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缺氧中》 序 慎重声明──正确的身高恬俪 嘿嘿嘿……这次终于轮到我了。 可不是我爱抱怨,这这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终于想到要我帮忙写序了,想想我们可也是从二专到现在的“好友”,但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姊妹们你们嘛评评理,都出了第几本书才想到我! 哦~错错错,这次可是因为我刚好想到她,想说打个电话看看这位长发x女最近有没有在想我?这才刚好有这个机会的。否则我想,恐怕得再等个几年她才会想到我的利用价值,唉,我真是太伤心了,难怪俗语说──人不如新,衣不如旧。(各位小朋友,这是我自己改编的,有智慧财产权,不可盗用哦!) 不过说真的,想也没想到她可以写小说,每次讲话一激动就开始有点结巴;作文的成绩也不是挺好的。(嘿嘿嘿,知道下次要对我好一点了吧!)不过和我一搭一唱损人的功力可是世间鲜少有人能及。哎哟,不小心也破坏到自己的形象,我想我一定是第一次写序太兴奋了,才语无伦次。 不过各位,您们想看一本小说时而开心时而心酸,时而大笑时而流泪吗?可不是我老王卖瓜哦,来这里,只要看到悠悠写的书,给他毫不考虑用力的看下去就好了。 可是书好看可不要熬夜看,否则隔天顶著两个黑眼圈,周遭亲友以为看到熊猫拔竹叶给您吃,这可就别怪我们家悠悠喽! 对了,最后我要强力更正! 我的芳踪曾出现在棋门云集之一《惹你,上了瘾》的序中。(赶快去看哟!)我可不是号称身高155公分的水蛙,我是真的有156公分,号称有160公分的小仙女!(好像有点牵强,嘿嘿嘿……干笑中。)写了一些些悠悠的坏话,我衷心的希望各位还能看到这篇序,如果想知道悠悠的秘密,欢迎来电──0204543543,欢迎各位来电聊聊五四三。等你哦~~~ 一些奇怪的坚持悠悠 笔事写多了,忽然才发现我有一些奇怪的坚持。 譬如:男主角最好年长女主角四岁以上,而且三十岁左右,因为觉得男主角如果太年轻,在事业上的发展似乎比较难达到颠峰,或者思想不够成熟,也不是说年轻一点的男子就不够稳重,三十岁只是一个标准。 这一回男女主角有一层学长、学妹的关系,阙扬中多幸灵四岁,有了设定,我就开始想阙扬中是万年留级生、年尾生晚读,身体不好等等,哈!总之因为四岁的坚持,他无故休学一年啦。 再来,我故事里的男主角愈来愈神了,这回我深深感受到,故事在后半段卡了很久,原因是阙扬中太强了,原本设定的坏蛋势力不够强大。 我左想右想、蹲著趴著躺著想,想到睡著了,都没办法让男主角受伤、陷入危机。 厚!害得我一度想钻入故事里,开部大卡车把他给……幸好,我找到出路,要不然我真要亲自下海制造凶杀案了。 不写坏男人,总觉得现实生活中有太多坏男人,每天的新闻报导就一堆,我没必要在虚拟世界里又制造,天哪,光想就可怕。 然后是职业,一直想找个特别的职业,或许是想藉此脑力激荡制造出不同的爱情故事,嗯!听起来不错喔? 其实苦了,万一弄个不好就沦落为冷门,最要命的是自己一个头好几个大,找不到资料、看不懂专业问题,然后仰天哇哇大叫,第n次对自己说你自找苦吃。 美丽的景点,希望每个国家都能写到,带著大家一同遨游全世界,当然啦,如果我能写出那么多爱情故事的话。 最后就是故事里会有一对小爱侣陪衬,要不就是可爱的长辈、小孩子、动物,全是想热热闹闹,呵,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啦。 嗯,其他还有什么坚持呢?若再发现,我们再来谈。 p.s.:给那个多一公分也是很矮的女人,嘿!绰号叫水蛙就是水蛙,要变成小仙女太牵强了^++++++++^。 楔子 春天,木棉树未长叶先开花,花朵鲜艳夺目,树林里一点绿也见不著,正逢夕阳西下,彩霞满天,暗红树林被映照得更艳丽。 巴掌大的花朵飘落,木棉花有浓纯花蜜,手指沾染轻舌忝,甜美滋味在口里翻涌,真甜,像糖一样好吃。 娇小的女孩坐在树下尝著花蜜,她似乎尝出心得,花朵挑了又挑,看中意的才会尝,不久后身前堆了一堆花朵。 不远处传来谈话声,学长的声音女孩很熟悉,至于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就认不出来了,也不需要记忆辨认,因为对方很快就会离开了。 丙然,她哭哭啼啼的跑开了。 扬中学长好狠喔,一个“滚”字瓦解不少爱慕少女心,不过呢,他太帅啦,幸灵就是喜欢他有型的酷模样。 可惜要转学了,再也不能望著他。 她深呼吸数次,准备在离开学校前向他表白,听他说最后一次“滚”,要将他的表情牢牢烙在脑海里。 来了来了,幸灵拍拍衣服皱褶,拿出镜子看看自己娇美的脸蛋,满意的点点头,扬起甜死人不偿命的笑颜,朝著他跨步向前。 “扬中学长……”请你等一等。她还来不及把话说完,脚步因满地红花打滑,以她运动神经可以免除跌倒,但莫名的双脚却不听使唤的打结,跌得惨兮兮。 疼啊,被她尝过的花儿不甘心报仇吗?她的下巴一定瘀青了。 阙扬中的步伐没有因为障碍物而停止也不拐弯,就这样从她的腰际跨过去,既然没有交往的念头,就不必给对方希望,连一眼也不会多停留,可是这一次…… 好丢脸,幸灵巴不得有个分身可以把自己用力踩踏,让她与柏油路融为一体……耶?扬中学长的脚步停了,浑厚嗓音奇迹响起── “百变金钢。” “啊?”好玄喔,是不是有特别的意义?难道学长知道她喜欢百变金钢,幸灵弹跳站起,情不自禁的提高希望。 “血红色的百变金钢很希奇。”他俐落的褪去外衫,抛了过去,接著头也不回的快步远离。 好冷的口气,显然是妄想了。她目送他直到消失,不断反覆思量,“嗯?什么意思?” 想不通、猜不透,可是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儿,跌一跤就可以得到学长的衣衫,哦呵呵呵,早知道她每天就跌个十次、八次…… 一阵湿意从大腿内侧缓缓滑至小腿肚,她低头一看,妈啊!流血了、流血了,是每个月都会流的那一种。 血红色的百变金钢?! 被丢脸了,百变金钢就是小裤裤上的卡通图案,她爱死了百变金钢,希望能时时与它相伴,于是买纯白内裤特别印制,穿个过瘾。 悔不当初啊,幸灵模到窄裙撕裂处,能够想像学长看到的情形。 小脸炸红,她把狗急跳墙的成语以行动展现,翻身越过校园围墙,再也不敢回来。 第一章 夭寿喔!在公园附近有一家叫什么……嗯? 啊!就是“幸福缺氧中”啦,是专门提供情侣、夫妻吵架分手的咖啡馆,店家花样百出,提供的分手方法千百种,开店不到一个月就创下百万利润,目前盈余还不断刷新纪录。 咖啡馆老板的心态真是要不得,情侣感情不和睦已经够可怜,竟然还趁火打劫捞钱,嗯哼,拆散鸳鸯必有恶报。 恶行还不只这样,那家店可跩了,情侣想要在那里分手必须三天前订位,热恋情侣、非情侣、媒体记者、想看热闹的人,通通不给进去,想应征工作还要看老板脸色,规定一拖拉库。 对于外界的批评幸灵并不在乎,来到咖啡馆的情侣一定会分手吗? 哦呵呵,那可不一定,幸福缺氧中可不是窒息死亡,十对情侣总有几对可以挽回真感情。 咖啡馆的营运方针只是小小的逆向思考,试著让情侣以不同的观点,重新看待感情,认清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在看得透彻后,再决定该不该继续交往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 忽然的,大雨哗啦哗啦落下,幸灵车里忘了放雨伞,从停车场到店内有段距离,于是她快步的向前奔跑,翻越过绿篱笆,纵身从窗户跃进屋内,身手如猫儿一样轻盈灵敏,在厨房准备餐点的蓝岚并未察觉她的到来。 她无声无息的靠近,顽皮的大喊一声,“早啊!” 吓一大跳的蓝岚,手中的咖啡溅出,差点泼了自己一身,幸好店里的咖啡都经过冰镇才不至于烫伤,“不早啦,我忙得要死,你还故意吓我。” “呵呵,好玩嘛。”她从包包里拿出发带,把波浪长鬈发束起。 女圭女圭脸蛋与玲珑娇小的身材,常常让人误以为她只是个高中小女生,压根想不到也猜不著她已二十六岁了。 “我没空瞎扯,卓奥友峰的客人很难应付。”蓝岚脚步又快又急,战战兢兢生怕出了差错。 “哈!才第六高峰就紧张成这样。” 咖啡馆内二十多间包厢全以高山命名,从世界第一高峰排列,依序为珠穆朗玛峰、乔格里峰、干诚章嘉峰、洛子峰…… 海拔愈高,空气愈稀薄,温度愈低,气候变化无常,如果客人预订的包厢愈接近第一高峰,意味著感情严重缺氧,挽回的机会非常渺茫。 噢!包正,世界第二高峰才最可怕,乔格里峰攀登难度世界第一,又名杀人峰,这间包厢绝非必要是不会开放的。 幸福缺氧中营业时间二十四小时,上午十点是客人最少的时候,幸灵换穿制服,趁著空闲去卓奥友峰一探情况。 “以招待蛋糕为借口吧。”她从冰箱里取出黑森林蛋糕。 除了经营方式与众不同,咖啡浓纯香,餐点美味,能满足每个人的胃口,还有店内的设备更是特别,以安全为重。 咖啡馆不惜采用高成本的防弹玻璃,地板与墙壁都有铺设柔软垫,楼梯间有保护网,餐桌椅全是原木,重到两人合力都搬不动,边缘以柔软材质包覆,完全找不到可以伤人的器具。 嘿!千万别以为来到怪怪的地方,经过艺术美化后,咖啡馆给人非常舒服的视觉享受。 有些情侣濒临决裂时不愿共处密闭空间,就像在卓奥友峰这一对,他们并没有关上包厢的门,幸灵在远处就听闻吵闹声,接著是花瓶砸了过来,假花散了一地,宝特瓶制作的彩绘花瓶滚至角落。 “凶女人,谁敢爱你。” “是你逼我的,玩腻我就想分手,没那么容易!”情绪激动的施瑶琴再次动粗,拿起咖啡泼了过去。 咖啡是冷的,杯子又是特殊材质,徐寅成于是躲也不躲,“我对你是认真的,是你泼辣多疑的脾气让人受不了。” “借口!男人想分手总能提出千万个理由。”她拿起挂在一旁墙上看似坚硬的扇子壁饰,还没打到人,手中的扇子马上软化黏成一团,恶心死了,费了好大的劲才甩开。 他继续宣泄心中累积多时的怨气,“你从不检讨自己,无理取闹,一再挑战我的耐性,很好,你达到目的了,我的耐性都磨光了。” “我无理取闹?你也不想想我天天担心受怕是为了谁,要检讨的人是你,时时刻刻招惹女人。” 平常吵起来,徐寅成还没说到话就会被砸伤,今天趁著这个好机会他绝对要说个够,“那都是客户,难道要我把女性客人都赶走吗?要不要我连母亲、姊姊妹妹都拒绝往来?” “别扭曲我的意思,是你跟那些女人态度太暧昧。” 施瑶琴气炸了,想砸枱灯,偏偏它只是维妙维肖的纸雕,瞥见墙上的画,她拿下后才知道画框是保丽龙做的,而且上头涂著的粉末还因她动作粗鲁洒了她一身,“啊!什么鬼地方。” “只是说说笑笑,又没碰到手。” “说说笑笑就不得了,你对我只会喊累。”拍掉身上的粉末,施瑶琴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寻找著可以打他的东西,看来看去最后卯足劲想搬起原木椅。 啊啊……混蛋!她满脸通红、头发凌乱,加上身上沾染的粉末和不小心溅到的咖啡,整个人狼狈不堪。 好滑稽,从没想过她施暴的样子会这么可爱,徐寅成嘴角微微抽搐,差点失笑出声,清了清喉咙又道:“你动不动就发脾气,拿东西砸我,跟你在一起不累那才有鬼。” “什么?!你以为我爱打人吗?我当然想温柔体贴、用心准备一切,结果每天只换到你一个累字,呜呜……没良心的家伙,连一个笑容都不给,只对外面的女人好,没问题才怪。” “下班回家我想先休息,我……” 看到幸灵站在门外,施瑶琴双眼发亮,冲过去夺走蛋糕盘上的刀子,抓起头发怒说:“好!分就分,发断情也断,没什么了不起。” 对,就分手吧,但徐寅成却反射性的跨步向前想阻止,矛盾的心情让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你……” “到此为止吧,我也很累了,不想再一个人守著空荡荡的房子,不想再整天想著你,以你为心中的日子太难过了。”她吸了吸鼻子,用力想割断他曾经最爱的长发,可是刀子竟碎了。 “哇呜呜!饼干?!刀子是饼干做的?这家是什么店啊?” “呃?幸福缺氧中。”他模了模额头掩饰笑意。 “呜呜!你太过分了,在这种地方谈分手是想玩我吗?”她愤然丢下饼干屑,恨恨地瞪著强化玻璃反射映出她可笑的样子。 他怔了怔,缓缓开口,“只是想和平分手,否则像你这样砸,我不死也内伤。” 是啊,他说得没错,而且她会变得难看,这全是自找的。施瑶琴瘫软的坐在地板上,“对不起,我也很讨厌自己变成这样、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以后……你我没有以后了。” 徐寅成一动也不动的仍站在原地,其实预订包厢这二天以来,他的心情一直处于低落,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分就能分,更何况两人走到这局面他也有错,真的忽略她的感受…… 呵呵,一旁的幸灵悄悄的离去,吩咐服务生暂时别去打扰他们。 不管现况如何,两个人能相爱相守,过往美丽的时光是不容抹煞的,缘分难求,趁著它还没溜走时要好好把握,衷心希望他们能重回幸福怀抱。 哎呀,每回这个时候她总会感叹,她连吵架斗嘴的对象都没有,她的缘分呢?另一半在哪啊? 噢,她会不会孤老一生啊。突地,恍如刀斧凿刻的英挺五官浮现脑海,男人浑身散发慑人寒意,却令她的血液沸腾。 不曾再相遇的男人早该被遗忘,偏偏他所占的分量愈来愈重,只凭几张照片、报章杂志上的新闻,令她深深怀著与他相恋的白日梦长达十年。 傻呵,想要再见一面除非发生奇迹,相爱?她拍了拍自己的艳红双颊,阻止继续幻想,免得因渴望过度而亡。 “小幸,不好了。”负责咖啡馆安全的展晨光脸色凝重。 “怎么……”不必问了,她看见不远之客闯入。 展量明想拦截流氓却被痛殴一拳,很不妙,竟被陈清找到她的落脚处,往后的日子恐怕不得安宁。 幸灵沉下脸色,快步迎向前,“陈清你别放肆!” “小宝贝,不是我要惹事,是这两只姓展的狗没规矩,挡我就是欠揍!”陈清穿著名牌西装,头发整齐服贴,但仍掩不了无赖气息。 他是中南部一带的角头,势力庞大,放高利贷、赌场,情色酒店通通插上一脚,还疑似牵涉杀人抢劫、贩毒等案件。 “我警告你别乱来,闹上警局不好看。”每次看到他就反胃,她捺著性子沟通。 “哈哈,真好笑。”他逼近,操著一口台湾国语又道:“别忘记你们幸家也是黑道家族。” “哼,别提几百年前的事。”她挺起胸,怒瞪回去。 “哈哈哈,一旦被贴上黑色标签,想要漂白是不可能的,除非死!”他狭长的眼睛闪过精光,表明要纠缠不清。 “威胁、恐吓吗?万一我们有人出事,警方会第一个找你。”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陈清最恨警方,要是有人敢提,一定被他封嘴,不过话由她说出后完全变成打情骂俏,“疼你都来不及了,我哪舍得威胁你。” 好恶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幸灵无法再忍受,“你省省吧!没事就快离开,别防碍我做生意。” “小灵,所有的女人看来看去,就只有你最对味,跟我回南部,保证你舒服爽快过一辈子。”他垂涎她已久,从前因为畏惧幸家的势力而有所忌惮,如今他是天不怕地不怕。 “你跟我不对盘,再等一万年吧。”她亲自替他开门,就见咖啡馆外的花园被一堆黑心人渣包围。 “大嫂。”凶神恶煞的笑容暗藏利刃。 太嚣张!她冷眼横扫在外守候的黑道份子,“要我大扫──除,行,陈清滚吧!” 陈清本想破口大骂,但因为爱慕她,脏话又吞了回去,“是大嫂不是大扫。” “住口,少用嘴巴放屁。” “操!我给你三天考虑,别让我失望,后果……” “除了威胁,还会什么?”真是够了。 “我……我知道了,小宝贝,我改天再来看你。”陈清屏息。小灵气呼呼的样子好美,刚才那句“疼你都来不及,我哪舍得威胁”说得好啊。 她真的要吐了,幸好那帮人全滚蛋了,驱离恶虫,她的心情仍无法放松,很清楚这只是恶梦的开始,真该死,到底要如何才能与他们划清界线? “大小姐,我们……” “叫我小幸,千万要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犯法。”她不想再让大家回到不见天日的生活。 日本银翼航空在二○○○年时财务陷入困境,险些被低价并购,幸而社长齐藤卓也的儿子阙扬中力挽狂澜,奇迹似的振兴航空公司,短短五年内扩大版图,还带领银翼航空跃进星空策略联盟。 阙扬中从母姓,有一半的中国人血统,不难猜测他曾经被齐藤望族排除在外,直到挽救银翼航空才被正式承认为齐藤扬中。 齐藤卓也退休,阙扬中正式成为银翼航空公司的社长,他仍坚持用中文姓名,这决定吓坏了一堆人。 认为他最终目的是报复铲除所有姓齐藤的亲戚。 但他只是单纯的不愿意改掉用了三十年的姓名,那些曾经对母亲苛刻的人肯定心虚而产生被害妄想症。 当年,阙扬中投入所有资金,不畏千辛万苦都要扛下面临破产的公司,目的很简单,只为了帮助父亲风光迎接母亲回家族,圆满双亲盼望多年的梦,如今梦已达成,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父母亲的定情之物还没寻回。 母子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贫困,母亲不得已变卖鸽血红宝石项炼,日夜兼差不停工作维持生计,直到他七岁才逐渐改善生活品质。 凭阙扬中特殊的身分和力量要寻回项炼不是难事,偏偏寻找多年,鉴赏过不少鸽血红宝石,仍找不到属于父母亲的定情之物。 前不久台湾高雄的赌场曾出现同样款式的宝石项炼,且多达七条,全由同一个男人分送给七个女人。 阙扬中得到讯息后,立即下令追查,不到一天对方所有资料呈现在眼前,那是一个流里流气叫陈清的家伙。 他是黑社会老大?