映回神,快速恢复自若神态。 唉,完蛋了,她怎么和凌若纱一样,开始喜欢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到自我陶醉的地步了? 她身上那袭凡赛斯黑色紧身缎绸礼服,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韩忻瞧著瞧著,眸中泛起一片赞赏。“这种装扮还是比较适合你。”男人喜欢欣赏美丽的女人,天经地义。 他轻掬起一缁垂掩她面颊的乌黑发丝,喜欢她披著如瀑长发的妩媚模样,更喜欢没有黑框眼镜来阻挡那双媚眼的美丽。 温热的指头触上罗巧映的脸颊,她下意识歪著头,闪避他的触碰,客气说道:“谢谢。” 韩忻抽手,笑瞅著她清艳明媚的脸庞,眸光如炬。 罗巧映颦眉,察觉他突来的改变。此时,他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老鹰找到喜爱的猎物,双眸兴奋得炯炯发光,危险得令人心惊、心慌…… “韩忻,好久不见啊。” 一道粗嗄的嗓声自后方响起,韩忻与罗巧映一同转身,见到王威德迎面走来,肥圆的脸庞上挂著不怀好意的虚伪笑容。 “好久不见。”韩圻冶肃著脸,淡漠回应,显然对王威德并无好感。 王威德走到他们两人面前,视线从未栘到罗巧映身上,完全把她当个陌生人。 “韩忻,你可真厉害啊,才一会儿功夫,竟然可以拿到‘京越’那笔生意,恭喜、恭喜啊!”嘴里说著道贺的话语,隐约藏著怨意的双眼却已泄漏出他的心思。 “谢谢。” “今晚我不小心迟到,才会把‘京越’这笔生意让给你,可是一个月后x11那块地,我可是势在必得,不会再便宜你喽。”王威德假好心地帮韩忻整整歪斜的领带,再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各凭本事吧。”韩忻冷笑,浑身散发出一股自信的气势。 罗巧映半掩眼眸,遮去里头的精光。 这时,舞会开始,霓虹闪烁,主人与女主人率先开舞,接著,一对对男女跟著滑入舞池里。 “走吧。” 不再理会王威德,韩忻迳自拉著罗巧映步入舞池,一只铁臂揽著她纤细的小蛮腰,另一只大掌紧扣住她的柔荑,方才冶傲模样已消失,唇线微微弯著笑弧。 轻踩舞步,罗巧映扬眸,对上他的眼。“什么事这么开心?” “找到新猎物了。”他直锁著她的脸,揽紧她的腰。 罗巧映轻笑。看吧,她多聪明,猜得一点都没错! “有没有考虑过当我的女人?”他很直接地问出重点。 “你的女人?你在追求我?”罗巧映轻挑描绘精致的秀眉。 韩忻摇摇头。“我从不追女人,也不需要追求女人,只要彼此有感觉,自然就在一起了。” “为什么挑中我?因为昨晚我们一同困在电梯里时,我帮忙驱走你的恐惧,所以你对我有好感?” “除了这个原因外——”他突然倾下头,薄唇与她的红唇近得只剩几公分之差。“面对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人,我被吸引了,也是很自然的事。” 她一惊,腰被他勾紧,退不开,只能将脑袋往后仰,小心别让他触碰到她的唇,强迫自己维持镇定。“你有很多女人了,不差我一个。” “不,我与她们缘尽了。”韩忻继续将薄唇凑近,刷过她的唇。“如果你答应,我们的缘分就此展开。”他现在对她感上兴趣了。 他唇上的热度仿佛烫著了她,美眸吓得睁大,心跳失序,猛然停下舞步,四寸高的高跟鞋不慎拐了一下。 韩忻搂紧她,让她免去跌倒的窘况。 两人的距离贴近,她鼻间全飘漫著他身上的麝香气息,一种特别容易令女人慌乱的香味。“你很花心。”毫无埋怨口气,只是单纯陈述事实。 韩忻泛起冰冷的嗤笑,替自己辩解。“男欢女爱的游戏,我从没放过感情,何来花心之说?” 罗巧映轻笑不语,稍推开两人亲密的距离。是啦,她当然不会以为他询问她是否答应成为他的女人,是因为他爱上她了,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考虑得如何?”他轻触她的眼,喜欢那充满魅惑的性感媚眼。 “如果我拒绝,你会开除我?”她眯细美眸,忍住火气。就算他回答“会”,她也认了,她不会为了完成任务而牺牲自己。 “不,我还不会这么卑劣。玩游戏,总得两方心甘情愿地参与,才会玩得愉快。” “那就好。我拒绝!”火气散去,好险他这男人不是只有“兽性”。 “真遗憾。”他叹气,缓缓松开她,停顿须臾,想起昨晚在电梯里她说过的话,继续诱惑。“我记得你要求过我教你怎么赚钱,你很爱钱?” “是。不过,出卖自己不是我的兴趣。”罗巧映看看手表。“宴会快结束了,老板,我可以下班了吗?”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韩忻颔首,望著那张冶艳的容颜,对她的兴趣未因她的拒绝而消失,反而更加浓厚了。 她是朵多刺的玫瑰,当个征服她的男人,应该会很有成就感! 回到家已将近午夜十二点,罗巧映坐在房里的梳妆台前,一边卸妆,一边思索著该如何完成任务。 沾著卸妆液的化妆棉压在唇办上,她凝视镜子中的自己,拿开化妆棉,轻抚双唇,忆起今夜有一双薄唇轻轻刷滑过的柔软触感,脸儿蓦地发烫,再想起那双异常灿亮的黑眸的注视:心跳莫名快了节拍。 她猛然甩甩头,拍拍双颊。 活了二十六年,她只有谈过一次恋爱,在情场上算是个生手,但韩忻可不同了,他在情场上是位老手,十分懂得如何勾引女人,对她而言,韩忻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她可得小心些。 “巧映……巧映,我进来了喔!”门外传来敲门声,林零七扯开嗓子喊著。 “进来吧。” 林零七开门走入,坐在床畔,望著她身上那袭性感的礼服。“穿那么露,和韩忻去参加宴会,他有没有对你乱来?你有没有吃亏?” 罗巧映重新在化妆棉上滴上卸妆液,在红唇上轻压几秒,摇摇头否认。 “没有就好。”林零七拍拍胸脯,松口气,想法倏地一转,两道浓眉斜飞。 “靠!他是不是男人啊?我外甥女那么美,他竟然没有动手,是不是瞧不起你啊?” 擦抹掉口红,罗巧映睐他一眼。“舅舅啊,那你是希望他对我乱来,还是没对我乱来啊?” “哈哈,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就到此打住好了。”林零七乾笑,拍拍光头。“投标计划书的事有著落了吗?” “嗯,真的在韩忻身上,不过今天他在场,我无法动手。”她可惜地轻叹一声。 “这件案子一定要完成,我今天在路上遇到一个同行,他说之前他们社内有个职员,毁了王威德的案子,结果差点被杀了!”林零七一脸恐惧,右手在脖子前横划过。 罗巧映震惊,停下卸妆的动作。“真的?”王威德竟然狠到这种地步? “后来让他逃过一劫,现在躺在医院,不过我想王威德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的。”林零七摇头叹气,满是懊悔。“你啊你啊,早叫你不要那么贪财,硬是接下王董的案子,如果失败,我们社内每个人可能都没命了。” “那天他带了四个保镳过来,每个人身上都有枪,如果我不接下案子,你认为他会怎样?”罗巧映无可奈何地睨向他。 “说得也对,他那种人脾气那么坏,是不容许人家拒绝的。唉~~好啦,就算我们衰好了,遇到他这个恶人。” “你别担心,这件案子我一定会成功完成。”罗巧映坐到林零七身旁,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可是,那个韩忻也不是好对付的啊,你能保证不让他发现吗?” 罗巧映咬咬唇。“他每天下班都会把一些公文带回家,我担心他如果又把投标计划书带回去,那可麻烦了。” “ㄟ,用你的美人计,去套套他的话。”林零七撞撞她的肩膀。 “别儍了,这是机密,韩忻对那块地也势在必得,他不可能让不相关的人知道预定的竞标金额。” “那你就去诱惑他,只要你们两人关系不一样,不管他把资料放在家里,还是公司,你都可以自由进出,去窃读资料了。” “你刚刚还担心我吃亏呢,现在叫我自己送上门让他吃了啊?”罗巧映瞪他。 “笨!你顶多让他亲亲小嘴、模模小手而已,如果他还想怎样,你就快跑,不然打昏他、下迷药什么的都行,我从你六岁开始,就教你怎么逃命,训练那么多年了,你现在应该也是个逃命高手了吧,怕什么!” 想起韩忻今晚望著她的眼神,她摇摇头。“不行,他很危险。”韩圻和其他的男人不同,特别地桀骛不驯,侵略性十足。 林零七气得敲她脑袋一记。“你不积极接近他,一个月后如果没完成任务,换我们很危险,天天等著被王威德追杀。” 罗巧映紧紧皱眉,压力更大了。“我明天晚上再去他的办公室找找看,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最好是这样啦。遇到王威德和韩忻这两个人喔,实在是我们徵信社的大灾难。”客厅电话响了,林零七起身去接电话。 罗巧映往床褥躺下,烦恼极了。 如果真的需要刻意去亲近韩忻,唉,那她真不知道到时自己能否安然地全身而退呢! 第四章 手里抓著一份从行销部拿来的公文,罗巧映站在电梯里,微仰螓首望向楼层显示灯,看著电梯从十三楼开始往上攀爬,一双美眸泛著无奈。 唉,进入“韩氏财团”已经一个星期了,她仍然没找到投标计划书,难道韩忻真的把资料放在家里了? 还是她真的得像舅舅说的,答应韩忻的提议,两人关系不同,她才能进到他家寻找? 唉,她可不想承认韩忻令她感到害怕啊,这样太懦弱了。 电梯到了十七楼,她步出,走入办公室,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陈秘书。“陈姊,你要的资料。” “谢谢。对了,总裁吩咐,你回来后到十八楼健身室去找他。”陈秘书唤住想坐回位子的罗巧映。 “好,我知道了。”罗巧映眉头微皱,起身往外走去。 大多时候韩圻有公事上的问题,都会直接与陈秘书接触,现在却吩咐她到健身室找他?嗯~~奇怪,她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会儿后,到了十八楼,推开玻璃门走入健身室,视线寻到正在跑步机上跑步的韩忻,他颈子上披挂著一条毛巾,健硕的上半身赤果,下半身套著一条黑色运动裤。 罗巧映深吸口气,做好面对他的心理准备,举步走到跑步机旁。“韩先生,有事找我?” 韩忻按下stop键,停下跑步动作,转身居高临下地望向她,几缙微湿的发丝垂落前额,黑邃瞳眸闪动炯亮光彩,薄唇轻轻一扬:心情显然十分愉悦。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他高大瘦削的身躯上,沁著汗水的铜褐色肌肤闪闪发亮,几滴剔透的汗珠自他脖子淌下,缓缓刷过胸膛、结实的月复肌,流至腰际,被裤腰拦截吸收。 此刻的他,邪魅、性感得摄人心魂啊! 她下意识地润润唇,顿时觉得有些口乾舌燥…… 等等! 性感引摄人心魂?! 懊死,她疯了!她怎会忽然觉得他性感,甚至有点受到他的美色魅惑? 罗巧映眸光对上他的眼,不敢再乱瞟,不知是因为窗外阳光亲吻她的脸庞,抑或是因方才的想法而感到羞赧,白皙的肌肤散发出热气,微微晕红了。 “后天我必须到香港开会,你陪我去吧。”韩忻跨下跑步机,探出食指拂开她唇边一缙发丝后,曲著食指摩挲她红滥滥的女敕颊,视线再缓缓下栘,落在她包裹於灰色套装下的完美曲线。 老天,她真美! 他真想将她搂进怀里,与她激烈拥吻:将她压在身下,与她疯狂缠绵…… 他发誓,他一定要摘下她这朵玫瑰! 罗巧映往后退开些距离,脸庞持续发烫,她努力保持镇定,挑眉说道:“韩先生,这种事情,你应该是找陈秘书陪你去香港才对吧?” 韩忻抓起颈上的毛巾,抹去脸上的汗水,迈步走向角落边的吧台。“陈秘书的儿子生病住院,她得照顾他,无法陪我到香港两天。所以,你非答应不可!”他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矿泉水,旋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喔?我还以为你会要求每个职员都一定得奉行‘公事永远比私事更重要’这一点。”罗巧映跟著走到吧台前。他威胁她去参加宴会时说过的话,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啊! “我不会那么不近人情。”他睐她一眼,以手背抹去沾在唇上的水液。当时会说出这样的威胁,只是想多跟她相处罢了。 “是吗?”罗巧映淡笑。是,他对别人不会不近人情,对她就不一样了。 “后天早上,我会派司机到你家接你。”他走出吧台,往她靠近。 如果下答应,恐怕他又要吐出开除她这类的威胁话语了。“好,我知道了。没其他吩咐了吧?那我先下楼了。”罗巧映转身想走。 韩忻拉住她,双手搭在吧台上,将她围困於身前。 “韩先生,我耳朵很健康,有事吩咐不需靠这么近说。”她背脊顶著吧台,毫无退路,扬首瞪向他,双手侧贴身旁,不敢压上他光果的胸膛。 “自从那晚你在宴会中拒绝我后,我又恢复作恶梦的习惯了。”他轻喃,凝视她那两片丰润的红唇,想像她甜美的滋味。 “作什么恶梦?梦到我追杀你?”罗巧映说笑。 韩忻浅笑下语。这是真的,自从她拒绝当他的女人后,她也拒绝在他睡梦之中出现,他只能继续饱受小时遭绑架的恶梦折磨。还有,她拒绝他的征服,他首次尝到挫败,真令他不甘心! “我该下楼工作了,请放开我。” “要不要重新考虑一次?” “考虑什么?” “当我的女人。” 罗巧映微启唇办,本欲呼出的拒绝竞卡在喉咙中,想起她势必得完成的任务。 韩忻一手拙住她的腰,一手摘掉她鼻梁上的眼镜搁在吧台上,再细细抚平她皱拢的眉心。“唉,好吧,我想或许你会比较容易接受‘我们交往吧’或是‘我们恋爱吧’这种说词。” “恋爱?”她稍微拉高嗓声,觉得好笑。 她十分清楚,他没有放入真心,只是单纯想征服她,这种游戏若称为“恋爱”,实在太亵渎“爱”这个字眼了。 “为了你,我愿意破例,首次去追求一个女人。”他拉近距离,炙热呼息喷在她脸上,轻佻地吮咬她的下唇办。 “追求?”唇办一阵热烫、酥麻,心房震荡,她素手贴上他的胸前,推开他,死命地抿咬自己的唇,企图抿去他侵犯过的痕迹。 “怕了?怕自己的心,会不小心被我掳走?”她焦躁的神情落入他眸底,他眉心一挑,毫无情意的黑眸笑睨著她。 亲近他,拉近两人的关系,方便完成任务…… 林零七那夜说过的话,在她耳旁回荡,她抿唇微笑。“我只怕到时你无法接受失败、挫折。” “我会证明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指月复滑抚过她的唇,俊颜展露自信的微笑,接著往后退开几步。 这男人,可真狂傲啊! 罗巧映笑了笑,抓回眼镜戴上,挪动步伐离开。 三十分钟后—— 花坊的工作人员送来九百九十九朵各式各样的玫瑰,办公室瞬时淹没在一片花海之中,卡片上署名——韩忻。 “哇,你男朋友真浪漫,对你真好耶,幸福喔~~”陈秘书望著周围那些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羡慕地说道。 罗巧映淡淡一笑,桌上电话响了,接起。 “喜欢吗?”韩忻佣懒、性感的嗓声传来。 “用花就想追求到我?”她嗤笑,伸手抽起一枝玫瑰,凝视那瑰丽的艳红色泽。 “我会继续努力。”他笑,挂了电话。 夜晚,罗巧映下班回到家,发现连她家也陷在一片玫瑰花海里。 对花粉过敏的可怜林零七,坐在客厅看著电视,喷嚏声连连。“哈……哈啾!巧映,你疯啦,嫌没男人追,自己买了一堆花来放……哈啾~~嘿嘿,你以为这样就能提升自己的价值喔?” “韩忻送的。”她抽起夹放在某束玫瑰花上的卡片。 “他要追你?好……哈啾……那是个好机会。你就故意和他交往,然后找机会到他家坐坐,才能去找投标计划书。” “我知道。” “小心啊,不要任务还没完成,就爱上他了啊。什么男人你都能爱,就只有韩忻不能爱。”林零七揉揉通红的鼻子,奸心警告。 韩忻那男人太有魅力了,他深怕罗巧映会把持不住,受到蛊惑,到时受伤的会是她自己啊。 “爱上他?哼,我才不会。”罗巧映冶嗤,将卡片丢回桌上。蓦地,她忆起韩忻吮咬她下唇带来的酥麻触感,下唇办蓦然发烫,热度徐缓蔓延至双颊,肌肤渲染薄红。 “是吗?”林零七瞪著她微红的脸颊。 “是的,我绝对不会爱上韩忻!”努力挥开脑中那片绮丽的记忆,她再次保证,转身回自己房间。 “最好是这样啦~~”林零七摆摆手道。 翌日,下午五点五十分,开始进入下班倒数计时,罗巧映突然接到铁毛的紧急求救电话。 “小老板,救命啊~~我们跟错目标,不小心得罪几个小混混,现在被他们围起来了……好多人,他们好恐怖喔~~他们还要我们赔钱……” “怎么会这样?!”