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俏冤家》 序 体会、鼓励,再加油!枕边人&呆悠 枕边人说:“每一本书都是作者们呕心沥血之作,我想应该内容都是精采绝伦,值得读者们用心体会,鼓励每位作者,不吝啬大声的对他们呼喊加油!加油!” 等了很久很久,帮忙打字的小苦工等到手指抽筋还没有下文,忍不住想要附注:这位老兄搞了一、两个钟头……噢!不不不!是一、两个夜晚,一篇序文,大人您才生出两行字。 看到附注后枕边人说:“我好想骂人哦,为什么妳被出版社催稿子,而我这小插花的写序者也要被催成这样?好伤脑筋啊,不过话又说回来,经过呆悠一闹,让我又体会到她催我的无奈心情,我决定使出浑身解数用力挤文字,过了许久终于挤……挤不出来,啊……不行了,得去睡一觉,这时原本两行的序文突然暴增了,利害吧。” 枕边人贼笑的说写好序文了,真的吗?呆悠我很怀疑,煮好饭菜,趁着汤还在炉上熬着的空挡,特别跑回来察看电脑,啊!哇哩咧,某人说做就做,他真的跑去窝在沙发睡觉了。 其实呆悠很感动的,他因为要写序文,前晚一直熬到天亮才睡,他的注音输入法超慢,思考还造成头痛欲裂,好不容易写出一篇文,结果被我说不好啦,内容因为这样那样……所以再来一次吧,直到最后序文就是现在这样了,至于先前的容内为什么不好,这我就不说啦,哈! 哎呀!很糟糕的情形悠悠 好久好久没有写古代稿了,《采花贼王》是在九十二年六月出版,之后因为古代故事写得不好连连失败,胆小的我转型改写现代爱情故事,然后想要回走古代路线却很难。 不敢下笔,因为被退稿凄惨的痛一直存在心里?顾虑太多?跌倒了很难站起来?我承认都有啊,泪。 曾经在《给你一杯痴情水》中有小小的尝试,故事一开始有着古代味道,那时成功顺利写成了,我一直顺顺胸口自我安慰,幸好古代故事的距离并没有我想象那么远,哈哈……才怪哩。 当真正计划要写古代稿时,存在心里的疙瘩全部显现出,不断的扩大再扩大,脑海中有个声音回荡,我不会写我不会写我不会写……要死了,干什么拿石头往伤口处砸? 那时美女编还说:“这次截稿日妳自己订下吧。” 啊?很恐怖,自己决定的日子活像断头日,说得出做不到的压力很沉重,不能厚着脸皮拖稿……唔。 还有,前一部现代故事的系列断头,也留下不可忽视的影响力,有种是在逃避的感觉。呜,我临面的情况真是好~~极~~了,东怕西怕,还很丢脸的跟美女编说我是卒仔。 啊~~弄得我很想拿起苍蝇拍打死孬种的家伙,再踏一踏、踩一踩,大骂百余声,够了吧,再孬下去还写什么写啊?永远只是这样。 硬着头皮死撑了。 笔事前三章比预料中的还难熬,一大堆想要表达的文字全挤在一起,打上好几道死结让我理都理不好,改了又改、修了又修,第n次后悔没有听美女编的话,“先写一个故事就好,不一定要系列嘛。” 深陷苦海中的我猛喷泪,随时有抱着美女编大腿忏悔的准备,“我错了我错了,磕头以死谢罪,不过在这之前请先喂我吃牛排口味的冰淇淋,对,不用怀疑,而且一定要最出名的那一家。” 好不容易渡过可怕的前三章,故事竟然在第四章就结束了?因为男女主角谈着谈着,沟通成功就和好如初,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啊啊?那我还混什么,会没饭可吃耶,呆滞了好几天。 于是…… “宝贝、宝贝……”男主角傅绍齐深情呼唤。 而我也跟着宝贝宝贝喊着,是对着白花花的银两,美丽的古代封面,更是盼着完成古代故事的愉悦心情。 啊炳,终于终于能拥抱古代的书宝宝了。 回想心情起伏、熬夜瞪着萤幕、猛灌咖啡的种种情形,我又一次觉得爱上写作是条不归路,叫得再惨,还是拚命往坑里跳……呃?哪门子的形容。 总之,尚有许多缺点需改进,加油吧。 ps:为了防止龟毛又孬种的我回不了现代,在此系列结束后,一定要计划写现代稿子,切记切记,在此押划,盖上猪脸^(……)^,下回再聊喽。 第一章 话说从前…… 朝廷腐败,昏君暴虐无道,无休止的徭役和征讨,弄得王朝衰败至黄河之北千里无烟,江淮之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惨局。 土匪贼寇跟着放肆猖獗,百姓们不得不自保成军,当时对抗腐败朝廷、铲除流寇的大小部落至少有百余个。 南宫世家为求生存,百余人迁居至井冈山,其地形险要,登山之路蜿蜒曲折,凭借着易守难攻的优势,争得一片和平的净土,在明君完成统一大业后,他们仍坚持定居于此。 多年来南宫世家隐居山林不但没有被遗忘,还成了人们口耳相传的故事,全因南宫雪影令人印象深刻,她有幻姬的美称,绝美尘寰,为天下第一美人,更是女中豪杰,英勇果决,在她的领导下南宫世家与邻近的居民才得以安然渡过乱世。 但当然有人是抱持着其他想法-- 幻姬?天下第一美人?呸! 这女人连招了三个夫婿,三个女儿的爹都不同人,南宫雪影根本没有节操妇德可言,当年她能保住南宫世家,肯定是靠着与土匪、贪官们交易得来,简直是所有女人的耻辱。 天下太平,生活无忧,也有不少女人忘了曾受过南宫世家的恩惠,因护嫉南宫雪影的美貌故意抹黑,当然有人反驳抱不乎,一来一往争执不断,因此关于幻姬的故事有不少版本流传着…… “狐狸精附身?真正的幻姬已经香消玉殒了?”这下神鬼妖怪所有的说法都出笼了,金宝贝很佩服人们的想象力。 “故事愈编愈离谱了。”钱朵儿掩面呵呵笑,头上金钗跟着摇动。 叶小苏翻了翻白眼,最讨厌听不实的流言,下棋的兴致全没了,“何止离谱,简直荒谬至极!” 湖畔绿柳成荫,亭台楼阁浮水建造,浓浓茶香伴随微风飘散,微凉的午后,三姊妹相伴在水波亭品茗对奕,当谈及流言时,棋盘上的棋子再也没动过了。 三姊妹的容貌与娘亲酷似,年龄仅相差一至两岁,身材同样娇小玲珑,但她们的装扮、性格完全不同。 “喝杯茶,不需要因虚构的事情生气。”金宝贝倒了杯茶递给小妹。 “但他们评论的对象是娘亲啊!”一口饮尽,空杯被重重的放下,叶小苏口气还是很冲。 “我们的娘亲是个伟大又贤慧的女人,与传言中的人一点也搭不上关系,不是吗?”钱朵儿笑得温柔。 她的美是艳丽勾魂的,很懂得着衣打扮,发丝挽起粉颈,美额贴花钿,画眉抹胭脂,上身束抹胸,白皙香肩披薄纱,绋红绸缎丝裙,足蹬凤头丝履,美艳姿态平常女子根本无法相比。 “对不起,我一时无法控制坏脾气。”经过提醒,叶小苏很快释怀,顺手扯了根小草叼在嘴里。 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行事作风很豪爽,五官带着英气,朴实淡色衣裤,头发简单束起,若只是看她的背影与举止动作,还以为是个男人哩。 而排行老二的金宝贝则饱读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女红厨艺样样精通,偏爱粉色衣裳,乌黑长发如丝如瀑垂在背后,温雅有礼,精致容颜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非凡气质,如仙女般完美。 私下与姊妹相处时,金宝贝真正的个性才会表现出来,心情完全放松变得俏皮又孩子气,而且因为受了娘亲遭遇的影响,她是三姊妹中最排斥男人的。想追求她?哼哼,皮最好绷紧一点。 “不过啊,那些流言老听得我记忆错乱,真相都模糊喽。”金宝贝不悦的努了努小嘴。 “拜托!要忘掉真相没那么容易。”叶小苏好没气的吐掉小草。 金宝贝漾着甜笑提议,“我们来复习复习,就像玩故事大接龙好不好呀?” “啐!这事也能当游戏?” 钱朵儿倒是很有兴致,带头喃喃说起故事,“当年……” 其实幻姬是可怜女人,南宫世家百余口除了她与老叔公,其余皆是婢女长工,仅存她可以传香火。 老叔公为幻姬招婿,她才生下女儿,但第一任丈夫钱奇岳竟与婢女私奔,老人家一气之下立刻又招了个书生入赘,不久金华阳被征召从军,之后却传来他在战地牺牲的消息,殊不知这是他为了另娶妻妾升官大发财而假造的谣言。 当时战火不断、祸事频繁,老叔公顾不得南宫雪影的贞节,又逼她找个男人依靠,尽快生下男孩延续南宫家的香火,于是高壮武夫叶冠天成了她第三任的夫婿, 不料,叶冠天更没良心,偷了些钱财便跑了。 南宫雪影这一生就这么毁了。 明白靠男人不如靠自己,后来她奋发图强,领着南宫世家躲藏于深山,在兵荒马乱之时,凭着聪明才智捍卫家园。 “有件事我纳闷很久了,为何第一美人老是沦落被抛弃的命运?”金宝贝手指缠绕长发,遇到愈难理解的事,长发缠得愈紧,“名利权势当真那么重要?如果还有机会往高处攀登,那人是不是又抛弃妻儿?” “我也不懂那没良心的家伙在想什么?娘亲美丽又贤慧,有说不完的优点,疼惜都来不及了,钱奇岳竟会选择丑陋坏心的婢女私奔。”钱朵儿收起媚态,娇颜浮现怒意。 叶小苏不屑的回应,“别管那三个瞎眼的混蛋脑袋装什么垃圾,我很庆幸娘亲没有被任何一个烂男人纠缠,否则她这一辈子真完了,更没有今日的南宫世家。” “嗯嗯,多亏娘亲够勇敢坚强,命运大扭转喽!” 金宝贝眼睛转呀转,观察姊妹的反应,小心又问道:“不能姓南宫,妳们气不气、怨不怨啊?” “哼!不管老叔公怎么想或我姓什么,我始终都是南宫世家的人。”叶小苏一点也不在乎。 钱朵儿品饮香浓茗茶,喃喃说道:“不是男人就不能姓南宫,老叔公的规定确实很气人,跟没良心的人同姓也挺恼怒,但就如小苏所言,何必在乎旁人看法,我们是南宫世家的一份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金宝贝点了点头,“呵呵,最重要的是我们是娘亲的好女儿。” “姓叶也好,时时提醒我要努力习武,扳倒叶冠天为娘亲争口气。”咻一声,叶小苏掷出的暗器深深嵌入假山上。 她的武功是三姊妹中最好的,若不幸惹火她,就算找人当靠山、烧香拜佛求庇护都无用,绝对会被她修理得惨兮兮,而叶冠天则是她的号头敌人。 钱朵儿取出精巧金算盘,快指盘算,跟着附和说:“我也等着与钱奇岳在商场一较高下。” 原来艳色花朵带刺,经商手腕了得,早在几年前钱朵儿就已全权掌管南宫世家的事业,她的精明才智令人佩服,狡猾贼意更让人咋舌敬畏。 金宝贝润了润喉咙,轻声细语,“三个月后是皇上选秀女的日子,就算我不能得宠,也要赢得一代才女的美名,让金华阳知道自己错失了好妻儿。” “很好,该是让他们好看的时候了!”她们很有默契的伸手相握,为娘亲抱不平的决心很坚定。 在南宫雪影的人生中是祸多还是福多,三个聪明颖慧的女儿最能体会,而娘亲曾经所受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们绝对要找负心人讨公道,于是三人开始策划离开山庄,展开报复行动…… 绿色庭园多了一抹纤细身影,裙襬随着莲步起波浪,缠绕在双臂的帔巾迎风飘动,女子的美貌如幻似梦,一颦一笑皆展现柔美,一顾一盼扣人心弦,气质雍容华贵,岁月很照顾她的并没有令其留下年老的痕迹。 南宫雪影沿着小径而来,远远就听见女儿们的对话,她不禁放慢脚步,悄悄细闻,听得心房拧痛了。叔公固执且不谅解,女儿们不能姓南宫被排拒,她是最难过的人。 唉!当年她强出头拒绝再婚,把老人家气病了,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但是老人家的病情每况愈下,她也不好再违逆…… 忽地,南宫雪影呼吸窒碍,一直以为朵儿热衷经商、宝贝才气非凡,小苏钻研武术气魄十足,都是因为她们像自己亲爹的关系,其实不然啊!原来她们的兴趣与努力,全是想要提升与亲爹对抗的能力,就为了替她出口怨气。 女儿们的话让她欣慰,同时心惊胆跳--父女对峙?!万万不能。 南宫雪影柳黛眉拧起,踩着莲步上小桥,“朵儿、宝贝、小苏。” “娘……”钱朵儿急急抽回与妹妹们交握的手,向前扶着娘亲入凉亭。 “娘什么时候来的?这时辰天气还热着呢,怎么不多在房里歇息?”金宝贝跟着来到娘亲身旁,贴心为她倒茶又搧凉。 喔哦!从娘亲的脸色看来,很显然她们方才策划的事情被听见了。金宝贝眨动眼睛,要姊妹们灵敏应对。 叶小苏敛起怒色,朗笑说道:“娘亲无聊发闷吗?小苏陪您下棋解闷,或者我耍一套剑法让您瞧。” “都坐下吧,娘要与妳们长谈。”南宫雪影望着三张与自己相似的容颜,内心百感交集。 几年前负心汉纷纷上门想认亲,全都被她给拒绝,近来三个男人动作更加频繁,千方百计展现认女儿的诚意,而她一样不肯答应,因为很清楚他们怀着什么心。 罢刚女儿们的对话让南宫雪影大大震撼,又思及她们对异性的排斥,因此对父女相认这件事情有了不同的想法。 她喃喃倾诉心情,“能够拥有三个孝顺的女儿是我最大的福气,这一生没什么可怨恨的,妳们不必再为我争什么了。” 计谋果然被知道了,姊妹们心惊的张口欲言,全被南宫雪影的手势给制止。 她闭上眼睛,沉默片刻,缓缓又道:“跟着妳们的爹下山吧。” “娘!妳要我认叶冠天当爹?!不可能!”叶小苏一口拒绝。 “我不要。”金宝贝已亲自绘出美人图,偷偷托人送至京城,计划展开不可能终止了。 “我更不想认他!”钱奇岳曾经出价买女儿,钱朵儿每每回想,心中便怒火熊熊狂烧。 “娘对他们没爱没恨,毫不在乎,而我给不了妳们父爱、完整的家,有说不完的愧疚,其实妳们很想见到亲生父亲吧?”南宫雪影以温柔化去激烈反应。 “娘别这么说,我们有您已足够。”父爱?别被父害,钱朵儿就大喊谢天谢地了。 “是很想见那人没错,好痛扁他一顿……” “小苏!”金宝贝拉了拉她的衣袖提醒。 期望改变女儿厌恶男人的想法,未来能有好归宿,南宫雪影下了险棋,“妳们先抛开成见,分别回到亲生父亲身边,给彼此一个机会,相处半年后再作决定要不要认父亲,好吗?” “不会吧,半年?!”金宝贝惊呼。 “不必考虑半年,我现在就能明确宣告叶冠天不配当我的爹。”叶小苏直话直说。 换角度看事情,南宫雪影心胸更宽广,“妳们是人见人爱的女孩,我想心机再沉深的人与妳们相处后,都会真心对待。” “为了利益钱财即可抛弃妻儿,之后又能厚着脸皮来相认,这些人分明铁石心肠,哪来的真心?”原本钱朵儿能够不计较,但在自私的人不断打扰后,她无法不去清算这笔怨债。 “静下心,妳们听娘说……”气氛僵硬,用心良苦的南宫雪影一一解套。 母命难违,钱朵儿精明脑袋已在另想法子要整垮钱奇岳,“这……朵儿听娘亲的吩咐。” 叶小苏也有了决定,跟着爽快答应,“好,给他一次机会。” 金宝贝想起金华阳就觉得可恶,竟想把她嫁给年老的王爷强大势力,要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哼,不可能…… 但她忽然转念一想,可以顺势抓机会对付他,她硬是压下敌意,“宝贝也明白了,会好好跟他相处的。” 南宫雪影一眼看穿女儿们的想法,深深叹息又叮咛道:“再坏都是生妳们的爹,朵儿不可以与钱奇岳在商场对峙,小苏不能向叶冠天挑战决斗。” 姊妹俩闻言纷纷倒抽口气,“娘啊……” 南宫雪影神色一凛,威严十足又道:“宝贝,我更不允许妳参与选秀女,拿未来当赌注是最傻的,不要毁了自己,抱着平常心与金华阳相处吧。” “娘!”这下又多了金宝贝的哀求声。 “妳们都长大了,自有判断能力,血浓于水,试着去接受,倘若真的无缘维持父女之情,就回来吧,娘亲绝不有二话。” 完了啦,多年的努力准备全化成泡影,若不能争口气,与坏人相处根本没意义,平常心?只怕会被先呕死吧。 她们还想说服母亲,然而因为敬畏,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可别看第一美人柔似水,娘亲板起脸色的气势是无人可承担的。 接着南宫雪影生怕她们合作又搞怪,下令不许她们私下见面,准备离开的这些天,三姊妹的心情十分恶劣,纷纷拒绝父亲迎接女儿的虚伪盛大排场,延后父女相见的时刻,她们的坏心情才好些。 山路崎岖,翠绿松林绵延。 通过重重五行八卦阵布下的迷宫,行经小村落后就是完全离开了南宫世家的地盘,也是三姊妹离别的时刻。 在清幽森林步道歇息,心浮气躁的叶小苏拔着野草发泄,“给再多的时间都一样,我没办法跟叶冠天和平相处。” 金宝贝走向小妹身边,“大家的心情都一样坏,别提气人的事了,珍惜仅存的好时光吧。” 钱朵儿也靠向前,“是该把握最后能商量的机会。” “瞧妳眼睛贼溜溜……” “嘘!听我说。”钱朵儿降低音量,快速把想法传达。 天不怕地不怕,她们就怕惹娘亲生气,听闻钱朵儿的贼主意,其他两人不禁倒抽口气,“钻漏洞可行吗?” “行!素未蒙面,而且大家都是亲姊妹,妳爹就是我爹,嘿嘿……”唯有这样她才能控制自己不与钱奇岳斗个高下。 好诡异喔!金宝贝不禁泛起疙瘩,“可是我没法以妳的方法对付奸商耶。” “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可以。” 叶小苏十分赞同,“好是好,问题是如何换身份?我学不来宝贝的气质模样,光是随从们那一关就过不了。” “是啊,尤其精明的总管也在,要是娘亲知晓会气坏的。” “凭妳们的聪明质资只要愿意配合,想瞒天过海一切都不是问题。”钱朵儿信心十足。 再启程上路后,三姊妹一样怀着低落的心情,来到山脚下的小村落时,金宝贝忽然晕厥,吓得婢女随从赶紧向村民借房子歇息,又请来大夫为她看诊,此刻她虚弱躺在床铺休息。 “二小姐身体无恙,是累坏了。” “谢谢大夫。”钱朵儿欠身送走大夫,对着一直守候在房门外的总管说道:“天色还早,半个时辰后再上路。” “是。”总管双眼犀利,对突发状况很在意。 “这小事就不用让庄主操烦了。” “属下会斟酌。” 好一个斟酌,钱朵儿微微点头转身掩上房门,使眼色要姊妹动作快,金宝贝立即蹦跳起来,叶小苏已开始动手更衣,梳妆点胭脂…… 计划一定要成! 离情依依,姊妹亲自扶着扮成金宝贝的叶小苏上马车,帘布垂下掩去她的身影。嘿嘿,装柔弱也不难嘛,只是,啧……生平第一次抹上胭脂水粉的好难受。 而钱朵儿轻如烟雾的华丽衣裳,金宝贝实在穿不惯,有种全身赤果的错觉,要很克制才免去拉拢衣襟的动作。 金宝贝以手帕佯装轻拭泪痕,藉以遮掩脸蛋,上了另一辆马车,挥手要马夫启程,“出发吧。” “姊妹小心保重,咱们半年后再见。”钱朵儿的脸蛋难得素净,长发扎成马尾,动作俐落的翻身上马,驾一声,快马领着护卫丫鬟率先离去。 总管生怕节外生枝,始终瞠大眼睛盯紧,还吩咐护卫加倍小心,直到小姐们分道扬镳,小村庄恢复原有的宁静,他才敢松懈,“很好,一切平静顺利,回山庄。” 马车离井冈山愈来愈远,目的地是遥远的洛阳钱府,需要二十来日的行程,车内仅剩金宝贝与丫鬟小玉独处,她微微掀开帘布一小角,望向窗外不语,哀伤浓厚,小玉怎么也不敢打扰,没能发现不对劲。 日薄西山之际,天边一片通红与近处绿油油稻田共成一幅幽静风景,天色渐渐昏暗了,马车进入小城镇,速度减缓,随行护卫段恒跳下马车以快步奔跑,先去寻客栈。 总管并没有派人追来,看来是暂时欺瞒住了,但一身轻薄的纱罗衣裳及艳丽妆扮,能够替她掩饰至此已是极限。接下来该怎么办?金宝贝假装沉溺坏心情,依然低着头。 “大小姐就要下马车了,外头风大,请您多添一件披风。” 主子太过美艳,若不掩饰很容易招来麻烦,小玉颇为担心她不同意,还不停想着其他借口说服。 金宝贝清楚依朵儿的个性会拒绝遮掩美丽,但思及要以这身打扮面对众人,她实在受不住,“嗯,再给我面纱。” 好意外啊,小玉开心的咧嘴笑了,“当然好,这回出远门可不比从前,大小姐的美丽还是别被瞧见的好。” “小玉……”金宝贝的声音带着警告,气势十足准备利诱威胁。 “请原谅小玉多话。” 小玉仔细为主子整理衣裳,梳理长发,重新补妆抹胭脂,当两人面对面,她的动作猛地停顿,嘴巴大大张着,“老天哪……” “不许张扬。”金宝贝抢先捂住她的嘴巴。 “唔唔!”小玉吓得不敢乱动。 “互换身份是有理由的,千万要记住我是大小姐,是妳的主子,待会在段护卫面前可别出纰漏。”在她点头后,金宝贝这才松手,简单说明。 小玉是众丫鬟中最机灵的一个,很快恢复镇定,还非常赞成此计划,“段护卫虽然没机会仔细瞧您的模样,但相处久了仍是会发现的,他的个性刚直很难说服,事情恐怕会曝光。” “见招拆招,就先靠妳掩饰、提醒我该怎么做,我会尽快想出法子说服段护卫。”说完她戴上红色面纱。 难怪“大小姐”会答应掩去姣美,小玉轻叹一声,“那您得褪下披风,更不能带面纱。” “就说我有风寒症状。”怪哉,同样的衣裳,朵儿穿来美艳大方,偏偏她穿来只有羞人感受。 “是的。”小玉担心叹息,“不知大小姐伪装成您可以瞒多久?是不是也被发现了?” 金宝贝噗哧笑开,“朵儿正在往杭州的路上。” “杭州?那位气势豪迈骑马离开的人才是大小姐?!”若不是亲眼见到,小玉根本无法想象。 此时,外头传来段恒恭敬有礼的声音,“请二小姐下马车。” “啊啊!完了,全被听见……” 第二章 洛阳城啊,据闻那儿是很美丽的城镇,花开时节万紫干红,整个城镇弥漫在浓郁花香之中,让爱花的金宝贝非常向往,而且还能放手大整负心坏人。呵,未来一定很有趣。 段恒那一声二小姐差点把金宝贝吓坏,幸而他不如预期死脑筋,还答应帮忙隐瞒,嗯哼,看来那三个人的恶行已犯众怒,人人恨不得动手修理。 