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爱呛美人》 第一章 傍晚时分,天幕铺染橙红色泽,略嫌偏僻的道路上鲜少来车,弥漫着一股静谧气息。 一辆樱红色淑女型脚踏车,正卖力地往斜坡道爬去。 “噢,天哪!你这只猪真该减肥了。”说话的女孩蓄着俏丽短发,额头频频滴落汗水,双腿不断加足马力,努力骑上斜坡顶端。 真是要命! 若不是平常回家的道路今天施工开挖,禁止通行,她根本不必绕远路,搞得现在她满身大汗,狼狈极了。 坐在脚踏车后座、穿著国中制服的巫糖香,冷瞥了姊姊的后脑勺一眼,不满地催促。“二姊,你少讲一些话,骑快一点啦!” 好不容易爬到了顶端,巫艳儿重重吁了一口气,享受着车身滑下坡道,微风拂来的清爽。 “你这该死的笨丫头,自己的脚踏车弄丢了,还要连累我载你回家。你不晓得刚上国一的你,爆肥得有多严重吗?真是要累死我了啦……”巫艳儿漂亮的唇瓣微撅着抱怨。 突然,巫糖香眉头轻拢,觉得月复部传来轻微抽痛,她拉扯着姊姊的校服。“二姊,先停一停,我要上厕所。” 荒郊野外哪来的厕所? 巫艳儿继续踩着踏板,丢了一句:“回家再上。” 细微抽痛转瞬间转为猛烈绞痛,巫糖香抱着肚子,急吼:“不行!忍不住了,二姊,快停下来……” 巫艳儿腾出一手,将鼻子上滑落的眼镜推回原位,大声回吼:“给我憋着!” “臭二姊……”巫糖香开始挣扎、摇晃着要下车。 车身一个不稳,巫艳儿赶紧煞车停下。“你这专爱找麻烦的臭丫头……” 巫糖香径自跳下车,连忙往附近的草丛堆跑去,边跑还不忘扯开喉咙大吼:“二姊,妳要等我喔!耙丢下我一个人,你回家就该死了,我一定会跟阿爹讲……” “死丫头!” 居然敢威胁姊姊?真是活腻了。 无可奈何之下,巫艳儿停稳脚踏车,双手环胸,无聊地来回踱步。 几分钟过去,仍不见巫糖香回来。巫艳儿满是不耐,大声催促。“巫糖香,你动作快一点,不然我要丢下你自己回家了。” “吵死人了!”蹲在草丛中的巫糖香嘴角一撇,从上衣口袋中抽出数张面纸往两耳塞去,双手分别压着耳朵,拒绝接受姊姊的噪音。没一会儿,从她嘴里哼出曲调,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等不到巫糖香回应,巫艳儿眉一皱,正打算咆吼出声时,却被前方的景况骇了住,全身渐渐僵硬起来。 右前方二十公尺处正聚集了五、六位不良少年,个个顶上染着金毛,不是手握棍棒,就是持着闪亮的长刀,全都一副逞凶斗狠的模样。忽地,他们恍若注意到另端有旁人存在,视线齐齐向她逼来。 巫艳儿瞄到在他们之中坐躺着一名满身染血的男子,看样子被教训得挺惨的她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她肩头怯怯地一缩,收回视线,佯装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心底则不断痛骂动作慢吞吞的巫糖香。 五秒过后,情况有变,其中一名染着金发的高瘦少年,持着长刀,带着浓浓杀气往巫艳儿的方向奔来。 那名被众人教训得狼狈的黑发男子瞧见这画面,立即跟在那名金发少年身后飞奔过来,嘴里不断朝巫艳儿狂吼:“快跑!” 看见那群不良份子开始转移目标,全朝自己的方向跑来,她顿时吓得两眼圆瞠,但因为顾及巫糖香还蹲在草丛堆里,一时之间,她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巫糖香,你动作快一点,有人杀过来了!”她朝着草丛的方向吼着,却不见草丛堆里有任何反应。 懊死! 这个巫糖香是拉到虚月兑昏过去了吗?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点出来! 危机迫切逼近,巫艳儿不再犹豫,决定自己先找个地方躲藏。 那名黑发男子身上的伤势似乎不足以影响他敏捷的动作,瞬间,他恍若化身为一头鸷猛的黑豹,已迅捷地趋近金发少年身后,俐落地朝他背上一击 金发少年倒下,黑发男子移至巫艳儿身边,大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跑去。“跑快一点!” “我的妈呀!你拉着我跑做什么?他们的目标又不是我。”巫艳儿慌得频频回头瞄望那群少年追赶上来了没。 “你是白痴吗?不懂得什么叫杀人灭口吗?”尹之拓冷瞥了她一眼。“你没吃饭吗?跑那么慢,不想死的话,动作就快一点!” 适时,一名皮肤十分黝黑的少年已追赶至他们身后,尹之拓放开巫艳儿,回过身与黝黑少年对峙。 其他不良少年也纷纷跟上,上前援助自己的同伴。 死命往前跑的巫艳儿,竟不慎绊到地面上的石块跌了一跤。她纔刚爬起,稳住脚步,就看见其中一个身形矮小的不良少年高举长刀,满脸杀气地来到她面前。 死了,这下死定了…… 巫艳儿吓得浑身僵硬,双腿似埋在土里生了根,无法移动半分。“救命啊!”她眼睛一闭,放声尖叫。 尹之拓不知在何时已迅速地移动过来,他健臂一挥,在冲向她的少年背后猛力一劈,那名矮小少年立刻倒地,但在倒地前,少年手中的银刀却不慎将巫艳儿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挥落,还划伤了她的面颊。 “啊……”巫艳儿吓得惊声叫嚷。 靶觉右颊传来撕裂的灼痛,巫艳儿伸手一模,指头沾上血红。她楞了一秒,然后也不管周遭杀得死去活来的景况,她立刻自侧背的书包里模索出一面小镜子,当场揽镜照了起来 “天哪……天哪……完了!毁了……毁了……” 白晰柔女敕的粉容多了一道血口子,伤口纵使不深,但也足够留下一抹疤痕。 巫艳儿忿忿地丢开镜子,冲到尹之拓身前,伸手拉扯他的衣衫。“都是你,该死的……你动作不会快一点吗?”如果他动作快一点,那个人的刀子就不会砍到她了。 就在巫艳儿扑上前抓住尹之拓质问的同时,一名粗壮少年的凌厉腿势扫来,使得本欲踹向尹之拓的攻势,转而踹到突然冒出的巫艳儿的臀部上。 巫艳儿闷哼了声,往尹之拓身上倒去。 尹之拓楞了下,随即将她拥入怀中,快又狠地一拳打昏那名少年。 “哇呜呜……”倒楣至极的巫艳儿嘴一扁,心中一悲,当场在尹之拓怀里大哭起来。 好痛喔! 必她屁事啊!她怎么那么衰…… 此际,一帮人马赶到,纷纷加入战局,替尹之拓解决剩下的那几名少年。 眼见情况已被自己的手下控制住,尹之拓的注意力转至怀中的人儿身上。 “你没事吧?”尹之拓误以为她方纔冲上前是为了救他,甚而帮他挡下对方的攻击,所以对她说话语气不自觉柔和起来。 巫艳儿抬起泪湿的脸,忿恨地瞪着他。“该死的!这些关我屁事啊,我怎么那么倒楣……”她无辜的玉臀,真的好疼啊…… 尹之拓幽深的目光仔细地审视她,伸出手替她拭去脸上淌下的血液与泪水。“还好伤口并不深。” “不深?”巫艳儿冷哼了声。 伤口是不深,可是,她的心伤得可深了,天知道她脸颊上的那道伤口会留下什么样的伤疤? 身为“育康高中”校花的她,顶着这道伤疤去上课,一定会让其他嫉妒她美貌的女同学嘲笑。届时,教她如何忍得下那口气? 尹之拓瞅着她那张倔强又狼狈的表情,不禁勾起浅笑。 “该死的臭混蛋,很好笑吗?”巫艳儿推开尹之拓。“你牵累我受伤,难道想这样就算了?你得想法子负责啦!” 这时,身穿黑色西装的常兴走到尹之拓身旁,打断两人的对话。“少主,您没事吧?” “一点轻伤不碍事。”尹之拓摇头,开始吩咐手下如何处理那些少年。 瞪着那群全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壮男子,巫艳儿心中渐渐涌起惧意。这些人看起来似乎比先前那些少年还恐怖、凶狠…… 她怒瞪了尹之拓一眼,虽然不甘愿,不过她可没胆子继续留下来,只好自认倒楣地往回走,至于难消的气,她打算回家拿巫糖香猛打泄愤。说到这巫糖香,她人呢?应该没事吧?巫艳儿探了探四周,看看有没有巫糖香的身影…… 交代完细节的尹之拓,视线扫向那抹边走边按揉自己臀部的蹒跚身影。他墨黑的眸子染上一抹兴味,唇畔牵起一抹微笑。 “常兴,等等。” 常兴顿住脚步,问道:“少主,还有何吩咐?” “把她带回去。”他下颚随意朝巫艳儿的背影一点后,兀自坐入一旁的豪华房车内。 “是。”常兴追赶至巫艳儿身畔,将她挟制住,拉着她往车子的方向步去。 当巫艳儿被粗鲁地丢入车内时,她摇晃晕眩的脑袋,质问身旁的尹之拓。“你们要抓我去哪?” 尹之拓轻挪唇瓣,简洁回道:“负责。” 几分钟过后,四、五辆黑色房车迅速驶离,四周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在草丛里蹲了好半个钟头的巫糖香,根本对先前如火如荼进行的激烈战况毫无所觉,等她踏出草丛,哪还见得到巫艳儿的身影,只好径自骑上脚踏车,嘴里不停地嘟囔。“臭二姊!真的把我丢下了,不过,算你还有良心,把脚踏车留给我,不然我就回家跟阿爹告状……” 一路上,巫糖香悠闲地哼着变调的曲子,往家门的方向骑去,压根儿不晓得自己的姊姊已经被绑架了。 瞪着坐在面前的尹之拓,巫艳儿眉头紧蹙,脑海飘过方纔他狠揍仇敌的画面,不由得害怕得微微颤抖。 看刚纔那群大汉对他如此恭敬的态度,他应该是属于黑社会中重要级的人物吧? 不过,他绑架她究竟是为什么?难道说……他也想和刚纔那些人一样对她……杀人灭口 这揣测教巫艳儿惊骇莫名,她暗地强迫自己凝聚勇气,深深吸口气后主动开口。“那个……我想,我们商量一下……” 正让常兴包扎伤口的尹之拓,剑眉微挑,瞅了她一眼。“商量什么?” 巫艳儿假笑了下,心想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你们放我回家吧,我发誓绝对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泄漏出去。”她竖起纤细小手,认真发誓。 瞥了那只发抖的小手,尹之拓淡问:“你在害怕吗?”他记得方纔她大吼时模样还挺凶悍的,怎么眨眼间气势全消散了? “还好、还好啦~~”她干笑,收回不争气乱抖的手。如果在这时承认害怕,她不就先输了? 尹之拓眸光瞟向巫艳儿校服上绣的姓名一眼。“巫艳儿?艳儿、艳儿……”他反复念着,似乎挺感兴趣的。 巫艳儿忙不迭地遮住左胸前的红字,皮笑肉不笑。“多多指教啊……咳!不对。其实,我想也不用指教了啦,你放我回家,往后我们就当作彼此不相识好了……” “你刚不是要我负责吗?”他提醒着。 “有吗?你听错了吧!”她挥挥手,呵呵笑着,卖力装傻。“不用负责啦,你们快点放我回家就好。” 尹之拓不再回话,不停地用那双灼热的目光凝睇着她。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巫艳儿脸上的表情尴尬地一僵。 许久,没有人开口说话,车内蔓延一股窒沉的气流。 巫艳儿被他盯得坐立难安,润润唇瓣,觉得该再找一些话题来打破沉默。“呃,刚刚那些人……” “他们该死!”尹之拓眸光忽然闪过一丝狠戾。 那几名小混混异想天开地以为杀了他这“玄冥帝国”的少主,便能篡夺“玄冥帝国”庞大的势力,进而掌控全世界的黑帮。屡次埋伏对他下手,他总是慈悲地饶他们一命,没有想到那群笨蛋竟然不知感恩,今天又趁他落单之际再次对他不利。 既然,那些笨蛋那么想死,他索性就成全他们。 他冷寒的嗓音划过巫艳儿心头,她嘴角的微笑开始抽搐、变形。她真是白痴,挑了啥禁忌话题,简直找死嘛! “呵呵,说得也是,每颗头都染得像鸡毛撢子一样,恶心得要死,还爱耍帅,他们的确该死,呜……”她干笑了几声,不慎牵动到颊上的伤口,痛得挤皱脸蛋。 尹之拓伸手拉过她,将她箍制于自己的腿上,常兴立刻识相地坐到巫艳儿原先的位置上。 “你干么呀?”如此亲密的距离让巫艳儿粉脸泛起红潮,推着他胸膛,却不慎压到他受伤的地方,让他痛哼了声。 “你压到我受伤的地方了。”他铁臂拢紧,禁止她乱动。 “是吗?”杏眸飘过一抹贼光,巫艳儿故意再度推着他伤处。这次,他加大的痛哼声量让她笑眯了眼。 活该!谁叫他不放开她。 “住手!”常兴不忍主子受苦,蓦地爆吼,遏止她的行为。 巫艳儿一骇,双手随即搁在身畔,懦弱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尹之拓扫了常兴一眼,要他别激动。“常兴,药箱拿过来。” 他从常兴手上接过药箱,开始替巫艳儿脸颊上的伤口上药。 不习惯与男子过分贴近的巫艳儿,因为顾虑着凶恶的常兴,倒也不敢伸手推开尹之拓。 “好了,这几天记得别碰到水。”帮她贴上纱布后,尹之拓在她额上轻印一吻。 “该……”巫艳儿被常兴那道凶厉的目光吓了跳,连忙将“死”字吞回,却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轻咳着。 原来这丫头欺善怕恶! 尹之拓眼角含带着了然的笑意,轻柔地拍抚着她的背。“小心点。” 靶觉他拍抚的动作转为不规矩的抚模,巫艳儿那口气尚未顺完,又急着开口制止他,却不小心岔了气,轻咳演变成猛咳。 “这丫头看起来挺笨拙的。”常兴酷酷地落下评语。 终于平顺了气,巫艳儿对那句“笨拙”是敢怒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着下唇生闷气。 “还痛吗?”尹之拓大掌突然触上她的,他记得那名肥壮少年踹出的力道可不小。 “喝!你这……”巫艳儿吓得拍开他的手。 “谢谢你刚纔为了救我,拿自己的身子来挡。”想到她一个弱女子为了救他而受伤,令他对她漾起了从未有过的心疼。 听闻他的话,巫艳儿瞪大眼。 谁会那么闲,想要救他啊? 她本来是要找他算帐,谁知道她的竟然倒楣地被踹了一记。 “现在还疼吗?”他大手重新回到她臀上按揉。 “废话!你不知道那个混蛋踹得多用力。”他的头在她颈畔徘徊,她火大地推开他的头。 “你所受的伤,我会负责。”大手扣着她脑袋,强迫她的视线与他交会。 “负责?说得倒好听,你要怎么负责?” “等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他神秘一笑,薄唇轻轻刷滑过她的女敕唇。 两人双唇的轻柔触碰,恍若带着酥麻电流,教巫艳儿整个人微微一震,望着他那双深似幽潭的瞳眸,剎那间,她竟无法抽离视线,感觉自己被那幽眸紧紧锁着无法动弹。 “你……” “嫌不够?”他挑眉,嘴畔挂着似有若无的邪笑。“好吧,如你所愿。” 不明白他的意思,她纔一掀唇欲追问,却正巧迎接他的狂舌入侵檀口。 啊…… 可恶啊!她的初吻…… 娇弱的巫艳儿敌不过他的力气,被挟制在他怀里,双眸错愕地瞪大,感觉他的舌头在她嘴里放肆地搅弄。 他的舌,真的好烫…… 她唇内的温度似乎因他的存在,而不断调升。当他缠绵地吮吻她的香舌时,她全身竟然泛过陌生的酥麻感。 巫艳儿因这突来的陌生感,水眸里写满深浓的困惑。 “还满意吗?”他贴着她唇,轻问,深深嗅闻着她身上的清香。 长鬈的睫毛因他的话语,轻轻搧了搧,下一瞬间,竟搧出了些许怒意。“你真是不想活了!”她的手往他受伤的胸口重重推去。 “大胆!”常兴如雷声般的斥吼与尹之拓的痛哼声同时响起。 巫艳儿因常兴那道凶狠厉吼,吓得有些失魂。此时,车子正巧紧急煞车,她失去平衡,竟从尹之拓的腿上摔落座椅底下。 尹之拓双手摀着泛疼的胸口,也来不及护住巫艳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狼狈地摔下。“你……还好吧?” 先前被踹疼的臀部,这下又经此重摔,疼痛感足足加倍,巫艳儿瞪着因强憋着笑而嘴角微微颤抖的尹之拓,然后,她委屈地哭了出来。 她怎么会这么倒楣啊? 到了尹之拓的居处,偌大的起居室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窒闷的气氛。 坐在沙发上的巫艳儿,小手仍是不断揉着泛疼的臀部,镀满防备色彩的眸光怯怯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汉。 “少主,您的决定实在太草率了。”室内沉静许久,终于有一名戴着金框眼镜的斯文少年率先出声,他是常兴的儿子常少奇,身分虽然是下属,却和尹之拓有拜把兄弟的交情。 尹之拓轻啜着香槟,对手下的不满不予理会,兀自用那双黑灿眼眸紧锁着坐立不安的巫艳儿。 “少主,您可知道烙纹在『玄冥帝国』里代表的意义?您怎能随意找个小女孩回来,就说要为她烙纹?您晓得后果会有多严重吗?”常少奇推了推金框眼镜,他那张女圭女圭脸上神情十分严肃。 烙纹? 巫艳儿的眼睛瞬间睁大,怯怯地吞了一口唾沫。 从刚纔进来到现在,坐了将近十分钟了,这里的每一个人却半声也不吭,皆用诡异的目光打量着她。直到那名女圭女圭脸少年开口,她纔知道原来这群变态打算用烙纹来折磨她。 噢~~该死的!满屋子的大汉,这下她怎可能逃得掉 都是臭巫糖香啦,没事在荒郊野外上什么厕所,害她倒楣地遇到这群人。 见主子没反应,常少奇按揉隐隐作痛的额际,继续说道:“少主,您不能为了要抗拒长老们逼迫您在三天内与畲老的千金订婚,您就先下手为强,随意找了名陌生女孩替她烙上火焰图纹。您要明白,一旦烙上您冥王专属的印记,是一辈子都不能反悔的,您得真爱那名女孩一生一世啊,否则可能赔上您的一生,甚至可能赔上整个﹃玄冥帝国﹄。” 身为“玄冥帝国”掌权者冥王的妻子,首要条件必须为冥王唯一珍爱的女人,方能在她身上烙下一枚火焰的印记,代表她拥有了与冥王相等的权势,除了掌管“玄冥帝国”以外,甚至还能操控全世界的黑帮社会。 事关重大,少主他怎能如此轻率决定?尤其对象还是一名初次见面的高中女孩…… “我已经慎重考虑过了。”尹之拓终于开口,对于常少奇的唠叨有些不悦。“常兴,去准备一下。” “是!”常兴颔首,转身走出门外。 “对啊,我想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好了,太冲动是没好下场的。”巫艳儿听不太懂他们说的话,可是为了自己安危着想,她不免要开口自救一下。 尹之拓蹙眉,当着众人面前,直接向巫艳儿问道:“当我的女人不好吗?” 当他的女人?“咳!”巫艳儿羞红了脸。她还以为他想杀她灭口呢,怎么局势突然转成这样子? “少主,她不合格。”常少奇冷瞟巫艳儿一眼,毫不留情地批评。“看她那模样,就知道这女孩一点气质都没有。” 当着数十位大男人面前,揉了十几分钟的,真不晓得她会不会写“羞”字? “对啊对啊!女圭女圭脸说得对,我没……”不断点晃的脑袋忽地顿住,巫艳儿眯起眼瞪着常少奇。“你又知道我没气质了”她很火喔,那女圭女圭脸居然看不起她。 “你叫谁女圭女圭脸?”常少奇脸上闪过羞赧怒火。 “谁问就是在说谁啊!”巫艳儿哼了声,别开脸不愿再看那张女圭女圭脸,却被不知何时移到她身旁的尹之拓吓了一跳。“喝!你……” “还很痛吗?是不是瘀血了?看妳一直揉不停。”尹之拓忧心的眸光盯着她那只频频按揉臀部的手。 经他这么一问,满室大男人的目光瞬间全转向巫艳儿搁置于臀部上的手。 巫艳儿脸一红,抽回了手。“关你屁事啊!” “等会儿我顺便找家庭医师过来,让他替你看看好了。”他欲探出手替她按揉,却被她气急地拍掉。 “都说了不关你事!”巫艳儿睐了他一眼。 两人才第一次见面,他干么那么关心她?难道就因为他误会她为了救他,帮他挡下那一腿,所以纔对她那么好? 常少奇一听巫艳儿那粗俗的话语,顿时瞪大了眼,直喃:“少主,她不合格不合格……” “身为『玄冥帝国』的掌权者,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妻子,没必要听从那群老头的安排。” 那四位长老以遵照他父亲临终前的遗言,让他在二十岁时订下妻子人选为借口,私下却想从他们挑选出的傀儡人选手中,得到与冥王相等的势力。 哼!他尹之拓年纪虽轻,可也不会呆呆地任由他们于无形中吞噬掉整个“玄冥帝国”。 包重要的是,打从巫艳儿护着他挨上那一脚时,他就决定不放开她了! “少主……” 半晌后,常兴重新步入房内,后头跟了四名妇人,每一位妇人手中皆捧着雕花银盘,而盘中摆放多种纹身所需的器具。 “你们都出去吧!”尹之拓淡淡吐出的话语充满了威严,一眨眼,满室的壮硕大汉都离开了。 常兴见儿子杵在原地不动,伸出手强拉着他离开。“少奇,走吧!少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清完场后,尹之拓突然从巫艳儿背后抱着她,铁臂紧紧锁住她纤臂,汲闻她淡淡的发香。“妳好香!” “你在干么?快放手啦!”巫艳儿脸红得不能再红,感觉背后的他正在啮啃着她的粉颈。 他这人真是过分,纔初次见面,就对她又搂又抱的,可怜力量薄弱的她,却怎么都挣月兑不开。 趁着巫艳儿分神之际,四名妇人迅速上前扯开巫艳儿的校服,拿出酒精棉球在她左胸前擦拭,消毒。 “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住手!”望着银盘中的纹身器具,恐惧涌上巫艳儿心头。 “嘘!艳儿,忍一会儿就好。”两名妇人与尹之拓一起紧紧压制住乱动的巫艳儿。尹之拓探出大掌遮盖巫艳儿双眸,细心地不触碰到她颊上的伤处。“很快就会结束了。” 视线被遮盖住,巫艳儿看不到眼前的景况,更加深了恐惧。“放开我!”左胸前传来的灼热刺痛,教她忍不住低泣起来。 “乖,等会儿就不痛了!”尹之拓在她颊畔轻吻,嘴里不断飘出安抚的话语。 良久过后 一抹鲜艳的火焰图纹,成功地烙在巫艳儿左胸前。四名妇人收拾好凌乱的纹身器具后,便自动退出室内。 尹之拓松开遮住巫艳儿视线的手,她立刻察看胸前的图纹,皮肤上的灼热刺痛,让她忍不住想伸手碰。 “别碰!”尹之拓单手扣住她挣扎的双手,另一手沾了些摆放在一旁的透明药膏,温柔地替她擦上。“这是特制药膏,能减轻你的疼痛。” 突来的冰凉减去不少灼痛的程度,巫艳儿一楞,瞪着那双游移于她左胸前的大掌。“大色鬼,你别乱模啊!” “从今以后,这抹火焰图纹代表了我尹之拓。图纹永生烙在你身上,而我,永生烙在你心扉。”尹之拓温柔地帮她吮去满脸泪痕。 他眸中迸射出的柔光,探入巫艳儿眸里,缠绕震动着她的心弦,久久无法平息。“为什么?”她不懂!为什么会是她…… 尹之拓漾出微笑,辗吻着她柔唇,大掌滑下至她的。“当你挺身护着我的那剎那,就注定了我们的命运永生交缠。” 巫艳儿拧起眉头。她该不该告诉他,他这个误会如雪球般愈滚愈大了…… 想想,还是算了! 就让他这个笨蛋继续被蒙在鼓里好了,省得他知道了事实,会想杀她灭口。 第二章 漫天彩霞,柔云似锦。 放学时分,大批学子涌出校门。巫艳儿低垂着肩头,拖着犹如千斤重的步履,缓慢地在人群里移动。 纤纤素手不时在憔悴的脸蛋上触抚,从眼下浓浓的黑影,滑到贴在粉颊上的大纱布,最后当指头触及秀鼻上那两大颗的青春痘时,她眸中浮起薄薄水意,那两片樱红的唇瓣垮了下来。 她怎么会那么衰…… 昨日放学后,她安分地在路旁等待妹妹上完厕所,结果,莫名其妙被人挥了一刀,女敕白的脸颊添了一道伤痕。随后,还被一群野蛮人绑架,强行在她身上烙了印记。 本以为那个叫做尹之拓的黑帮少主送她回家后,所有的倒楣事件会宣告结束。 谁料,她一进门就饱受阿爹一顿怒骂,却不是因为她晚归,而是因为被阿爹发现她藏在床底下的数张不及格的考卷。 已经倒楣一整天的她,晚上回到家还要被阿爹罚跪,更惨的是因为熬夜听阿爹的训话,导致她今日憔悴、凄惨的模样。 呜呜……她可是全校公认的校花耶,一夜之间,就憔悴得像鬼,真是丢脸死了啦! 低着头只顾自怜的巫艳儿,不惯与一名男子相撞。心情极度不佳的她,正想找个倒楣鬼开骂泄愤呢,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昨夜见到的那名女圭女圭脸少年。“是你?!” 常少奇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语气略显冷淡。“少主想见你。” “没心情理他!”巫艳儿酷酷地丢下话,举步离开。 “这是少主的命令。”常少奇扣上她的手臂,使劲将她往一旁的黑色房车拉去。 “喂,你动作轻一点,很痛耶——” 常少奇将她丢入车内后,走回驾驶座,快速将车子驶离。 坐在车内的尹之拓望着倒入他怀中的美人儿。“投怀送抱?”他微笑,低头吻上她的唇。 巫艳儿脸儿绯红,推开他,坐稳身子。“够了你,若是胡乱动手动脚的。” “我没动手动脚。”尹之拓双手一摊。“只动嘴。”他又凑上前咬了红唇一记。 “你真的是……”巫艳儿气结,却拿他没办法。