台湾的黑帮竟只有臭水沟的水准?从陈清平时的作为,充其量只能叫做贪色无能的地头蛇。 想也知道那七条项炼一定全是膺品,可他不放弃追查,决定和往常一样亲自前去鉴定宝石,当然也会顺道扫掉败类。 是的,扫除陈清这些没有益处的社会害虫,阙扬中的眼神冷冽如利芒,手中照片疾射嵌入墙壁。 “手里剑,一切准备妥当,你可以出发去玩喽。”忽然,一张俊脸秀在电脑萤幕上,阳光笑脸令人目眩。 艾利克斯是电脑天才,任意优游所有一级电脑防护系统,高科技罪犯,神偷组织领导人物之一,骇客。 “很好。”阙扬中见到患难好友,仍是维持一号酷表情。 艾利克斯一语点破他的底细,神偷之一手里剑。 阙扬中七岁就懂得偷,为了生活不得不偷,愈来愈专精,遇上盗王之王神风怪盗后,更与偷月兑不了关系,同时改变人生观,偷不再是为了自己。 神偷组织专找为富不仁的对象下手,得来的财物分散救济全世界需要帮助的人们,至于自己想要维持生活,必须凭双手努力打拚。 当初挽救银翼航空的巨额资金是向神偷组织周转而来,当公司度过危机,阙扬中立即将资金抽走,清算利息,凭著智慧开辟道路。 盗亦有道,黑要黑得有原则,神偷组织之所以存在是弥补警方无法触及的灰色地带,譬如戴著正义之上面具的人渣、找不到犯罪证据的害虫…… 两天后,阙扬中以巡视台湾航站为理由离开日本,纵然行事低调,他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身旁时时有经理秘书跟随,旅途中员工至媒体记者皆专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无形牢笼将他困住,阙扬中一点也不担心。 堂兄齐藤英二为了讨好他从日本一路跟随,趁著阙扬中有空闲,抓紧机会邀他寻欢作乐,但很惨,又吃了闭门羹。 不信邪,他决定在台湾这段时间都要守著他,总有机会拉近距离,升职发财。 殊不知真正的阙扬中早在抵达台湾时,已经消失无踪,替代他巡视公司的是神偷组识的千面人。 必均展擅长易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模仿能力超强,没有任何人能破解他的伪装。 不过呢,伪装阙扬中很无趣,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如果以他的身分持续生活三个星期,千面人的名号会瓦解,他一定自动投降。 必均展忙著审阅公文,不停的在心里咒骂,可恶的骇客也不会装作没找到人,害得他度假计画泡汤;手里剑太不长进,人的表情千变万化,偏偏他活了三十岁仍只有一张死样子。 超不爽,他真想在公文签名处画只乌龟,唉!畏惧恶势力最后还是作罢,工整签下阙扬中的名字。 哇哈哈!太佩服自己了,连签名都学得维妙维肖,他真是天生奇才! 第二章 两人交换身分时,关均展留了行李箱给阙扬中,整人的意味很浓,妖艳人皮面具、魔术、蕾丝丁字裤……看得出那小子怨念很深。 “嘿嘿!我是想让你多点人味,看到这些东西欲火焚身了吧,找个女人把贴身衣物送给她,然后xxxx,当然啦,如果你愿意扮成女人是最好不过,记得拍照让我看看。”关均展曾这么笑说。 除了金色假发,阙扬中将衣物全塞回行李箱。 早料到损友会耍花样,他事先有准备,褪去铁灰色西装,仅著贴身皮衣裤,无袖背心展露精壮臂膀,腿部肌肉结实饱满,戴上金色假发,整齐束起,再以墨镜遮掩俊容,野性冷酷中立刻多添几分魅力。 他一丝不苟的样子在每个人印象中根深柢固,只是小小澳变就能掩人耳目,变装后提著行李箱顺利离开航厦。 “韦凌。”他来到身形粗犷的女……男人面前。 韦凌肤色黝黑,身材魁梧,同样是个很角色,曾经是女人,因为有男人气概和粗犷外表,后来动手术变性成为真正的男人。 “老大?”听了声音才认出他,韦凌瞪大了双眼。哇塞!老大今天的模样酷毙了,欧美猛男一个,不再是穿西装的机器人。 “走。”不浪费分秒,阙扬中迈开脚步。 “你要改变行程吗?”韦凌领著他来到停车场。 “不。”据报陈清现在住在台北,但他还是决定先南下,鉴定项炼款式的相似程度。 “我可以跑一趟。” 他伸手索取车子钥匙,“谢谢好意。” 老大真孝顺,明知道是假货,仍坚持亲自确认。韦凌点了点头,打开后车箱挪出位置要让他放行李。 他本想要韦凌处理掉行李,可思及劲爆内容物只好作罢,心想找到适当地点再销毁衣物,“不必,放后座即可。” “祝老大一路顺风,有事我一定随传随到。”韦凌恭敬的目送他离开。 离开机场,阙扬中改走省道南下,可是才变换路线麻烦随即蹦出,前方车辆突然紧急煞车横在路中央,一个女人火速冲出车外拦截他的车子。 “先生帮我。” 嗯?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他没时间多想,她身后有三个莽汉由另一辆车下车快跑追来,不停破口大骂,似乎是集体掳人绑票。 “请开门,帮帮我!”幸灵猛拍车窗求援。 徐寅成小俩口化解心结,决定出国度假,临行前请她吃饭道谢,热情的幸灵特别送他们到机场,不妙回程被陈清的人马碰上,接二连三惨遭拒绝,陈清恼羞成怒决定硬来,对方人数太多,她一个人无法应付。 他打开后车门,“上车。” “谢谢你。”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帮她,幸灵当他是伟大天神膜拜,可是他为什么还不开车?“快啊……噢!来不及了。” 肮背受敌,后方又来了两辆车,车子打横堵住通道,八个男人下车一同逼近,他们有个共同点,全拿著家伙准备逞凶斗狠。 胡子男吐了一口槟榔汁,恶声恶气警告,“死老外!不想死就放人。” 阙扬中面不改色,淡淡问道:“什么帮派?” “哈哈!说出来吓死你,台湾最大最有势力的帮派,青龙帮。” 台湾真小,踏进国土不到一个小时就遇上陈清的人马,顾及身后的女人,阙扬中不方便动手,暂且记下。 “还不快交人!”怒喝声四起。 会害死人的,幸灵垮下小脸决定另想法子月兑困,“谢谢你,我下车好了。” “女人保护自己。” 她深呼吸一口气准备从容就义,打不过至少可以揍几拳宣泄愤怒,“我会的……啊!” 引擎声轰隆作响,阙扬中油门踩到底,猛然大转弯冲破公路护栏,往坡地行驶,“坐稳。” 坐他的车比坐云霄飞车可怕数倍,幸灵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车子颠簸震动得厉害,娇小人儿与一旁的行李箱一起撞上车门,为了安全,她蜷缩身躯窝在座椅下。 恶!她的头好晕好想吐,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他连续蛇行闪过障碍物回到公路,知道恶徒不会死心,于是猛催油门超速行驶,直到确定甩掉麻烦才驶入市区,“下车。” 她的头还在晕呢,探出头望向窗外,愣了一会,“这是哪里?” “新竹,够远了。”他倾身打开后车门。 冷意袭来,幸灵首次打量他的俊容,她总是对这类型的男人特别留意,他的轮廓线条刚硬,鼻子高挺,与她心上人有几分相似,反射性的想伸手取下墨镜,那金色长发、紧身皮衣裤止住她的动作。 唉……别奢望了,一板一眼的“缺氧中”没这么前卫。 阙扬中以为她又想求助,“需要帮忙就去找警察。还是没钱坐车?” “我还有钱。”皮包被抢走,幸好口袋里还有几百块,她又道:“你的车子有没有损伤?我可以赔偿,请留下联络方式。” “不必。”阙扬中的语气降温,不想时间又被浪费。 “那谢谢你了。”她钻出车外,锁头被震开的行李箱少了她的压制整个弹开,那些性感女性用品全暴露出,还滚到她的脚边。 天哪!除了火辣内衣裤,居然还有情趣用品,要命的是那电动滚落地面时误触了开关,嗡嗡动个不停。 幸灵瞪大双眼,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会不会沾到病菌? 暗咒一声,阙扬中旋即下车,将东西全塞进车内,繁华街道人来人往,不少目光投射而来,甚至有人停下脚步看戏。 可恨,他的动作再快都来不及挽救颜面,索性连她的人也塞入车子里,随即飞车离开。 哇!幸灵跌在那些衣物上,连忙推开烫手物品,那还在不停的震动,嗡嗡声很刺耳,噢!避他有没有病菌,回去消毒洗手。 她正想切掉开关,偏偏他已将车停下还回头横瞪,她僵住身子的解释,“呃?我只是想关掉,不是在研究使用方法,你更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很尴尬,转弯至下个街口,阙扬中停下车子,“那不是我的东西。” “喔喔。”她忍不住瞄了瞄行李箱里的西装。 见了她的眼神他忍不住一翻白眼。他的衣服还在行李箱里,这下愈瞄愈黑,搞什么?何必解释,阙扬中指了指车外,“不送。” “再见。”她小心确定不会再发生糗事方开门下车,当车子远离,她忍不住爆笑出声,小小插曲化解所有的不愉快。 阙扬中来到高雄,悄悄走访陈清七个情妇的住处,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项炼款式的相似度达百分之九十五,陈清拥有真品的机率提升,至少珠宝金饰店一定是看过父母亲的定情之物才能仿造。 凌晨,他一身黑蓝色装束,那是日本忍者特有的劲装,除了忍刀、暗器、急救用药等等,还有高科技装备“手里剑”。 保留古代忍术优点,结合现代科技,忍者手里剑无人能匹敌。 阙扬中避开层层防卫潜入青龙帮总部,破解保险箱密码,翻遍每一处,寻到不少财物与犯罪证据,偏偏没有那条项炼。 是下午碰到的女人!他在一间房间的床头柜上看到照片而寻到遗漏的线索,她是陈清第八个情妇? 不放过任何机会,他拿起照片想带走,没注意到照片框架连接了警报器,霎时铃声如洪钟作响,惊动所有人。 荒谬,他竟会栽在这小伎俩上,听闻脚步声逼近,他翻身至阳台外,隐身在屋檐上。 砰!房门被撞开,三个男人持枪随时准备扫射,“谁?滚出来!” “彻底搜查。”老大不在,他们格外注意安全,不放过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抬头四处张望。 “会不会逃走?快联络其他人。” “是。”其中一个男人对著无线对讲机道:“报告二帮主,帮主房间没有任何人,但床头柜上的照片不见了。” “什么?!老大最爱的照片不见了!出动所有人把入侵者抓起来。”发福的二帮主脸色铁青,吓得魂魄去了一半。 要命啊,在场所有人腿软了,慌张乱成一团,连垃圾桶也倒出来翻找,殊不知那位入侵者早已看准时机无声无息的离开。 “你们的好时光进入倒数。” 返回饭店,阙扬中透过电脑与骇客联系,传送青龙帮资料还有照片,不到两分钟,幸灵个人资料全到手。 “这么快?”他拧眉。 “哈哈,资料是从国际侦探联盟抓到的当然快。”国际侦探联盟里的蝴蝶,设计病毒程式企图逮捕他,艾利克斯窃取资料只是小小的回报,更何况上次为了韦凌的事对方入侵神偷组织的电脑,他可是气炸了。 骇客果然又与国际侦探联盟的蝴蝶杠上,该劝的话阙扬中全说过,拿他没法子,“梁子愈结愈深。” “你别忘了,那只三八蝴蝶上次入侵我们的电脑系统偷看资料,还有韦凌会被逮到也是……”仇,艾利克斯讲到眉毛发白还说不完。 结怨多年,事件频繁,阙扬中已经记不得是谁先挑起战火,不过有时候会错以为他们乐在其中。 他完全插不上话,也不想再听下去,“再联络。” “喂!我话还没说完,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 视窗关掉,耳根清静多了,他仔细看著幸灵的资料,是从她出生到二十六岁的人生纪录,她曾就读华兴中学? 看到这里熟悉感又浮现脑海,是错觉吧,阙扬中忽略无关紧要的小事,继续往下看。 全球人口众多,能够从国际侦探联盟马上取得资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已有人委托调查,二是不平凡的人物。 幸灵属于后者,因为父亲的关系,她成了被追踪的对象。 十年前,幸浩正是独霸一方的黑社会老大,入狱后被判三个死刑,他自杀死于狱中,临死前下令解散帮派。 当时幸灵被送出国,直到去年才回到台湾,目前有几个对幸浩正忠心耿耿的手下,自愿留在她身边帮忙经营一家咖啡馆。 从她单纯的生长过程看来,可以知晓幸浩正早有月兑离黑社会的念头,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堆恶鬼死咬著他不放,抽身成了永远难圆的梦。 她不是陈清的情妇,那项炼…… 电话铃声阻断他的思绪,来电显示艾利克斯的名字,阙扬中皱眉,不希望他是为了碎碎念才拨电话,“有事?” “有!很急很重要,你突然关闭视窗,害我差一点忘记要把这件天大的事情告诉你,幸好小保提醒我……对了,小保是我第三十八台电脑的名字,功能比任何的……” “讲重点。” “重点就是你要准备满汉全席招待我,因为我……” “是讲我所谓的重点。” 他的语调阴恻恻的,艾利克斯不想跟鬼作伴,很识相的简洁有力道:“里奥知道手里剑会到台湾,鱼儿上钩是早晚的事。” 柄际刑警组织(icpo)是全球罪犯的克星,特派官员里奥是难缠又伪善狡猾的对手,知法犯法,有不少权势高官在背后撑腰,他以正义之名立誓要瓦解神偷组织。 “很好。”他扬起高深莫测的笑容。 里奥了解特定款式的鸽血红宝石项炼可以引出手里剑,这次遇上大妤机会,自然会展开追捕行动,而他打算将计就计。 “那家伙请来武术高手,是伊贺忍者,我查不到有关对方的资料,目前请托处理,需要几天时间。” 汗颜,不能利用电脑查获的情报,艾利克斯就没办法了,一想到要透过关系请国际侦探联盟来帮忙,心情就好不起来,惨惨惨,如果被那只烂蝴蝶知道,一定被她取笑至死。 “从前的忍者必须终生过著不见天日的生活,绝不泄漏身分是最基本的忍术,因此,没有人敢断言忍者源起于哪个时代。” 他不再说话,艾利克斯很自然的接下去,“对嘛,所以我不用沮丧,找不到他的资料很正常。” “嗯。”阙扬中淡淡应声。 “啊啊!你是在安慰我,好有人情味啊,我感动得痛哭流鼻涕,哎呀呀,真想用视讯让你看看我感动的表情。”艾利克斯不断大叫,还夸张抽了面纸用力擤鼻子。 他沉住气的默不作声。 艾利克斯了解他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急急呼喊,“等等!别挂电话。” “有事快说。”他很珍惜时间。 “你要格外谨慎小心,里奥请忍者帮忙,是想彻底善用知己知彼的计策,我很担心你。” “谢谢关心。” “对了。”艾利克斯刻意压低声音,“我老实招了,其实我拨电话最主要目的是想问──死老千送你的情趣用品,效果好吗?是什么牌子?身下的女人有没有叫个不停?” 阙扬中无言。 “喔哦哦!你还是个童子身,不懂得使用很正常,不过太浪费情趣用品了。”对正经八百的人,要加倍不正经这才有乐趣啊,艾利克斯笑翻天。 “我会告诉你的死对头蝴蝶,你需要他们帮忙才能获得伊贺忍者的资料。”语毕,他把电话关机。 可以想像,远在英国的艾利克斯正抱头大叫,no── 幸福缺氧中咖啡馆真的缺氧了。 连续三日,咖啡馆外不定时出现一排黑漆漆的人墙,他们全是陈清的手下,只要有客人想要入内,他们马上化成青面獠牙的厉鬼吓人,听闻警方到来,立即一哄而散,但只要警方一走他们就又排排站,所以纵然请警方加强巡逻,仍难以解决。 一传十,十传百,生意一落千丈,蓝岚提议暂时休业避风头,展家兄弟恨不得带人火并,其他人则是完全依幸灵的决定。 幸灵环视众人好一会,才开口说道:“量明与晨光留下来帮忙,其他人暂时度假休息,薪资照算。” “为什么?”看著旅游资料,蓝岚不明白。 “如果要营业,我们愿意留下。”火爆场面见多了,他们不怕事。 “这几天生意清淡,我们三个人顾店就够了,你们好好放假休息。” “不行,我们应该共进退。” 她打手势要大家安静,“我有我的用意,你们放心去宜兰度假,等我联络才能回来。” “我们……” “我已经决定,该休假的人快回去收拾行李,两点准时上巴士。”她一改亲切甜美,换上母夜叉的表情。 敬畏大姊头魄力,无人敢反驳,“是。” 非常担心,大家离去前仍不时回头望,但全被她狠狠瞪走,屋内只剩展家兄弟与幸灵,她扬起笑容,“接下来几天就拜托你们了。” 展量明拍著胸膛,准备赴汤蹈火卖命,“请大小姐尽避吩咐。” 展晨光也附和说道:“对,请你把计画全说出来,我们会全力配合,如果需要家伙和人手,我有管道。” “听好,量明负责打扫清洁,晨光扛起厨房工作,而我接待客人,还有未来营业时间改为上午十一点至晚上八点,我们必须一起上下班,有事外出一定要经过我的同意。” “然后呢?”异口同声追问,他们还等著听对付青龙帮的计画。 “就这样。”她从容笑了笑。 “什么?” “别发愣,工作喽。”她起身走往柜台,结束话题。 整天都没有客人光顾,咖啡馆准时八点打佯,幸灵与展家兄弟一同回到住处,咖啡馆的员工全居住在附近的双子星大厦内。 他们是幸浩正以前的手下,或者是手下的子女,除了忠心还有个共同点──因为前科找不到正职。 唉!漂白不是容易的事,就算有心,旁人还是会抹黑,幸灵总是对他们特别照顾,提供最好的福利。 幸灵走访每间公寓,还打电话确定他们真的有乖乖到宜兰度假,这才安心回到自己的窝,对了,她停下脚步,不放心又拐弯到展家兄弟的公寓,敲门道晚安。 好累,是精神压力的疲惫,她快没有力气了,一回到家进入客厅她整个人便往沙发倒下,闭上眼睛想休息,可是脑袋瓜子却乱烘烘的。 好烦躁,她之所以会留下展家兄弟,是怕没有亲自看著,他们会私下带人与陈清拚斗,而暂时歇业又等于向恶势力低头,她非常不甘心。 她很想整死陈清……不!忍耐,一定要忍,她不是一个人,还有蓝岚他们要顾虑。 窝在沙发上的幸灵不想动,便直接睡在沙发上,时间滴答溜走直至深夜,阙扬中从阳台潜进屋内,瞄了眼在沙发上辗转难眠的人儿,旋即进入卧房搜寻,在黑暗空间里,他动作轻盈迅速又仔细,完全看不出房间曾被彻底翻找搜查过。 很讶异床头有他的照片,这女孩认识他?或者只是单纯爱慕银翼航空的总裁?记忆如浮扁掠影,阙扬中抓不住。 