罗巧映瞄了一眼隔壁桌的陈秘书后,手遮著嘴,压低嗓子怒咆。 “都是小朱啦,笨死了!你快来救我们,我们现在在忠孝东路上的绝情pub……”铁毛颤著声说道。 “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赶过去。”罗巧映结束通话,将手机丢人皮包,转头对陈秘书说道:“陈姊,不好意思,我家出了一点事情,现在必须赶回去处理。” “没关系,都快下班了,你先回去吧。”陈秘书点头答应。“路上小心。” “奸的,再见!” 罗巧映拎著皮包,快速往门外冲去,对面会议室的门却在这时开启了,韩忻与几名主管走出来,他与她的目光瞬间交会。 韩忻侧过头,低声对某位部属吩咐几句后,笔直朝罗巧映走来。 “韩先生,我——”罗巧映想解释自己提早下班的原因,却被他打断话。 “我正要找你,走吧,我订了餐厅,一起去吃晚饭。”他按下电梯键,电梯门滑开,伸手拉著罗巧映走入电梯,按下一楼键。 电梯门关闭,缓缓下降。 “抱歉,我家有点事情,我现在得赶回去处理。”罗巧映低头瞪著被他紧把住的手,想抽回手,却挣月兑不开。 “是吗?那没关系,我先陪你回去,处理完事情后,我们再一起去吃饭。” 罗巧映吓得赶紧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她是要去救那两个笨手下耶,让他跟去,被他知道她的身分,那还得了引 “我陪你回去,不然我们直接去餐厅吧。”韩忻睨著她,语气霸道,不容拒绝。 “你一向都那么霸道吗?”罗巧映下悦地皱起眉头。 韩忻搓搓方正的下颚,想了两秒,点点头。“我想是的,我不太喜欢听见别人的拒绝,希望你别挑战我的脾气。” 他女乃女乃的咧~~他真、够、践! 罗巧映漾出灿笑,长串脏话强迫卡在喉咙,没有宣泄出来:心底则拚命想著该如何甩掉他。 “别这样笑,我会很想吻你。”韩忻眸色变深了,探出手指滑过她柔软的唇。 “别这样想,我会很想揍你!”罗巧映轻笑,后退一步,低下头假装在皮包中找东西,避开他灼热的注视。 他的眼睛里好像蕴藏著一把火,他这样注视她,她的脸就仿佛会被烈火撩掠,无法控制地泛出热潮…… 懊死!她罗巧映啥时变得那么没用了? 韩忻唇畔荡漾著笑意。 一会儿后,电梯在一楼停住,他们两人步出。 罗巧映拿起手机,拨打林零七的电话,打算找他去救铁毛他们,电话响了一会儿,无人接听,她切断电话,悄声骂道:“可恶!这个时候,舅舅不在家,会跑去哪了?” 两人走出大门,韩圻牵著她坐上停在一旁的黑色凯迪拉克轿车。 “要先回家处理事情吗?”他问她。 “唉,算了。”罗巧映有气无力地摇头。 “到『法园』。”韩忻吩咐司机。 经过十分钟的车程,黑色轿车在一家法式餐厅门口前停下,韩忻与罗巧映下车,走入餐厅,从出了公司到现在他一直坚持紧握住她的手。 值班经理出来迎接、领位。“韩先生,您好,请这边走。” 装潢雅致的豪华餐厅里,看不到其他的客人,罗巧映扬眉,疑惑道:“怎么都没其他客人?” “韩先生今晚把整间餐厅全包下来了,目的就是不想让其他客人吵到你们两人用餐。”值班经理解释。 “喔?这么有心?”罗巧映睨向韩忻。 “没办法,你太难追,总得想办法讨好你。” 罗巧映笑了笑。 两人落坐位子上后,韩忻拿起menu,以流畅的法语点餐。 罗巧映的手机响了,她接起。“喂?” “哇呜呜~~小老板,你快到了没?快来救我们啊。”小朱的哭声传来。 “想吃什么?”韩忻望向罗巧映。 “随便。” 小朱听到韩忻的问话,气得吼了出来。“哇靠~~我们性命垂危,你还先跑去吃饭喔?” 罗巧映侧转过身子,遮住唇,轻声解释:“我是被硬拉来的——” 小朱的手机突然被铁毛抢去。“小老板,你要等吃饱才能救我们唷?你太没天良了啦!贪财、贪吃的狠毒蛇、蝎、女~~” 罗巧映美眸忽然进出杀气,咬牙低声说道:“喂,我是你们的老板耶,竟敢这样骂我?!” 铁毛顿了一下,下一秒随即大哭。“哇呜呜呜呜,没良心啊~~你吃饭,你快吃啦,不用管我们了。祝福你这一餐吃完,马上爆肥五十公斤。”他气得切断电话。 “你们这两个,回来就死定了。”罗巧映收起手机,望向韩圻。“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微笑补充:“马上回来。” “嗯。”韩忻颔首,视线依旧投落在men亡里。 “你直走到底,再右转,就会看到盥洗室了。”领班经理扬起手指示著。 “谢谢。” 罗巧映拎著皮包,姿态优雅地缓缓往前走,拐入右方的走道后,她连忙拉住一位路过的女服务生。“请问后门在哪?” “在楼梯的旁边。”女服务生伸手指向走道的终点。 “多谢。”罗巧映微笑道谢,快速离开餐厅。 不用想也知道,如果韩忻发现她落跑后,一定会气得想杀了她,可是没办法,人命关天,她一定得去救那两个笨蛋啊! 二十分钟后,罗巧映匆匆忙忙赶到pub,本以为会看到铁毛和小朱两人被殴打得十分凄惨的场面,没想到—— 他们两人毫发无伤,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喝啤酒、说笑谈天,身旁各坐了两名年轻小妞帮他们按摩,六、七名染著金黄发的男人双手盘胸站在一旁看著他们嚣张,还有一名小弟帮他们两人点菸。 “嘿,小老板,你终於来了~~”铁毛对站在门边的罗巧映招招手。 可能未到营业时间,pcb里灯光通明,几乎没有什么顾客,安静得很。 罗巧映眼角、嘴角抽搐,一步步逼近,开始磨牙。“不是说性命垂危?” 妈的,他们竟敢耍她? 她不停搓手,想揍人了! “是啊,刚刚真的很危险,他们差点要动手揍人ㄟ。”小朱拚命点头,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你就是‘清闲徵信社’的小老板喔?”一名男人拦住罗巧映。 “是。”罗巧映眯眼瞪向他。 “好,一百五十万拿来。”男人伸手。 “一百五十万?!”罗巧映一吓,怒吼了出来。“我为什么要给你们一百五十万?” 小朱推开身边的小姐,赶紧咚咚咚地跳了过来,在她耳旁低声解释:“小老板,当时我们打算冲进王先生在宾馆开的房间,谁知道不小心踹错房门,打扰到这位大哥和他马子的好事~~”他怯怯地伸手指向那位站在面前的胖硕男人。 罗巧映双手抱胸,静默听著。 “后来我们被这位大哥抓过来这里,他们说,我们要给他们五十万,才肯放我们走啦。只是……后来,他们突然要打我和铁毛一巴掌,我们就说……只要他们不伤我们半根寒毛,你会多给他们一百万。”说到后来,小朱越讲越小声,脑袋越垂越低。 “快给钱!不然你们都别想离开!”男人大吼,催促罗巧映。 铁毛也跟著跑到罗巧映身边,怯懦说道:“小老板,快啊~~” 喔~~原来就是这样,他们才能那么嚣张、悠闲地坐在沙发上聊天。 罗巧映严重受到刺激,神情阴森,捣著泛疼的胸口,猛抽气,弯著不停颤抖的身子。 一百万替他们挡掉一巴掌? 心痛!她的心好痛! “这女的有心脏病?!”小流氓们见罗巧映捣著胸口一脸痛苦的模样,吓得急吼了出来。“她会不会病发死在这啊?!这样我们就麻烦了……” “别紧张、别紧张,她没病,只是正在做心理准备和一百五十万告别而已。”铁毛吓到,一手搀扶著罗巧映,赶紧向大家解释。 “你们毁了任务就算了……竟然怕被打巴掌,就多花了我一百万,你们可真大方~~”到最后,她气得嘶吼出来。 “我不管你们,快给钱!”男人摔破酒瓶,用尖锐的玻璃指向他们。 “回去你们就该死了。”罗巧映咬牙怒道,撑起身于,从皮包掏出支票本和原子笔,快速写著。“这些钱,就慢慢从你们薪水扫!” 铁毛和小朱低著头,不敢承认刚才听到罗巧映跑去吃饭、不先来救他们,怕挨打的他们一气之下才会如此大方,答应多给他们一百万,而不是给个几万块的小数字而已。 她撕下支票,递给那男人。 “如果敢骗我,明天就派人去砸了你们徵信社。”男人喝道。“快走!” 罗巧映瞪著男人手中的支票:心在淌血,身子又要瘫软了。 小朱和铁毛两人搀扶罗巧映,赶紧离开。 “你们两个该死了!你们真的该死了!” “我要把你们吊起来鞭打,再在你们伤口上抹盐……我还要活生生拔掉你们的指甲……” 罗巧映气得发飘,一路吼回家。 第五章 月隐星沉乌云天。 某公寓二楼的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机里播放著搞笑、热闹的连续剧,可是客厅却漫著一股恐怖的气氛。 林零七坐在沙发上,跷著二郎腿上下晃著,粗短的食指在鼻孔里拚命妪著,单眼皮的双眼紧盯著坐在对座的男人。 男人全身绷紧,搁在膝盖上的双串紧紧握住,古铜色肌肤浮现青筋,一双黑眸焚燃熊熊火光,下颚隐约抽动…… 嗯,屋内飘散很浓重的杀气! 被那双戾眸瞅得浑身发毛,林零七停止晃脚和枢鼻孔的动作,轻咳一声。“韩先生,不知道你找巧映有什么事情?” 韩忻没有回答,双眼怒瞠,喷出怒火。那个该死的罗巧映,竟然敢放他鸽子,打她手机,她关机,他只好找到她家来了,而他已经等了她一个多钟头,她还未出现,可恶! 林零七骇住,猛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哇咧,凶成这副德行,该不会是罗巧映事迹败露,他上门来算帐的吧? “她究竟去哪?”等得下耐烦,他忍不住再次询问。 林零七摇头,继续与韩忻大眼瞪小眼,两人周遭火花嘶嘶乱闪——绝对不是爱的火花,而是从韩忻身上进射出来的愤怒火花。 几分钟后,门外终於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林零七飞快冲到门边,小朱和铁毛先行走了进来。 “巧映咧?”林零七对他们两人眨眨眼,示意他们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韩忻。 小朱和铁毛见到韩圻,纷纷倒抽口气。 “我在这。”罗巧映走进屋子,关上门,目光没有注意到家里多了个男人。“舅舅啊,你今天不是休假?你究竟跑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打电话你都没接?” “我睡了一整天啦,直到听到他按电铃、踹门的声音,才被惊醒的——”刚刚挖过鼻孔的那只食指指向韩忻。 罗巧映望去,接收到韩忻那阴骛的眼神,没有被吓到,反而漾起笑。“你还在啊?”好似一点都下讶异他会找来。 韩圻微眯眸子,起身走向罗巧映。 林零七、铁毛、小朱三人连忙撤开,与韩圻保持距离。 “该死!你是故意耍我的?!”韩忻将她压贴在门板上,铁奉猛力击向门板,发出震天声响。 一旁的胆小三人组,缩缩脖子,退离客厅,躲在走廊转角探头偷看。 罗巧映直视他那双怒眸,脸上的笑意咧得更大了。“真糟糕,这么生气?” 韩忻猛然瞧见她颧骨上的轻微瘀青,眉一皱,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怜惜,轻轻触抚,冷著声追问:“怎么受伤的?” “不小心撞到的。”罗巧映美眸凶恶地扫向躲在右方的小朱,小朱羞愧地低下头。 回来的途中,她咽不下那口怨气,拚命追打他们两个冤崽子,小朱在反抗时,手肘不慎用力撞向她的左颧骨,害得她受伤瘀青。 “你今晚去哪了?”大掌把住她尖削的下颚,将她的头转回来,对上他愠怒的视线。 “我那两个表弟啊,在路上不小心得罪人、惹了麻烦,我赶过去帮他们处理纠纷。”不想让韩忻知道那两个家伙是她徵信社里的职员,她只好撒谎隐瞒他们的身分了。 “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声不吭,直接丢下我!”韩忻咆哮,脸色难看至极。他长那么大,这是第—次被女人丢在餐厅里,被当成儍瓜—样要著玩。 他的铁躯紧贴著她柔软的身子,她的脸微微赧红,伸手推他。“你先放开我,不要每次说话都靠那么近。” 大掌压住她的后脑勺,韩忻俯下头,气得直接侵略她那两片红唇。 罗巧映瞠大美眸,槌打他的肩头,依旧无法阻止他,只能任由他炽烫的舌直直探入她嘴里,与她的粉舌亲密纠缠。 没一会儿,他心中的怒气已逐渐消失,粗暴亲吻的动作转为温柔细吻,肆意汲取她口中的甜蜜…… 躲在一旁的小朱见到罗巧映被欺负,想冲出去营救。 林零七忙不迭地拉住小朱,对他摇摇头。 “林叔啊,小老板被占便宜ㄟ,我要去救她,你干么拉住我?”小朱问。 “笨!小老板就是要亲近韩忻,改变他们的关系,她才有机会完成任务。不然你以为心爱的外甥女被吃豆腐,林叔不生气、不难过啊?一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铁毛说。 “林叔,你好伟大~~”小朱抚模林零七的光头。 “嗟,我还没想到这么远ㄟ。”林零七抓抓脸颊,有点尴尬。“韩忻是空手道黑带,你们忘了啊?你们有谁打得过他,就出去救巧映吧!”原来他不是以大局为重,而是——怕、死! 三人对看一眼,点点头,达成共识,继续躲著。 韩忻的唇抽离罗巧映,额头顶著她的额,灿热鹰眸锁著她迷离的眼,低声粗喘。 “放开我。”罗巧映微微娇喘,企图维持冶静,但却隐藏不住眸底的慌乱,身子微颤。 “今天的事就算了,希望你别再次挑战我的脾气。”他嚿咬她的唇。她诱人的唇像罂粟,只要尝过一次,便令人上瘾,想要品尝更多…… “我记得你的追求还没成功,你好像没资格那么嚣张。”她瞪他,可惜气势不够凶狠,反而成了可爱娇瞠的表情。 “是吗?”韩忻轻笑,一脸无所谓,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黑色绒盒,打开,拿出里头的钻石项链,绒盒随意往旁边一丢。“喜欢吗?本来今晚用餐时要送你的,可是你后来偷跑了。” 罗巧映瞪著那条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眸中不禁飘过一抹贪婪的精光。她曾在珠宝展示中看过这条项链,价钱至少在一百万以上啊。 韩忻撩开她的长发,将项链戴上她的颈子,他伸出手勾紧她的腰,俯下头亲吻链坠,热烫的唇跟著在她肌肤烙下热度,薄唇缓缓移动位置,吮吻她性感的锁骨处。 罗巧映浑身轻颤,握紧粉拳,瞄见一直躲在一旁偷看的三人,脸蛋又漾起嫣红色泽。 “明早陪我到香港开会,别再放我鸽子了,晚安。”韩忻轻啄她的唇一记后,撤开箍制她的手。 罗巧映往旁闪开,让韩忻开门离开。 他离开了,屋内依旧余留著他身上好闻的麝香气息,她深深呼吸,然后叹了口气,觉得仿佛有种东西在心里跌宕,令她浮躁难安。他轻吻过的链坠,好似带著热度,持续烧烫著她的肌肤。 “巧映,快快快,快去刷牙,快去洗掉他的味道。”韩忻走了,林零七才敢出来。 “小老板,你好伟大,忍辱负重ㄟ~~”铁毛眼眶泛湿。 罗巧映瞪著铁毛和小朱,插腰吼了出来:“现在,我们就来算一算你们害我损失一百五十万这件事!” “小老板,先去刷牙啦,不然韩忻的味道还留在你嘴巴里,你不觉得很像他还继续在吻你吗?”小朱怯怯地举手,好心提醒。 罗巧映胀红脸,润润唇,舌头发烫,还清楚记得韩忻的舌头怎么与她的舌亲密纠缠著…… “小老板脸红了ㄟ,她也会害羞喔?”铁毛悄悄问著小朱。 心中所有的羞赧全化为愤怒之火,罗巧映搓搓手,扳扳手指关节,笑得十分灿烂。“我不只会害羞,还会揍人呢!” 林零七坐回沙发上,继续摇晃脚、挖鼻孔,悠闲地欣赏现场演出的精彩武打片。 将近中午时刻,韩忻与罗巧映两人一到香港,便直接赶到位於九龙的分公司开会。 因分公司亏损连连,韩忻在会议中气得破口大骂,众人吓得连一声都不敢哼,负责记录会议重点的罗巧映,首次见到韩圻真正发飙的模样:心底也震了一震,感到惊诧。 会议一直进行到下午三、四点才结束,众人终於解月兑,纷纷松了一口气,赶紧自动消失於韩忻面前。 肚子快饿扁的罗巧映,本以为可以去吃午餐了,没想到韩忻又拖著她去与香港某位商界大老谈生意,一直到了晚上七点,所有正事办完,两人才得以休息,好好去喂饱肚子。 在气派、豪华的五星级饭店里,悠扬的轻音乐徐徐飘送。 罗巧映一迳低著头,静静地享用美食,故意忽略对面那道炙热的探攫目光。 “今天怎么变得那么安静?”韩圻啜饮红酒,受不了沉谧的气氛,终於开口。 罗巧映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起餐巾纸轻压沾染油渍的唇后,才扬起头望向他。“见识到你今天开会时凶狠的模样,我想我应该要乖一点。” 轻笑声从他喉间滚出,笑得黑眸微眯,眼角绽露几条细浅的鱼尾纹。“是吗?你不像是这么怯懦的人。” “我们一点都不熟,你会误会也是正常的。”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是你不给我机会,好让我们彼此熟悉。”