“我到底哪惹到你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艳儿,你的记性真的不太好。我昨晚说过了,一旦烙上火焰印记,就代表你是我冥王的妻子,永不得反悔,我怎么可能还会放开你呢?”他的手大胆地覆上她的左胸口,提醒着她身上有着属于他的印记。 轰! 她白晰的面庞犹如火烧,热红一片。“你……你……真的是活腻了。”她用力拍开他不规矩的手。 天哪!她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个邪恶男子的? 只要他一出现在她身畔,她的头就好痛…… 尹之拓淡笑,拉过她坐上他的腿。“别动!我替你换药。”他轻柔地撕下她脸上的纱布,拿起一旁的药膏帮她涂抹。 他干么老是拉着她坐上他的腿,又没有多舒服! 巫艳儿挣月兑不开他,只能轻挪,欲寻求舒适一点的位置。 尹之拓忽然闷哼了声,眼眸漾着异样灿光,他张口往巫艳儿粉颚一咬。“都叫你别动了,你还真是不听话。” 似乎察觉臀下抵着令人脸红的禁忌,巫艳儿顿时全身僵着,再也不敢乱动。 “你冷静点……” 瞧见她惊恐的表情,尹之拓闷笑了声,动作温柔地将新的纱布贴上她伤口处。 “好险只有皮肉伤,还不至于留下疤痕,过几天应该就会好了。” 瞥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致,巫艳儿问道:“你又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见一个人。”趁着她分神之际,尹之拓解开她胸前的钮扣,探查着她胸前的那枚图纹。 嗯,肌肤没有发炎,也消肿了些,情况良好——他满意地点点头。 “见什么人?”发觉他又越矩了,巫艳儿赶紧拉拢衣襟,怒斥:“喂、喂……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要把你的手砍了!” “只要我的手吗?我整个人都可以送给你。”他一脸暧昧邪笑,拉开她的手。 “你别紧张,我帮你上些药,会复原得快些。” “多谢,不用了!”巫艳儿又开始挣扎着要离开他腿上。 “我已经提醒过你别乱动了。”他眸瞳转为幽深,揽住她的纤腰,朝她香女敕的粉唇袭去。 又来了! 巫艳儿蹙着眉,伸手推拒着,但她的力道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只能任由他的舌狂妄地窜入她唇里。 沾着药膏的手悄悄滑入她的衣内,将药膏往她胸前的那枚图纹轻柔地抹上。 她的理智被那过于魔炙的热吻,一寸一寸吮尽,她的眼神逐渐迷离了,整个人变得虚软无力。 尹之拓替她涂抹完药膏后,双臂将她微微抬起,让她从侧坐改成跨坐的姿势,而她及膝长度的校裙顺势被撩开至大腿处,露出雪白纤细的美腿。 熨烫的魔掌触上她发育极好的浑圆上,轻轻揉捏。他邪佞地将自己的往上顶向她的敏感处,一声娇吟从巫艳儿唇里逸了出来。 察觉到车子徐缓地在目的地前停下,尹之拓压下,停止了所有诱惑的动作,双臂紧紧环抱着她的腰,将俊脸埋在她颈畔喘息。 原先想利用热吻让她分神的方式,悄悄替她抹上药膏,不料,恣燃的场面几乎让他失去控制。 懊死!他险些在车上就要了她…… 他并不想吓坏了她。 巫艳儿将晕红的脸蛋埋在他的肩头,努力平顺那紊乱的呼吸频率。 待彼此的激情冷褪了些,尹之拓替她扣好校服上的钮扣。“好些了吗?如果可以就准备下车了。”他低哑的嗓声仍带着些许激情。 他的嗓声敲醒了巫艳儿的神智,她眼睛猛地瞠大。 噢!他们居然在车上…… 她推开尹之拓,翻坐到一旁。“疯了……我一定是疯了……”她怎么会突然受到他诱惑呢?真是该死啊! “我想我也疯了。”尹之拓轻抚她的短发,坦白地吐露出自己的情意。“被你逼疯了。” “闭嘴,你给我闭嘴!”他的话敦她浑身一颤,羞恼地低吼。“该死!全被看光了啦……”那个讨人厌的女圭女圭脸还坐在驾驶座上,她怎么会突然失去理智,与他亲热起来? 丢脸!真是丢脸啊! “他看不到。”尹之拓拾起她的下颚,让她看着前座与后座之间,不知何时升起的暗色玻璃,要她放心。 他的手仿佛带着炙烫高温,一触上巫艳儿的肌肤,她立即弹开。“你别碰我!” 不能再待在沉闷的车内,她快窒息了。 巫艳儿慌得侧转身子,就想冲下车,却忘了开启车门,长了两颗青春痘的挺俏秀鼻笔直撞上车窗。 痛、痛! 痛死人了! 疼痛在眸里晕化成泪水,她一手捣着泛疼的鼻子,一手开了车门,飞快地冲下车。 尹之拓瞅见她笨拙地撞上窗户,和狼狈冲下车的景况,浓眉一叙—— 懊死! 他真的把她吓坏了…… 尹之拓跟着跨下车,移至巫艳儿身畔,轻环上她的腰,带着她往金碧辉煌的大屋迈去。 “放开我!不要随便搂搂抱抱的,我讨厌这样。”巫艳儿一路挣扎,尹之拓一路纠缠,花费了些许时间,两人才走入屋内的大厅中。 “小心!”他突然大喊,拉过她险些撞上沙发的身子。 巫艳儿抗拒着,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你这人真的讲不听耶……” “这位女孩长得真美啊!”一道夹杂惊艳的女声蓦地响起。 巫艳儿旋过身子,望向声音出处—— 一名妇人端坐于另一侧的沙发上,充满兴致的眸光直瞅着巫艳儿。 “妈。”尹之拓对妇人轻声唤道。 “妈?!”闻言,巫艳儿接着惊呼出声。带她来见他母亲做什么? 白铃楞了一秒,随即笑开,赞赏着嘴甜的巫艳儿。“乖!” “不是……您误会了。”巫艳儿瞪大眼。搞什么呀,她又不是在叫那位妇人“妈”,她只是惊讶妇人的身分而已。 唇角泄出笑意,尹之拓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手臂不忘轻环着她的纤腰。 巫艳儿往旁弹开,径自找寻安全的地方坐下。 “你几岁了?”白铃瞄瞄她身上的高中校服,好奇地问。 “十七岁。”巫艳儿刻意扬高语调,还不忘睐了尹之拓一眼,暗示着他,她可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呢,他最好不要乱来。 “和我们家阿拓差了三岁。”白铃满意地频点头,笑眯了眼。“阿拓眼光真好,挑了你这样的美人儿当妻子,你们看起来真的很相配呢!” 相配?和他? 巫艳儿吓得轻咳了下,突然不敢回视尹之拓那道炙烫的目光。 这时,四位满头白发的老人,面容严肃地从大门走了进来,冷锐的目光直逼上巫艳儿;而尹之拓因他们的出现,愉悦的脸色瞬间合沉了下来。 “阿拓,这位野丫头就是你亲自挑选的妻子?”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老人,震怒地质问。 老人对巫艳儿的称呼,让尹之拓十分不悦。 “我们坚决反对这名来路不明的女孩,成为『玄冥帝国』的少夫人。”二长老接口道。 若让尹之拓决定自己妻子的人选,他们四位兄弟可就无法控制住那位女孩,更别提从她手中篡夺“玄冥帝国”的掌控权——他们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尹之拓眼中泛出森冷之光,嗤笑出声。 “阿拓!”不满尹之拓的沉默,三长老高声怒咆。 巫艳儿被那道怒吼,震得缩起肩膀,双手掩着耳朵。 “长老们,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人挺相称的。”白铃颦眉,开口替巫艳儿说话。 “你懂什么!这没你的事,你下去。” 大长老充满不层的语气,让生性懦弱的白铃无法护卫自己的儿子,只能沉默地离开现场。 “滚出去!”身型略瘦小的四长老,突然伸手将巫艳儿拉起。“你给我滚出『玄冥帝国』,你这丫头不配当冥王的妻子!” 硬被拉起身的巫艳儿,身子一个踉舱,重心不稳地栽倒,脸朝桌角撞去。 尹之拓一骇,随即冲到巫艳儿身旁,将她扶起。“艳儿?” 巫艳儿眸中含泪,手捣着俏鼻以下的部位。 “该死!”尹之拓心疼地咒骂出声,拨开她的手,瞧见她肿起的唇办渗出些微血丝,他不假思索,立刻俯下头,轻柔地替她吮去唇上的血液。“很痛吗?”眼泪滑出美眸,巫艳儿可怜兮兮地指着痛到极点的红肿鼻头。“这两颗痘子今天被撞了两次,你说痛不痛?!” 尹之拓眸光变为冷峻,偏头望向四位长老,咬牙宣示。“今生我只认定她一人!” 长老们怒气上涌。“你父亲临终——” “少拿我父亲当借口!”尹之拓厉声截断他们的话。 “如果她死了,就能让你接受畲家千金,我不介意亲自动手解决她!”大长老气得直发抖,语带威胁道。 他们想杀了她? 巫艳儿惊骇至极,赶紧推开尹之拓,解释着。“其实这是一场误会……” “闭嘴!”尹之拓沈声警告巫艳儿别多话。 “什么闭嘴?!那群老头想杀我耶,我一定要解释清楚。”她回瞪着尹之拓。 就是因为他误以为她挺身相救,她纔会陷入这团麻烦中。为了保命,她当然得解释清楚。 “其实,我根本不想当什么冥王的妻子,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莫名其妙被他缠上,我讨厌死他了……”话一出口,她瞧见尹之拓黯下的眸色,一颗心竟莫名地沉闷起来,更多想说的话硬生生地吞下。 “你真的很讨厌我?”他的嗓子绷得好紧,仿佛满溢着失望。 “我……”望进那双深邃清澈的眸瞳,巫艳儿垂下了头,竟无法回答他。 “你给我滚出去!”沉不住气的二长老,倏地高举手中的龙杖,使劲朝巫艳儿打去。 尹之拓迅捷地将巫艳儿护在怀中,以自己的身子替她挡去那一棍。 他逸出的痛哼声,紧扯着巫艳儿的心。 方纔她的直言明明伤到他了,但他却仍愿意替她挨上那一棍…… “你没事吧?”他毫不在乎自己昨日纔受了内伤,今日又重挨一棍,伤势定会加重,他只担心怀中的她,不愿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巫艳儿感动得无法言语,凝睇着他慌张、担懮的面容,眼眶逐渐泛起热气。 “吓到了?”看见红着双眼的她,他的怒火烧得益发狂炽,全都因为长老凶狠的行径吓到她了。 “阿拓,快点放开她!”方纔动手的长老怒吼。 尹之拓放开她,他的眼中跃上弒杀的狠戾之色,然而,巫艳儿却紧紧环抱住他,不许他移动。 “艳儿?”他燃着怒火的眸,因为她的主动靠近,而浮上一丝喜悦。 “我突然觉得,这个误会很美……真的很美……”她埋在他胸口低语,承认了在方纔的那一剎间,他已袭入她心头最柔软的位置。 楞了几秒,尹之拓回拥着她,嘴畔缓缓扬起一抹微笑——她终于肯接受他了! 被忽略的四位长老,怒瞪着相拥的两人。 看来,想除掉巫艳儿得花费一番工夫了! 那时的感动,促成了他们的恋情。 纵使四位长老坚决反对巫艳儿成为“玄冥帝国”的少夫人,但,碍于尹之拓手上握着的权势,长老们也不敢真的轻举妄动,他们的恋情也平顺地度过了半年多的时间。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巫艳儿,将手中看完的杂志往旁一丢。慵懒地趴躺下来,灿灿明眸直盯着正在帮她写作业的尹之拓。 没想到当初的那场误会,能让她钓到那么优秀的情人。 平时,只要她随意开口说出她想吃他亲手料理的大餐,他便会马上唤来厨师教导他,一点也不嫌麻烦地为她洗手做羹汤。 包重要的是,纵使她常因玩乐过度,累得忘了准备学校规定的作业,他这位有黑帮少主与台大高材生双重身分的男朋友,就会熬夜帮她赶出隔天欲交出的作业。 炳哈!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当初臀部挨上那一脚,真是值得啊! 尹之拓抬头瞥向不停窃笑的巫艳儿。“身体好点了吗?” 巫艳儿的笑容微微一僵,赶紧递换上虚弱的表情。“还是有点不舒服。” 兴奋过头,她都忘了自己正在装病,好请他帮忙她做那些繁杂的作业。 唉,她得收敛一些,省得破功啊。 尹之拓狐疑地瞅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赶作业去了。 安分不到几分钟,无聊的巫艳儿轻晃着小腿,口中轻哼着流行曲子。 总算做完所有的数学作业后,尹之拓又从巫艳儿的书包中抽出英文作业,一张满江红的成绩单飘落地面。 尹之拓弯身捡起,眉头越蹙越紧,望着巫艳儿思索半晌,他站起身,移至她身畔。 察觉他的靠近,巫艳儿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虚软地趴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真的好不舒服喔……” 尹之拓翻过她的身子,敛下眼中的精光,心疼地问:“还很疼?” “嗯,真的很痛。可是,我的作业还没赶完……”巫艳儿娇弱地点点头,一脸懮虑。 他薄唇漾起浅浅的笑意,在未被察觉之前即褪去。随即他的大掌抚上她的小肮处,轻柔地按摩起来。 “你……”巫艳儿楞了一下。 “你不是经痛吗?听说这样按摩能舒服些。” “喔。”巫艳儿红了脸,察觉他的手正缓缓地从小肮处往下移,她赶紧伸出手遏止。“好些了好些了,不用再按了。” 尹之拓抽回手,低俯下头,柔吻着她。“每个月,你都要痛上这么一次吗?” “是啊是啊,尤其当作业赶不完,真的会很烦的。”他呼出的灼热气息,竟让她有些迷醉。 “我很心疼。”他无声地吐出,加深吮吻的动作,大掌模上她胸脯按揉。 “我的作业……”巫艳儿闭上眼,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掀起魅惑柔情。 “快写完了。”他手转移阵地,在她腰畔游移。 “真不好意思,每次都要麻烦你。”她脸上的贼笑与语气中夹带的愧疚,让尹之拓挑起眉。 “不要紧,你身体不舒服嘛。”他很体贴。 大手在她意乱情迷之际,探入她裙底,触上她柔女敕的禁地。下一秒,他眼眸写满了然。“经痛?” “对、对啊……”巫艳儿气息变得急促,霍然察觉到他的手正搁在她的大腿内侧邪肆揉捻。她吓得张开眼,推开他。“你……你……” 死了!谎言被戳破了…… 他高举起手上的成绩单。“真行!每一科平均都在四十几分。” “哪有,英文五十一分。”她反驳得很是心虚。 尹之拓冶冶地笑了,走回书桌前,拿起先前写在计算纸上的数学习题,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 “我的天啊!”巫艳儿飞快街上前,趴在地上拼凑着那些四散的碎纸片。“该死的尹之拓,你在做什么啦……”完蛋了!这些解答到底是哪一题的? “教训。”尹之拓微笑。 “什么?”她一楞,万万想不到他会来这招。 宠她宠过头,是该给她个教训的时候了。 “从全班倒数第四名掉到倒数第二名,我亲爱的小妻子,你真的很行。” “当然行喽,起码我还赢过一个人咩!”想到还有一堆作业没写完,最艰深的数学解答又被他撕了,她顿时欲哭无泪。 “巫艳儿!”向来十分宠溺她的尹之拓,这时却因为她爆烂的成绩动怒了。 “呜呜……”巫艳儿抬起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拓……” “不管你。”他潇洒地转身离开书房,决定不再放纵她。 “死定了啦……呜呜……”她凄惨地哀嚎着。 巫艳儿首次发现,原来,她的优秀男友也是有脾气的。 接下来的日子,尹之拓除了在课业上对巫艳儿特别严苛外,其他的一如往常般地宠溺着她。 相恋的日子越久,已深深爱上尹之拓的巫艳儿,深信这辈子一定会很幸福地与尹之拓一起携手走下去。 在她十八岁生日时,她将自己送给了尹之拓。 在那一夜过后,尹之拓正式向“玄冥帝国”的手下们宣布,半年后将与巫艳儿结婚,让她成为冥王的真正妻子。 但,距离宣布婚期不到一个星期,尹之拓却骤然消失。 满心疑惑的巫艳儿到了“玄冥帝国”寻求解答,尚未见到他本人,却被常少奇一句话也不说地赶出门。 她不相信尹之拓会莫名其妙地拋弃她,她犹不死心地再度寻上“玄冥帚国”。 然而,这一次,尹之拓连同“玄冥帝国”内的属下,仿佛从这世上消失了一样。每个尹之拓可能出现的地方,她都寻逼了,就是找不着他的踪迹。 巫艳儿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但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她花费了近半年的时间找寻尹之拓的下落,心神被折磨至憔悴不堪,甚至险些荒废了学业。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尹之拓仍无半点消息,她纔开始慢慢劝诫自己该清醒了。 而那时,她清楚地明白了,这辈子她将不会再拥有所谓的幸福。 因为她的心,已经随着尹之拓的消失而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而一个失了心的人,又怎么可能拥有幸福呢…… 第三章 七年后—— 为了庆祝j&c名牌服饰成立二十五周年,特别于台北雅爵酒店举行服装发表会,莅临参加的贵宾不乏富商名流与高官政要。 迥异于伸展台前的优雅气氛,后台可是忙得不可开交,猛地,一阵暴吼声响起,更增添紧张、慌乱的气氛。 “搞什么鬼!都什么时候了,巫艳儿还没来?”服装发表会的负责人陈雄,发现今天担任压轴表演的模特儿竟然不见人影,气得脸色发黑。 “陈先生,这很正常呀,以艳姊现在在模特儿界的地位,偶尔要要大牌,迟到一下也不算什么嘛!”有着一双凤眼的模特儿黎雪开口说道,嘴角勾出冷讽笑意。 听见这句话,陈雄气得破口大骂。“混蛋!什么叫不算什么?” 他环视后台,发现巫艳儿的助理竟然缩在角落打瞌睡,大声吼着:“小曼,你去call巫艳儿过来,如果这次的发表会有什么差错,你叫她给我小心一点。” “喔,好。”睡梦中突然被惊醒的小曼,揉揉眼,赶忙往门外冲去,却在门前撞上一名冶艳绝美的女子。 “啊,艳姊,你终于来了!快,时间快来不及了……”小曼抓起巫艳儿的手,把她推到化妆枱前坐下。 巫艳儿身着红色v领上衣与复古牛仔短裙,一头及腰的酒红色波浪鬈发恣意披散,散出一股诱人的性感风情。 巫艳儿瞅了小曼一眼。“别急,一定来得及的。” “巫大小姐,你怎么搞的?竟然拖到快上场了纔来。”陈雄立即唤来化妆师与发型师替巫艳儿打点一切。 巫艳儿对他歉然一笑。“我老早就出门了,;只是在路土不小心与别人的车子发生擦撞,所以纔迟了一点咩!” “不管怎么样,你们动作快一点,别给我误事!”陈雄丢下这句话,转身去打点最后的细节。 “艳姊真是厉害,做什么都有好借口来搪塞。”黎雪对巫艳儿弯出一笑,说的话却句句带刺。 这个黎雪出道还不到一年,却老是看资深模特儿不顺眼,动不动就爱找碴。 算了!巫艳儿翻翻白眼,懒得理黎雪。反正就算她说真话黎雪也不会信的,再怎么解释也只是浪费口水。 “艳姊纔不是那种人咧!”忠心护主的小曼反驳道。 黎雪鄙夷地说:“关你什么事,你不过是一名小小助理,有什么资格说话?” “你……” “算了,别理她。”巫艳儿拉住欲冲上前理论的小曼。 “艳儿,那套钻石礼服已经送来了,等会儿妆与发型弄好了,快点去换上。]陈雄拍拍巫艳儿的肩头。 “好。”巫艳儿点点头。 今日j&c服装发表会的压轴秀,便是由巫艳儿穿著一袭价值千万的钻石礼服登台;由于此套礼服价值昂贵,唯恐有所闪失,全程将有保全人员在旁保护。 嫉妒巫艳儿能成为j&c钻石礼服的代言人,黎雪轻哼了声,起身离开,准备上场。 “真是没大没小的死丫头。”巫艳儿瞪着那抹高傲的背影,撇撇嘴。 突然间,几名捧了一堆花束的花坊工作人员走进后台,化妆室立即陷入一片花海中。 “巫小姐,请签收。”工作人员走到巫艳儿面前。 “谢谢。”巫艳儿签完名,将单子递回给工作人员。 “一千零一朵的红玫瑰代表一辈子的最爱,哇~~好浪漫喔!”小曼真羡慕巫艳儿,身为美人就是不一样,不论她走到哪,总有热情的追求者。“艳姊,这些花是谁送的啊?” 巫艳儿找了找,并没有看见该附于礼束上署名的小卡片,她耸耸肩。“得,又没有署名。”见彩妆与发型已打点完毕,她起身往内侧的更衣室走去。“我先去换礼服了。” 片刻过后,巫艳儿身穿黑色斜肩式的钻石礼服出现。的左胸前绽放一枚色泽艳丽、神秘的火焰图纹,足下则是蹬着三寸高,镶着水钻的黑色高跟鞋。 由于此套钻石礼服重达五公斤左右,她小心翼翼地放缓步伐的动作,以免不慎摔跤出糗。 “哇,艳姊,你好美喔!”小曼赞叹地道,走上前扶着巫艳儿。 “艳儿,准备好了没?剩五分钟换你上场。”陈雄提醒着她。 “ok!”巫艳儿颔首,在小曼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化妆室。 在廊上等待时,巫艳儿的目光瞥见从小曼身后经过的男子,美眸瞬间瞠大,满是惊诧。 常少奇?! 多年末见,他那张女圭女圭脸多了几分斯文、成熟气息外,倒是没有多大的改变,她可以十分确定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可是,他不是与那个人一同消失了七年,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难道说那个人此刻也在这? “艳姊,黎雪那坏女人越来越恶劣了,老是仗着自己有黄董事长当靠山,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艳姊,有机会你一定要给黎雪一点颜色瞧瞧,教教她别老是狗眼看人低。”小曼突然开口抱怨,激动挥舞的双手挡去巫艳儿探寻的视线。 巫艳儿移动娇躯,发现那名男子早已消失。 “艳姊,你要去哪?快轮到你上场了耶。”小曼拉住巫艳儿,一脸狐疑。 “我……”巫艳儿心慌意乱,她只是直觉地想跟着常少奇,看看那个人是否也出现在这次的服装发表会中…… 都七年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仍如此期待他的出现…… “有什么事,等服装秀结束后再说咩。”小曼将她推上迈向伸展台的楼梯。 台前的音乐声提醒着巫艳儿不能再耽搁了,她只好打消寻人的念头。 一走上伸展台,强烈的灯光照射在巫艳儿身上,她深吸口气,命令自己专心点,否则搞砸了这场秀,可是会惹来一堆麻烦。 随着音乐节奏,她稳健地踏出专业步伐,漂亮的红唇弯起足以让男人失控、女人嫉妒的绝美微笑。 盈盈水眸恣意溜转,当她走至伸展台前方时,视线正巧与台下一名男人相触。 轰! 突然接收到的讯息,让巫艳儿猛地一阵头昏眼花。下一秒,按照安排好的台步旋身后,她目光再次探寻而去,却已不见那男人的踪影…… 直到表演结束,巫艳儿全然记不得自己是如何结束这场完美的服装秀。 下了伸展台,她立即拉起沉重的裙摆,吃力地在廊上小跑步起来。 是他! 是那个丢下她消失七年,身影却一直搁置于她心底的男人…… “巫艳儿,你去哪?”陈雄见她穿著昂贵的礼服在走廊上奔跑,险些昏厥过去。 “哇,艳姊,你等等我啊!”小曼与几名保全人员在她身后追赶着。 巫艳儿来到伸展台前方的贵宾席座位区,在逐渐散去的人群中搜寻探视,蓦地她看见一抹高大傲然的背影,她疾走趋近,急急唤道:“尹之拓?!” 男人转过身,带着疑惑的眼神对着巫艳儿微笑。 不是尹之拓! 长相完全不同,只是一名背影与他相似的男人罢了……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巫艳儿勉强橕起微笑,向那男人道歉。 “巫小姐。”保全人员纷纷赶到,个个被她的行为吓出一身冶汗。 身形矮胖的小曼气喘如牛地跑到她身边,开口问道:“艳姊,你怎么了?” 哇,艳姊真是强耶,穿了三寸高的高跟鞋及一身达五公斤的礼服,居然还能跑得比她快。 巫艳儿低垂下长睫,摇摇头。她在心底嘲笑着自己的痴儍,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倘若他真的在乎她,就不会一声不吭地丢下她,消失了七年之久。她早该死心了不是吗? 但为什么一瞧见常少奇的出现,她的心竞如此不争气地慌乱起来,甚而期盼那男人能回来她身边…… “没事就好。走吧,先回去把礼服换下来,我们还得去参加庆功酒会耶!”小曼扶着她走回后台,身后紧紧跟了一群差点吓破胆的保全人员。 巫艳儿难掩失落地低垂螓首回到后台,并没有注意到角落有个男人,将她先前的举动全数纳入眸中。 男人的唇畔扬起别有深意的笑容,不停地用灼热的眸光追寻着巫艳儿那抹倩影。 勉为其难地参加庆功酒会的巫艳儿,根本没心情与众人喧闹庆祝,从服务生手中接过香槟后,便偷偷躲到泳池畔透气。 