他转身来到衣物间,当打开最后一个柜子时,整个人僵化了,柜子里全是她的,不性感、不花稍,一点也不会引起他的,可是…… 可是每个罩杯上都有他! 那是照片特别转印上去的,阙扬中脸色黑了,冲动得差点毁掉所有的内衣,怎么会有她这种怪女人? 惊觉呼吸声变大,阙扬中不断提醒自己别激动要沉著,就当作小女孩追星、崇拜偶像走火入魔,至少不是转印在内裤上…… 忽然,遥远记忆明白浮现,原来他以前就见过幸灵,国际侦探联盟对她的校园生活描述太简略,让他没做联想。 她的行为举止怪异到极点,众女同学中,他只对她有印象。 幸灵被列为全校怪人榜首,她常常出现在木棉道,因为她的存在,鲜少有女同学敢在木棉道逗留。 她的身旁堆了一堆她尝过的花朵,没花蜜可尝就扯著破嗓子唱儿歌,她还曾双手撑地倒著走,或三不五时溜著小老鼠散步。 特地在脸盆里装水,玩起钓青蛙游戏;从烂泥里挖出十多条蚯蚓,在木棉道正中央比蚯蚓的长度;不知从哪里捉来青竹丝……辉煌事迹数不尽,一次比一次绝。 百变金钢最令人印象深刻,忆起她当时的蠢样,阙扬中嘴角微微抽搐,幸好,他的照片不是转印在内裤上…… 呃?他赶紧关上衣值,衣柜后头有一个保险箱,他轻易的开启,里头放置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她的收藏品,如一些照片、寄不出去的信件,还有用真空袋保存的衣物,制服上绣著熟悉的名字。 十年了……阙扬中的动作再次停住,只因浓浓少女情怀搅动他平静的心湖,她很喜欢他,非常喜欢! 那又如何,他不要爱情羁绊,于是他很快的抹煞掠过心头的感动,到下个房间继续执行任务,虽然健身房放置珠宝的可能性不高,但他照样寻找。 “可恶!睡不著、睡不著。” 听闻幸灵的脚步声传来,阙扬中退离至阳台,暗中观察她的动静,再打算要不要改去搜查客厅。 然而眼前景致令他的喉间干燥、思绪停止运转,他呆愣住,只因她边走边月兑裤子,进入健身房时仅著内衣裤,纤细手臂随兴一甩,外衫落在跑步机上头晃呀晃。 还有更火辣的,“他”正随著她浑圆的胸脯高低起伏著。 眼神呆滞,阙扬中没想到照片转印在上的可笑做法,竟会产生勾人心魂的效果。 第三章 幸灵符合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条件,保守衣物下的身段是如此妖娆姣美,傲人双峰、迷人翘臀,雪肤光滑细致。 波浪长鬈发后往拨,风情万种,她没有发现旁人的存在,慵懒的伸展玉臂,揉揉僵掉的脖子,“睡不著最痛苦。” 听闻她轻叹一声,铁汉也会化为绕指柔,阙扬中的汗水不停滴落,他的视线被锁住,好不容易才抽回理智,将不该产生的冰冻,但“啪啦!”,很不幸的他还是破功,并不小心发出声响。 阙扬中从小就接受要成为忍者的严格训练,七情六欲不动如山,定力、忍耐度都比平常人来得好,这些年来从不被任何诱惑迷了心智,今晚竟然栽跟头? 一听到声音,幸灵想也不想的马上走往阳台查看,一切很正常,她敲了敲额头,这里是十六楼耶,不可能会有人从阳台入侵,倘若真有坏人,那她穿内衣裤对付未免……她在想什么?肯定是被那些恶霸给搞疯了。 幽幽芳香袭来,美丽胴体一览无遗,她的举动全是撩拨挑逗,施展忍者隐身术的阙扬中正想别过头,一抹耀眼的鲜红留住他的视线,项炼就挂在她的胸前。 他还想看个仔细,可惜她已经转身进屋。 她懊恼叹一声,入内发泄怨气,使出全力击向沙袋,“混蛋!我不会怕任何威胁,不会让你有整垮我的机会。” 她指的是陈清?阙扬中靠在墙壁上,面向黑夜,想等她入睡再行动。 “别妄想我会低头!”她完全把沙袋当或陈清殴打,拳拳卯足劲,偶尔右踢一脚,左踹一下。 他可以想像她的表情与动作,往事浮现心头,其实她被封为怪人榜首是好听说辞,同学老师们私底下叫她问题小太妹。 记得有次在校外偶然撞见她被一群不良少女围堵,还没开打,对方就吓得作鸟兽散,只因她发怒的一拳击歪行人道上的树,还阴森森的警告众人,“别妄想我会认输!” “大色魔!最好得性病不治死亡……不行,太便宜他了,最好是以前杀人抢劫贩毒的不法勾当全部曝光,判刑入狱关你关到老掉牙,然后下地狱再审判一次,受尽极刑,投胎为畜生,变成猪好了……不不不!太污辱猪先生了。” 除了外表,她的个性好像一点都没变,叽叽喳喳很吵杂,就像以前每一次他接近木棉道就会听见她自言自语说个不停,有鬼怪故事心得,不然就是不停诵读大悲咒,连政治人物政见发表都可以来上一段。 “阿达!看我的十连击。”呼呼!好过瘾,也好累喔,幸灵倒坐在地上,无力甩掉拳击手套。 屋内只剩气喘吁吁的声音,阙扬中希望她最好能去淋浴洗澡,只要项炼离身他便可以辨认真伪。 “扬中……” 被发现?!阙扬中背脊僵直。 “好可惜啊,好不容易盼到你来台湾,我们却在机场擦身而过,又被死陈清缠住,害我连新闻画面都错失,唉唉,天知道我多想到银翼航空晃晃,只看你一眼也好。”她哀怨的摇摇头,苦命哪。 还好只是发牢骚,且她的声音愈来愈细微,可能快睡著了,阙扬中肌肉放松,嘴角弧度上扬。 “阙扬中缺氧中……洋葱。”迷糊之中,幸灵见到他来了,漾著甜蜜笑颜沉睡与梦中情人约会。 她的呼吸声很平稳,阙扬中屏息入内,极力忽略她的半果胴体,蹲在她身边正想拿起项炼细看,她却忽然转身侧睡,项炼很不巧的落入里。 圆浑玉乳仿佛呼之欲出,他定力再好也免不了耳根发红,算了,再等等。 阙扬中才想再找机会下手时,很气恼的发现链子长度、款式都不同,因而分了心,真是荒谬,他迈开脚步想离去,但转念一想还是留下来,他还没有看到红宝石坠子就死心,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况且今晚的事是个警惕,若不彻底克服女人娇态诱惑,也许哪天出任务时他又犯下同样的错,阙扬中双手环胸,目不转睛的冷冷瞪著幸灵半的娇躯,相信看久了会免疫。 时间分秒流逝,他的眼神始终冰冷,很满意自己终于恢复正常,当她转换睡姿,红宝石坠子掉落出外,他才有了动作。 意外的,那真的是父母亲的定情之物,完全一模一样,还刻有细小的“阙”字,是绝对的真品。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被他找到了,他内心充满喜悦,轻轻放下坠子,他悄悄离开,迫不及待赶回去准备购买计画。 “千面。” 等了一会,阙扬中又透过视讯呼叫关均展,“我知道你还没睡。” 后悔开了视讯的他一样不应声,阙扬中了解他在闹别扭,于是先开口道歉。 “对不起。” 埋首在公文堆的关均展吐掉口中的钢笔,好没气的瞪著电脑萤幕应声,“啐!快被公文压死了,我能睡吗?还有,谁要你的对不起,你这个人就是死板,也不会说一些好听捧我的话。” 阙扬中很清楚他想听什么话,偏偏就是说不出口,只能说:“辛苦了。” “就这样?厚!假扮你根本不是人过的生活,装哑巴拚命工作,不沾色不喝酒不抽烟,晚睡早起也就算了,连葱、大蒜、姜这些重口味的食物都不能吃,妈的,害我现在吃饭都像被逼吃饲料。” “抱歉。”忍者戒律,阙扬中一直很遵守。 埋怨开了头,关均展便连珠炮似的又道:“面无表情、声音平板,连我都快被自己冻死,还几度误以为自己变成急冻人,你害我的脸皮好久没运动,如果我变得跟僵尸一样,你就死定了。” “抱歉。” “还有那个齐藤英二,我受够他了,天天找我去夜店应酬,不时送女人来饭店,他当我是种马都不挑的啊?他找来的女人一点水准都没有……” 阙扬中很了解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最好。 必均展又念了一长串,“呼,爽快多了。” “我会补偿你。” “现在就补一下下,你充当魔镜说我是全世界最英俊、风度翩翩、聪明绝顶、举世无双的好男人。”每当深夜,他总是会在桌子上摆面镜子,撕下人皮面具欣赏自己俊秀的容颜,否则哪来的力气继续伪装。 又来了,阙扬中最受不了他来这套,除了无言还能如何? “不是自恋自夸,俊美无俦、潘安再世等等辞句,都无法完全形容我的俊貌,啊!帅成这样,也难怪我不忍心以真面目面对那些丑八怪。”他推开公文,拿出保养品呵护俊脸。 “千面,有事拜托你。” “嘿嘿,你欠的债愈来愈多,先赞美我一个钟头,我爽快的话会考虑考虑。”关均展的目光始终望著一旁的镜子,啧啧啧!帅到最高点哪,罪过罪过。 “以一年份保养品相抵。” “耶?不错嘛,你这个人终于懂得要收买我了。” “我没有以前死板。”与他们相处久了,他也渐渐在改变。 “这份人情不能用保养品相抵。” “那你想要什么?” 趁著大好机会,关均展得寸进尺,说出肖想很久的事,“要你当关氏企业的顾问。当然啦,我会补给你大把白花花的钞票,直到你把关氏变得跟银翼航空一样壮大……更正,是雇用你直到你嗝屁为止。” 难怪他最近老是怨声载道,原来是要让他内疚企图索取报偿,阙扬中戳破他的幻想,“自从你接手,关家事业做什么亏什么,这些年我也给了你不少建议,一样没用,依我看唯一的方式是换总裁,否则没指望。” 必均展被命中心脏,“你这家伙说话一定要这么实在吗?小心我不照你的指示批公文,玩垮银翼。” 这几天他能够演好总裁角色,全凭超强记忆与阙扬中的指示,实际上,他对经商一窍不通。 “你不会自毁千面人名号,更不会做伤兄弟情的事。”阙扬中太了解他了,一点也不担心。 回答好严肃认真,他一时接不上话,“喂,你这个人很无趣,也不会配合我的威胁,尖叫说好怕好怕,求我高抬贵手。” 唉!他跟艾利克斯是一对活宝,“别浪费时间。” 他垮下脸苦苦哀求,“对,别浪费时间,你一定要帮我,要不然关家财产一定会被我败光光。” “那就看你如何表现。” 换人跩了,局势倒得真快,他彻底成了小瘪三,“大哥,小弟甘愿做鸡做鸭,有什么事尽避吩咐,天下第一俊男宝座让给你也可以。” 怕他说一长串,阙扬中打断他的话,“一张人皮面具。” “没问题!那关氏全靠你了。”万岁,他能预见钱途无量的人生。 “我考虑考虑。” 嗄?没听错吧,他的语气跩得二五八万,关均展朗笑称赞,“不错不错,你有点人味了,要继续维持。” “韦凌应该到了,事情麻烦你了。”他很心急,老早要部下前去等候。 “不必提醒,他好大一只的正堵在窗口,真是了得,拥有如此惊人的吨位竟可以攀爬到三十楼。”结束谈话前,关均展收起嘻皮笑脸,要他小心防备里奥。 平常他与艾利克斯老是抱怨东、埋怨西,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其实只是喜欢闹阙扬中,希望能让他多点笑容,而在遇到危急时,他们可是比任何人都要保护,团结,合作无间解决一切困难。 韦凌见他没有戴上人皮面具,刻意调强他的处境,“阙、总、裁。” “韦凌,你不要每次看到我下巴就快要掉下来,嫉妒我长得帅吗?” “老实说,我还是很难相信你就是千面人。”韦凌很担心他的伪装被识破,坏了大事。 “这就叫平衡,把躁动情绪发泄掉,我才更能展现千面人的专长。”关均展模仿他的声音与表情。 韦凌大吃一惊,只因他千面人的名号不是虚传,他没有戴人皮面具,但模仿功夫了得,在那瞬间竟让他错以为见到自己,好可怕,他们的长相差那么多。 “嘿!别一直看著我,你已经变成男人了,不能爱上我喔。”关均展顽皮的送上飞吻。 翌日,晴空万里。 阙扬中等不及幸福缺氧中开门营业,一早就在对街速食店等候,精致的人皮面具使得他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模样平凡无奇,戴著平光眼镜,路边摊衣服掩饰了他健壮体格,是很容易被忽略的路人甲。 手里拿著报纸,他的注意力全投注在对街。幸福缺氧中?好怪异的店名,其经营方式也很独特,咖啡馆带著幸灵浓厚个人的风格。 好一个逆向思考,从不同角度切入,激发创意赢得先机,她展现智慧与用心,也现表出满腔热忱,一旦心血被践踏,也难怪她会如此痛恨陈清。 坏念头一闪而过,阙扬中还真想看她如何对抗陈清,相信一定精彩绝伦,唉,很可惜,没机会了。 “欢迎光临。”店员热情欢迎。 “我要一只烤鸡,三杯可乐,外带喔。” “小灵,你今天还要营业吗?”听闻幸灵的声音,速食店老板跑到柜台询问,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高高瘦瘦的。 她笑容洋溢,一点都不担心,“对啊。烤鸡要等很久吗?” “你听我说,呃,黑帮……你可以先住在我家……”速食店老板看她的眼神很热切,一张脸红通通,讲话结巴。 自从幸福缺氧中开幕,他一直暗恋幸灵,像阳光吸引向日葵般,无法不去喜爱地,表白的话直憋到今天才终于能传达。 她看穿他的想法,于是接过烤鸡,便很粗鲁的撕开包装,在柜台前就吃了起来,“好饿好饿,早知道就不要早中餐一起吃。” “小灵吃慢一点。”哇塞,好可怕的吃相。 “赞赞赞啦!你们店的烤鸡真好吃,我一个人可以吃掉一整只。”才一眨间工夫,她已吃掉两只鸡腿,接著又扒开鸡胸肉全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油腻腻,油还从嘴角滴了下来。 老板瞪大眼睛,好不容易才挤出话,“小心烫。” 招数奏效了,她再下重药,故意喝口可乐开始喷喷喷,“好吃什么都不怕啦,天哪,太好吃了!” “是是是啊。”可乐数次喷到脸上,再慢慢滑落,单恋多时的梦终于粉碎,原来可爱的小鲍主全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悲叹哪。 “哇哇哇!连鸡骨头都好吃得不得了。”咔啦咔啦,她连骨头都啃,还边啃边剔牙,粗俗到最高点。 见老板脸色铁青,她把垃圾全留下,匆忙离开,“啊!迟到了,我走啦。” “慢走、慢走。”老板大大松了一口气。 走到一半的她又回头大喊,“我吃得太高兴,忘记要留下鸡骨头,拜托你帮我收集客人吃剩的骨头好吗?愈多愈好。” 老板呆了呆,“要喂狗吗?” “不是!鸡骨头的用处很多,哦呵呵呵,平常人是无法想像的。”她留下诡异的笑声离开。 店内,除了阙扬中之外,每个人皆打了冷颤。这年头什么怪人都有,想追女朋友绝不能只看外表。 阙扬中望著穿越马路到对街的纤细倩影,不自觉的扬起微笑。是啊,鸡骨头的用处很多,千变万化,洗净晒干绑上橡皮筋变成弓,鸡骨头串成串,逗著狗儿到处跑,还能盖狗屋。 回忆像电影般清晰在他的脑海里播放── 日正当中,有个女孩在木棉道用餐,午餐是一只大烤鸡,她迅速扒下所有的鸡肉放置在盒内,短短不到一分钟,整只鸡仅剩骨头诡异的站在另一个保丽龙盒上。 “摇呀摇、晃呀晃,咕咕咕……正午十二点五十七分,用餐喽。” 真服了她,不知道她练了几次才有这般神速的成就,更佩服她另类的大胆作风,她的想法永远让人惊奇。 玻璃窗倒映自己白亮皓齿,阙扬中看见自己竟在傻笑不禁愕然,同时惊觉自己竟记得这么多有关她的事! 很快的,她散发出惯有的冷冽气息,她是怪人中的怪人,若没注意到,那他该去看眼科动手术。 懊执行任务了,幸福缺氧中开始营业,他穿上廉价西装外套,提著过时的公事包,慢条斯理的走进咖啡馆。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才开店就有客人上门是好兆头,幸灵特别有朝气,至于咖啡馆的规定全部省下。 四目交接,莫名情绪闯进阙扬中的心里。熟悉的陌生人?陌生的老朋友? 想法只有一个“怪”字,他的视线落在她身后,不想让幸灵影响思绪,免得跟她一起怪,“我一个人。” “这边请。”她领著他来到包厢。 努子峰(nuptse),位于山国尼泊尔境内,是世界第二十三高峰,专供发生小摩擦的情侣使用…… 唉唉!危机潜伏,现在这些都算多余。 距离一步之远,她娇小蚌子只到他胸膛,肩膀垮下泄漏心事重重,显得脆弱无助,他张口欲言,想说陈清那帮人不会再有机会恐吓她,但话到嘴边却全部卡住。 为什么要招惹事情?为什么定力变差?注意力不知不觉又被她拉著走,阙扬中抿起嘴,非常不悦。 “先生请入座。”幸灵回头就见他目光酷寒。这男人该不会是陈清派人来乱的吧?她很懊恼,怪自己不该看他模样老实就忘了提防。 哼哼!最好你不是坏人,否则整死你。 媚眼转呀转,不了解她的人会误以为她是在诱惑人心,而阙扬中很清楚她的小脑袋瓜正在打歪主意,他心情莫名感到雀跃,好奇她会使什么招数对付自己。 是不是被她发现真实身分?不可能,千面的易容术非常完美,她极可能认为他是陈清的手下而产生敌意。 情绪又一次因她乱了调,阙扬中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改变作战计画,打算速战速决,还决定任务结束后,一定要重新接受忍者严格训谏。 寒气袭人,哇!幸灵发现他正是自己欣赏的那一型,虽然面貌平凡,可是眼神、个性很对味,透过他仿佛见到自己的梦中情人。 有没有搞错啊?她因思念而发狂吗?只要有一点酷成分的男人,全都错当成阙扬中?唉唉!病入膏肓,她提醒自己不该掉以轻心,公式化递上menu,她柔柔说道:“请您点餐。” “白开……柳橙汁。” “要不要来一份美味可口的日式定食,或者义大利套餐?蛋糕甜点也很不错唷。”她尽心做好服务工作。 阖上menu,阙扬中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意,“我是来找幸小姐商谈买卖。” “什么买卖呀?我们认识吗?”她偏著头回以天真无邪的笑容,扮小兔子降低对方戒心,心底大喊休想打坏念头。 他递上名片,“我是高效率事务所的业务专员吴中有。” “是征信社吗?”他的名字很好玩,好像无中生有。 “也算是,承办业务很广,这次客人委托购买鸽血红宝石项炼……” “我替你点一份中式餐点,再来一块慕斯蛋糕,我请客。”幸灵打断他的话,亲切得不得了,眼儿弯弯,嘴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足以把众男人电得茫酥酥。 敌意加深?他不解她的反应,试探问道:“一杯柳橙汁,可以附送一千多元的餐点?” “因为我很乐意跟你谈买卖。你先坐一下,我待会回来。”