韩忻叹气,皱拢眉头,有些不甘心。“我没见过这么难追的女人。” 罗巧映淡笑,视线往周围探望,突然见到一名年轻孕妇朝她的方向走来,娇颜瞬时一僵,下意识低垂著头。 “怎么了?”韩忻察觉她神情怪异。 年轻孕妇走到他们这一桌旁,满脸惊喜地对罗巧映打招呼。“巧映,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还记得我吗?” 罗巧映抬头,勉强牵扯嘴角,勾出微笑。“雪欣,好久不见。” 她当然记得啦,她们曾经是相交十年的奸朋友、情如亲姊妹,结果最后因为一个男人,姊妹情谊就此破裂,这莫大的伤害一直深藏在她心底某个角落,未曾消失过,所以……呵,她怎么可能忘得了? 韩忻沉默地望著罗巧映与那位长相清秀的孕妇交谈,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眶微微泛红。 “我刚刚看到你好高兴,真的好高兴……”高雪欣捣著唇,激动得掉落一滴眼泪。“我一直好怕你会当作不认识我,没想到你还肯对我笑……” 罗巧映继续保持微笑,多年前被残忍划下的伤口,正悄悄沁出血。 “这五年来,我一直尝试要找你……可是你搬家了、电话也改了……”当年,罗巧映发现自己的男友和好友瞒著她偷偷在一起后,不听他们解释,她便快速搬家,彻底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找我?”罗巧映有点诧异,困难地挤出问话。 “巧映,我很想跟你道歉,真的……”高雪欣不顾韩忻在场,把搁在心中多年的歉意,全对罗巧映倾诉出来。 “算了,事情过去就算了。”罗巧映觑了韩忻一眼,发觉他一直专心听著她们说话,忽然间,她觉得有点尴尬,真想抓起面前的牛排塞入高雪欣的嘴里,阻止她泄漏出更多的秘密。 “不……巧映,我真的很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该背叛你,抢走文威,可是——” “没关系,算了。”罗巧映阻止她继续掀开那些伤痛,但高雪欣却继续讲个不停。 “可是……我和文威真的很相爱,对不起……你原谅我们好不好?”高雪欣泪流满面,握住罗巧映的手。“这些年来,我真的好想你……我每次只要想到失去你这个朋友,我就好自责、好懊悔,我好希望你能原谅我们……” “这里那么多人在看,你别哭了。”罗巧映站起,伸手替她擦去泪水。“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早忘了,你别胡思乱想了。” “真的吗?” 罗巧映笑著点头,瞥向她的肚子。“几个月了?” “五个月了,我和文威在一年前已经结婚了。”高雪欣终於放下心,露出笑容。 “是吗?”罗巧映一怔。“恭喜!” “这是——”高雪欣终於注意到韩忻在场。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罗巧映弯出灿笑,望向韩忻,心中祈祷他可别拆穿她。 韩圻微微挑眉,没说什么,向高雪欣点头示意。 “恭喜你!我每天都希望你能找到幸福,真的。”高雪欣紧紧握住罗巧映的双手。“到时一定要请我们去暍你们的喜酒。” “好,一定。”罗巧映抽回手,觉得自己好狼狈、好难堪,只希望她快快离开。 “对了,你的电话和地址写给我吧,以后我们就又可以联络了。”高雪欣从皮包中拿出一张白纸和原子笔递给罗巧映。 “好。”罗巧映笑意微僵,转身背著高雪欣,将白纸放在餐桌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和地址。 韩圻看见她写下的电话和地址后,疑惑的眸光栘到她脸上,正巧瞧见一滴豆大的泪珠不慎从她眼眶溢出,滴落至水杯中,荡漾出一圈涟漪。 罗巧映赶紧抹乾泪痕,湮灭脆弱的证据,转身将纸条递给高雪欣。“你怎么会到香港来?” “我陪我妈来香港看朋友啊。”高雪欣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摺好,放入皮包里。“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回台湾后再call你出来喝茶。” “好,再见。” 斑雪欣开心地离去,罗巧映坐回椅子上,脸上毫无表情。 “为什么给她假电话和假地址?”韩忻双手盘胸,锐利的眼眸直视她。 罗巧映低掩长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为什么骗她我们要结婚了?” “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罗巧映随意勾扯嘴角,起身离开。 韩忻点起菸抽著,紧凝著她离去的背影。 不敢承认悲伤,还硬撑出微笑,这女人真是高傲啊! 不过,见到她这模样,让他更想征服她了。 回到饭店的房间,罗巧映开了一瓶红酒,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却被呛得一阵猛咳。她伸手胡乱抹去滴在下颚的酒液,靠坐在床边的地上,修长的双腿往前伸直,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自嘲地一笑,荡漾眸中的泪突然滑落了下来,她赶紧伸手抹去,低低骂道:“神经!没什么好哭的。” 门外突然传来敲叩声,她将酒瓶搁在地上,前去开门,看到站在外头的韩忻,微微皱眉。“是你?!” 韩忻自动从她身旁挤入房里,两只手上各提了一瓶烈酒。“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我过来找你一起喝酒。” 罗巧映歪著头瞥向他,笑了出来。“我没那么脆弱。”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善良,懂得关心别人了? “不,脆弱的是我,我怕等会儿我睡著了,又会作恶梦,还是醉到睡著比较好。”他走到床边的沙发坐下,瞧见她站在门边不动。“不敢进来?不是怕我吧?” “不要老认为自己很厉害,别人都会怕你。”罗巧映瞪他,关上房门,走回床边拿起红酒,站到窗前迳自灌著,才下伯他会对她乱来。 韩忻哂笑,从桌上拿起水晶酒杯,将金黄色酒液倒入杯中,浅啜一口,背脊靠着椅背,长腿交叠,凝视罗巧映的背影,迳自开口闲聊。“在我十岁那年,曾被歹徒绑架,囚禁在一间小房间里长达十天,虽然后来我平安被救出,但那时的恐惧一直存在我的心里,这些年来经常作恶梦,反覆忆起当时的情况。” 罗巧映旋过身,惊讶地看向他。原来,这就是他害怕处在密闭空间里的原因啊! “换你了。”他一口饮尽杯中酒液。 “什么?” “我都把自己脆弱的事情告诉你了,你也总得说说自己的事情吧?” 罗巧映沉默,坐在一旁的贵妃躺椅上。 “既然原谅她了,为什么还给她假电话、假地址?”韩忻十分不解。 “我无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和她做朋友。”她苦涩一笑,继续灌著酒,妍容醺染红潮。 “也对,如果有人背叛了我,我说什么也不会原谅他,不整垮他,我誓不罢休。”韩圻抚著下颚,点头同意,他就是这种有仇必报的男人! 罗巧映身子隐隐一僵,低掩长睫,遮掩眼里的慌乱。 韩忻抓著酒瓶和酒杯,起身走向她,与她一同坐在躺椅上。 她皱眉,欲离开,他伸手拉住她,斟了一杯酒递给她,扬扬眉,示意她喝下。 迟疑一下,罗巧映接过,一口喝完,接著夺过他手中的酒瓶,拚命灌著,企图用酒精麻醉自己。 “为什么要骗她我们要结婚了?不想让她继续愧疚、自责下去?”韩圻探出大拇指摩挲她绋红的美丽脸庞,眸色深沉,涌起—股想要她的冲动,全身血液往下月复集中。 罗巧映有些醉了,迷离的美眸瞬间滚下泪珠,自嘲呵笑。“神经!我又不是儍子,她这样背叛我,我怎么可能还为她著想?我只是……只是……” “嗯?”他揽住她,薄唇吮去她的泪。还是习惯见她傲然微笑,她这样难过,会令他心脏莫名地揪痛。 真糟,她一出现后,他就为了她首次花费心思追求女人、首次为了一个女人感到心疼……再这样下去,他还会为了她破例做出什么事情? 罗巧映被困在他怀中,偏头望向他,红唇正巧落入他的薄唇中,被他怜爱地轻柔细吻。 “你只是看他们那么幸福,很不甘心、想替自己维持一点尊严,让他们知道,就算你被背叛了,还是可以过得比他们幸福,但实际上,你还找不到自己的幸福,只能争夺到虚假的尊严,所以你觉得自己很可悲,是吗?”他猜测。 他竞可以看透她?! 是,他说得没错,好友与情人的背叛,摧毁了她对情感信任的勇气,而那两个伤害她的人,每天活在幸福中,她却得注定与幸福擦身而过,这敦她如何甘心?如何不怨? 罗巧映僵住,有些难堪,推开他,猛然站起身,头微晕,身子一晃。 韩忻伸手将她揽回。 她跌坐在他大腿上,还来下及反应,红唇再度被封住,他的狂舌袭人檀口,两种不同酒液的味道瞬间混融在一起。 热烫的大掌在她躯体上游移,点燃火苗,周遭温度持续上升。 “罗巧映,我要你!”他嗓声因掺著而变得嗄哑。 她一怔,凝视他那双炽焰黑眸,接著缓缓闭上迷蒙的眼,一滴泪顺著脸庞滑下,被他轻柔吮去。 酒精在两人的体内发酵,烧毁理智,烧出的熊熊热焰。 韩忻啃咬她的耳朵,朝她耳里呵出热息,引得她浑身轻颤。 罗巧映轻逸娇吟,双手揪紧他的衬衫,他兴奋的粗喘声在她耳旁缭绕,让她不自觉也跟著兴奋起来,浓浓酒精让她体内的血液沸腾,浑身发热,脸红似火。 他稍微使力将她拾起,让她跨坐在他身上,及膝的裙摆往上撩至大腿处,露出修长匀称的美腿,他亢奋的紧抵著她的。 湿润的唇滑到她的颈子,吸吮出几个艳红的吻痕,他的手忙著解开她的扣子,俐落地褪去洁白衬衫,接著扯掉蕾丝胸衣,埋在雪白酥胸里,烙下更多的吻痕。 罗巧映抿咬下唇,忍住申吟,月兑去他的上衣,双手在他光滑的胸肌上抚模著,美眸里渲染情潮。 卸除她的裙子和底裤后,他的手溜入她大腿内侧,诱惑出更多温暖的春泽。 “韩圻……”阵阵陌生的空虚感泛起,她难受地抓紧他的肩头,指甲陷入他的肉里,无法厘清自己正在期待什么。 韩忻听见她唤著他的名字,满意地勾笑,放开她,快速起身褪去裤子,再把她拉回跨坐在他身上,火热的亢奋往上一挺,猛然冲入她。 柔女敕的那一处泛起撕裂的痛楚,罗巧映痛哼了声,狠狠咬住他的肩膀。 她是处子?! 韩忻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已出柙的怎么也无法停止,双手扣住她的腰,诱导她上下移动,继续迎向他的撞击。 “停……”她疼得绷紧身子,嘤泣求饶。 “放松!巧映,放轻松。”他改变姿势,让她躺在他身下,大手探入两人亲密结合的地方,轻柔按揉,企图减轻她的疼痛。 她攀住他的肩膀,稍微放松后,他继续在她紧窒湿滑的体内移动,一次比一次探入得更深。 “啊……”她申吟喘息:心儿狂跳,被卷入的漩涡之中。 一会儿后,痛楚慢慢消失,转换成一波波的快感冲袭全身,她兴奋得颤抖,长腿勾缠住他的腰,跟随他的律动节奏。 韩忻迷醉於她美丽的胴体,开始疯狂冲刺。 激情到达颠峰,她激动落泪,他一阵抽搐,嘶声呐喊,在她柔女敕的深处释放出自己…… 退烧后,他沉重的铁躯压著她,继续留在她体内,反覆辗吻她的唇,彼此都沾染上对方的体息。 她累得瘫软身子,佣懒地掀眸瞅他一眼后,旋即掩上眸,任由睡意侵袭。 发现她睡著了,韩忻撤离她,跨下躺椅,将她抱至柔软的床褥上,自己跟著躺在她身旁,拉起被单盖住两人赤果的身子,伸手揽近她。 她的头自动偎向他肩头,双手搂住他的腰。 韩忻轻柔地抚模她的美背,望著她酣睡的美丽模样,黑眸悄悄绽放出丝丝柔情 第六章 胸前压著重物,呼吸困难,罗巧映清醒,脑袋阵阵抽痛著,她抡拳轻敲太阳穴,逸出难受的申吟,睁开眼,瞪著洁白的天花板,一时之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身旁传来规律的呼吸声,她偏头望去,瞧见韩忻平静的睡颜,猛然瞠大美眸,倒抽口凉气,赶紧伸手捣住唇,免得发出声音扰醒他。 心脏慌乱跳动,她小心翼翼地抓下他搁在她胸前的手,思绪纷乱,企图挖掘出昨夜的记忆。 昨夜,她遇到高雪欣后,忆起难堪的往事:心情低落得拚命灌酒,后来他也来了,他们一起喝酒,然后他突然吻了她…… 她悄悄挪动身子,远离他,因而拉扯到全身酸痛的肌肉,疼得皱紧小脸,闷哼了声,瞬间想起昨晚她与他的疯狂缠绵,容颜胀得通红。 噢~~该死的,酒后乱性,她竟然任由他把她吃了?! 素手覆脸,她懊恼地申吟一声。 韩忻忽然翻动身子,搂住她的腰,一只长腿跨在她身上,将她压牢,让她无法逃开。 他的男性特徵挤压著她的大腿,娇躯僵硬,罗巧映眸色慌张,瞟向他。 熟睡中的他,脸部线条不再紧绷,平时冷骛的狂嚣气息全数消失,英俊的脸庞带著一丝小男孩般的稚气,感觉可爱多了。 她的视线忽然被他肩膀上的齿印,和数条被指甲抓划过的红痕吸引,她惊得低呼一声,忆起那是她赠上的,羞赧地咬咬唇。 别人酒醉清醒后,对发生过的事情是全忘得一乾二净,而她呢,却是对发生过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她还记得自己是如何陶醉於他的诱惑之下,与他一同攀上高潮…… 呼,等等! 老天啊,与他,她竟然会觉得陶醉,她是不是疯了呀? 压在她大腿侧的逐渐苏醒,变得硬挺,罗巧映吓得美眸大睁,知道他清醒了,缓缓地将目光调回到他的俊颜,与那双漆黑瞳眸交触。 韩圻瞥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上午九点二十七分。 “这么早就醒了?”视线转回她的美颜上,薄唇愉悦地勾扯,嗓音沙哑,听来十分性感。 “让我起来。”她想保持冷静,但一颗芳心却因两人亲密贴近的姿势而鼓噪难安。 韩忻不理会她的要求,反而更加揽紧她的纤腰,火烫的硬物在她大腿的肌肤上摩挲。“我没想到你还是个处子。”他吮吻她雪白的肩头,印上新的吻痕。 她扭动挣扎,却引来他兴奋的暧昧申吟,她一阵羞涩,不敢再乱动。“你起来,不要这样压著我!” “我从来不碰处女,但这次,我却很高兴我是第一个征服你的男人。”他诚实说道。 罗巧映整张脸漾得更红。“会和你发生关系,是因为我不小心暍醉了,这完全是个意外,不能算是你征服我。” “是吗?可是我怎么感觉你这里,因我而悸动了?”他翻身压在她身上,大掌覆上她的心口。 “那是你的错觉!”她瞪他,抓开他的手。 他耸耸肩,啄吻她的唇。“不管你再怎么否认,你成为我的女人已经是事实了。” “我不要当你的女人!”她双手压上他的胸膛,企图推开他。 “为什么?”他下动如山,皱眉望向她。 “当你的女人有什么好——”话一出口,她猛然想起尚未完成的任务,如果她一直抗拒他,恐怕她都无法找到投标计划书,任务失败,是会连累徵信社的每一个人赔上性命的…… “有什么好?”他认真思索。“下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一定会满足你,如何?”这是他首次对一个女人许下承诺。 “不论我想要什么,你都会满足我?”罗巧映睨向他。她现在最想要看到那份投标计划书,但她可不能贸然对他提起这件事,免得惹他怀疑啊。 “是,如果你想要我的心,我也会答应你。”他状似认真,又状似开玩笑。 罗巧映没把这句话当真,她知道对於爱情,韩圻只会把它当游戏,他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心送给任何一个女人。 “如何?” 她抿著唇,不置一词。亲近他,才有机会早日完成任务,她还能拒绝吗? 没听到她的拒绝,韩忻笑了,一只大手溜入她的按揉。“还疼吗?” “不要乱模,让我起来。”他的,又让她想起他在她体内奔腾的刺激快感,她浑身窜过酥麻的电流,声音微颤。 “等等,我又想要你了。”他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有力地挺进她体内。“天,我从没这样迷恋过一个女人……” “不——唔~~”她娇喘,脸色潮红。迷恋她?只是迷恋她的身体吗? 他薄唇邪邪漾笑,不接受她的拒绝,热情地展开律动。 她逐渐受到蛊惑,弓起身子回应他的热情。 下午三点,罗巧映陪著韩忻到“安藤集团”总部,与集团负责人商谈合作事宜,两个小时后会谈结束,他们两人便直接赶到机场,飞回台湾。 回到台北后,韩忻带著罗巧映到“法园”用餐,两人吃饱后才送她回家。 夜晚八点多,一辆豪华房车驶入巷弄,缓缓停在某栋公寓前。 