金宝贝漾着笑容,不过很快又垮下小脸,另一个大难题困扰着她,数字是她致命弱点,厚厚的帐簿令她晕头转向,要如何应付? 在前往洛阳城的途中,她仍必须伪装朵儿巡视产业,不能有丝毫破绽,万一有人多事嚼舌根,段护卫与小玉有再大的本事也瞒不住娘亲。 噢!这些数字全是瞌睡虫吗?金宝贝揉揉爱困的眼睛。 南宫世家的纺织品极负盛名,除了手工细腻、技艺精湛,还多亏有钱朵儿这个大功臣,她的经商本领高,稳中求胜、处事圆滑,还有敢于果断出招的气势。 金宝贝很崇拜钱朵儿,不过现在可烦恼了,要学她的精明不容易啊,努力研究的结果竟是对数字与经商法则加倍恐惧,不敢直接去绣坊,一行人在悦来客栈歇息一晚,准备多挣点时间想应付对策。 唉,如果是处理钱家的生意还不打紧,金宝贝会放手胡搞,偏偏是自家产业玩不得,“我担心会露出马脚,能不能不要巡视,直奔钱家?” “大小姐事业心很重,不可能路过绣坊不关心,别忘了简总管传来消息,明日有桩大买卖要商谈,买家大有来头。”小玉不断鼓励她要有信心。 “只怕大买卖被我搞砸了。”她抱着钱朵儿留下的《操纵商道》一书,不停在心底哀号。为什么熟悉的文字,组合不同就差别如天地?让她挫败深重,以为自己不识字了。 气氛凝重,向来习惯沉默的段恒开口了,“请二小姐多想想美艳绝伦的牡丹花。” 忽然,金宝贝恢复自信神采,“我懂了,谢谢你。” 牡丹花是她的最爱,可惜花儿娇贵难以栽培,每逢花季总需要托人专程带回才见得到华贵花朵,于是她以刺绣留住了绚丽之姿,心灵手巧,花卉图案常引来蝶儿停留,绣工非凡。 如果以绣工、布料品质这方面来洽谈,她还能应付,至于契约利润等等问题,就找借口推回给简总管,由他来决定会比她好数十倍。 翌日早晨,金宝贝以妩媚装扮出现在绣坊,神秘红色面纱掩去花容玉貌,身带精巧金算盘,又有小玉与段恒陪同,身份没有被质疑。 大家听闻她身体微恙纷纷关怀,要她多添衣裳,可惜以钱朵儿爱美不怕寒风的个性,她不能再加衣服,唉! “小姐,傅爷到了。”小玉抢在第一时间就来禀报,好让她有心理准备。 “嗯,我会镇定处事。”金宝贝放下绣线,莲步轻移,丝带飘飘,努力展现钱朵儿特有的干娇百媚。但别看她从容、柔中带有架式,其实很紧张呢,又思及那傅爷来头不小,纤细娇躯不禁打着哆嗦。 据了解,傅爷是富豪商贾对傅绍齐的敬畏尊称。 他白手起家,以栽培牡丹花致富,年纪轻轻已是商界龙头老大,目前所经营的事业很广,钱庄典当、丝茶药房、木业等等,富可敌国,还深得皇上赏识而特别接见。 而《操纵商道》一书就是他所撰写的。敢以操纵为书名并非是他太狂妄或是虚吹瞎捧,而是他真有驾驭商场的能力,一句话便可呼风唤雨,而且有宽广心胸把经营秘诀教授他人。 噢,金宝贝愈来愈紧张,连忙阻断想法,要自己以平常心相待,才不会失态,万一被识破就不妙…… 当她望向来人,脚步停住,面纱下的笑容僵化,只因眼前的男人像极了某个混蛋,平常心三个字已被踹至九霄云外,她有股冲动想奔向前揍人。 简总管恭恭敬敬迎着傅绍齐入内,不时鞠躬弯腰,就怕怠慢了贵客,“请,傅爷这边请。” “不必多礼。”傅绍齐的声音偏冷,眼神如冰,刀削般的五官立体,眉宇间散发凛凛气势,身材壮硕,旁人站在他身边全矮了一截。 闻言,金宝贝猛然一震,他除了模样相像,说话语调也相似,难道真是同一个人? 暗绍齐的观察力敏锐,顺着怀有敌意的目光望进圆睁杏眼。会是她吗?面纱下是思念多年的娇颜吗? 是的,真的是她,浓艳粉妆、娆娇打扮掩不去灵秀,多年不见她变得更美,多了小女人的成熟更富有吸引力。 暗绍齐恨不得把娇滴滴人儿收藏进心里,不许任何人瞧见她的媚,但很恼人,现在他还没有资格,幸而她眼底的敌意泄漏她还惦记着自己,让他能够把强烈情绪抑制住。 时间彷佛静止了,两人四目交接,强大电流劈哩啪啦,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深情对望进出爱的火花,哪里晓得一个是疑似见到死冤家,一个是不动声色准备接招。 暗绍齐恢复冷然态度,听闻简总管唤她是大小姐时颇为讶异,但仍公式化的问候,“钱姑娘日安,希望未来合作愉快。” 见主子久久没有回应,简总管紧张盗汗的喊道:“大小姐?” “小姐,”小玉拉了拉金宝贝的衣袖提醒。 “傅爷,不好意思,我失态了。”金宝贝回神才发觉数道目光全投向自己,欠了欠身道歉。 她不停提醒自己,不可能的,那人与傅绍齐相差如天地,就算他们真是同一个人,也万万不可当场对他动肝火,应该寻得好机会再狠狠的痛整报仇。对,她要冷静冷静。 接下来的气氛转为和谐,金宝贝刻意遣退简总管,领着傅绍齐欣赏鉴识成品,详细介绍绣工特色,而他不亏是一流的顶尖商人,懂得真不少。 然而金宝贝对他的怀疑降低几分,心里就有几分失落。清醒点,那人只是个莽撞无赖岂能与傅绍齐相比,混球永远不出现最好。 “全是精选佳作。”傅绍齐点头赞赏。 商谈顺利,能够快点进入买卖细节,才能早点离开,但金宝贝捕捉到他眼底的失望,忍不住多话,“傅爷真的满意?” “以苛求的眼光来说,我是感到失望的。”傅绍齐轻抚锦缎上的牡丹花,花朵虽美,却少了灵气。 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些许,虽说失望,但此行获得天大收获,最想珍藏的牡丹花朵正在眼前,独特芬芳融化心房,惹得他迫切想要提早带走佳人。 “如何才称得上十全十美?” “傅某知晓珍品难求,仍不停寻找想收藏,千里迢迢从洛阳而来,全是因为牡丹之醉,可惜寻不到同样的美。”面对琳琅满目的绣画绸缎,可他心里只有她。 “牡丹之醉?”金宝贝水灵灵的眸子漾着意外。 原来高价买下她作品的人是他啊,还记得当时朵儿直呼替她寻到知心人,老嚷着若有机会要介绍他们相识。 “功夫之深可称天下一绝,如果有机会恳请让我见老师父一面。”傅绍齐不晓得绣画是出自钟爱人儿的巧手。 真的是知心人?金宝贝非常想知道他收藏的原因,故意试探,“牡丹之醉并不完美,它只是一件未完成的作品。” “不是未完成,而是心遗落了。”绣画中的花朵有醉人的美,还点出傅绍齐心底的苦闷,时常凝望一解相思。 金宝贝讶异的红唇微张,喃喃又问道:“你为何会这样认为?牡丹之醉被搁在绣坊好长一段时间呢,若有人谈及也只是惋惜缺失,老实说就连绣匠自己也舍弃它了。” 暗绍齐沉默没有回应,只是凝望着她,思绪被牵动了,渴望再次沉醉花香,品尝鲜女敕美味,让清灵小白花跟随他的呼吸节奏染为嫣红,艳色牡丹只为他一人绽放。 被他盯着瞧,金宝贝心慌意乱,脸红心跳的记忆片段掠过,彷佛落入炙热怀抱里,好羞人!不,她不该有放荡联想,更要明白天下的男人一样都是黑心肝,别动情。 可人儿的不自在提醒傅绍齐自己的眼神太过放肆,生怕克制不住自己,他转身步出门外,“或许我们该来谈谈买卖条件等等细节。” 闻言,暧昧瞬间驱散,金宝贝心惊,最怕的事情来了,她正要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把事情推给简总管,但四面八方却猛然冒出数名黑衣人袭击。 一直守候在一旁的小玉大声尖叫呼救,段恒现身阻挡危险,跟随傅绍齐的保镳林成也拔刀护主,众黑衣人有计划行刺,一方人马绊住护卫,另一批则是冲着傅绍齐而来。 “小心。”傅绍齐搂着她躲避攻击。 “啊。”金宝贝吓坏了,没有实战经验的她,彻底忘了自己学过武术,胆小依赖他宽广臂弯的保护。 黑衣人个个出手狠毒,非要致傅绍齐于死地不可,而他只躲不反击,护着金宝贝奔至后庭院。 两人躲至假山的洞穴里,光线微弱,过了好一会儿,金宝贝浑沌思绪恢复运作,事发太突然,她只知道风在耳边呼啸,然后人就与他藏匿于黑暗中。 暗绍齐呵护珍宝般的搂着娇小人儿,细闻秀发香味,思绪茫茫然因她而醉了。他要她,渴望沸腾又沸腾,一刻也等不了。 黑衣人在外头咆哮搜查,凶残话语不停歇,宝贝缩了缩身躯不停往他怀里躲藏,他给予的安全感驱散了不安。 没多久,洞外哀号声四起,宝贝听闻段恒与小玉寻找她的声音,看来是黑衣人已被打败了,于是她想开口回应,“小……” 暗绍齐逼近让两人躯体紧紧合贴,低头隔着面纱亲吻红唇,只是轻轻碰触已点出浓烈情意,在她的耳边悄声低语,“刚才那一声钱姑娘配合得不错吧,宝贝人儿妳要如何谢我?” “你……”她呼吸窒碍,整个人怔住,不该被外在条件给迷惑蒙蔽,早该看穿他华贵衣冠下的本质有多恶劣。 “忘了我?忘了我们曾经在山洞里订情?”他取下红面纱,指月复来回抹去胭脂,只喜欢她红唇原有的味道。 “可恨!谁跟你订情了。”金宝贝激动想回敬一拳,无奈动弹不得,接着连骂人机会都没有,热吻又袭来。 暗绍齐索取她口中的蜜液,霸道逼着小舌纠缠,吻得她飘飘然,让小脸泛起最爱的嫣红色,“宝贝,妳比从前更美了。” 她无法抗拒他独特魅力,娇柔身躯瘫软在他怀里喘息,好不容易有推开他的力气,行动又被箝制住,气恼的低吼道:“再不放手,我喊救命了。” “没用的,他们早走远了。”傅绍齐更肆无忌惮,大手来回在娇躯游移,想以行动感受她蜕变之后的美,弥补这些日子以来错失的遗憾。 “小玉、段护卫……你别碰我啊……”她的呼喊好微弱,身躯软绵绵像是要化开了。 他故意含着圆女敕耳垂逗弄她,浑厚嗓音蛊惑着,“回想从前幽会时的甜蜜,还有妳我该履行相伴一生的约定。” 被踩中伤心处,金宝贝即时扯回理智,恨恨痛咬他一口,“住口!幽会订情全是你无赖的决定。” “我承认最初是无赖死缠,但妳很快的沉醉其中也是事实。”他舌忝了舌忝嘴角血丝,能窃得芳香再痛也值得。 她的呼吸窒了窒,脸蛋羞愤得通红,“那是我年幼不懂事,心软好欺骗,如果再让我选择,绝不与你有任何纠缠。” “喔?那我就让妳再决定一次。”亲吻纤细手指,傅绍齐有十足的把握让她心甘情愿再次交出心。 她抽回手,用力拍打他的胸膛,“我会让你连靠近我的机会都没有,出去马上揭发你这大婬徒的真面目!” 猛地,傅绍齐以铁臂束缚住柳腰,笑道:“我很期待妳落得非我不能嫁的地步。” 狡猾的笑提醒了金宝贝他有多无赖,“你……” “钱姑娘,我们还没谈好买卖契约。”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伪装别人,但傅绍齐敢肯定抓着这一点肯定能获得良好效果。 “哼,我不屑跟你合作。”大话虽说得响亮,金宝贝却五官纠结,很显然呕死了啦。 暗绍齐体贴为她梳理秀发,整理乱掉的衣裳,在红唇烙印一吻后才舍得替她蒙上面纱,“聪明的妳该想个好法子对付我。” 仅仅一瞬间她又迷失了,很不甘心的狠狠痛踩他一脚才离去,“会的,咱们走着瞧。” “奉劝妳的穿著别太惹火,免得我……”未竟话语被他以邪恶笑容带过。 金宝贝芳心漏跳好几拍,全身着火似的紧抓住衣襟,加快脚步逃离,“可恶的登徒子。” “哈哈。”他的笑很狂妄,其实心情比她更呕。 重逢情况与预期完全不同,他辛苦建立的良好形象全毁,苦思的追求计划全派不上用场,在金宝贝的心里他仍旧是无赖。 可恶!好不容易熬出头,为什么沉不住气?不成,他一定要想办法把失控的情况导正,让她明白他的改变,对她付出的情意有多深厚。 双眼一眨,傅绍齐又恢愎气度稳重的君子,表情一样冷然,与方才偷香的家伙根本搭不上边。 两人双双离开山洞,见着主子,小玉含着眼泪赶向前关怀,“小姐安然无恙?” “我没事,我……”感觉炙热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金宝贝浑身不对劲,真怕被旁人瞧出端倪,连忙以受惊吓为理由回房休息。 段恒则双手抱拳,恭敬问道:“黑衣人好像是冲着傅爷而来,敢问是否与人有过节?” “傅某也不清楚。”傅绍齐思绪运转得快,其实心里已然有谱,“林成,去派人查清楚。” “是。”林成领命快步远离。 四下无人后,段恒的态度变了,双臂环胸,“你打算如何处理事情?” “放心,我知道黑衣人的来历,今晚就解决。” 段恒点了点头,再次开口成了质问的语气,炯炯目光直视,“她就是你深爱的女人?” “是的。”面对结拜兄弟,傅绍齐毫不掩饰。 “尽快登门正式提亲,规规矩矩的做,别让我当下人的为难。” “我很想,可惜事情搞砸了,目前有点困难。”灵光一闪,傅绍齐眼底漾着精光,“我想讨人情债。” “你的意思是要我帮忙?可恶。”段恒最厌恶瞠爱恨情仇的浑水,不禁恼怒骂道。 而傅绍齐在询问段恒,了解金宝贝为何伪装成钱朵儿后转身离开,忽然又回头,“一代剑侠,你还要困在南宫世家多久?你现在的说话用辞真的很下人。” 这话轰得段恒七荤八素,咬牙切齿回应,“是兄弟就别问!” 策马奔腾穿梭在黑夜,忽地,马背上骁勇健壮的蒙面黑衣男子勒马,一双利眼横扫着正巧经过的庄院,大门深锁仍掩盖不住浓郁血腥味。 冰珀飞旋跃入庄院,将暗夜掩盖的惨剧全看进眼底,凶手杀人手法极为残酷,刀刀深刻见白骨,利剑横劈开肚破阳,血泊中满是被削落的残缺尸块,从庄院被搜括的情形看来,这极为可能是猖狂的黑风寨所为。 有人!冰珀停伫在原地,并不打算回避。 “他老子早死早超生,大鱼大肉庆祝,却要我们回到这屠宰场,啐!”酒都还没喝过瘾,就被派任务,愈想愈恼,石兴忍不住破口大骂。 “小声点,万一真还有活口或是被官兵们发现,我们会没命的。”耿正鹰拍他肩膀,要他按捺住火爆性情。 避忠冷笑,“这家子所有人都成了肉酱,能有什么活口,分明是老大故意支开我们想多贪一些钱财。” “快!再拖拉下去,钱财真会被瓜分完。”回到满是鲜血的院落,耿正鹰有种误入血海地狱的错觉。 月光惨淡,阴风冷飕飕,树影摇曳恍若鬼影幢幢,耿正鹰手臂窜起疙瘩,冷汗猛下,所持的大刀因汗水几乎握不住。 靶染惶恐,石兴冷汗跟着直流,受不了孬种的感受,索性大声斥喝,将大刀砍入门板壮胆,“杀千刀的混蛋怕啥?害得老子也心慌慌。” “是该心慌。”冰珀的声音彷佛从地狱传来,他将代替鬼判官处决恶匪。 “有鬼……”耿正鹰吓得手上大刀掉落在地。 避忠扬起雷天重槌出击,“他是人,快灭口!” 倏地一道银光利芒迅如闪电划下,粗壮匪徒猛地轰然倒下,全是一刀毙命,个个瞳孔瞠大,显然不明白为何而亡。 而瞬间解决掉恶人的冰珀转身欲离开时,脚步遽然停止,小心保持着蓄势待发,因来者身手不凡,“谁?” 暗处出现一抹白色身影,男子俊美面貌有着几分邪气,动作尔雅斯文,头带玉冠,穿着镶着金边的白衫,腰际有一把闪亮弯刀--幻邪。 单于凌是高高在上的十三王爷,亦正亦邪、行事诡异,看到他,可以料想到庄院外已有大批官兵等着围捕。 “厉害,江湖传闻没有夸大。”从失魂刀法认出蒙面黑衣人的身份,单于凌拍手赞赏。 他亲自南下铲除盗匪,竟能撞见拥有太皇霸刀之一的冰珀,收获良多,他心情异常兴奋,很渴望能一决胜负。 “单于凌。”冰珀看清来着何人,仍面不改色。 “冰珀,侠盗之王,或者该称你贼人?”单于凌瞇起眼眸仔细打量,他一身轻便劲装,双手空无一物,太皇霸刀在哪? “废话少说。”冰珀很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 太皇霸刀分别是阎风、冰珀、焰麟、幻邪,四刀皆关系着一份刀法秘笈。江湖传闻,四刀合一即为四极皇霸刀,天下无敌。 独霸天下有多吸引人,四极皇霸刀就有多少人抢着要,而至今已有不少人为了权势名利成了刀下亡魂。 “快交出你的冰珀刀,本王可以饶过你。”单于凌邪气浓厚,腰际的幻邪阵阵颤动。 而冰珀的嗓音像是冰刮过,“胜者为王。” “好!若惨败于你,本王会献出幻邪,且免除王位。” 气氛在瞬间变得凝滞,就在对决时刻,冰珀运功施展内力,忽然不寻常的气在体内奔窜,剧毒很快流窜全身,五脏六腑抽痛不已。 冰珀猛然呕出大量鲜血,血渗出蒙面布巾染湿五指。 “紫色的血?是金银双蛇所炼制出来的剧毒?你竟然下毒?”他用尽气力移形换影,眨眼间已远离消失。 “不是我下的毒,冰珀,我有救你的法子……”单于凌纵身急追,却见不到他的踪影,于是他立即下命全面搜寻。 可恶!好不容易遇到可匹敌的对手,冰珀为何会中毒?难得的武才该不会就这样死了? 第三章 天晓得她是中了什么蛊毒? 陌生男人身受重伤,为了逃避仇家追杀而误闯井冈山,金宝贝意外救了他,每日偷偷到山洞为他治疗伤口,送食物、衣衫。 在不知他姓名来历的情况下,她连心都送了出去,十四岁小小年纪就与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订情,爱火狂烧的结果当然是落得心伤,真诚的情意遇上负心人,不顾一切的爱付诸流水。 驴死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留的无赖有什么好!金宝贝不停暗骂自己笨,娘亲是血淋淋的例子,她竟还傻呼呼的步上后尘。 就算是曾经动心等待,但在她把牡丹之醉卖出,就决定不再与他有许牵扯,结果绣画竟是被他买走的,那岂不是又要跟他没完没了? 好烦、好恼人哪!思及又要面对他,她不禁坐立难安,秀丽长发扯了又扯。他到底想怎么样?傅绍齐真是他的名字吗?难以置信他们是同一个人,前后态度相差如云泥…… 问题像泡泡不断冒出来,几乎快把她给淹没,思考老半天没有任何结果,连对他的看法都模糊了。 在一旁忙着的小玉,将一桶接着一桶的热水往宽大的桧木浴桶里倒,试妥水温后,放入花瓣。 “请小姐沐浴。”小玉来到她身边,因得不到回应而连连呼唤。 想得出神,金宝贝有些恍惚,“什么事?” “夜深了,请小姐沐浴歇息,买卖事宜留着明天让简总管烦心吧。”小玉很担心的望着她,心想她是不是被吓坏了? “可是我还弄不懂文件的内容呢。”正确的说法是还没想出对付无赖的法子,她没心情休息。 “暂时别烦恼了,热水会变凉。” “好吧。”叹了一声,金宝贝来到屏风后,小玉帮忙宽衣,褪去披风,薄纱衣裳再现,她的脸蛋已羞红一片,“让我自己来。” “是。”二小姐还不习惯她伺候,小玉不好勉强,退出屏风外,帮忙拉拢布帘。 “小玉,可以把妳的衣裳借我吗?”金宝贝拉起布帘,唤住她的脚步。 “我的粗布衣衫不适合,而且您还需要做大小姐的装扮呢。” “那是明儿个的事,现在就先借我穿嘛,拜托。”她可怜兮兮的央求,有恶狼心怀不轨,朵儿的衣服她是不会再穿了。 “这……好吧,奴婢这就去准备衣裳。” “谢谢了。”金宝贝展露笑颜,放下布帘入内,月兑衣准备沐浴,没有发现地板湿漉漉,角落暗处不知何时闯入个男人伺机而动。 冰珀暂时将剧毒抑制住,但全身仍呈暗紫色,毋需蒙面布巾,五官一样让人看不清,封住穴道造成武功受阻,想逃过劫数需要泡水,方才浸泡在沐浴桶里减轻了些许痛苦,但还不足以让他恢复离开的体力,逼不得已只好弄昏她抢水。 但冰珀稍稍失神,粉离玉琢的人儿已经全身光果。糟了,错失好时机,他明白非礼勿视,可是衣裙滑落在玉腿边,秀丽长发垂落浑圆胸前,勾人心魂的雪白胴体若隐若现。 难怪有人说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噫,她在做什么?冰珀冲向前想阻止已来不及。 金宝贝看着冒着白烟的水桶,水灵灵眸子转呀转,小脑袋瓜里蹦出顽皮想法。嘻!难得没丫鬟伺候,放松玩一玩,暂且把烦恼忘光光吧。 她搬来一旁的椅子,站得高高的,四肢活动伸展了下,然后跳进桧木浴桶,水花四溅,但并没有预期的舒畅痛快,她恍若身处冰窖整个人冻僵了,全身战栗,牙齿在打架抗议。好冷,水竟然是冰的,原来是冻寒才冒出白烟。 “小……”红唇微张,话语尚未出口,她昏了过去。 懊死的,竟让她碰到毒水,冰珀抱起冻得通红的娇躯,取来披风紧紧将她包覆,把药喂进她的小嘴里,“妳歇一会,这药可以防止妳跟着受害。”幸好她涉毒不深,普通解毒药丸应可见效。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点了她的穴道,令她不能动弹、言语。 突然剧毒发作像千万只虫子在里钻,冰珀顾不得昏迷的人儿,即刻没入水中,当痛处舒缓了些,他褪去衣衫运用玄冰心法化去毒素,水温又下降,沐浴桶真成了冰窖,水面浮出的薄冰愈来愈多。 金宝贝并没有完全昏死过去,耳边嗡嗡作响,她很努力想清醒看清入侵者,长长睫毛颤动,隐约可见歹徒的背影,肤皮是呈紫色。难不成她遇上找寻替身的索命鬼? 大批人马的脚步声传来,男人们不停吆喝,是官兵在搜查人犯,金宝贝清醒了几分,认清眼前的不是鬼,而是贼人中了毒正在治疗,她愤怒想回报几拳、狠狠痛骂,无奈身体动弹不得,还失去说话能力,只能祈求坏人快快被捉拿。 危机步步逼近,冰珀不动如山,精壮肌肉覆盖一层银白寒霜,肤色渐渐转淡,只要能再多挣得一点时间,他便可以彻底化去毒素。 此时哄闹声逼近,挡在门外的小玉与官兵起了争执,“站住,我家小姐在沐浴,谁都不许进入。” “竟敢妨碍官差办案,难道内藏恶贼?”官兵将她推开想要硬闯。 “胡说八道,你们要搜可以,至少让我家小姐有时间穿衣。”小玉拚命护主,拎高衣袖再三强调。 总捕头更恼,咆哮下令,“休想争取时间帮恶贼月兑困,来人啊!将这间房搜个彻底,连夜壶都不能放过。” 此时段恒赶来,纵身向前阻挡,“不得无礼。” “大胆,你又是何人?”众官兵就要拔刀相向。 “退下。”一道温和声音传来。 单于凌也参与搜查,他这大人物现身,众人迅即往两旁退离,他快步对上段恒,扬起邪笑讥讽,“别来无恙,你还在南宫世家当奴隶?