夏夜,凉风轻拂,暑意消散不少。 她选了张椅子坐下,瞅着倒映于池水中的银月,脑海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肆意奔驰。 那年,当她深深爱着他,一心准备当他的妻子时,他却一声不吭地在她的世界里消失。 起初,她认为说不定是“玄冥帝国”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他与帮内的手下们纔会突然消失。她不死心地等了他一年、两年,对他说过的誓言深信不移,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这一等就是五年,他仍无半点消息,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成了绝世白痴,被男人耍了也不自知,死守着一个大笑话五年,甚至错过许多真心爱她的男人…… 然而,更可悲的是,到了第七年,他的身影仍清晰地烙印于她的心版上,他与她当年相恋的画面,总不时地浮上她脑海,挥之不去。 她相信,倘若让其他人知道,她巫艳儿的大半青春全赔在一个男人手中,肯定会笑掉他们的大牙。 巫艳儿自嘲地笑笑,拚命地眨着眼睫,直到眸中的水雾消失,她纔一口饮尽杯中的香槟。 “呼~~艳姊,原来你在这啊,害我找得快累死了啦!”小曼突然跑了过来,抱怨地说道。 “找我干么?”看到小曼穿著一袭紧身露腰式的礼服,腰间露出三圈肥肉,巫艳儿戳戳她,提醒她记得缩小肮。 “就是那个黎雪嘛,真是超级恶劣,也不想想她现在是黄董事长的情妇。居然还敢当众和其他模特儿抢男人。”小曼八卦她方纔亲眼所见的事件。 “担心戴绿帽的应该是黄董吧?你替他急什么?”巫艳儿轻笑。 小曼倏地红了脸。“我……我……”她当然急啦,黎雪诱惑的男人正是她暗恋的贵公子哪! “不管啦!看黎雪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嚣张地连姊妹的男人也抢,真是没道义。艳姊,你去挫挫她的锐气,别让她以为每个男人都非她不爱。” 巫艳儿捏着她绋红的面颊,取笑道:“姊妹?指你自己啊?” 被人发现自己的心事,小曼紧张地一阵猛咳。“咳……纔……纔不是咧!” 顺口气后,小曼拉着巫艳儿就想往屋里冲。“艳姊,快咩,去挫挫黎雪的傲气。”呜,快去抢救她的白马王子啊!再不快就会被黎雪得手了。 “我为什么要?”巫艳儿香臀紧粘着椅子,她纔不想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咧! “艳姊……”小曼急得直跳脚。要不是她没身材、没脸蛋,没办法跟黎雪一较高下,她也不会出此下策呀! “我纔不管,我为什么要降低自己的格调,去诱惑一个我不爱的男人?”巫艳儿轻哼了声,对小曼挥挥手,示意她可以滚人了。 小曼忽然拍了下脑袋,一脸醒觉地自言自语。“是啊,我怎么会找艳姊帮忙?就算艳姊肯,一个二十五岁生理机能各方面都走下坡的女人,怎么也比不上黎雪二十岁来得有吸引力,我看我还是去找别人好了。” 巫艳儿赏小曼一记爆栗。“什么没有吸引力?哼,你等会儿好好地看着,二十五岁的女人不代表丧失了吸引力,而是逐渐迈向成熟、睿智、性感与娇媚……”真是找死,敢说她没有吸引力,她就证明给笨小曼看看。巫艳儿周身燃起战斗火焰,拉起过长的裙摆,快速往屋内走去。 就知道这招激将法一定成功!小曼捣着头,嘴边的笑容慢慢扩大。“呼啦啦——啦啦——”她边哼着小曲,边快步跟上。呵~~营救白马王子去也! 巫艳儿一走进会场,美眸迅速搜寻,看见在高级长型餐桌旁有三、四名模特儿,争相围在一名男人身旁,而倚偎在男人怀中的唯一胜利者,正是那位超级欠人扁的黎雪小姐。 “你奸好看着什么叫二十五岁女人的魅力。”巫艳儿对小曼丢下话后,便踏着妖娆的步伐,徐缓地往前方战区靠近。 越接近目标,巫艳儿纔看清那几位模特儿大多为二十出头。这下真是糟糕,如果失败了,她可真会沦为大笑柄。 巫艳儿拿起瓷盘,挟选了几样甜食,再往右侧趋近,眼睛“非常不小心”地一瞟,惊喜地说:“王公子,好巧喔~~我们又碰面了。” 男人一见着巫艳儿的美貌,眼睛立即亮了起来。“是啊,真是巧。”男人的色眼慢慢地溜转上她低胸的晚礼服。 “陈董,我怎么不晓得你何时改姓王了?”偎在男人怀中的黎雪冶冶地开口,防备的眼神直瞪着巫艳儿。 陈董脸上瞬时有丝尴尬。 “陈董?噢,真是糟糕!我又认错人了。”巫艳儿媚眼一眨,假意道歉着。 “无所谓。”陈董笑了笑,慢慢推开怀中的人儿,往巫艳儿身旁移近。“刚纔我看了你的表演,那套钻石礼服与你真是相称啊!” “真的吗?谢谢夸奖。”巫艳儿害羞地掩嘴一笑,眼眸有意无意地望了周围那群女人。“看来陈董很忙呢,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忙、不忙。”陈董快手抓上她的纤臂,阻止她欲离开的动作。 呵呵~~多少男人花了大把钞票想追求巫艳儿,却总是无功而返,没想到今日她却自己送上门,真是便宜他了。 “陈董……”黎雪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直直射向巫艳儿。巫艳儿摆明了跟她抢这金矿嘛! “我刚刚好象看到黄老在那边找你,乖,快过去,别让黄老久等了。”陈董板起脸,甩开黎雪的手,转身就挽着巫艳儿往一旁走去。 唉,小曼真是瞎了眼,这种男人她也爱——巫艳儿在心里叹息着。 “很多女人怕胖,一向不爱吃甜食,你怎么一点也不怕?”陈董贼手不安分地抚上她端着瓷盘的柔荑。 “我对美食一向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巫艳儿一语双关地道,眼眸诱惑地一眨。 “呵呵!”陈董笑得更开心了,轻轻松开她的手。“来,你想吃什么,我再去挟给你。” “陈董拿主意就好。” 巫艳儿对着他娇笑,一侧转过头,望着小曼发亮的眼眸,用唇形骂她没眼光。 心中则打算再玩一会儿就要闪人,省得等会儿玩出火来,难以抽身。 忽地,她柳腰被牢牢扣揽住,她看见右前方的小曼变了脸,她也迅即垮下脸——陈董这色胚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她纔在心中暗骂着,就看见被自己骂的陈董迎面朝她走来! 陈董两手端着瓷盘来到巫艳儿面前,讨好地说:“艳儿,我拿了榛果巧克力蛋糕、提拉米苏,不晓得你喜不喜欢?” 巫艳儿双眸陡地睁大。色胚子在这,那在她身后放肆地揽抱着她的家伙是谁? 陈董也沉下脸,质问着她身后的男人。“你是谁?” 巫艳儿正想掉转过头,想看看是谁那么大胆,耳畔却已传来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 “艳儿啊艳儿,你真是叫人生气。” 哐啷! 巫艳儿手中的瓷盘笔直掉落地面,碎裂成片。她僵直着身体,怔怔地不敢相信,这声音…… “你到底是谁?”陈董深怕快到手的美人飞了,火大地追问。 “她、丈、夫。”尹之拓一字一字地说道,深邃的瞳眸紧凝着巫艳儿错愕的神情。 真的是他?! 在伸展台上她没有看错人,他真的与常少奇一同出现在服装发表会上。 巫艳儿惊愕得无法言语,仅能儍儍地回视着他。 就在她说服自己放弃等待后,他居然出现了,再度撩起她心湖的涟漪……不!或许该说是心湖上的涟漪从未因他的消失而止息过。 七年不见,他俊逸非凡的面容添了几道成熟沧桑的痕迹,记忆中深情的眼眸也变得冷敛许多…… 小曼听到他的话也吓儍了眼。“丈夫?!”艳姊啥时嫁人去啦? 尹之拓旁若无人似的,在巫艳儿胸前的火焰图纹上轻柔触抚。“我亲爱的妻子,居然当众勾引别的男人?实在该罚!”话完,他俯下头结结实实地咬上她红菱般的唇儿。 “哇……”小曼瞪大眼,惊叫出声,她的惊呼不但吸引会场上众人的目光,也唤醒巫艳儿的神智。 “走开!”巫艳儿使力推开他的肩头,却无法移动他半分。 他凭什么这么做?!莫名其妙丢下她七年,现在一出现竟敢宣称她是他的妻子? 她巫艳儿可不会任由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尹之拓黑眸添上阴郁,淡淡地说道:“看来,你恨透我了。” 巫艳儿强忍着眸中浮上的泪水。“放开我!”她不要在他面前哭,她不要让他知道她对他还有所依恋。 尹之拓看见她逐渐泛红的眼眶,轻叹口气,长臂将她攫抱而起,大步离开会场。 “好浪漫喔!”从头到尾小曼眼睛眨也没眨,深怕错过什么画面。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小曼这纔缓缓回头找寻自己的白马王子,却发现陈董竟又拥着黎雪,搭上酒店里的电梯,开房间逍遥去了。 刺激过大,小曼当场嚎啕大哭起来。“哇呜呜……” 第四章 “放我下来!” 一路被抱着走出五星级酒店,巫艳儿羞愧地不敢望向路人们好奇的目光,压低嗓子怒道:“该死的混蛋,我叫你放我下来!” 尹之拓对她说的话置若罔闻,兀自将她抱进停靠路旁的凯迪拉克豪华房车内。 “开车。”他边对常少奇吩咐,边压住巫艳儿挣扎乱动的身躯。 常少奇瞄了后视镜一眼,瞧见巫艳儿双手掐上尹之拓的颈项,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过了那么多年,她除了长相变得更为成熟妩媚外,气质一点也没增加?真是没药救的粗鲁女人。 “艳儿。”尹之拓喟叹,抓下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手中,一点也舍不得松开。迫不得已离开她身边多年,仅能偶尔透过手下拍来她的近照,看着她出落得更加美艳的娇容,天知道,他已经想她想得快发狂了…… “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抓我去哪?”抽不回自己的手,巫艳儿气鼓着双颊,怒瞪着他。 真是该死! 为什么他抚揉她手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害她开始怀念起当年他对她的柔情了他那双过分炯亮的眸子紧紧睇视着她。“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离开你七年全无音讯?” “我对无关紧要的人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她眼一眯,道出违心之论。 “无关紧要的人?艳儿,你的话真让我伤心。”他眸仁闪过一抹晦暗,长指怜爱地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游走。 巫艳儿嗤笑,挥开他的手。“伤心?别说笑了。”苦等他七年,受尽思念折磨的人是她,他有何资格说他伤心? “艳儿,相信我,我会一声不响地离开你七年,是有苦衷的。”见她欲开口,尹之拓掩住她唇,示意她听下去。 “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四位长老原先想让畲家千金成为我的妻子,目的是为了利用冥王妻子所拥有的权力,加以控制『玄冥帝国』。但是,我却只认定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尹之拓缩回被她啃咬的手,瞧她龇牙咧嘴的模样,嘴角微扬。“后来,他们的计划失败,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弱点,所以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巫艳儿的好奇心被挑起,她决定先将他们之间的问题暂时搁在一旁,挑起眉,静静地听下去。 “还记得当我宣布完我们婚事的隔天,你在路上遇到飞车追撞的事情吗?” 巫艳儿在脑海中搜寻过去的记忆。 当时的飞车追撞,她及时闪开,十分幸运地只受了一点点擦伤。那时,她犹不以为意,以为那只是陌生人酒醉驾车惹的祸罢了。 难道,那场飞车追撞并不寻常? 她紧瞅着尹之拓,等待他的解答。 “那时,当四位长老们知道我们的婚事将在半年后举行,而你将真正拥有『玄冥帝国』的掌控权时,他们开始慌了。决定派人除掉你,好让我另外接受他们安排的傀儡人选。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你能幸运地躲过那一劫。而当长老们在秘密商谈此事时,却让少奇在无意间听见。” “原来是他们……”巫艳儿低语。幸好当年她及时避开,不然她不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当我从少奇口中得知这件事后,依照帮规,理当杀了他们,但看在他们曾辅佐我父亲多年,没功也有苦劳的分上,我饶了他们一命,将他们逐出『玄冥帝国』。” 他面容一凛。“谁料,后来敌帮的首领扬言要帮四位长老报仇,不断阻断『玄冥帝国』的生意,甚至杀害帮内多位堂主。” “失去『玄冥帝国』长老地位的他们,不过是无用的四个废人,曾经对立的敌人怎么可能会好心地帮他们报仇?”巫艳儿问道。“他们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四位长老提供他们帮内的机密,帮助敌帮首领——雷鹰打垮『玄冥帚国』这强劲的对手。而毁了『玄冥帚国』,便是四位长老的目的。” “所以呢?”听到这,她全身紧绷了起来。 “所以,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我故意装作对你失去兴趣,一声不吭地离开你——” 铿! 莫名其妙被拋弃七年的理由终于浮现! “这一丢下就是漫长的七年?!”巫艳儿冷笑。“那我还得多谢你为了我的安危着想喽?” “艳儿……”他皱眉。“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不只失去自己的母亲和手下,我可能还会失去你。” “什么意思?” 他脸上布满哀痛。“因为四位长老的泄密,他们杀了我妈、常兴,还有帮内多名弟兄,几乎灭了整个『玄冥帝国』。” 阿姨死了?! 她犹记得当初与尹之拓交往时,阿姨多么疼爱她,当众人极力反对她这野丫头成为“玄冥帝国”的少夫人,当时就只有阿姨支持着她,没想到这位温善的长辈居然…… 瞅着尹之拓悲戚的面容,巫艳儿心中也满溢着酸楚。 “在那场斗争中,我与少奇虽然也受了点伤,但十分幸运地存活下来。后来,花了不少时间,终于重建起『玄冥帝国』的势力。”对于自己受伤的事,他轻描淡写地带过。 专心聆听的巫艳儿眼瞳蓦然瞠大。他曾受过伤?她眼眸快速扫过尹之拓全身,凝肃的表情泄漏出对他的担心。 “直到前阵子我纔抓到敌帮首领,亲眼见他死在火场中,替我妈与一帮死去的弟兄报了仇,解决了所有的恩恩怨怨,我纔能回来找你……” 尹之拓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到她真实的存在。“艳儿,我知道一声不响地离开你,可能会让你恨我一辈子。但,我只要你平安活着就好……只要你活着就好。” 泪水无声淌下,巫艳儿举起手欲回抱他,却突然停顿于半空中,然后,她悄悄缩回手。 “艳儿,原谅我当年的不告而别,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来过。”他在她秀发印上一吻。 “你真是自私的家伙,我开始怀疑你是否真的爱过我?”眸中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下,嘴畔扬起一抹冷笑。“你不愿承受失去我的痛苦,却要我面对你毫无理由地离开,你知不知道茫然等待的滋味有多心慌、多苦、多痛?” “原谅我……”他闭上眼,关上浓浓的沉痛。 “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自行替我们的爱情决定了方向,等一切问题解决了,纔想要我回到你身边。我是个人,我也有感觉的,一颗心痛了七年,我怎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回到你身边。”她心痛地道。 他简单几句话交代了丢下她的理由,就要她轻易原谅他,那这些年来她受的辛酸苦楚,她找谁赔去? 她一向就不是大方的女人,伤害已经造成,她更无法轻松地不当一回事。 抹干脸上的泪,巫艳儿推开他,武装起脆弱。“虽然迟了七年,我还是很感谢你告诉我理由,起码没让我当一辈子的儍子。但我们毕竟分开了七年,离久情疏,很多问题并不是你交代了原因就能化解的。” 他察觉她的冷淡,问:“例如?” “例如,漫长的岁月已经磨去了我对你的爱意。”她扯出大大的笑容,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暖意。 尹之拓眯起眼,沉声道:“撒谎!若你对我没有感觉,为何容许自己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他食指摩挲着她胸前那枚火焰。 她回避他炽烈的眸光。“对我而言那只是普通的纹身,不具任何意义。” “撒谎。”尹之拓覆上她的双唇,霸道却不失温柔地吮吻。 巫艳儿皱眉,启唇欲斥责他,却让他的舌长驱直入。 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漫入她的鼻腔,他的每一声喘息声响她都清晰可闻。伸手推拒,却被他紧紧箝住,无法动弹。 他舌尖熟练地刺探、撩拨她的香舌,魅惑她跟着回应。 这个吻不知维持了多久的时间,直到前座的常少奇发出好长一串尴尬的干咳声,纔惊醒了迷醉中的巫艳儿。 水眸倏地掀开,贝齿毫不留情地重重咬上他的唇瓣。 尹之拓徐缓地退开身子,不悦的视线扫过常少奇,埋怨他的多事。 “混蛋,又占我便宜。”巫艳儿抿抿红肿的唇,低声骂道。 瞧见她眸底仍余留一丝迷醉,尹之拓笑了。“那么热情的反应,你敢说对我没有任何感觉?” 这个混蛋伤透了她的心,还敢取笑她?! 巫艳儿一火,大声要求着。“放我下车,我要回家。” “我送你。” “我要自己回去!”眸中的火焰不停地燃烧。 尹之拓尚未做出回应,车子却停了下来,他望向驾驶座,常少奇淡然解释—— “再不让她下车,她快发疯了。” 尹之拓沉默着,任由巫艳儿下车。 一跨下车,纔注意到此时所处的位置,巫艳儿险些昏厥。 由于时间太晚了,在偏僻昏暗的山路上几乎没有来车,她的手机又放在小曼那里,求救无门。她若想独自回家,似乎只能靠自己的十一号公车。但,从这条山路走回巫家,起码得花上两个钟头哪! 她真懊悔自己方纔话说得太快,应该先察看身在何处的。她扭起黛眉,转头望向车内,对上尹之拓凝睇的视线,踌躇了一会儿,红唇轻启:“那个……我想还是……”唉,今晚就放“志气”一天假吧! “既然巫小姐“坚持』自己回家,那动作得快些,否则时间越来越晚,就有点危险了。”常少奇突地进出话,让嘴儿张到一半大的巫艳儿额际浮上尴尬的黑线。 她轻哼了声,瞪了常少奇一眼,带着一肚子火,举步往下山的路途迈去。 “少奇,你又惹火她了。”尹之拓轻声道出,毫无偏袒任何一方的意味。 “巫小姐性格太火爆,实在不适合冥王您。”换言之,就是这个泼辣没气质的女人,高攀不上他们家气度优雅的主人。 常少奇对巫艳儿没好感,是老早的事情,任凭尹之拓说破了嘴,也无法使他改变对巫艳儿的观感,连恭敬唤她一句“少夫人”也不愿意。 尹之拓无奈地叹息。“你先回去吧,我陪她回家。” “少主……”常少奇话尚未吐完,他就已经开门下车。 巫艳儿走不到十五分钟,双脚便被高跟鞋折磨得疼痛不堪。她止了步伐,月兑下高跟鞋拎在手上。 趁着转弯之际,眼角余光偷偷瞄向后方。 尹之拓始终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既给她独处的空间,又细心守护着她的安全。至于常少奇那讨人厌的家伙,则是用极缓慢的车速跟在尹之拓身后。 又过了十分钟,果足走在柏油路面上的滋味着实难受,更倒楣的是巫艳儿因视线不佳而踩上路旁的树枝堆,纵使幸运地没有刺出个伤口来,但也够她痛得抱着脚板猛跳。 “呜,痛死了啦!”疼痛的泪水盈满她的眼眶。 下一瞬,尹之拓已出现在她身旁,定住她乱跳的身躯,微微一弯身,轻松地将她背在身后。 “你……”巫艳儿楞了下。 “既然你生少奇的气不愿搭车,那我背你回去。”他低沉的嗓声盛满不舍之情。 她僵着身子,感到有些不自在。 久久过后,她纔缓缓放松身躯,将头偎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贪图着他久违的柔情…… 这些年来,她真的真的好想他。 回到巫家已将近凌晨一点左右,巫艳儿掏出钥匙开门,蓄意忽略身后那道紧紧追随的目光。 “艳儿……”尹之拓拉住她,抬起她下颚,在朱唇印上轻吻。“我不会放弃的。” 她怔了怔,接着不发一言地跨入屋内,将他隔在铁门外的那端,直到听见他坐上车离开的声音,她纔缓缓往自己的房间踱去。 这阵子,阿爹与妈咪难得偷闲跑去欧洲度假,大姊则趁着阿爹不在国内,偷溜到日本陪伴藤井彻,顺便探望自小与姑姑旅居东京的三妹。 至于小妹的心思全摆在丈夫与一岁的小女儿身上,偶尔空闲时纔会想到该回娘家坐坐。 幸好这阵子大伙儿都不在家,否则让他们发现尹之拓的存在,肯定又会好奇地东问西问,那她可要麻烦了。 走进浴室,在义大利进口的按摩浴白内蓄满热水,再倒入几滴具有松弛神经、消除疲劳功效的香熏精油。 接着,褪去身上的礼服,镜子中映出她凝脂般的肌肤,凹凸有致的曼妙胴体,以及左胸前那枚色彩红艳的火焰图纹。 巫艳儿采指触抚图纹,美眸盛满浓情眷恋。 两千五百多个日子来,她一直渴望着他能出现在她面前,无奈总是以失望收场,就算怨恨他的无情,她犹是舍不得把他唯一留给她的纪念除去。 她一如往昔地深爱着他,可是如今他如愿以偿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却毫无想象中该有的快乐…… 失去他的伤痛,受过一次就已经足够了,不论他的理由是什么,她再也不想给他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她绝不会笨得重蹈覆辙,绝对不会了! 巫艳儿在心底不停地提醒着自己。 她一回过身,准备跨入按摩浴白,却发现阿爹养的猪宝贝——“阿不拉”此时正悠哉地躺在里头,尽情享受水疗按摩,一颗毛茸茸的猪头浮出水面,毫无愧疚地睨着她。 “『阿不拉』,你今天该死了!”巫艳儿望见眼前的景况,先前的忧郁倏地飘散无踪,一把怒火猛烈狂燃。 寂静的深夜,巫家不断飘出女人的低咆怒吼与猪仔的哀嚎声…… 翌日,扰人清梦的电话铃声响起,床上的冶艳美人奋力撬开眼缝,瞪了电话一眼,翻过身把头埋进被窝里,丝毫没有起床接听的打算。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与她杠上了,持续响了近十分钟,仍不放弃。 “啪”地一声,巫艳儿扯过床头柜上的话筒。“哪位?” 坚持响了那么久,待她一接起,彼端却静默无声。 “喂?”没有人回应,她毫不迟疑地挂断电话,倒头继续睡去。 饼了几秒,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巫艳儿眼儿微眯,火气上扬。“哪位,一大早就想找死?” 这次,电话那头有了声响,是听起来像似男人刻意压低嗓子的闷笑声。她眉头一拢,睡意瞬间全消。 “是谁?” 男人的笑声渐而尖锐拔高,显得阴森、诡谲,巫艳儿顿时毛骨悚然。 “神经!”听不到他的回答,巫艳儿低骂了声,打算挂掉恶作剧电话。 “小艳,我爱你……我好想你,每想念你一次,我就忍不住拿刀子在自己身上划上一刀,作为我想念你的证明。”男人终于开口,语气略显疯癫。“小艳,你想不想我?身上有没有划上同样的证明——” 真衰! 一大早就遇到变态的骚扰,巫艳儿连忙挂断电话,突然被这么一闹,再也没心情睡回笼觉,干脆起身走进浴室梳洗、更衣。 梳洗完毕,她走回梳妆枱前,拿起保养品在脸上涂涂抹抹。适时,手声铃声响起,她随手接起。 “艳姊啊,等会儿要替『薇芙杂志』拍摄服装照,你可别迟到了!”