罗巧映开启车门,欲下车之际,却被韩忻拉住,她回头,一张温热的薄唇突然覆住她的唇。 她羞怯地瞄瞄坐在前座的司机,推推韩忻的肩头,别过脸避开他的唇,娇瞠。“够了!” 这男人真是猖狂,一点都不避讳别人在场,直接上演亲热画面! “不请我上去坐坐?”铁臂勾住她的腰,他轻咬她粉女敕的脸颊。 “上去干么?和我舅舅大眼瞪小眼?”她笑了笑。 提到林零七,韩忻马上皱眉,显然对他没什么好感。“那算了。” “该放开我了,我要回去了。”她拍拍缠在腰间的那只手。 “好,明天见!”韩忻在她唇上轻吻一下,才放开她。 罗巧映下车,黑色房车驶离,她猛然瞧见站在一旁、手上拎著一盒便当的林零七,有点惊讶。“舅舅?!” “在车上依依不舍的吻别?啧,你们的关系进展得真快,已经那么亲密了啊?”林零七搓著下颚,眯起眼瞪著她脖子上的吻痕。 罗巧映胀红脸,没有说话,拿出钥匙开启大门,步上楼梯,往二楼爬去。 “这样也好,你进行任务就方便多了。”林零七跟在后头,叨念不停。“不过,你小心一点,让他咬咬脖子就算了,千万别让他把你整个人吃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回房洗澡了。”开门进屋里后,罗巧映马上躲回房间,免得林零七一直缠著她追问事情。 拿了换洗的衣服,她走入浴室,褪上的衣物,从镜子中见到雪白胴体上布满许多红艳的吻痕,一阵羞赧,韩圻的身影不断在她脑海盘绕,眸色沾染情恋的神采,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 “和韩圻发生了关系,完成任务后,还能完全不当一回事地离开吗?”她在心底自问,却没有勇气去寻找答案。 发送完公文,罗巧映回到办公室,正巧见到一名穿著红色细肩带上衣和紧身短裙的年轻女人走入韩忻的办公室。 “陈姊,她是谁?”坐回位子上,罗巧映望向坐在隔壁的陈秘书。 “她叫周枫,是韩先生交往最久的女人,只要她又看中什么名贵的东西,就会跑来公司找韩先生买给她。”陈秘书悄声说道。 交往最久的女人? 罗巧映挑挑眉心。 “今天早上韩先生还吩咐我,帮他去珠宝店购买一条名贵的钻石手链回来呢,我想这一定又是要送周枫的。韩先生对女人可真大方啊,唉,可惜我年纪太大,他没看上我。”陈秘书朝她眨眨眼,开玩笑说道,接著拿起一份文件,往办公室外走去。 罗巧映轻哼一声,心头忽然泛出一丝酸意。昨天才刚和她亲热完,他今天就马上投向另外一个女人的怀抱了? 女人的娇笑声从半掩的门徐徐飘出,罗巧映咬咬唇,走到门边,悄悄探头望进去,见到周枫坐在韩忻的大腿上,吻著他的唇,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美眸进出怒火。 懊死的! 她旋过身,靠著墙壁,气得胸前不断剧烈起伏。 “巧映!”午休时间到了,爱慕佳人的宋哲又准时上来报到,这次身旁跟著苏小小。 罗巧映敛去怒容,走向他们,展开微笑。“怎么都上来了?” “公司隔壁新开了一家餐馆,听说很好吃喔,我们过来找你一起去吃看看啊。”苏小小笑吟吟地拉著她的手臂,朝宋哲眨眨眼。“你去香港两天,害我表哥想死你了,现在你回来就好了。” “小小……”宋哲红了脸,望著罗巧映。 罗巧映微微一笑,没说什么,系在脖颈上的领巾微微下滑,露出几点红斑。 宋哲瞧见她脖子上那几枚红斑后,一愣,接著转身往外跑去。“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罗巧映与苏小小莫名其妙地对看一眼。 几分钟后,宋哲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将手中的药膏递给罗巧映,指著她脖子。“被蚊子叮咬,搽这个药膏后很快就会消了。” 罗巧映尴尬,唇角抽搐,拿著药膏的手抖了几下。 “唔?”苏小小看向罗巧映的脖子,月兑口喊了出来。“哎唷,表哥,你少呆了,那个是吻痕啦,才下是被蚊子咬。” 罗巧映脸庞泛红,赶紧把领巾往上拉,遮去吻痕。 “吻痕?!”宋哲愣住,仔细一看,终於看清楚了,眸色渐渐变暗。 见他失望的模样,苏小小懊悔地赶紧捣住嘴巴。 这时,周枫突然从办公室冲出,一脸怒容地对著罗巧映骂道:“现在他甩了我,下次换他玩腻你,你也是会被一脚踹开的,不要太嚣张!” 嚣张? 胡乱冲出来骂人,嚣张的人是她吧! 罗巧映瞪著周枫消失於玻璃门外,偏过头望向韩忻的办公室,正巧见到他走出。 “我订了餐厅,走吧。”韩忻走到罗巧映身旁,无视其他人在场,直接搂住她的腰。 “我有约了。”罗巧映愠怒地拍开他的手,对宋哲说道:“不是要吃饭?走吧!” 韩忻脸色沉了,瞪向宋哲。 爱情增添了勇气,宋哲毫无惧怕之意,回瞪著韩忻。一场男人的战争,以眼神交战、厮杀。 “巧映姊,既然你和总裁约好了,那没关系,我们改下次好了。”苏小小被韩忻的阴沉神色骇到,赶紧使出全力拖著宋哲离开。 他们离开后,韩忻扣住她的手腕。“走吧!” “减肥,不吃!”罗巧映甩开他的手。 “闹什么别扭?”他眯起眼,勾揽她的腰,让她贴入他怀中,惩罚地咬住她的唇。 肮脏的男人,碰过其他女人,还敢来碰她?! 罗巧映偏头,抹去他留下的气息。“碰过其他女人,就不要来碰我,恶心死了!” 韩忻挑眉,低低地笑了。“吃醋了?” 罗巧映一僵,脸庞赧红,抿抿唇。该死!她怎么会越来越在意韩忻了? “我说过了,我和其他女人分手了,现在只有你一个女人。”他亲啄她的脸颊,她继续板著脸,他搂著她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 “你想干什么?” 韩圻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桌上的绒盒,打开盒盖,取出一条钻石手链,替她戴上。“特地买来送给你的。” 她一愣,瞪著手链。“想用这条手链来讨好我?” “买东西来宠悦自己的女人,这没什么不对。”他封住她的唇,缠绵热吻。 罗巧映被吻得娇喘吁吁,推开他。 “今晚我生日,下班后到我家一同庆祝。”双臂环住她的腰,不许她离开。 “到你家?”美眸闪过一抹幽光。 “我只想和你一起庆祝。”他拆掉她的发簪,乌亮秀发披泻而下,他以手指梳滑过她的发,汲闻她的发香。“吃完晚饭后,我想和你疯狂到天亮。” 雪白肌肤烧红一片,她恶狠狠地瞪住他。“死色鬼!”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重新吻住她的唇。 晕黄月光温柔地洒入室内,空气中弥漫著激情过后的味道。 黑色大床上,凌乱的被单纠缠著两具赤果的胴体。 罗巧映双颊潮红,喘息不已,瞥向压在胸前的那颗黑色头颅,脑海不停绕转著今夜两人狂乱欢爱的画面。 老天,这男人真是太坏了! 他们两人吃完晚餐后,他拉著她一同跳舞,再来把她吻得晕头转向,迷了心智,最后再把她拐上床。 真是糟糕,她连今晚该怎么下手迷昏他,奸方便找寻投标计划书的方法都还没想到,就已经被他折腾得疲累无力,脑子混乱成一团了,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两人浑身汗水淋漓,湿腻难受,韩忻爬起身,想伸手抱起她。 “做什么?”她拨开他的手,嗓声慵懒。 “洗澡。” “不要,我好困,想睡了。”她翻身,将脸埋进枕心。 韩忻俯下头,在她发上亲吻一记,不勉强她,跨下床走向浴室,一会儿后,淋浴的水声传出。 躺在床上的罗巧映睁开眼,撑起酸累的身子,踏著无声步伐走向一旁的躺椅,拿起自己的皮包,从里头掏出一包迷药,接著从茶几上倒了一杯水,将迷药掺入。 这种迷药无色无味,他喝下后,并不会察觉出什么,很快就会进入昏睡状态,正好方便她行动。 轻轻摇晃水杯,迷药完全溶於水后,她才踅回床边,将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她迅速躺回床上,闭眼装睡。 浴室的门开启,韩忻赤果著身子走出,一手抓著毛巾擦拭湿发,坐回床上,瞥见她熟睡的面容,薄唇轻轻一挑,食指沿著她的肩头缓缓滑至手臂。 他对这个女人的迷恋,每天都不断地在加深,而当迷恋累积到一个程度后,是不是就会变成爱了? 爱?爱上她? 脑中浮现这个想法,他眸中添染诧异,皱眉思索,一会儿后,缓缓笑开了。爱上这样性感、美丽的她,似乎也不错,只要有她在身边,什么恶梦也不会再来侵扰他了。 虽然闭著眼,罗巧映依旧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注视:心中满是急躁,等著他自动喝下那杯水。 韩忻俯下头,在她肩膀上落下轻柔细吻,接著,坐挺身,继续擦拭头发,瞥见床头柜上搁著一杯她喝剩的水,他顺手拿起,一口饮尽。 头发擦乾了,丢开毛巾,他躺回她身旁,脑子逐渐昏沉,感觉困了,闭上眼,和她一起入眠。 等了好一会儿,他没有动静,呼吸声平稳了,罗巧映望向他,轻推他。“韩忻?” 他依旧没有反应。 “太好了,乖乖一觉到天亮吧。”罗巧映将他搁在她腰上的手臂拿开,快速下床,拎起衣服穿上,接著拿起皮包,掏出手套戴上,往隔壁的书房走进去,旋开灯。 偌大黑色木纹办公桌上搁放许多文件资料,她快速翻找,几分钟后,桌面上的卷宗全翻过,还是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素手触上抽屉的手把,想拉开,却发现上锁了。 她从皮包中拿出袖珍型工具盒,抽出铁丝开始进行开锁。 下到几秒,抽屉开了,她伸手进去翻找,下一瞬,眼眸燃起惊喜。“真的找到了!” 她拿出投标计划书仔细阅读,接著拿出手机欲拨给王威德时,想起与韩忻发生过的种种,眸色染上一丝迟疑。 下一秒,她赶紧甩甩头,喃喃自语,眸色变得坚定。“不行,不能心软,不然会害了大家。”她快速按下王威德的手机号码。 十分钟后,结束通话,她将所有的卷宗摆回原来的位置,确定不会被韩忻发觉曾遭人翻动过的痕迹后,她关了灯,离开书房,走回卧室。 她的任务完成,代表她也该离开了,真正离开韩忻这个男人,思及此:心窝泛出莫名的酸楚…… 罗巧映站在床边,凝视韩忻的睡颜:心绪紊乱至极,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后,转身离开。 蔚蓝天空,白云飘浮。 “清闲徵信社”的办公室里,罗巧映坐在办公椅上,静静地眺望著窗外的天空。 早上九点多了,他也该清醒了,如果他到公司上班后,见不到她的身影,他会如何?会著急地打电话找她吗? 林零七走入办公室,将早餐搁在桌上,瞅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皱眉,往她面前坐下。“任务完成应该开心,干么苦著一张脸?不会是舍不得韩圻那男人吧?” “不要乱猜,我才没有。”罗巧映抓过早餐,将吸管插入塑胶杯中,啜饮一口温豆浆,低掩长睫,掩饰里头的窘涩。 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最好是没有啦。”林零七倾身,轻推她的额头。 罗巧映揉揉额头,低头吃起蛋饼,眸光不由自主地瞄向搁在一旁的手机,一再确定是开机状态。 林零七捕捉到她的目光,又伸手推推她的脑袋。“吃早餐就专心吃,你不要一直盯著手机看,韩忻绝对不会从那里蹦出来的。” 罗巧映火了,摔下筷子,瞪向林零七。“不要张嘴、闭嘴就一直提到韩忻好不好?我有告诉你,我很想他吗?” “嗟,莫名其妙地脸红!”林零七撇撇嘴,粗短食指指著她的脸。“你啊、你啊,全写在脸上了啦!” 罗巧映心虚,赶紧模模脸颊,再拿起镜子一照——没脸红啊! “随便一试就知道了。唉,竟然真的让你爱上他了,这该怎么办啊~~”林零七叹气。 “都说了没有,你少无聊了!”罗巧映睐向他。 这时,办公室的门猛然被人踹开,王威德身边的某位保镳走了进来。 林零七被吓到,结结巴巴问道:“这位大哥,请问……” 保镳哼笑,拍拍林零七的肩膀。“这么胆小?我是送钱来的。”他拿出支票递至罗巧映面前。 罗巧映拿起支票察看,确定数目无误后,挑唇轻笑,客气说道:“帮我谢谢王董事长了。” “这位大哥,我们既然已经完成王老板吩咐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吧?”林零七怯怯问道,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杀人灭口啊。 “只要你们遵守约定,不把这次的事情泄漏出去,当然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 “这是当然,出卖客户绝对不是我们会做的事情,请王老板放心吧。”林零七拍拍胸脯保证。 保镳满意地点点头,离去。 罗巧映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目光望去,来电显示是韩忻,她握紧拳头,不知道该不该接。 林零七皱眉瞪著她的手机,仔细思考。“唉~~我想了想,你还是继续应付他一下,等到几个礼拜后王老板真正标下那块地,你再离开他好了。不然,你突然离职、消失,如果让他怀疑到什么就不好了。ㄟ~~不过,你可别胡乱跟韩忻说什么,你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罗巧映颔首,按下手机通话键。 “你在哪?为什么不等我睡醒就独自离开?为什么没到公司上班?”韩忻低沉的嗓声传来。 罗巧映润润唇,瞄一眼林零七后,转动办公椅,背对著他。“我表弟他们又惹麻烦了,我赶过来帮他们处理。” “我要见你!”完全霸道的口吻。 “晚上好了,我现在有事。”心绪逐渐失控,她需要冶静过后才能再见他。 “现在过来!” “好,你在公司?” “嗯,马上过来!” “好。”她切断通话,跟著直接关机,继续坐在办公椅上,望著天空发呆。 林零七走到她身旁,瞧见她这模样,忍不住摇头叹息,拿起搁在桌上的支票在她眼前挥来挥去。 “舅舅,你干么呀?”她皱眉,拍下林零七的手。 “招魂啊!”林零七继续在她面前挥著支票。“这么爱钱,看这张三百万的支票,能不能把你的心魂招回来。” 呿,讨厌! 罗巧映索性闭上眼,不理他。 第七章 夜色浓浓,月光融融。 一辆银色休旅车在路旁停稳,罗巧映和林零七一同下车,爬上公寓二楼。 “该死!你究竟跑去哪了?”站在铁门前、等待许久的韩忻,见到罗巧映回来,旋即进出询问,沉嗄嗓声融著一丝愤怒。 “都跟你说,我去帮我表弟处理事情了咩。”罗巧映扯动嘴角,露出淡笑,一点都不讶异他会出现在这。 “韩先生,借过一下。”林零七拿著钥匙走到韩忻面前,接受他阴晦的眼色,骇得缩缩肩头,一脸无辜。“你……不借我过,我不能开门啊。” 韩忻冷冷睐他一眼,挪动步伐逼近罗巧映,仔细端详她的脸庞,指月复轻轻摩挲她眼下的黑影。“为什么一整天都不开机?” “找我做什么?”花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在他出现后,立即纷乱起来。唉,她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老是让韩忻这个男人这么容易影响她的情绪。 “想你。”他的黑眸燃著两簇灿光,指月复滑过她的唇办。迷恋她越深,他就越舍不得和她分开啊! “真荣幸。”罗巧映瞬瞬眼睫,笑了。 他不悦地蹙眉。这辈子,第一次学会想念一个女人,她却不当真,感觉真难受。 罗巧映瞟见林零七已经打开铁门,她轻推他。“我该进去了,你回去吧。” “到我家去。”他拉住她的手,嗓声温柔,掺著一丝诱惑。 “那你得先打赢我舅舅,他才肯让我在外头过夜。”她恶作剧地睨向站在门边偷听的林零七。 韩忻眯起冶眸射向林零七,开始扳扳手指关节。 这个死丫头! 林零七猛然倒抽口凉气,脸色刷白,拖著发抖的身子快速躲回屋里,不敢再偷听。 瞧林零七逃得狼狈,罗巧映噗哧一笑。活该!谁敦他今天在她耳边唠叨一整天,烦都烦死了。 “他输了,我们走。” “不,我累了,想早点休息。”她推开他,走入屋里,欲关上门板时,却发现他也跟著挤进来。“你做什么?” “你不跟我回去,那我今晚在这过夜。”他月兑下西装外套,随手披在沙发椅背上。 必上门后,罗巧映转身面向他,扭起秀眉,一副困扰的模样。“我不确定我舅舅肯不肯和你睡同一张床喔。” 铁臂勾勃住她的腰,他咬了一口她的面颊。“我不跟那恶心的男人同床,我只要你。” “这样不好吧……”站在餐桌前喝水的林零七,听见他们的对话,瞪著环在罗巧映腰上的那只手。 “有什么不好?”韩忻一双鹰眸射向他。 “你知道舅舅打不过他,救不了你的。