她退离包厢,准备整人,她最恨有人觊觎项炼,所以整人名目合理成立。 她非常喜爱这条项炼,总是天天配戴、小心呵护,连被旁人瞧一眼都不愿意,长久以来没有人知道她拥有鸽血红宝石。 那一天陈清企图强吻,她气得送上两巴掌再加过肩摔,摔打时被那死家伙扯开衣衫,项炼断了。 她将项炼送至珠宝金饰店修护,可恶的陈清不但派人跟踪她,还收买金饰店老板订做膺品,在赌场分送给情妇们,大肆宣扬只要是他的女人就拥有这条项炼。 事后,他还下流的对她说:“女人不穿衣服,看起来都一样,让情妇戴著项炼,更能把身下的女人当成她,玩起来特别过瘾。” 三番两次性骚扰,彻底惹火了她,快狠准的往他的重要部位狠踹,痛得他捂住命根子缩在地上哀嚎,陈清怕颜面不保,所以这件事情没张扬出去。 懊死的!不好回忆加深幸灵的怨念,于是她吩咐展晨光准备两份餐点,等著她的暗示,如果那位不速之客太放肆,就等著吃加料的饭菜吧! 她回到包厢,笑盈盈道:“柳橙汁、蛋糕,我还倒了杯白开水给你,我们慢慢谈。” 阙扬中点头继续话题,“能不能请你开个价码?” 她不答反问:“为什么知道我有鸽血红宝石?” “从珠宝店老板那里得知,彩色鲜红品质完美无瑕,是绝对顶级珍品,非常值得收藏,委托我的客人愿意出高价购买。” “我可以知道是什么人想买吗?要你一路追到台北,真有心呢。”她眨动电眼,试图催眠引导。 他漠然的不为所动,“抱歉,我不能透露客户资料,但保证可以让你卖得好价钱。” “噢,大概多少?”她很清楚陈清非常小气。 他眼也不眨的直接出价,“两百万。” “真的假的?!你连宝石都还没看过耶。”她很怀疑。 面对她连连失常,没她提醒,他还真的忘了鉴赏这重要步骤,“当然要鉴定,希望品质真如珠宝店老板所说。”演戏要演全套。 幸灵双眼闪亮的打出钱字符号,“一定拿得到钱?” 他从公事包里取出本票,“是的。” “哇哇哇,这是台湾银行两百万的本票,具有公信力。”她立即打了电话向银行确认本票真伪,原来真的有人想要收藏耶。 “如果价钱不满意,可以先签约再补足款项。”他连契约书都准备妥善,俨然是个专业谈判高手,誓在必得。 眼泪掉了下来,她扯著嗓子嚎啕大哭,“呜呜,两百万……两百万飞了。” “为什么?”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顺利。 “真可惜,项炼在前几天被偷了,好郁闷啊,我的两百万没了。”她含泪捶胸,演技精湛。 阙扬中很清楚她在睁眼说瞎话,可不好当面戳破谎言,他还想把项炼买回来,“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有报警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三天前想拿出来戴才发现项炼不见了,唉,说这些都来不及了。”本票看了又看,她万般不舍的还给他,还要展晨光送餐点,准备离开结束话题。 “我可以帮忙处理案件,警方会受理。”他见招拆招。 “家里没被翻过的迹象,被偷的时间也不确定,大厦监控室也没有拍到任何陌生人出入,还有,我连项炼的保证书都没有,凭什么去报警啊?”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给我死心吧。 “也许是掉在你家里的某一个地方,我可以帮忙找。”他绝不放弃。 “不可能,我连屋顶都掀起来找过了。”讨厌,说一个谎要用n个谎言来圆谎,她索性再度掉下眼泪,幽幽叹息,“你别再说了,我够难受的。” 这招厉害,阙扬中直接把话挑明,“你还记得你说很乐意跟我谈买卖吗?怎么前后说辞矛盾?” 美人垂泪竟然没用,这冷血的家伙八成讨不到老婆。幸灵很无辜的眨动美眸,“我纯粹好奇而已。唉!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要问,想到两百万飞了就心如刀割。” “什么条件才肯割爱?” 她愣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你也帮帮忙,项炼就不见了啊,买卖谈不成了。” “幸小姐,我们别再拐弯抹角的说话。” “呜呜,我的两百万啊,我要去旁边哭,不打扰你用餐了。”她提高音量盖过他的声音,将文件推至一旁换上套餐,吃完就走吧,别惹得她整人。 他又强调一次,“价钱可以再谈。” “老天哪,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真的没有项炼可以卖给你。”很难打发耶,她好没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卖项炼的理由呢?”他试著找出原因。 “不、见、了,你听不厌我讲得都烦了,没有人会跟两百万过不去。”她的耐性快用完了。 阙扬中目光如炬,任何人在他气势之下都会退缩,偏偏身为异类的她眼睛瞪得比他还要大,心虚害怕通通都没有。 休想用眼神指控她说谎,“有需要服务吗?没有的话我先离开了。哎呀,眼睛都哭肿了,讨厌。” 抱歉了,别怪他狡猾,他指了指她的胸前,“红宝石坠子露出来了。” 哼,真烂的把戏,当她是小笨蛋啊,“你的幽默跟你的人一样无趣,别盯著我的胸部乱幻想,小心当你是狂轰出去。” “湿掉的衣服遮不住鲜红色泽。” “再讲什么啊……咦?”不对劲,幸灵低头确认,衣衫真的湿了一片,红宝石艳红的色泽若隐若现,“哇,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碰到你,是你流汗的关系吧。” “不是流汗,是……”有鬼啦,她揪住衣衫还想控诉,可是没凭没据,桌上的柳橙汁与白开水一滴未减。 衣衫变透明,她还激动抖著,双峰频频跟著波动,阙扬中呼吸一窒,原来免除吸引是假象,事情办妥后他一定要闭关修练。 他月兑下外套塞到她怀里,压抑亢奋细胞,继续刚刚的话题,摆明要坐到说服她为止,“请问你不卖项炼的理由?” “两百万先生!真好笑,红色的项炼坠子就一定是你要的鸽血红宝石项炼吗?”她硬是不肯承认。 她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爱,阙扬中又乱了方寸,忍不住逗弄,“我的眼睛很犀利,连你胸前那张男人的脸都看得清楚。” 轰隆!幸灵的脸蛋炸红,很不客气的把外套丢回去,双手环胸遮掩,“没错,我是拥有项炼,不卖不卖,你能怎样?给我走吧,我讨厌你。” 望著她艳红的小脸与被嫌弃的外套,他不禁想自己若以真实身分前来,过程是不是会非常顺利?很显然是的。 莫名的,阙扬中不喜欢差别待遇,只是换了张脸,她对他的态度便差了十万八千里,原来她那么肤浅…… 等等,他竟然钻起牛角尖?!心底的不满令他愕然。 她认不出他情有可原,不喜欢吴中有是理所当然,拒绝卖项炼也是她的自由啊!他凭什么不悦? 他好像受伤了?幸灵咬了咬唇瓣,不管那么多了,“离开!我不欢迎你,以后别再来。” 第四章 幽幽夜色,星光点点。 阙扬中坐在树梢眺望无边无际的黑夜,离开幸福缺氧中,他的心情一直很沉闷,像是缺了氧,他对自己的反应大感不解,又觉得太夸张了,情绪连续不受控制,他还配当忍者吗?神偷手里剑的名号该倒著写。 一再责备自己,他还是提不起劲。该不会动心了?所以才会在乎? 好扯,阙扬中马上否决冒出心头的想法,这十年间不曾想起她,没道理再次见面就爱上,可是……那他为什么低落? “老大用餐。” 对讲呼叫器拉回思绪,阙扬中又拧眉,暗怪自己不该胡思乱想,他纵身飞跃穿越树林,进入屋里,温暖的灯光与美食转移他的坏心情。 若瑟山庄位于某一山区里,森林围绕,环境幽雅,大自然美景是五星级大饭店远比不上,安全性百分百,平时以经营民宿为掩护,在隐密的地下室里置有高科技设备,随时支援神偷任务。 “老大,菜吃不惯要说。”韦凌已为他添好饭,也坐下来一起用餐。 “你不用刻意配合我。”菜肴十分清淡,符合阙扬中的饮食习惯,他不希望韦凌委屈自己。 “我不挑食。”韦凌狼吞虎咽已吃了两碗饭,等待汤凉的时间,随手取来报纸翻阅,也为了给老大安静的用餐时间。 阙扬中胃口不佳,厘不清的思绪又企图作乱。就开口问问韦凌吧,他曾经是个女人,一直默默守候深爱的女子,感情事处理得很好,也许能够透过他来了解自己的现况,但……他问不出口也不知该如何问? 报纸上显眼的标题引起他的注意──来测验你的感情观,神准喔。 他从不信这玩意,此时见到心理测验,忍不住看著问题在心里作答,最后得到的结论是d。 很要不得,你的感情观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你肯定是个大男人,冷漠孤傲自尊心强,不受爱情束缚,平时毫不在乎她的爱慕付出,在她决定放弃你的时候,却死抓著不肯放手。 并不是因为舍不得而难过,只是习惯享受被重视,无法接受被讨厌、甩掉的事实,认为就算要断绝往来也该由你提出,全是怕面子挂不住而已。 建议你收起自大自私的心态,别因为虚荣心,而无形中伤害爱你的人,不喜欢就放了她吧。 他的心态真的是这样吗?阙扬中隐约觉得不对劲,却提不出理由反驳,他处理男女之间的事,只有一个字“滚”,连托儿所程度都谈不上。 “老大?老大?”韦凌第一次见他恍惚失神。 他抬起头来,又是平常冷漠严肃样,“有事?” 韦凌搔了搔头,“不喜欢吃别勉强,我要厨师重新准备一份饭菜。” “不必,很合口味……”他想夹菜吃饭,却发现饭菜掉了满桌,只是个心理测验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天气真晴朗,腊肠处处香,踏你爬墙过,警铃响叮当,响叮当、响叮当、响叮当,啊啊──打得我的痒……” 好爽快啊,今天是幸灵近来最快乐的一天,她看到陈清被逮捕的新闻快报时,整个人黏在电视机前,对著萤幕又喊又叫,还疯狂在双子星大厦顶楼大肆宣传。 她抑制不住兴奋,换上运动服,背著扩音器喊话,一路上赞颂警察功德无量,唾骂陈清恶人有恶报,位于幸福缺氧中附近几条街的居民都知道她有多开心,个个都受到邀请喝免费的咖啡。 “哈哈哈,可以恢复营业喽,蓝岚他们也要回来了,我太开心啦!人生果然是美好的。”她头绑必胜布条,衣袖裤管卷起,努力清洗地板墙壁,要把恶运霉气都别掉。 “小幸,你进屋休息吧!清扫工作由我们来。” “对对。”展量明附和,说穿了是受不了她“特别”的歌声。 “扫黑行动我要亲自来,我刷我刷刷刷。”她清清喉咙,“哈啊!再唱一首歌啦。” 闻言,展家兄弟不禁打个冷颤,纷纷找借口进到咖啡馆避难,幸灵说话声音好听悦耳,偏偏她唱起歌来像是破铜烂铁拖地,比杀猪杀鸡声还难听剌耳。 “陈清卒子嗯唉嗨呦,长得丑那么嗯唉嗨呦,尖嘴猴腮嗯唉嗨呦,一点点那么嗯唉嗨呦……”幸灵的歌声遽然停止,她横瞪著站在一旁的男人。哼!打坏好兴致。 她奋力刷洗的姿势很好玩,美额前的发丝掉落,不时以手背拨开,弄得泡泡沾在头上,她的歌声还是跟以前一样恐怖,魔音之最。 阙扬中仍以吴中有的模样出现,平凡业务员,手拎著公事包,当两人视线迎上,他推了推眼镜停止打量,“你好。” “两百万你又想干么?”扑通一声,刷子飞进水桶里,她双手叉腰,态度很不客气。 “说服你卖项炼。”他冰冻三尺,不让她有任何机会影响自己的情绪。 这股气势她不但不怕,反而有几分欣赏。这家伙明明长得很平凡,她连看都懒得看,就算看了也是记不住的那一型,可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会让人芳心悸动,要过了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 尤其是他的冷语调听来舒服极了,眼神也…… 哇,又来了,振作点,别因为心上人回到台湾,脑袋就错乱,老以为每个冷酷的男人都像他,幸灵双手分别拉了自个儿的眼皮,不料竟被泡泡刺痛眼睛,“笨死了!” 阙扬中握住她的手腕,以防她用脏手抹眼睛,“快用清水洗。” “废话,这还用你说吗?”都是他害的啦!她眯著眼睛忍受不舒服感,正想进入屋内清洗,阙扬中已抛下公事包,端著水盆来到她面前。 “快。” 因为非常不舒服,她没有拒绝,双手掏水不断往脸上泼,一会儿后感觉舒服多了,“谢谢。” 他递了张面纸给她,瞥见角落有道鬼祟身影,是个八、九岁的小孩抱著一个小盆栽,从庭园绿篱下钻出去。 “臭小子,别跑!”幸灵扯著嗓门大喊时,阙扬中已迅捷如豹子,翻越绿篱在小孩还来不及跑走时将他擒住。 “放开我、放开我!”小孩不停尖叫,企图用小盆栽当武器。 “为什么偷东西?”他将小孩拎高,一手夺走小盆栽。 “绑架绑架,救命救命啊!”小孩提高声音哭喊,引来不少人注目。 幸灵跟著到来他身边,吓唬道:“闭嘴!别哭夭,警察看到监视录影带就知道你说谎。” 小孩变脸神速,立刻哭得可怜兮兮,“呜呜!大姊姊不要啊,我下次不敢了。” “不许哭,你为什么偷盆栽?”她磨牙质问。 “我我我看电视都这样,觉得好玩……” “看好他!”阙扬中扯开她的发带绑住小孩的手,继续追捕,对象是个中年男子,原来是声东击西,偷儿的目标其实是他的公事包。 眼见那人坐上车子即将离开,阙扬中加快速度,翻身上了车顶,伸手进车窗一把揪住驾驶者的衣领,以惊人力道将人给拖出车窗外,他滑下车顶狠狠朝驾驶者的脑袋痛击一举,此举引起众人喧哗。拍戏吗?好神勇的男人! 坐在后座,偷公事包的男人吓得屁滚尿流,硬撑著一口气开车门想逃走,只见阙扬中一脚踹去,砰的一声,那人的额头结实受了一击,滚回车子时也昏倒了。 “哇!佩服!”幸灵拍拍手大声叫好,当他走回来时,她停止赞赏。不能给他好脸色,免得他得寸进尺又想谈项炼的事,可是他毕竟是为了帮她才会碰上麻烦,哎呀!小事一桩她别理了。 她懊恼的搔了搔脑袋,恨恨的说:“进来喝杯咖啡吧。” 很凶,但这转变很不错,阙扬中加快脚步,以防她变卦,“谢谢。” 杀人峰! 幸福缺氧中营业至今第一次开放,包厢里一片白,空空荡荡,连桌椅都没有,纯白人人都喜爱,但若长时间待在这一片白的密闭空间里却是会让人受不了,这包厢意味著感情走到这一步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阙扬中很清楚世界第二高峰所代表的意义,他果然放心得太早。 “拿铁咖啡,还有蛋糕。”幸灵的动作超级快,她屈膝而坐的同时,点心也放在地板上了。 “谢谢。”他坐下,随即取出文件,把握分分秒秒。 “请用。黑森林蛋糕很好吃,入口即化,是我们店里的招牌甜点。”她根本不想让他有开口的机会,直接递上刀叉。 “抱歉,我不吃重口味食物。” “甜嘴不腻,只要尝一口,保证你会爱上它。”她硬把刀叉放进他手里。 他接过饼干制的刀叉,原想放置一旁,但感受到她殷切的眼神,便不由自主的品尝一口蛋糕,浓浓甜味在口里化开,很多年不曾吃过这类食物,感受难以形容。 “怎么样?” “很……与众不同。”他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形容词。 “刀叉也要吃掉,口感酥脆,一级棒哩。”她嘴边小梨涡泛起动人涟漪,银铃笑声有催眠效果。 阙扬中有些失神,当卡滋声传来,他才惊觉自己听话的举止,瞪著剩下的饼干,决定拒绝她突来的殷勤,“我……” “很好吃对不对?你尽情享受啊。”她插话,还抢过他手上的饼干,帮忙递到他嘴边。 “你不必……”他才开口饼干随即进到嘴里,不知为何这一口特别香甜。 “吃完西点,来一杯冰镇拿铁咖啡,你会发现这样的组合是绝配。”她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她活灵活现的表情千变万化,阙扬中倒是觉得她远比美食有吸引力。 发觉自己的情绪又受到干扰,他一口饮尽咖啡,只想谈论正事,“幸小姐,谢谢招待。” 她收起笑容,大喊说道:“不客气!再见了。” 早料到结果,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施力让她坐回原位,“关于项炼的事,希望你再考虑。” “喂喂!没什么好谈,我会招待你是因为那件突发事件,现在呢,点心咖啡你通通都吃下肚了,所以扯平啦。” “我又重新拟了一份买卖契约。” “停!我昨天说得够清楚了。”她翻脸了,拿起装蛋糕的纸盘转呀转,随时准备用剩下的女乃油当武器。 “再高的金额都没有办法买得?” 她摇头失笑,“叫你两百万先生很贴切,宝贝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事情也不是强势就可以办妥。” “那你愿意跟我说不卖的理由吗?”他也不想一直跟她谈钱。 “不想说,你放弃吧。” 阙扬中原以为只要知道她不卖项炼的原因,便可以找出说服方法,结果却是个谜。 他见她很是坚决,于是换个方式询问,“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后,你会改变决定吗?” “一年、两年,甚至十年都不会变。”全是为一个“阙”字。她的脸色微红,起身离开藉此掩饰心情。 焙买项炼这件事拖得太久,阙扬中担心死敌会循著线索找到幸灵,为了讲求效率,他打算施狡诈计策。 “如果……”买主是银翼航空的阙扬中,你愿意割爱吗? 话到了嘴边,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把握,一点也没有,知道她喜欢与她亲口承认喜欢,落差极为悬殊,更何况承认喜欢还分成很多等级,也许他根本比不上项炼重要。 那他会……伤心? 好奇怪,阙扬中浑身不对劲,心脏跳动特别快,凝望俏丽人儿,一点也不想探讨被拒绝的后果,宁可选择相信心理测验分析的面子挂不住,对!是大男人的颜面问题。 糊里糊涂!表明买主等于是自曝身分,他不禁暗骂自己。 “如果什么?”幸灵等著下文。不得了,像他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冷冻库,竟会不安。 “没有。”他的眼神黯沉。 “我呀,好奇心特别重。”她坐下,娇颜慢慢朝著他逼近,红唇漾著笑,猛地想把沾有女乃油的纸盘往他脸上抹,“最讨厌有人卖关子。” 阙扬中牢抓她的手阻止,“我是在想办法说服你。” “说!打什么歪主意?”她的力气不小,然而与男人的一比差距仍太大,她卯足劲像只满脸通红的斗牛依旧敌不过。 “别误会。” “放手,痛死了,我不玩了。”她一脸快哭的样子。 “抱歉。”他松开手,关注看著她的手腕。 她偷得使坏机会,成功的让他的脸变花,“哈哈哈!你好滑稽……呃?”而我好幼稚,切! “小孩子。”他没察觉自己流露的溺爱语气。 幸灵遽然停止狂笑,跟他划清界线都来不及,竟然还玩起来,“我忙得很,没空跟你废话。” “你别想走。”抹去女乃油,他眯起危险眼眸。 “还想干么啊?”狮子发怒了?她反射性的退后,踩到沾染女乃油的纸盘滑倒,伸手乱抓求援,不小心触动隐藏的开关。 “小心。”阙扬中快步向前横抱起她。 特别装置启动,呼噜呼噜,天花板喷出彩色雾气,透明泡泡飘呀飘,浪漫音乐悠悠传出,白色墙面投射两人相拥的特写。 如梦似幻,很美,他们仿佛是一对热恋中的爱侣,跳著圆舞曲呢。 气氛暧昧,幸灵正想使力推开他,忽闻咔嚓声,她急忙拉开他的外套躲进他胸怀牢贴著。 突如其来的拥抱令阙扬中受宠若惊,轻触她的肩膀,他想开口询问原因,大量棉花球从东边墙角袭来。 棉花球啪啦啪啦的打著,虽然不痛,搞笑成分居多,但每颗棉花球都带著浓艳色彩,被击中的人会很“好看”。 “别说你是故意的。”平板声音响起,他瞪著怀里安然无事的人儿。刚刚应该让她尝试当靶的滋味。 “是不小心碰到开关,这间包厢设备运作很乱……”她抬头迎向七彩男人,忍不住大声狂笑,“你好滑稽啊,好像全身盖满严选印章,不不!懊说是变种花豹。” 阙扬中以手背贴向她,翡翠绿印上她的小脸蛋,“再笑就让你变成小丑。” “噗!对啦,也像小丑,你把自己形容得真好。”她照笑不误,嘴巴张得特别大。 他双手各贴上她的脸,艳红小嘴因而噘起,“你完了。” 幸灵像只金鱼小声咕哝,“你很小气耶,一个大男人跟小女子计较,传出去能听吗?” 好可爱的表情,她有五、六岁小女孩才有的纯真,阙扬中眼神柔化几分,犹豫著要不要放开她。 “用清水一洗洗就……啊!快走。”水让她想到后续发展不由得大叫一声,但来不及了,哗啦啦,两人淋成落汤鸡。 不妙,他整齐头发垂下,刚印上的艳丽色泽全化开随著水滴滑落,他以衣袖轻拭降低滑稽程度,连忙从一地垃圾中翻找出公事包。 “哇哩咧,你们全发癫啊,搞革命反抗吗?最好乖乖的,要不然本大小姐把你们全拆啦。”她拨开湿淋淋的头发朝天花板抗议。 第二高峰未开放的主要原因是还没设计好,无法挽救感情的男女应如何分手才漂亮?幸灵还没拿定主意,因此搞笑、浪漫、死板、激烈等等,全都乱加在一块,加上之前的不当操作,系统设定错乱。 “我明天再来。”他生怕伪装出纰漏,如旋风离开。 “两百万!还不能开门啦,外面会跟著乱七八糟,啊──”她的脸色气红。厚!死男人根本不合作,全完了,水流的速度很快,弄脏长廊,大厅地板一下子变得花花绿绿,有得忙了。 “祝你打扫愉快。”他留下幸灾乐祸的笑声与大大脚丫子印,随著他的步伐,脏兮兮的范围扩大。 “死两百万给我回来擦地板!” 她冲出店门想逮人,却已不见他的踪影,气呼呼对著马路大喊,“两百万你最好别再来,否则本魔女会整死你!” “发生什么事?”展量明来到大厅正好碰上大花猫进屋,禁不住爆笑出声,“最新流行的彩妆吗?” “意外意外啦。”好呕,她懒得说明了。 展晨光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狼狈模样,心里已有数,他跟著地板上的七彩水流,来到第二高峰,“大小姐拜托你行行好,这次别叫我打扫,直接把我埋在杀人峰吧。” “不是故意的嘛,我会带两百万到那里,只是想暗示交易甭谈。”两道柳眉打结,她不开心的嘟囔。 “哈啰!我们回来啦。”蓝岚一进屋便抛下行李,从她身后抱住,“恶!你是跳进大染缸洗澡啊?哎唷,我的衣服都完了啦。” 其他人一见到五颜六色的幸灵,全不约而同喊出,“第二高峰!杀人哪,大家快逃命。” 她佯装生气的瞪著,“切!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 “早知道就不回来。” “快快,趁著巴士还没开走,我们再度出发到宜兰度假。”员工上上下下,每个人都整理过惨况,个个吓怕了。 “来去来去,来去来去,我们来去goto冬山河。” 要唱是吧,没人比得过她。幸灵清清喉咙,以高八度音清唱,“大家拢念著一种真奇怪的暗号……快打0204-53731,听尹讲话鼻孔血会双管流。” 顿时,鸦雀无声,她才唱了一句,众人全倒成一片,在幸福缺氧中里有比清洗杀人峰还可怕的东西,就是──幸灵的台语歌声。 天哪,她唱的是最要命的0204,五音不全歌词乱跳,害得大家神经跟著暴动。 第五章 “来来来啦!免费咖啡让你喝到爽,不过呢,有个规则,要续杯就得说通关语,关键字是陈、清。” 庆祝重新开幕,幸灵一大早就在幸福缺氧中的庭园草皮上主持派对,朝气十足,身穿小可爱露出肚皮,牛仔短裤秀出一双白皙玉腿,长长马尾则随著身体不停摇晃。 俏丽美人儿蹦跳个不停,扭啊摇啊,不知勾走多少男人心,还加上不少贪免费的欧吉桑,聚集的人潮愈来愈多。 “虾米?听不懂没关系,本魔女说给你参考,例如:马桶上的‘陈’年污垢,请用白博士‘清’洁剂刷洗。” “哈哈,说得好说得妙。”青龙帮老是生事,附近居民对他们非常感冒,听闻幸灵出口妙言,个个忍不住大笑,跟著想辞句参与活动。 “陈腔滥调,混淆不清。” “灰尘清光光。”马上就有人附和。 “不错不错,同音字也可以,来来,曼特宁咖啡一杯。” 今儿个的活动不只是庆祝重新开幕,陈清被捕,也是幸灵对邻居们的弥补,过去那几天害他们担心受怕,她无能解决事情,非常过意不去。 费心思安排不少趣味活动,美食餐点全是精致佳肴,开放包厢让客人们参观游玩,意外的收服不少儿童心,孩子们对分手设备很感兴趣,打打闹闹玩得很快乐。 不少想分手又和好的情侣们也回来了,徐寅成与施瑶琴正是其中一对,恩爱的小俩口一同走到她身边,“嗨!我们今天回国,立刻带礼物来送给你。” “谢谢,好感动。”幸灵捧著礼物亲了亲。 徐寅成完全在状况外,指了指周遭,“经营方针改变了吗?每个人都可以来?” “不是啦,只有今天例外。”她笑了笑。 “只有一天?太可惜了,你看人潮那么多,大家都好喜欢这里,试著改变营业方针,相信咖啡馆会经营得更好。”施瑶琴拉著她的手提议。 “啊?不好,分手咖啡馆失去特色会存活不了耶。”她紧张的摇头。 “那至少别只限定缺氧中的客人嘛。” “嗯,我们这些和好的情侣挺想念这里的。” 又一对情侣加入谈话,“是啊,有趣的回忆,还有美味点心,喝了会忘不掉的咖啡。” “啧!今天这一顿,又会害我们的胃犯相思,别家的咖啡喝不惯啊。” 谤据幸福缺氧中的规定,复合的情侣不再是他们的客人,想单纯回来喝咖啡吃点心是不可能了。 幸灵噗哧笑问,“想念啊?你们不怕分手咖啡馆的恶名带衰?” “当初吵得要死要活,来你们这里都能破镜重圆,现在恩爱如火,谁会去想咖啡馆的名字好不好啊?”施瑶琴改变不少,变得开朗健谈。 徐寅成搂著她,朗笑道:“我跟小琴还讨论过是不是要假装吵架,再来这里约会。” “这主意我们也想过,可是被小幸识破啦。” “呵呵,你们的建议我会考虑。”大家的热情她全感受到了,也许未来会以幸福中、缺氧中两种方式合并经营。 “耶!太好了,我们要抢先当第一对幸福中的爱侣。” “我们也要预约……” 幸灵眉开眼笑,直到看见迎面而来的两百万,小脸笑容僵化,双手握成拳很想揍他,怨念超深,昨天大打扫除至凌晨两点才结束,为了准备庆祝活动,大伙都不敢睡,个个硬撑开眼皮与睡神抗战。 碍于场合不好发作,她将他拉至一旁,愤愤低语,“你还敢来!不想活了吗?” “每个人都可以来喝咖啡,这话是你说的。”阙扬中靠著石雕廊柱,优雅的喝著香醇咖啡。 不方便赏他降虫十八掌,她要暗的,指甲用力一掐,好硬的肌肉啊,冷哼一声,她找借口下台阶,“大热天,衣服还穿那么多。” 他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别搞暧昧。” “厚!你美喔?”她气呼呼,差点化身为喷火恐龙,要冷静,别栽跟头,索性夺走杯子,代替他一口饮尽咖啡,“没了,你该滚了。” “某男子陈尸排水沟,死因有待厘清。” 绝啊,这个好,尤其从他口中说出笑果加倍,冷漠与幽默一点边都搭不上呢,幸灵差点笑出来,冻ㄟ,不能给两百万好脸色,免得以往没完没了,“咳咳!马马虎虎。” “续杯。” 她倒了咖啡在杯子里,让他的手碰了一下,接著又拿回来喝掉,“喏,也空了。” 不打紧,续杯很容易,他又道:“陈姓犯人,晚景凄凉冷清;陈腐发霉,不清不净;陈猫古老鼠的思想跟不上清新朝流。” “脸皮真厚耶,都摆明要赶你走了,还续什么杯啊。”大大不爽,幸灵懒得佯装温柔笑脸,两道眉毛一高一低,斜眼瞪人。 看他们的观众增加,蓝岚怀疑两人之间有不寻常关系,于是多事要人为神秘客倒咖啡。嘻!戏一定会愈来愈精彩。 “你不喝,那我独自慢慢享受。” 相较之下,他的从容自在占优势,幸灵禁不起挑衅,搁下狠话,“怕你不成啊,我全都要喝,倒是你还想得出什么鬼辞吗?” “当然能。”他指了咖啡要她先喝完。 “嗯哼,小意思。”她的胃早装满了,又要多喝三杯很勉强,但不甘示弱,她还是豪爽畅饮。 在她猛灌咖啡时,阙扬中淡淡说道:“你很喜欢我用过的杯子?” “噗!”死死昏昏企,他的话让她想到间接接吻,呛得她猛咳,咖啡喷出一半,“很恶耶。” “没错。”他掏出手帕让她擦拭。 她很自然的接过手帕把嘴巴擦干净,突然一愣,“我是说你恶心啦!” 小唇边还残留著咖啡渍,他想也不想的以手指帮她拭去,“是吗?旁人显然不是这样想。” “我管他……” 起码有百道视线投射在身上,幸灵阖起大嘴巴,展露迷人笑容,“哦呵呵呵,不闹了啦,可是你要记得喔,以后不许再迟到,不然人家会生气的。”藉著最后一句,用力捶打他的陶口。 好宝,她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他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嗯。” 她打了暗号给展晨光准备伺候,然后靠近他低语,“本小姐今天心情爽,这笔帐先记著。” “没问题。”他可不认为她会忍过今天,果然不出所料,剩下的两杯咖啡是用宝特瓶装,总共6000c.c.,对他真好。 “答题答得妙,特别给你的奖励,只有你能喝唷。”她故意回头,拉了拉他的衣袖娇嗔,唬得在场的人都以为他们是最佳损友。 “谢谢。”虽然不习惯咖啡味道,不过他还能接受。 “我去忙了。”两百万,就让咖啡洗去你的铜臭味吧! 为了让更多的朋友品饮咖啡,原本气派宽广的大厅多设置了十余张桌子,幸灵跟著幸福中的客人享用美食,话题东扯西聊,最后全落在她身上打转。 不知是谁先起头的,她这么问:“小幸,你几岁啊?有没有男朋友?为什么有开分手咖啡馆的想法?” 问得好啊,全部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对嘛,聊聊你,我们都对你很好奇呢,尤其是你的感情事。” “我老喽,二十又有六,开咖啡馆赚生活费喽。”她避重就轻的回答。 “看不出来,你像娃儿,我一直以为你年龄比我小,只是个工读生呢。”小名叫妮妮的女子顽皮捏著她的小脸。 “植村秀的保养品拿来用喝的,天天大笑十来次,哈哈哈,然后还有……”她揉揉脸蛋做鬼脸,示范她所谓的脸部保养操。 小叶大声喊卡,“你别转移话题,谈谈你的男朋友、老公、情夫,这才是重点。” “嗄?你讲一堆,当我现代潘金莲啊?” “总之,就是你伟大的爱情史啦。” “我很乏味,感情一片空白,哪像各位在情场打混多年,快乐难过、吵架打架都有人陪,令我很羡慕。”一眼望去双双对对,只有她落单……她根本不把角落的两百万放在眼里。 唉,寂寞空虚哪,原以为可以在新闻杂志挖到心上人的消息,满足渴望,可惜他行事低调,狗仔队想制造绯闻都没法子,也让她没幻想空间。 “至少讲讲你过去的恋爱史。” “哈哈,我没交过男朋友。”这一点从来没有人肯信她,果真,话一出口马上引来质疑。 “少来了,你长得漂亮又聪明,个性活泼好相处,不可能没男人追。” 她像孔雀一样骄傲,“是我不给追哩,很挑的啦。” “可是你经验丰富耶,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还了解如何跟异性相处,不可能没恋爱过。”一直以来他们都认定幸灵是情圣哩。 她摇了摇头,“只是旁观者清而已。” “小心被砸蛋糕喔,快老实招来。” 噢!最怕这种场面,她如泄气的皮球,长长叹息,“其实我连跟男人牵手的经验都没有。” “愈说愈扯。” “真的假的,别诓我们。”又是一阵哗然喧闹,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骗你们又没有好处。”她横瞪回去,威胁道:“别把我没恋爱经验的事传出去,免得咖啡馆生意清淡。” “我说啊,传出去客人会更多,一票男人来追你。” “这下幸福缺氧中就变成幸福中咖啡馆喽。” 妮妮很热心翻开电话簿,“我有很多男性朋友可以介绍给你认识,我大姨妈是媒婆,还有大婶婆是月老庙的……” 她猛摇头,“不了,我不打算交男朋友。” 又是一片沉默,怀疑不解的眼光锁定她,“你是不是有一票男友?不方便坦白啊。” “行行好,你们想像力太丰富了。” 施瑶琴指著角落的男人,低语,“那他呢?” 不知何时,爱八卦的蓝岚也凑了过来,“嗯嗯,虽然他长得不怎么样,不过你们之间的气氛不错,典型的小冤家对吧?” “拜托。”她的五官纠结,连谈都懒得谈,索性比出杀头姿势,接著横倒装死。 “小幸!别想逃避话题,没满足我们,你今天甭想回家啦。” 众人你一语我一语,吵得屋顶都要掀了,数次把她与两百万凑成双,最后幸灵无法招架,只好松口透露心事,“单恋,十年了。” 鸦雀无声,角落的男人怔了怔,咖啡溅出杯外。老早知晓单恋的事,可亲耳听闻感受截然不同,幸灵的话在他的心湖上激荡出圈圈涟漪,温暖心房。 他擦桌面的动作迟缓,拉长了发红的耳朵,迫不及待想倾听。 很快的,屋内恢复轰然吵闹,因为没有人相信,他们认为以她的个性来说,她应该直接把对方压倒,轰轰烈烈的告白,不管祭出什么招数,绝对不可能是单恋,而且还十年,厚,当他们是小孩哄喔? “我够疯狂了!”吵得她头痛,罢了,坦白就坦白。 “为什么?” “一见钟情很不实际,但在刚念高一的女孩心里是很自然又美好……”她的思绪飘远,回到过去。 一份情放在心里十年,不能传达让对方知晓是种难以形容的苦,她忍不住想藉此机会诉情,假装在远方的心上人听得见。 出生于黑道世家,她比同年龄的女孩来得早熟,入学的第一天无端被一道叫爱情的雷劈到,当时她觉得很可笑只是幻觉。 案亲正式表态要漂白,问题接踵而来,虽然她从不插手帮派的事情,仍旧被压得无法喘息,她慢慢发现生活里仅存的快乐事,就是在木棉道上与扬中学长擦身而过,短短一秒钟支持著她一整天的快乐。 曾经休学一年的扬中学长足足大地四岁,完成高三学业就要离开校园,他们能擦身而过的日子所剩不多。 学长冷漠孤傲、独来独往,女同学们对他爱慕从来只得到一个“滚”字,形容残酷贴切一点,该说没有任何女同学能让他记住长相。 幸灵不想沦落为被拒绝的一群,从不打算表白,求的是学长能知道她的存在,记忆中有她这个人就足够。 冷冰冰的他生活很规律,早中晚固定会经过木棉道三次,时间分秒不差,幸灵以他行走速度计算可以运用的时间,唉!少得可怜,不过没关系,只要花招够吸引人,一秒钟就足够。 于是如何搞怪是她最看重的事,点子、道具什么都一个人包办。 不出三天她成了校园的“疯云人物”,被老师、主任甚至校长训了好几回,她能言善辩,聪明又机灵,当然也是脸皮够厚啦,很快大家都死心由她去了,可惜哪,男主角一样对她视若无睹。 嘿!她多得是办法,再接再厉,活力十足是撷取不尽的本钱,她一点也不觉得心寒,只要学长肯天天经过木棉道,那么就是最好的回应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不断耍宝,而学长还是酷著一张脸,但幸灵的特别,让不少男同学对她提出交往,啊炳!一律谢谢再联络啦。 而女同学则是大大排斥孤立她,常常在背后指指点点,小敝人、小太妹,黑帮老大的女儿,不断讽刺她是不良少女,最过分的是说一套做一套,暗中结合校外大姊头对付她。 幸灵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依旧坚持追爱行动。 就要分离了,比她预期的还早,父亲坚决送她到国外避难,这一别恐怕没机会再相见,日子进入倒数,她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学长身上,加倍再加倍,付出的感情深不可测。 最后一天,她特别为他打扮,梳著公主头绑上粉色缎带,化身为清秀小佳人想对扬中学长表白,她很清楚答案是个“滚”字,可仍怀著热切的心。 听闻求爱过程,众人笑得东倒西歪,同时对她更加佩服,见她停止不语急切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他终于动心了,对吧?” 幸灵大眼骨碌碌地转了一圈,最后耸肩,“我没表白,再也没跟学长说过话。” “啊?不可能啦,你是不是保留什么没说?” “没没没,散场散场啦,今天的聚会到此为止。”她的脸色怪怪的。 “不行!说说说……” 百变金钢那段往事太糗了,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最后被逼供成功,哄堂大笑又起,幸灵真不亏是传奇人物啊,而学长还能保持酷样,也真够绝! 太夸张了他们,绅士淑女形象全笑光光,她佯装发怒横瞪,“切切切!