啧,可惜你这个人才,跟着我至少有狱卒的公差可当。” 段恒无视他的挑衅,“别打扰小姐,整座宅院你爱怎么搜,段某都不会阻止。” 单于凌遇见强敌,若没能较劲,肯定会寝食难安,“一代剑侠,如果本王要硬闯,你会如何?” “堂堂一个王爷,你当真要如此蛮横?”段恒不悦的拧起眉头,手中武器横隔在两人之间。 “擒拿要犯,有何不可?”他的幻邪在亢奋吶喊着厮杀。 段恒动怒了,“你……” 另一头,处于困境的金宝贝不停在心里吶喊,小玉、段护卫别再跟官兵吵了啊,中毒的罪犯就在这里,可恨极了!就算恶人顺利逃走,今日的事她是绝不善罢甘休,她要仔细看清楚那人特征,好提供官府追查的线索。 哇啊啊!如果没有被点住哑穴,她肯定会叫得惊天撼地。 冰珀内力深厚,运功逼毒彻底把水冻结成块,整个人被寒冰封住。 冰?!真的是冰啊!晶莹剔透泛着亮光,金宝贝见状惊讶不已。 倏地,冰块迸裂,层层碎落,男人的身体恢复正常肤色,静坐调整气息。 他究竟是何人?竟有如此奇特的解毒方式。 凝水成冰的绝学,难道他会是江湖中人人敬佩的侠盗之王--冰珀?!若他是,那事情变得复杂多了,金宝贝若有所思。糟了,他要逃走啦! 男人离开沐浴桶外,身躯健壮高大,湿透黑发垂落掩去脸庞,她没能瞧清真面目,就在他套上衣衫时,粗壮肩膀上有着奇怪图腾,仅是匆匆一眼,已深刻烙在她心中,只因那图案她太过熟悉了。 金宝贝知道她该赶紧闭上眼睛假装昏迷不醒,冷静沉着才能思考该如何行事,可是好气啊,他真是个混球,每回相遇就见他扮演不同的角色被追杀,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冰珀也就是傅绍齐再度蒙面,凝望躺在地上的人儿,忽见她杏眼圆大,刻意改变腔调小声低语,不想让她认出身份,“为了妳的清白想着,我会悄悄离开。”殊不知她早已醒来看清一切。 为了她?哼哼!说得多委屈啊,明明是恐惧围捕想逃走,金宝贝很不耻他孬种的行为。 见她泪光闪烁,他放心不下,选择冒着危险哄佳人,“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见,隔着披风更没碰到妳,只是想要水解毒……” 还想一人分饰多角骗她?金宝贝气得落泪。 愈描愈黑,傅绍齐取出个琥珀放在她的面前,改口又道:“如果妳想报仇、讨人情,甚至心里有疙瘩……怕嫁不出去,可以拿此信物到盛昌酒楼,自然可以找到我算帐。”他只差没直接说要她千万别为一点小事寻死。 吼!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孤死一生她也不可能会找他负责。金宝贝从没有这么生气过,脸蛋气得绯红如霞。 见她会生气应该是不用担心,于是他准备离去,“在我解开妳的穴道之后,妳也可以选择通知官兵来追捕我,这是我欠妳的。” 我要打到你说不出话来!金宝贝在心里恨恨思忖。 暗绍齐看穿她的想法,冷冷提醒,“别忘了妳披风下赤果果的,别轻举妄动。” 还敢说什么都没看见!金宝贝双眼燃起熊熊怒火,在他解开她穴道的剎那,她迅速起身,不顾滑落的披风,硬是想将他脸上的布巾扯下,可惜纤细手腕被箝制。 “拿下蒙面布巾,我要揍你。”她仍不死心。 意外她宁可赤果身躯也要教训自己,他别过头视线不敢乱飘,“姑娘要如何报复,在下皆无任何怨言,唯独泄漏身份办不到,劝姑娘快穿上衣服。” 她气呼呼低吼,“别再装蒜了,无名氏?傅绍齐?冰珀?或者你还有其他身份?” 暗绍齐怔了怔,现在外面肃杀之气浓厚,与冰珀牵连太多只会招来危险,而且再不离开她的名节真会毁了,他决定打死不承认,“孤男寡女不宜独处,等妳想到消气的法子再通知我,告辞。” 这口怨气脾气再好的人都咽不下,金宝贝起身穿衣裳,想尽快通知官兵捉人,但张口欲喊,眼泪却直直落下……她终究狠不下心。 桧木浴桶里飘着白烟,她往前察看,水竟然恢复温热,再以银针测试,更没遗留害人残毒,他粉饰太平的功夫真高,她若没亲眼见到肯定会被骗,以为是自己泡澡昏了头。 不久,门外传来官兵传报声,平息了闹烘烘的场面,“发现盗匪冰珀的行踪,他就在小镇的东边。” 闻言,单于凌放弃与段恒较量,领着人马速速离去,绣坊终于恢复平静。 小玉奔进房内就见她呆站在沐浴桶边,“小姐、小姐,对不起让妳受惊了。” “我没事,”他是故意泄漏行踪把人引开的。金宝贝忧心挂念,剧毒才逼出就面临围剿,他能逃过劫难吗? “小姐,妳的手好冰啊!快坐下来让奴婢擦干妳的头发。” 是冰透了,仅穿单薄衣衫,她连连打着喷嚏,“可能真染了风寒。” “水还暖着呢,小姐再进去泡澡暖暖身躯,奴婢会一直守着,外头还有段护卫守着,妳大可安心。” 然而,金宝贝宁可发冻发寒,也绝不再用那恶男人用过的水。 但气归气,没听到他安好的消息,一颗心悬着好难受,她……还是在乎他啊。 拜可恶的傅绍齐所赐,金宝贝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只能软绵绵的瘫软在床上歇息,吃不下、睡不好,头痛欲裂、嗓音嘶哑。 暗绍齐前来探视被拒绝在外,她知道他平安无事后,铁了心要与他划清界线,病才好就坚持赶往洛阳。 好可惜,住在景德镇数日,她还没能感受地方风情就要离开。坐在马车上的金宝贝掀起帘布望向窗外,碰巧瞥见通缉公告,贼人冰珀的画像黑漆一片,就一双发亮的眼睛。单凭一点线索逮得到人? 那画像让她看了觉得讨厌,火气直冒--吓!李家庄灭门案……她还来不及看另一公告,马车已行远。 “小姐放下帘布吧,吹风受寒,妳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这儿发生灭门惨案?”她的头又犯疼了。 小玉怕吓坏小姐不敢说,可她频频追问只好松口,“是的,丧尽天良的黑风寨为钱财杀尽李家三十余人,但小姐别怕,单王爷已率领官兵一网打尽。” “盗匪冰珀也是凶手之一?”冰珀被追捕与案发是同一时间,金宝贝很害怕官府会把他当嫌疑犯,心狂跳得厉害,话语问出口,她才明白恐惧远超过自己能承受的。 “单王爷下令生要活擒、死要见尸,并没有详细公布通缉冰珀的原因,不过段护卫说这是两桩不同案件,他还说战乱平息多年,盗匪败类仍存在,很需要侠盗义士除掉官府办不了的人……”说了一长串,小玉喃喃又道:“可惜啊,依我看冰珀虽然是侠盗,但他终究是个匪徒,所以官府要捉拿他没什么好奇怪的。” 侠盗之王终究只是个贼,而又有人要富商傅爷的命……金宝贝拧起柳黛眉,思绪飘远,忧心忡忡。 夜深人静,傅绍齐行动如鬼魅潜入客栈的南院,多亏段恒暗中帮助,他轻而易举进入佳人暂住的客房,蹑手蹑脚走至床铺掀起帘子,终于见到日夜挂念的宝贝人儿。 她受了折腾,整个人瘦了一圈,傅绍齐瞧在眼里疼在心里,握着一折就断的纤细手腕呵护,爱怜轻抚苍白脸蛋。 生要活擒、死要见尸…… 金宝贝因恶梦吓醒,容颜惨白、冷汗如雨,当看见那溢满关怀的俊容,惶恐情绪获得安稳后同时对他的怒意涌现。 她立刻别过头,“给我出去。” “宝贝。”傅绍齐忧郁呼唤。 “三更半夜私闯闺女房间,你再不走,我真要告上官府。”警告没用,她试着扯着破嗓子呼喊,“段……” 暗绍齐轻捂她唇办阻止,“妳还病着,别生气。” 要她别生气?难难难! 既然人都来了,就好好回敬吧,她黑眸眨呀眨的挤出泪水,哑着声问道:“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捧着她哭泣的小脸,傅绍齐诚恳倾诉心意,“我对妳是真心的。” 金宝贝佯装咳得厉害,一副病弱楚楚可怜样,更卖力演戏,又哭诉道:“谁对我真心?不曾留下姓名的无赖、有钱有势爱欺负人的傅爷,还是不肯认我的盗匪冰珀?” “先躺下来休息,等妳病好我们再谈。” “当时心软没揭发,不代表我会像个笨蛋被你蒙骗,事到如今你还想敷衍了事,我不在乎你是谁,只求一个真,但你所谓的真心一文不值啊。”金宝贝不依,硬是要推开他,赶不走,便费力想起身远离。 “不是的,我……”傅绍齐即时搂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有苦难言不知该如何安抚。 他的沉默不语惹得她好心寒,原来她在他心中一点份量都没有,原本她是想演戏骗人,可是说着说着真的哭了起来,“请别再玩弄我了好吗?你走。” “说不出口是不希望妳受伤害。” “只要你离得我远远的,我就不会被伤害。”矛盾心情弄得金宝贝痛苦不已。什么要修理人?分明是想趁机套出他是不是对她还有情意?当真是爱惨了。 “请相信我全心爱妳。” “真的吗?”她长长眼睫垂下,犹豫该如何处理情感。 “是的,过去如此,现在、将来也一样。”傅绍齐感觉她不再抗拒他的亲近,以为暂时安抚住她,生怕她又发高烧,扶着她躺下盖妥绣被,仔细抚顺秀发,呵护的照顾。 但当他迎上那空洞的眼神,不免心惊,她不再言语,宛如失了魂魄的女圭女圭令人很惶恐,“宝贝?”连连呼唤,被排拒在外太难熬,他终究投降了,喃喃说道:“没错,我是无赖又是个贼,配不上妳这千金小姐……” 他出身卑微,二十二岁还放浪成性,整天四处偷窃过日,标准的江湖小混混,当年惨遭追杀命在旦夕,就在他以为将横死荒山野岭时,意外被俏丽人儿所救。 金宝贝的出现彻底改变他的命运。她的完美无瑕让他用情极深,很怕美人儿溜出生命,所以威胁她必须天天到山洞照顾自己,屡次踰矩亲吻,然而相处的时间愈长,愈了解两人的距离有多遥远,因为自卑感作祟,他只能当无名氏,却也因此引出不曾有过的上进心。 伤势痊愈后他便离开井冈山,研究苦练烙在臂膀的武功秘笈,成为太皇霸刀之一的刀主,武术突飞猛进以侠盗之王行走江湖,可就算劫富济贫也还是个贼,为了能配得上金宝贝,因此他又努力塑造傅绍齐这个角色,想以崭新身份重新追求佳人。 “风光迎娶心爱的妳,给妳衣食无忧的生活是我最大的梦想。” 好动听呢,金宝贝眨了眨眸子,现在是谁在骗谁啊?难道他句句属实?不!可能性恐怕很低吧。 她脑海里回荡他当年留下的霸道命令,“要等我!” 仅留三个字,然后他就像空气消失无踪,害她深陷相思海,在苦等多时后,她不甘心更不敢再等。 清澈眼睛直视,质疑比感动多,傅绍齐等不到她的回应,不免发慌,急忙撇清,“妳别把我与伤害妳母亲的那三人排在同等级。”他从她口中知晓幻姬的故事。 她缓缓开口道:“欲盖弥彰,心虚了?” “是妳的眼神把我烙上负心人的罪名。” 金宝贝确实是不能谅解,“如果没有巧遇,你我恐怕不会再见面,我有心理准备,尽避老实说你已忘了我,甚至已妻妾成群?” 暗绍齐抚平她皱起的眉,句句皆是肺腑之言,“我对妳始终如一,我早已经准备好下个月就要到南宫世家提亲。” “整整四年没联系,突然就以陌生人身份上门提亲?”金宝贝摇头失笑,果然是花言巧语成份居多。 “我何尝不想去看妳,无奈没资格,更怕见到妳就离不开,永远只是个无能的莽夫。”相思是煎熬亦是傅绍齐最大的动力。 一无所有的小混混,要在短时间内超越南宫世家在商场上的地位有多么难,奋斗之路有多坎坷,他爱的就有多狂。 思此他艰辛的经商之路,金宝贝的心防又动摇了,情绪乱纷纷,理智与情感互相在拉扯。该相信吗?该继续与他有牵连吗? 饼了好一会回儿,她才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明知他安然无恙仍想亲口确定,“剧毒有害着你吗?” 暗绍齐以为佳人肯谅解,终于松口气,“放心,我体内没有任何残毒遗留;但妳为什么知道冰珀就是我?” “你肩膀上的图腾。” “妳还记得?”傅绍齐扬起欣喜笑容,情不自禁吻了吻她的小手。 “我想忘掉,偏偏……”它刻在心版上。金宝贝哀怨的把手藏进被子,告诫自己不该太过亲近他,不可以轻易被打动。 担心让傅绍齐欣喜淡去,“妳忘掉无名氏与冰珀是对的,无名氏不值得妳惦记,而找寻冰珀想夺走太皇霸刀的人太多,我不希望妳被卷入江湖恩怨,那晚若不是怕妳想不开,冰珀根本不会与妳说话。” “那傅绍齐呢?”她可没忘想刺杀他的黑衣人。 “商人遇劫之事难免发生,我的保镳应付绰绰有余,妳不用担心。”傅绍齐再三保证她能无忧无虑当傅夫人,“我能陪着妳游山玩水、吟诗作画……” 她摇头不认同,打断他继续描述美得不真实的梦,“不论你是谁、外在条件好或坏全都是你,我没有办法划分谁该忘记又该爱谁?” “宝贝……” 金宝贝纤纤玉指轻点阻止他说话,“成功的你无法面对过去的自己,那是不是在面对我时仍会存有自卑感?” 一针见血的话语,令傅绍齐不禁苦笑,“我想留给妳最美的爱情。” “可惜在相见的第一天你就露馅,老爱使坏逗着我玩,看来你也无法把自己划分成不同的三个人。”他懊恼的样子,叫她笑了。 可人儿露出笑容让傅绍齐释怀了,腼腆表情难得浮现俊容。 金宝贝将感受全盘说出,“忘了无名氏或冰珀都等于抹煞我对你的感情,如果要爱就该接纳全部的你。” “谢谢妳,我明白该如何处理心情了。” “如果能够重来,我愿意与无名氏一起为未来奋斗,也要与冰珀并肩作战,而不是只当富商傅夫人享受,我的爱情没那么肤浅。” “不是肤浅,妳天生是该被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有她这番话傅绍齐死而无憾,哪舍得让她吃苦。 她收起笑容,脸色凝重,“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确定一件事,最初的浓情蜜意还存在?值得延续吗?” “值得!明白看见妳对我有情,我更是时时把妳放在心底。”傅绍齐始终认定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但这几日累积的忧愁爆发,她明白坦承自己不如外表天真无忧,“也许过去真成了过去,我不再是当初可爱的俏宝贝,现在的我对感情多疑、不信任,你心里爱的人并不存在了,你我硬是凑成对也许一切都会幻灭。” “不会的,妳个性没变,连沐浴都调皮。”他纵横商场阅人无数,很清楚她仍旧是单纯的小女人。 她脸儿红艳艳,忧郁一扫而空,黑眸圆睁怒瞪着,抗议低吼道:“给我忘掉!” 暗绍齐扬起微笑,“瞧妳气呼呼的样子还是一样可爱,谈起绣画温柔、善良又聪颖,这些年改变的是妳想法成熟,而且人变得更美……” “别说了。”米汤好大一碗哪,灌得她晕陶陶。 但他还说不够,“再套句妳刚说的话,要爱就该接纳全部的妳,相信时间会证明我的感情不变,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话语如此动人,金宝贝差一点就点头,但思及娘亲的遭遇……“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 莫名的,不好的预感袭来,傅绍齐不安的问:“妳在想什么?” 她取出一直带着的琥珀,要求道:“不论你用什么身份都不得靠近我,四年后的今天,如果我俩情意不变再谈婚嫁,若违反约定时间就再延长。” “妳狠得下心把我抛弃?请用别的方式惩罚我好吗?”青天霹雳啊,再等四年对傅绍齐而言是最残酷的折磨。 “并不是存心为难你,是我的疑心病很重,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根治,如果你真的爱我,会愿意等的,对吧?”在还没完全能信任他的爱之前,她绝不许下未来。 “我愿意把一辈子的时间都给妳,希望这四年妳能给我亲近的机会,证明我对妳的情意……” 这男人比从前还会说话,金宝贝怕自己被说服,更怕又一头栽进爱情里,什么都看不清,她迅速奔下床穿上外衫,“托你的福,我的病早好了,珍贵药材的效果真不错。” “我送来的药材妳不是都退回了?”傅绍齐这才发现她蹦跳的模样与方才判若两人。 她调皮扮了个鬼脸,“那几日我病得很惨,要小玉悄悄换掉药材再退回是我唯一抗议的方式。” “好,很好的作法。”看她精神奕奕,被骗的傅绍齐反而朗笑着。 “我劝你快走唷,段护卫的功夫很不错。” “喔?那又如何?”傅绍齐依然从容自在,打定只要阻止佳人大声呼喊,段恒绝对会继续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还不走吗?不知道你与段护卫谁的武功高?”怪了,段护卫耳力极好,怎么没发现有人入侵,难不成被弄昏了? “把事情闹大是不错的主意。”转念一想,这样他正好有借口娶她为妻,所以仍坐在床沿没有动作。 “不好意思,我宁可终生孤独,也不会因名节保就有非君不嫁、寻死寻活的迂腐观念。”当然能纠缠不清的对象只限于他,但这句话金宝贝是绝不会透露。 “什么?”她独特的想法令傅绍齐深感讶异。 “不用怀疑,你没听错。” “我们必须好好谈谈。”他还想说服她改变这大胆的想法。 “不给谈条件。”金宝贝双掌运功狠狠击向墙壁,巨响如雷轰隆,就算丫鬟、护卫昏死了也会被震醒。 这举动太突然了,傅绍齐震撼不已,“妳会武功?!” 她的红唇弯弯漾着笑,“呵呵,我从小就习武,这下你发现认识我不深了喔?要重新考虑婚事还来得及。” 从小?傅绍齐一点也不知情,“原来妳这小妮子身藏不露,也挺贼的……” “你似乎忘了,有个家伙在假山洞里要我想办法对付他哩。”金宝贝拍净尘埃,站得远远的,旁人见着了一定会认为墙上的大窟窿是傅绍齐的杰作。 “小姐、小姐!”小玉人未到声先到。 事情闹得轰轰烈烈,段恒只好忠于职责,迅如闯入房内,对着傅绍齐警告道:“你夜闯小姐寝房,休怪段某无礼。” “我……” 金宝贝突然哭哭啼啼出声不给他解释机会,“呜呜……快轰他出去啊,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段恒见小姐无助哭泣,岂有不动武的道理,而傅绍齐出于防卫也只能硬着头皮开打,为了不波及到“无辜”的人,战场转移至庭院…… “小姐觉得谁会打赢?”小玉赶来,看见被袭击的人是傅爷,心情松懈,倒茶伺候她。 长久相处下来,小玉渐渐模透新主子的性情,还看穿她与傅爷之间有着不寻常的暧昧,是很登对的冤家呢。 “好像不相上下。”观战几回合,金宝贝呵欠连连决定上床补眠。 想到四年的约定,她嘴角勾起来。 这次换她主导,要他为自己爱火狂烧…… 第四章 洛阳城 钱奇岳财大气粗,庄院楼阁富丽堂皇、华而不实,接获钱朵儿即将到来的消息,他欣喜若狂的布置珍珠阁,准备不少丝绸衣裳、金饰珠宝及胭脂水粉要讨好她,还特别设了三天的流水席宴客。 但冒牌的宝贝人儿可不依,故意找借口拖延时间,等到铺张排场结束才肯到钱家庄,因为此行绝不是来替钱朵儿认爹,是要搞怪出口气。 日落时分,金宝贝抵达钱家庄,洛阳城距离南宫世家远得很,她不用顾忌事情会传到娘亲耳朵里,所以穿着打扮全凭自己喜爱,还大方以真面目出现。 她行事低调,但庄院外仍有不少人在苦等,只为一睹钱家小姐的真面目,是如传闻貌美似天仙,还是像钱奇岳的丑陋样? 老实说,其中来看笑话的人占多数,然而当佳人下马车时,所有人全都震住,目光锁定美人儿,不论男女老幼个个看得两眼发直、证叹不已,不亏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儿。 “朵儿、朵儿……”钱奇岳快步前来迎接,他只见过女儿出生时的模样,关于钱朵儿的事全都是由他人口中得知,因此对眼前像南宫雪影的金宝贝一点也没质疑。 然而,见到钱奇岳时金宝贝倒是很意外,多年前曾经在一旁偷偷见过他,还记得他的外表肥胖臃肿,眼睛狭小瞇成一直线,笑起来一副奸诈样,蛮横的直嚷着要以千金买回钱朵儿,今日再见他却变得瘦骨嶙峋,还有点和蔼可亲? “朵儿妳可回家了,爹爹好开心。”钱奇岳笑得阖不拢嘴,伸手想牵着女儿入内却惨遭拒绝。 “不得无礼。”小玉抢先挡在他前面。 “抱歉,钱老爷。”金宝贝的态度十分冷漠,简单话语便点出钱朵儿的立场。 “呃?那……先入内吧。”生疏称呼令钱奇岳非常难受,但他很快恢复笑容,领着他们进入庄院,走在庭园步道上,不停的介绍环境。 金宝贝不语,静静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与金华阳同样是伤害母亲的人,但在面对他时,不知为何她的怒气少了些?是因为有着“旁观者”的心情吗? 相处至今,从头至尾就钱奇岳一人在唱独脚戏,但面对她的冷淡他仍极力讨好,送她至珍珠阁并献上珍宝。 面前景象令人瞠目结舌,珍珠阁是栋独立庭院楼阁,从庭园至壁梁雕画皆奢华不已,果然是“钱家庄”,一景一物用了不少金钱堆砌而成。这金库能住人吗?金宝贝只觉得闷,有种会被钱压死的窒息感。 “朵儿喜欢吗?如果觉得不够好,爹爹再命人重新布置。”钱奇岳很期待见到 女儿欣喜的笑容,手一挥,数位奴婢捧着金饰珍宝来到她面前。 金光闪闪,看得金宝贝眼花,“长途跋涉,我累了。” 气氛很尴尬,但钱奇岳一样笑容满面,“我老胡涂啦,竟忘了该让妳先歇息,那我们父女晚膳时再叙。” 她轻轻点头,也算是有了回应,看在钱奇岳的眼里算是好的开始,离去前不停交代奴仆要小心伺候。 “只要小玉陪我即可。” “这……好吧,其他人都在珍珠阁外候着。”只要女儿开心,钱奇岳什么都答应。 人群散去,金宝贝获得喘息空间,至于晚膳……噢,暂时别想了,她的头都犯疼了,不像是来修理人,倒像是来被整的。 