你自己看著办,如果需要『那个』,你应该知道放在哪吧?”林零七对那双凶恶黑眸视而不见,拚命朝罗巧映使眼色。 罗巧映点点头。她明白他说的“那个”,就是“迷药”的意思,不过她老早就失身於韩忻了,现在出动迷药也来不及了啊! “『那个』是什么?”韩忻眼神变得阴骛,瞪著林零七,沉声询问。 林零七缩缩脖子,赶紧端著水杯,躲回房里。 “电击棒啊,免得你老是乱来。”罗巧映推开他,走向厨房,从橱柜中找出一碗速食面。 韩忻跟著走进来,从背后搂著她,在她颈子上吮吻。“我等了你一晚,现在饿了。” “喏。”她将手中的泡面向后递给他。 韩忻皱眉,瞪著速食面。“算了,我不要。”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缄封柔女敕的红唇,狂舌直直捣入她口中,霸道地索取她的回应。 直到两人缺氧之际,他才肯放过她的唇,轻吻她的额头。 罗巧映娇喘连连,鼻问散漫著他诱人的麝香气息:心一寸一寸地沦陷在他身上。 韩圻从裤子口袋中模出一个红色绒盒,打开绒盒,将那一枚tiffany钻戒套上她的中指。“尺寸有点大,我让人改小一点,再送给你。”他将戒指摘下,放人绒盒,收回口袋中。 “上次送我钻石项链、钻石手链,现在又要送我钻戒?下次呢?又要送我什么?”罗巧映挑挑眉,睨向他。 “我把自己的心送给你。”薄唇噙著微笑。 罗巧映一怔,凝视他俊魅的脸庞,心扉漾起涟漪,下一秒,她勾起唇角,不相信地嗤哼一声,转过身,继续冲泡速食面。 女人对他而言,只是发泄的对象,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付出真心?哼,她又不是儍子,才不会相信! 韩忻浅叹一声,双臂环住她的腰,下颚顶在她肩头,汲闻她身上的香味。 适时,门铃响了,待在房里的林零七听见,迅即前去开门。 “林叔,这个监视器被铁毛摔到地上了,你看看能不能修?”小朱一进门,便高声嚷嚷。 林零七瞄瞄厨房,又瞪瞪小朱,乾脆直接捣住他的嘴巴。 “那是张太太撞到我,我才会不小心把监视器摔到地上,你这个笨蛋要讲清楚,不然小老板听到,以为是我故意摔坏的,她又要扣我薪水了。”铁毛跟著走进来,拳头敲了小朱一记。 “小声一点。”林零七低吼。 小朱挣月兑林零七,踹了铁毛一脚。“你做事老是不专心,被把薪水也是应该的啦,如果这个监视器修不好,你等著被小老板修理好了啦!” “闭嘴!韩忻在这!”林零七再次低吼,拉开快要打起来的两人。 他们的声音大到连待在厨房里的罗巧映和韩忻全都听见了。 罗巧映吓一跳,赶紧搁下泡面,走出厨房,韩忻也跟著她走向客厅。 小朱和铁毛两人一僵,安静下来,慢动作地转过头,望见韩圻和罗巧映一同出现,两人纷纷倒抽口气。 完了!没说溜什么吧?不会被发现什么吧? 韩忻望著小朱手上的监视器,疑惑地挑挑眉。“监视器?小老板?” 站在韩忻身后的罗巧映,双手盘胸,双眉斜飞,死瞪著小朱和铁毛,示意他们自行解释。 “嗳~~是啊,我们两个在公司里不小心把老板的监视器摔坏,如果不赶紧修好,他可是会要我们赔偿的。”小朱赶紧说道,双眼丝毫下敢注视著韩忻,伸手推推林零七和铁毛。“工具放在房里,走走走,我们快进去吧。” 话落,他们三个人迅速躲回房里。 韩忻皱眉,转身对面罗巧映。“他们干什么?这么紧张?” 罗巧映随意牵扯嘴角,不置一词。这就叫作贼心虚啊,深怕被他知道她是徵信社的老板后,会怀疑到什么。 “怎么了?”他搂著她,察觉出她心事重重,细吻她的唇办。 罗巧映摇头。希望这一切能赶紧落幕,她就不必时时刻刻担心会被他发现什么了,只是届时,她真的舍得离开他吗? 大手捏揉她的腰,黑眸燃起火花,他吮咬住她的耳朵。“我们进房。” “不要,我饿了,我要吃面。”她脸儿晕红,拨开他的手,迈步往厨房走去。 韩忻突然横抱起她,她惊得低呼,轻槌他的肩头,急急说道:“不要!会被舅舅他们听见……” “我们小声一点就好。”他迈步走向某间挂著粉色门帘的房间,关上门,掩去满室的旖旎春光。 三个星期后,确定由“东义集团”以三十六亿标得信义区x11的土地地上权。 韩忻得知这项消息后,一整天心情阴沉到了极点,全公司上下没有人敢去招惹他,能避他多远,就避多远。 待在“韩氏财团”里最后一天的罗巧映:心情也是处於恶劣状态中,整天板著一张脸。 等待许久,事情终於落幕,她终於可以退场离开,她应该开心的,可是,只要想到往后与韩忻再无任何交集,一颗心便不由得郁闷起来。 她甚至曾经想过,就算任务完成了,她还是可以继续隐瞒自己的身分,留在他身边,只要他没发现她背叛过他就行了…… 呵~~她想,她一定是疯了,竟然对韩圻这种把爱情当游戏的男人如此著迷。 罗巧映低著头,把玩著手上戴的那枚钻石戒指,眸色忧郁。 这枚钻戒是他吩咐人将戒围改小后再送给她的,钻戒套住她中指的同时,她也感觉自己的心被紧紧套住,根本舍不得离开他…… “巧映,你的手机响了!”罗巧映想事情想得出神,根本没听到自己皮包中的手机响了,坐在隔壁的陈秘书连唤她奸几声,最后倾过身轻推她一下。“你的手机呀!” “喔。”罗巧映回神,从皮包中拿出手机接听。“喂?” “巧映啊,我看到今天的新闻报导了,x11那块地真的是由王威德标下了,哈哈哈哈哈,太好了,担心了好几个星期,现在我们全部逃过一劫,不用死了、不用死了~~”林零七兴奋的尖叫声传来。 “是啊,恭喜你,你可以长命百岁啦。”罗巧映懒洋洋地回道。 “事情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可以离开『韩氏财团』了,我们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开香槟庆祝咧。” 她视线再度落向手上的那枚钻戒,抿咬下唇,一脸迟疑。 “怎么?不会舍不得走吧?”没得到她的应答,林零七追问。 “才不是!”被猜中心事,罗巧映俏脸泛起薄红,快速吐出反驳,不愿承认。“你又喜欢胡乱猜测了,真烦!” “不然都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你干么还不回来?还在那留恋什么?”林零七冷冷嗤哼。“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都很清楚啦,想骗我?哼~~” “好啦好啦,等会儿就回去,真罗唆。”罗巧映切断通话时,韩忻正巧从办公室步出。 “走!”他一把拉起罗巧映。 “去哪?”罗巧映抓著皮包,跟著他走向门口。 “先载你到精品店挑选礼服,再去参加颜董事长的女儿的订婚喜宴。”他按下电梯键,牵著她步入电梯。 “可是……” “怎么?不想去?” 罗巧映望向两人交握的手,淡淡摇头。 就陪他最后一次吧,过了今晚,他们两人将各自回到原来的生活,再无任何交集…… 两个小时后,罗巧映穿著一袭性感的红色雪纺纱礼服,随著韩忻来到台北近郊的某栋私人别墅参加喜宴。 订婚宴会采用鸡尾酒会的形式,宾客们无拘无束地开怀畅饮,现场气氛十分热闹,欢笑声与音乐声融合成一片。 韩忻挽著罗巧映走向新人,一同向他们贺喜,交谈一会儿后,新人上台致词。 韩圻牵著她退至一旁,当他瞄见迎面走来的王威德后,眉头迅速皱拢。 “韩忻,你也来啦?我还以为你今天一定没心情出席这场订婚喜宴呢。唉,害我一直担心你,下知道你的心情什么时候才会恢复。”王威德堆满虚伪的笑脸,走到韩忻面前,当他见到罗巧映也在场时,眸中窜过一丝讶异。 罗巧映低垂视线,当作不认识他。 “多谢王董事长的关心,我好得很。”韩忻冷淡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韩忻,这次竞标失利,你可别太在意啊,不然难过的可是你自己啊。”王威德假意安慰,面露得意之色。 韩忻冶冶哼了声,牵著罗巧映离开,走向右方的露台。 凉风轻轻吹拂,他双手搭在栏杆上,仰望著满天星斗。 “还在生气?”罗巧映望著他绷紧的侧脸线条。 “还好,只是不甘心这次让那家伙占上风,让他嚣张成那副德行。”铁臂一伸,揽住她的腰。 罗巧映掩下长睫,无语。 屋内传来新人对唱情歌的歌声,他们两人一同转身,背靠著栏杆,望向宴会厅的台上。 “真难听!一次就一起茶毒上百名宾客的听觉神经,这对新人真够狠的。”韩忻眉头紧蹙,抱怨道。 “真幸福!”罗巧映盯著恩爱相拥的新人,美颜浮现一丝欣羡。 韩忻偏头望向她,薄唇微微挑起。“想结婚了?” “结婚?”她哼一声,开玩笑说道:“呵,你娶我吗?” 韩忻叙起笑意,神情变得严肃。“我从没想过要婚姻。” “嘿,我说笑罢了,你可别当真。”罗巧映红唇持续弯著笑弧:心窝悄悄溢出酸涩滋味。 有什么好难过的?!她早知道韩忻这种男人,向来只把爱情当游戏,她还希望他能给她婚姻吗?真儍啊! 再者,他们两人的缘分只到今晚为止,她许下再多期待,也将注定落空啊! 韩忻将她搂至身前,啄吻她的额心,凝视她标致的脸孔,手指在她粉颊上滑抚。“不过,如果你坚持要婚姻,我愿意给你。” 罗巧映一愣,儍儍地直视他。 “对我而言,你是最特别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他的情话真动听,害得她眼眸泛湿,她眨眨眼,叙去水意,轻笑了声。“难道说,你真的爱上我了?”语气轻松,她的心却高高悬著。 韩忻蹙眉,思索几秒,接著点点头。“我想是的。” 从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迷恋得这样深,就算她的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他的心还是不停牵挂著她、想念著她,两人分开太久,他会忍不住变得焦躁,睡梦中频受恶梦侵扰。依恋她这样深,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罗巧映润润唇,乾涩地吐出:“别撒这种谎。” 他抬起她的下颚,轻吮她的唇。“因为曾经受过伤害,所以不敢学著信任别人,嗯?” 她身子一震。 铁臂勒紧她的腰,两人紧紧相贴。“这样我可麻烦了,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 罗巧映悄悄抡紧双拳:心里激动。不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这些话已经成了她的羁绊,让她更加舍不得离开他了。 薄唇覆盖她的唇,狂舌驱入她口中,掀起热情激吻…… 一吻结束,她轻拭沾上他唇边的唇膏。 他握住她的手,盯著她手上的戒指。“如果你真的想结婚,我看我得再去准备一只求婚戒指。” “我只是随便说说,又不是真的想嫁给你。”她瞪著他,脸上忍不住泛滥著微笑:心底却迟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那好,等你真的想嫁给我时,再告诉我。”他咬了她面颊一口。 “嗨,韩先生,原来你在这?!”某企业的老板突然出现,打破两人亲密的时刻。 “陈董事长。”韩忻放开罗巧映。 “你们慢慢聊,我去帮你拿些餐点。”罗巧映对韩忻说道,步入屋内,缓步走向餐桌。 她拿起餐盘,正在挟选扳点时,王威德走了过来。 而站在露台上的韩忻,远远见到王威德靠近罗巧映,马上与陈董结束交谈,迈步靠过去。 罗巧映和王威德两人背对著露台,所以没有见到韩忻逐渐靠近中。 等到餐桌旁的几位客人离开,王威德才开口对罗巧映说道:“我还以为任务完成,你就会马上离开『韩氏财团』,没想到你现在还待在韩忻的身边。” 罗巧映沉下脸,往右方走了几步。 “怎么?是接了新案件吗?”王威德跟上。 “王老板,你管得真多,不觉得太忙了吗?”罗巧映堆出虚假的笑脸。 “也对,这种事是机密,不能说的。”王威德呵呵笑著,心情大好。“多亏你能迷昏韩忻,成功窃读到那份投标计划书,我才能赢过他,顺利标得x11这块地,真是太感谢你了。”他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罗巧映身子一闪,避开他的碰触。 “我刚才看你和韩忻两人在露台上挺恩爱的嘛。” 罗巧映瞪他一眼。 王威德继续哈哈笑著。“如果让韩忻知道,他看上的女人,其实是徵信社的老板,混入他的公司当间谍,唯一的目的就是不断地出卖他,哈哈哈,我想他一定会气死吧。” “王老板,既然这件案子已经结束,没必要一再提起吧?”罗巧映挟起一块蛋糕放入餐盘,真想直接将蛋糕塞入王威德那张臭嘴里。 王威德点点头。“好吧,不想提就算了,下次我们有机会再合作吧!”他再次拍拍她的肩头,转身准备走人,却瞧见韩忻脸色阗黑、全身绷紧地站在面前。“韩忻?!” 罗巧映闻言,猛然一骇,跟著转身,直勾勾对上韩忻那双赤红的怒眸,身子一震,手上的餐盘掉落地面,碎裂成片。 王威德本想取笑韩忻一番,却被他阴骛凶狠的神情吓到,只好模模鼻子,赶紧溜走。 韩忻步步逼近罗巧映,她后退,腰际靠上桌沿,他的大手紧紧扫住她的下颚,咬牙进出:“都是真的?” 痛! 罗巧映痛得皱紧脸儿,紧抿唇,努力抑制痛哼声响。 “回答我!”韩忻怒吼,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望向他们两人。 罗巧映闭上眼,默认。 韩忻激动得胸前剧烈起伏,把住她下颚的大掌使尽力道,双眸焚燃滔天怒火,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至他大掌上,他瞪著那滴泪珠,缓缓松开手,发出刺耳的冷笑声。 罗巧映捣著泛疼的下颚,睁眼望向他。 心中怒焰熊熊燃烧,韩忻大手用力捏碎放在餐桌上的一只酒杯,碎玻璃嵌入肉里,鲜血顿时汩汩流出。“你什么时候下药迷昏我?”可恶!为什么他都没有发现? 罗巧映不语,他再度咆哮。“该死!回答我的问题!” “你生日那晚。” 回忆起那夜,他喝下放在床头柜的那杯水后,便立即入眠、一觉到天亮,韩忻不停点头,明白了。“你的牺牲可真大,为了要窃读到那份投标计划书,还得陪我上床。” 罗巧映紧紧咬住下唇,鲜血沁出,难堪得红了眼眶。她自己十分清楚,愿意和他发生关系,绝非是为了要完成任务…… “呵呵……”韩忻不断阴恻冷笑,手指在她唇上滑抚,不再让她咬著自己的唇。“不过,损失那一大笔利益……却换来你的身体,值得!值得!”他倾身向前,狠狠咬住她的唇,讥讽道:“我可是你第一个男人,应该满足了!” 热烫的泪自她眸中徐徐滑下,落入两人相贴的唇中。“放开我……”哽凝的嗓声虚弱无力。 “罗巧映,你真的很该死!”他冶声进出,嗓子嗄哑,残暴地辗吻过她的唇办,两人唇上的鲜血混融在一起。 他的手紧紧扫住她的手腕,力气之大,令她再也无法忍耐,逸出痛哼。 韩忻冶冶地瞪她一眼,放开她,转身走出宴会厅。 看著他离开后,罗巧映的泪水止不住地拚命坠下,她没有伸手抹去,反而傲然地挺直身子,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之下迈步离开。 也好,他与她,一切就到此结束了。 第八章 “终於回来啦~~” “小朱,快快快,开香槟庆祝啊!” 一见罗巧映进门,林零七停止唱歌,搁下手中的麦克风,和铁毛一同兴奋地高喊。 小朱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各抓著两瓶香槟。“来了、来了!” “庆祝我们终於摆月兑韩忻和王威德那两个恶人了啦,哈哈哈哈哈~~”林零七插腰狂笑。 小朱开了香槟,泡沫从瓶口喷出,不小心溅到罗巧映身上那袭名贵的雪纺纱礼服。 “哎呀,笨手笨脚!”林零七拍了小朱的脑袋一记。 “小老板,对不起啊……”小朱一脸愧疚。 坐在沙发上的小雨抽了几张面纸,递给罗巧映。 “不要紧。”罗巧映接过面纸,低头擦拭被溅湿的衣服,脸上毫无笑容。 “喝酒、喝酒!”林零七倒了一杯香槟递给罗巧映后,抓起桌上的麦克风,继续对著电视萤幕唱歌。 铁毛和小朱两人灌了几口酒后,在一旁伴舞。 罗巧映淡淡瞥了兴高采烈的他们一眼后,将酒杯搁在桌上,直接拿起一整瓶香槟,默默走回房里。 必上房门,阻隔客厅热闹喧嚣的气氛,房内寂寞幽静,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将香槟搁在茶几上,罗巧映打开窗,沁凉夜风徐徐吹入,拂动窗口两侧的窗帘,她将窗帘用布绳系好。 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小雨端著一盘蛋糕,开门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小老板,这家的蛋糕很好吃,我排好几个小时才买到的,你吃吃看啊!” “不用了,你吃就好。”