你们够了吧,要不要我把桌椅挪开,让你们在地上打滚啊?” “咳咳!”过了好一会,狂笑声好不容易停止。 施瑶琴擦了擦眼泪,关心问道:“你还忘不了他,一样爱他对吧?能不能给我们学长的资料,或许可以帮你找到他。” “嗯嗯,学长的名字?你们是读哪一所学校的?” “不用了。”她想也不想便拒绝。 “小幸啊,我们笑归笑,但全是真心关心你,想帮你的忙。”收起笑容,每个人都非常认真,展现诚心。 “呵呵,知道你们关心我,不用为我费心了。”她坐下喝著咖啡。 “别担心啦,依学长的个性应该还没死会。”妮妮安慰著她。 “透过大众的力量找出他的下落,再拿出你的追爱精神,一定能找到幸福。”人多点子多,一会工夫列出数十种寻人的方法。 大家的好意难以推却,她只好明说了,“谢谢你们,其实我知道他人在哪里。” 出乎意外,大家愣了愣,纷纷问道:“你去找过他了吗?结果呢?” “没有,晓得他过得很好,就足够了,就算去见他,也只会站在远处看。”她洋溢笑容,其实苦中作乐啊。 “你要继续单恋?不采取行动?” 没错,她从不打算停止这份情,“为情疯狂一次就够了,默默单恋也不错,他在我心里永远美好。” “啊?太不像你了,缘分是靠制造的啊。” “还没开始就断绝希望,你对自己太残忍了。”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想办法。” “是跟自己闹别扭。”她低头,神情有些落寞。苦,咖啡加了女乃精与糖,还是很苦,心事说出来或许会好过点。 “从一开始学长的眼里就没有我,更何况经过十年,对我的记忆空白很正常,但是我的感情从没间断,很在意、很在乎,甚至无法面对他从不曾记得我的事实。”若是看见学长用陌生的眼神看她,她会承受不住。 “小幸,你想太多了。” “我很清楚自己在钻牛角尖,但就是跨越不了那条线。”只是想像,她已被刺痛。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阙扬中听完后,完完全全忆起从前她所做过的每一件事,好多好多,连自己都讶异,原来她一直暗藏在自己记忆深处,不曾去翻动回想,并不代表记忆不存在。 还有她浓烈的感情也全都感受到,让他得意骄傲,好笑……还有心疼,五味杂陈,分不清哪种感受占多数? 阙扬中凝望著她,情不自禁开口,浑厚嗓音难得温暖,“记得。” 两人的座位有段距离,中间隔著许多人,安慰声音不断,然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直达幸灵的心房,她抬头迎向一直被自己故意忽略掉的男人。 她望进他深邃眼眸,似曾相识,又一次透过他见到心上人的影子。为什么呢?他的长相平庸,与学长没得比,明明让她很讨厌! 可是可是,那一句“记得”让她好感动,道出心中渴望,尤其他的眼神很揪心,她不禁想像学长被她的真心打动时会有的回应……就像这样吧。 幸灵情绪不稳,眼眶微湿,赶紧避开他的注目,“可能吗?” 妮妮大声附和,“对啊!也许他记得,还苦著找不到你,同样也想念你十年了,或者再次见面他会对你一见钟情,还有好多好多可能性,总之你不是他,不能随便下定论。” 蓝岚很心疼她,“小幸,别往死胡同钻,这是你常说的呀,继续单恋不好,找个机会见面,重新衡量感情路怎么走。” 见她发呆,施瑶琴很担心,“小幸?别胡思乱想啊。” 幸灵回过神,不让大家担心,她大声朗笑,“哈哈,果真是当局者迷啊,我也不例外,谢谢你们鼓励,我会好好想想。” “加油加油,别轻言放弃……” “你们安啦,我是百变金钢,打不倒的。” 夜深了,派对早已结束,咖啡馆里只剩打扫的声音,大伙都累挂了,个个加快完成自己所负责的工作,想早点回家歇息。 唯独幸灵动作慢慢吞吞,她一直在原地呆站,伙伴们想帮忙,全被拒绝,“哎呀,扫地是最后的工作,不然你们走来走去又弄脏,全白费啦。” 蓝岚指了指干净的桌倚、窗户,“现在可以扫了,让我来。” 噢,她都没发现,这下糗了,大家都知道她心不在焉,“不用,你们先回去,我留下来关门。” “都快十二点了,不能留你一个。”重点是小幸怪怪的,让人很不放心。 她好没气瞪著,“干么啊,怕我吓到路人吗?都回去吧,不必担心。” “不行不行。”没有人同意。 “好好,各位大姑妈大爷请让让,我马上就扫好。”幸灵将扫帚当长枪耍玩,在半空转了两圈,然后咻一声,扫帚准确进入收藏柜,只见她一脚踹上柜子的门,“ok,可以回家了。” “我的大小姐啊,这是哪门子的扫法?” 幸灵咧嘴笑道:“今天事明日毕,回家睡觉喽。” “偷懒,羞羞脸。”小幸还会搞笑,看来担心是多余了。 确定关好门窗,大伙背起背包一起走出店门。耶?神秘的两百万还在外头站岗呢,众人的视线全望向幸灵。 见到他,幸灵挑起柳眉,原本沉闷心情一下子高昂。哼哼,知道她心情不好,自愿当出气包是吧,好,就成全你! 乌溜溜大眼一转,她勾起媚笑,纤腰还特别扭动,“大家拜拜喽,我有事想跟吴先生单独谈谈。” 惊死,了解她的人,都知道现在的她恐怖指数第一,大伙加快脚步全闪人,神秘的两百万愿上帝保佑你。 第六章 幸灵随兴坐下,拍了拍身旁,笑得好温柔,“坐吧,我们好好谈谈。” “好。”阙扬中大步来到她身边,跟著坐在阶梯上。 下午那一句月兑口而出的“记得”,让他对她的事耿耿于怀,与她之间仿佛有了微妙变化,不再是完成买卖就可以完全绝断往来的关系。 但是应该如何?没处理过感情事的阙扬中不清楚,只晓得有些担心她,因此守候在门外想确定她是否无恙? 幸灵挪了挪位置,偏著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柔柔呢喃,“昨天这个时候我还没睡,一直在想你呢。” 阙扬中愕然低头,小女人笑得太狐媚,很有问题,“有关买卖?” “不是,纯粹想……你──”她挽著他的铁肾,拉长尾音撒娇,想说的话有一个字消音了。 “喔。”他应了一声表示听见,很清楚要小心防范。 “哎哟,人家剖心表白,你就一声喔?”她噘起樱桃小唇嘟喽,冷血男很不好拐耶。 “那要说什么?”他知道她甜美的笑容是为了整人,还能有什么反应? “呵呵,看在你只有酷样子吸引人,我不跟你计较了。”幸灵眼神痴迷,更紧的搂著他的铁臂,仿佛当他是可托付一生的男人。 阙扬中与女人相处方式只有一百零一种──拒绝。 可是古灵精怪的她不同,他不排斥她亲密举动,她的笑容很美,似水柔情仿佛是真心真意,他很期待美人计背后暗藏什么诡计? 他与她对视,杏眼漾著秋波,足以将铁汉柔化成水,这样的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他渐渐了解屹立不摇的定力碰上她完全失效,是的,唯独她具有影响力。 为什么?没理由。 “我呀……”她还想继续制造暧昧,可是望著充满魔魅力量的眼睛,她错以为美好气氛全是真实,花前月下,情人相依偎呢喃低语…… 冻ㄟ!她的目的是找机会整两百万,不是整自己,她起身在庭园走著,冷空气很快驱散不该有的错觉。 “怎么?”他模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又兜回来,以弯腰的姿势面对他,纤细手指轻轻拂过他的手,慢慢来到他的胸膛游移,“我真的真的很想……” “幸灵?”燥热感生起,他出声想阻止她继续诱惑,却泄漏紧张。 炳啊!上钩了,他们哪里像了?他的定力比起学长差得远呢,幸灵以头拳出击,“我一直想揍你,害我扫地扫到三更半夜!” 粉拳袭击,阙扬中闪避不及,下巴擦伤,还好有挡下她左手的攻击,否则颜面尽失,“三岁娃儿。” “哈哈哈!揍到了,好爽好爽。”她右手捧月复大笑,眨了眨溢出的泪珠,“千万别惹火女人,她们很会记恨。” 败给她了,不过见她笑得开心,他松口气,“更别惹火男人,看你如何逃月兑?” “简单。”她学过武术,挣月兑还难不倒她……呃?该死的,挣扎老半天她的手仍被他握住。 “你简单的意思与一般人不同?” 她只好施小伎俩,正色说道:“不闹了,谈谈正事,只要你能办妥我开出的条件,再加两百万,我就考虑卖掉项炼。” 他的眼睛发亮,“什么条件?” 获得自由,她脚底抹油往停车场跑去,“嘿嘿!我骗你的。” “你别想赖掉刚才的承诺。”阙扬中很快追上。 “拜托,那只是随口说说。”天哪,再加两百万他也愿意,幸灵不禁怀疑那鸽血红宝石是开启金山银矿的钥匙。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是绝对认真严肃。 “难追就难追。”她无所谓的耸肩,“只要你能办妥条件,再加两百万,我就‘考虑’卖掉项炼,我刚刚是这么说的,没异议吧?” “没有异议。”考虑也算有进展。 “嘻!那你把月亮变成兔子再谈吧。”她掏出车钥匙走人喽。 阙扬中猛然扣住她的手,强势逼近,“绝对不可能的题目,我不接受。” 两人的身体差一点点就贴上,幸灵僵直身躯紧靠车门,呼吸小心翼翼,怕引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啐,谁怕他啊。 她抬起下巴,瞪大美眸,“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死心?” “对。” “哇靠!那没必要出难题增加怨念,就算你办到不可能任务,我最后一定是说no!”幸灵推了推他。可恶,不动如山,这家伙是超级狠角色,来硬的她是稳输无疑。 “不出题可以,至少说出你坚持不卖项炼的原因?”阙扬中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而执著? “二选一?”她放柔语气询问。 “是的。” “人家……”管你妈妈的二选一,她偏要选三,倾身主动贴近他,有意无意对著他吹拂气息,双手轻松获得自由,嘿,美人计超好用的。 浑身燥热难耐,他不自在的退离,“你别这样。” 嘻!好好玩,他呼吸加快呢,幸灵纤纤玉臂更进一步攀附在他的肩膀,狐媚勾笑,“小吴……” 绵绵呼唤听得阙扬中胃抽搐,感觉她像是勾引别的男人,他极度不悦,“别这样叫我。” 耶?温柔失效,算了,她懒得花时间跟他耗,“好吧,两百万,你要接任务做白工,那就随你便。” “条件是什么?”他不想放弃动摇她的机会。 “你明天上午十点在这条街果奔。”她说得可轻松了,像谈论天气。 “妨碍风化,有罪。” “哼!借口。”忽然,她笑开了,“知道银翼航空的总裁来台吧?一样是明天上午十点,如果你能……” 阙扬中的心绷紧,“如果什么?” “如果你可以弄到他的内裤,我会慎重考虑。”她脸不红气不喘,还贼贼笑著。 “什么?!”他倒抽一口气。 幸灵冷哼一声,“没叫你偷,是想办法弄到,你的耳朵红个什么劲?又不是要你的内裤。” 他别过头,润了润喉咙才道:“麻烦出正常一点的题目。” “我老早表明会刁难;一定要有证据,证明内裤是他的,否则不算数。” 证明两个字让他脑筋打结。 她推了推他,“哈哈哈!办得到就快把握时间,办不到就从此离我远一点吧,人生有内裤才有希望啊。” “幸灵。” “办不到?看来这桩买卖到此为止喽,正合我意哪。”她拍了拍他想阻拦的手臂。 明知道她的思考线路不同于平常女子,还自愿往坑里跳,他暗咒自己笨,灵光一闪,至少别败得太难看。 “店名是源自阙扬中的谐音,幸福阙扬中才是你想表达的?”话问出口,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很没道理,幸灵的心意是众人皆知,而且他只是想藉机反将一军,为何心慌? 她小脸染得火红,说话吞吞吐吐,一点说服力也没有,“才不是,ㄑㄩㄝˋ跟ㄑㄩㄝ的音差那么多,1ㄤˊ跟1ㄤv也不一样,你的国语烂到谷底。” “谐音。”他又强调一次。 见他狐疑,她急著撇清又道:“这是分手咖啡馆耶,我才不想跟他分……”完了中计了。 “你喜欢阙扬中?”他问得更直接,就是想听她亲口承认,这一点很重要,这样表态才有意义…… 他恍然大悟。反将一军?他分明是找机会想要对她表明一切,真正的身分还有他的心情,是的,他喜欢幸灵,很喜欢,不知何时动了心,然爱情种子确实已在心里萌芽。 问到心坎里了,她抬头迎向他的黑眸,体温突然遽升,明知不该与两百万扯太多,可是他给了她坦承心意的冲动,甚至想将他当成心上人表白。 明知很荒谬,她仍情不自禁,对著他深情款款低语,“对,我喜欢,喜欢的人就是阙扬中。” 就在阙扬中以为不会有答案,感到窒息沉闷,她终于开口,瞬息间,心情直升云霄,他难得咧嘴笑开,“其实我……” 不对,幸灵很气恼不该随便找个人代替学长,愤愤地迁怒,“你开心什么?又不是喜欢你!” 犀利狠话阻断他表明身分,“幸灵?” 她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狠狠泼冷水,一脸嫌恶说道:“要我对你动心,等我九十岁再说。” 很不舒服,他忍不住问:“因为长相?” 当然不是,幸灵知道伤了他,正想开口道歉解释,那忧郁黑眸阻止了她的话语,他动情了,很不应该。 这些年来,幸灵只要碰到对她有好感的男人一律予以痛击,因为不想给对方希望,害他们白白浪费感情,而眼前的家伙更要彻底铲除,她发现自己很不对劲。 老是错把两百万当成心上人,连续几次相处太过亲近,尤其刚才为了揍他,还特别施美人计诱惑,试问无关痛痒的一拳值得她赔上美色吗? 她心慌意乱,说出的话加倍狠绝,嘶吼道:“对!我不喜欢像你这样的丑男人!” 阙扬中受到重击,模了模脸颊,“美丑是爱情的第一关键?他的外表就是你喜欢十年的主要原因?” “没错!你永远比不上学长,如果你是为了追我,找借口死缠烂打,最好死心。”她咬牙切齿加深语气。 字字句句刺痛阙扬中,她变得很陌生,原来她只爱那张俊酷的脸,不会的,她单恋十年的情感深厚…… 阵阵绞痛提醒他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人就站在她面前,虽然换了张脸、相处时间不长,但也不至于落得被厌恶的地步,连一株小草都不如,见面次数愈多,关系愈差。 非要那张脸才能吗? 如果以真面目相处,她才会倾心,阙扬中宁可不要她的喜欢,语气降至零度以下,他转身离去,“你尽避去爱记忆中的幻影。” 望著远去的背影,幸灵冲动的想挽留,伸出的手僵直在半空中,喉间干涩厉害,伤害他,自己也跟著难受。 为什么?拒绝的方式有很多种,一直以来她都处理得很好,为何对无辜的他如此残忍?真是因为与他相处的感觉很特别吗? 幸灵模了模胸口,刻有“阙”字的项炼坠子稍稍稳定心房,别再想,不能受不了思念就自私自利找代替品弥补空虚。 现在是夏天,很热很热的夏天,气温是三十二度c。 但是韦凌第n次擦著额头冒出的冷汗,摩挲发凉手臂,考虑要不要加件大毛衣,恐怕也没用吧,除非像冰山的老大愿意恢复正常。 老大性情偏冷,但不至于阴森恐怖到极点。 他最近变得很奇怪,办事慢吞吞,天天怀著不同的心情回来,三不五时发呆,偶尔还会有温柔的眼神。 又发生什么事了?代志很大条的样子,除了处理公事,老大已经两天不曾外出,他骇人的气势像要发狂宰人一样。 放心不下,韦凌趁著中午送餐点关心他,“美味的日式定食。” “谢谢。”阙扬中的回应很机械化。 直接询问似乎不妥,他拐弯抹角关怀,“千面制作的人皮面具虽然是世界第一,但是长时间带著……” 很不巧,韦凌命中他的伤口,“让我安静独处!” 冷箭疾射而来,韦凌差点不支倒地,“是。” 他深深叹息,双手抵著额头,“我很抱歉。” “没关系,如果你愿意谈,我随时可以当个好听众。”见他沉闷,韦凌默默退离。 不过是个女人,才萌芽的爱情种子要拔除很容易,一切没什么大不了,何必因为一点芝麻小事坏了情绪。阙扬中闭上眼睛,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断提醒自己要放松心情。 结果还是糟透了。 幸灵的影响力远比想像中还深,他很明白不是大男人面子挂不住的问题,他是打从心底在乎,因为她残忍的话,甚至不想面对真正的脸,不想当阙扬中。 幸灵只爱俊逸容貌是她的自由,他何苦跟自己过不去?还妒嫉得吃自己的醋?!好乱,他不禁摇头苦笑,中蛊毒了吗? 敲门声遽响,韦凌火烧的般冲进来,“传来最新消息,陈清获得保释。” 谤据情报是里奥搞的鬼,他以逮捕国际通缉犯手里剑为理由,要求警方让陈清协助调查,分明故意挑衅。 “人未到已先下马威。”里奥的作风,阙扬中并不意外。 “里奥预计后天抵达台湾,他们恐怕很快会找上吴中有与幸灵小姐。” “嗯。”阙扬中拿起公事包旋即离开。 “老大你……”韦凌想提醒他该舍弃吴中有的身分了,可话还来不及说,已不见他的踪影。 老大真的乱了方寸,难不成是为情所困? 庭园里的薰衣草被咔嚓咔嚓剪光光,扇风点火促使情侣分手,咖啡加醋,草莓派淋上沙拉油,头发定型液错当女乃油装饰在蛋糕上,未开封罐头用微波炉加热,爆! 景观遭破坏不要紧,生意不好没关系,但闹出人命非常可怕,就算死不了,成天担心受怕也会吓破胆。 是谁?是谁胆敢这样捣乱!同行嫉妒、仇家报复派间谍卧底?唉唉唉,原来是大姊头精神状况不济出错连连。 “我只是想事情想得太出神,所以……” 蓝岚直接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她嘴里,“你这句话说了很多次。” 大家全围在身旁,幸灵被盯得发毛,糕点差点梗在喉间,“对不起,我保证会专心做事,真的真的。” “小幸,我们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认为你该放假休息。”展晨光提出大家开会作出的决定。 “不用,我很好。”她扬起招牌笑容,但感觉好假。 众人很有默契的摇头叹息,“你一点都不好,别逞强了。” “哪有啊?”敌不过十余道目光,她心虚的低下头。 蓝岚拍了拍她的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为了某人牵肠挂肚。” “我只是一点点在意而已,没有牵肠挂肚那么严重。”她很不自在的低语。 “店里的事我们会负责,你尽避放假,放松心情好好考虑人生大事。” 