小曼有气无力的声音从另外一头传来。 “知道了。” “还有,那个……”小曼吞吞吐吐了起来。“唉,算了,没事了,待会儿见吧。” 结束通话后,巫艳儿思忖着,这小曼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肯定是昨日失恋的关系,想不到那头色猪对她的影响那么大,真是个可怜的丫头。 整装完毕,巫艳儿捞起皮包,走到楼下车库,迅速开车离开巫家。 一名皮肤黝黑、胖硕的男人隐藏于巫家门前大树的后方,在酷热的夏季,那男人却反常地身着厚重大衣。 男人不断拉扯着自己的一头乱发,望着巫艳儿消失的方向,痴痴地儍笑起来。 巫艳儿人一到摄影棚内的化妆室,化妆师与发型师迅速过来帮她梳妆打扮。 “小曼呢?”她眼眸四处搜寻了下,看不到小曼的身影,便向发型师询问。 “刚刚还在这,现在不晓得跑去哪了。”发型师耸耸肩,眸尾不意扫向门口。“喏,说人人到,她回来了。” “艳姊,早啊!”小曼捧了一个包裹过来,懒洋洋地打着招呼。 瞧见小曼眼下两团黑影,巫艳儿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小曼在巫艳儿身旁的椅子坐下,嘴角愁苦地往下撇,一脸郁卒。“只是感觉心被丢到绞肉机胡乱绞了一通,有点痛……” 巫艳儿揉揉她的头,心疼地低喃:“儍丫头。” 为了一个不值得付出的男人如此伤心,真是够儍的。不过她似乎比小曼来得更加儍气,为了一个尹之拓痛苦了七年…… 巫艳儿低垂着长睫,遮掩住脆弱的神情。 “对了,艳姊,你啥时嫁人去啦?”一问到八卦,小曼的眼神立刻一变,闪闪发光,让众人瞧了不免摇头失笑。 “别破坏我名声,我可还没嫁人。”巫艳儿翻了个白眼,埋怨尹之拓一出现,就替她制造劲爆的八卦流言。 “可是那位帅先生说你是他妻子啊?”小曼满脸疑惑。 “他胡说的。” “是喔~~”小曼拉长了语音,想到那位先生的帅容,脸蛋迅即染上酡红。“可是我感觉他对你很特别耶!” “是啊,特别的可恶。”巫艳儿顺口接道。听从化妆师的指示,闭上眼让她涂上眼影。 “艳姊,当众被热吻是啥感觉?”小曼三八地靠近她耳畔问道,眼里除了兴奋外,还有欣羡。 “没啥感觉。”睁开眼后,她一掌推开小曼那张圆润的脸儿。 “艳姊喜欢那位帅先生吗?”小曼继续追踪八卦。 巫艳儿瞟了她怀中的包裹一眼,故意避开敏感话题。“那是什么东西?” “噢,我都差点忘了,这不晓得是哪位爱慕者送来给你的。” “帮我拆开看里头是什么?” “好。”小曼三两下就把包装缎带卸除,一打开盒盖,瞧见里头的东西,吓得把纸盒往地上一丢,惊骇出声。“我的妈呀,好恶心喔!到底是谁送那么变态的东西?!” 众人听见她的尖叫声,纷纷朝地面望去,却看到一只死老鼠躺在纸盒中。 “真恶心,我快吐了……”发型师丢开手上的吹风机,捣着嘴,转身就冲到厕所大吐特吐。 “真恐怖,是哪个疯子送这种东西?”化妆师招来清洁人员要求他们迅速把纸盒清理掉。 巫艳儿沉肃着脸,向一旁脸色发青的小曼问道:“小曼,你从哪拿到这东西的?” 小曼想到方纔自己还把纸盒紧紧抱在怀中,顿时吓得双腿发软。“是……是快递公司送来的,寄件人是王峰先生,还附了一张卡片说是给『心爱的小艳』。” “王峰?”巫艳儿皱眉,根本不知道他是哪号人物。 她忽然想起早晨那通恶作剧电话,那个男人也是喊她“小艳”,她开始思忖近来是否有行为异常的男人徘徊在她周围? 想了半天仍想不出可疑的对象,见小曼整个人都被吓儍了,她安慰地说道:“算了,以后不认识的人送的东西都别乱收了。” “好……”小曼点点头,双手仍不停地抖着。 “我去一下洗手间,等会儿回来。”巫艳儿对化妆师说完便往外走去。 经过楼梯处时,发现有个男人躺在地上申吟,巫艳儿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适,于是走上前去询问:“先生,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男人一副痛苦的模样。 “先生,我帮你叫救护车好了。”巫艳儿微微弯腰,想看清他的面容。 “呵……”男人突然发出笑声,转过头望向她。“小艳~~我好想你!” 小艳?! 巫艳儿看见他那涣散的眼神,警觉心倏然升起,连忙往后退一步,可惜腰间传来的一道压力,让她定住了身子。 “小艳……”男人缓缓爬起,手中的刀子从她腰际移到了颈项。“我上次在一家服饰店看到你的照片,好美!小艳,你真的好美……” 巫艳儿半声不吭,咬着下唇,懊悔自己的多事。这下好了,她被一个疯子给挟持了。 “小艳,我送你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礼物? 瞪着他嘴角淌下的嗯心口水,巫艳儿眉头一皱。见鬼了,谁会喜欢一只死老鼠啊? “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说话?”男人不满地问道,脸贴近她的面颊。 巫艳儿往后一退,背脊抵上墙壁,脑袋左右晃动,避开他的接近。 “啊,小艳你好香喔!”男人在她颈边嗅了嗅。“小艳,嫁给我好不好?你看,为了证明我真心爱你,我在手上刻了好多记号。”他伸出左臂,数十条大大小小的刀疤乍现。 察觉他正生气地瞪视着她,巫艳儿强牵起嘴角,应付地回他一笑。 男人笑了。“嫁给我好不好?” 等小曼她们发觉她被挟持,说不定她已经没命了。这样不行,她得想个办法月兑困…… “你叫什么名字?”她刻意放柔声调,不过却因紧张而变成了怪腔怪调。 不过男人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他害羞地搔搔头,持刀的手晃了下,刀锋离开她的脖颈几公分。“王峰。” “你想娶我?好啊,我答应。”巫艳儿娇笑,趁他不注意往旁移开几步。 “真的?!太好了!”他一兴奋,放下持刀的右手。 逮着机会,巫艳儿迅速扣住他的右手,长腿举起往他重要部位踹去。“好个屁啦!” 巨大的痛楚传来,王峰手一松,刀子掉落地面,他捣着下半身哀嚎,眼神憎恨地瞪着她。 巫艳儿捡起刀子防身,扭身就想跑。 “不准走!”他暴吼出声,用力扯住她的长发。 “混蛋,放手!”巫艳儿疼得泪水直冒。“痛死了,快放手!” “小艳,你太不听话了,我要惩罚你。”王峰使出蛮力,夺过刀子正要往她的面颊划下时—— 霎时,一双大掌及时包握住锐利的刀峰,为她白晰的粉颊免去一场灾难。 巫艳儿惊愕地望着面前那只淌流鲜血的大手,视线再栘至突然出现的男人脸上。 “放开她!”尹之拓冶厉地说,全身散出一股慑人的气息。 “你是谁?小艳是我的,她是我的!”王峰陡地大吼,放开巫艳儿,往尹之拓扑过去。 尹之拓将巫艳儿护在身后,正面迎接王峰疯狂的攻击。不到片刻,他凭着矫健的身手,三两下便把王峰给制伏。 情势一被控制,巫艳儿立刻街上前执起他受伤的手。“你怎样?伤得深不深?” 看见她在紧急时刻流露出的真情,尹之拓满意地笑了。“我没事。” “什么没事?!都流了一摊血。”她气急败坏地指着滴落至地面的血迹。“快,我送你去医院。” “等等,不急。”他一手压着她的肩头,深邃的眼眸紧睇着她。 “什么不急,你——” “看在我真心爱你,因为担心你的安危,当年纔会不告而别的分上,原谅我好不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爱你。” 当年,他没有询问过她的意见便作了决定,是他的错。但,那是因为他太爱她,不想见她受到伤害所致。为什么她就是不能明白呢? “先别说这个……”她看着他手不断涌出的鲜血,一颗心揪痛了起来。 “艳儿……” “我……你怎么会来这?”懦弱的她选择岔开话题。 “因为我想你。”所以他就托常少奇调查她的工作地点与时间,一路寻来了。 巫艳儿因为他露骨坦白的情话,显得有些下自在。 缓缓松开他受伤的手,她焦躁地以手指梳过散乱的秀发,看见掌心躺着几缯断落的发丝,双瞳瞬间瞪大,再望向已昏厥躺在地面的王峰,一个旋身往他腰际踹去。“混蛋,如果害我秃头,你就该死了!” “艳儿,你的答案呢?”尹之拓轻问。 “真是气死我了!”巫艳儿嘴儿忙碌地飙出抱怨,一个转身,往化妆室的方向迈去,“很自然”地遗忘还有个男人正等待她的回答。 “巫艳儿!”望着她的倩影,这次他加重音量唤着。 同时,巫艳儿头也不回地在廊上飞快地跑了起来。 尹之拓杵在原地看着她躲开,心头满是沉重的无奈。 不过,他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第五章 巫艳儿担任时街内衣平面广告的模特儿,与几名工作人员一同来到台北郊区的一幢欧式建筑的别墅内,进行拍摄工作。 此时,她正乖乖地坐在古典沙发上,让化妆师为她做造型打扮。 现在虽是工作时间,但她心绪全绕在近日突然出现的尹之拓身上,她懮闷地不时发出叹息。 身为助理的小曼闲闲无事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嘴里忙着舌忝舐巧克力甜筒,仍不忘睁大双眼瞅着表情丰富多变的巫艳儿。 “怎么,不满意我化的妆吗?”听见巫艳儿不停地叹息,化妆师终于忍不住停下手,开口问道。 巫艳儿轻轻摇头,还是一脸郁闷。 “艳姊正为情所困啦!”小曼开口解释,解决完手中的甜筒,再度伸手抓起桌面上的另一支甜筒。“艳姊,你口红已经擦好了,这支甜筒我帮你解决喔~~”不待回应,小曼嘴儿一张,含入大口冰淇淋。 巫艳儿瞟了小曼一眼,欣羡起日前纔刚失恋的她,今天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心地享用冰品,真是乐天的小丫头啊! “艳儿,等男模特儿过来,再开始进行拍摄工作。”摄影助理跑来对她说。 巫艳儿点头,见化妆师已完成脸上的妆,她褪下白色衬衫,上半身徒留一套墨绿色镶暗金花纹的名牌内衣,让化妆师在她身上打上粉底。 “唔,你天生肤质好,粉打薄薄一层就够了。”化妆师称赞,一下子便完成了工作。“对了,你胸前这枚纹身挺漂亮的,上哪纹的?” 听见化妆师的话,巫艳儿敛下眸,无语,轻抚着那枚火焰图纹,耳畔回荡着尹之拓当年说过的话—— “这抹火焰图纹代表了我尹之拓,图纹永生烙在你身上,而我,永生烙在你心扉。” 是啊! 尹之拓说得没错,她真的把他镌刻于心扉,永生难以抹去了…… “呃,帅先生?!” 小曼的惊呼飘入巫艳儿耳里,她转过身一看,那个日日夜夜萦绕她心头的男人,正走进套房内。 她楞了一下,随即说道:“你来这干么?别来打扰我工作。” “尹先生真的很热心,免费租借这幢别墅给我们拍摄,还自愿当男模特儿,不领任何酬劳地帮我们完成拍摄工作,我们真要好好谢谢他。”女摄影师解释。 巫艳儿冲至他面前,低咆:“你在搞什么鬼?!” 身为“玄冥帝国”的老大,她纔不信他那么清闲,能每日追随着她东奔西跑。 他望着她因化上精致彩妆而显得更加美艳的脸庞,回她一抹淡笑,眸光开始打量起她一身的装扮。 一头酒红色的波浪鬈发全被扎于同一侧,垂落至胸前,身上穿著一套墨绿色低胸内衣与低腰复古牛仔裤,让她流露出性感冶艳的风情。 尤其,见着那枚属于自己的印记绽放在她的胸前,尹之拓漾起满足的微笑。 他一定会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回答我!”得不到答案的巫艳儿,眸中怒火更炽。 “你认为我会准许让其他男人抱着你吗?”他笑,从她身畔走过。 瞪着他背影,巫艳儿明白了,难怪他会免费租借豪华别墅给她们,甚至自愿当免费男模,原来……原来…… 可恶! “ok,开始工作!”女摄影师一喊,要求尹之拓与巫艳儿就定位。“等会儿你们尽量做出亲密、热情一点的动作。” 热情?那有什么问题!尹之拓眉一挑,对巫艳儿漾起邪笑。 巫艳儿一脸防备地回瞪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艳儿,开始工作了,你还在干么?!”见她无所动作,摄影师催促道。 尹之拓手臂一揽,拉近两人的距离。 一股她曾经熟悉的男人味,飘漫入巫艳儿鼻内,他亲密地揽住她腰际的手臂,徐徐传来温热,她心房陡然一震,掀眸望进他揶揄的笑眸中,巫艳儿牙一咬,强迫自己摆出模特儿应有的专业态度。 突然想起日前他为了救她所受的刀伤,她探视着他的大手,忍不住必心地问:“你手好了?” 瞄了眼裹着纱布的手,尹之拓笑了笑。“不碍事。” “包了纱布,她们还答应让你上场当男模拍照,真搞不懂她们在想什么。”她嘀咕抱怨,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贿赂这群工作人员的。 满意两人相拥对望的表情,摄影师不断按下快门。“再亲密一点。” 尹之拓双手分别挪至她腰畔,头移至她颈窝处,刚毅面容上挂着性感的魅笑。 他温热撩人的吐息灌入巫艳儿耳里,骚动着她的心,使她身子猛然一抖。 “艳儿,表情不对!”摄影师皱眉。 她粉容浮上尴尬的红潮,幸好被脸上的彩妆掩盖。 尹之拓嘴畔噙着似有若无的贼笑,头一低,啃咬上她耳朵。 “啊!”巫艳儿惊叫,感觉全身泛过电流,赶紧跳离他的触碰。 摄影师气得大吼:“巫艳儿,你干么跳开?!” 他……他……他咬她啊! “对不起,再来一次!”巫艳儿一脸委屈,没脸道出原因。 这该死的男人,一声不吭地丢下她,消失个七载岁月,接着一出现就是来破坏她的工作。 她上辈子是不是砍了他全家?要不,他做啥这样折腾她?! “该死,你安分一点!”她挪回身子,趋近他身旁,低声怨吼。 “我尽量。”他敷衍地轻应一声。 “再来!”摄影师又喊了声。 这一次,尹之拓十分大胆,双手分别托抚着巫艳儿胸部下方,头一俯,薄唇轻贴上她的红唇。 巫艳儿惊愕得瞪直了双眼,模特儿所该具备的态度全拋诸脑后。站在一旁的小曼,则是看得津津有味,圆脸挤满兴奋的儍笑。 “巫艳儿,你今天怎么回事?表情全不对。”摄影师真的发火了。 “对不起!”她无奈地道歉。不晓得自己为何一与尹之拓碰触,浑身都会不对劲。 “再来一次。”摄影师说。 “别难过。”尹之拓安慰着她,双眸却流露出恶作剧的笑意。 他还有脸安慰她? 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巫艳儿瞪他一眼,察觉一旁的摄影师又要发火了,赶紧撤下怒容,换上笑颜。 尹之拓走至她背后,将她拥在身前,俊容亲密地埋在她颈窝。 这会儿,就算巫艳儿脖子上传来莫名的刺痛感,心再如何不安,也不敢反抗,仅能硬逼着自己表现出该有的表情。 “好,艳儿,去换另外一套。”摄影师换上一卷新底片,边对巫艳儿说道。 几分钟过后,巫艳儿走出浴室,已换上一套红色绣花肚兜与一件红色平口式热裤,脚上穿著红色镶钻长靴。 化妆师走上前帮她补妆,拆下她束缠的长发,不意瞧见她颈处的异样,脸上浮现窃笑。 巫艳儿怪异地瞅她一眼,拿过镜子端详,险些气晕。 那个该死的尹之拓,居然利用拍照时她不能反抗的机会,在她脖颈印上三、四个吻痕。 多年不见,那男人变得越加邪恶了! 身旁传来闷笑声,巫艳儿羞窘地开口间道:“粉底能遮得起来吗?” “可能没办法,用头发遮好了。”化妆师以手抓梳她一头鬈发,帮她遮掩住尴尬的红痕。 “谢谢。” 巫艳儿走回拍摄地点,发现尹之拓身上白衬衫的钮扣仅随意扫上几颗,露出宽阔壮硕的胸膛,牛仔裤裤头的扣子也为了营造性感而下扣上。现在的他,全身散发出落拓、豪迈又性感的气息。 “艳儿,这一次专心点。”摄影师示意她走回尹之拓身旁。 “好!” 接收到她忿恨的眸光,尹之拓故意问她:“怎么了?” 巫艳儿没心情回话,依照摄影师的指示,压下心底的不自在,将纤臂放置尹之拓肩上,挑情地咬着他下颚。 “艳儿,把头发往后拨开,遮住肚兜上的花样了。”摄影师要求。 巫艳儿僵住,文风不动。 众人皆望向她,等待她的动作。 摄影师拉沉嗓子,一脸不悦地再次唤道:“巫艳儿?!”今天她这“雅渥”的红牌名模是怎么了?状况一堆! 一旁的小曼看看摄影师,再看看与尹之拓相拥的巫艳儿,她眼珠子一转,笑着走上前,十分热心地帮巫艳儿的一头秀发全部往后撩去。“我知道,艳姊一只手被帅先生扣住,一只手抱着帅先生,没手拨头发,我来帮忙她……” 当巫艳儿的粉颈了出来,在场的女性工作人员瞧见她雪白肌肤上浮现的点点红印,视线再转而瞄了神色泰然的尹之拓一眼,个个皆红了脸。 小曼一颗脑袋凑上前瞧了又瞧,察觉艳姊右颈上的吻痕又红又肿,她肥女敕的脸蛋泛起绋红。 啊,真是热情的帅先生呀! 摄影师咳了声,清清喉咙。“我换一边拍好了。” 巫艳儿长睫垂下,满是羞赧神色。 呜,好丢脸、好丢脸喔…… 摄影师拍了几张照片后,开口要求。“尹先生,麻烦你把上衣月兑掉好了。” 尹之拓身子顿了一下,在众人未发觉前已恢复正常。 当他褪下衬衫时,众人的惊诧声四起。 一道粗沉、丑陋的刀疤,从他的左后肩部延展到后腰际处,背肌上还有数条较为细浅、纠结交错的小伤疤。 受如此重的伤,他却能存活下来,着实是幸运之神眷顾啊! 尹之拓背后的疤痕映入巫艳儿眼帘,她怔忡了下,感觉自己的眸瞳泛起温热之感,泪雾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些伤,她从未见过,必定是分手后纔添上的。 她蓦然想起他说过他曾受过伤,可是她从来没想到他口中所谓的轻伤,竟是如此的严重,甚至可能危急性命…… 这七年之中,他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四周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呃,没关系,我会避开那些镜头,你们开始吧!”摄影师打破沉默。 从窗外悄悄溜进来的阳光,将他身上的疤痕照射得更加清楚。 一望见这画面,巫艳儿鼻头一酸,嘴角却得勉强弯出愉悦的笑,奸让摄影师拍摄。 清楚瞧见巫艳儿眸底的泪水,尹之拓轻唤:“艳儿?” 巫艳儿低头,视线对上他的胸口,讶然地发现在他心脏附近的位置,竟然还有中枪过的疤痕,她咬着下唇,努力地想压抑住心头泛滥的酸楚。 “艳儿,别咬嘴唇。”摄影师皱眉。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轻伤?当年总共中了几刀?” 突然间,她觉得她的心好疼、好疼! 一想起他自作主张丢下她那么多年,她该痛恨他的,不是吗? 为什么一见着他满身伤痕,她对他的恨意竟倏然消散无踪,反而窜上浓浓不舍? 为什么彼此分开那么多年了,她对他仍存着那么浓稠的依恋…… “忘了。” 巫艳儿扯开笑容与尹之拓对望。“这样还死下了,真不愧为『玄冥帝国』的伟大首领。” 尹之拓抿唇,心疼起她强颜欢笑的模样,更心疼她硬逼着自己吐出冷讽的烂笑话。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老苦着一张脸。”摄影师抱怨。 巫艳儿弯出微笑,一滴泪不慎自眸中滑落,尹之拓一见,心疼地吻攫那颗晶透泪珠…… 摄影师适时快速地按下快门,捕捉这美丽、深情的画面。 接下来的拍摄工作,巫艳儿因心绪低落,仅能勉强应付过去。最后怎么结束的,她也不清楚,一听到摄影师喊“收工”,她便立刻躲进一间套房内,深怕隐忍多时的泪水会当场宣泄而出。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巫艳儿眸中的泪水再也箍闸不住,拚命垂坠,情绪溃堤的她,抑不住地发出细细的啜泣声,她伸手一捣,瞪着门扉一眼,担心被外头的人听见,索性走进套房内的浴室。 掩下马桶盖,她就坐在上头,掩面低泣。 一想起尹之拓身上的伤痕,她的心便遏制不住地抽痛着。 尹之拓踏着无声步履进入套房,透过雕花玻璃望去,发现缩在浴室内哭泣的人儿,他的心不由得一拧。 “艳儿。”他蹲在她身畔,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巫艳儿身子一僵,抬起被泪水浸湿的脸庞,哽咽地问:“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全告诉过你了,当年我受了点伤。”他轻柔地拭去她满脸的泪水。 “你没有告诉我!”她低吼,不禁埋怨起他的避重就轻,泪又滑了出来。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受的伤竟是那么的严重…… 这些年来,她总会猜想他是否已经遗忘她了,他的怀中已经抱着其他的女人,她甚至恨他恨到希望他倒楣至极,事事不顺遂。 然而当她知悉他离开她的真正原因后,她又开始怨恨起他的专断独裁,自作主张替她决定一切,自私地从未顾及她的感受。 可是当她看见他身上无数的大大小小伤痕时,纔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自私的人其实是她! 她只在乎自己所承受的心酸苦楚,从没站在他的立场想过,驮负重担且失去亲人、朋友、和情人的他心也是会痛的。 这一刻,她只要想起他是那样的担懮着她,而自己却只会不谅解的憎怨他,从没考虑过他的心情,她就好讨厌自己。 “当初躺了一年,又花了两年多时间复健、观察。不过,现在身上所有的伤都好了,已经没事了。”他淡笑,安抚着她。“只是重整帮内的事务与追缉敌人,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一直到现在纔能来找你。” 七年,真是漫长的折磨!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若不是今天看到你的伤痕,你是不是打算隐瞒我一辈子?难道你宁可默默承受我对你的恨意?”她轻咬唇办。 “该说的我都照实说了。”他拥住她,轻吻着她的粉颊。“我只是不想利用苦肉计这种烂方法来挽回你,我冀望你回到我身边,是因为还爱着我,还想着我,所以纔愿意原谅我的不告而别。而不是没半点情分,却因为同情、可怜我受过重伤,而委屈自己回到我身边。” 真是满身傲骨的男人,竟然连苦肉计都不愿施展,他不知道女人向来都输在这一点上吗? 巫艳儿轻轻抚上他胸前那道弹痕,那微微凸起的触感,让她一震。 那一枪如果再往左栘几寸,她就真的永远失去他了,也永远不会知晓他是这么珍爱她、守护着她,不忍心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想着想着,泪水又再度淌下她的面颊。 “别哭!”尹之拓吻去她的泪珠,喑哑地问:“告诉我,你还爱不爱我?” 两人虽分别七年,但他独特的气息似乎从不曾在她的记忆中褪去,如今,闻起来竟是如此的安心、眷恋! 她纤臂缓缓回抱住他。“我爱你,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听见她如此坦白的回答,尹之拓脸上浮起欢悦欣慰的笑容。她终于不再否认自己的感情了! 他低头攫吻她的女敕唇,柔柔吮吻。 她探出香舌,热情地回吻他。 直到快窒息之际,两人停下动作喘息着,他们深情地对望着,巫艳儿开口,略显沙哑的嗓声诉出情意。“这七年来我真的好想你,我好怕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 “对不起。”他低喃。 要不是因为当初敌帮尚未完全剿灭,“玄冥帝国”的势力也尚未重整起来,他深怕与她有所牵扯会替她带来灾难,他怎么会舍得离开她那么久,害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不准有下一次,听见没?不准再丢下我。”她轻挝他胸口一记。 失去他的伤痛,尝一次就够了,倘若还有下次,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再一次坚强地橕下去…… “不会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睫、俏鼻,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柔的细吻,因她热切的回应,渐渐转为激情的法式拥吻。 狭小的空间内,的火苗肆意狂燃…… 尹之拓将她抱起,让她背抵着墙壁。他轻啃着她的粉颚,一路往下滑去,在她纤颈上吮出爱恋的印记。 大掌从肚兜下襬探进,态意揉抚她的浑圆,掌心的厚茧轻刮着她绵女敕的肌肤。 巫艳儿唇儿逸出轻细娇吟,小手不甘示弱地在他身上、挑逗。 