罗巧映朝她淡淡一笑,打开香槟,直接仰头灌了一口,酒液刺激到破皮的唇办,泛起疼意,她微微拧眉,手指轻触红唇,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眸色变得灰沉。 “怎么受伤了?”小雨瞥见罗巧映右手腕的肌肤瘀血,赶紧趋近过来,一脸忧心。 罗巧映瞥向自己的右手腕,雪白肌肤上的瘀青,是韩圻用力紧握后留下的痕迹,力量如此之大,可见他当时有多气愤,她发出苦涩的轻笑,眸中的忧郁堆积得更深了。 “是韩圻弄伤你的?”小雨瞅著她红肿破皮的唇,忍下住猜测。 “是啊,你真聪明。”罗巧映宠溺地揉揉小雨的头发。 “发生什么事了?” 罗巧映从茶几上拿起菸盒,掏出一根菸点燃,慢慢抽著。 小雨捧著蛋糕,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望著罗巧映,几分钟后,忽然瞥见一滴泪从她眸中滴落,她吓得赶紧抽张面纸,递至她面前。 罗巧映摇摇头,直接面向窗外,让风儿吹乾脸上的泪痕。 “你爱上韩忻了吗?”小雨猜测。 认识罗巧映那么久,她从来没有见过她为了哪个男人那么伤心、难过,今天她会变得那么脆弱,想必这个韩忻在她心中有一定的地位。 罗巧映偏头望向小雨,皱皱鼻子。“有点糟糕……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那他爱你吗?” “他爱我吗?我不知道。但我想,他那种男人应该只会把爱情当游戏,只要兴趣消失了,不可能继续留恋一个女人。”罗巧映苦涩一笑,落坐小雨身旁。 “为什么他会弄伤你?” “今晚在一场订婚喜宴上,我遇到王威德了,那个笨蛋一时兴奋过头,将我们合作的事情全说了出来,结果不小心让韩忻听见——” “韩忻知道你窃读过那份投标计划书了?!”小雨惊呼。 “是啊,所以他很生气,用力地抓著我,结果……就这样喽。”罗巧映举起瘀血的右手轻晃了下。 “那他有没有说要怎么对付你?” 罗巧映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他就独自离开了。” “是吗?那怎么办?韩圻会不会对你不利?会不会来拆了我们徵信社啊?”小雨抓抓头,担心极了。 “不知道。”罗巧映耸耸肩,抓过香槟,拚命灌著,不慎呛了一下,连声咳著。 “别喝了。”小雨赶紧拿过香槟搁回茶几上,一边轻拍她的背脊,一边抽张面纸帮她擦拭唇畔的酒液。 “我没事。”平顺了气,罗巧映身子后倾,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眼眺望黑沉的天际。 小雨抽过她手中的香菸,帮忙捻熄。 几声敲门声响起,接著房门从外被人打开,林零七探头进来。“喂,你们两个丫头在干么?还不快出来吃东西、唱歌?” “小老板累了,想睡觉,我们不要吵她了。”小雨连忙走向门口,推著林零七往外走,顺手关上门,让罗巧映安静独处。 罗巧映起身,爬上床侧躺著,韩忻那张愤怒的俊颜清晰地烙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心脏刺痛难受,她卷缩著身子,泪珠成串滑落,滴入棉枕里,她咬著拳头,强忍住哭声。 她的心,何时已经沦陷得那么深了? 待她察觉,却为时已晚,难以忘情了…… 房内,点著一盏柔和的晕黄灯光。 韩忻高大的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手夹著菸,另一只裹缠纱布的手端著酒杯,视线落在落地窗外不知名的远方。 周枫走出浴室,穿著一袭透明薄纱的性感睡衣,姣奸的身材展露无遗,亲密地偎靠上韩忻的身子。“找我过来,就是看著你发呆呀?” 韩忻瞬了下眼睫,一口饮尽杯中酒液,周枫继续替他斟酒。 “怎么?玩腻你公司那个女职员了?”她娇笑著,双手在他结实的胸膛来回滑走。 提起罗巧映,韩忻双眸变得阴晦,下颚绷紧,突然将点燃的香菸用力揉进掌心。 “啊~~你疯啦?不痛吗?”见状,周枫一骇,赶紧扳开他紧握的手,将香菸丢掉,察看他红肿的掌心。“这下糟了,一定会留下菸疤。” 韩忻沉默地抽回手,继续喝酒。 周枫眯起眼,仔细端详他阴骛的神情。“那个女职员做了什么?竞惹得你动怒,甚至如此心烦?” “不关你的事。”韩忻以手背抹去唇上的酒液,冷淡说道。 周枫堆出微笑,揽住他,丰满的胸脯挤压著他的手臂。“反正你现在也甩了她,以后你们就没关系了,你别再想她就好了。” 他与罗巧映,从今以后就成了两条平行线? 韩忻微愣,清楚忆起罗巧映残忍的背叛,千万根细针不断螫刺他的心脏,疼得难以承受,他攥紧拳头,包缠纱布的那只手缓缓沁出血红,眸中满溢痛苦。 他恨她,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但他却无力驱走残留於心中对她的爱恋,更无法控制住想念她的心情。 是不是只要在心版上凿下爱情的痕迹,就一生难以遗忘了?所以,就算她这样背叛他,他依旧舍下得报复她,依旧眷恋著她…… 懊死! 如果情愫开始蔓生的时候,他就立即挥刀斩断情丝,此刻就不会陷在爱情泥沼里痛苦不堪,无法月兑逃了…… “我从没见过你为了哪个女人这样失魂落魄,这个女职员对你来说,真是特别啊。”周枫一脸妒意。 “闭嘴!”韩忻冷眸瞪向她。“如果你再提到她,就马上滚回去!” 周枫被他阴森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咧开笑容。“不提就不提,那……我们别说话,找些事来做,如何?”她探出舌尖,在他耳旁舌忝绕,一只手从他胸膛滑下,大胆地触上他的男性特徵。 韩圻黑眸一眯,直接将她拉过来,让她跨坐在他身上,大手肆意揉捏她的浑圆,粗鲁地吮咬她的脖子。 “忻,轻点,很痛啊!”周枫痛得紧紧皱起眉头。 韩忻充耳未闻,没有减轻力道,薄唇栘到她唇上,黑眸瞬间对上她的眼睛,心弦狠狠震荡了一下,再度想起另一名有相似媚眼的女人,所有的动作猛然僵住。 “怎么了?继续啊。”她亲吻著他的唇,双手企图解开他的裤头。 “滚开!”韩忻突然用力推开她。 她身子一个下稳,摔跌在地上。“怎……怎么了?” “滚!”他怒声咆哮,双手抱著头,神情狰狞、痛苦。 周枫骇著,爬起身,从床上抓起自己的衣服,快速冲出房间。 “该死的罗巧映!”韩忻抓起酒瓶砸向墙壁,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回荡一室,接著,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床铺,无力地往床褥躺下,空洞的双眸直视天花板。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彻底忘情? 他拒绝再受爱恨交织的痛苦折磨了! 窗外,浓浓的乌云凶狠地吞噬掉阳光,空气潮湿,即将下雨。 “清闲徵信社”的会议室内,小朱忙著将每一扇窗户关小一点。 坐在会议桌旁的罗巧映,左手托腮,右手无聊地转动原子笔,眸色慵懒地看著凌若纱站在椅子上,伸手撕下一张挂在墙壁上的月历纸。 时间过得真快,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个月来,韩忻彻彻底底地消失在她的生活里,她原本还以为他会想办法报复她,没想到他却毫无任何动作,如此轻易地饶过她,看来,他真的很不想再见到她啊! 唉,这样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为什么她的心还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伴下原子笔,罗巧映细细触抚手上的钻戒,美眸添上一层忧郁灰泽。 坐在她对面阅读杂志的小雨,突然抬头,望见她这模样,不禁逸出喟叹。 凌若纱走到罗巧映身边坐下,以手撑著小脑袋,扭著秀眉,仔细审视著她。“小老板,你最近怪怪的喔~~” 敛去眸中忧郁,罗巧映挑挑眉,睨向她。“哪有?!” “有啊,老是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是不是失恋——”不清楚状况的凌若纱随意猜测。 “纱纱!”看到罗巧映脸色丕变,小雨赶紧出声打断凌若纱的话。 “干么呀?”凌若纱懒洋洋地瞅向小雨。 “我觉得你最近越来越漂亮了——”小雨企图转移凌若纱的注意力。 “哎唷,不要这样夸我,我会害羞。”凌若纱掩唇,开心得不停娇笑。“不过说真的,我会变漂亮,主要都是因为有莫仲帏的爱情滋润啦!” 小雨嘴角抽搐,瞪著凌若纱。真是欠扁的笨丫头,一开口就是情情爱爱,是想刺激死罗巧映啊?! 爱情滋润?! 罗巧映嫉妒得直磨牙,笑眯眼,对凌若纱招招手。“纱纱,过来。” “唔?”凌若纱倾身靠近。 罗巧映双手分别掐捏住她水女敕女敕的脸颊,态意蹂躏,脸上漾著邪恶的微笑。“恭喜你啊,过得真幸福哪!” “谢谢……”凌若纱连忙退开,揉著双颊,疑惑地瞥向她。咦?奇怪,她怎么觉得小老板的眼睛在喷火啊! “吃午餐了!”林零七走进会议室,将手中提的麦当劳袋子搁在会议桌上。 小雨帮忙将食物分配给大家。 “铁毛呢?”罗巧映朝林零七问道,从小雨手中接过一个汉堡和一杯可乐。 “那小子不小心拐伤脚,上医院去了。”林零七拆开包装纸,咬了汉堡一大口。“对了,后天是『绪飞集团』成立三十周年的日子,老严准备在饭店举办庆祝晚会,他邀请我们一同去参加。” “好啊,告诉严叔叔我一定会去。”罗巧映不假思索地答应。 “绪飞集团”的负责人是她父母亲生前最要好的挚友,当年这间徵信社出现财务危机,几乎面临倒闭,严绪飞二话下说马上出资助他们度过难关,对他们罗家来说,他可是超级大恩人啊! “我们也要跟著去吗?”小朱问道。 “想去的人,就一起去喽。”林零七说。 罗巧映低头咬了一口汉堡,咀嚼几下,胃里突然一阵翻腾、恶心,她随手丢下汉堡,紧捣著唇,拔腿就往厕所冲去。 厕所内传来呕吐的声音,众人都被罗巧映吓到,面面相觑。 一会儿后,罗巧映撑著虚弱的身子回来,脸色变得苍白。 “小老板,怎么这几天都看你一直在吐啊?生病了吗?”小雨关心地问。 罗巧映摇摇头,推开汉堡,没胃口吃了。 “找个时间快去看看医生。”林零七说道。 “嗯。”罗巧映点头,猛然想起自己的月事迟了许久都没来,脸色骤变。她与韩忻每次欢爱都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该下会…… “怎么了?”凌若纱察觉她的不对劲。 “我出去一下。”罗巧映慌乱地起身,快速步出会议室。 绵绵细雨飘飞,晶莹剔透的小水珠落在罗巧映那张丽颜上,双眉纠结,手里紧抓著验孕单,缓缓漫步在街头。 真的有了! 她竟然真的怀了韩忻的孩子,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 呼~~这究竟是老天赏给她的礼物,还是对她的惩罚? 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生下来吗?还是拿掉? 罗巧映胡乱抹了一把脸,烦躁极了,一阵剌耳的喇叭声猝然窜入耳膜,她吓了一跳,赶紧停住脚步,往右方望去。 “小姐,走路时不要乱发呆啦,小心撞死你啊!”一辆小货车的司机脑袋探出窗口,朝罗巧映大吼。 罗巧映微微颔首、表示歉意,往后退开几步,让小货车先行离去后,继续往前漫步。 一辆黑色豪华房车停在路旁,坐在后座正翻阅商业杂志的男人听见方才那剠耳的喇叭声,抬头随意一望,当他瞧见罗巧映时,黑眸燃起一丝兴奋的光彩,下一瞬,想到了什么,光彩旋即消失,眸色变得黯淡。 前座的车门开启,司机坐上驾驶座,半转过身,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他。“韩先生,您要的矿泉水。” 韩忻接过矿泉水,在心底挣扎一会儿后,下颚朝罗巧映的方向一点,沉声吩咐:“跟著她。”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工作十五、十六小时以上,让自己变得异常忙碌,累得再也没有心思、体力去想她。他告诉自己只要日子久了,他就会慢慢遗忘她,没想到今日偶然见到她,潜藏心底的相思在这一瞬间全数汹涌爆发,再也无法阻挡,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司机一愣,看著前方的罗巧映。“跟著罗小姐?可是三十分钟后,您不是还得主持一场会议?” “不要紧,照我的吩咐做,小心别让她发现。”韩忻掏出手机,拨给下属,吩咐会议延后两小时。 “是。”司机发动车子,缓缓跟在罗巧映后头。 韩忻旋开矿泉水的盖子,灌了一口,眸光一直停留在罗巧映身上。 雨越下越大,罗巧映只奸奔至屋檐下躲雨,黑色房车缓缓停在路旁,她没发现自己已经被跟踪,双眼直视前方,怔怔地看著狂雨斜斜落下:心思却早已远扬。 坐在车上的韩忻,瞧见她失神的模样,胸腔绷紧,拳头紧握,克制住想冲上前将她搂进怀里的冲动。 韩圻、韩圻啊,别傻了,当初她之所以答应成为你的女人,只是为了方便窃读商业机密,并非对你有感觉啊!多情的人:水远注定足受伤的那方啊,千万别再执迷不悟了啊! 韩圻勾出苦涩一笑,酸楚泛漫胸臆问,湛黑瞳眸跃起一丝愤怒之火。“回公司!” “要回去了?”司机愣了一下。 韩忻眉头深锁,爱恨在心中拉扯,挣扎几秒后,艰涩地吐出:“算了,继续跟著。”溢满眷恋的黑眸,下受控制地再度溜向正在发呆的美人儿。 “喔。”司机搔搔头,真搞下懂老板的心思。 在屋檐下躲雨的罗巧映,听到身旁突然传来小孩子的轻笑声,偏头望去,看到一名二十多岁的母亲抱著一个小孩子,一同站在屋檐下避雨。 小孩子的脸儿白白女敕女敕,粉红小嘴淌下丝丝口水,乌黑大眼直瞅住罗巧映,最后还伸出小手拉扯她的头发。 罗巧映低叫了声,从她手里解救回自己的发丝。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母亲发现,赶紧跟罗巧映道歉。 “不要紧。”罗巧映咧开微笑,视线舍下得离开那张可爱的小肥脸。“你的孩子多大了?” “刚满一岁。”年轻母亲露出幸福的微笑。 “女生?” “是啊。”小女孩不停用沾满口水的嘴巴亲吻母亲的脸颊。 “你的孩子真可爱。”罗巧映眼神充满欣羡。 “谢谢。我先生来接我了。”年轻母亲向罗巧映点头道别后,随即一手遮住小孩子的头,快速奔至停在前方的一辆蓝色轿车。 罗巧映看著蓝色轿车驶离后,双手下意识地模上自己的肚子,唇畔忍不住荡漾微笑,猜想自己的孩子是男生,还是女生?长得像韩圻,还是长得像她? 饼了一会儿,发现雨稍小了,她迈步往徵信社的方向走去。 黑色房车继续跟著,车上的韩忻清楚地瞧见她方才展露的美丽笑颜:心弦瞬时被挑动,这一刻,爱与恨的战争,恨暂时落败。 几分钟后,车子尾随著罗巧映在一栋老旧的大楼前停住,韩忻看见罗巧映走入一栋大楼内,搭乘电梯上楼。 车窗缓缓滑下,韩忻探头往上看去,见到三楼外墙挂著“清闲徵信社”的醒目招牌,眸色黯了,他缩回头,车窗缓缓关上。 薄唇轻勾,他摇头叹笑自己的痴儍。狂傲一世,如今却败在罗巧映这女人的手上,真惨! “开车。”韩忻沉声交代,闭上眼,疲惫地捏捏眉心。看来,回去后,他得花费更大的努力,才能完全将罗巧映的身影逐出心房…… 罗巧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懒懒地趴在桌上,一只手不停轻抚自己的肚子,仔细考虑过后,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坐挺身子,转动办公椅,面对电脑,移动滑鼠,找出她与韩忻两人的独照,选择她的脸型、眉毛、双眼,再选择韩忻的挺鼻、薄唇,组合在一起,电脑萤幕上顿时出现一张虚拟人物的照片。 “这是女孩。”她轻声呢喃,淡笑了下,将照片存档后,重新选择两人的脸型、五官特徵,再继续合成照片,想看看她和韩忻的孩子生出来大概会是什么模样。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罗巧映过於专注,没有听见,小雨只好迳自开门走入。“小老板?” 罗巧映还是没听见,也没发现有人进来了,小雨走到她身后,目光一同落向电脑萤幕,咧开微笑。“不不不,选择韩忻的眉毛,男孩子的眉毛要浓一点才好看。” 罗巧映吓到,转过头望向小雨。