幸灵两道柳眉打了结,“哪是什么人生大事?你们用辞别太夸张。” 大家全当她不好意思,继续叮咛,“整天恍惚失神会闷出病来,想做什么尽避去吧。” “嗯嗯,不管你决定如何,我们都支持你。” 好像牛头不对马嘴,幸灵茫然望著他们,“又是考虑又是支持,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别害臊,太不像你。”展量明当她是哥儿们搭上肩膀,“你想念学长就去见他,想继续追求,我们会全力相助。” “对!有需要,我们随传随到。” “啊?”鸡同鸭讲,幸灵还以为大家看穿她为了某人感到内疚,原来是指暗恋的事。 “当然,如果你决定将他彻底忘了,那我们绝不会再提起这件事。” 她很感动,“你们对我真好,但我只是……” 一只大手叠上她的手背,接著每个人的手全叠上,愈来愈高,伙伴们齐喊,“是的,小幸加油加油。” 加油高喊,叮咛不断,然后幸灵被送出幸福缺氧中外,盛情难却,她除了傻笑点头还能说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唉!不管是对学长的感情或者是向两百万道歉的事,她都确实需要好好深思。 她拎著背包散漫的在街上闲逛,才九点多,热闹的夜刚开始,繁华街道人来人往,只有她落单,过去习惯孤单一人,可是最近她非常排斥,很容易胡思乱想,尤其在伤了人之后。 两百万还好吗?他一直没出现,肯定受了很大的伤害,内疚再一次盘踞在她的心头,她很气自己的过分无礼。 不知是第几次模著口袋里的名片,很想打电话到事务所确定他是否无恙,幸灵敲了敲额头,怎么办? 就打吧!这时候事务所应该没人了,打个心安也好,于是她找了公共电话,深呼吸平抚心情才拨打,意外的有人值班接听。 “高效率事务所您好,敝姓陈,很高兴为您服务。”总机小姐的声音很甜美。 幸灵窒了窒,赶紧捏著鼻子装男人的声音,操著一口台湾国语,“小姐你好,请问吴中有先生在吗?” “对不起,吴先生下班了,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吗?” “呃呃……”太莽撞了,幸灵很懊恼没有先想好套出两百万现况的借口,情急之下随口胡扯,“我是那个那个吴先生的客户,前天他在我家吃坏肚子,拉到虚月兑,我想问问他的健康情形啦!” “啊啊?” “很对不起的啦,我以为饭被蟑螂爬过、绿茶过期没关系,就没有跟他说,没想到他的胃太差。”她压低声音又问了一次,“小姐,他到底好不好啊?有去看医生吗?” 彼端的女子瞪了瞪电话,随即恢复从容,“您放心,吴先生很好,今天还有来上班。” “那就好了,我会再跟他联络的啦。”幸灵伸手切断电话,掌心冒汗。有需要如此紧张吗? 唉,事情愈弄愈糟,反倒制造麻烦,这下心情更糟了,幸灵瞪著名片上的行动电话号码……不了,别跟他联络比较好。 她正想放回话筒,谁知长发被黏住。不知哪个没公德心的家伙把口香糖黏在上面,一时不察的她中了恶作剧的陷阱,“哇,搞什么!” “好恶心,混蛋。”黏性很强,她忍痛扯了扯,头发还是被黏住,除非剪刀咔嚓,否则她有得受。 “需要我帮忙吗?” 背脊僵直,幸灵回头就见两百万站在身后。他来了多久?一直跟著她吗?那刚才的那通电话…… 被他笑被他骂都没关系,幸灵觉得能够再见到他出现什么都不重要了,因内疚煎熬两天,在这一秒终于获得释放。 阙扬中从公事包里取出精巧瓶子,滴了一点透明液体再加些许矿泉水,然后抹在被黏住的头发上,轻轻揉搓出泡沫,发丝很快的月兑离口香糖。 两人靠得好近,幸灵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别过头努力忽略他男性的气息,然而墙上倒影更惹人遐思,高大身影完全将她的影子覆盖,仿佛她窝进他宽广的胸怀里。 “我自己来就好。”她急急退开,杜绝脑中奇怪的想法。 “可以了。”阙扬中细心的用手帕吸干头发水分。 幸灵低头一看,很讶异自己的头发完好且干净,“谢谢,你好厉害喔,我还以为要全部剪掉呢。” 望著她,他耳边还回荡著她讲电话的内容,“你打电话找我?” “嗄?”果然被听见了,她低头支支吾吾,“那一天我很抱歉,打电话是想确定你好不好?就这样而已。” 听闻她打电话,一道暖流流入心房,他不禁以为她在乎他,但显然是妄想,“因为内疚?” 她的心猛然抽紧,又退离他几步,宁可他冷冰冰瞪著,也不要他用忧郁眼神相对,抿了抿唇瓣,好不容易才开口,“对。” “如果我说不好?”并不是想增加她的内疚感,阙扬中希望她能多说些什么。 她的小脸刷白,只因心疼他,还有,事情发展得很不寻常,这两天老是惦记不只是因为内疚不安…… 无言对视,她愈来愈慌张,最后选择转身逃跑,脚步又快又急,留下的还是那一句对不起。 第七章 她要回家,要赶快回家,那里有学长的照片剪报,有宝贝了十年的珍贵回忆,她所有的爱! 当幸灵赶回家里,搂著绣有阙扬中名字的制服,神情呆滞,虽然只是傻傻的单恋,可是她一直很认真、很认真。 小幸灵刚到旧金山念书时过得很苦,不是物质缺乏的苦,是想念父亲的苦,还犯了阙扬中的相思病,后来父亲在狱中自杀,无依无靠,她受了严重创伤,深夜里常常在街头游荡。 闭个弯进入小巷,跳蚤拍卖场热闹喧哗,有不少奇怪物品,街上是各阶层的人们,她混在人群里藉著吵闹声驱散哀伤,直到累坏了才拖著沉重的脚步离开。 她从不看形形色色的物品,如同幽魂四处飘,唯独那一抹炫目红光吸引她,鸽血红宝石让她不再认为世界只剩黑白两色。 她蹲下从珠宝堆将项炼挖出,坠子上的“阙”字给予她温暖,美好回忆片段浮现脑海,那一段可以见到阙扬中的日子很快乐。 “你喜欢吗?卖你五十块。” “五十?”换算成新台币才一千多块,幸灵很怀疑,单单是项炼链子就已价值不菲了。 “二十块钱就好,很值得你买,这条项炼传说可以带来幸福……”商人以为她嫌贵不买,编出美丽的故事说服,没发现那是珍贵珠宝。 幸福正是她最渴望的,低头看著“阙”字,再也舍不得放手,“好,成交。” 从前把扬中学长当成精神支柱,她所承受的压力减少大半,幸灵希望这条项炼能够时时提醒她快乐时光,带她远离黑暗。 是的,这条项炼能够为她带来幸福,领著她与扬中学长相遇,项炼上的“阙”字是最好的证明。 形容扬中学长是她的救世主一点也不为过,每当陷入痛苦泥沼,她总是会握著项炼坠子,回想喜欢他的心情,渐渐的,她的生活步调恢复正常,有了勇往直前的坚强信念。 多年以后,她从媒体获得扬中学长的消息,收集不少有关他整顿银翼航空的新闻,一直默默陪著,感情与日俱增,深刻在心版上,从不认为心里还容得下第二个男人,要她一辈子只望著他都愿意。 可是……她受到打击,不能接受自己有变心迹象,一点点都不行,“可恶的两百万。” “你太差劲、太差劲了!”幸灵连自己也骂了进去。 千不该万不能,如果没有扬中学长,那她恐怕已经崩溃,甚至不在世上,怎么能因为陌生人就变了心? “不会的,只是一时迷惑。”她猛然站起,匆忙拿起车钥匙出门,急著证明心意。 “等我发出讯号,立即行动……”见到幸灵的车子驶离双子星大厦,阙扬中中断通讯,发动车子跟随。夜深了,她要去哪? 银白汽车超速又蛇行,跟在后方的阙扬中瞧得心惊胆战,就在承受不了惊吓想拦截她时,她行驶速度减缓,车子停在银翼航空办公大楼斜对面。 阙扬中过于担心她的安危,当察觉身置何处时大吃一惊。她来这里想做什么?如果她见到“阙扬中”将会有什么举动?事情什么都还没发生,酸甜苦辣各种强烈滋味他就全尝到了,该如何面对、处理? 幸灵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凝望大楼,便松了一口气,爱扬中学长的心意不是两百万能够动摇的。 “哼!懊说两百亿也不能!”她愉悦的吹了吹口哨。 盼望能见到心上人,要等多久她都不在乎,在等待的时间里,她构思著该如何与扬中学长正式开始。 学长成了大人物,亲近他的机会更渺茫,若不来段轰轰烈烈的场面,第二次谈话的机率太概是零吧。 “怎么办哩?”她拿起长发搔了搔脸颊。嘿!有了。 幸灵下车,计算距离与可运用的时间,慢慢走、快步奔跑各试了几次,想像可能发生的等等因素。 “嗯哼,我闪我躲,再请人相助,一切可以顺利的。”她想好排除万难亲近学长的方法了。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警卫见她徘徊多时,前来询问。 “没事没事啦,我只是睡不著散步做运动而已。”她挥了挥手跑离,兴奋想赶回家准备实行计画,先打电话给蓝岚吧。 脚步遽然停止,依在车子边的那抹身影令她难受得紧,像是偷情被逮个正著,脑袋透逗了吗?两百万又不是她的谁! 她很不高兴,“你跟踪我?” “你打算做什么?” “不干你的事。” 他确实没资格管,可他非常在意,忍不住问道:“你想向他表白?” 没错没错没错,她在心底大喊,可面对两百万却说不出口,只能咬紧唇瓣死瞪著他,但愈瞪愈心虚,背叛他的感觉又袭来。 受不了他的注视,幸灵大步向前试图推开他,想驱车逃亡,偏偏他动都不动,“你让开啊。” 女人心太难懂,且受了双重身分影响,阙扬中拿不定主意,“我……” 此刻幸灵好怕听他说话,幸而他没有再开口,使力想挣月兑钳制,无奈他不肯松手,就这样杠上了,两人像是在比耐力谁都不肯退让。 天色微亮,人潮渐增,来上班的职员们纷纷投以好奇眼光,而他们还是一样僵持不动,直到豪华黑色房车驶近,卓尔不凡的男人走出,幸灵芳心雀跃,阙扬中思绪乱了。 她趁机甩开大手,快步奔往大楼直逼心上人面前,“亲爱的扬中学长。” 幸灵的声音划过天际,同时在正牌阙扬中的心口划了一刀,痛得他不想追向前,这一切只是个笑话吧。 化身为阙扬中的关均展不该有任何回应,眼角余光瞧见手里剑的存在颇为讶异,远远就看出他失魂,一层人皮面具仍掩饰不了他的愤怒与沮丧。 很耐人寻味,手里剑跟眼前娇小可爱的女人是什么关系?嘿嘿,事情好像很有意思。 “扬中学长,人家好想你呢。”动作灵活,幸灵滑溜溜成功混到关均展身旁,脸上笑容格外迷人。 必均展挥手要保镖退下,冷言冷语,“你是哪位?” “你的学妹呀!以前……”她以最短的时间介绍自己,活蹦乱跳热力四射,而背后冷冽目光几乎将她扫射成蜂窝。 万分气恼两百万对自己的影响,她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震惊,拔下手上的戒指递向前,大声宣告,“请你娶我吧!” 好有意思的小女人,关均展正考虑著如何回应。手里剑的目光可杀人,啧啧,他这是在跟自己吃醋? 必均展故意不说话拖延时间,等著好戏上演。 “扬中学长……”很矛盾,她看著眼前自己深爱的男人,心里又惦记一旁的两百万,她当真一次爱两个?问号像泡泡愈冒愈多,她看不清未来,好茫然,究竟该如何呢? 必均展一副冰箱脸,微微点头,“好,我正好想结婚。” “嗄?!”她的下巴掉了下来,不敢相信自己所听闻的,意思是她想的那样? 他接过戒指,牵起她的手动作很缓慢,等著某人采取行动,“日子订在哪天?我要秘书空出时间。” 眼看戒指要套进手指,幸灵退缩了,吞吞吐吐,“我们、我们还是……先交往了解……” “不许碰她!”阙扬中发狂,压抑多时的情绪全数爆发,向前阻拦他的保镖倒大楣的被打飞。 “两百万别乱来!”幸灵惊呼,下一秒人已落入他的怀里。 差一点就破功大笑出声。从没见过他为了谁疯狂,还有他的绰号够搞笑,眼看他想带走美人,关均展故意挑起战火,“她将是我的未婚妻。” 他眯起黑眸,杀气慑人,“别惹我!” “如果她愿意跟你走,我会放手。”关均展摊开掌心,戒指炫目,很了解他闷葫芦的个性,如果不大大刺激一番,他恐怕不会掏心去爱。 “我……”没有资格拥有爱情。 时间静止,世界仿佛仅存他们三个人,幸灵一动也不敢动,她无法作出选择,宁愿退至密闭空间把自己封锁。 阙扬中不想看到残酷的决定,抢先夺走戒指,扛著心爱人儿远离,车子高速行驶随时有翻车的可能,进入郊区终于缓下速度。 绿意盎然,空气清新,大自然拥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然而幸灵的小脸仍惨白,像没有生命的陶瓷女圭女圭。 她的失落,阙扬中全看在眼底,压迫得快喘不过气来,沉默良久,他摇头苦笑,心中有了决定,就坦白身分吧,以真正的容颜相对,只要能留住她,他可以不去在乎其他事情。 “其实我……小心!”阙扬中察觉杀气,搂著她逃出车外,下一秒,数枚飞镖穿透车窗,霎时碎玻璃飞溅。 “你干么啊?”幸灵被保护得很好,只觉莫名其妙,回头见车窗玻璃全毁,寒意打从脚底窜起。 “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来人隐身在树林里,笑声由四面八方传来,他们的目标是可以引出手里剑的幸灵,至于负责买项炼的小喽啰准备下地狱。 辈有四个人,阙扬中耳力极好、观察力敏锐,判断出他们各藏匿何处,“不可能!” “想死,我会成全你。” 敌人在暗,大意不得,幸灵误以为是从前的仇家,不想连累两百万,推著保护她的双肾,朝著高处大喊,“等一下!我可以跟你走,别动刀动枪。” “还是你聪明识相。”嚣张的家伙才把话说出,即中了暗器跌落树下,没机会弄明白原因。 “你只能跟著我。”阙扬中牢抱娇躯。 暖烘烘,幸灵正想要他好好保重自己,看到一身忍者装备的家伙跌落在地,错愕问道:“忍者?” “受死吧!”咻咻!染有剧毒的飞镖绵密如雨。 阙扬中抱著她闪身躲过,运用手里剑反制,暗藏在袖口的高科技雷射武器不同凡响,启动后呈星状迅猛攻击目标物,轻而易举打落敌手,又回到主人手中,速度极快平常人根本看不见过程。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幸灵还以为死定了哩,结果倒下的还是蒙面忍者,咚咚!这次倒了两个,若不是树干、黄土留有飞镖,她会认为这三个人是来搞笑的。 “两百万,你做了什么?”牢抱她的男人很可疑喔。 “他们只是昏倒。”阙扬中淡淡带过。 “该死的!”见同伴倒下,又一个忍者疯狂掷出暗器,毒针、手甲钩来势凶猛。 “雕虫小技。”阙扬中不费吹灰之力以手里剑打飞暗器,全数奉还。 “啊!”实力相差悬殊,那人同样落得惨兮兮下场。 太神奇了,敌人的暗器会转弯误杀自己,幸灵不懂两百万施了什么魔法,但这一次很确定是他做了好事,“事务所的业务员都跟你一样神?” “我会跟你解释。”暗地里通知韦凌善后,他正想带她离开,飕飕飕声响不绝于耳。 “哇哇!”若不是两百万保护,她已成了插满暗器的刺猬。 被遗漏的第五人身手不凡,完全收起气息,不流露一丝杀气,狡猾奸诈的利用同伴测试他的能耐,“原来你就是手里剑,哈哈!真可笑,不过只是个依赖高科技的小伙子。” “小松细人。”阙扬中很清楚对手是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 “没错,在你临死之前,就让你见识真正的忍术。” “他是谁?想做什么?”日语对话,她一个字也不懂,但还是隐约能明白这个人与其他三脚猫功夫的忍者不同,糟了。 阙扬中搂了搂她的肩膀,“安心。” “哈哈!”小松细人仰天长笑,神出鬼没,在树林间来回穿梭,分身术令人眼花撩乱错以为有大批忍者。 幸灵看得头昏了,不住盗汗,“让我跟他走。” 在阙扬中看来小松细人的分身术压根不及格,暴露出大大弱点,很失望他不如调查中厉害,又听闻她的话,非常不悦,“够了,停止儿戏。” “竟敢污辱我!”小松细人咒骂,亮出忍刀正想将手里剑碎尸万段,却已不见他的踪影。 一眨眼,两百万如同空气般消失无踪,幸灵傻眼了,“啊?人呢?现在是怎样?” “嘿!胆小鼠辈。”小松细人攻击目标改成幸灵,忍刀横劈直接命中树干,原来那只是视觉残留的影像。 太可怕了,那女人什么都不懂,手里剑是以极速取胜?不对,全是他运用高科技耍贱招! “有种就舍弃高科技武器!别丢忍者的脸。”小松细人叫嚣,其实叉在腰间的手正准备掏出手枪。 阙扬中从容现身,“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你永远不会再有说大话的机会。”小松细人执枪瞄准射击。 “不要啊!”幸灵完全被小松细人的气势吓倒,当枪声引爆,以为两百万稳死无疑。 阙扬中迅速避开子弹,双手多了两把忍刀,那是由瘫在地上的忍者背上取下,钝刀对付他已足够,霎时涌起千幻流光。 “二刀流算什么……”语未毕,小松细人已倒下。 鲜血飞溅,幸灵吓得腿软,整个人瘫软在地,身手再好都比不过子弹快,“呜呜呜!” “对不起,吓到你。”他回到她的面前,以食指轻拭她的泪痕。 “你你……”她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必须跟我走。”他将她扶起,体贴的为她拍去身上的灰尘。 她张口又阖,深呼吸好几次才找回声音,牢牢的搂著他的腰际,小脸埋进胸膛嚎啕大哭,“哇呜呜!我以为你已经、已经……” “我没事。” “真的吗?”方才那一幕太震撼,听闻枪响,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仔细检查他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嗯。”好窝心,原来她担心自己,他放任她的小手在身上模索。 幸灵眼泪直流,哽咽不停,直到确定他毫发未伤,终于破涕为笑,搂著他的颈项,亲吻脸庞,“幸好你没事,幸好。” 吻几乎将他融化,深情呼唤,“其实我……” 亲吻引发罪恶感,只因幸灵想起另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忍不住大声哭啼,双手握成拳打著他,“臭两百万、坏两百万,我好讨厌好讨厌你,你不该出现,不该闯进我的生命里。” 她的话听得阙扬中心情沉闷,粉拳力道不大,却令他无法承受痛楚,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为什么?”