钱家庄的生活比起皇宫还铺张,金宝贝过得难挨,钱奇岳以为呵护不周到,连日绞尽脑汁想要把天下至宝全捧到她眼前,她受不住的开口要求让屋子摆月兑金库恢复正常,几次沟通后,终于达到共识。 解决吃住的问题后,她才有心思去关注其他事,除了钱奇岳与奴仆,至今她还没见过其他人呢?好奇怪,他不是有很多妻妾吗?孩子少算至少也有四、五个吧。 在来到洛阳城时,金宝贝曾探询有关钱奇岳的私事,可惜这儿的居民怕惹事似的都不敢透漏,想知道钱家庄的事全要自己去挖掘。 早晨,她随着总管来到帐房,钱奇岳要见他。 “朵儿,来来来,这边坐。”埋在帐本堆的钱奇岳抬头见到她立刻起身让位。 “不了,我坐这里就好。”她不领情,就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还吩咐小玉随时候着。 而钱奇岳亲自搬来数本帐簿,一一摊开让她过目,“这是钱庄的资料,数目可观,以后爹爹的产业全都是妳的了。” “为什么?我只是奉家母之命小住几日便会离开。”她冷冷提醒。 钱奇岳心头抽紧,“万万不行,妳是钱家血脉,该认祖归宗继承我的事业。” “继承?”不是她爱怀疑,是事情真的太诡异。过去他对女儿不闻不问,现在却捧着所有财产来讨好?难不成是要继承负债?或者想借经商才女之手挽救垂死的 钱庄? 探究的目光看得钱奇岳汗颜,频频以衣抽拭汗,“事情不是妳想得那样,爹爹是诚心诚意留妳住下。”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这样像不像心虚啊? “我……”需要道歉的事太多,一向高高在上的钱奇岳拉不下老脸,生怕愈描愈黑更不敢解释。 “钱老爷?”金宝贝还拉长耳朵等着听呢。 “今儿个天气很好,跟爹爹一同去巡视钱庄好吗?”钱奇岳除了以钱财留人,再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好。”她点头答应。亲自巡视比看帐簿来得真实,且多了解他的为人,才能拿捏应付对策。 “哈哈,现在就去。”下对棋步啦!钱奇岳深信要以财富留住女儿仍有很大的希望。 当轿子备妥正要出发,钱家庄来了客人,金宝贝对他的印象就像第一次见到钱奇岳一样,一副打从骨子里狡猾的样子,不!包惨,这男人还色迷迷的令人厌恶。 钱奇岳见到他颇为不悦,简单为两人介绍,“朵儿,他是远房亲戚古淙惇。” 迸淙惇一身锦衣玉袍,手拿折扇自以为帅气风流,对佳人一见倾心,“大小姐,淙惇是大夫人的亲侄……” “长话短说!”钱奇岳唯恐讨好不了女儿,这家伙竟扯后腿提起“后母”,真是坏事。 迸淙惇回瞪一眼,看在美人的份上也就不计较,“淙惇听闻大小姐回庄,特别来拜访。” 金宝贝趁机问道:“来到这里多日,还不曾见过钱夫人,她可安好?” “大夫人与其他夫人都被迫住在偏远院落。”古淙惇说得可怜,其实是要告状。 怕女儿生气,钱奇岳频频冒汗,小心的保证,“朵儿,她们绝对不会碍着妳,在钱家妳才是最重要的。” 原来钱朵儿的地位比金宝贝想象的还高呢,且古淙惇的出现点燃火药味,事情愈来愈耐人寻味了。 洛阳城近郊,树林浓荫遮天,百鸟齐鸣、花朵争艳,隐约传来涓涓溪流声,清风挟带水气拂面而来,如一股清凉气流直贯心底。金宝贝到寺庙上香祈福后,不急着回钱家庄,在树林里享受片刻轻松, 还模不清事情来龙去脉,她仍清楚钱家正处于争夺财产的局面,古淙惇是钱奇岳的头号敌人,想到那贪婪家伙,她就浑身不舒服,这两日被他缠得紧,对他是愈来愈反感。 金宝贝受不了的摩挲着冒起的疙瘩。真是的,好景、好时光,想那大烂人是浪费时间,若真要浪费也是该想…… 不知住在洛阳城另一方的他可安好? 早明白思念难熬,金宝贝尽可能的不去想,无奈知道跟做到是两回事,分别七日,那张俊容总是时时浮现在脑海里,提醒着她不管距离有多远、分开的日子有多长,她这辈子都是他的人。 四年啊?她皱了皱俏鼻,订下约定说不难受是骗人的,但为了长久的未来必须忍耐,但愿时间带来的答案不会伤她的心。 忽然间一阵哀怨哭泣与吵闹声传来,她前去一探究竟,只见一顶红色喜轿空无一人,顺着声音循去,就见到几个人在溪岸边乱成一团。原来是新娘子闹自杀啦! “快阻止她寻死。”金宝贝命令救人。 “是。”淡漠的段恒这才有动作,足尖轻点,轻功凌驾众人之上,身手俐落,眨眼间的工夫便将新娘子带到金宝贝面前。 “让我死、让我死,为什么要救我……呜呜。”林练芊哭得凄惨,脸上胭脂全花了,要她出嫁活像是被推入火坑似的。 “别哭,有什么委屈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金宝贝取出手帕为她拭泪。 “呜呜……没用的,谁都帮不了我,姑娘求求妳别阻止我寻死。”林练芊起身拎着裙襬又想奔向溪边。 “站住!妳凭什么寻死,妳这条命现在是傅爷的。”八个轿夫团团围上,准备绑人回去交差。 “不要啊……求你们饶了我吧。”林练芊崩溃般的瘫坐在地。 暗爷?会是他吗? 金宝贝深受打击,傅绍齐是首富,洛阳城是他的地盘,试问除了他,还有谁敢自称傅爷?可恶的男人。 “小姐,冷静点,也许只是误会,事情并不是妳想得那样。”小玉心急的安抚她。 对,事情还没厘清之前,不可轻易下结论。金宝贝压下怒火,要段恒先平息场面,她要问个明白。 不一会,轿夫们全被点住穴道僵直在原地,她再次靠近新娘,“别慌、别怕,现在没有人能伤害妳,妳先详细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林练芊惶惶然打量,像是在确定眼前的姑娘有保住她的能耐,才停止哭泣开口道:“我……只是个穷人家的女儿,父亲向傅家钱庄借钱,利息愈滚愈大,十两银子变成五百两银子,最后偿还不了,傅爷就要我当他的第八个妾。” 愈听愈心寒,金宝贝怕极了心会摔成粉碎,好想转身逃走。不!他不是那样的人,她鼓起勇气又问道:“妳指的是首富傅绍齐?” “就是他!那无耻的男人利用这种方法夺了不少女孩,呜呜……听说他还会凌虐女人,我这一踏入傅家大门,恐怕是活不了了,倒不如现在就死了算啦。”林练芊愈哭愈惨,字字句句撼人心魂。 “怎么会这样?他……”金宝贝小脸惨白、脚步踉跄,要不是小玉扶着她恐怕早就站不住。 “小姐撑着点。”小玉转头对着女子大声斥喝,“事情是不是真的?妳可别乱造谣说话。” “哇呜--我都被迫穿嫁衣了,而且这群轿夫都是傅家的人,难道有假吗?妳们若不信可以到傅家查个明白,还是妳们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呜呜……不肯帮就算了,反正我横竖都是死路一条。”林练芊爬起又想寻死。 “站住!小姐还没让妳走。”段恒厉眼怒瞪。 “呜呜……”好可怕唷,林练芊瘫坐在地。 这个人是在警告她戏别演得太过火吗?哎呀,怎么能怪她嘛,钱拿得多,做事就要更卖力嘛。 啧啧!瞧瞧眼前的美人儿,丰姿美丽、出众动人,也难怪商场的王者要对她百般用心了,好羡慕呢。 “小姐、小姐?”小玉唤着失魂人儿。 “我……”金宝贝还惦记着他曾说过的誓言,每一字、每一句皆深深刻划心头。而女子对傅绍齐的控诉带着无穷杀伤力,让心满是爱情刀痕,用不着四年,才没几天就有了残酷的答案。 段恒阻止她陷入绝望,“傅爷对小姐是有心的,属下认为有必要找他当面对质理论。” “没错!如果他真是大坏蛋也应该受惩处,不能让他逍遥自在又害了其他女孩。”小玉气愤填膺的说。如果傅爷敢辜负小姐,她第一个不饶过他! “呜呜,这位姑娘求妳救救我吧,我如果被他们带走必定稳死无疑的。”林练芊继续装可怜。 呼唤扯回思绪,金宝贝看着刺目大红喜服心又被刺痛,但仍重新振作,“我保证那个吸人血、放高利的骗子,不会再有机会害人……” 段恒走向轿夫们,冷眼横扫,“你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吧?谁有意见?” “没……没有,”他们个个动弹不得,吓得半死,为了保命哪敢违命?其实能顺利照着剧本走,更是求之不得啦。 “很好。”段恒收势,一一解开他们的穴道,使眼色要他们回到岗位,心里则骂得要死,真是误交损友,这种法子也想得出来。 之后金宝贝吩咐小玉送林练芊回家,还给她银两安家,“以后当心点,别再中了别人的道。” “我知道了,谢谢姑娘的大德大恩,若有机会一定回报。”林练芊频频弯腰道歉。哈哈哈,又有钱收了。 “小姐要小心。”小玉离去前还不忘要段恒顾全安危。 目送两人远离,想查明真相的金宝贝代替新娘子坐上喜轿,大红帘布垂下,强忍的眼泪夺眶而出。混蛋,他好混蛋,这就是他的深情?他的致富方法? 不!他……金宝贝仍找借口为他月兑罪,希望只是误会一场,像恶梦醒来之后就烟消云散。 从郊外到城镇尚有段路程,一路上很冷清,金宝贝的情绪深陷泥沼,当轿子进入城镇,迎亲队伍变得盛大,陪嫁物品琳琅满目,串串鞭炮响个不停,锣鼓喧天,街道上挤满观礼的人潮,人们不明白为何大名鼎鼎的傅爷忽然迎亲,纷纷抢着要瞧瞧新娘。 耍手段纳妾还如此嚣张,天理何在?金宝贝掀起窗帘,看见热闹景象,不悦的想。 “哎唷,姑娘不可露面。”轿子旁多了媒婆跟随。 金宝贝的手彷佛被烫着了,急忙放下窗帘布,怒气愈燃愈旺,娇躯气愤得不停战栗、握着拳头,待会若真见到他穿新郎喜服,就先宰了他! 不久,花轿停于门外,童子端茶拜轿,英挺的新郎傅绍齐拿着折扇在轿顶敲三下,又脚踢轿门三次,据说这样可表威严,日后新娘会百依百顺,但他只希望可以减低金宝贝的怒火。 他从未如此紧张,深呼吸后才弯腰掀开大红帘布,因为早有心理准备,他轻松躲过攻击,顺势拉着莲藕玉臂将她搂抱在怀里。能提早见到她无双美貌,被炮轰也值得。 被抱个满怀,但金宝贝只想嚎啕大哭。他好残忍,此情此景,要她情何以堪? 暗绍齐笑得极坏,故意惹她生气,藉以化解哀怨,“我美丽的娘子,妳的凤冠霞帔呢?” “傅绍齐!看清我是谁。”她想要挣月兑,无奈力气与他相比小得可怜,明媚双眼气得泛红,泪水被蒸发了。 “我当然知道妳是我的宝贝女人。”他的笑好温柔,百般宠溺。 “住口!”他怎能笑得如此无辜? 万众瞩目的新娘子没穿大红喜服已够惊人了,现场气氛又火爆十足,人人拉长脖子更想看清她的真面目。 有人眼尖瞧出她是何人,“哇!竟然是城东的钱家大小姐。” “真的假的?那坏心的钱奇岳有这么美的女儿?” “就是她啊,美人难得,也难怪傅爷急着娶妻。” 议论纷纷,在众人瞧见佳人容颜后,傅绍齐迈开脚步抱着她急速入内,“该拜堂了,不可错过吉时。” “放开……唔。”金宝贝还来不及向段恒呼救,小脸蛋就被压进宽广胸膛牢牢贴紧,连呼吸都困难。 虽说拜堂,在佳人还没点头允诺之前,傅绍齐可不敢太过蛮横放肆,飞也似的抱着她进入牡丹花阁。 此时正逢牡丹花季,庭园绿意盎然,花朵娇艳绽放,空气中飘散迷人香味,身置于此有种进入如幻似梦仙境的错觉,而他的宝贝正是花中仙子。为了圆美梦,等待这一刻到来,他花了不少心思。 暗绍齐让她坐在秋千上,可以一目饱览花园的全景,“我的宝贝,妳喜欢这里吗?” “可恨的男人!”重获行动自由,金宝贝二话不说就是送上拳头,但一个不小心失了平衡,反而从秋千跌落他的怀中。 见她小脸蛋艳红,傅绍齐忍不住又逗着她,“好热情,就知道妳会喜欢。” “负心汉!我今天非要把帐全算清不可。”金宝贝推开他,站得稳稳的给了他一击。 “有话好说……”她拳头很结实,看来是没得谈了。 佳人拳法了得,傅绍齐眼看第二拳又要落下,采下牡丹花挡在身前,粉拳袭来花瓣散落,一朵接着一朵,在地上交织成粉色地毯,他又以掌风带动花瓣,漫天飞舞,编织出浪漫气息。 如雪一样的花瓣雨渐渐浇息怒火,金宝贝终于停下动作,情不自禁摊开掌心捧着落下的花瓣,赞叹不已,“好美。” “是的,很美。”宝贝人儿很美,一旁的傅绍齐看痴了,粉紫柔美完全衬托出她的气质,恍若仙子在幻境中与彩蝶嬉戏共舞。 花瓣雨停了,金宝贝从梦幻中跌回现实。她在干什么?人没有修理到,还把整座花园的牡丹全毁了,“啊!我的天哪。” 糟了!她还是生气,傅绍齐连忙想出应变方法,“别乱动,至少可以挽救完整的花瓣,当作牡丹花茶、药材、染料。” “嗯嗯,牡丹花还可以入菜,还有……”金宝贝没有多想,蹲跟着他一起拾花瓣,脑袋瓜里想出不少可运用花瓣的点子。 第五章 金宝贝非常心疼,以衣裙捧着满满的花瓣。 “你捡了多少呢?”她问。 “很多,全都装到竹篓里。”傅绍齐来到她身旁帮忙。 花瓣堆成了小山,她好自责,忍不住红了眼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乱发脾气。” “没关系,牡丹花阁里还有不少花……” 闻言,金宝贝忆起自己来这里的原因,瞠着美目直瞪罪魁祸首,“你好狡诈,一再耍着我玩。” 暗绍齐咧着一口白牙,“娘子别生气,我们还有一地的花瓣要抢救。” “谁是你的娘子!”亲密的称呼让她更火。 “别怀疑,我的娘子就是妳。”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大红喜服,“没能成功纳第八个妾很可惜对吧?所以拿我来充数?” 倏地,他的态度变了,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眼里漾着倾诉不完的深情,“宝贝,我想娶的始终只有妳一人。” “大骗子,你说一套做一套,甭想再以花言巧语骗我。”他太伤人心了。 “我们需要静心谈。”见她粉拳又袭来,傅绍齐只好以铁臂为绳,将她困住带进阁楼里。 “你恶事做尽,没什么好谈,放手!休想碰我一根寒毛。” 不理会她的抗议,傅绍齐霸道的抱着她穿越长廊,最后来到装满思念的房间,他的声音沙哑道:“这幅就是我们谈过的牡丹之醉,它映照出我的心情,每当想妳的时候就凝望着它一解相思,妳能了解吗?” 处于动弹不得的困境,这一回金宝贝顾不得淑女形象,狠狠痛咬负心人一口,但牡丹之醉提醒绵绵思念与绝望,让她停止粗鲁动作,哀怨的抬头仰望。她怎么会不了解呢? 牡丹之醉是长卷绣画,一朵牡丹代表一份想念,当初满怀甜蜜心情等待,但随着时光流逝,她感到了无生趣,九百九十九天她都在期盼,但在迈入一千朵牡丹时她怕了,怕思念永无止尽。 于是她咬着唇办以冷漠掩饰脆弱,“那又如何?” 暗绍齐惋惜又道:“我一直在寻找绣画师父,很想请她为妳绣嫁衣,唯有她才能诠释妳的甜美,可惜不知牡丹之醉出自何人之手,只好再另寻名家,希望妳会喜欢。” 金宝贝看着眼前的衣服很是意外,“凤冠喜服?” “穿上它好吗?我想妳会是最美的新……” “不!”她急忙把衣物放回桌上,只怕那是他为了娶第九个妾准备的。 暗绍齐不敢逼得太急,牵着她的手再献宝,期望满屋子的想念能打动芳心,“我还记得妳所绘的牡丹画典雅亮丽,总能诠释出清逸超然,为了追上妳的才华,我下了不少功夫,可惜我在笔绘工法上远不及妳。”他指着自己的牡丹画。 “别跟我说这些。”她不想听他扯开话题,不想看那些带着迷药的物品,可是眼前没有鲜丽色泽的墨牡丹再次打动心房。 她好喜欢这幅画呢,构图大胆像极了他霸道的气息,细腻线条如他偶尔表现出的温柔……倏地,金宝贝狠心抹煞所有的感动,控诉还沉重的搁着,怎么能够又被他给拐了! “我一直坚持下个月提亲,是想等待醉牡丹开花……” “够了!”她没有力气再去分真假,泣不成声,“为什么在我选择遗忘后,你又出现扰乱?不爱我请不要来招惹我啊。” 暗绍齐低头吻了吻她滑落的泪水,黑亮眼眸深情凝视,“宝贝,我的心从来没有离开过妳。” 思及先前那待嫁女子哭天抢地的寻死,她摇头失笑,“是吗?你放高利害人,又想纳第八个妾,竟然还敢对我说这种话!” 生怕她溜走,傅绍齐牢牢圈住柳腰,不让彼此之间有空隙,“我是骗了妳,那寻死的女孩、轿夫他们全都是戏子。” “一切全是假的?!” 他本想等她开心些再解释,“没错,他们的身份一查便知,而我对妳的感情是千真万确……” “我会再查证,而你一样是个骗子,爱玩我的大骗子!被当笨傻子要,你说我该笑还是该哭?”金宝贝撑起手肘想把他推得远远的,但大男人不动如山,她连小脚都运用上,用力的踩踩踩。 “因为我好想妳,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逼不得已?” “四年的约定太严苛了,我不能靠近妳,只好让妳主动来找我。”很委屈,傅绍齐觉得自己像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才几天就等不了,你给我的感情要变质了?” “想到妳身旁有只垂涎的,叫我如何安心?”因为酸意,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铁臂强制她必须坐在他大腿上。 “你是指那个古……古什么的?”金宝贝连色魔的名字都记不太住。 “就是他!”傅绍齐咬牙切齿迸出话语。 还敢凶?她杏眼圆瞪,“我跟他又没什么。” 有人垂涎宝贝人儿,傅绍齐浑身不舒服,“真正有八个妾、放高利贷的人是他,那家伙对美人存什么心,凡是知道他的人都看得出来。” 耶?原来他是吃醋呢,好大一个醋坛子,她用力眨了眨眸子,“所以你就使坏?” 啧!他可是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洛阳城东一带的居民,没人敢嘴碎提钱家的事,我怕妳被他拐骗,特别提醒妳该当心。” “提醒的方法有很多,你偏偏挑最让人生气的,抹黑自己不怕把我们的关系弄得更僵吗?”她真不懂他在想什么?而且男人味令她迷眩,快无法思考了。 “这招一举多得,制造机会让妳知道事情真相。” “喔?还有呢?”真能言善辩,黑色都可以讲成白色。 “还能在最短的时间见到妳,现在至少有数十人……不,消息传得快,大概全洛阳城的居民都可以证明妳是我的人,嘿嘿,谁也动妳不得了。”傅绍齐还提醒她是被八人大轿迎进庄里的。 金宝贝才发现自己又被设计了,“可恶!你好奸诈。” “妳太聪明、太理智,不好拐、不好安抚,我只好要诈,唉,没能娶到妳非常可惜。”他想要的不只是宣告。 “我不会被流言打动,你休想得逞。”她赏了他一拳,力道不重,打情骂俏的成份偏多。 “想娶妳为妻绝不是逞一时之快。”见她终于不生气,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最会甜言蜜语。” 以指月复轻触红唇,傅绍齐很渴望能听见她允诺,“请嫁给我,选蚌吉日吉时拜堂完婚好吗?” 他是认真的吗?深邃黑眸有股魔力要她点头答应,金宝贝连忙溜出他的怀里,背对着回以沉默。 暗绍齐来到她身后,再次抱紧她,试着退让再沟通,“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但是妳至少要取消苛刻的约定,让我能见到妳。” 叹了口气,金宝贝久久之后才说:“问题全出在我的多心多疑,听到有人指控你,我一直很想相信你,可是到最后还是把你当成负心汉,甚至想在半途逃走,连证实的勇气都没有。” “会怀疑是因为妳在乎我,而且大部份原因是被我气……呃,总之事情没有妳想象得那么严重。” “我的思绪好乱,有两种声音在争吵,一个要我勇敢去爱,另一个要我别信你。”他给予的爱金宝贝收到了,偏偏又给恐惧抹去。 “要常常相处才能看得清楚我的为人,才能找回从前相伴时的快乐。”手指缠绕柔亮秀发,傅绍齐瞧得有些失神。 想到等不到他的日子,以及娘亲被背叛的例子,她仍是怕,“但因为怕被伤害,小心翼翼是必然……” 知道她要说什么,傅绍齐不肯再妥协,“我非常坚持一定要天天见到妳。” “不,我还是怕做错决定。”每次相见总是避免不了亲吻搂抱,思绪被他带着走,她不喜欢在迷糊中决定将来。 “宝贝……” “别再说了,让我静心考虑几天再谈好吗?”不等他回应,她慌乱提起裙襬快步离开。 “等等!”傅绍齐施展轻功挡住她去路,“在离开之前别忘了履行承诺。” “我没有允诺,不会跟你拜堂的。”她倒抽口气,不敢相信他要用强迫的方式对待她。 她的一口拒绝真伤他的心,傅绍齐只好退而求其次,“我只是想尝尝妳做的牡丹花宴。” “还要我下厨作牡丹花宴?甭想了。”她才不依呢,方才是被要得呆呆傻傻才会说要作佳肴。 发现惹她生气可以拉近彼此距离,他故意露出耍赖笑容,扣住纤细手腕不肯放人,“妳不守信用?那我也不必信守约定,从此天天缠着妳。” 这男人……金宝贝双颊鼓起,很好,就别怪她也出奇招,“可以,不过我没空闲,只做一道甜点,你也要帮忙。” “行!”见她愿意多留一会,傅绍齐欣然答应。 依金宝贝的意思不必进膳房,直接在牡丹阁的花园凉亭里作甜点,材料有牡丹花瓣、优质泉水、蜂蜜、牛女乃、麦芽糖、枸杞、各式水果等等。 这道甜点所需的材料不少,傅绍齐第一次迫不及待的想尝甜点,“妳说的材料全备妥了。” 金宝贝把洗净的花瓣捞起沥干放在一旁,“请你把泉水搬过来吧。” “好,要放哪里?”他卷起衣袖轻松扛起一缸泉水到她面前。 “嗯嗯,这水质好清澈,不输给井冈山泉水呢。”想到要整他,不知不觉中她的坏心情淡去。 “下一个步骤是什么?”傅绍齐很认真的配合。 “运用你神奇的功力,把水冻结喽。”她还刻意指了指水缸强调。 暗绍齐望着她满是贼意的眼眸,“什么?!要我以绝世武功来作甜点,妳用这招整我真狠。” “嗯哼,我是正经在做甜点耶,你不帮忙的话那算了。”她乐得轻松。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傅绍齐的心绞痛。罢了,为得到美人笑容,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为她做甜点只是小事一桩,“没问题。” “真的吗?”她停下脚步,颇为意外。 “请大厨稍待一会。”他一声喝道,开始施展凝水成冰的绝学,进行做甜点第一个步骤。 “哇!”那一夜,金宝贝在模模糊糊中见到的奇景再现,大量白烟冒起,水冻结成冰块,愈来愈坚硬,美得透明晶亮。 “完成了。”傅绍齐调节气息后,作出请的姿势。 “接下来的步骤更难,也需要你帮忙。”她的眼睛闪亮亮,精彩的好戏才要上演呢。 好样的,傅绍齐挑起浓眉,等着看她施什么伎俩,“还请大厨师指教。” “当当!”她拿出藏在身后的两支锅铲。 “要做什么?” “接下来把冰块全弄成粉碎,细细绵绵是最上等的功夫,速度要快,冰融化就全白费了,我相信凭你的实力办得到的,对吧?”嘿,最好办不到,重新再来一次。 “我能说不吗?”他接过锅铲,速度极快,精确的达到要求,这下冻结泉水转变成绵绵冰。原来这就是令人期盼的甜点? “你真行耶!看到雪白的冰,我就流口水了。”她兴奋的像个小娃儿,装了一碗满满的冰,放上花瓣再淋上蜂蜜,急着品尝享受,压根忘了要走人。 “吃慢点。”能够再见到她可爱的样子,傅绍齐便心满意足,怕她沾了甜,温柔大手不时为她拨开垂落的长发。 “啊,清凉彻底,好久没有吃到冰了呢,你也吃啊,牛女乃、枸杞,还是水果口味任你自己选。”怕冰融化,金宝贝不再搭理他,埋头继续吃。 暗绍齐见她吃得太急还咳嗽,不得不冷冷提醒,双手环胸瞪着她,“不知是谁承诺要下厨?就算换成甜点也不见妳动手做,所以这一道不算数。” 闻言,她忍不住抗议,却差点噎到,“咳……当然算!” “别硬拗,妳必须乖乖留下……”忽然汤匙递到傅绍齐的嘴边,小小人儿踮起脚等着喂他。 没有多余的想法,他很自然低头一口吃掉淋上蜂蜜的冰,牡丹花瓣入口香味化开,简单的组合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甜点,甜了口也融了心房,让他一口接着一口,碗很快见底,他仍意犹未尽。 “很好吃吧,多亏我的点子,吃冰不必到高山,也不必等冬天,呵呵。”金宝贝还调皮的舌忝着空汤匙。 “过些日子,天气炙热点我们再弄冰来吃。”傅绍齐还惦着前些日子她受寒,很不放心。 “真的?”当对上那双炙然的眼眸,她小脸上的笑容转为羞怯。好丢脸,明明是想速战速决闪人的,结果耗费的时间更多。 而傅绍齐搂住想逃跑的人儿,“宝贝别走。” “甜点都吃完,我也该回去了。”这次想落跑的原因是太羞人了,明明高喊要保持距离,说得却跟做的完全相反。 气氛难得好转,他不想错失好机会,“就是这样自然的与我相处,瞧妳笑得多天真无邪,相信我们的感情会比从前更深厚,妳别再顾虑了。” “我……”金宝贝恍然明白。是啊,其实幸福很简单,是她想太多,暗地里埋怨也要他尝尝苦闷,才落得深陷泥沼的惨况。 她埋在宽广胸膛,那动人心跳声要她别怯懦,清楚听见美好未来的音律,他给予的一切全是真心真意,只要她点头,天底下的幸福将会围绕在身边。就答应吧,一直以来她不就期望能嫁给他,不是吗? 突来的传报声中断两人相处,“傅爷,事情闹大了……” “来了也好,你先把人挡着。” “是。”林成退下,离去前多瞧了浓情蜜意的两人一眼,想她才是傅爷深爱的女人,那还需要派人跟着南宫世家的二小姐吗? 难道傅爷一次喜欢两个?这件事情需要好好了解,林成暗忖。 暗绍齐在美额烙下一吻,语气十分坚定,“宝贝,我要明白宣告妳是我的人。” 她紧张的阻止,“等一下,我现在是钱朵儿耶。” “那省下口舌之争,妳住下来吧,要整治钱奇岳,我有得是法子。”他对钱家的印象很不好,商场上的蛀虫。 “还不行,我认为有义务替朵儿多了解钱老爷。”金宝贝退离他的怀抱,就要离开。 “那我呢?妳有把我放在心上吗?”傅绍齐忧郁的望着她,明明感觉距离拉近,而她为何仍选择要离去? “我……过三天我会让小玉带消息回复。”她很想说出决定,但现在不是好时机。金宝贝很舍不得的松开他的手,离开了牡丹花阁。 还要苦等三天?唉,比起四年勉强还能接受,傅绍齐怅然的理了理衣冠,叹息一声,跟上脚步。 段恒刻意先到中庭花园等候,见到她一出来立即现身请罪,“小姐,请原谅属下来迟。” “不要紧,外面的情形如何?”在金宝贝的眼里,段恒是十分尽责的好护卫,她相信他潜入傅府一定是大费周章,很辛苦。 “很乱,钱奇岳还嚷着要告上官府。”段恒向来寡言,这话算是轻描淡写。 “这怎么成!”她可慌了。 “是啊,所以妳嫁给我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傅绍齐从身后抱住她,英挺下巴就搁在香肩,喃喃低语。 “傅爷,请自重。”厚,有旁人在耶!金宝贝以手肘狠狠撞他。 “大胆!别碰我家小姐。”可怜的段恒还要继续演戏。这对情侣可不可以饶了他啊? “段护卫不用恶言相向,我即将是南宫世家的姑爷。”傅绍齐不为所动,一样抱着佳人的柳腰不放。 这家伙!等事情圆满,还掉人情债,段恒绝对会损他一顿。 “傅爷,您希望……我把三天变成四年吗?”轻声细语的威胁十分有效,见他马上就离得远远,态度规规矩矩,金宝贝忍不住笑了。 “处理事情吧。”傅绍齐神色严谨。 吵声愈来愈响亮,钱奇岳带着家丁、护卫闯入傅府要人,庞大阵势全被傅府总管领着的家丁挡下,双方僵持不下。 “快把我的宝贝女儿交出来!”钱奇岳对女儿心疼得紧,听闻事件,连忙火速冲来要人。 迸淙惇也来了,很不甘心美人被夺走,这口怨气难以咽下,无奈傅绍齐在商场的地位不是他能敌对,于是打着和事佬的金算盘前来,希望从中调解拉拢关系,日后钱途能无量,“世伯别气,一切等傅爷来再谈。” “这么大的战仗,是何人大驾光临?”傅绍齐出现,慑人气势压倒众人,一片鸦雀无声。 见到他,钱奇岳直冒冷汗,暗叫不妙,不!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决定豁出去,“傅绍齐,想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难道不懂婚姻大事要明媒正娶吗?” “当然明白,可是姑娘她从小失了父亲,傅某不知该向谁提亲?”傅绍齐温和的笑容中暗藏利刃。 “你--”钱奇岳老脸涨红,“全洛阳有谁不知道朵儿已经回钱府,是我钱奇岳的女儿,你说这话不成理由。” “是吗?认祖归宗了?”他不以为然冷冷的回应。 钱奇岳被他一句话堵得站不住脚,擦着满头大汗才又道:“朵儿是我的女儿,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别模糊抢押少女的不耻行为!” 见吵得凶,古淙惇从中插话劝和,“世伯有话好好谈,傅爷他……” 暗绍齐瞇起黑眸横扫,“你是谁?闲杂人别插话。” 不知死活的古淙惇摇了摇狈尾巴,还想自我介绍,“在下是……” “抱歉,我不跟狗打交道。” “什么?” “请大家别吵了,我很好。”金宝贝走到大厅堂阻止战火蔓延。唉!他根本不是在处理事情,见到古淙惇便一把妒火烧得狂旺,他反而出言不逊。 钱奇岳冲向前,“朵儿别怕他,爹爹让妳当靠山,有什么委屈尽避说出来,咱们现在就告上官府。” “我真的没事,我和傅爷是老朋友,他就爱开玩笑,我们并没有拜堂完婚。”对上忧虑的脸,金宝贝感受到老人家是真的关心她。 暗绍齐不悦强调,“宝贝,今天的事不是玩笑……” “谢谢傅爷请我来作客,小女子该告辞了。”她站在他身旁,悄悄捏了他一把。 万事皆不怕,就怕佳人不高兴,傅绍齐勉为其难退让,深情款款牵起她的手,慎重道:“我们的终身大事,三日后一定要给我明确的答复。” 金宝贝娇滴滴垂下头,每次他的亲近都令她芳心怦怦跳,“嗯。” 轻轻一声,傅绍齐开心的飞上云端,连獐头鼠目的古淙惇看起南都觉得顺眼。从她娇柔羞怯的表情看来,日后的答复一定能让他欢天喜地。 第六章 三天?为什么那时只说三天? 金宝贝后悔了,时间太短,她手里拿着巾帕,一针一线绣着,想绣出烙在心版上的图腾,藉此回应傅绍齐的心意。 “小姐,让眼睛休息一下吧。”小玉端着冰糖燕窝来到她身边,好奇瞄了瞄巾帕。呵,好羡慕呢,小姐与傅爷的关系渐渐明朗,相信对头冤家很快成为恩爱鸳鸯,好事近了。 “我不累。”她的目光还留在绣线上。 “妳昨晚熬夜,应该要补补身体才有体力嘛。”见她还是不搭理,小玉又忍不住多嘴,“小心脸色变差,傅爷瞧了会心疼。” “小玉!”金宝贝跺了跺脚,双颊染为嫣红。 “冰糖燕窝可以养颜美容唷,小姐变得更美,愈能锁住男人的心。”小玉捧着碗笑道。 金宝贝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娇斥着取饼碗,“妳啊,愈来愈皮了,净说些有的没的,小心我修理妳。” “小玉也是为小姐好嘛,而且这是傅爷派人送来的点心。” 顿时,含在口里的燕窝变得更甜美,她羞红着脸再次确定,“真是他送的?” “是啊,还有其他的珍品呢。”小玉笑得神秘兮兮的退离。 是什么呢?金宝贝站起身期待张望,不一会小玉捧着近似透明的牡丹花回到她面前,“哇,是我最爱的牡丹!” “可见傅爷很懂妳,时时刻刻都在想妳呢。” “小玉,别说了,妳很坏耶!”她的脸红到不能再红,搂抱住花盆,转身坐到窗边,意外从绿叶中看到封信。 这牡丹叫夜光白,皎洁银白的夜是我们相遇时的美,妳一定了解吧! 宝贝,这牡丹花之所以能美得秀韵多姿,拥有高贵典雅气息,那全都是因妳所赐,为了妳,我改良不少品种才成就了夜光白,使牡丹花更能衬托出妳的娇柔、清新月兑俗。 在牡丹花阁还有妳不曾见过的牡丹花品种,相信妳会很喜欢,不要再等待,快回到我怀里。 “如果以前你肯浪漫传情,我才舍不得让你等呢。”她反复把信看了一次又一次,忍不住娇嗔。 听到她自言自语,小玉靠过来,“哎呀,肯定是怕坏了小姐的名节嘛,他若是冒失写信,送礼给小姐,一定会惹来风波的,妳就原谅傅爷吧。” “坏小玉,他是给了妳什么好处?一直帮他。”她嘟嚷抗议。 “呵,如果不是有情人互相意爱,小玉才不帮忙说好话呢。” “小玉……” 突然,时时想要讨好女儿的钱奇岳到来,“朵儿、朵儿。” “钱老爷,有事吗?” “有个自称是宝贝小姐的护卫陆森到庄里来,外表狼狈,直嚷着非要见到妳不可,要不要过去瞧瞧?”钱奇岳从不招惹麻烦,但为了女儿愿意破例。 陆森现在守护的人是小苏,听闻他前来,金宝贝不免心惊,“难道小妹出事了?” 咻一声,总是守在不远处的段恒飞窜而去,金宝贝拎起衣裙跟着前去一探究竟,她人还没到大厅就听闻段恒失控的连连咆哮。 “到底发生什么事?快说!” “段护卫冷静点,他快被你勒死了。”金宝贝急忙分开两人。 陆森大呼口气,“谢谢小姐救命。” “我……抱歉。”段恒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心急。他在怕什么? 前往京城的路途是最遥远漫长,一行人在经过奇峰山不幸遇难,马车翻覆落崖,叶小苏行踪不明,随身丫鬟、陆森受伤,陆森不顾自身安危在深山里搜救,无奈毫无收获。 “小姐……全怪属下无能。”陆森不敢回井冈山,于是快马加鞭来到洛阳城钱府求救。 “天哪,小苏她……”坏消息让金宝贝心慌不已。 “陆森武功比她差都可以逃过劫难,她不会有事的。”段恒再次揪住陆森的衣裳,“你再说详细一点,是在奇峰山的什么地方?当时的情形又如何?” 有天,叶小苏偷溜出井冈山,回来时多带了一个男人,她得意扬扬的亮着手里的契约--一代剑侠段恒愿赌服输,自愿在南宫世家当差一年。 之后段恒便一直是叶小苏呼来唤去的护卫,前些日子他才被踢到钱朵儿身边,金宝贝那时弄不明白原因,现在隐约能瞧出端倪…… 她拭去泪水,吩咐小玉,“收拾包袱,立刻出发。” “女儿啊,妳也要离开?爹爹可以派大批人马救援,出钱出力,只求妳不要走。”钱奇岳一脸可怜样。 “不行,她是我亲妹妹,我不能在这干等。” “不!小姐请留下,段某自有办法。”段恒比起平常更冷。 “你一个人?”她很担心,他还受得住打击吗? “是的,如果小姐也在,段某会分身乏术,请妳留下等好消息。” “至少让陆森跟着你,有他带路可以省去很多时间。” “多谢小姐。”段恒面无表情又道:“在离开之前我先送妳到傅府。” 钱奇岳气得跳脚,“等等,朵儿怎么能住到贼窝?有我这个父亲在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段恒迈开脚步逼近他,“钱家庄才是贼窝,众人皆知。” “你……”一个狗奴才懂什么?但钱奇岳怕死了他的魄力,话梗在喉间不敢出口。 “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别担心我,你一定要找到她。”金宝贝命人备好快马、粮食,不停叮咛,“我会要傅绍齐动用所有人脉力量支援你。” 在段恒启程后,金宝贝即刻要小玉送信到傅府,一颗心难以安稳,身旁又有钱奇岳苦苦央求,弄得她更烦心。 “朵儿千万别离开爹爹……” 开口闭口都求她不能走,看来古淙惇对他的威胁比预料还大,“我累了,请钱老爷也回去歇息吧。” “我……好吧,我明天再来看妳。”钱奇岳怕她不开心,只好退离,在起身时不小心打翻茶杯。 “别唤下人,我收拾就可以了。”金宝贝拾起杯子,但茶渣引起她的注目,她嗅了嗅杯子。 “怎么了?”钱奇岳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金宝贝略懂医术,伸手替他把脉,四处张望确定无人才小声低语,“天哪,这种茶你喝多久了?” 原来女儿喜欢品茗,钱奇岳很高兴寻到话题,“一、两年啦,这菊花茶喝到都上瘾了,一天不喝个三回怪不习惯。” “别再喝了,这不是菊花泡的茶,这茶有毒会要人命的。”难怪他会变得如此瘦弱,原来是有人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他。 钱奇岳闻言吓个半死,“这群人明的暗的尽是要分财产,居然还要我的命,太没天良了。” “不动声色才能揪出凶手。”她还说了不少应付对策。 钱奇岳不甘心的擦掉眼泪,“爹爹会想法子把他们撵走,把古淙惇掌控的事业夺回,每文钱都要争回来留给妳。” 这番话是想寻求援助吗?她佯装冷血问道:“你不怕我得到所有,也把你踢到一边吗?毕竟我对你仍存着恨意。” 他呼吸窒了窒,垮下肩膀叹息,“爹只剩妳一个血亲,过去亏欠妳太多,如果能弥补妳,我是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为什么以前不这样想?你曾经有机会可以拥有幸福生活。” “全怪我鬼迷心窍,一步踏错,步步皆错……” 抛妻弃儿终有报应,钱奇岳另娶妻又纳了不少妾,偏偏生不出孩子,寻过不少名医求诊换得的只有绝望,多年后出高价扬言要买回女儿,全是因为拉不下老脸承认不能生育。 加上此举让众妻妾认清他想要钱朵儿继承的决心,生怕地位不保,暗地要计策要争财产,在他身体状况变差后,不知不觉中古淙惇已占有一半的产业。 “你为什么要抛弃娘亲?她是如此完美、如此善良。”眼前的虽不是她的亲生父亲,金宝贝仍想知道答案。 轰然,钱奇岳脖上以上的肤色异常通红,“我……如妳所说的,雪影太完美,外表、内在不是凡人可比,且南宫世家是望族,老叔公盛气凌人,而我只是个刚好接到绣球的穷人,长久下来因自卑感作祟,一直抬不起头,活得很痛苦。” “为什么不努力独当一面撑起大局?” “哎,那时从没想过,也不办到吧,一个溺水的人还被水里石头绊住,眼前见到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我决定逃避。”他的目光飘远,“我相信这世间没有人配得上妳娘亲,现在的她应该很快乐……” 不是的,不会是死路一条,就像现在的傅绍齐,金宝贝觉得无比幸运,很庆幸混混无名小子肯为她努力蜕变。嘻!靶动又增添了。 至于身陷险境的钱奇岳…… 她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他会落得如此也是自己种下的恶果,然而念在他真有心悔过,金宝贝决定管这桩事。 嗯,不知她那个未曾蒙面的爹是不是也会有悔意? “小姐,奴婢回来啦。”小玉伸出五指在失神的她面前晃呀晃。 她回神赶紧问:“事情办得如何?他会帮忙吧?” “这是傅爷给小姐的信。” 她接过信件走至一旁看着,信中说得好听,为佳人出生入死,在所不辞之类的话,但条件是在这之前必须先下厨请他吃饭,时间就是今晚,“趁机勒索?” “不会吧,傅爷会这样吗?” “白纸黑字很明确,”她叹了口气,亏刚才还感动了老半天。 “那小姐要如何回应?傅府的小厮还在大厅候着呢。”小玉拿出纸笔放在桌上。 “我还能如何?”金宝贝拿起笔画押了,不过她有附注地点为钱家经营的客栈,避免两人单独相处。 小玉才把信交到小厮手上,立刻又收到封信,正想问个清楚,那小厮跑得跟飞似的,“真怪。” 而房内的金宝贝心烦不已,棒着绣篮想继续刺绣,针线都还没有穿好,小玉又带着信出现在眼前,“又有信?” “足啊,好奇怪,为什么不一起给。” “一定有诈。”直感告诉她自己被拐了,而事实果真如此。 宝贝人儿别气,三天的时间还是太久,我想提早见到妳,盼望今晚有个美好的夜,至于令妹的事情别心烦,有可靠的消息证实她人很平安。 “小姐还好吗?”见主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底发生什么事?小玉小心翼翼唤着。 “这坏男人!”金宝贝好气又好笑,决定今晚一定要好好招待他。 万满楼客栈是洛阳城最贵的客栈,一顿晚膳的钱可以让寻常百民生活一年,奢侈至极,因为“非常高贵”,平时客人只有几个,但今天可不同了,大小姐作东请客的消息一传出,才黄昏时刻就挤满人潮。 “吓!这……”钱奇岳闻风赶来,看到下等居民挤满客栈,气得脸红脖子粗,差一点破口大骂赶人。 “钱老爷也来了。”他的不悦,金宝贝全看在眼底,展露微笑相对。 “朵儿这……呵呵,女儿请客我当然要来。”见到女儿的笑容,钱奇岳荷包大失血的感觉消失,态度有了大转变。 她把话挑明,“放心,我发出的公告是钱朵儿请客,不是你,今晚的花费不必你支付。” “不不不,咱们父女俩别分那么清楚,就当是我行善的第一步。”钱奇岳咧开一张笑脸,脸上刻着我很乐意。 她摇摇头,“我是建议你要做善事,但不是指乱花钱,今晚宴客是关系我与傅爷的私事,你别插手了。” “这样啊?好吧。”钱奇岳很坦白的道:“当惯铁公鸡突然要掏腰包行善很不习惯,刚才反应太过度,女儿别生气好吗?我会改进的。” “我不会生气,你放松心情等着用膳,我要去忙了。” “好好好。”有机会品尝女儿亲自做的佳肴,钱奇岳非常开心,但当转身面对满满人潮时,他愣住了。要坐哪? 老人家的表情真好玩,金宝贝噗哧笑了,“有空位就坐下,别受限身份地位,宽心才会开心。” 钱奇岳点头,看到角落还挤得下人,命店小二搬来椅子就坐下,猛然地,全桌的人都跳开,震得桌子摇动,甚至有人考虑要冲出客栈。 连他也来了,这一餐说不一定是会害人倾家荡产的骗局。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原本要发的怒气,一想到女儿,钱奇岳怒喝的话渐渐变小,“请坐、请坐,今天别受限身份地位,大家都是来尝美食的。” 真的有鬼啊!几时见他如此和颜悦色过?众人满脸狐疑,热闹沸腾的气氛在瞬间降至零度。 仍站在原地的金宝贝出声化解,“谢谢大家拨冗前来,小女子一定会作出丰盛美食请大家放心开怀品尝。” 柔柔细语犹如春风温暖,天仙美人的笑容再次热络了气氛,想到能品尝她亲手做的佳肴,没有人舍得离开啦! 入夜,傅绍齐依约前来,距离万满楼还有段距离,他已感受到不对劲,想必亲亲宝贝肯定准备了“盛大”的晚宴招待他,哈哈,有意思。 虽有心理准备,但当他踏入门口,看到黑漆人潮,仍免不了僵住,一至三楼全部客满,本该是宽广的大厅也摆满桌子坐满人,只留跑堂送菜的路。 唉,宝贝真狠,两人的浪漫晚餐竟冒出一大堆人凑热闹。 “欢迎傅爷大驾光临。”小玉特来迎接。 “妳家小姐人呢?”他考虑是不是该直接劫走美人离开。 “小姐在厨房里忙着呢,她特别要我提醒傅爷,用餐的地点是在万满楼客栈。”言下之意是要他别想动歪脑筋。 暗绍齐两道浓眉拧起,看来金宝贝是有提防的,他也只好安分点了,“那我的位子?” 小玉在心里祈祷他别发火,缓缓开口说道:“小姐说……请傅爷随意。” “随意?很好,我懂了。”很显然根本没有留他的位子,他招来随从自备桌椅,摆设的地方就是客栈的出入口。 他的出现让人们窃窃私语,全洛阳人最关心的小俩口啊,是不是又吵架啦?