“小雨,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啊,我一直敲门,你都没听到。”小雨将手中的验孕单递给罗巧映。 “你不小心掉在门口,正好被我捡到了。” “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罗巧映赶紧将验孕单收入皮包中。 “为什么?过一阵子你的肚子大起来,大家也都会知道啊!” “反正能瞒多久就瞒多久,这阵子我想安静一下。” “对厚,如果让林叔知道,他一定会吵翻天,你就不得安宁了。你放心吧,我会帮你保守秘密。”小雨用力点头保证。 “谢谢。” “再继续啊。”小雨指向电脑萤幕。 罗巧映移动滑鼠,继续合成照片,想到体内正孕育著她与韩忻的孩子,眼波绽放温柔的笑意。 第九章 入夜后,罗巧映一行人盛装打扮来到“力皇饭店”,准备参加“绪飞集团”三十周年庆祝晚会。 小雨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罗巧映,慢慢步上饭店大门前的阶梯,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小老板,如果不舒服,千万不要硬撑,一定要告诉我喔,我陪你回去休息。” 这几天罗巧映害喜得特别严重,下午还险些吐到虚月兑,建议她待在家休息,她却不愿失约,坚持前来,真令人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嗯,你放心,我没事。”罗巧映感激一笑。 林零七扯扯过紧的领带,又拉拉身上的西装外套。“呼,已经好久没穿得这么正式了,真不习惯。” “对啊对啊,感觉真不自在。穿上西装,动作如果太粗鲁、没气质,反而会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小朱拚命点头。 “罪恶感?哼,无聊!”林零七睨了他一眼。 众人走入饭店大厅,由服务生带领他们走入豪华的中式宴会厅。 正在与其他宾客谈天的严绪飞,一见到他们到场,随即结束交谈,咧著笑容过来迎接。“你们终於来了!” “严叔叔。”罗巧映礼貌地唤道。 “半年多没见,你变得越来越美了。唉,可惜你跟炯廷不来电,不然我多希望你成为我的儿媳妇啊!”严绪飞忍下住叹息。 罗巧映淡笑无语。 林零七斜睨著好友高壮结实的身材和一头茂密的黑发,满脸嫉妒。“你是不是老妖怪啊?都五十多岁了,身材还保持得那么好,而且连一根白发都没有。” “我可是花了很多时间来锻链身材的啊,倒是你,怎么过了那么久,半根毛都还没长出来?”严绪飞模模他的光头。 “呿,想死啊!”林零七以手指弹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见你儿子?” “这死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派人去找,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严绪飞看看表,脸色一沉。“算了,不管他了,你们先入席吧,我还得去招呼其他客人。”他招来服务生,领著罗巧映他们入席。 今夜,有许多名流绅士、高官政要前来参加庆祝晚会,席开五十桌,场面热闹非凡。 罗巧映一行人入席坐定,几分钟后,莫仲讳挽著凌若纱走了过来。 “咦,我还以为你不来呢。”小雨对凌若纱说道。 “都是他啦,我本来要在家睡觉,结果他硬把我拉来。”凌若纱嘟嘴睨向莫仲帏。 “妻子不跟著丈夫一同出席宴会,难道你想让我带其他女人来——”莫仲帏话还没说完,月复部突然挨了凌若纱一记拳头。 “你敢?!”凌若纱眯起怒眸。 莫仲帏轻笑,瞄见生意上的夥伴坐在隔壁几桌,对凌若纱说道:“我们坐那一桌。” “唉,他又要把握时间谈生意了。”凌若纱朝罗巧映他们挥挥手,随著莫仲帏离开。 “唔,今天这种大场面,王威德不会也来吧?”林零七突然想到这名恐怖人物,一脸紧张。 “我们已经帮他完成任务,就算他再遇到我们,也不会对我们怎样啦。”小朱说道,双眼忙著看隔壁桌的某位美女。 罗巧映低掩羽睫,想到了韩忻,这种场面他应该也会出席吧?有点矛盾,明明想见他一面,却又害怕遇见他…… “美人,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低沉浑厚的男性嗓声响起,一名长相俊美的男人往罗巧映身旁坐下,一头及肩的长发束成马尾。 罗巧映掀眸望去,展露笑颜。“炯廷,好久不见。” “哎唷,你这臭小子终於出现了,你快把你老爸气死了。”林零七说道。 “是啊,我被他骂得可惨了。”严炯廷勾出一笑。 “你去哪了?又和女人约会忘了时间?”罗巧映挑眉睨向相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 “嗳~~你可别在小雨面前讲这种话,让她误会可下好了,我刚送一名男性友人去机场啦。”严炯廷微微探头,望向坐在罗巧映左手边的小雨,一双狭长单凤眼闪烁爱的火花。“嗨,小亲亲~~” 恶心! 小雨悄悄翻了白眼,低著头,以手撑额,当作没听见严炯廷的话。 苦追小雨两年,依旧得不到小美人的青睐,严炯廷哀怜地吐出怨气,目光随意一瞟,瞧见好友挽著一名女伴走入宴会厅,他举起手,呼唤:“韩忻,这边!” 罗巧映浑身一僵,紧握拳头,顿时紧张起来。 林零七和小朱两人脸色十分难看,互相看了一眼。“真衰,怎么会在这遇到他?” 韩忻挽著周枫靠近,严炯廷站起身,拳头轻击他的肩头。“搞什么,怎么那么晚?” “塞车。”韩忻淡淡说道,瞥见坐在位子上的罗巧映,眸色变得深沉,神情依旧保持冶漠。 罗巧映感受到他的注视,搁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抓住晚宴包,不敢抬头望向他。 周枫察觉韩忻的注意力全被罗巧映吸引,双眸燃起一丝嫉护,忿忿地瞪著罗巧映。 “来,你们的位子在这,特地帮你安排和『远华』的总裁同桌,方便你们商谈合作事宜,够义气吧?”严炯廷在韩忻耳旁低喃,领著他们到隔壁桌坐下。 和几名商界人士打过招呼后,韩忻视线往斜前方望去,正巧与罗巧映的目光交触,他心弦悄然一震,她心湖悄悄漾起涟漪,下一秒,他迅速栘开视线,仿佛将她当成一个陌生人。 罗巧映掩眸,涩然地自嘲一笑。对韩忻而言,她只是一个背叛者,她还期待他会继续迷恋她?呵,真是儍啊! 严炯廷回到罗巧映右手边的位于坐下。 “你认识韩忻?”林零七问道。 “是啊,半年多前在一场聚会上相识的。”严炯廷回答,双眸紧盯著小雨,小雨却撇开脸不看他,他叹口气,只好与罗巧映闲聊起来。 韩忻见到严炯廷与罗巧映两人有说有笑,黑眸眯起,酸意一点一滴沁出心窝。 懊死!不是已经决定要遗忘她了,怎么见到她和其他男人亲密的模样,他还是会忍不住嫉妒起来? 夜晚七点整,所有宾客皆入席坐定,严绪飞上台简单致词,几分钟后,致词完毕,几位知名歌手轮流上台献唱,服务生们开始依序布上精美佳肴。 “小老板,你多吃一点,你今天没吃多少东西,这样对身体不好。”小雨关心地说道,桌面下的小手模模罗巧映的肚子,示意她得为宝宝著想。 “我知道。”罗巧映微笑。 “对对对,多吃一点。”严炯廷帮罗巧映挟菜,食物却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他抽起面纸替她擦拭手,殊不知这个亲密的举动,让隔壁桌的韩忻眸中跃起两簇护火。 “行了行了。”罗巧映缩回手,开始进食,过了一会儿后,目光不受控制地悄悄溜向韩忻,他正忙著与身旁的男人交谈,而坐在他左方的周枫一边进食,一边瞪视著她。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现在拥有韩忻的人是她,何必这样仇视一个已经被甩掉的女人呢? 两个小时后,众人享用甜点和水果之际,现场响起浪漫、柔和的音乐声,坐在首桌的严绪飞和他的妻子手牵手走向台前的舞池,率先开舞。 “小亲亲,我们也一起去跳舞吧。”严炯廷起身,走到小雨身旁,笑眯眯地伸出手邀舞。 “不要。”小雨埋头继续喝甜汤。 严炯廷尴尬,垮下脸,快速将大手移向罗巧映。“喂,凭我们多年的交情,你不会让我难下台吧?”帅哥邀舞,如果连续被两个女人拒绝,面子可是丢大了啊! 罗巧映撇撇嘴,握住他的手,一同步入舞池。 “我们家小雨才二十一岁,你不要残害国家幼苗,不要老缠著她。”罗巧映瞪他,脚下跟随著他的舞步。 “我有什么不好?长相俊美、体格壮硕、温柔善良,最重要的是,性能力超强喔——” 罗巧映嗤哼了声。“那又如何?光是你智商过低这点,就已经被踢出局啦!” 严炯廷板下脸,猛然停住舞步,双手用力掐捏罗巧映的脸颊。“喂!不要以为我疼你,就可以这样污辱我喔,快跟我道歉!” “好啦好啦,对不起喔~~”罗巧映笑著拍开他的手。 坐在宴席上的韩忻清楚瞧见他们打情骂俏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攥紧拳头。才和他分开一个月,她就马上搭上其他男人了,该死的! “我们也去跳舞吧。”周枫拉拉他的手臂。 韩忻冷淡地甩开她的手,迳自起身往右方的长廊走去,周枫不满地沉下脸。 一会儿后,罗巧映和严炯廷两人退下舞池,她独自拐入右方的走廊,往盥洗室的方向迈进,转弯时不慎撞入一堵结实的胸膛。 “抱歉。”她抬起头,视线撞入一双幽黑瞳眸里,芳心猛然一紧,怔住了。 韩忻沉默地凝视著她的脸,淡淡的彩妆遮掩下了她眼下憔悴的黑影。 罗巧映艰涩地润润唇,眸中染上淡淡的忧郁,低著头举步往他身旁走过。 韩忻下意识地拙住她的手。 她止住步伐,惊诧回头,身子被迫贴向墙壁,他双手分别搭在她身后的墙面,将她围困住,她双手贴在身侧,背脊紧紧压向墙壁,避开两人身体上的接触。“做什么?” “接了新案子?”他薄唇冶冷挑起。 “什么?”秀眉一拧。 “这次你刻意接近严炯廷,又想窃取什么商业机密?” “不关你的事。”她汲闻到他身上的香味,是她最眷恋的气息:心跳悄悄加速。 “这次为了完成任务,你还得陪他上床?”他微眯黑眸,想到她和严炯廷缠绵的画面,护火狂烧。 “我从不会为了完成任务,而出卖自己的身体。”罗巧映忍住啊上眸底的水雾,气愤地瞪著他,再也不甘被误解。 “是吗?那为什么愿意和我上床?”他俊脸拉近与她的距离,四片唇办几乎贴在一起。“难道……因为爱?” “是。”她诚实回答,眼睫瞬也不瞬地直视著他。 韩忻笑了,笑得双肩抖动,黑眸却森冶得毫无温度。“如果你爱我,还会帮著王威德来出卖我吗?”他紧拙住她的下颚,从齿缝冶冶进出:“罗巧映,别想利用‘爱’这个字眼来替自己月兑罪!” “我有苦衷——”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罗巧映心儿一揪,苦笑。“那算了。”既然他下愿相信,她怎么解释也没用。还有,她以为承认自己爱他,他就会真的爱上她吗?她怎么又做了这种丢脸的儍事啊! “开个价吧!” “什么?” “虽然你出卖我的这种行为,很令人厌恶,不过,我还是得承认自己真的很想念你的身体——”他吮吻她的下唇,大手覆上她的浑圆,隔著布料态意揉捏。“从没有一个女人在床上能把我伺候得那么舒服,除了你……” 适时,欲前往盥洗室的周枫见到他们两人亲密的举动,怒气狂涌,但却不敢挑战韩忻的脾气,上前赶走罗巧映,只能躲在转角处探头偷偷观看。 “韩忻,放开我!”罗巧映既羞赧又气忿,容颜胀红,拍开他的手。 “既然你当初可以为了完成任务而陪我上床,今晚应该也可以为了钱陪我吧?你想要多少?直接说吧!” 罗巧映一愣,接著怒眯美眸,狠狠甩了他一掌。 “该死!”韩忻脸颊泛起红痕,狠戾地与罗巧映互相瞪视。 这时,几名宾客经过,频频好奇地注视他们,韩忻只好放开她,转身走入左侧的楼梯间,猛抽菸,企图缓和愤怒的情绪。 罗巧映疲惫地揉揉脸,觉得浑身一阵虚软无力,她颓然地走入盥洗室。 站在洗手台前,镜子中反射出一张忧愁的妍容,她抚模下唇,上头仿佛还残留著韩忻唇办的温度,就算他方才那番话剠伤她了,但她对他的依恋,依旧是如此浓烈啊…… 盥洗室的门被推开,周枫走入,罗巧映偏过头望去,一巴掌猝不及防地掴在她脸上。 罗巧映捣著红肿的脸颊,气得全身颤抖。“你干什么?!” “贱女人,韩忻都已经甩了你,你还死缠著他做什么?”周枫怒吼,想起韩忻一心惦记著罗巧映,完全不愿再碰她,她就恨啊! “我没有缠著他。”罗巧映冶声道,迈步想离开。 周枫拉住她,又想给她一掌,这次罗巧映反应敏捷地挡下她的攻击,甩开她的手。“你疯够了没有?” “你想要多少钱?我付给你,但是你要彻彻底底消失在韩忻面前。” 罗巧映冷笑,绕过她想步向门口。 “你不说话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以为你一直缠著韩忻,他就会娶你?你少作梦了!”周枫气极,猛然伸手用力推了她一把,拳头疯狂落在她身上。 罗巧映的月复部正好重重撞上洗手台边缘,月复部传来一阵剧痛,她抱著肚子蹲,痛得泪水直流。 “你干什么?我只是轻轻一推,你别吓唬人!”周枫停止攻击,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罗巧映面色苍白,痛得说不出话来,蜷缩在地上,感觉温热的液体自汩汩流出。 周枫瞧见鲜红血液沿著她大腿滑下,骇得瞪大眼,颤著声。“你怀孕了?!”她慌乱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赶紧转身逃开。 大量血液不断涌出,恐惧笼罩罗巧映的心头,感觉肚里的小生命仿佛正要离她而去…… 久候罗巧映未归的小雨,这时来到盥洗室察看,一推开门,见到罗巧映躺在地上,赶紧街上前,伸手搀扶起她。“小老板,你怎么了?”瞥见她米白色短裙染上艳红一片,骇得猛抽气,泪水迅速滚落。“怎么会这样?” “孩子……”罗巧映身子虚弱,站不稳,又跌回地上。 小雨个于过於娇小、瘦弱,支撑下了她的体重。“小老板,你等等,我出去找人来帮忙。”话落,迅速冲出盥洗室。 小雨往前跑了几步,撞到一名从楼梯问步出的男人。“救命……”她抬头望向男人,发现是韩忻,慌忙地抓著他。“韩先生,快……” “发生什么事了?”韩忻皱眉,挥开她的手,认出她就是今晚坐在罗巧映身边的那位女子。 小雨再度拉住韩忻的手臂,企图拖著他往盥洗室走去,嘴里不断哭喃:“小老板……就是罗巧映,她在厕所里跌倒,流了好多血,肚子里的孩子很危险,快去救救她……” “肚里的孩子?!”韩忻震撼。 “是你和她的孩子啊,你快点进去救她,我去通知其他人。”小雨急死了,哭得满脸泪水。 韩忻神情凝重,火速冲入盥洗室,见到罗巧映痛苦得缩在地上,流了好多血,他的心瞬时绞紧了,连忙抱起她,往外冲去,不断安抚她:“别怕,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罗巧映微微睁眼,发现是韩忻,将脸偎在他胸前,眸中溢出更多泪珠。 天色由黑转白,晨曦自窗口跃入特等病房里。 细细的啜泣声自林零七的嘴里吐出,他快速遮住嘴,免得吵到病床上熟睡的罗巧映。 坐在角落沙发上的韩忻,静默地盯著罗巧映的睡颜,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疲惫,掌心轻握著从她手上摘下的那枚钻戒。 房门轻声开启,小雨提著早餐走了进来,望了尚未清醒的罗巧映一眼,拍拍坐在病床边的林零七,低声在他耳旁说道:“林叔,你也累了一晚,先吃完早餐,再去休息一下吧。” 一大夥人为了罗巧映,彻夜守在医院里,全都累坏、急坏了,直到刚刚严家人、凌若纱、莫仲讳、铁毛、小朱这些人才先回去休息,留下林零七、小雨和韩忻三人陪著她。 “呜呜~~这种时候怎么吃得下?!我连她什么时候怀了孩子都不知道,就突然听到她流产的消息……”一阵心疼,林零七忍不住又泄出哭声。 “林叔,别这样,会把小老板吵醒的。”小雨眼眶晕红,拍著林零七的背安抚。 掌心的戒指不慎滑落地上,韩忻轻瞬眼睫,弯身捡起钻戒,温柔触抚,眸色沉郁。 每次和罗巧映欢爱,强烈的总会摧毁两人的理智,让他们忘了该采取防护措施,他早该想到这样下来,她极有可能怀有他的孩子,或许这样他就会为了孩子,原谅她背叛他一事,将她留在身边,可是现在…… 想到那逝去的孩子,心脏一阵抽紧,疼痛不堪,他握紧戒指,合上溢满痛楚的双眼。 小雨安抚完林零七,转身走到角落,望向韩忻。“韩先生,我想你也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他没吭声,小雨叹口气,走回病床旁,静静看著罗巧映苍白的睡颜。 