他轻啃着她锁骨处,大手转移位置,开始进攻她背后系绑的肚兜线绳,轻松解开一条红绳,名牌肚兜飘然落地。 他低头舌忝吮着她胸前的粉红蓓蕾,大手不知何时已滑落至她大腿处轻柔触抚。 将她腿儿抬至他腰际处,他将自己的重重往上一击,听见她急促的哼吟声,他坏心地笑了笑,唇办重新回到她粉颚处亲吻。 迷蒙的星眸娇媚地瞪他一眼,柔荑探上他的裤头。 突然间,她感觉到尹之拓身躯变得僵硬,亲热的动作不再,她疑惑地瞅着他,顺着他冰冷的视线往一侧的玻璃窗望去—— 玻璃窗外竟贴着一张胖胖圆脸,所有的激望犹如被冰水一浇,顿时消散一空。 尹之拓用自己的身体为巫艳儿遮挡的上半身,森冶的眸光笔直射上那名偷窥的人儿。 花了一些时间,巫艳儿纔看清那张贴在雕花玻璃上的皱扁脸蛋竟是小曼的。 小曼看得正尽兴,发现紧要关头男女主角却停下动作纷纷望着她,她还迟钝地未察觉自己已成为不受欢迎的人物,缓缓拉开脸蛋与玻璃窗的距离,皱着眉头,意犹未尽地朝着浴室内的两人努努小嘴。 尹之拓与巫艳儿相互望了下,低下头察看两人亲密相贴的动作,发现他一只手仍搁置于巫艳儿大腿处。 小曼又开始挤眉弄眼,咧开嘴催促他们继续。她看得正有趣呢,他们怎么说停就停,真是破坏兴致哪! 尹之拓火了,扯过一旁吊挂着的浴巾,帮巫艳儿遮掩身子后,他长腿一迈,跨出浴室。 他冷声问道:“有事?” 这个白痴女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非礼勿视? 少根筋的小曼被尹之拓狠狠一瞪,纔发觉气氛不对,缩缩肩头。“呃,摄影师说要收工了,问艳姊要不要一同坐车回去。不过,我知道了,我会去告诉她们艳姊正忙着。” 她想瞄瞄浴室内的巫艳儿一眼,却被尹之拓高大的身躯挡住。 “出去!”怒火肆燃,他开始赶人。 “喔。”小曼模模鼻子,转身欲离开,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她连忙回头,又被尹之拓那道冶冽的眸光吓了一跳。“那个……有东西忘了。” “什么东西?!”他沉声问道,耐性逐渐磨光。 “艳姊脚下踩的肚兜,那套是借来的,必须归还回去。” 两人的目光一同望向浴室内的巫艳儿,她缓缓低下头,长腿一挪,捡起已被踩上好几个脚印、绉巴巴的肚兜。 小曼趁着尹之拓下注意,以飞快地速度冲进浴室,从巫艳儿手中扯过肚兜,再迅速冲出套房,逃命去也。 巫艳儿望着空空如也的素手,再望向尹之拓,想起自己与他亲热的画面全被小曼撞见…… 突然间,她好想撞墙死了算了。 今天,她真的丢脸丢大了! 第六章 布置豪华的订婚会场,聚集了“玄冥帝国”内部上百名的弟兄,与其他黑道帮派的重要人物。 穿著一袭凡赛斯雾金色削肩露背晚宴装的巫艳儿,站在二楼楼梯玄关处,微微探头俯视一楼的景况,险些被莅临参加的那群人物吓昏。 她与尹之拓的恋情复合之后,尹之拓便决定尽快履行七年前的那场婚礼,让巫艳儿正式成为冥王的妻子,拥有“玄冥帝国”的掌控实权。 但碍于巫艳儿的家人此时都在国外,无法即时赶回来参加,尹之拓决定与巫艳儿先订婚,当众宣示她的身分。等待她的家人返国后,两人再举行婚礼。 前后不过匆促的三日,尹之拓便已邀请到多名地位崇高的黑帮大老,前来参加这场订婚宴,看来他冥王的地位不因多年前那场战败而低落。 “看什么?”一双铁臂揽住她纤腰,尹之拓顺着她的视线,往聚满人潮的一楼宴会厅望去。 巫艳儿微微偏头,望向尹之拓,将身子偎进他怀里。“看看底下那群人敌视的目光,我实在看不出他们是来参加喜宴,我还以为他们是准备来对战的呢!” 每一个帮派的人马各自聚集一方,表面上一派祥和,但望着敌帮人马的目光,皆隐约流露出凶狠杀气。 尹之拓嘴畔弯起淡笑。“那些帮派平时处心积虑地想打垮对方,奸巩固自己的势力。若不是『玄冥帝国』的势力过于强大,无法轻易撼动,我想,那些人最想打垮的人应该是我。” 巫艳儿旋身,替他整理歪斜的领带。“我不明白,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执意要找那些人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让他们知道你是冥王的准妻子,掌有『玄冥帝国』的实权,也好方便你往后在道上的活动。顺便警示那群笨蛋,别不知死活地打你的主意。” “掌管底下那群大男人?!”她勾起一抹兴味。 阿爹回国之后,要是发现自己的女儿当上黑帮的少夫人,肯定要吓得晕过去了吧! “害怕了?” “纔不!挺新鲜、刺激的。”她娇笑。 “小姐,掌管黑帮并非是玩乐事啊,瞧你那么开心。”他低头在她润亮红唇轻咬一记。 “别这样,口红都被你吃掉了。”轻推开他,巫艳儿睐了他一眼,替他抹去沾在唇办上的口红印。 此时,巫艳儿纔仔细打量起尹之拓的装扮。一袭质料昂贵的纯黑西装让他显得英姿焕发,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沉稳、肃敛之气。 瞧着瞧着,巫艳儿忍不住发出赞叹。“长得那么俊帅,你不改行当电影明星,真是浪费。” 尹之拓笑了笑,揽着她的纤腰。“准备奸了吗?时间到了,我们得出场了。” 巫艳儿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楼下那些吞噬人的目光。“走吧!” 当性感、冶艳装扮的巫艳儿随着尹之拓站上会场时,底下皆发出阵阵惊艳叹息声。 身为主持人的常少奇见到他们一上场,立即说着开场白。 巫艳儿那双精亮水眸悠悠览视全场,倏地,被一道锐利的仇视目光骇住。她缩缩肩头,狐疑地瞅了尹之拓一眼。 “怎么了?”尹之拓加重紧揽的力道,问道。 “你跟她有仇?”她瞟向台下那名身型略嫌瘦弱、眸光却犀利噬人的女子。 尹之拓淡望那名长相十分美丽的女子一眼后,随即旋开视线,毫不留恋。“没有。” “那她干么瞪你?”巫艳儿目光再度投去,发现那位女子更添猛烈敌意的目光,这回是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由得微微一震。“喝……原来她是在瞪我,你是不是曾经拋弃过她?” 尹之拓瞥她一眼,对她的烂问题不予回应,拥着她走上前几步,向在场来宾致词。 被那狠骛的视线锁住,巫艳儿心不在焉地跟着开口说了几句话后,便与尹之拓一同走至台下。 一下台,那名女子便与一名中年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天鬼帮”的帮主——丁烈,端着两杯上等香槟过来,将一杯香槟递给尹之拓。“阿拓,恭喜你啊,找到了个美人当妻子。” “谢谢!”尹之拓一口饮尽杯中的香槟。 “她哪点奸?凭什么当上冥王的妻子。”丁巧芸愤恨地怒瞪着巫艳儿左胸前的那枚火焰印记。 尹之拓眯起眼眸,对于丁巧芸的态度感到不悦。 “巧芸,放肆!”丁烈斥责着女儿。“阿拓,你千万别跟这丫头计较啊。” “不会。”尹之拓拉着巫艳儿径自离开,丝毫不把丁巧芸放在眼里。 稍一远离那两父女,巫艳儿吁了口气。“真吓人。” 那女子凶狠的眼神恍若要把她撕了一样,真是太恐怖了。 “你怕?”尹之拓眸色染上微微诧异。 “嘿嘿。”巫艳儿干笑了声,脸儿晕上赧色。 从服务生手中端过两杯香槟,尹之拓将一杯递给她,俊脸漾着宠溺的微笑,调侃着。“都七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欺善怕恶。” “嘘,这是秘密,别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到时我可难混了。”巫艳儿压低声音要求。承认了自己平日的凶恶,只是虚张声势。 尹之拓轻哂,牵着她往主位坐下。 两人才一沾上椅子,会场另一端猝然响起一连串枪声。 场面顿时纷乱了起来,每个帮派的人马皆掏出了枪枝,会场内环绕着一股紧张、严肃气息。 尹之拓将巫艳儿护在身后,眸光变得骛沉。一旁“玄冥帝国”的手下也警戒了起来,团团护着尹之拓与巫艳儿。 当年敌帮对付尹之拓的阴影,瞬间蒙上巫艳儿心头,她心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又有人想枪杀你吗?” “不是我。”尹之拓转头向常少奇吩咐。“去看看。” 巫艳儿从尹之拓身后探出头察看,发现一名女子倒在丁巧芸身前,显然是紧急之下被抓来挡枪的无辜手下。 而,那名随即被制伏的凶手,竟是一名约莫二十多岁的清秀女子。 躲过一劫的丁巧芸,走到那名女子身前,猛力赏她一巴掌,清秀女子的嘴角淌出殷红血丝。虽然被制伏,清秀女子仍毫无畏惧,一双冶傲的眸光频频瞪着丁巧芸。 听见那道清脆的巴掌声,巫艳儿低呼了声。丁巧芸那女人,真是凶狠啊! “想杀我?哼,把她带回去,我要好好教训她。”丁巧芸对一旁的手下吩咐道。 上前查探情况的常少奇,瞧见那名凶手的长相后,身子陡然一震。再瞧见她被“天鬼帮”的手下带走,斯文的脸庞窜上心急神色。下一瞬间,不在乎尹之拓尚等待他的回报,径自随着那群人迈向会场的大门。 “阿拓,今天是你的大好日子,居然有人乘机混了进来,欲枪杀小女,连带破坏了这场订婚宴,真是不好意思。”丁烈走至尹之拓身前,满脸歉意。 敛起眸中那抹审恩神色,尹之拓客气地道:“不要紧。” “小女今日受了点惊吓,请恕我们『天鬼帮』先行离开。改日再携上厚礼,登门祝贺两位。” “你慢走。”尹之拓转头吩咐几名手下,护送他们离开。 静伫一旁的巫艳儿正奸瞅见常少奇那抹慌张的身影,跟着“天鬼帮”的人马,消失于会场,娇颜浮上淡淡的好奇。 须臾,“天鬼帮”的人全数离开,一场纷乱结束,其余各帮派纷纷收下手中的枪枝,订婚会场恢复原有的表面祥和。 “怎么了?”望着巫艳儿若有所思的神色,尹之拓间。 “没事。”巫艳儿重新落坐位置上,心底满是好奇,究竟是谁能让向来冷静的常少奇如此慌张,匆忙到不告知尹之拓一声,便兀自消失离开。 万籁俱寂的深夜,耀眼绽放的星子嵌着漆黑天幕。 结束冗长的订婚宴后,巫艳儿卸去一脸彩妆,换上一袭红色薄纱睡衣,独自坐在房外露台的凉椅上,享受着沁凉微风拂来的舒适,静静地欣赏着美丽夜色。 不到一会儿,沐浴完毕的尹之拓,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顶着一头微湿的黑发,来到巫艳儿身畔。 “在发呆?”他往巫艳儿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我在沉淀心灵。”巫艳儿移动身躯,半跪在椅子上,抽过他脖子上的毛巾,替他擦拭湿发。 “真讶异,我的小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幽邃的眸瞳漾起笑意,伸出手臂将她抱到自己大腿上坐下。 “你少看扁我了。”巫艳儿对他皱皱秀鼻,微微挣扎。“放开我,这张单人凉椅橕不住两人的体重,这样子会压坏。” “那就等坏了再说。”他环住她腰,倾过头在她唇上一吻。 睨他一眼,巫艳儿只能依着他,持续手上擦拭的动作。 “你身上真香。”尹之拓在她颈畔汲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和你同一牌子的沐浴乳,你身上也很香。”拍了下那双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掌。“在屋外,你就安分一点。” “真凶悍!刚刚丁巧芸在场时,就不见你拿这等威势出来。”他揶揄着。 耙嘲笑她? 巫艳儿掐了他脸颊一把。“那个女人一脸凶恶,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想去招惹她。” “你真是狠心。”揉着微疼脸颊,尹之拓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她。“丁巧芸曾是七年前那四位长老赠来的傀儡人选之一。” 当年,四位长老见畲家千金的美貌竟然无法诱惑尹之拓离开巫艳儿,便派出不同的女子前来勾引尹之拓,结果全被满心妒火的巫艳儿赶走。 “是吗?对她没什么印象。”待他头发呈现半干状态,巫艳儿抽回毛巾,搁在一旁。她拉过他的手,指头轻抚着先前他掌心替她承受一刀,而留下的粉色疤痕。 “难道,当年我对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纔会让她看我的眼神这么阴狠?” 尹之拓摇头。“并没有。” “还是你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害她迁怒于我?” 将下颚顶在她的肩头,尹之拓叹气。“就是因为她全身月兑光躺在我面前,而我什么都没做,只对你有兴趣,她纔那么痛恨你。” 水眸瞪大,扯住他身上的浴袍。“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可恶!她记得每一位上门勾引尹之拓的女子,都被她打跑了,怎么丁巧芸犹能躲过她的视线,甚至果身诱惑尹之拓? “别急、别急。”他抓过她的手,诱惑地轻啃。“我没失身。” 全身泛过酥痒,巫艳儿抽回手。“谁知道你说真的还是假的。”正值血气方刚的男子,看到全果的美女怎会毫无? “不信任我?”尹之拓拉回她的手,触上他胯下勃发的。“『他』,这辈子只会对你一个人有兴趣。” “你……”她脸一红。“好啦好啦,相信你,快放开我的手。” “放开?一切正要开始,我怎么能就这样放开呢?”他探出舌,滑上她柔女敕的面颊。 “别在这。”她推他。 “别担心,这附近只有这层楼最高,没有人能偷看。”他朝她耳畔吹出诱惑的温热气息,将她睡衣裙摆撩至她腰际,魔掌在那双美腿上揉抚。 因他的勾惑,巫艳儿娇躯燃起热息,眼眸轻掩,渐渐妥协。 尹之拓挑情地啃咬她的耳垂,双手缓缓往上滑,攫住她未着胸衣的柔软胸部,轻柔。 被挑勾出来的巫艳儿,放松身子,解开他浴袍,柔荑探入他结实的胸膛滑动。 触及他胸前那抹弹痕与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刀疤时,巫艳儿掀起眸,轻启唇儿,逸出心疼。“当年,你一定很痛。” “是很痛!”尹之拓贴着她的唇,喑哑的嗓声散出。“但身负重伤与失去你多年的疼痛比起来,我情愿忍受上的痛楚,也不愿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氤氲的眼眸,浮着薄薄水意,巫艳儿咬着他双唇。“肉麻!” “是肉麻,但这是真心话。艳儿啊艳儿,早在多年前,我就已经深深爱着你,把你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他低头,在她左胸前的那枚火焰印记上细吻。 “为什么当年那么执着于我?就因为我替你挡下那一腿?”她褪下他身上的浴袍,纔发现里头空无一物,手儿从他胸口一路往下溜去,盘旋于他敏感的肚月复上。 “嗯哼。”肿胀的疼痛不堪,他让巫艳儿改成跨坐姿势后,竟嫌麻烦地直接扯开巫艳儿的蕾丝底裤。 “该死的……”听见布料撕裂声,巫艳儿吐出一声娇斥。 那件名牌底裤,价钱昂贵,他居然就这样把它给撕了…… “有意见?”他挑起眉,吮吻着她红唇。 “当然……”她尚未说完,又听见身上的蕾丝睡衣被撕裂的声响。 “方便多了。”他邪笑,低头吻上娇女敕的蓓蕾。 “你……”巫艳儿娇喘了声,感觉他的悸动挺入她,多年未经情事的她略感难受,身子微微僵硬。“拓,慢点……会痛……” 尹之拓依言停下了动作,让她缓缓适应他的存在,嘴畔不自觉地牵起微笑。 “笑什么?”她狐疑地轻问。 “开心没有其他男人碰过你。”他又再度加深、袭入。 “大男人主义。”巫艳儿抡起拳头轻敲他肩头,身上的疼意消失,她随着他的律动,摆动娇躯。 尹之拓轻笑了声,调快韵律节奏。 情人的媚哼、喘息声响,充斥于静谧的夜。 许久过后—— 渐渐消褪,两人仍亲密相拥着,缓缓调顺紊乱的气息。 忽地,一道轻微的异声响起,巫艳儿皱眉,却不予理会,径自开口:“如果我告诉你,当年我不是存心替你挡下那一脚的,你会如何?” “什么?”他的嗓声仍带着震荡后的低沉暗哑。 “其实,当年我走上前是准备找你算帐,想质问你为何动作不快一点,害我脸上挨了一刀,不过好险那一刀,没有在我脸上留下疤痕。”她模着当年受伤的面颊,庆幸道。 他瞇起眼。“你的意思是当年我误会你的行径了?” “是啊!”她趴在他肩头,为他的愚笨而泛出浅笑。 “而事隔多年,你纔告诉我真正原因?”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依照她那欺善怕恶的性格,怎会初次见面就替他挡下那一腿。 原来,是他误会了,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她迅速抬起头。“怎么?知道事实后,就后悔爱上我了?” 尹之拓轻拍她。“如果我说是呢?” 巫艳儿气得掐着他脖子。“可恶!先前还说有多爱我——” 因为巫艳儿激烈的动作,支橕力不佳的木制凉椅,缓缓摇动了起来,先前怪异的声响,又再度发出。 “好了好了,我怎么敢后悔呢,我好不容易纔让你回到我身边。”他抓下她的手,紧紧拥着她,深情地说道:“不论当年我们彼此交集的原因为何,我爱上你,已是既定的事实,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后悔。” 停下孩子气的动作,巫艳儿咬着下唇。“真的?” “笨蛋!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尹之拓不满地睨她一眼。 “嘿嘿。”巫艳儿笑了出来,猛力投入他的怀抱。 忽地,凉椅再度响起刺耳的声音,没一会儿,“砰”地一声,木制凉椅瞬间分解垮了下来,坐在上头的两人,也跟着摔在地上。 “该死的!”尹之拓忍着身上的疼痛,细心护着巫艳儿。 “你没事吧?”她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拉起他,担懮地察看。 尹之拓摇头。庆幸凉椅的高度不高,只惹来轻微的疼痛,不至于摔得太严重。 见他没有受伤,巫艳儿放下心,瞪他一眼。“都叫你进房去了,你还坚持在这……在这做这种激烈运动。摔疼了,是你活该啦!” “好吧!现在进房。”他牵着她欲往屋内走去。 “你还要?”巫艳儿缩回手,瞪大眼。 他们纔刚刚做完呢,怎么他那么快就…… “艳儿,我知道你很期待。可惜,我刚刚摔疼了臀部,麻烦你进屋替我按揉一下,看看有没有瘀血。或许,让我休息个几分钟,我还能努力奋战。”他邪魅地向她眨眨眼。 巫艳儿啐了他一口,满脸羞涩地推他一把。“呿,谁期待了?!” 尹之拓双脚踩在分解的木制凉椅上,因她冷不防地一推,脚下一滑,整个人再度摔在地上。 “巫艳儿!”他气得大吼。 “好啦好啦,进房帮你看看有没有瘀血。”吐吐舌头,巫艳儿拉起他,扶着他往屋里走去。 看尹之拓捣着光果臀部的滑稽模样,平日在手下面前的冷酷威势,瞬间荡然无存。巫艳儿死命咬着下唇,纔能控制住想疯狂大笑的冲动。 窗外的曙光跃入房内,唤醒了沉睡中的美人。 眨了眼睫几下,等视线清晰后,巫艳儿抬起头,望向身旁仍在沈睡的男人。她轻柔地抚上尹之拓如雕刻般的刚毅面容,脑海回想起他昨日摔倒的滑稽画面,忍不住轻笑出声。 “笨蛋啊!”她仰头咬上他的下颚。 巫艳儿赖在他怀里,眷恋地深望着他的睡容。半晌过后,肚子响起饥饿的声响,她跨下床,穿上衣物,打算下楼找些食物充饥。 门扉一开,陡然瞧见伫立于门外的常少奇。 “他还在睡,可能还要等一会儿纔会醒。”以为他欲找尹之拓,巫艳儿好心地说道,转身就想下楼。 “少夫人……” 巫艳儿旋过身,狐疑地眨眨眼。“你叫我什么?” “少夫人。”常少奇脸上添满忧郁,再度唤了声。 这次,清楚听见他对她的称谓,巫艳儿眸中染上防备。 见鬼了! 这个常少奇总是看她不顺眼,不愿承认她这个没气质的少夫人。怎么今日竟然肯低头,恭敬地唤她为少夫人? 就在巫艳儿疑惑之际,常少奇倏地跪了下来。 “喝!”巫艳儿惊诧地往后一跳。“你……干么?” 向来冷傲如他,居然肯向她下跪;: “请您救救她。”他泛着血丝的眼睛里净是慌乱神色。 “救谁?” “梁又非。”瞧见巫艳儿疑惑的神情,常少奇再度补充道:“就是昨晚在订婚宴上,打算枪杀丁巧芸的那位女子。” “原来是她。”巫艳儿了解地点点头。“可是,为什么要我去救她?” “因为她枪杀『天鬼帮』帮主的女儿的举动,依照『天鬼帮』严厉的帮规,她……将难逃一死。”他绷紧的嗓声,夹带一丝沉痛。 瞅着他痛苦的模样,巫艳儿沉吟一会儿,开口问道:“她,对你很重要?” “是的!”常少奇坚定地颔首。“三年前,我在执行帮务时,不慎受了点伤,是她救了我一命。” “因为你欠她一命,所以你纔想救她一命?” “不!因为我爱她。”常少奇略显激动地说道。 巫艳儿柳眉轻扭。“那你要我去『天鬼帮』救她回来?我凭什么上『天鬼帮』要人?” “因为您是冥王的妻子,『天鬼帮』定会顾忌您手上的势力,放了又非。” 是吗? 那个丁巧芸恨她恨得要死呢!怎会因为她一句话,轻易把欲杀自己的凶手给放了? “我进去叫拓好了。”她的手纔沾上门把,立即被遏止住。 “不行!依少主的个性,他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物,去惹上丁巧芸这个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让他知道这事,他肯定会下令禁止我前去营救又非。” “这个嘛……”巫艳儿搔搔头,思付着。 常少奇说得也对,依照尹之拓的个性,面对不相干的人物,他一律不管他们死活。 包何况,要面对的人是那位棘手的丁巧芸,他躲她都来不及,哪还会愿意欠她一个人情? “少夫人,求求您。”常少奇重重磕头。 “喂……女圭女圭脸,你别这样。”巫艳儿难为情地拉他起来。 “少夫人……”他恳求着。痛恨自己毫无能力救回心爱的女人。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巫艳儿终于点头答应。 常少奇一喜,站起身。“请少夫人立即下令,派遣帮内的弟兄一同前去『天鬼帮』。” “你去调人吧!” 想到即将要面对丁巧芸那凶狠的噬人目光,巫艳儿顿时一阵腿软,连忙唤住欲离开的常少奇,急急补充:“女圭女圭脸,记得多找一些人。” “是!” 瞧着他飞快跑走的背影,巫艳儿苦垮着脸。 呜呜,不知道她装凶狠的功力能否赢得过丁巧芸? 第七章 布置过于华丽的大屋,反倒充斥着俗气之感。 率领着“玄冥帚国”内部十多名精悍的手下,巫艳儿一踏入“天鬼帮”,瞧见屋内庸俗至极的装潢,眉头微微皱起。 众人在大厅内等待了半晌,终于见到丁巧芸的身影出现。 “怎么?带那么多手下来,是想拆了『天鬼帮』?”一见着巫艳儿,丁巧芸脸色刷上不悦,嘲讽道。 “我是来请你放过一个人。”巫艳儿以眼神示意,要一旁满脸焦急的常少奇稍安勿躁。 “放人?”丁巧芸坐在沙发上,审视着修剪整齐的指甲,微微哼了声。 “想请你放了梁又非。”巫艳儿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坐下,十多名手下站在她身后,一字排开。 “你凭什么要求我放过一个想杀我的凶手?”丁巧芸阴冷的目光凶狠地射向巫艳儿。 巫艳儿震了一下,稍微挪动了躯,掩饰方纔慌乱的痕迹。“你要什么条件,纔肯放过她?” “那么着急那女人的性命,难道,是你派她来取我性命的?” “你想太多了。”巫艳儿翻翻白眼。 昨晚她纔知悉有丁巧芸的存在,她怎么可能是派凶手暗杀她的主谋?! “如果主谋不是你,那我十分讶异『玄冥帝国”的人,会如此喜好干涉别人的家务事。” “该死!你到底放不放人?”懮心粱又非安危的常少奇,失控地吼了出来。 “不放。”丁巧芸冷笑。“『玄冥帝国』若想要我放人,就让尹之拓亲自过来跟我谈。” 巫艳儿一听,瞪着她。“我身上拥有冥王的印记,我足以代表他本人。” 她就知道丁巧芸这女人仍在打尹之拓的主意。 倏地,妒火狂燃的丁巧芸,目光变得更加狠戾。“尹之拓有那么多女人不选,偏偏选上你这空有美貌、毫无大脑的女人,真是没眼光!” 居然敢对她人身攻击?! 太过分了! 巫艳儿生平最痛恨人家讥笑她是空有外表的花瓶,如今,丁巧芸又狠狠踩上她的禁忌,她心中的怒火渐燃,先前的懦弱已不复见。 “够了!一句话,你放不放人?”