或者又是另一番增进感情的新招?但不论结果如何,大家都明白天仙美人终究是富商傅绍齐的女人哪。 上菜喽!五福拼盘、花开富贵、八宝鱼翅、清蒸麒麟鱼……等等,人人吃得津津有味,每道菜上桌不久便一扫而空,是很多人一生中最美味的一餐。 不过吃饱喝足烦恼就来啦,大门口孤独可怜的男人令大家惶惶然。待会怎么回家啊?光是想象要经过他身边就不敢出门,原来待人和善的傅爷生气的样子这么恐怖。 独坐在门口的傅绍齐未曾动筷,这桌不只是地点特别,连菜色也与众不同,每道菜的份量特别少,也没有华丽装饰,仅用蒸食物的小竹笼上菜。 哇,小玉惧怕他凌人的气势,双手不停绞动,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开口,“这是小姐要我交给您的。” 暗绍齐接过锦囊打开后,眉头挑起。他是该生气或是朗笑?今晚的宴席有个名称为“娇凤戏龙”。 “小姐应该快来了。”小玉倒抽口气,以为他在生气,丢下安抚的话便离开。 结果时间很晚仍不见佳人,他开始担心她会不会累坏了,连饭都没吃? 就在他起身要入内寻找时,金宝贝终于出现,穿着打扮与平常不同,朴素的像个厨娘但仍难掩天生丽质。而他是很想以凶恶的脸相对,但一迎上水灵灵的眸子,再大的气都消了。 一整晚傅绍齐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当金宝贝出现时,人们更是拉长耳朵、瞠大眼睛瞧。 她笑容格外娇媚,温柔有礼的欠身,“各位父老兄弟姊妹们,今晚的盛宴虽是我下厨请客,但其实全都是傅爷掏腰包付钱,还有甜点水果请大家慢慢享用。” 四周道谢声不断,替美人买单,傅绍齐没有意见,反而朗笑道:“各位不必多礼,今晚是我和宝贝可人儿的订亲喜宴,在下很高兴你们能参加。” 叫宝贝可人儿,好甜蜜啊!哗然声四起,每个人笑呵呵,只有钱奇岳与混在暗处的古淙惇脸色难看。 “才不是呢。”金宝贝懊恼嘟着小嘴,虽然反驳,可她的样子撒娇羞怯,更让人认为今晚真是订亲喜宴。 “谢谢傅爷、谢谢大小姐,祝福你们永浴爱河,白头偕老……”大伙争相道贺。 钱奇岳站起,老脸向来严肃,不必开口就让大家安安静静,他直瞪着大门口,很想出面干涉,但又怕女儿不开心而迟迟没有动作。 “傅爷用膳还愉快吗?”金宝贝的笑藏着贼意,等着扳回一城。 “妳说呢?” 早听说他非常生气,但她仍佯装惊讶,小脸露出难过,“啊?你连筷子都没动?人家煮的菜那么难吃吗?” “是等着妳一起用膳,以后不许这么晚吃饭。”傅绍齐牵着她入座,为她添菜肴,就担心她饿坏。 呵,真的是等不到她吃饭才生气,她笑道:“你也尝尝,这如意卷与平常的口味不同,希望你会喜欢。” 当众为他夹菜?傅绍齐知晓有问题,却仍照吃不误,一入口果然辛辣得可怕,“嗯,口味确实不同,足以回味三日。” “嘻!谢谢赞美,”金宝贝递上茶杯,看似鸟龙好茶,其实大大有问题,能辣上加辣。 暗绍齐不知她有这一招,接过一口饮尽,俊脸通红,辣得头顶快冒烟,但他硬是强忍住,“妳我约定在万满楼用膳,不知现在的位置合格吗?” 金宝贝瞧了瞧,点头说道:“虽是大门口,不过没有下阶梯仍是万满楼的地方,当然合格。” 唷,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对话都很不寻常,众人皆瞧出这盛宴不是订亲宴,而是亲亲冤家在过招,好事多磨,不过有趣得很。 “只要是万满楼的地方都合格,对吧?”他再次确认强调。 好有问题喔!金宝贝嗅出贼意,可是除了点头还能如何,“嗯……你在做什么?” 得到回应,傅绍齐马上有动作,桌上十二个竹笼高高迭起,“人太多会坏了气氛,我们换个地方用餐。” “要去哪……”她话未完,人已被他抱进怀里。 “离星星很近的地方。”傅绍齐长袍一甩,嘴叼着酒壶,一手撑起竹笼,一手拦着美人腰,足尖轻点。 哇塞!武功非凡。 爱热闹的人们冲出客栈外,只见他们消失在夜空,肯定是去了楼顶,星辰唾手可得,浪漫动人的好地点。 “啊……好幸福。” “是好担心,我的宝贝女儿啊!”钱奇岳忍不住吼着。 “恭喜、贺喜钱老爷,能有首富经商才子为婿。” “是啊,傅爷人品好、外貌出众,他是世间难得的好男人,与天仙大小姐相配真的是天作之合。”太高兴了,大家压根忘了钱奇岳是什么样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好话不歇。 结果说得钱奇岳眉开眼笑,释怀啦,没错、没错,看来看去只有他能与女儿相配,最重要的是两家距离不远,他可以天天见到女儿。 而且从两人相处情形看来,傅绍齐是爱惨了,女儿把他治得服服帖帖,一定能有幸福美好的未来。 第七章 “喂……快带我下去,这儿不能用餐的,而且我很怕高。”金宝贝瞇着眼睛,很怕一不小心就跌到地面断成两截。 暗绍齐将十二个竹蒸笼全排在屋脊,成了一直线,再慢条斯理走来,在距离三步远停下,故意逗着她,“满天星辰、凉风徐徐,且能从高处俯瞰城镇,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眺望台了。”他邪邪一笑。 “喂!你别乱来,人很多的。”她揪住衣领。 “很多?就算真的都在,他们什么也见不着。”傅绍齐的眼神更放肆。 “我会尖叫……吓!不许你踰矩。”她好热唷,彷佛被看得透彻,浑身不对劲。 暗绍齐坐在她身边,仅隔一尺距离,倾身低语,“妳防我防得紧,我当然要坏一点,嘿嘿!妳不会傻到尖叫让他人有其他联想吧?” “你……好诈。”害得她只能小声说话。 “空月复干等、无端被敲大竹杠、嘴巴辣到发麻,妳说谁诈?”他拉着她的小手轻抚他火红的唇,证据十足。 金宝贝小脸纠结,抽回发烫的手,“是你先拐人家的嘛,明知我心慌,还这样。” “我认错,空月复干等这条不算,那妳还是欠我。”他又逼近,鼻尖几乎碰触巧鼻,吻彷佛随时会落下。 “不,你耍赖当众说是订亲宴,所以我们全扯平了。”她还赔很多哩。 暗绍齐恢复柔情,心情高昂,“换言之,妳终于答应嫁给我?” “才没有!”金宝贝急急否认,不让他太得意。 失望叹息之余,傅绍齐继续争取,“那欠我的如何还?” 她想退后,却差点一头栽下屋顶,幸好铁臂即时挽救,娇躯落入他的胸怀,彼此靠得好近,连辛辣味都闻得清楚,“咳咳!我下厨很辛苦,而且我有做桂花糕点那可以解辣,所以通通抵销,快放我回地面。” 嘿嘿!餐点排得好,但傅绍齐要求道:“妳过去拿桂花糕给本大爷吃,怨事才能抵销。” “我不敢啦。”她动都不敢动,桂花糕的竹笼还不知排在第几个哩。 “那好心的大爷我给妳其他选择,喂我喝酒,不然给我三个吻。”傅绍齐拿起酒壶晃呀晃。 “喂你喝酒。”她很不情愿、很委屈的说。 “请快,我的宝贝人儿。” “啊!”金宝贝接过酒壶后发觉自己中计了,“没有杯子怎么喂?” 他指了指她的樱桃小口,提醒道:“妳先喝一口就可以喂我。” “可恶的登徒子净是想的事。”这与给他三个吻有什么两样,金宝贝先送了两拳给他。 暗绍齐拾起秀发搔弄她的耳朵,“别忘了,这亲密的举动是妳想出来的。” 她咬着唇,反驳说明,“胡说八道,那是为了救你才用这方式喂药。” 尘封的记忆中,那天他伤势痊愈,笑闹过后气氛变了样,两人连连热吻。 “最后一次不是。”傅绍齐主动喝了一口酒,低头吻上她的红唇,舌尖探入,将琼浆玉液渡进小口。 “啊!不能……”金宝贝被吻得天旋地转。 娇滴滴美人给予的甜味掩盖了辛辣,傅绍齐的吻愈来愈狂,吻沿着溢出的酒而下,轻舌忝她美丽下巴、诱人锁骨,放肆的还想要更多。 衣襟被扯开,一阵凉风唤回她的意识,“停!说好不踰矩的。” “我没有,还没有超越从前的界限。”他的呼吸沉重,懊恼热吻被打断,修长手指落在浑圆胸脯的顶端。 “不可以再碰我!”咱啦咱啦,她羞得使出防魔十八掌。 “唉!那时应该把妳全吃了。” “当时我太小,什么也不懂。” “不小了,十四岁都可以当娘了,妳很清楚亲密关系代表什么。”理智恢复,傅绍齐清楚现在不是好地点、好时机,收起欲念,单纯搂抱着她,“宝贝什么时候要嫁给我?” 依在他胸怀,金宝贝很明确听到两颗心的节奏一致,不想再否认,“说好三天后再回答的。” “唉,真磨人啊。” “是你磨人啦,好辣唷,真奇怪你为什么忍得住?”热情褪去,他传来的辣味存留在口中,令她受不了。 “哈哈,只要妳亲密唤我一声,我就去帮忙拿桂花糕帮妳解辣。”得不到她允婚,至少要听她甜甜唤他一声。 “无名氏?傅爷?还是那个不能公开的?”她咋了咋小舌。 “聪明的妳应该明白我想听什么?” 金宝贝的眼泪都飘出来了,能不屈服恶势力吗?放柔身躯依靠在他肩膀,悄声呼唤,“绍齐、绍齐,我……” 娇柔嗲声足以让铁汉化为绕指柔,他贪恋她的呼唤,对她的情满满溢出,“宝贝,有情话别放在心里。” “我想咬你耳朵,快去拿桂花糕!” “啧!破坏气氛。”低头火辣辣吻了一回,他才肯取来桂花糕。 特制糕点入口辣味除去,金宝贝指着距离最近的竹笼,“那是水晶饺子,比不上鲍鱼燕窝,你吃不吃?” 他起身取来,“当然吃,我很清楚自己是众人中唯一可以吃到妳亲手所做佳肴的人。”他才不会被华丽的菜色蒙骗。 “被你识破了,不过我还是有帮忙厨师们。” 他霸道的约束,“以后不许,妳会累坏。” “好好,你很饿了吧,快吃。” “嗯,风味绝佳,看不出冷掉的饺子可以这么好吃,妳的手艺真好。” “呵呵,不只是水晶饺子,其余的面食点心都是冷食比热食好吃。” “妳早料到我会饿肚子等妳?”他轻捏巧鼻一把。 “是啊,让久等的你一样可以吃到美食,感激我手下留情吧。”她拿起其中一个饺子吃掉,“因为我自己也要吃。” “妳啊,真皮。”傅绍齐伸出长臂取来另一道菜肴,“这道菜名是什么?请大厨介绍。” “是琵琶虾,保证一样好吃。” “可惜,份量太少,吃不过瘾、吃不饱。”一人一口竹笼就空了,傅绍齐还想多吃点饺子。 “意犹未尽,才会永远记得这一餐的美味无比。” 他开怀朗笑,“只要有妳相伴,任何时候都是最美的回忆。” “你的嘴最甜……啊!”顾着谈恋爱,金宝贝差点把妹子给忘了,“小苏她在哪?真的平安无事?” “吻我一下就告诉妳。” “就知道你又会勒索。”金宝贝杏眼圆瞪,伸手模了模腰际,拿起看似女儿家的绣花荷包。 “有东西跟我交换情报?”好可惜,没机会得到香吻。 “想不想吃啊?是用夜光白做的酥饼。” “夜光白?牡丹花也能做饼?”他头一次听闻。 “花期太短了,我总会在花儿凋零前吃了它,保留记忆中最美的样子。”她取出一片饼干给他嗅了嗅味道又收回,“乖乖说个明白,这些全部都给你吃。” “遵命……” 暗绍齐能在最快的时间得到叶小苏的消息,全因为她假扮宝贝,在先前得知三姊妹离开井冈山的消息后他就派人跟着,意外的,他先见到本尊,欣喜若狂之际,完全忘了要取消命令。 “难怪我才得到坏消息,隔天你就有她的下落。”她拿了一片酥饼喂他。 “哈,她人现在好得很,多亏林成办事有效率。” “依小苏的性子,一定是顺势摆月兑掉烦人的奴婢、护卫。对了!我得派人通知段护卫,免得他心急如焚。”糟糕,她忽略的事真多。 “为什么心急?”他不解的问。 于是金宝贝将自己发现的秘密说了出来。 听完她的看法,他笑道:“就让他担心,段恒那人很迟钝,很需要大大刺激,也许他们会有意想不到的发展。” “你很了解段护卫?” “呃……我的眼睛可利了,什么人什么性情一看便知,这酥饼很美味,还有吗?”转移话题是上策啊。 “只剩最后一片,你想吃就要认同今天我是赢家。”她很得意的笑着。 “待会妳打算如何离开这里?一片酥饼当酬劳不够,还需要美人的吻。”傅绍齐仍占上风。 “你这狡猾狐狸,不好玩,不好玩。” “是吗?妳笑得很开心啊。”手指点着红唇边的小梨涡,她的一颦一笑,使傅绍齐瞧得依恋愈深。 深夜里,月光斜照,树影婆娑。 时间很晚了,金宝贝房里的灯还亮着,她忙着刺绣,图腾很复杂可能赶不上了,该不该耍赖延日期呢? 她揉揉爱困的眼睛,起身走动舒展身躯,隐约听闻脚步声,轻开房门又掩上。噫,小玉才离开,钱老爷不会在夜里打扰她,那会是谁? 表鬼祟祟的古淙惇与佳人正面相对,他摆月兑猥琐样子,俨然一副文质彬彬的公子哥样,“看到小姐房里灯还亮着,特别过来关心,妳怎么还没睡?身体不舒服吗?” “轮不到你过问,快滚出去。”她不给好脸色。 “原来妳清纯外表下不只是风骚,个性还挺悍的嘛。”古淙惇进入花厅一步步靠近她。 “不许你污蔑我。” “嘿!今晚妳可以尽避放浪,外头一群没用的废物都中了迷药,至少明天才会醒来。”他一脸婬秽。 “管好你那骯脏的嘴巴!”难怪他如此猖狂,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迸淙惇不以为然的耸肩,“我说的是事实,全洛阳城都知道妳与男人打得火热,大胆放肆、骚劲无人可比,我瞧妳使劲巴结傅爷,应该是为钱财,也让我尝尝妳的滋味,好处不会少给。” “你会为你的口不择言付出代价。”金宝贝早就想修理他,今天就一并清算。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泼向他。 “臭娘们竟敢泼我水。”淋得一身湿,古淙惇火冒三丈。 “我不只要泼你水。”她倾城媚笑,倏地,一记旋踢让他贴在墙壁上,滑落瘫软的非常难看。 “啊啊……该死的女人,别怪我狠心。”古淙惇瞪凸眼,不敢相信她如此强悍,脸颊肿胀成猪头,鼻血流满面,不甘心的从怀中掏出一小包东西。 “迷药?你果然十足的下流无耻。”顾忌他手中的药粉,金宝贝退后几步,飞快想着如何应对。 “嘿嘿,等过了今宵,妳就是我的女人。”血盆大口咧开婬笑,对她古淙惇是势在必得。 “可怜唷,你的脑子真的有问题。”就在他要撒出药粉时,金宝贝扯下桌巾,掀起旋风横扫。 “不……”古淙惇自食恶果,药粉被吹回洒了他满脸。咚咚,立刻倒地不起。 此时窗外一双阴险的眼,从古淙惇一进门就在暗中窥视。 原来因段恒离开,傅绍齐担忧她的安危,特别要林成跟随保护,不料反给心怀鬼胎的林成机会。 叶小苏会出事,全是林成在幕后主使制造意外,在测试出傅绍齐最爱的人是钱朵儿后又转移目标,只为让他痛不欲生,只因当年的事,他对他充满了恨。 今夜林成一直守在庭园中,知道古淙惇心怀不轨故意忽视,想藉他人之手实行更恶毒的计划。 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人竟会武功。 算了,没关系,计划一样可以进行,林成在听闻古淙惇连连惨叫后,他佯装拖着虚弱身体前去救人,“小姐……妳可安好?” “我没事。”金宝贝愣了一下,才忆起林成接替护卫自己的职责,连他这武功高手也中了迷药,可见古淙惇有多狡狯。 “属下无能,罪该万死。”林成很卖力的演戏,在她靠近时悄悄以毒针刺入,打算等她毒发身亡,正好把罪过嫁祸给古淙惇,而他大可喝茶看好戏,哈哈哈,大快人心啊! 而小小刺痛金宝贝并没有多注意,“别自责了,我倒杯茶给你喝会舒服些。” “谢谢小姐。” “啊?茶呢?”不只是茶具,连绣篮里的东西也遭殃全散落在地面,她很心疼的收拾。 她一脸快落泪的样子引起林成的注目,猛然发觉,巾帕上有着未完成的图腾,老天,那难道是冰珀的绝学秘笈? “对不起,不该忘了要先救你们,我马上通知钱老爷派人唤大夫及报官。”她把绣篮放在桌上急忙离开。 待她远离,林成起身确认,激动拿着巾帕,“真的没有看走眼,只要有它相助就可以解决傅绍齐,轻而易举的搜括所有财富。 “啊!完了,她中了断魂毒,仅剩三日的性命。”屡次杀不了傅绍齐,难得有大好机会报仇却坏事。“不!一定要在她死之前,逼她画出完整的图腾。”林成飞身追赶,在庭园长廊见她痛苦的缩着身躯。 金宝贝全身发冷,月复部莫名绞痛,见一双黑鞋出现在眼前,她正庆幸有人可以救援,抬头对上他狰狞面孔心惊不已,“林成?你想做什么?” 收起阴惊眼神,林成一改脸色,“大小姐对不起,是傅爷的命令,我不得不下毒。” “胡说。”金宝贝不再相信他,这人心机深沉又可怕。 “是真的,妳坏了他纳妾的事,他履次求婚妳又不允诺,让他丢尽脸,已对妳彻底失去兴趣,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妳死去,受不了良心苛责才会跟妳坦承。”为了制造误会,林成胡扯一通。 “不要废话……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呕出鲜血,血块又黑又浓,金宝贝更虚弱,脑袋昏沉。 见毒发迅速,林成慌乱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我可以救妳,只要妳把巾帕上的秘笈清清楚楚画出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原来那不是普通的图腾!他的企图让她明白这人不能相信。 “别装傻!”时间不多,林成没耐性再多说,直接扛起她往书房里奔去,硬是押她坐在桌案前,“要妳画就给我画!” 疼,好疼!她的手臂差点被扭断了,但仍咬紧牙关将笔给丢了,“不画,我宁可死也不画。” “可恶!”林成扬起手很想动粗,但她奄奄一息不堪再受击,只好频频怒吼威胁,“该死的贱女人,非要我用刑吗?” “该死的人是你。”傅绍齐迅如旋风出现,愤怒痛恨,猛烈攻击的出手,点住他的穴道。 “你……”现行犯解释再多都是多余,林成威胁的话还来不及说,人已被打得去了半条命,气若游丝。 夜里才与她分开,傅绍齐对她的思念却细细绵绵,思及晚膳每一趣事,心情便亢奋的睡不着,不知不觉就来到钱家庄。 以为看看她居住的环境可以一解思念,但想见她的念头磨得心痛,他忍不住潜入钱家庄,最后寻到珍珠阁,只见奴仆守卫个个东倒西歪瘫在地上,吓得他几乎魂飞魄散。 “宝贝!振作点,他对妳做了什么?”她嘴角的黑色鲜血令傅绍齐胆寒,伸手搂着虚弱的人儿。 “好痛……”金宝贝好痛苦,紧紧揪住他的衣衫。深爱的人就在眼前,她却看不清,会不会难逃一死? “撑下去,我会救妳的。”傅绍齐轻轻放下她,一个剑步来到林成面前,解开他的穴道,“快把解药交出来!” 林成内伤严重,失去反击的能力,只能瞠目死瞪着他,“我想要你死、想要你痛苦都来不及,绝对不可能会救她的,哈哈……” “为什么?是要钱吗?我可以给你。”傅绍齐忿忿低吼,万万没料到林成如此可怕,心里还惦记他曾舍命相护。 “有钱当然好,但是比不上让你痛苦一辈子更痛快。” “为什么?” “你只不过是个混小子,皮相好看一点罢了,却轻易获得明秀的心,可恨的是你还拒绝她、伤害她。”陈年往事林成说来句句是恨。 “明秀是谁?从我到中原至今,唯一亲近过的女人只有宝贝一个。”傅绍齐听得很莫名其妙。 他什么都不记得让林成更恨之入骨,咆哮怒吼,“你别想赖帐,明秀就是被你给害死的。” “先把解药给我,有话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你也等着眼睁睁看着爱人死吧。” 刻不容缓,傅绍齐直接搜身,不料有数包药粉,“快说!哪一个才是解药?” “都是也都不是,吃了可以马上解除痛苦见阎王,你认为呢?哈哈……”真是快活,林成狂笑不已, “丧心病狂!你这种人留不得,下半生就在牢里渡过吧。”傅绍齐废去他的武功,一掌将他击昏。 “绍齐……”金宝贝视线模糊、脑袋昏沉,仍挂念着未完成的图腾,凭着意志力硬撑。 “我马上找名医为妳解毒,妳绝对不会有事的。”傅绍齐回头将她抱起。 金宝贝纤弱手指指着花厅方向,“你快去把巾帕……毁掉……” 第八章 断魂毒、三日断魂、命归天……林成身上携带的全是剧毒,其中还有金银双蛇的毒药,此人阴狠程度已丧尽天良。 彻夜不少名医出入傅府,却个个束手无策,纷纷摇头叹息,断魂毒并非一般的毒药,任何解毒药材碰上它都成了杂草,无药可解、无人可医,除非神迹出现,金宝贝才能获救。 如果他运用玄冰心法化解毒素……傅绍齐不敢再想,一般人是承受不起至寒,极可能会加速死亡。他该如何是好?老天,只要有一线生机,他愿牺牲自己换取宝贝的生命啊。 短短几个时辰傅绍齐身心憔悴,手里紧握着巾帕守在床边,佳人的深情令他更是痛彻心肺,恨自己没能看穿林成的真面目。 金宝贝因剧痛醒来,睁开眼睛见着他,明白自己不是孤独一人,再大的痛都忍下,扯着微笑道:“你还没歇息?” “我不累,守着妳要紧。”傅绍齐心头的痛楚愈来愈深,握着柔荑,不断的祈求她平安无事。 “为什么还没毁了手帕?”她气喘吁吁,每说一句话对她都是负担。 暗绍齐哪舍得毁去,“我要留着它。” “不可以。”她不明白图腾的秘密,但知晓它是非常重要的。 “这事以后再说,妳好好休息。”泛黑的唇角又泛出血迹,傅绍齐疼惜的为她拭去。 她的生命一点一滴在流失,恐怕是等不到御医从京城赶来,沉重的煎熬让傅绍齐几乎无法喘息。 “我……还有救吗?”他好悲伤忧郁,金宝贝能了解自己的处境,先问个明白,至少她可以善用仅剩的时间。 “一定能!妳安心,各名医在想办法,很快就可以配出解药。”傅绍齐把话说得斩钉截铁。 “嗯。”她点了点头对他很有信心,但其实心中有数,说不难过是自欺欺人。呜,她好想长伴在他身侧。 “困了就睡吧,我会一直陪在妳身边。”来回轻抚小脸蛋,傅绍齐像在呵护婴儿般的哄着。 “我不想睡,你陪我聊天。” “可是妳的身体状况需要休息。” “让我任性一次好吗?说说你还没来到中原以前的事,我想知道全部的你,一点芝麻小事都不可以漏掉喔。”金宝贝伸手抚着他深刻的轮廓,他这个无名氏原来身世比想象中还复杂。 “我来自南方境外的小民族,中原人士老称我们蛮族,我的本名又长又难听,怕妳会嫌弃我,所以总是逃避不想谈,一直以来我很努力汉化融入妳们……”忽然傅绍齐怔住,俊脸满是痛苦神情。 “我不会嫌……啊!怎么会变成这样?”金宝贝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移,发现自己的衣袖滑落,玉臂皮肤起了变化,肤色呈现一片黑,彷佛有溃烂的迹象。 “别怕,等吃了解药,妳会恢复光滑肤色,会比从前还要美丽。”他连忙替她拉起衣袖遮掩住。 “我……”一直强忍的泪水滑落,她再也无法强装坚强。 “不哭,有我在妳不会有事。”傅绍齐想伸手为她拭泪,却被拒绝,“宝贝……” “我求你一件事情,快离我远远的,我只要你永远记得我最美的样子。”她使出仅存的力气推着他。 暗绍齐将她抱满怀,“那是中毒难免会有的征状,妳别胡思乱想,在我心中妳永远是最美、无人可比的。” “不要,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我不要让你看见。” 金宝贝哽咽得厉害,过于激动使她不断猛咳,黑色的血染湿两人的衣衫,剧毒令她痛得似火在烧,生不如死,好不容易撑到剧痛远离,她仅存微弱的一口气。 见她受苦难,自己却只能旁观,傅绍齐的心彷佛遭干穿万刺,“我要陪着妳,一辈子的时间都留给妳。” “绍齐。”绝美的容颜布满泪痕,她没有力气拒绝亲近,窝在他怀里珍惜仅剩的幸福。 “傅爷,钱奇岳求见。”他的属下通报着。 事情是在钱家庄发生,傅绍齐忍不住迁怒于他的低吼道:“叫他滚!” “可是钱奇岳他说……” 暗绍齐怒喝再次打断,“他说什么我都不想听,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等等,让钱老爷进来,我有话同他说。” 他转身来到她身侧,放柔语气,“不好,妳很虚弱。” “答应我吧。”金宝贝拉着他的衣袍央求。 面对她的要求,傅绍齐收起怒意,终于肯让来人探病,“把话说完就滚。” “我可怜的女儿啊。”自家发生大事,钱奇岳是在清晨才从下人口中得知,立刻赶到傅府,无奈一再被阻挡在外。 “别再浪费时间。”傅绍齐怒目相向。 依在他怀里的金宝贝顺了顺他的胸口劝道:“不要这样,不关他的事,钱老爷我……” “先让我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妳。” 钱奇岳也是靠牡丹花致富,那是一株稀世的百年牡丹,拥有百余个花骨朵,意味可以开百余朵花。 牡丹之王可以历经百年不枯,全是经有心人照料,运用上等药材熬出的鸡汤灌溉,其根部还埋着不少骨头粉末藉此补充营养,全年处于避风遮雨的木屋里,吃的、住的比富贵人家好。 后来战乱连连,牡丹之王险些枯死,落难迷路于山中的钱奇岳幸运发现它的存在,虽只用清水灌溉,它仍是活下来。 “我未曾听闻牡丹之王可解百毒,你有什么根据证明?”傅绍齐扶着她躺下,不停斟酌讯息。 “牡丹之王曾经救我一命,且当年单老王爷的爱妃也是靠它化去剧毒救命,各御医曾取花炼药,在那之后我还被强迫立誓永不会泄漏此事。”钱奇岳懊悔又叹息的说道:“唉,我利用它换取大笔财富,现在想以数倍的钱却怎么也换不回。” “你的意思是求药遭拒?” “是啊,牡丹之王就在郊外的王爷别馆,我在那跪求很久,终于见到单王爷府的总管,他只问了我中毒之人是不是武功高手?是不是男人?我说不是,他就把我轰出来了。”明知有救女儿的法子,却取不到药材,钱奇岳很沮丧。 细细思量,傅绍齐终于明白自己错怪了单于凌,当日真不是他对自己下毒的,而且他真的有解药,“宝贝,我一定会带着牡丹花王回来救妳。” “不要啊,我不希望你去冒险。”金宝贝忧心忡忡。 “放心,我与皇亲国戚有几分交情,他会卖面子的。”见她急得快落泪,傅绍齐微笑哄着她。 “你不可以骗我。”揪住衣衫的小手仍战栗着,她还是害怕他与单于凌正面对峙。 “我保证没事,妳好好歇息等我。”傅绍齐深深凝视她,用手抚平深锁的柳黛眉,给予最温柔的吻。 “小玉扶我起来。”他一离开,她立刻交代。 “不行啊,傅爷千交代、万吩咐不可以让小姐累着。”小玉哄着她。 “我要与钱老爷谈谈。”关于姊姊的事,金宝贝一直惦记着,不敢奢望牡丹之王真能帮助自己渡过死劫,她要趁着还有时间必须说清楚。 “妳躺着说就好,爹爹会仔细听清楚。”还没离开的钱奇岳赶紧凑过来,才开口说话老泪已纵横,不到一天的光景,俏丽的女儿竟变得如此,呜呜…… 金宝贝望着他缓缓道:“别担心,你真正的女儿现在人应该在杭州。” “什么?”钱奇岳听得胡里胡涂。 “其实我是朵儿的妹妹,我是金宝贝。”她很想一口气把话说完,但椎心蚀骨的痛再次凌迟着她。 “天哪,妳是金宝贝?”每回听到傅绍齐呼唤,钱奇岳一直以为是过份亲密的昵称,从没有想过她是金华阳的女儿。 “对,咳咳……” “小姐别说话,奴婢会替您跟钱老爷说清楚的。”帮忙拭去血丝,小玉忍不住哭了。 金宝贝挥手阻止,坚持要自己解释清楚,“我们三姊妹互换身份,本来是要来修理辜负娘亲的你,但相处之后却觉得你是真心疼女儿,且已受了惩罚也有悔过之意,所以我认为有必要让你们父女见面。” “妳真的不是我的女儿啊?”一直视她为血亲,钱奇岳很难接受。 她摇头,对着小玉吩咐,“把金算盘给钱老爷。” “是的。”小玉取下腰际间那只金算盘。 “这是朵儿最喜欢的金算盘,您就留下,相信她会懂得我把金算盘交给您的意思。”金宝贝抚了抚胸口顺气,勉强笑道:“希望你别怪我欺骗。” 钱奇岳看着手中的金算盘,又望着虚弱的她,哭得更激动,“我怎么舍得怪妳,妳这孩子真贴心,还挂念别人的事,呜……妳要早日康复啊,盯着我行善,还 要当我的干女儿。” “嗯,我也很希望能见到你与朵儿相认。”她好累,眼皮沉重,思绪也混乱了,在失去意识前还牵挂是不是该写信给娘亲、朵儿、小苏,还有她最爱的男人…… 郊外,单王爷别馆,年轻的单王爷也是爱花之人,每年花期都会来赏花,别馆守卫比往常严谨数倍。 “来者何人?”守卫们在别馆前三丈处就拦下快马。 “傅绍齐求见单王爷,马上替我通报。”面对数十人,傅绍齐气势凛凛。 听到他的名字,职阶较大的护卫立刻向前,确定来人真是他,态度转好,“是,请傅爷稍等。” 不久,护卫从别馆里端出茶献上,“单王爷不见客,请傅爷喝茶择日再访。” “好,我就喝杯茶再走。”傅绍齐飞离马背,足尖轻点,踏着众守卫的肩膀横越别馆高耸的围墙。 守卫们并没有阻拦,全因好战的单于凌吩咐,凡是武功高强之人,他随时乐意接见,所以要进单王府要凭本事。 “傅爷能活着出来吗?”有人颇为担心。 别馆里危机重重,守卫都是强者,傅绍齐击退数人后,他选择避开,时间不多,万万不可浪费。 单于凌的住处在别馆的最后方,与牡丹之王的花房紧临,早晨天气凉爽,他独自一人在凉亭下棋、品茗。 “傅绍齐?”单于凌颇为讶异,对一个商人来说他是武术高手,但是想要短时间内通过层层防守来到后院,是不可能办到的,难道有人胆敢放水? “单王爷,傅某想与你谈笔交易。” 单于凌打量着他,邪笑说道:“是求花救人吗?钱奇岳违背誓言,是不是该见阎王?” “你明知等着救命的是我的女人,还不卖面子。”傅绍齐淡淡叙述,并没有指责意思,对他不能以常人的想法对付。 “面子值多少?你跟我也只不过远远见过一次。”单于凌冷笑又道:“好吧,就算你能掌控商场,拥有动摇全国经济的能力又如何?我又不是皇上,向来不担心这事。” 暗绍齐步入凉亭坐下,“你果真是依心情处事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请皇上下旨,反而直接来丢脸?”单于凌移动黑车狠狠吃掉红帅。 “时间不允许,最重要的是你会毁了花朵。” “哈哈,牡丹花提早凋零,想要救人请再等一年。”单于凌最恨有人拿权势压他。 没空废话,傅绍齐直言不讳,“公平决战。” “你确定?趁着我心情大好,劝你速速离开。” “胜者为王,我不要你献出幻邪、免除王位,只要牡丹之王救人。”傅绍齐的声音冷如寒冰。 瞬间单于凌怔住,“你是冰珀?!” “正是傅某。”揭露身份后,傅绍齐的态度完全不同。 单于凌变了脸色,阴沉笑道:“好样的,深藏不露,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发现的高手,哼!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花不是很好吗?” “只怕永不得安宁。” 钱奇岳已求过花,牡丹花减少,单于凌第一个就是找上宝贝,极可能会不择手段引出盗贼,在波及无辜的人们后还是要以武力对决。 “你挺了解我的,好,若你战败就交出太皇还有性命!”仍不见他带刀,单于凌夺刀的渴望陡升,那会是什么样的宝刀? “我不想要你的命,输了就别再缠斗。” 这话彻底激怒单于凌,有灵性的幻邪随之作响,“你太狂妄了,别以为你绝对会赢。” “这不是大话,会是事实。”看着单于凌腰际间的幻邪,傅绍齐有十足把握。 不出一刻钟,两人过招数回,胜负揭晓。 实力相差太悬殊,单于凌无法置信,失去理智的还想再战,“不可能,我不相信。” “我不想跟你缠斗!”傅绍齐毫不留情的铁臂一挥,打得幻邪飞出嵌入巨石里。 “怎么会?”失去宝刀,单于凌整个人傻愣住,不敢相信还没见到霸刀中的冰珀就输得凄惨。 巨石上的幻邪阵阵作响,这次他听得很清楚,那不是刀气威势,而是有灵性的刀在悲鸣,不敌强者。 “你还不明白吗?”傅绍齐腾空飞旋,连续朝着地面横扫,气势汹涌,黄土似狂浪,恢复平静时地面多了数条深沟。 单于凌终于看清,原来那不是气功,而是骇人的刀气,“人刀合一,为什么同样是太皇霸刀,你就办得到?” “幻邪也能,只是你太差的关系。” “胡说八道,我可是上一任幻邪选出的刀王。”单于凌一向骄傲,从没尝过失败,无法认同他的说法。 “你的刀法停止进步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那是我……” “千万别以为你的刀法已练到最高境界。”傅绍齐简要说明。 太皇霸刀的刀名由来很简单,纯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它是由某一朝代的太上皇亲自铸造。 武者得仙道,铸刀时还下了符咒,四把太皇霸刀本身刻有刀法秘笈,是刀亦不是刀,持刀者必须是助君王之人,有情方才能将刀法练至上成,而后可成四极皇霸刀,独霸天下。 暗绍齐初到中原遇上奇怪老者,识出他为学武奇才,但他个性放浪不羁不肯受拘束,老者硬是将刀法秘笈刺在他的臂膀上,将冰珀给他收藏。 “能够拥有四极皇霸刀的人,是不懂武术的皇上?” 他笑道反问:“刀主个个为皇上办事不是吗?” “其他两人是谁?真为皇上办事?而你表面是善人,暗地里却在当盗贼?”单于凌死瞪着他,冷笑的提出反驳,质疑他想害自己走火入魔,“有情?哼,练武之人要舍去感情才能心无旁骛。” “你现在的情形是刀主都会面临的瓶颈,只要遇上比性命还重要的人,你就会悟出刀法中暗藏的玄机。” 他还只是个小混混时,没能助君王,在学武初阶段就停止进步,直到遇到金宝贝才以骇人速度练就刀法,至今不必带刀就可以达到人刀合一的最高境界。 单于凌仍是认为他在愚弄自己,“愈扯愈离谱,别想说故事骗本王。” 暗绍齐走向巨石,幻邪震动频繁,“瞧!它很怕冰珀的气势,如果今日我是以真刀对战,你恐怕得躺在病床一年半载,你好好思量我的话。” “哼,胜者为王,随便你乱扯。” “回想当幻邪碰上阎风时的情形就能明白。”傅绍齐不想再争论,来到花房前,“牡丹之王我带走了。” 阎风?单于凌搜寻记忆,并没有遇上其他刀主,“要滚快滚,这个地方本王也不屑再住,就赐给你吧。” “喔?好大的手笔,那我欣然收下。”傅绍齐很谢谢他的贴心,牡丹之王不必受移植枯死的危险。 “别太得意,只要贼人冰珀再现身,本王一定擒拿他到案。”单于凌拔起幻邪拂袖远离。 但其实他心里已有底了,因为幻邪曾对两人畏惧作响,除了傅绍齐,另一个就是段恒。一代剑侠,剑从不出鞘,却能纵横天下,难不成他手上的剑其实是是太皇霸刀阎风? 第九章 相隔两个时辰,傅绍齐回到金宝贝的身边,她毒发加剧全身呈现黑色,昏迷不醒,气息脉象微弱,彷佛就要香消玉殡。 暗绍齐剥了一片牡丹花瓣含在嘴里咀嚼,低头慢慢哺到她口里,可怜人儿咽不下,花液大多都渗出嘴边,他不停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喂哺。 时至深夜,金宝贝眉间舒展,肤色淡去情况好转,傅绍齐寸步不离的亲自照顾,拧吧巾帕为她拭去汗水,很庆幸她渡过最危险的时间。 但一连数日,她仍旧陷入昏迷中,仅靠牡丹花液维持性命。 而承蒙皇上厚爱,派遣了三位御医前来,诊断后个个沉思不发一语,急死了傅绍齐,“御医,她的情况如何?” 老太医面有难色,“这断魂毒肯定还掺着其他不知名的毒药,依姑娘目前情况看来只是沉睡,不至于有危险,可是再拖下去会……从此长眠。” “牡丹之王不是可以解百毒吗?还需要什么药材尽避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让她清醒?快告诉我!” 不停追问、恳求、威胁,傅绍齐什么答案都得不到,最后他濒临疯狂,所有人全被扫出屋外。 “傅爷。”寝房的气氛哀伤浓厚,小玉端着饭菜才踏入门内,刚停歇息的泪又滚落。“该用餐了。”她连唤几声。 暗绍齐依然没有反应,坐在床沿一动也不动,眼中只有纤弱伊人,意气风发的俊朗男子变了样,脸颊凹陷阴郁沉沉,他连日不眠不休、不肯进食,真的铁了心要同生共死。 呜,老天真坏心,不让善良小姐得到幸福。小姐交代的事该说吗?说了会不会更添哀愁? 小玉犹豫多日,每次想开口都很害怕作出错误决定,最后抖着手取出信函递到他面前,“傅爷,这是小姐给你的信。” 娟秀字迹写着他的名字牵动心房,傅绍齐为之一震。是什么样的信?能收下吗?“妳先退下,餐点也带走。” 信贴在胸口,他只是接过就胆寒不已,很怀疑自己有看信的勇气。 又过了一天,一直贴在傅绍齐胸口的信终于摊开了-- 宝贝最深爱的男人哪。 我不希望你看到这封信,如果真看到了,希望你已是白发又掉牙的糟老头子,儿孙满堂,有个贴心的老婆子熬粥伺侯你。 忆起宝贝时,第一个反应是对老婆子的昵称,第二个想起的是曾经吵吵闹闹的冤家宝贝。 牡丹之醉,曾是我最美的梦,一针一线绣出骨刻铭心的情,虽然一度舍弃,但在内心深处我仍盼着……愿你永远牢记我最…… 字迹渐渐凌乱潦草,黑色血液模糊辞句与空白处,她想写的话还很多很多。 “宝贝,除了妳,我的身旁不会有任何人,别再顽皮考验我,快醒来,妳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忙着绣嫁衣,与我一同游山玩水,想要儿孙满堂妳可要好好努力,不能把事情全推给我……”傅绍齐咽下悲伤,抹灭阴郁,亲吻美额,喃喃地在她的耳旁倾诉着说不完的情意…… 这是哪儿? 长长睫毛颤动,沉睡己久的人儿缓缓睁开眼眸,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指尖的温暖触感直达心底,淹掉陌生与不安,金宝贝偏头瞧见傅绍齐趴睡在床沿,大手包覆她的手。 罢毅严峻的脸庞削瘦、胡须杂长,眼睫下一层黑影。她坐起身,被他疲惫憔悴的模样惹得眼睛泛湿,心疼的轻抚他的脸庞,真苦了他。 而傅绍齐梦见牡丹仙子,为他轻轻抚去哀愁,让受困泥沼的他获得重生,终于能够安心歇息。 突地,温柔的气息离他而去,傅绍齐猛然睁开双眼,迅速紧握女敕白的手臂,“不要走……宝贝?!” 激动反应吓了金宝贝一跳,惶然与浓情一同荡进心里,他真是爱惨了她哪!靶动的泪水滴落,“我昏迷几日?瞧你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暗绍齐屏息不敢动,连日来在忧惧中过活,他真的怕只是好梦一场,稍有动静幻影便会散去。 “我没事了、没事了,可以一直伴着你。”她敞开臂膀给予大大拥抱,情语绵绵。 呼唤不停歇,柔柔娇躯抱满怀,傅绍齐终于开口回应,声音瘖哑泄漏他依然不安,“妳说要陪伴我一辈子,绝不可谁骗。” “不会、不会,我还想下辈子也要一直绑着你呢。”金宝贝牵着他的手,彼此十指交握,订下浪漫约定。 她的甜笑抹去惶然,傅绍齐眉头舒展,捧着小脸,手指顺着光滑雪肤滑落肩膀,仔细审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会晕眩疼痛吗?啊!我胡里胡涂,来人啊,快唤大夫。” “我很好,倒是你……” 暗绍齐喊得急,守在门外的人惊慌失措,开门入内被门槛绊倒,栽了个大跟头,见她醒来便急嚷着,“快请大夫。” 整个傅府的人怕极了,深怕是小姐出状况了、病危了,一眨眼的工夫,几名大夫全挤进寝房。 “大家别担心。”金宝贝笑容盈盈,轻轻一句话热络了整个府里。 而牡丹之王不仅是解毒圣药,还可滋补养生,她的身体比以往健康有活力,肌肤如初生婴孩般女敕白,身上更带着牡丹花香凭添美丽。 暗绍齐在确定爱人真的安然无恙后,积压的疲惫一古恼涌出,咚!倒了下来,大夫们忙着诊治的人换成了他。 牡丹花会盛况空前,闹市中尽是有关牡丹花的节目,诗会赏画、戏剧杂耍等等,今年还多了牡丹花宴,夜里还有花灯会。 花朵争艳、人比花娇,当金宝贝最后出现时,人们的焦点都放在她身上,忙着招呼她赏花、品尝美食。 “绣牡丹荷包?” “是的,洛阳城的习俗,请妳也参与。”傅绍齐陪着她来到绣坊前。 什么样的习俗?她还没问清楚,一位大娘已前来挽着她入座,手里多了绣篮,活动已开始,除了她还有十余名女子绣着荷包,大家都好认真呢。反正绣荷包难不倒她的,就入境随俗吧。 不久后大家都完成荷包,大娘向众人宣告,“请将荷包送给夫婿,祝福携手同心永相随,富贵相伴一生。” “啊?”每个女子都将荷包送出,唯独金宝贝愣住,因为傅绍齐笑的很得意,令她有被拐的感觉。 “姑娘?快送给夫婿吧。”大娘笑呵呵的提醒。 好坏喔,这是夫妻才能参加的活动耶,他都还没向娘提亲呢!但众目睽睽下,且他们已是公认的未婚夫妻,荷包能不送吗?金宝贝当然是红着脸顺从了。 暗绍齐收下荷包小心收藏,“谢谢娘子。” 她拉着他快快走人,“嗯哼,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东西还我。” “不给,哈哈。”傅绍齐的腰际被捏了一下,她的小动作一多表示得当心了,所以要懂得安抚。 忽然周遭围着一群娃儿,骨碌碌的眼睛揪着她瞧,手里捧着比娃儿脸蛋还大的牡丹花献上,“送给牡丹仙子,花开富贵、福寿安康。” “谢谢你们。”金宝贝蹲下欣然接受好意。呵呵,小娃儿一个接一个,牡丹花朵堆得比人还高。 暗绍齐要人替她捧花,只留下一朵,“仙子,妳刚刚亲个每一个献花的娃儿,那我是不是也……” “花我收下,吻就甭想了,老娃儿。”不等他说完,她连连摇头拒绝。光天化日之下,害不害臊啊! 两人一前一后往热闹大街继续走,傅绍齐迈开脚步赶上,他悄声低语,“没关系,我会把握每一次可以偷香的机会。” “真是的,老爱逗我玩。”她很清楚娃儿们送花全是他的主意。 而今年牡丹花的重头戏,便是流水席, 菜肴一道接一道如行云流水送上,每一道都由一户人家提供,且是现场烹饪的佳肴,材料亦是以牡丹花为主。 “宝贝,我饿了。”傅绍齐望向她,胃口被养刁的只吃她亲自作的菜。 “嗯?与小女子何干?我又不是你专属的大厨。”金宝贝很用力忽略他,很好奇别人是如何以牡丹入菜,得多学点呢。 “妳舍得我饿肚子?”佳人无动于衷,他咧着嘴又笑道:“那我只好当众吻妳止饿。” 耍赖,她连连退后,“你……好啦。”还是勉强答应。 “需要我帮忙吗?”不会又是冰吧? “不用。”她骄傲扬起下巴,要在短时间内变出菜肴打发他,很容易的啦! “那妳需要什么食材尽避说,我要人准备好。”傅绍齐看得出她想施鬼点子。 “我自己来,你用眼睛看、等着吃就好。”她找了刚好在一旁的大婶婆,在她耳边低语,没多久锅炉、碗筷、材料通通都有了。 金宝贝一反平常慢工出细活的习惯,动作出奇的快,大火煮开水,放入整颗蛋,再以花瓣提出香味,盖上碗盖,贼笑道:“请傅爷享用。” “又令人难以忘怀。”这招太狠了,傅绍齐脸都黑了,好一道“滚蛋汤”。 啊唷,迷倒洛阳城的绝色美人下厨呢,大家争先恐后想要瞧仔细,才团团围上佳肴已出炉,好像是一碗汤,汤头的色香味美只有傅爷一人知晓。真是幸福美满,令人称羡的一对爱侣。 “乡亲父老佳节愉快,傅某先行离开了。”傅绍齐捧着汤碗,搂抱美人迅如旋风的消失在大街上。 “喂,我还不想走呢,你又耍赖了。”金宝贝怕高又怕他被热汤烫着,只能任他带着走。 “我是按照妳的意思离开。”他一脸无辜听话的表情。 