昨晚,罗巧映在动手术急救时,韩忻守在手术室门口,恐惧得浑身不停发抖,神情十分痛苦,感觉得出来,他也是深爱罗巧映的,可是,为什么小老板会感觉不出来? 羽睫轻轻颤动几下,罗巧映缓缓睁开眼。 “小老板,你终於醒啦?”小雨替她拂开遮在脸颊上的发丝。 “哇呜呜,你可终於醒啦,真是吓死我啦……”林零七激动地握住罗巧映的手。 罗巧映全身虚软无力,下月复隐隐传来痛楚,缓缓抚上自己的肚子,以眼神询问小雨。 小雨难过地咬住唇,轻轻摇头,忍下住流下泪水。 “医生说了,你还年轻,以后还是能生育的,别想太多。”林零七安慰。 罗巧映双手紧揪住被单,心脏仿佛被紧紧拧住,剧烈的痛楚态意蔓延。 韩忻起身,走到病床旁,俯视著她。 见到他,罗巧映愣住,忆起昨夜是由他送她到医院来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了孩子?”绷紧的嗓声夹带著沉重的控诉。 罗巧映苍白的唇办挑起凄绝冷笑,嗓音沙哑地轻喃:“你会在乎吗?” “那也是我的孩子!”悲痛黑眸焚烧怒火,韩忻用力扫住她的手。在她眼中,他是那么冷血的人?! 林零七和小雨吓到,赶紧拍打他的手。“喂喂喂,别这样啊~~” 看著她虚弱的模样,韩忻一阵自责,松开手。 “那又如何?反正现在孩子已经流掉了。”心中的痛楚越深沉,她脸上的笑弧越扬越大。“不过也好,我本来就打算拿掉他了,结果现在被周枫这么一推、撞到洗手台,孩子没了,真的轻松多了……” “你说什么?!” 众人愣住。原来她不是不小心跌倒,而是被人蓄意推倒的?! “哈,你不会儍得以为我会替你生下孩子吧?”他已经说过,迷恋的只是她的身体,她再也不会儍得去坦承自己的真心,让他当成笑话看待了。 “你……”韩忻震怒,又想抓住她的手。 小雨快速拦住他。“别这样!小老板现在很虚弱,你不可以这么粗鲁,会伤到她的。” 韩忻气得浑身颤抖,紧紧握拳,青筋暴起。他想不到她会如此残忍、无情到这种地步,竟会有扼杀掉他们孩子的想法…… “巧映,你说是那个叫周枫的人故意推倒你,让你流产的?”林零七气愤地追问。 罗巧映挤出微笑,闭上眼,不想韩忻见到她浮现泪意的眼。 “罗巧映,你够狠!”韩忻愤怒地咆出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忿忿转身,甩门离去。 “小老板啊,你为什么要说谎?” “让我独自静静好吗?”她的声音哽凝。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叫一声就行了。”林零七赶紧拉著小雨步出病房,不再打扰她。 罗巧映睁眼,眼眶红了,心脏揪得好痛好痛,她蜷缩身子,抱著自己的肚子,脆弱地放声大哭。 为什么在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甚至爱上他的同时,老天却残忍地不给她机会? 为什么得不到韩忻的爱,却也不让她拥有他的孩子? 她好恨,真的好恨…… 站在门外的林零七和小雨,听见她的哭声,难过地跟著哭了。 小雨随意抹去泪水,下了决定,拔腿就往电梯的方向跑去,拦住正想步入电梯的韩忻。 “放开你的手!”韩忻冷骛的黑眸凶狠地射向她。 “小老板是骗你的,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小雨不怕他,继续紧拉住他的手,想将他拖回病房里。 “什么?” “她真的很爱你,她其实很想留下那个孩子——” “她都亲口承认不想要那个孩子,你又何必替她编造谎言?”韩忻甩开她的手。 “如果小老板不爱那个孩子,她不会哭得那么伤心……你应该了解她的,她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脆弱?”小雨又急又气,索性用吼的。 韩忻停住脚步。 “当初小老板如果没有完成王威德交代的任务,王威德那个恶人一气之下很可能会杀了我们大家,她是逼不得已才出卖你,她也很痛苦的……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现在可以自己去看看。” 韩忻敛眉,眯眼望向小雨,思索几秒,和她一同走回病房前,轻轻转开门把,推开门,瞧见缩在床上、背著门口恸哭的人儿,怔愣住了,他从没见过罗巧映哭得如此伤心:心中满溢不舍,对她的恨意刹那间全消失了。 “这绝对不是装的,相信你看得出来吧?为什么你们彼此都不愿相信对方已经爱上自己了?”小雨问道。 韩忻踩著无声步履走到病床旁,罗巧映哭得太过专注,没有察觉有人进入,他浅浅逸出叹息,弯身搂住她。 罗巧映一怔,偏过头,泪眼迷蒙地望向韩忻。 “对不起。”他低声吐出。昨夜她欲解释她的苦衷时,他应该相信的,不该故意说那些话来伤害她。 韩忻抱紧她,吻住她的唇,充满温柔怜爱。 罗巧映轻轻掩上眸,更多的泪从眼角滑落,沾上他的面颊。 尾声 夜色沉了,躺在病床上的美人儿,双眸掩闭,早巳入眠,弯弯细细的秀眉却紧紧纠结著,仿佛正作著恶梦,无法睡得安稳。 病房内一隅,白色木桌上点著一盏台灯,上头摆放著一台银色笔记型电脑,液晶萤幕里出现一张合成的虚拟人物照片。 韩忻坐在沙发上,双眼紧凝著照片,薄唇紧抿成直线,搁在膝盖上的双拳微微颤抖,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傍晚时,小雨拿了一张磁片给他,说等他看完里头的档案后,便会明白罗巧映对他的心意。 现在,他看完所有罗巧映制作的合成照片,真的终於明白了。倘若她不爱他,根本不会想知道他们的孩子长得会是什么模样,甚至还特地去制作这些照片,到了这种时候,他才明白她的心意,会不会太迟了? 韩忻起身走到病床边坐下,透过微弱的灯光仔细凝视她的睡颜,大手轻轻触抚她那双红肿的眼睛。 自她清晨醒来,得知失去孩子后,整整哭了一天,不论众人怎么安慰,依旧无法抚平她悲伤的情绪,直到后来哭累了,她才缓缓睡去。看到她这模样,他的心也跟著饱受折磨,疼痛不堪,恨不得亲手宰了那个伤害她的人。 想到周枫,他眸中窜起一抹阴狠,在她耳旁咬牙低喃:“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不……别伤害孩子……”罗巧映忽然发出梦呓,全身绷紧,双手揪紧被单,憔悴容颜布满恐惧。 “嘘,没事了。”韩忻温柔安抚,松开她紧握的手。 她依旧紧闭著眼,陷在恶梦中不得月兑困,开始啜泣起来。 见她如此哀伤,韩圻心疼死了,倾上前柔吻她的唇。“乖,已经没事了,我在这陪著你,别伯。” 哭了好一会儿后,罗巧映慢慢地停止啜泣,平静下来,身子逐渐放松,再度沉沉睡去。 瞥见她悬在眼角的泪珠,韩忻倾身温柔地替她吮去,握住她的手,静静地待在一旁守著她。 饼了一、两个钟头后,罗巧映忽然醒来,徐缓睁开眼,旋即对上韩忻深情凝视的目光,蓦地一愣,刹那间,感动开始在心中发酵。他……三更半夜不睡觉,就一直这样守护著她? “怎么突然醒了?”韩忻放轻嗓音询问。 “我想去厕所。”白天时哭太久了,导致声音有些沙哑,她掀开被单,企图撑起身子。 “你别乱动,我抱你去。”韩忻动作俐落地横抱起她,走入洗手间,小心翼翼将她放下。 罗巧映等著他自动出去,谁料他一直站在原地望著她。“你做什么?干么不出去?” “我在这等你。” “我不要,你快出去!”罗巧映脸红了,要她当他的面上厕所,这么丢人的事,她才不干。 “怕羞?”他笑了。 “出去!”她沉下脸,动怒了,开始推他,可惜身子虚弱、力气绵弱,无法顺利将他推出去。“韩忻!”她停下动作,瞪著他,无力地低吼。 “好好好,我出去。”韩忻跨出洗手间,帮她关上门。 几分钟后,她打开门走出,他再度抱起她,将她放回床上,拉起被单替她盖好,继续坐在床边陪著她。 “怎么了?”罗巧映皱眉,狐疑地望著他。“我记得你很恨我。” 今早他气愤地甩门离去后,又突然跑回来跟她道歉,态度变得好温柔,老实说,她真的搞不懂这究竟是为什么? 韩忻轻吁口气,揉揉她的发。“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当他见到她气若游丝地躺在血泊中:心几乎碎裂,彻底明白自己是爱惨她了,根本不想失去她,至於之前她出卖他的那些恩怨,再也不重要,他只希望未来的日子里她能健康活著,好好待在他身边,这样就足够了。 “别提了?”罗巧映讶异。他可下像是那种会轻易原谅背叛者的人啊! “小雨都告诉我了,你是因为担心王威德会对其他人不利,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把『韩氏财团』预定的竞标金额告诉他,你有苦衷,所以我不怪你。”他拂开覆盖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抚模她柔女敕的脸颊。 此刻,他望著她的眼神好温柔、好深情…… 罗巧映好迷惑。深情?对她? 韩忻仿佛能看透她的想法,淡淡勾笑,替她解答迷惑。“我爱上你了。” “不,你只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罢了。”她自嘲一笑,忘不了昨夜他说过的话。 “我承认以前对你只是单纯的迷恋,抱著游戏心态,但相处久了,对你的迷恋每天都不断在增加,直到现在,迷恋已经累积成爱情了。”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之前是因为气愤你的背叛,才会故意说话剌伤你,我很抱歉。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动了想结婚的念头的女人。” 罗巧映沉默地望著他。他的表情好严肃、奸认真,她有些动容了。 “我知道你也爱我,否则不会花费心力去制作那些照片。” “照片?又是小雨多事?”她眼眶微红,模上自己的肚子。 “她不是多事,她只是帮忙让我们看清彼此的心意,免得错过彼此。”韩忻大手覆盖住她搁在月复部上的手,动作十分轻柔,仿佛怕压疼了她。“别难过,以后我们会有更多孩子。” 罗巧映闭上眼,忍住泪水。 韩忻喟叹,躺到她身旁,将她揽在怀中,虽然床铺不够大,但还足够容纳他们两人。“相信我吗?” 她没有回答,韩圻无奈地叹气。 罗巧映迟疑好久好久后,才决定慢慢伸出手搂住他。她得学会信任,才能得到幸福,不是吗? 韩忻松口气,笑了,亲吻她的额心。 一个星期后,罗巧映出院,独自待在家休养,但总是容易胡思乱想、陷入情绪低潮,最后,还是决定每天到徵信社工作,让自己投身於忙碌中,免得继续沉溺於悲伤之中。 中午时分,就在众人进行会议时,周枫突然出现,推开会议室的门冲了进来,神情显得十分憔悴。“我找罗巧映!” “喂,这位小姐,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冲进来?太没礼貌了吧?!”铁毛趋上前,欲赶走她。 “我们聊聊。”周枫推开铁毛,望向罗巧映,著急说道。 一见到她,罗巧映迅即板下脸,永远忘不了都是因为她,她才会失去孩子。“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聊的。” “求求你,只要给我五分钟就行了,话一说完,我马上离开。”此刻,周枫以往嚣张的气焰早已不复见。 罗巧映皱眉,思索一会儿后,对其他人吩咐:“你们先出去吧!” “大家休息,吃饭去喽!”林零七伸伸懒腰,领著铁毛、小朱和小雨出去,再替她们关上门。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罗巧映坐在位子上,双手盘胸,冷睨著她。 “我是请人调查的。”她在罗巧映身旁的椅子坐下。 “你找我,又是想来警告我离韩忻远一点吗?”罗巧映泛起冷笑。 “对不起,当时我不知道你有了孩子,不然我不会推你,害你流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美眸染上一丝沉痛。她简单一句歉意,就能把她的孩子还回来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原谅我,请你帮我跟韩忻说说好话,叫他饶过我吧。”周枫急哭了。 “什么意思?” “韩忻知道是我不小心害你流产后,马上利用他的势力,让我在模特儿界无法立足,现在每一家厂商都怕得罪韩忻,没人愿意找我合作……我的前途真的全毁了……”周枫抓住罗巧映的手,苦苦哀求。“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流产的,你求求韩忻放过我啊!” 罗巧映敛起眉头,沉默。原来他私下对付周枫了,怎么这几天来,他一句也没跟她提过? “我不要韩忻了,我不跟你抢他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周枫忽然朝她跪下,猛磕头。 “我不会帮你,不如你自己去求韩忻吧。”罗巧映冶漠地望向她。 “不……”周枫吓得猛摇头。她已经惹毛韩圻了,哪敢主动去送死?!“我真的已经没有办法,才来找你,求求你,原谅我吧……” “你害我失去孩子,我没有控告你,对你已经很好了,你走吧,这件事我管不了。”罗巧映起身,迈向门口。 “罗小姐……”周枫心急,赶紧追上。 登时,会议室的门从外被人推开,罗巧映与周枫两人停住脚步。 韩忻走入,见到周枫在场,脸色顿时一沉。“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他阴狠的眸光,让周枫不寒而栗,满心恐惧。 “她有没有伤害你?”韩忻走到罗巧映面前,从头到脚细心察看。 罗巧映摇头。 周枫本来想偷偷溜走,却被韩忻抓住,大手用力紧扫她的下颚,她痛呼出声。“我已经警告过你,别再来招惹她。” “不……我只是来跟她道歉的,真的。”周枫以眼神向罗巧映求救。 罗巧映叹口气,上前拉开韩忻。“算了,让她走吧。” 此时逃命最重要,周枫再也不敢多说什么,飞快奔出会议室。 “她到这来做什么?”韩忻搂住罗巧映的腰。 “你给她的惩罚已经让她怕到了,她是来道歉的。”她拨开他的手,跨出会议室。 凌若纱正巧从大门匆匆跑进来,将手中提的袋子递给罗巧映,里头装著一个超大保温杯、一副免洗筷和免洗汤匙。“小老板,这是我叫我们家厨娘煮的麻油鸡,你记得把它吃完喔,我现在要赶去学校了,掰!” “谢谢。”罗巧映提著袋子走进办公室,落坐沙发上,将袋子放在桌上。 韩忻跟著走进去,关上门板,坐到她身边。 罗巧映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递给他看。“『韩氏财团』杠上『东义集团』了?一个月内,就连续抢走他们五笔生意。” “我保证一年之内,就会整垮这家公司,让王威德倾家荡产。”韩忻看也不看报纸,直接丢回桌上。“既然当初他有胆找你来窃读机密,他就必须有胆接受这些惩罚。” “王威德和周枫都得到惩罚,但你却饶过我了。” 从他坦承爱上她后,就变得好温柔、奸体贴,只要忙完公事后,就一定会待在她身旁陪著她、关心她,让她感动极了,无法控制地越来越深爱他了。 他微笑,黑眸不停绽放出柔柔情意。“不,我没饶过你,你应得到的惩罚就是必须嫁给我,替我生儿育女……唔~~不用多,大概十个孩子就够了。” “这个惩罚太狠了,根本就是叫我从一位美女变身为一头母猪嘛。”她佯装抗议地推开他,眼眶却感动得泛红。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他搂住她,轻咬她的唇。 她皱眉无语。 “还是不相信我真心爱你吗?”韩忻急了。 罗巧映瞧见他慌张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他好像真的很怕她不信任他的爱,而选择离他远去啊,他何时变得那么胆小了? “怎么了?笑什么?”他搂紧她。 “想求婚,没买新的戒指来当求婚戒指,这怎么行?!”她娇瞪著他。 韩忻大大松口气,吻住她的唇。“好,等会儿我们就一起去挑戒指。” 罗巧映绽露微笑,闭上眼,回应他的吻。 想得到幸福,就必须鼓起勇气学著去信任对方,她真的做到了! 全书完 书后小记: ※凌若纱和和莫仲樟的热闹恋曲,请看橘予说274《爱呀怪怪女》。 ※可爱又贴心的小雨(何希雨)的爱情故事,请看4月橘子说292《迷恋囡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