巫艳儿一站起身,常少奇与多名手下立即往前迈了几步。 现场的气氛瞬时凝重了起来。 “昨晚我就把那女人杀了。”丁巧芸不想再跟她周旋,站起身,就想离开。 “该死!”常少奇眸中染上悲痛色彩,激动得欲冲上前。 “冷静点。”巫艳儿拉住他的身子。“是不是真杀了梁又非,得等我的手下搜过整间『天鬼帮”纔知道。” “你敢?!”丁巧芸止住步伐,进出吼声。 巫艳儿从身旁一名手下的手中抢过手枪,瞄准丁巧芸。“那就试试看我敢不敢呗!” 这时,“天鬼帮”的数名手下听见主人的怒吼声,纷纷冲人大厅,“玄冥帝国”的人马也立即持起枪,与他们对峙。 “进去搜!”巫艳儿吩咐着几名手下。 “站住!这是『天鬼帮』的地盘,岂容你们如此撒野?!”丁巧芸怒喝。 “谁敢阻止我,就是与冥王作对。”巫艳儿冶硬地说道。 “天鬼帮”在场的几名手下,听见巫艳儿的话,缓缓停下动作,显然十分顾忌尹之拓的强大势力。 见状巫艳儿满意地一笑,她催促着手下。“动作快一点。” 丁巧芸气得全身发抖,却拿蛮横的巫艳儿没辙。 数十分钟过后,“玄冥帝国”的手下在屋子的后院,找到了被折磨得一身是伤的梁又非。 当梁又非一出现在大厅,常少奇迅即冲上前,紧紧拥着她。 巫艳儿挑起眉,暗自庆幸着——幸好没听信丁巧芸的鬼话,要不就错失了救人的机会。 “人我带走了,有何不满,欢迎上『玄冥帝国』找我。” “该死的!”丁巧芸咬牙咒骂,压抑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也下再忌讳巫艳儿手上的枪枝,冲上前就想赏巫艳儿一巴掌。 巫艳儿飞快扣下扳机,子弹从她身旁划过,射上后方摆置于檀木柜上、一座鬼王造型的琉璃雕像。 价值不菲的上等琉璃,应声碎裂。 顿时,大厅中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地面的声音也听得见。 常少奇瞧见巫艳儿射破那座鬼王琉璃,惊得松开怀中的梁又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见丁巧芸沉默不语、脸色苍白,巫艳儿满意地微笑。“不跟你玩了,我要走了。” 离开那么久,尹之拓也应该睡醒了吧!她得快点赶回去,省得被尹之拓发现她带着一群手下,杀到别人的地盘上撒野。 巫艳儿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下皆被她方纔的举动所惊吓,领着他们就想往门口迈去。 忽地,巫艳儿顿住步履,回过头望向丁巧芸。“对了!我不是花瓶,再叫我一次花瓶,别想我会放过你。”话一落下,她迈步离开“天鬼帮”。 众人一踏出屋外,巫艳儿拍拍常少奇的肩头,灿灿一笑。“想不到装凶狠,是如此威风的事,哈哈哈!”看样子,她十分得意自己那一枪吓坏了丁巧芸。 “是挺威风的。”常少奇蹙眉,喃喃地说道,心中窜过不祥的预感。 待“玄冥帝国”的人马带着梁又非,离开了“天鬼帮”的范围后,站在二楼阳台观望的丁烈,脸上挂满阴狠的笑。 计划,开始了。 数辆豪华的高级房车在“玄冥帝国”的主屋前停下,下车后,巫艳儿不忘嘱咐那些手下,记得守口如瓶,千万不能让尹之拓知道她嚣张抢人的行径。 巫艳儿踏入屋内时,美丽的唇线隐约流露出得意的笑痕。 原先她还以为丁巧芸有多凶恶,未料她纔开一枪,丁巧芸就吓到不敢妄动。 炳哈!她早该料到瘦瘦弱弱的丁巧芸,哪有啥本事呢?顶多和她一样喜欢装凶狠罢了! “咦,你睡醒了?”见着尹之拓捧著书坐在义大利牛皮沙发上,巫艳儿立即走了过去。 “醒很久了。你去哪了?”尹之拓疑惑地瞅着那双含笑的明眸。 “散步。”巫艳儿胡乱找个借口,心虚地移开视线。 尹之拓再望了她几下,却捉不清怪异的感觉,只好重新埋回书中世界。 这时,常少奇拥着虚弱的梁又非进入内厅。尹之拓听闻脚步声,抬起头,瞬间,一双黑眸变得十分锐利。 “她怎么会在这?”他沉声问道。 “路上巧遇,就带回来了。”巫艳儿对常少奇眨眨眼,示意他赶紧带梁又非进去擦药,这里交给她就行了。 “巧遇?”尹之拓眯起眼,望着巫艳儿,哼了声。 “是啊!”巫艳儿眼珠子飞快一转,转移话题。“你好点了没?我记得昨晚你的摔伤,有一点点瘀血呢,还痛不痛?” 几名站在内厅手下听见巫艳儿的话,好奇地望向主子粘在沙发上的臀部。原来向来尊贵的主子,也会摔伤啊! 眉头拢了起来,尹之拓轻咳了下,低声道:“现在别说这个。” “什么别说?昨晚我紧张死了,你一直喊疼,拚命叫我帮你按摩,一整夜都不肯让我睡,我很担心你耶!”这次,巫艳儿避开尹之拓的注意视线,拚命向常少奇摇头,叫他们快点躲进去。 “现在还疼不疼?我再帮你看看好了!”巫艳儿伸出纤手,模上他的裤头,打算当众替他月兑下裤子。 霎时,几名手下被巫艳儿的举动吓得瞪大眼。 “艳儿,别闹了!”尹之拓拍开她的手,眼角余光瞄见那两个偷偷走上楼梯的身影。书本用力合上,略带愠怒地命令:“站住。” 听见主子的话,常少奇一僵,牵着梁又非走回他面前。 “拓……” “闭嘴!”尹之拓喝止又想开口的巫艳儿。 死了! 察觉他真的动怒了,巫艳儿噤了声,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 尹之拓深黑的眸瞳与梁又非那双冷然的眼眸对视,心底则暗自佩服她毫无畏惧的勇气。 “『天鬼帮』的阶下囚怎么会在这?”他不信以丁巧芸的个性,会如此轻易放过欲杀害自己的凶手。 室内,很静很静,没人有回答尹之拓的勇气。 “回答我!”他添加了声量。 “是我把她带回来的。” 身畔飘出娇柔的嗓音,尹之拓望向巫艳儿。“你?我不相信丁巧芸愿意让你把她带回来。” “不会啊!一听到我要人,她就立刻放人了。”巫艳儿眨眨眼,说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知悉她在撒谎,尹之拓眸中燃起怒火。 “不关少夫人的事,是我求少夫人帮忙的。”常少奇握紧了梁又非的手,向尹之拓坦承。“早在三年前,我就与又非相恋,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又非决心离开我。直到昨晚,在订婚宴上看到又非被『天鬼帮』带走,我纔知道这三年来,我从不曾忘记她,爱她一如往昔。我不能任她因『天鬼帮』的帮规而被处死。” 静默的梁又非听见常少奇的话,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所以你纔找艳儿帮忙,你们几个一起杀到人家的地盘,当众抢人?”尹之拓开口。 “是!” 尹之拓望向梁又非,陡然捕捉到她回视他的目光窜过一丝异光。他剑眉拢起,不停地思索着,那道冷敛的异光意味着什么。 “丁巧芸坚持不放人,我们没办法,只好动手抢人呀!总不能任由她杀了又非吧,这样子,女圭女圭脸会痛苦一辈子的耶~~”巫艳儿偎在他肩头,柔柔地撒娇。 “好啦,你别生气了,顶多晚上帮你的多按摩几下。” 尹之拓轻弹她粉额。“现在你和少奇倒是站在同一阵线了。” “当然。他喊我少夫人,我当然要罩着他啊!”巫艳儿娇笑,庆幸警报解除了。 适时,一名手下走进内厅,禀告着“天鬼帮”的帮主求见。 “带他进来。”尹之拓吩咐。 巫艳儿蹙眉。 要死了,好不容易纔安抚完尹之拓的怒气,“天鬼帮”的人又来干么? 一会儿过后,丁烈带着丁巧芸与几名手下进入内厅。 常少奇知晓丁烈找上门来的主因,是因为巫艳儿射破了那座鬼王琉璃,他心中暗叫一声糟,牵着梁又非退至一旁。 “阿拓,如果你们『玄冥帝国』想要人,一句话,我一定放了她。你的妻子又何必开枪射破我们『天鬼帮』的镇帮之宝?”丁烈一见着尹之拓,随即爆出不满。 闻言,尹之拓脸色一沉,凝重地瞪着巫艳儿。他没料到,除了抢人以外,她居然还把人家的镇帮之宝给毁了。 “我不是故意的。”巫艳儿垂下头,用只有尹之拓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她只是想暍止丁巧芸的动作,没想到会不慎打破那座琉璃雕像。 “阿拓,你也知道,镇帮之宝对一个帮派来说,具有多重大的意义。你的妻子竟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把我们帮派的宝物给毁了,往后,你要我们『天鬼帮』在道上如何立足?” “依照我们『天鬼帮』的帮规,毁坏镇帮之宝,理当杀无赦。”丁巧芸开口,愤恨的目光瞪向巫艳儿。 巫艳儿身子一颤,尹之拓发觉了,握着她的手。“想要她的命?不可能!” “阿拓,那你说说这事怎么解决?难道,要我们『天鬼帮』被其他帮派嘲笑,连个镇帮之宝都护不住?”丁烈说。 沈吟半晌,尹之拓开口:“这样吧,我妻子犯的过错,由我承担。我愿意摆上几桌,当着所有帮派的面前,向你『天鬼帮』致歉。” “少主……”一旁的常少奇听了,惊讶出声。 尹之拓贵为黑帮之首,要他向一个小帮派当众致歉,那有多难堪啊! “不行——”巫艳儿抬头,望着他。“错是我犯的,我不要你替我承担这种屈辱。” “闭嘴!”尹之拓沈声朝巫艳儿暍道。 “由你冥王承担错误,那不就便宜了这女人。”丁巧芸再度开口,所吐出的每一句皆针对巫艳儿,存心不让她好过。 “让尊贵的冥王当着所有帮派面前,向我们『天鬼帮”设宴致歉,那我可承担不起。”丁烈嘴边勾起不怀好意的笑。 “那你打算如何?”尹之拓冶眸射向他。“如果想要艳儿的命,那是不可能!”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天鬼帮”坚持取巫艳儿的性命,“玄冥帝国”将不在乎会遭受各帮派的指责,定会为了保全巫艳儿的性命而毁了“天鬼帮”。 “这可麻烦了……”丁烈捋着胡子,沉吟。 “东西是她当着我的面打破的,就让我跟她打一场。如果我输了,就算是我技不如人,毁坏鬼王琉璃一事,我们『天鬼帮』也没资格计较。如果她输了……”丁巧芸嘴边勾起冷笑。 如果身为冥王之妻的巫艳儿打输了,冥王将被各帮派嘲笑,竟然娶了这样一名不中用的女人当妻子。 尹之拓钦眉,欲开口,却被巫艳儿抢先了。 “打就打!”巫艳儿站了起来,冲口而出。 “艳儿!”尹之拓愠怒地唤道。 她知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好,时间就订为一个月后,地点届时我会派人通知。”丁巧芸立刻说道。 “既然冥王的妻子都答应了,那就让小女跟她打一场。”丁烈说道。“这样也不必委屈冥王纡尊降贵,向我们设宴道歉,让冥王将来在道上难以抬起头来。” “我不许!”尹之拓厉吼,一脸铁青。 “我说打就打!”巫艳儿扬起下巴,回瞪着他。 她不要尹之拓为了她,去跟“天鬼帮”致歉,而被其他帮派嘲笑。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们先离开。”丁烈挥手,带着“天鬼帮”的人马离开。 “巫艳儿!”尹之拓站起,首次被巫艳儿的任性逼疯了。“你知不知道答应与丁巧芸对打,你很可能会没命?” 他真想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装了什么。为何她就是不能明白他宁愿替她忍下屈辱,也不愿见她有任何危险。 “你看不起我?”她瞇起眼。 都还没开始打,他就认定她输定了? “对!”胡乱扒过头发,尹之拓也顾不得直言会伤了她的自尊。“平时你见到丁巧芸,吓都吓得要死,你怎么跟她对打?” “今天我发现原来她也只会虚张声势罢了,我纔开了一枪她就吓得要死。况且,她长得如此瘦弱,我纔不信她有多会打。”巫艳儿一径认为丁巧芸在鬼王琉璃射破时的静默,是因为被她那一枪吓呆了。 “你别小看丁巧芸了,她自幼生长在武术之家,她怎么可能不会打?” “谁说生长在武术之家一定会打架?总会有例外的。”巫艳儿睨了他一眼,冷哼。“比赛都还没开始,你不要触我霉头,我一定会打赢她的!” “该死的,巫艳儿……”瞧她扭身就走,尹之拓气得狂吼。下一瞬,与她反方向离开。 直到他们两人不欢而散,一直伫立一旁观看的常少奇与梁又非纔有所动作。 “走吧!我先替你脸上的伤上药。”叹了口气,常少奇拥着梁又非往楼上迈去。 常少奇细心地替梁又非脸上、手臂上多处的伤口,上药、包扎。 梁又非沉敛的凤眸凝视着常少奇温柔的神色,心中漾过波波情潮。 “幸好一向泼蛮、爱折磨人的丁巧芸,没有一抓到你就立即把你杀了,受了她几鞭,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收拾着药箱,柔声说道。 “为什么要救我?” 当年分手,她只随口说了一句两人不适合,便离开他,丝毫不理会他的伤痛。理当来说常少奇应该恨定她了。没想到,他见到她有危难,仍愿意救她。 “因为爱你。”他朝她淡淡一笑。 听见他的回答,梁又非低垂下眸,掩饰一抹精光。 “为什么要枪杀丁巧芸?”常少奇抚上她那张略嫌苍白的容颜。 “因为,那是计划的开始。”直视着常少奇的双眸,梁又非一语双关地吐出。 “什么计划?丁巧芸哪里得罪你了,让你不顾自己安危,执意当众枪杀她?”他轻抚她脸上的伤处,心疼她的莽撞为自己带来这场灾难。 梁又非唇畔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眸光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常少奇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三年前,他不慎受了伤,幸而有她搭救。自此,情愫逐渐在两人心底滋生。但,对他而言,她总像一团谜,一团解不开的谜。 因为他爱她,所以她不愿回答的事情,他向来不会逼迫她,连三年前她的不多作解释就分手,他也不逼她,沈默地任由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三年后,两人再度相见,她,仍是将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让他走入她的心房。 偎在他怀中,梁又非思索半晌,缓缓地开口:“冥王很爱他的妻子?” “是。所以不论是谁想伤害少夫人,少主一定会杀了那个人,以保全她的性命。” “是吗……”她轻声飘出,思绪态意流转。 “这次能救你回来,还得感谢少夫人。若非她的相助,我恐怕再也无法见到你了。”他吻着她唇,低喃着:“又非,留下来,别再离开了。” 梁又非微勾嘴角。“我真的得好好感谢她将我救回『玄冥帝国』。” “这么说,你愿意留在『玄冥帝国』了?”常少奇一脸兴奋。 她仍是淡笑不语。 猝然,房门被人用力撞开,怒焰高涨的巫艳儿冲了进来。 常少奇放开梁又非,站了起来。“少夫人?” 他十分感谢巫艳儿为了他,挺身救回梁又非,先前对她的排斥感也逐渐褪去了。可是,她那没气质的举止,仍是让他感到头疼啊! “女圭女圭脸,一个月后,我能不能打赢丁巧芸,就全靠你了!”巫艳儿猛力往他肩头一拍。 “我?”常少奇瞪大眼。 “没错!从今天起,你得负责派一些手下教我武术。”美眸闪烁着坚定神采。“哼哼,我不会让那该死的尹之拓看扁我的,我一定会赢!” 听着巫艳儿坚定的语气,常少奇担懮了起来。 她,真的打得赢吗? 三名被派遣过来教导巫艳儿武术的精锐手下,评估过巫艳儿的身手后,决定让跑没几步便气喘吁吁的她,先锻链好体力,再进行其余的训练。 接下来五天,巫艳儿不断在“玄冥帚国”附近的产业道路上跑步。跑完了,又回到大屋内练习仰卧起坐、伏地挺身。 向来娇弱的她,每天累到来不及吃晚饭,便直接回房倒头就睡。 与她已冷战五天的尹之拓,将她疲累的模样瞧在眼底,满是心疼。但,又想起她自作主张答应丁巧芸的挑战,他就气得不想和她说话。只能每天躲在暗处,心疼地看着手下对她做严格的训练。 今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巫艳儿勉强橕着酸累的身子冲完澡,纔倒上床铺,呼呼大睡。 坐在饭桌前的尹之拓,看着巫艳儿惯坐的位置上,仍是空无一人,顿时没有胃口,沉着一张脸走回书房。 坐在书桌前不断翻著书,但,一个字也没瞧进眼里。迟疑了半晌,他终于起身迈向主卧室。 房内,流泄着一地的晕黄夜灯。 尹之拓放轻步伐,移近那张豪华大床,探指轻触巫艳儿那张写满倦累的粉脸。 宁谧的室内,响着她轻细的鼾声。 尹之拓眸中闪过不舍,掀起被单坐上床畔。顿时发现,巫艳儿冲澡完连套件衣服的力气都没,直接光果着身子上床。甚至,连那一头鬈长的秀发,都还是湿的。 叹了口气,他走至一旁拿过毛巾,替她擦拭着一头湿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他无奈地在她耳畔低喃。 擦拭完她的秀发,尹之拓掀开被单,审视着娇躯。当他手触上她那双僵硬的双腿时,更加心疼了。 接着,他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手中倒是多了一瓶药酒。他将药酒倒在手上,温柔地替她紧绷的肌肉按摩。 沈睡中的巫艳儿,嘴畔飘出细微痛哼。尹之拓听见了,自责地低咒了声,赶紧放轻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尹之拓终于停下动作,躺在她身旁。他一躺下,巫艳儿便自动地移了过来,环抱着他。 哀着她柔细的发丝,尹之拓唇办贴着她粉额,轻唤:“艳儿?” 由于巫艳儿实在太疲累了,尹之拓唤了十几声,加上轻推她一把,她纔微微蠕动身子,有所回应。“嗯?”但她眼眸仍是紧粘着,舍不得睁开。 “艳儿,放弃好不好?我不在乎跟其他帮派致歉,我不要你那么辛苦的磨练自己,更不要你遭受任何危险。”他低头不停地吻着她。 他们两人分别七年,奸不容易纔重修旧好,他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事,与她冷战,伤害彼此的感情。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妥协呢? “嗯……”女敕唇中又逸出嘤咛。 许久过后,巫艳儿毫无回应,尹之拓稍稽拉开距离察看,纔发现她根本从未清醒过。 尹之拓拥着熟睡的她,再度叹了口气,睁眼至天明。 第八章 体力锻链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后,训练课程也算有了一点点进展。 巫艳儿顶着大太阳,坐在草地上,专心看着眼前两位手下对打的姿势,看着看着,眉头越来越蹙拢。 “少夫人,看得懂吗?”站在一旁的常少奇问道。 巫艳儿下意识揉揉膝盖处,上头的瘀血是日前跑步不慎跌倒撞来的,还隐隐作痛着。 她吞了口唾沫说:“这个晚一点再练好了,我们先练别的。” “少夫人想练什么?” “射击。”这样就不用摔来摔去的了。 常少奇愣了下。“射击?少夫人与丁巧芸的比赛项目中,有这一项吗?” “为免我打赢她了,她不服气想袭击我,我当然得把枪法练准一点,纔能对付她、保护自己啊!”巫艳儿似乎认为自己赢定了。 常少奇一听,尴尬地咳了下。“那就先训练少夫人的枪法吧!” “说做就做,走吧!”巫艳儿一声令下,大伙儿迅速地转移阵地,来到主屋后方的室外射击场。 其中一名手下,拿着枪枝为巫艳儿解说着。 一旁的常少奇瞥见梁又非站在草坪的另一端观看,他微微一笑,朝她走了过去。 “你的伤都好了?” “嗯。”粱又非深怕自己会陷溺在他那双温柔的眼底,于是将眸光摆在前方的巫艳儿身上。 “这几天,睡得不好吗?”他探出手,模上她的黑眼圈。 “还好。”她往后一退,避开他的触碰。 常少奇发现了,嘴角牵起惆怅的笑。 “这阵子『玄冥帝国』内的每个人,似乎都将注意力摆在巫艳儿与丁巧芸的比试上。” “是啊,如果少夫人输了,道上的人一定会嘲笑少主,选了一名弱女子来当妻子。所以,帮内每个兄弟,都很替少夫人着急。” “你猜,谁会赢?”梁又非终于肯偏头望向他。 常少奇一楞,面对心爱的她,却又不得不实话实说。“这还用猜吗?丁巧芸自小就接受了各种武术训练,而少夫人……”他顿了一会儿,笑得有些尴尬。 “这次的比试,恐怕没那么单纯,一心想当冥王之妻的丁巧芸,应该会想尽办法除掉巫艳儿吧!在比试场上,拳脚无眼,而且巫艳儿又是自愿比试的,如果丁巧芸打死了巫艳儿,道上谁也没资格说这是丁巧芸的错。”梁又非分析道。 “没错!每个人都很清楚比试当天,丁巧芸一定会除掉少夫人这个眼中钉,只有少夫人一径认为自己会打赢身材瘦弱的丁巧芸。”常少奇无奈地一笑。“不过,少主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冥王……真的爱巫艳儿胜过爱自己。”梁又非低喃,目光紧锁着巫艳儿——这位少夫人练习射击,竟然不慎将子弹打到手下脚跟前几公分处,吓得手下往后跳得老远。 “七年前,『雷帮』毁了『玄冥帝国』,雷帮帮王将冥王砍成重伤时,冥王仍坚持不向敌人下跪,傲然地强橕着,直到雷帮帮主朝他胸前开了一枪,他纔不得已地倒下——” 常少奇疑惑地望着她,插嘴问道:“你知道这件事?” 记得三年前,他们相恋时,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些。那,她是如何得知的? 梁又非身子一僵,嘴角牵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你忘了,我曾告诉过你,我父亲是某个帮派的小流氓,『玄冥帚国』被灭帮这件事,在黑道上是一件大事,传着传着,我当然会知道了。” 常少奇了解地颔首,回想过去,顿时一阵欷歒。“这些年来,少主过得真的很苦,受了重伤,身体尚未完全复原,还得苦橕着重整帮派。幸好,老天有眼,最后让少主亲手送雷鹰上西天,报了这个灭帮大仇。” 忽地,梁又非眸中窜过一丝悲痛,在常少奇尚未发觉时,她已褪敛起来。 她继续着先前被打断的话题。“当年是因为手下的出卖,纔会导致冥王的失败。但这个失败,似乎无法改变整个黑帮世界对冥王的看法。” “冥王依旧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皇,没人有能力击垮他,没有人能让冷傲的他服输。如今,他为了巫艳儿,居然肯替她承担下错误,甘愿向人低头致歉。” 凤眸添满了不解。“想不到,一个普通的巫艳儿,竟能受到尊贵的冥王如此重视。” “是啊,我也不明白,少主怎会如此深爱着少夫人?”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少主的眼光如此……特别。 霎时,常少奇仿佛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用深情的目光望着她。“为何每次我们的话题总绕在少主身上,难道,我对你而言,没什么好说的吗?” 梁又非一震,安静片刻后,便直接旋身往主屋迈去。 他凝视她背影的眸光,添上了浓稠的懮伤。杵在原地半晌后,常少奇才举步走回巫艳儿身旁。 巫艳儿听完手下的指导,重新拿起枪,瞄准标靶,开枪。直到弹匣内的子弹射尽,她纔往标靶处跑去。 “唔?”巫艳儿望着标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再瞧瞧自己手上的枪枝。“见鬼了!” 她伸出指头,戳进红心处的弹孔,一会儿,她唇边的笑下断扩大。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有射击的天分,纔第二次开枪,每颗子弹都命中红心。”巫艳儿将枪枝丢给常少奇,拍拍他的肩头。“女圭女圭脸,你放心吧,丁巧芸死定了。” 在场多名手下盯着巫艳儿离开的身影,耳边不停回荡着她嚣张的笑声,个个都呆怔住了。 少夫人的枪法怎可能精准地命中红心? 就在巫艳儿离开不久,一名小弟抱着新的标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嘴里不断说道:“先前少主心情不好,来这开枪发泄,这几块标靶全被他射中红心。我找了好久,纔找到这些新的标靶。等我换上后,就可以通知少夫人来练习啦!” 众人听见小弟的话,低头朝标靶处前的草坪望去,突然发现草坪上躺着数颗子弹,他们纔纷纷吁了口气。 少夫人射的子弹,连标靶都没碰到——这纔是正常的! 转眼间,又过了四天。 巫艳儿与尹之拓两人的冷战,迈入第九天。 