最后两人来到傅绍齐经营的布庄吉祥楼,两人在阁楼独处,没有人来打扰,被困在他怀中的金宝贝更是溜不掉。 “汤是煮给你吃的。” 暗绍齐扬起独有的魅力笑容,“妳我同一颗心,给我也是给妳自己喝。” “又贫嘴了。”听他说话,金宝贝的脸蛋老像是颗红蛋似的。 “味道真好。” 她双手盖住汤碗阻止,“只有花香,蛋没熟,汤也没味道,别喝了。” “这……妳煮的不喝可惜。” 她坚持要人把汤撤下,“你啊,改天我煮个杂草汤,看你还会不会说好喝?” 收拾的人才走,傅绍齐立刻欺近吻上顽皮的红唇,“妳真坏心,该罚。” 牡丹会期间夜晚如白昼,家家户户彩灯高挂,灯饰外形众多,独具巧思让人看着目不暇给。 忽然,金宝贝的眼前一暗,双眼被蒙住,“做什么呀?又想使坏了?” “是想给妳惊喜,乖宝贝不许扯开布条。”傅绍齐抱着她飞檐走壁离开阁楼。 “啊,慢点哪。”常跟着他飞来飞去,她仍是怕高,纤纤玉臂环抱住他的颈项,小脸埋进胸怀。呜,根本不必绑布条,她什么也不敢看。 远离闹市,傅绍齐停歇,搂抱佳人走往傅府的禁地,“不必怕。” 靶觉到他脚踏实地了,她放松心情,压抑不住好奇心的询问:“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儿?” “再忍耐一下。”傅绍齐瞧她心急,故意在花园步道多绕了两圈。 “不能先透露吗?”她的心情随着时间延长愈来愈高昂,空气中有着酒香,好怪呢。 “不行。” 她噘起小嘴咕哝,“小气,连一个小问题都不回答,亏你常说心疼我,原来是骗人的。” 暗绍齐轻点巧鼻,“嘿,别想装生气套我的话,没用的。” 噢!一下子就被识破好无趣唷,金宝贝感觉他终于停止前进后,屏息以待,“到了吗?” “是到了,妳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惊喜吗?”傅绍齐要她坐在椅子上。 “我不会被吓到的,嘻。”布条逐渐松开月兑落,因神秘气氛她反而变得紧张,她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入眼的只是一片黑暗,“这是哪里的庭园?” “属于妳的牡丹园。”傅绍齐搂着她的肩膀,指着一旁。 “我的?”红唇微张,金宝贝更惊讶了,不断眨动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看错,“哇,好美的花,这是牡丹花的新品种?” “是的,它有个名字叫醉牡丹。” 醉牡丹为复色,华丽又月兑俗,花香带着酒香味,美得令人陶醉,可惜花期比一般牡丹慢且短。 金宝贝靠近花朵闻了闻,“酒香是源自于它呀,花名取得真贴切。” “它喝了不少上等女儿红。”傅绍齐除了细心照料醉牡丹,还以纯酒灌溉。 “好特别,以酒养花头一回听闻呢。”她已爱上醉牡丹,沉醉在浓而不烈的花香里。 “我栽培出的花朵之所以会特别美,全因为有妳,我一直想以它作为提亲时送给妳的礼物。”搂抱佳人一起赏花是傅绍齐期待已久的事,如今终于能如愿,“醉牡丹的意思是--我为妳沉醉。” 难怪要指定女儿红,金宝贝脸儿羞涩,他的话比起花香更能令人晕陶陶,“提亲的事,需要求得我娘亲同意呢。” 暗绍齐明白她是答应了,仍希望可以听到她亲口允诺,“嫁给我好吗?有妳同意,我见到妳娘亲才不会紧张。” 怦怦怦,金宝贝芳心狂跳,先前被求婚好几次,但在肯定彼此的情感后,这话听来特别不同,“我……” “宝贝?”傅绍齐握着她的手贴在胸口。 她真的要醉了,依偎在他的怀里,话说来结结巴巴,润了润喉,“我很愿意与你相系相伴一生,成为你的妻子。” 等待她回答的时刻,傅绍齐很紧张,暂停呼吸,仔细珍藏她每个表情,作为一生的回忆,“宝贝,妳终于是我的宝贝了。” “啊……别闹了!”金宝贝整个人被抱起来,他开心旋转,欢天喜地的反应好像个孩子。 “我要召告天下,让所有认识我的人一同开心。”傅绍齐中气十足,想必大喊一声傅府里已有不少人听见。 “还不能呢。” 深恐会有变挂,他急忙说道:“为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妳没有反悔的余地。” 金宝贝轻槌他的胸膛,“别忘了,你还要得到我娘亲的允许呢。” 闻言傅绍齐松口气,“嗯哼!我会卯足劲感动丈母娘,让她明白女儿交给我是最正确的决定,况且妳担心太多了,我是众男人中条件最优的,外貌佳、个性好、武功高……” “哇,自个往脸上贴金不算数啦!”很高兴他自信十足,但坏了浪漫可不好,金宝贝见他还细数不停,干脆主动以唇封缄。 迷醉的夜配合浓情蜜意才动人…… 第十章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能嫁好郎君有个好归宿。”小玉嘴巴说个不停,手却动也不动,全忘了要为小姐梳头。 “妳的祝福我收到了,可以麻烦妳帮我梳头了吗?” 在远方的娘亲还以为朵儿乖乖回钱家,而她为了不破坏两位姊妹的搞怪计划,所以提亲的事还有得等呢。 “是。”小玉手上的梳子才动了两下又停了,直接问道:“小姐可以说说傅爷求婚的过程吗?” “噢!小玉。”她哪里好意思说。 “好嘛、好嘛,小姐就透露一点……” 头发梳好,呱噪的小玉还不死心,金宝贝朝她作了一个鬼脸,“不要,谁叫妳常拿感情的事逗我。” “不敢了,妳再信小玉一次吧,不然我会被好奇心折磨死的。”金宝贝是个亲切主子,小玉常忘了要守奴婢不嘴碎的本份。 “嘻!就要妳好奇。”金宝贝转身避开她,来到绣架前忙着刺绣。 距离提亲订婚、大喜之日还久,但幸福人儿已迫不及待绣嫁衣。呵呵,她还要亲自绣新郎喜服、鸳鸯枕、被子…… “干女儿啊,大事不好了。” 钱奇岳快步奔来,一路扯着喉咙大喊,听得她忧虑,一不小心被针刺到手,赶紧含在口里避免血滴落在喜服上。 “发生什么事?”小玉跑去开门。 “呼呼呼!暗爷他……”钱奇岳上气不接下气,累得靠在门板上,难看的脸色偏白,吓死了主仆二人。 金宝贝心惊不已,“绍齐他怎么了?” “老爷快说,小姐快急死了。”小玉端茶让老人家顺顺气。 “呜,我可怜的干女儿,洛阳城全贴满告示,皇上下圣旨赐婚,要傅爷迎接牡丹公主……”钱奇岳心疼她,边说边哭。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金宝贝深受打击,轻盈的身子顿时有如千斤重,眼前一阵黑就要昏厥。 “小姐!撑着点。”小玉即时扶着她坐下,“老爷别误信流言啊。” “千真万确,宝贝干女儿啊,这事情……”钱奇岳很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圣命难违,只能怨苍天捉弄有情人。 “我俩真的无缘无份吗?”金宝贝哀怨落泪。 昨夜两人相伴赏花,许下爱的承诺,携手编织幸福未来,不敢相信才一天的光景,幸福世界就要崩塌,这要她如何承受? “小姐,别哭了,傅爷一定有办法推掉婚事的。”小玉护主心切,也忍不住哽咽哭泣,说出来的话哄骗成份居高,因为抗旨是死路一条啊! “圣旨如山岂能更改,小玉,我们尽迷离开洛阳吧。”她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勇敢擦拭泪水,不希望傅绍齐为了她惹上杀身之祸。 “离开?那小姐与傅爷……” “别提了,突发的事就像天塌下来一样,是没有人可以扛得起的。”她走回绣架前,感慨万分,当他的新娘终究只是一场梦。 喜气洋洋的红加深苦楚,她颤抖的告诉自己梦该醒了,放手吧,祝福他是唯一的选择。 “小姐住手啊!会有希望的。”眼看她要拿起剪刀毁了一切,小玉冲向前阻止。 “希望?我看不到希望在哪啊……如果我不放手会害惨他的。”金宝贝笑得好苦、好疼,他的温柔低语与残酷现实不断交错,逼得她快要崩溃。 “宝贝!”傅绍齐如烈风刮进来,展开臂膀将她拥入怀里,知道事情很快会传到她耳里,生怕她受伤害于是即刻赶到。 金宝贝怕自己又因柔情动摇,强忍泪水,狠下心要推离他,主动划清界线,不让他深陷难为是她最后的温柔,“你不该来的。” 将她的伤心全看在眼底,傅绍齐将她抱得更紧,“我们的婚约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有变数,妳别伤心。” “我明白你是真心诚恳,有这份心意就已足够,我会永远惦记你的深情的。”她使尽力气想挣月兑。 “冷静点,我未曾听闻有牡丹公主,而且皇上一直知道我心有所属,不曾强人所难,突然下旨赐婚,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事情会有挽救的余地。”他与皇上是知己好友,他不至于为难他。 “真的吗?可是君无戏言哪。”她不想哭的,但泪水管不住又落下。他们属于彼此,天造地设的一对,没道理被拆散啊。 疼惜的拭去珍珠泪,傅绍齐语气坚决,“我明早就启程前往京城求见皇上。” “皇上的旨意不可能改变,何苦冒险?我不要紧的,只求你平安哪。”受过死别的痛,她不要他再历经磨难。 “万一改变不了旨意,我宁愿为妳舍下所有。”傅绍齐重视她比性命还多,如果让她受了委屈就等于折磨自己。 金宝贝一听脸色更苍白,猛摇头,“不要,我不要你违抗皇上旨意,后果不堪想象,甚至你会连命都没了。” 暗绍齐低头在粉颊亲吻,表明爱她的决心,“幸福一刻钟远比痛苦苟活一辈子好,况且死路不是唯一的选择,趁机卸下重担,我们一起云游四海不是更好吗?” “云游四海?我们逃得掉吗?” “只要妳愿意跟着我吃苦,没有人能阻挡,相信我。” “好,我跟着你,我们会过得很快乐,一点都不苦。”她不再抗拒,也情愿把小命赌上。 在明白傅绍齐自有一套处事方式,钱奇岳也就安心,挥手招了招闲杂人等一同悄悄退去,不再打扰有情人相处。 暗绍齐牵着金宝贝的手,一同来到绣架前,手指轻抚花卉图案,“很美的牡丹,呵护它都来不及了,怎么忍心毁了它?” “对不起,方才我是想成全你跟牡丹公主。”她很想完成嫁衣,成为他的新娘,渴望难以用言语形容,所以破坏衣裳,她比任何人都痛心。 “我确实是要与牡丹公主成亲。” “吓!”她怔住,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暗绍齐咧嘴坏坏笑着,“小傻瓜,我的牡丹公主就是妳,相信在这世上没人比妳更适合牡丹花。” 一双粉拳落在他的胸膛,她娇嗔,“你好过份,吓到我了。” “妳刚才情绪激动的拿剪刀也吓到我。” “以为退让对你是最好的,其实我百般不愿意离开你啊。”她咬着唇办很无辜的样子。 暗绍齐叹息叮咛,“妳我是一体的,往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商量,妳不可以擅自作决定好不好?” “嗯,我会遵守的。” 此时,总管前来禀报将一封密函呈给傅绍齐,那是单王爷派人送达的请柬,邀请的对象除了傅绍齐还有金宝贝。 “是我的名字?好怪呢。”众人皆知她是钱奇岳的干女儿,但真正知道她闺名的人不多。 “皇上赐婚,极可能是他在背后搞鬼。”傅绍齐非常不悦,有事尽避冲着他,为何连宝贝也牵连在内? 金宝贝接过信反复看了几次,单王爷在信里的用语威势十足,彷若不小心得罪就等着赴死,“好可怕的人,我们要赴约吗?” “非去不可,他一定是问题所在。” “但单王爷根本不是友善宴客,这请帖是比武挑战书啊。”薄薄纸张却压得她难以喘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没错,单王爷是想扳回面子。”傅绍齐很清楚单于凌非常好胜,不打倒他是不会甘休的。 “上次比武至今只过了一个月,他的武功能赢过你吗?”金宝贝曾听他叙述求牡丹之王的过程,知道两人的武功悬殊。 “听说他养了一屋子的女人,真心去爱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单于凌找到真爱,胜负则很难定,幻邪与冰珀武功绝学相当,若硬要分出胜负必须依刀主的内力与资质评断。 她的心情忐忑不安,“总觉得你赢也不是、输也不是。” 暗绍齐伸出手让彼此十指交缠,“妳别担心,只要我们相伴,任何难题都可以化解。” 她抬起头来对上黑亮眼眸,一扫阴霾,“是啊,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暗绍齐百般宠爱握着她的手亲吻,“亲爱的宝贝,请尽快完成嫁衣,我想提早娶妳为妻。” 蜜糖情话让她抛去所有烦恼,拿起针线放到他手上,甜笑说道:“那你也得帮忙嘛。” “要我刺绣?!” “不用怀疑,乖喔。” 为了雪耻,单于凌又回到洛阳城,每日勤练武术,也很努力去爱女人--终于愿意让女人住进他的别馆。 突然阁楼里传来阵阵尖叫声,女人们不知为了什么事又吵起来,单于凌本想回屋里歇息马上又掉头。 什么碰上比性命还重要的人,可以领悟绝学暗藏的奥妙? 哼!这些日子他反倒是明白多了一屋子吵杂又伪善的女人,就可以把他逼得不眠不休的练武,连踏入宅院的愿意都没有,啧!难怪武术可以进步。 “禀报王爷……” “嗯,请他们先在大厅等候,我马上过去。”瞧他练武练到连约定的时间都忘了,女人们的力量果然不能小看。 不久,单于凌一身华衣锦袍出现在大厅,鹰眼横扫傅绍齐,也留意着他身后的金宝贝。 问候寒暄了几句,他挥手命人送上美人图,只见画中女子姿容秀丽、巧笑倩兮,“两位认得她吧?” “啊?”屋里气氛多添几分诡异,金宝贝僵化成石,不敢相信选秀女的自画像会落在他手中。 太震撼了,绘画技巧、落款字迹分明是她的作品,这令傅绍齐脸色铁青,“画像是从何处得来的?” “哈哈,本王信了你的话,正逢皇上选秀女,特别进宫参考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我,然后就挑中她……据了解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与尚书大人的女儿,闺名叫金宝贝。”单于凌故意省略很多事。 “很抱歉,宝贝是我的妻子。”他搂着她宣告。 单于凌明知故问:“她不是宝贝的姊姊钱朵儿吗?而且你的妻子应该是即将迎娶的牡丹公主。” “她就是宝贝,我唯一的妻子,傅某准备进宫请皇上收回旨意,不可能与公主完婚。”傅绍齐忽视他的威胁。 “你敢胆不把皇上的旨意放在心上,又想跟我抢人?这是罪上加罪,你十条命也下够死。”单于凌大发雷霆,其实心里满是问号。 听闻傅绍齐为了中毒的金宝贝不吃不喝,连日守在病床边,整个人瘦得剩皮包骨,现在又为了她想违抗圣旨连性命也不要。除了认定他是疯子,活得不耐烦,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疯狂行为。 加上单于凌曾经偷偷观察他们俩相处的情形,只觉得两人老是在打情骂俏好恶心。如果这就是练武要经历的,那实在太为难他了。 “我的婚事不劳王爷操心,直接说出你邀请我们的目的。”傅绍齐不想与他多谈。 “要你手持冰珀与我对决,如果你赢了,我可保你们顺利结为夫妻,输了,就必须交出冰珀还有她!”单于凌步步逼近,鹰眼直直揪着金宝贝。 暗绍齐挺身横挡在前,幻邪发出呜鸣声,让他清楚单于凌的武功进步不多,“我绝不让出宝贝,也不想与你比武。” “哼,你没得选择。”单于凌一声令下,门外即刻布满守卫。 “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哈哈哈,别忘了你还有个女人要保护,选择单打独斗,你们还有全身而退的希望。”单于凌明白打不赢仍是想挑战,也早料到他不肯比武,才会邀请金宝贝当累赘。 “那又如何?”傅绍齐抱住她冲出大厅,以单手杀出重围,过人本事以一挡百,眨眼间,飞身离开豪宅,官兵哀号声不断。 “住手!”失算!单于凌无法置信,施展轻功追出,一声令下,想困住暗绍齐的官兵全数退下。 “你还不死心?”傅绍齐快要控制不住脾气。 “我不是真的想逼迫你到这种地步,只想问一句,要如何你才会以真刀跟我比武?”单于凌只想厘清与他的差距悬殊到什么程度? “等你遇见比性命还重要的人,明白绝学奥妙后再说。” “可恨,又是这种答案!” “傅某告辞了。” 单于凌伸手阻止,“等等,其实皇上下了两道圣旨。”他把金宝贝被封为公主的事说了出来。 暗绍齐是难得人才,也是推心置月复的好友,更还有救命恩情,所以当皇上见到金宝贝的画像后,想要亲上加亲的制造机会让他成为驸马爷,进而为官问政,因此赐婚,封金宝贝为牡丹公主。 正巧,单于凌进宫面圣,谈论与冰珀交手的事情,意外得知原来不只是首富傅绍齐,连盗匪冰珀也一直在为皇上做事。啊啊,那这些日子他绞尽脑汁追捕大盗全是笑话一场? 被蒙在鼓里令单于凌很不爽! 他费尽口舌说服皇上,让他趁机探测傅绍齐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深?了解爱情对习武是否真的有帮助?并学习如何爱一个人。 嘿嘿,反正重点就是他想痛整傅绍齐。 结果,单于凌不但探不出他的武功底子,反而挫败感加倍;得不到整人的快意,对感情事还产生负面看法--爱人容易濒临疯癫边缘。 如果幻邪的武功奥妙真需要有情才能解开,那他岂不是完蛋?忆及一屋子肤浅拜金的女人,单于凌就想吐。 马车颠簸,车厢内气氛窒凝,在离开单王爷居住的豪宅后,金宝贝一路上连连道歉,仍不见他严俊脸庞有柔和回应,这次他肯定是气炸了。 “我真的不是想进宫当贵妃才参与选秀女,只是想趁机接近金华阳,好整整他罢了。” 暗绍齐瞪着画不语,很难接受把画像送进宫的人是她自己,若不是皇上有心记得金宝贝是他深爱的女人,极可能…… “但是妳的目的是被选上秀女进宫,妳真的只为了争口气,一脚踏在金华阳的头上而已吗?” 金宝贝误以为他指控自己为贪图富贵找借口,急着解释,“如果早日与你重逢,这馊主意我想都不会想的。” 暗绍齐心头一勒紧,果然针对他才是重点,“妳要让我后悔没有即时把握妳?宣告以妳的条件可以嫁给比混小子好千万倍的人?” 是真的曾经这么想过,金宝贝别过头不语,等于是默认了。好后悔,该怎么办?要如何才能让他息怒? “傻瓜!再气我都不值得妳赔上整个人生,幸好没有铸成大错,否则我……” 只是想象傅绍齐的心肺便绞痛不已,他很清楚她的性子刚烈,不可能爱着他却伴着其他男人,在达到目的后她就会毁了自己…… “我以为被抛弃,永远等不到你了啊!那时恨死了,所以才会做出傻事,请原谅我吧。”金宝贝挽着他的臂膀哀求,好怕失去他。 暗绍齐用力搂住娇躯,想将她嵌进体内收藏,“妳何苦伤害自己?” “求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好吗?”她眼泪婆娑。 “我能体会妳的心情,上一代的事影响妳太深,可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允许妳伤了自己。”傅绍齐慎重的又叮咛几次。 她偎在他怀里点头,“嗯,我会牢记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瞧妳吓得,我是气我自己,如果我别自私只顾着掩饰自卑感,时时与妳保持联络,早一点去接妳,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捧着她的脸亲吻,频频道歉的人换成是他。 “你也别道歉了,全是误会太深,而且你对我的好早已弥补了一切,从前的事我早就不计较了。”心安稳后,金宝贝终于有了笑容。 “我要计较,要加倍宠爱妳,把妳捧上天。”他的目光变得灼热,落下的吻不再单纯,渐渐转为浓烈。 缠绵热吻改变气氛,隐约感觉到他们的关系会更亲密,金宝贝抢先以掌心捂住他的嘴,“你不可以再亲我了。” “要!我还要在最短的时间赶到井冈山提亲。”热吻又落下,傅绍齐每说一字就吻她一次。 她的脸儿红艳艳,声细微如蚊蚋,“可是……” “皇上封妳为牡丹公主,我们的婚约喜讯很快就会传到井冈山,到时妳们姊妹互换身份的事情就会曝光,抢先赶回去解释会比较好。”他的动作愈来愈放肆,手已经探入衣衫里。 “嗯,可是你也不该踰矩啊,就快到钱府了。”心漏跳好几拍,金宝贝紧抓衣襟,拍掉他的毛毛手。 暗绍齐朝着窗外对马夫下命令直奔傅府,挣得更多与佳人相处的时间,低头继续撩拨,“现在妳可以放心了。” “才怪,你不能这样。” “我的牡丹公主,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感觉我……”傅绍齐的吻更热烈,大手褪下粉色腰带,成功探入肚兜里。 “傅府一样很快就会到了。”她浑身发热,身体彷佛要烧起来,全凭一丝丝的理智撑着。 瘫软的可人儿水女敕娇艳,傅绍齐停不了手,“那我们直接到井冈山吧,嘿嘿……”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就是爱作对1:宝贝俏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