这些天来,巫艳儿仍是结束完一天的训练,迅速冲了澡后,直接往床上倒去。 尹之拓想见她一面,只能等待她入睡后,再悄悄替她按摩全身酸累的肌肉。 下午时分,尹之拓与几名手下结束一场会议后,正准备踏出会议厅时,正巧听见一名教导巫艳儿武术的手下,低声向同伴哀嚎自己半小时后,还得去武术场教导巫艳儿武术。 顿时,尹之拓止了步伐,通知那名手下可以休息一天,由他亲自教导巫艳儿。 交代完,就看到那名手下快乐地冲出会议厅,尹之拓不免要猜想巫艳儿是否给他们什么苦头吃了。 半小时后,一身黑色劲装的尹之拓踏人武术场,却发现巫艳儿双手环胸,脑袋仰靠着椅背,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熟睡。 他走上前,坐在她身旁,手指轻抚着她那张被灿阳晒得嫣红的脸庞。 颊上一阵搔痒,巫艳儿伸手抓了抓,脑袋自动偎上他的肩头。 “这样还想打赢人家?”尹之拓皱着眉,频频叹息。 真不晓得这些日子以来,她到底训练到了什么?一点警觉心也没有,连有人进来了,她依然能睡得那么安稳。 “巫艳儿。”他唤着,俯下头在那红润的香颊咬一口。 “别吵!我赢定了。”她飘出呓语。 赢定了? 尹之拓冶哼了声,到时她不要被打成重伤,他就该庆幸了,哪还会期望她赢! “巫艳儿,起来。”这次,他稍微加重力道在她脸上咬了下。 “该死的!”巫艳儿痛醒,整个人弹了起来,脑袋却不慎撞上尹之拓的下颚。 捣着痛处,尹之拓推开了她。“天杀的!你一定要这么激动吗?” “是你?”揉着头,巫艳儿眯起眼。“你来干么?” 她还没原谅他先前瞧不起她、一直触她霉头的事情呢! “教你武术。”他站了起来。 “我不要你敦,女圭女圭脸已经替我安排好,马上就会有一名手下来教我了。” “他不会来了,我答应让他解月兑一天。” 解月兑? 敦她武术有那么痛苦吗? “我去找别人。”巫艳儿扭头就想走。 “整个『玄冥帚国』恐怕找不出一个比我更厉害的人了,你真的不要我教吗?”他睨着她。 往前走的身子猛然顿住,巫艳儿咬着唇,再三思忖。 也对!既然他身为黑帮之首,必定精通各种武术技巧。如果她想打赢丁巧芸,那她得找像他这样的好老师纔有胜算。 巫艳儿转过身。“你不是反对我与丁巧芸比试?”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跑来教导她? “难道,你认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被打死吗?”他眸中凝聚着柔情。 “好吧!那就勉强让你教好了。”她一脸很委屈的模样。“现在开始吧!” 尹之拓唇角隐约流泄出贼笑,走到一旁选了把西洋剑,在空中俐落一划。阳光照上剑身,闪出耀眼的光芒。 瞧见他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巫艳儿心底浮现警讯,一步步地往后退。“你……你干么?比试时能使用西洋剑吗?” “多学点无妨,有机会可以防身。”他淡然道,步步逼近。 “那我去换衣服。”巫艳儿转身就想跑。 尹之拓陡地喝道:“别动!” 那抹娉婷身影倏然僵止不动。 “我想……用不着了。”他微微偏头,瞳眸中凝满笑意。 “怎么会用不着?我不换衣服,怎么使西洋剑……”她疑惑地转身,数道银光从她身上划过。 “啊——”她骇得尖叫,却不敢妄动身子,以免刀锋无眼,不慎伤着她。 随着西洋剑划过,巫艳儿身上的黑色衣裳,瞬时成了数片破布,飘然落地。 “再来!”尹之拓轻喃,再度使出手中的西洋剑。拿捏适当力道,精湛的使剑技艺,仅划破她身上的衣物,并未伤着她一分一毫。 转瞬间,巫艳儿全身仅剩下一套黑色内衣裤,雪凝滑腻的肌肤暴露于骄阳下。 “尹之拓,你搞什么鬼啊?!”她低头审视自己的身子,气得怒吼。 “和好吧!”温热的吐息吹上她粉额,她一抬头,纔发现他已走至她身前。 “什么?” 无奈的叹息逸出,尹之拓拥住她。“艳儿,好几天没和你说上一句话,我很想你。我们和好吧,别再冷战了。” “想求和还划破我的衣服?”粉脸埋在他胸前,气闷地说道。 尹之拓笑了,低头攫吻住那两片想念已久的娇女敕红唇。“这样,你纔无法走出去。” “可恶……”她的怨怒被他缠绵的吻吮去了凶恶气势,转成了娇弱呢喃。 “冷战那么多天,你不觉得难受吗?”他不着痕迹地将她带往一旁的软垫。 “不会啊,每天都忙到累死了,哪有空想到这些。” “真狠心!亏我那么想你。”他咬了她下唇一记。 当巫艳儿雪白的身子陷入软垫时,她纔察觉到不对劲,推推压在身上的他。 “搞什么呀,你不是要教我西洋剑?” 解下她身上的胸衣,尹之拓带着理所当然的口吻回道:“总得先热身吧!” “少来了,放开我!”她手心推上他的胸膛。 “不先热身,会有运动伤害。”他从粉颈一路吻下饱满的雪胸,再滑下她腰畔轻轻嚿咬。 当发现她腰上有处小瘀血时,他不舍地轻轻揉抚。“何时撞伤的?”怎么昨晚替她按摩时没发现? “今天早上。” “还疼吗?”他轻巧地褪去她的底裤。 “不会。”感受他手窜入她敏感处抚揉时,她低喘了声,脑海中仍不忘几个星期后的比试。“你……快点放开我,练习的时间剩下不多了。” 见她仍不放弃比试,他黑灿的眸飘过一丝不悦,飞快地褪下自己的衣物,熨烫的在她花口处徘徊。 巫艳儿完美的雪白胴体因染上了绋红色泽,感受他的情悸缓缓推压进来,充满了她。她低哼了声,微抬身子回应着他。 正当巫艳儿期待着下一波的悸动时,他却突然撤出了,毫无动静。 睁开迷惑的盈盈水眸,她无声吐问出:“怎么了?” “艳儿,放弃吧!”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哄着。“只要不让你陷入危险当中,我根本不在乎低头向人致歉会有多难堪。放弃比试,好吗?” “我不要……”她拱起身子,无声催促着他。 “艳儿……”他的炽热在她柔软处撩拨,却又不满足她。“答应我!” 被他挑起的巫艳儿,知悉他使出烂招,在重要时刻以此威胁着她。心中忽地窜起怒火,她推打着他,欲将他推离她身上。“可恶!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她还以为他求和,即代表他接受了她的决定。没想到,他仍是反对。 “艳儿!”他咆了声。 “滚开!”她推开了他,挣扎着想起身。 不知道是因熏陶,或是气愤最深爱的他居然一点都不了解她的想法,巫艳儿眸中蓦地泛起热气,她拚命眨眼,不许自己脆弱地掉泪。 尹之拓拉回了她。“认清事实吧,你根本打不过丁巧芸,你坚持逞英雄上场,可能会连命都没了,你放弃好不好?” “我不要!”她吼得很大声,眸中的泪还是掉落下来。“我不要你被道上的人嘲笑,笑你娶了一个没用的妻子,连自己犯的错误都没勇气承担,还要你冥王来负责。” “该死!”瞧见她的泪,他的怒焰瞬间熄灭了,他慌乱地将她拥入怀中安抚。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等会儿我派人去铲除『天鬼帮”,这样什么事情都没了。” “混蛋,你根本不懂!那还不是一样。”巫艳儿推开了他。“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勇敢一点,承担下自己犯的错,努力成为一个能配得上你的妻子。而不是犯了错,就要你帮我杀了那些人。你到底懂不懂啊?” “我懂我懂。”他又将她拉回怀中,吮干她脸上的泪。心底则打算比试当日,将她锁在房内,不许她踏出一步。 巫艳儿一双泪眼瞪着他,低怨:“我很怀疑你这个死脑筋会懂。” “小姐,你一定要这样践踏我吗?”他叹气,柔柔吻着她,双手在她身上游移。 “你本来就是死脑筋。”她又被他压回软垫上。 倏地,巫艳儿脑海似乎闪过了什么,立即放软态度,身子一翻将他压在身下,在他唇上呼出魅惑的香气。 尹之拓因她突来的举动楞了下,防备地瞅着她。 “刚刚你真的很过分……”她啃咬着他的下颚,双手在他光滑的肌理上滑动。 “你不觉得那种事做到一半就喊停,真的很差劲吗?” 发现她的手已滑到他的悸动上,尹之拓的喉结迅速滚动。“是挺差劲的。” “不过,这的确是个威胁人的好方法。”她唇儿从他胸膛一路吻下。 “艳儿?”他大手搁在她腰畔,对于方纔两人还在大吵,此时她却又热情地挑逗他的景况,感到错愕。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可是,如果我不答应丁巧芸的比试,我和你两人,甚至是整个『玄冥帝国』,以后在道上会抬不起头来,你明不明白呀?”她娇柔地说,小手在他的火热上磨人地轻撩、滑动。 “我明白。”他挪动身子,想将她压在身下,却被她阻止。 巫艳儿悄悄睐他一眼,纔不信他真的明白。“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忍心让向来倨傲的你,受到任何委屈……” 察觉她唇儿大胆地贴在他上,尹之拓脑中“轰”地一声,什么理智都消退了。“艳儿……” “答应我,不能派人毁了『天鬼帮”,不能把我锁起来,一定要让我出场比试。”巫艳儿跨坐在他腰际,让两人更加亲密贴合,腰肢缓缓摆动了起来,挑起眸望着他。“你答不答应?” 尹之拓喉中滚出粗沉的低吼,没有回应。 “不答应?那我要走了。”她潇洒地就想起身。 尹之拓眸瞳迅速睁开,拉着她。“该死!我答应。” 娇红的脸蛋上挂满愉悦的笑,她俯,凑至他耳旁轻问:“如果你反悔怎么办?” “随你处置。”他拍拍她的儿,要她别只顾着说话。 “那就……十年之内不能碰我喔~~” “好……”他闭着眼,享受她洒下的诱惑。猝地,他似乎察觉自己先前答应了什么,迅即睁开眼,瞪着笑得娇媚的她,怒吼咒骂:“shit!” “来不及喽,你已经答应了。”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响满一室。 而事实证明,在的诱惑之下,男人的意志力是比女人薄弱了些。 时光匆匆,定下的比试日期已来到。 比试地点则是选在“玄冥帝国”的偌大武术场里,甚至还邀请道上几个略有名气的帮派大老担任评审。 武术场内的正前方聚集了“玄冥帝国”的人马,每个人皆一脸担懮,目光停在正努力做着热身运动的巫艳儿身上。 其中就属尹之拓的脸色最为阴沉难看。 适时,一名手下拿着巫艳儿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巫艳儿停下热身动作,疑惑地接了起来。“哪位?” 小曼的尖锐嗓音从话筒的另一端劈了过来。“艳姊,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休假休了一个多月,今天要开工了啦!你今天的行程要拍瘦身广告——” 巫艳儿翻了个白眼。“没空!你替我拍好了。”今日的比试,比什么都还来得重要,她哪还有心情去拍广告? “我?!”惊吓至极的吼叫声响起。 不再多说一句话,巫艳儿直接结束通话,将手机丢回给手下。 “脸色干么那么难看,笑一笑咩~~”她走到尹之拓面前,拍拍他的脸庞。 “艳儿——” 他一开口,巫艳儿立即捣住他双唇,警告着。“不准再提放弃之类的话。” 尹之拓只好硬生生吞下已到嘴边的话。 “喂,你们大家干么也垮着一张脸,奸像认为我输定了。”巫艳儿偏头睨着那群手下。 “少夫人……加油,我相信您一定可以的。”被她盯得受不了,常少奇只好吐出一些鼓励的话,但说得很是心虚。 巫艳儿满意地笑了笑,回过头望向尹之拓。“你呢?” 尹之拓凝睇着她,静默半晌,纔开口:“艳儿,打不过时,记得投降。” 笑颜垮了下来。“去你的……我都还没开始打,你就叫我投降?!” 尹之拓挪了挪唇,仍吐不出乐观的话语。 忽地,比试铃声响起,巫艳儿怨睐他一眼后,转身欲往比试场地走去。 “艳儿——”尹之拓唤住她,再次叮嘱。“千万别逞强。” 这家伙! 巫艳儿眸中燃起愠意,扭头不甩他,径自走到武术场的中心。 一身红色劲装的丁巧芸,信心满满地睥睨着巫艳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别那么嚣张,说不定我还会可怜你,明年抽空去你的墓前拜一下。”巫艳儿回道。 丁巧芸冷哼了声,没被她的话激怒,待裁判退开后,她随即出招。 巫艳儿身子灵敏地一闪,避开丁巧芸的攻击。瞬间脑海闪过这些日子以来,众手下指导她的武术技巧,立即学以致用,回以攻击。 所有的人全神贯注地看着正在格斗的两人,陡地,一抹身影趁着无人注意时,悄悄退出武术场的门口。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丁烈,注意力反倒没有摆在自己女儿身上,当他瞄见那缕背影消失在门口时,他嘴角泛起诡异的笑。 十几分钟后,丁巧芸的攻势越加凶猛凌厉,躲得气喘吁吁的巫艳儿,不慎挨了她一脚。 巫艳儿捣着泛疼的手臂,退开了些。 懊死的! 想不到瘦弱的丁巧芸力气那么大,被她踢到的手臂肯定瘀血了。 在旁观望的尹之拓,心一紧,站起身。 “阿拓,你不会想出去替你妻子打吧?”丁烈抽了一口雪茄,揶揄嘲笑。 尹之拓忍住气,紧握着拳头,又坐了下去。 “冥王的妻子?”丁巧芸轻蔑地哼了声,再度全力进攻,挥出的右拳袭上巫艳儿面颊。 巫艳儿痛哼了声,捣着面颊,探出舌舌忝去嘴角的血红。 “该死的!”那一拳虽是打上巫艳儿的面颊,但却重重劈入尹之拓的心脏。他的心猛地紧窒、闷痛了起来。“艳儿,快点投降!” 再度闪开一阵攻击,巫艳儿气得向尹之拓回吼:“你给我闭嘴!”吵啥吵,动不动就叫她投降。 丁巧芸趁着她分神之际,冶不防阴狠地朝她肚月复踹去。 痛楚在巫艳儿月复部漫开来,她稳不住脚步,摔跌在地。 “艳儿!”见她抱着肚子缩在地上,尹之拓急红双眼,冲了出去。 巫艳儿强忍着疼痛,勉强站了起来,使劲将尹之拓推出场外,纤细的双腿仍在颤抖。“滚开……” “巫艳儿!”尹之拓气得厉咆出声,如雷般的吼声回荡于武术馆内;而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一句话,或是将他拉离开。 丁巧芸见着尹之拓如此护着巫艳儿,护火染上眸心,走至一旁从手下手里抽过惯用的长鞭,就往巫艳儿身上甩去。 尹之拓怒红了眼,随意从一个人的手中抽过白毛巾,往场中一丢。“投降了!该死!快住手,她投降了!” 他忙不迭将巫艳儿抱开,让她躲过狠戾的一鞭。 “我不要投降……”身子渐渐虚弱的巫艳儿,仍是不放弃地挣扎,槌打着他。“我不要认输,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她努力想成为一个能匹配上他的女子啊!她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只会欺善怕恶、虚张声势。 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懂她? 杀红了眼的丁巧芸,不放弃除掉巫艳儿的决心,步步前进,猛甩着手中的长鞭。 当尹之拓抱着巫艳儿退开场中心时,数十名“玄冥帚国”的手下持枪对上丁巧芸,遏止她疯狂的举动。 一直坐在一旁的丁烈,此时见到先前离开武术场的那抹身影,再度出现后,他暗自松了口气,终于起身阻止女儿。“巧芸,够了!既然巫艳儿投降了,就算你赢,别再打了!” 被抱回椅子上的巫艳儿,愤怒地瞪视着尹之拓。 尹之拓蹲在她身前,心疼地审视她的伤势,当他手指触上她红肿的面颊时,竟是微微颤抖着。“艳儿……” “走开!”巫艳儿重重拍开他的手,手儿却沾上一抹温湿。 她低头一望,见着他手臂上被长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皮开肉绽的伤处正不断涌出温热的血液。 她一僵,楞楞地直视他手上的那道伤口。那是他一心为了护住她,而情愿挨上的…… “你还有没有伤到哪里?”尹之拓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却急着询问她的伤势,手指轻柔地替她擦去嘴畔的鲜血。 巫艳儿抬头,视线落进他那黑邃的眸中,轻轻吐出:“我不想投降。” “我知道。可是,我更不想失去你。”他眸中蓄满了怜惜。 别人的眼光,对她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让她毫不在意担心她安危的他,一颗心会有多痛。 “他们会笑话你,说冥王选了一个没用的女人当妻子……” “我不在乎!”他无力地低吼,不知道该怎样纔能让她明白。 凝望他的眼,泪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抿咬着唇。 “别咬!你的嘴唇已经破了,再咬,会更痛的。”他语气担懮。 晶灿的泪刷过她脸颊,垂坠于他手臂上的伤处,她的泪与他的血,瞬间混溶。 “别哭,身上的伤很痛吗?”他急着要抱起她回主屋去。 她摇头,倾身紧紧拥住他,低声啜泣起来。 他总是这样! 当年不顾自己受伤,硬生生替她挨了某位长老的那一棍。还有,几个月前替她承受变态王峰刺下的那一刀。而,今日,他依旧不在意自己,替她挨了那一鞭…… “艳儿?”他只敢轻轻抱着她,深怕触碰到她身上的伤。 “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回主屋上药,好吗?”他问。 她点了点头,尹之拓终于松口气,随即将她抱了起来。当尹之拓走过常少奇身边时,朝他点个头,眸色闪过一抹狠戾的弒杀气息。 常少奇接收到尹之拓的命令,轻轻点头回应。 望着尹之拓与巫艳儿离开的身影,梁又非陡然开口:“看来,丁巧芸难逃此劫了。” 听见她的声音,常少奇回过头。“你刚去哪?我怎么没看到你。” 梁又非垂下了眼,淡淡地回答:“洗手间。” 话说完,她便径自离开了,常少奇并未看见她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第九章 墨夜—— 一名女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耳目,潜入了“天鬼帮”,寻到书房的位置,她快速闪了进去。 昏暗的书房内,飘散着浓郁酒香与烟草味道。 一察觉女子走入室内,丁烈睁开了眼,不悦地质问:“怎么那么晚?” 女子在他身前落坐,由于背着月光令人瞧不清她的面容。“有些事耽搁了。” “东西呢?”丁烈嘴里吐出烟雾,开口问道。 女子将手中的磁片丢在桌上。“我只查到一小部分资料,其余的资料,我无法解开密码。” 走回书桌旁,丁烈将磁片放入电脑中,迅速开启,审视完里头的资料后,他忍不住笑了。“我想,就算只查到这些资料,也足够整死上百个人了。” “你打算何时动手?” “当然是现在了。”他邪邪地一笑,移动手中的滑鼠,将电脑中的资料传了出去。“你今天下午怎么动作那么慢,她们两人都快打完了,还不见你出现?我还以为事迹败露了。” 女子移坐到书桌旁望着丁烈,银亮的月光洒上她的侧面,一双凤眼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破解电脑密码须花不少时间。” “想不到你能成功躲过冥王的耳目,窃取到资料。做得非常好,又非。”丁烈赞赏着。 梁又非仍是毫无表情,对于他的赞赏完全无动于衷。 “对了,帮印呢?” “还没找到。”她皱眉。“我不懂,就算没有帮印,也不会妨碍到我们的计划。为何你执意要找到『玄冥帚国』的帮印?” “『玄冥帝国』的帮印代表着冥王,如果我们能拿到手,就可以伪造资料,整垮『玄冥帝国』内部的每一个人。”丁烈眼中闪过一丝歹毒。 “我不管其他人,我只希望能除掉冥王。”梁又非脸上浮现浓浓的憎怨。 “你放心,只要削弱了冥王的势力,想除掉他,并非难事。” 看着丁烈,梁又非问出心中的疑惑。“对了,你明知道让自己的女儿与巫艳儿对打,不论她是输是赢,只要伤了巫艳儿,冥王最后一定会派人杀了你女儿,你为什么不阻止你女儿参加这场比试?你不怕自己的女儿活不过今晚?” “说到这件事,我还得感谢自己的女儿,因为她嫉妒巫艳儿,办了这场比试,无意中帮我们减弱冥王的戒心,否则你怎么可能如此顺利地窃取到我们所要的资料啊!” 梁又非微眯着眼。“想不到你那么狠心,连自己女儿的生死都不在乎。” “哈哈哈,想成大事的人,怎么可以妇人之仁呢!看在她是我女儿的分上,我可以替她把后事办得风光些。” 不屑地望了他一眼,梁又非起身,准备离开。 “又非,帮印的事情得快些动手,否则拖久了,冥王一定会察觉。”他提醒着。 梁又非点了头,离开“天鬼帮”。 纵使距离巫艳儿与丁巧芸的比试,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巫艳儿所受的伤,也在逐渐痊愈当中。 但,只要每帮她的伤处换一次药,见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尹之拓的心便遏止不住地抽痛。 替巫艳儿背上被长鞭划过的伤处贴上新的纱布后,尹之拓将她轻扶了起来,再替她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瘀血上药。处理完全部的伤口,他动作轻柔细心地帮她穿回衣物。 他指着她还有些肿胀的右颊。“还疼吗?” “疼,是心疼。”她手指比向自己的心口。“半张脸肿得像发霉的红龟棵,丑得要死。每次一看到自己的脸,心就疼得要命。”她又比了比泛着瘀紫的红肿脸颊。 尹之拓微哂。“都什么时候了,还那么在意美丑问题?” “这是女人的天性。”她拿过药箱,开始替他手臂上的伤换药。“其实……”她停顿了一会儿,思索着要不要继续开口。 尹之拓掀眸瞅了她一眼。“其实什么?” “其实,我还是很介意输了那场比赛,让你丢脸了。”她细心地处理着他的伤口,没有抬头看他。“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 “就像我一样,我还是很介意当日你不顾自己安危,坚持上场逞英雄。” 巫艳儿看了他一眼,眼眸又垂了下来。 他的唇贴上她粉额,柔声开口。“艳儿,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成为别人嘲笑的对象,所以你一直要求自己做到完美……” 替他的手臂裹上纱布,巫艳儿静静地聆听他所说的话。 “你总是先考虑到我,也因为过于在意我,所以什么都想为我做到最好,但你却忘了你是我最深爱的人,我真正想要的是你能多疼爱自己、多在乎自己安危,这纔是爱我的最好方式。” 见她已替他包扎好手臂,尹之拓将她拥入怀里。“为什么要漠视自己在我心中的重要性?这辈子我最在乎的只有你一人,我并不要你去替我争取那些虚华的崇高名声,只要你能平安陪在我身边,那就足够了。” “拓……” “千万别小看自己,对我而言,你纔是最重要的。”他揉抚着她那头酒红色秀发。 “唉,我总以为用自己的方式爱你,是最好的。没有想到,却害你受伤了。” 她沮丧地吁了口气,难过地盯着他带伤的手臂。 “不要紧,这笔帐——我会讨回来的。” “你要怎么惩罚我?” “等你身上的伤好了,你就会知道了。”他脸上挂了一抹色色的笑。 明白他的意思,巫艳儿羞红了脸。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他放开了巫艳儿,让她坐好。 常少奇沉肃着脸,走了进来。“少主,有几个分舵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巫艳儿问。 三逼阵子,国内有三个分舵打算与买主进行军火交易时,总会有人事先拦走货品,甚至杀害那些分舵的弟兄。光这星期来,就有不少弟兄惨遭杀害。” “我的天呀,是谁干的?”巫艳儿惊呼出声。 “先前派人去查了,那些人并没有隶属哪个帮派,只是道上一些小流氓罢了。 而且当他们灭了那几个分舵后,立刻宣告失踪,很可能是被人灭口了。而那些大批军火,全都下落不明。” 随意把玩着巫艳儿的纤指,尹之拓一脸严肃,静静思索着幕后主谋究竟为何人。 “交易资料向来列为机密,只有参加交易的弟兄纔会知道交易时间与地点。会是那几个分舵内的人泄密吗?”巫艳儿臆测着。 “每个分舵只能知道自己分舵的交易内容,如果按照少夫人的猜测,这么说,泄密者不只一个了,而是三个分舵全出了内贼,这实在不太可能。” “交易资料除了各分舵自己知道外,还会有谁知道?”巫艳儿问。 尹之拓沉声回答:“我和少奇。” “难道是『玄冥帝国』总部里的人,窃取了分舵的交易资料?” 巫艳儿随意的猜测,让尹之拓与常少奇对望了一眼。 七年前,“玄冥帝国”的失败,就是因为那四位长老的背叛。当尹之拓重整帮派后,谨记着这个教训,更加严格地挑选“玄冥帝国”总部里的每一个手下,最后能待在总部内的弟兄,必定是忠心赤胆的人物。 再者,尹之拓如果连这点识人的本事都没有,这些年来,“玄冥帝国”也不会再在黑帮世界中称王了。 室内静默半晌后,常少奇微微颤抖地说道:“不会是她。” “是不是她,很快就会知道了。” 尹之拓眸中闪过猛兽狩猎时的凶狠光芒。 由于机密资料外泄,造成帮内多名手下被杀害。一连四日,尹之拓皆带领着多名手下,一同至其他分舵查探情况,鲜少待在“玄冥帝国”总部。 这一夜,“玄冥帝国”内依然只留下几名手下驻守,其余的人跟着尹之拓、常少奇分成两路,各自出门打探情况,寻找失窃的大批军火下落。 用完晚餐后,巫艳儿因身子不适,便早早回房休息。 而以客人身分住在“玄冥帝国”的梁又非,再次接到丁烈的命令,要求她三日内将“玄冥帝国”的帮印窃取到手。 梁又非在无意中听见留下驻守的弟兄说,似乎已有人查到失窃军火的下落,尹之拓与大批弟兄已经赶过去了,很可能到天亮纔会回来。 确定尹之拓一时之间无法赶回来,本欲回房的梁又非,随即改了步伐,小心避开众人视线,往尹之拓的书房前进。 潜入书房后,她开始翻箱倒柜,寻找着帮印的下落。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粱又非几乎寻递了整间书房,却还是没有找到帮印。她气愤地低咒着。 突然,书房内的灯光乍亮,梁又非望向门口。 “你这样做,女圭女圭脸会伤心的。”巫艳儿缓步走进来。 梁又非不语,眯起眼瞪视着她。 “上次你窃取了『玄冥帝国』的交易资料,害死了不少弟兄。这次呢,你又打算窃取什么?”先前比试所受的伤,仍让巫艳儿身子隐隐泛疼,久站不得,她往柔软的沙发坐下。 唉,她先前会救回梁又非,是因为她是常少奇所爱的人,所以她纔会甘愿冒着得罪“天鬼帮”的险,前去抢救她回来。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救了梁又非回来,竟会害死帮内那么多名弟兄。 梁又非仍是不语,傲视着巫艳儿,并未因为被人发现自己的行径,而有所心慌。 “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你的目的是什么?” “冥王。”梁又非满脸愤恨神色。“我只想要取冥王的命。” 巫艳儿微微偏头,大惑不解。“为什么你那么痛恨拓?” “冥王杀了我养父!”从她喉头吼出的尽是悲痛凄绝。“我要杀了冥王,替我养父报仇!” “你养父?” “我养父是雷帮帮主。冥王不仅灭了雷帮,还杀了我养父。” 巫艳儿听见她的话,娇颜染上痛恨。“拓会杀了雷鹰,那是因为雷鹰当年害死了拓的母亲与多名手下。” 想起尹之拓身上那些伤疤,全是雷鹰留下的,她就恨不得是由自己亲手杀了雷鹰。 “我不管!反正冥王杀了我养父是事实,我要将冥王扯下黑帮之首的地位,我要毁了他——” “够了!你那是什么心态,你允许你的养父为贪图黑帮权势,灭了一个大帮派,杀了那么多条人命,却不许别人杀了你养父,替自己母亲、朋友、兄弟报仇?!”巫艳儿怒不可遏,强橕着身子站起,大声吼道。 既然事迹败露,巫艳儿也留不得了。 眼中窜过阴狠,梁又非掏出胸前的手枪,朝巫艳儿开枪。 猝然,两抹身影朝巫艳儿的方向奔来。一抹身影迅即挡在巫艳儿身前,替她挨了那颗子弹,另一抹身影将她抱离危险范围。 呆楞的巫艳儿尚未反应过来,一股熟悉的男性香味漫进了她鼻内。埋在那名男人怀中,她没有抬头,便知道是最深爱的他回来了。“拓……” 在发现梁又非潜入书房后,她便立即通知他们回来。幸好,他及时赶回来了,要不然,她可能会死于梁又非枪下。 “你没事吧?”尹之拓的大手紧张地在她身上探寻着。 巫艳儿摇头,随即想起方纔替她挡去子弹的那个人,她赶紧回过头察看,却见着常少奇捣着肩头与梁又非静默对视。 “女圭女圭脸……” 尹之拓突然飞快地拔出手枪,对上梁又非。 “拓,不要。”巫艳儿纤手捣住枪口,对他摇着头。 “艳儿?”尹之拓楞了下,不明白为何巫艳儿要他放过想杀她的人。 “杀了她,女圭女圭脸会很伤心的。”巫艳儿哀求着他将手枪放下,等待须臾,见他终于收起了枪,她松了口气。 常少奇替巫艳儿挡子弹的举动,教梁又非万分惊愕。她僵着身于,眸里夹杂着复杂的思绪,除了难以置信之外,尚有……心疼与不舍! “为什么……救她?”梁又非困难地吐出话语。 “只要伤了少夫人,少主一定会杀了你,我不想你出事。”常少奇向来深情的目光,此时蒙上了深沉的悲伤。 梁又非放下了握枪的手,身子仍在微微颤抖。不明白为什么她都这样背叛他了,他依然如此深爱着她…… “原来你答应我留在“玄冥帝国』,是另有目的,而不是因为对我还存有依恋。”常少奇自嘲地笑了,眼眶泛起薄红。 “女圭女圭脸,你的伤口流了很多血,先让人替你取出子弹好不好?”见常少奇捣着左肩的手已染上满满的鲜血,巫艳儿着急地说道。 常少奇摇摇头,蹒跚地走至梁又非面前,哑着声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不到救回心爱的她,却害得多名弟兄死去,他心中满是自责与愧疚。 梁又非无语,不敢直视他,怕看见他眼中的绝望。 “想不到设下陷阱四天了,你纔有所动作。我还在想,究竟还要等多久,你纔会露出马脚来。”尹之拓将巫艳儿抱回沙发上,冷声对梁又非说道。 原来,从梁又非一进入“玄冥帝国”时,她对他流露出的奇异眼光,是因为对他怀抱着深沉的怨恨。他早该察觉到她有问题的,这样,就不会损失了那么多手下的性命。 中计了! 梁又非猛地抬头,惊诧、痛恨的目光劈向尹之拓。“你们早就知道了?” 原来他们这些天来,并未真正离开“玄冥帝国”,而是躲在某处等着她自投罗网。 “抢走那些军火的人是谁?”常少奇问。 “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找上丁烈,两人一起合作想整垮『玄冥帝国』吧?” 尹之拓眯起眼,道出自己的臆测。 梁又非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绝对没有能力独自抢走那些军火,甚至杀了那么多人,背后必定有人在帮她。而那个人,势力必定也不小。 “是丁烈?”脑海飘过首次见到梁又非的画面,巫艳儿问:“难道,先前在订婚宴上枪杀丁巧芸的事情,也在你们的计划当中?” 事迹败露,梁又非知道自己再也无机会逃出冥王手中,她泛起冶笑,也不再隐瞒了。“没错!” “那你们就如此笃定,我们会将你救回『玄冥帝国』,好让你乘机模进来,窃取资料?” 听闻巫艳儿的问话,梁又非望了身前的常少奇一眼。“当然。因为我知道——只要有他在,他绝对会救我的。” 常少奇苦笑。想不到这些全都是她的计划,利用他对她的爱,混入“玄冥帝国”。 “这么说,连那场比试都是你们故意设下的?” “那是意外。我们没有想到丁巧芸会如此嫉妒你,想利用这场比试,光明正大地杀掉你,也正好替我们减轻了你们的戒心。”梁又非回答着巫艳儿。 “所以比试时间拖了一个月,地点又选在『玄冥帚国』内,全都是想让你有充足的时间找出资料,甚至好方便下手。”常少奇自喃,因为肩上的伤口血流不止,他脸色越来越苍白,再也橕不住身子,摇晃了起来。 梁又非一见,万分心痛,慌得上前想搀扶他。“少奇……” 瞧清楚她紧张自己的模样,常少奇开口间道:“又非,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我?” “我……”梁又非欲言又止。 梁又非尚未回答他,他已在她怀中昏了过去,她身上沾染了他的鲜血,她慌得眼泪直落,抬头哀求着尹之拓与巫艳儿。“求求你们快点救救他,你们想知道军火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们……” 巫艳儿伸手推推尹之拓要他快点救人,虽然那一枪只打中常少奇的肩头,可,血流多了,也是会死人的。 而当巫艳儿瞧见梁又非慌张的模样,唇畔弯起淡淡的笑。她已经知道常少奇方纔问题的答案了。 当常少奇身上的枪伤处理好后,尹之拓打算派人将梁又非关进地牢。但,巫艳儿一再哀求,希望能让梁又非陪着昏迷的常少奇。 尹之拓拗不过她的哀求,只好勉强答应让梁又非独自留在房内陪着常少奇。 梁又非就这样静静坐在床畔守着常少奇,直到窗外的天已大白,昏了数小时的常少奇终于悠悠转醒。那双向来冷傲的凤眼,汩汩地涌出了泪水。 常少奇拢着眉,举起手想要替她抹去泪水,却牵动到肩膀上的伤口,痛得他闷哼出声。 “你别乱动!”梁又非倾身,阻止他的举动。 停下了动作,常少奇紧紧凝望着她,没有开口。 两人对望许久,梁又非纔开口解释:“三年前,我是跟你在一起以后,纔知道你原来是冥王的属下,知道后我开始慌了。毕竟我的养父雷鹰灭了『玄冥帝国』,我害怕如果你知道我是雷鹰的养女,你会恨我……” 她满脸无奈地接续说:“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被养父知道了我与『玄冥帝国』的人有所来往,他替我做了决定,他逼我离开你。对我而言,养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恩人,如果没有他,一出生就被丢在街头的我,一定早就饿死了。所以,对于他的要求,我从来都不会拒绝……” “所以,因为雷鹰的一句话,你就舍得放弃我们的感情?” “是的,养父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不能背弃他。”见到他眸中的受伤神色,她心一拧,移开了视线,望向窗外。 “与你分手之后,我就被送到国外。我没有想到单凭几年的时间,冥王就能重建整个『玄冥帝国』,甚至查到我养父的隐密住所,杀了他……”她眼中的泪再度落下。 “雷鹰会有那种下场,是他自找的。要不是他贪图黑帮的权势,灭了『玄冥帝国』,少主也不会这样对他。”常少奇冷声说道,想起自己父亲也是命丧于雷鹰之手,心中更是悲痛。 “纵使在你们外人眼中,雷帮帮主无恶不作,为了权力可以杀人不眨眼,可是对我而言,他是一位好父亲。他从未嫌弃过我是个没人要的小孩,他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放在手心中呵护着,从未让我吃过一点苦。我爱他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还是深爱着他这个父亲啊……”她哭得泣不成声。 “所以我们分手了三年,你纔想到我,想透过我,混入『玄冥帚国』杀了冥王?” “没错!从我一生下来,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身边只有一张写着我姓名的纸条。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养父不会放弃我,可是冥王却杀了他,他夺走了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亲人啊……” “又非,别那么不公平。你恨少主夺走你养父的性命,那少主失去母亲、我失去父亲,这件事又该怎么算?”他无力地说道。 “我恨冥王……是他害我一无所有……” 忍着肩上伤口的疼痛,常少奇强橕起身子,拥住她。“你没有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坚强冷傲的面具卸去,梁又非埋在他怀中肆意痛哭。 “又非,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们可以选择过新的生活,不用强背着那些仇杀恩怨,那样活着太累、太辛苦了。”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她摇着头,哽咽地说。 “难道你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替你养父报仇吗?你真的以为你能杀死势力强大的冥王?”他轻轻推开她,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 “丁烈会帮我。他答应过我,会一起合作除掉冥王。”她充满希望地说。 常少奇叹了口气。“又非,你别儍了,丁烈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清楚。倘若,真的让他解决了冥王,而你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他一样会杀了你的。” “我不在乎,我只要能报仇就好。” “那么我呢?”常少奇难过地问。“又非,这些年来,你到底把我摆在什么地位?你有没有想过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我爱你,真的爱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忘记冥王杀了我养父……” 她爱他!他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当年若不是养父反对,她根本不想离开他…… “又非,别这样,你斗不过冥王的。”他细吻着她。“难道,你真的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和我在一起吗?” 他不断地说服自己遗忘雷鹰杀死自己父亲的事,可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学习遗忘呢? “我……”泪眼望着他,梁又非无语。 她爱他,她当然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可是…… “又非,你恨冥王,讨厌这个地方,我可以陪你一起离开,我们可以一起努力遗忘这些事。”他单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瞅着她。“相信我,选择爱绝对会比选择恨来得好过,我们会幸福的。” “离开?”她儍儍地望着他。“离开这里?” “对!只要你点头,我愿意离开『玄冥帝国』,一辈子不再回来。”他坚定地说。 “你……不后悔?” 她知道他一直把“玄冥帝国”当成自己的家,把冥王当成自己的亲人。他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家园,放弃自己的亲人? “只要你答应陪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后悔。”他单手抱着她,抱得好紧好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她眼眸中写满慌乱与不安。 她该为了他,放弃杀了冥王吗? “我们一起努力试试。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我们的未来一个机会。” 她垂下眸,一颗心乱得无法言语。 久久仍得不到她的回答,他苦笑,缓缓地放开了她。“真的不愿意?” 待他一放开她,她顿时觉得怅然若失,她立即喃道:“就算我答应你,冥王也不会放过我的。” 她窃取了“玄冥帚国”的机密,甚至还想杀了巫艳儿,依照冥王的个性,他绝对不会饶过她的。 常少奇一听,淡淡地笑了,重新抱住她。“会的。只要有少夫人在,少主一定会放过你的。” 他不求她对冥王的恨意能化解,但,只要她愿意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尝试过着新生活,他就很开心了。 轻轻掩上眸,梁又非回抱着他。 深情相拥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门从外头被人轻轻关上。 “瞧够了?”尹之拓问着满脸微笑的巫艳儿。“愿意下楼吃早餐了?” “嗯。”巫艳儿点了头,挽着他悄然离开。 “真不懂你们女人怎么那么八卦,喜欢偷听别人的对话。”尹之拓受不了地吐出抱怨。 “你还不是一样,刚刚还一直想推开我,好让自己能听清楚一点呢!”她不服气地捏了他一把。“对了,拓,你会饶过梁又非吧?” “你想替她求情?”他睨了她一眼。 “是啊,那你答不答应嘛?” 尹之拓没有回答,只将她揽得更近。 尾声 阳光和煦,巫艳儿躺在凉椅上,闭着眼眸,静静地享受着日光浴。 忽地,她感觉到身畔有人坐下,她睁开眼望去。“事情处理完了?” “嗯。”尹之拓应了声。 “失窃的那些军火,真的是放在梁又非说的那个地点吗?” 当初常少奇中枪昏倒时,梁又非在情急之下,答应了愿意告知失窃军火的藏放地点。 不过,巫艳儿猜想,梁又非心中一定很呕,明明恨死了冥王,还得帮他寻回军火,想来,那可真是委屈她了。 “嗯。”他依然简洁地回答。 “那丁烈呢?当他知道梁又非背叛了他,退出整个计划,他有没有气得跳脚?” 睨了她一眼,尹之拓淡淡地回道:“你看过哪个死人会跳脚的?” 一得知丁烈是幕后指使者,哪可能还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老早就送他下地狱,与他女儿团聚去了。 察觉到他的坏心情,巫艳儿嘴嘟了起来。“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他回答得飞快。 “那为什么这两天女圭女圭脸想找你,你都避着下见他?” 他不发一语,径自闭上眼假寐。 瞪了他一眼,巫艳儿站起身,走到阳台前,视线往下望去。 突地,瞧见大门口的景况,她惊诧出声。“咦,他们那么快要走了啊?我还以为他们会待到你肯见他,准许他离开为止呢!” 听见巫艳儿的话,尹之拓张开了眼,立刻冲上前去,望向大门口处。当他见到常少奇拥着梁又非,身旁拖着一大箱行李时,尹之拓眸中飘过一丝感伤,唇紧紧抿着。 “真是舍不得耶,想不到女圭女圭脸就这么离开了,甚至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唉~~”巫艳儿感叹地说。“不过,这似乎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梁又非那么恨你,如果女圭女圭脸继续留下来,会很为难的。” 此际,站在大门口前的常少奇回过头,望向三楼尹之拓房间的方位,瞧见站在阳台边的两人,他嘴角淡淡勾起,举起没有受伤的那手,向他们两人挥了挥。 巫艳儿举起手,也朝他挥手道别。 尹之拓却敛下了眸,毫无动作。 待常少奇与梁又非两人坐车离开后,巫艳儿望向他,轻轻拥着他。“我记得依照帮规,倘若未经过冥王同意,擅自退出帮派,是死罪吧?” “嗯。”尹之拓轻应了声,目光飘得很远。 既然常少奇私自离开是死罪,那他为何一点动作都没有?还愿意让他与梁又非两人平安地离开“玄冥帝国”大门? 巫艳儿笑了笑,将头偎在他肩头,柔柔地开口。“别人都以为冥王只会在乎我巫艳儿的生死、只会因为我的事情而伤心、开心。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冥王也会因为自己的属下竟为了一个女人要离开,而感到生气、感到难过、感到不舍。别人都说冥王阴狠无情,但我知道,不论亲情、爱情、友情,只要让冥王动了情,他就会付出的很深很深。” 揽着巫艳儿,安静了片刻,尹之拓纔轻声说道:“从我出生起,少奇就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有离开的一天。” 这两天来,他甚至不敢见常少奇,就怕自己会忍不住下令禁止他离开。 “我明白。尤其你们一同走过灭帮、重建帮派的艰难日子,我知道女圭女圭脸对你的意义,只可惜,梁又非她……”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少奇陪着我辛苦那么多年,他也该得到自己的幸福了。”他眸光飘向常少奇座车离去方向,脸上逸出不舍之情。 “而你的幸福是我,我会永远待在你身边的。”她紧紧抱着他,不希望他因为常少奇的离开而感觉孤单。 尹之拓回拥着她,嘴畔漾着微笑。 是啊! 她是他在二十岁那年,因一个大误会而意外得来的幸福。 一个,他最珍爱的幸福! 全书完 编注: 采花158《蜜糖小情人》——巫家小妹巫糖香的恋爱故事。 采花209《心爱的心爱的》——巫家大姊巫蝶衣的恋爱故事。 后记 愚人节的夜晚,当阿芷忙着赶稿时,朋友传来一封讯息,告知香港艺人张国荣跳楼自杀的消息。 乍闻这个讯息,阿芷震惊莫名,但因为急着将稿子完成,所以当时无法打开电视收看新闻报导。阿芷只好硬压下被打乱的心情,继续坐在电脑前完成这本稿子。 (老实说,“哥哥”并非是阿芷最喜爱的艺人,向来对他也无太大的感觉,可是,当手里忙着打字时,眼里居然也忙着滑下莫名的泪水。这股突来的郁闷情绪,连阿芷自己都深感莫名其妙……) 之后,过了两天,稿子终于全部赶完,阿芷赶紧打开电视,四处搜寻着关于张国荣的消息。然而,当看到娱乐新闻中播出关于“哥哥”自杀的新闻时,阿芷的心又莫名地闷痛起来,不停地掉泪。 朋友也被阿芷的反应给吓了一跳,满是疑惑地说:“张国荣与你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是你最喜爱的艺人。他自杀,你有啥好伤心的?” 朋友这么说,听来似乎也有点道理。可是,“哥哥”的骤逝,似平也抽空了存于阿芷心中的某些东西,让阿芷感觉到无比心酸与不舍。 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自己反应弄得满头雾水的阿芷,在这些日子来,不停地思索,最后,终于知道自己难过的原因了。原来“哥哥』的骤逝,也带走了阿芷成长记忆里的某些片段。(虽是轻薄的记忆,失去了却会感觉莫名惆怅的……) 有没有读者宝宝跟阿芷一样,并非是张国荣哥哥忠实的fans,平时不会主动逛到他的网站去收集他的最新讯息。可是,在成长的日子来,已经习惯从他的电影中,寻找欢乐:从他的歌声中,寻找感动。 你习惯偶尔从报章杂志上得知他又有何惊人的八卦消息:或者你也已经习惯默默等待着他再度推出精湛、感动人心的优良作品。 “哥哥”这位实力派的巨星,对于我们的生活虽然是如此遥不可及。可是,他的风采是那么自然地存在于你的心中,陪伴你多年。 然而,某一天,一个在心底堆积很多年的习惯,突然消失了。往后再也无法看到他精彩的新表演,再也无法见到他那张不老的俊俏面容,挂着微笑出现在媒体上油然而生的惆怅与惋惜,让自己察觉到,原来自己老早就喜爱上这个自然的习惯,只是从未细心留意罢了…… 又过了几天,在“哥哥”出殡那日,阿芷假藉“为准备期中考,跷课在家猛啃教科书”之名,实则上,却是守在电视机前,看着关于“哥哥”出殡的报导。(当然还是边看边哭啦,连捧在手中的教科书上的笔记都被泪水晕开了……) 后来,当阿芷告诉朋友心中这些微妙的感觉后,却换来朋友那种“阿芷闲闲没事,想太多”的怪异目光。(因为阿芷身边的朋友们,没有一个人与阿芷一样,会为了艺人的逝去而感到难过的。所以,阿芷在他们眼中成了不可思议的异类。) 不过那时阿芷只有回以淡笑,也不想多说什么。 阿芷认为“不同的灵魂,就会被不同的感触点牵动”。 所以,朋友们,在阿芷听着“哥哥”的歌曲而落泪时,请别嘲笑阿芷太脆弱、太爱哭了,阿芷只是舍不得啊…… 回头看了一下,后记的气氛似平写得太沉了。 咳! 请各位读者宝宝原谅,此时阿芷实在想不出搞笑的后记来写。(正听着“哥哥』唱的“当爱已成往事”,眼泪又快掉了……) 你们会原谅阿芷吧引(眨眨眼,一颗泪滑了出来……) 亲爱的编编也会原谅阿芷的吧?!(再眨眨眼,两颗泪又滑了出来。) 既然没人出声,阿芷就当没人反对,后记就写到这喽! 镑位下回见吧! 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