打他的同时,她跟著犯疼,好舍不得,又紧紧拥抱。 受宠若惊,他小心翼翼问道:“你说你爱我?是爱其貌不扬的我?” “对啦,你不要再问也不要再重复我的话,你给我的打击太大了,认识不到几天就……哇,我的扬中学长怎么办?十年的感情不可能说忘就忘。”幸灵气不过又捶著他。 “你听我说……” 她劈哩啪啦又说:“你让我唾弃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想一次爱两个,呜呜,都已经避开你,还一直跟著人家。”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怀著这样的心情,还误为你的爱很肤浅,只看外表。”阙扬中气恼不够明白她。 “我的爱确实不够坚定,碰上了你,对扬中学长的感情就动摇了,但是要我专心只爱你也不可能,我不会放开他的。”她努力压下激动的情绪,“所以,谁都不选,我宁可把爱留在心里。” “你尽避爱我。”他牵著她的手贴在脸颊上。 “我没办法忘了扬中学长,这些年来他一直是我的精神支柱,啊啊……你住手住手!杀人哪!”恐惧笼罩,幸灵眼睁睁看他拉著自己的手剥下一层脸皮。 意外的,不见一滴血,更没有鲜红肌肉与筋脉,他是异形还是刚才不幸壮烈牺牲变成鬼? 都不是!她真不敢相信上天会特别赐福,让两百万跟扬中学长合体了,看来月下老人跟她一样喜欢看百变金钢的卡通,所以运用此妙招,让她可以一次爱两个男人……嘿! 爽个大头鬼啦!她脸色铁青,“易容术?在办公大楼那一个是假的?” “是的,我才是阙扬中。” 她气到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气喘吁吁好一会,“很好,你让我缺氧了,玩我很爽快吗?太过分!” “请相信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阙扬中第一次手足无措,不安慌乱的他跟毛头小子一样。 应该狠狠踹他揍他扁他,但她只是很不中用的哭了,“骗我这么久,要我如何相信你?” 知道她太震撼,他幽幽解释,“吴中有是虚构人物,为的是想谈买卖。” “你想悄悄出现俏俏走吗?这么怕我纠缠?”她的心都碎了,拍掉大手拒绝他的碰触。 阙扬中跨步向前,将她搂个满怀,“我从不相信我会爱上任何人,伪装只是方便行事,但是跟你相处以后……” “走开走开!不许你再冷眼旁观,笑我像个笨蛋。”正在气头上,她听不进解释,对著他的脸更觉得自己很愚蠢。 “你别哭,我……”她的泪水让他脑袋一片空白,愈是心急愈不知道如何安抚。 幸灵将他甩掉,快步想离开,偏偏他又拦截,她扬起拳头,“再跟著我,对你不客气了。” “打吧,你需要发泄。” “好!”她迟迟无法挥拳出击。 一直盼望见到他,这一刻等了好久好久,结果竟落得可笑两个字,好累好累,累积的情感全成了沉重负荷,没有力气再追求了,不属于自己就放手吧。 她长长叹息,“过去因为有你,我才挺得过煎熬,非常感激,但是到此为止了,我不想再爱像空气的你,不想再当傻瓜。” “别走。”阙扬中横抱柳腰不肯放人,应该对她说些什么,偏偏字典里没有华丽动人辞句。 沉默气氛快将她闷死,一心只想逃月兑的她,只好掏出项炼坠子,“拿去吧,我不需要它了。” 红宝石落入掌心,烫著阙扬中,“不!不该是这样。” “你不想要吗?那我把它丢了。” “不能!”他小心收起,凝望著伤心的小脸,他笨拙得不懂该说什么才妥当。 最后的联系也断了,幸灵死气沉沉,“项炼曾被扯断,原有的链子在银行保险箱,我会邮寄给你,不要再来打扰,更别付钱污辱我!” 从不曾见过她如此冷漠,他被她的背影冻伤,尝到望著心爱的人远去的苦,偏偏这是他一直给她的感受。 她对自己付出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交代得清,该如何挽救感情?他又一次埋怨自己给她的爱少得可怜。 韦凌接到通知火速赶来,目睹争执过程,见老大僵在原地远望离开多时的幸灵,原本想给他独处的冷静空间,而当瞧见清醒的忍者企图传讯息,他不得不出面摆平。 手下们清场完毕,来来回回在树林走了数次,老大仍没有动作,冷面手里剑坠入情网,陷得好深。 韦凌连唤了几声得不到回应,沉重说道:“老大再不定下心,拟计策应敌,幸灵小姐会有危险。” 听见爱人的名字,阙扬中终于有了反应,“快派人保护她。” “放心,有两名手下跟著她。” 他环视四周,打斗留下的痕迹已全被抹去,显然他呆滞很久,懊恼拨了拨头发,“教我如何说情话。” 第八章 恍恍惚惚,幸灵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关上房门滑坐在地板上,心被掏空,力气也被抽干。 夕阳西下,屋内一片漆黑,她仍维持同样姿势呆坐,忽然影子在眼前晃动,忍者,熟悉身影换上陌生的装束,他变得很不真实。 她眨了眨眼,闷在胸口的怒气陡升,喉间干涩、嗓音沙哑,情绪激动得连自己都吓一跳,“谁允许你进来?出去!” 阙扬中拉下蒙面布巾,蹲在她跟前,苦苦哀求,“留在这里会有危险,跟我走。” 凶残敌手,生死缠斗,还有拥有超人强大力量的他如此忧心,幸灵不难想像危险的程度,但对她而言带给自己威胁的却是他! “我跟你毫无相干。”她移开视线。 “敌人不这么想。” “放心,我不会连累你,我从不认识阙扬中、两百万,包括忍者。”她扯过他手上蒙面布巾甩上他的脸,“走啊。” “先跟我到安全地方,到时你尽避揍我骂我,即便不想见我,我会暂时离得远远。”他想碰触她又怕惹得她更生气,双手紧握成拳克制著。 很动听,但这只是道义上的责任、良心不安的谴责,她扬起拳头击中他的下巴,咬牙切齿怒喝,“滚!否则有你受的。” 叹了叹,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胸口,“尽避打,不过请留一口气让我带你走。” 罢才那一拳已打得她好心疼,用力抽回手,“你很残忍,明知道我见到你只是痛苦还出现,请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我……我知道了。”美丽眼睛漾著泪光,他不敢再说话,真被韦凌说中,此刻找她谈话只会火上加油,他压下担忧消失。 女人是用水做的,至少现在的她是。 幸灵哭成泪人儿,眼睛睡得像核桃,缩著身躯躲在角落,紧紧咬著唇瓣,不断命令自己不可以发出声音,她不想哭,一点都不想示弱,表示还在乎,偏偏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又滑落。 夜色暗沉,气温偏凉,凌晨了吧…… 知道她睡著,一直守候的阙扬中悄悄的来到她身边,憔悴颜容揪疼他的心,低头吻了吻她,“对不起。” 他轻轻探著她的鼻气,运用药物让她睡得更沉,呵护珍宝似的抱起她,来到阳台挥手下令部属展开行动。 棒日早晨,晴空万里,阳光映入屋内。 幸灵坐起呆了一会,拉了拉被子倒头继续睡,她像毛毛虫不停的蠕动身躯,接著开始像煎鱼翻呀翻,醒来很难再睡著,心情超差。 好不容易有下床走动的心情已经是下午,她如游魂慢慢飘动,当飘过镜子前吓了一跳,女鬼,很丑很可悲的女鬼。 “啊啊啊!太丢脸了你。”她快步奔进浴室梳洗,换穿t恤短裤,扎起马尾刻意化了淡妆,拒绝失魂落魂。 她回到房间,取下那张陪伴多年的照片,“我不爱你了,不爱不爱。” 急著证明、急著阻断感情,她直奔健身房,将照片贴在拳击沙袋上,左一腿右一脚,阿达! “混蛋混蛋!”十二连环踢,再加降虫十八掌,她跟沙袋奋战许久,累得不成人形才瘫在地板上,但她还是不肯歇息的爬起来再打。 “呼呼……混混混蛋。”她连骂人都无力了,咚咚!这回真的躺平。 又闷又热,她扯了扯衣领,月兑去t恤,习惯性模了模项炼坠子,没有了,能带给她幸福的红宝石项炼不存在了。 “别再当傻瓜,既然决定要放手,不需要浪费力气伤心哭泣。” 被打得稀烂的照片掉下,正巧飘落她身上,看著照片里的俊酷容颜,好难受,她极力想忽略的感觉再也挡不住。 究竟什么人要对他不利?堂堂银翼航空的总裁为什么会涉入暴力纷争,甚至要亲自执行任务? 幸灵捏了自己一把。小笨蛋别多心,他的能力高强,能飞檐走壁移形换位,连子弹都不怕,有谁伤得了他啊。 唉唉!阙扬中忍者身分又把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远,是她永远追不上,无法了解的世界…… 啪!她用力拍打自己的脸,“叫你别想了还一直想。” “好痛好疼喔,快被逼疯了。”她揉揉脸颊,痛下决心,遗忘是放手的第一步! 才下决定,小脑袋瓜就冒出十万个不可能办到的声音,有人说想要遗忘一个人,必须花思念的十倍时间才能淡忘。 十倍等于一百年,哇靠!那她入土为安还比较快。幸灵双颊鼓起,不容许自己丢脸,“清清清,只要办到这一点就可以忘光光。” 她拖著疲惫身躯,开始动手清除有关阙扬中的物品,天哪天哪,他的东西有这么多吗?剪报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气死了,以前笨到不行。”同一则新闻如果出现在各大报,那么她会全部收购,一次剪贴个爽,现在苦死了。 “要全搬到楼下的垃圾车,会累死人,反正别去翻就好。”幸灵习惯性亲了亲,又把所有剪报推了回去,仔细小心用防尘布盖好。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额上青筋暴跳,急急退离,决定从清除衣物开始,那些印著照片的内衣可以通通说拜拜了,哼哼,杜绝天天跟他亲近,这一点绝对可以办到。 她取来垃圾袋装内衣,一袋两袋,厚!再加上仓库那些旧的内衣,她真想直接搬家算了,费力打包完毕,把装满内衣的袋子全推至门前,打算出门时顺便丢掉。 她转身又走回垃圾堆前,连同身上穿的内衣一并丢了,“我们切了!我决定只爱百变金钢。” “啦啦啦!爽快多了,没有你可以过得更好。”她故作轻松蹦跳回房间,准备泡个热水澡,不料跌得惨兮兮,小蛮腰闪到。 “我的腰好疼,啊啊啊。”她试著伸手去揉腰部,不料,颈部至手臂的筋脉抽痛,小腿好像也要抽筋了。 “该死的,肯定是运动过了头。”她不敢再有动作,生怕会更加凄惨。 “疼死我啦,死阿婆身体中看不中用。”过了一分钟,毛躁的她受不了,该不会要这样趴到明天吧? 她很想爬回床铺,无奈稍微一动就痛个半死,认命的趴在地板上等搞叛变的身体恢复,算了,炎热夏天趴在冰冷地板才好睡。 “以后一定要记得做热身运动。” 她的身躯僵直,小蛮腰传来的痛楚加剧,“哎哟喂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疯癫。” “别动,我帮你按摩。”阙扬中取来衣服盖在她光果的上半身。 他一直都在,她的怒气他全看在眼底、疼在心里,好几次忍不住想亲近求她原谅,韦凌再三叮咛的话阻止了他,然而当隐形人太痛苦了。 不是错觉,她猛然回头,“他妈的!你为什么又出现?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去你的保护。” “别乱动,放松。”他将滑落的衣衫拉好,克制自己不去看她美好的身体。 “给我滚出去……哇哩咧,我的脖子啊。”她现在连转头都很困难了,疼得眼泪滚出。 “好,等你恢复就滚。”阙扬中卷起衣袖,蒙住眼睛,大手温柔按摩她的颈部。 “不必了,拿开你的毛手,更别想用眼睛吃冰淇淋。”痛得龇牙咧嘴,幸灵凶恶的脸全成了可怜兮兮。 她恨不得打掉他的手,很可悲的是连小动作都办不到,也不能,她伟大的两点会曝光啊,死男人,挑这时候出现想吃她豆腐吗? “我有蒙上眼睛。”绑上布条后,阙扬中很后悔,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双手碰触光滑玉肤,想像力格外丰富。 幸灵眼角余光偷瞄,“你走!不需要你良心不安的关怀。” “好,等你恢复就走,先让我揉一揉会舒服一点。”他没有停止动作,双手移至纤细肩膀,再从手臂滑落。 噢!真的舒服多了,幸灵轻叹出声,思及不愉快,不甘心又怒道:“你自动从阳台跳下去,我才会舒服。” “好,等你恢复就跳。”他一口答应。 很气耶,什么都好,她又怒道:“我会这样都是你害的,记得自动捆绑吊起,等我休息够了好揍你。” “好,我会当沙袋。”他一样毫不迟疑的答应。 当真什么都行?幸灵冷笑,“我要看你在外面果奔,还有项炼被你拿走,欠我的内裤交出来,我要把它拿去网上拍卖,标题是银翼总裁的贴身内裤,一元起标。” 这回阙扬中僵住。 “哼!这两点最重要,办不到现在就给我滚。”就不信他会答应。 只要她开心,他全豁出去了,“好,没问题。” “你你你……”她还能说什么?不禁妄想自己对他真的很重要、很重要,才会任由她耍性子。 得了吧,他只是怕连累自己而不安。 终于安静了,韦凌所谓的“好字抵万句”真有用,阙扬中忍不住扬起嘴角,“力道会不会太重?” “很舒……马马虎虎啦。”真不中用,她怒火狂烧,努力挽回颜面,“别忘了你刚才的承诺。” “我从不食言。” 耶!她的手臂可以动了,伸到背部开始指指点点,“还有我的腰,右边一点再往下一点点,对对,就是那里。” 阙扬中换了按摩方式,“这样可以吗?” 舒服极了,她恶声恶气的使唤,不信他什么都能忍,“喂!别偷懒,我腰还疼呢,你刚刚抹的凉凉药膏擦多一点。” “好。” “才说好就开始混,哼,没诚意,裤头拉下来一点点,不然药膏擦不到啦。”她鸡蛋里挑骨头,存心气走他。 虽然隔著牛仔短裤,眼前一片黑,阙扬中仍情不自禁激昂亢奋,又想起她赤果果的酥胸,很要命,再往下还得了。 “你疼的部位是腰。”他的手指僵硬无法动作。 幸灵并不知身后的男人面红耳赤,还不停要求,“笨手笨脚,往下再往下,就要你往下啦。” “我……”他的呼吸加快,怕开口说话会泄漏渴望。 “厚!这边啦。”幸灵撑起上半身,抓著他的手直贴臀部与大腿处。 全身血液奔腾,阙扬中深恐自己出现不轨行为,“我只负责腰部、颈部。” “这是利息,连小腿、脚底都要,就是全身来回按摩三次……不不不!我喊停才能停。”就要奴役你,粗线条的幸灵趴下继续享受。 很难熬,他额头上汗水不断冒出,双手备受热火煎熬,“好。” “嗯嗯,这样很好……”肌肉松弛,幸灵贪恋这种感觉,停止叽叽喳喳,慵懒得像只猫儿,渐渐沉睡。 当幸灵睡饱醒来已经黄昏,躺在柔软床铺,怀里搂著被子,衣衫整齐,全身舒坦,她模模腰部,呃?丢脸的记忆全只是梦吧。 飘来的饭菜香味提醒她不对劲,她全身毛细孔竖起,那表示扭腰事件是真的了,老是出糗。 她很气恼的敲著额头,扯了扯头发,夸张的个性必须改掉,在面对缺氧中时要彻底防备,克制情不自禁、严禁有身体碰触! 她悄悄打开房门偷瞧,阙扬中坐在起居室看报,桌上布满香喷喷佳肴。哇!幸福两人世界,好心动呢。 唉!爱他是条不归路,这一辈子是别想忘了他。 哭够骂够发泄够了,而且他难得温柔,还有什么好气的,说不定这一生能得到他关爱的机会仅此一回,不要再计较他留下来的原因。 卡卡卡!不许再疯了,危机解除后阙扬中就会远离,那她以后要如何过活? 她是贪心的女人,相处之后,要她重新过著只望著照片的日子,那等于要她的性命。 不了不了,深爱的扬中学长,亲爱的两百万,酷酷的忍者,通通再见了,不要再以他为心中,她要属于自己的人生! 幸灵踹开房门快步走向阳台,才要打开落地窗,高大身影成坚硬石墙挡在面前,“还不错嘛,很主动。” “我会履行承诺,请你给我十分钟说话。”阙扬中手伸到背后,悄悄把落地窗上锁,想多拖延一点时间。 “不想听。”她无情指著两个方向,“跳楼,滚出大门,二选一。” “你不能直接判我死刑,至少给我五分钟申诉。”糟了,时间愈说愈短,他暗暗叫苦。 “好,计时开始。”她推著他,想先打开落地窗,好让冷空气保持心情冷静。 “等一下再开。”他急急盖著她的手阻止,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只剩两分钟,我的时间比较快。”她双手环胸,端著不耐烦面孔,天可知,装作不在乎是自我凌虐。 听到时间又缩短,他的额间冒汗,果真爱惨了,唯有她能让他魄力、慑人气势消失,“我从小就接受忍者训练,手里剑是我的代号。” “一分钟倒数。”才说几个字她就动摇了,她不敢再听,知道的愈多愈离不开他。 “还有银翼……组识……项炼,这栋屋子,我的动机是……”该坦白的事非常多,每一件都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他被逼急了只好跳著说,结果没有一件事说完全。 她的冷面具快龟裂,扯著嗓子大喊,“时间到!” “等等,你才给三十秒。” “等什么等。”她以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让开,别忘了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健壮躯体不畏枪弹,偏偏不敌纤细玉指,他只好退离,眼看她打开落地窗要走出阳台,忧惧沙尘暴等级的怒气席卷,他连忙伸出铁臂紧紧将她圈进怀里,“你给的时间根本不够。” “别碰我。”她使劲踹著他的小腿,拳头给他捶下去,呜呜,打在他身痛在她心哪。 “不放手。” 承受不住了,幸灵的泪水不争气滑落,“你不爱我没关系,别以担心我的安全守著,这样让我很痛苦,又想当个傻瓜又想变成花痴……求求你省下连累我的愧疚感,我不想在你走后,又回到守著记忆过活的日子。” “对不起。” 她最不想要他的对不起,“我决定出国旅行,那些人没机会伤我,你可以放心离开!” 一直以来,阙扬中根本没有机会好好解释,误会剧增,逼得他快疯了,“你让我说话。” “以后别再见。”她指著大门。 他低头以吻封缄,竭尽本能吻得她晕陶陶,温柔中混合霸道,大声宣告,“我要你爱我一辈子。” “我不要了。”她小脸红艳艳,娇喘连连,身躯柔软无骨全靠著他支撑,反驳的话语全变了调。 咦,他的话里是不是有著特别意义?他的吻…… 阙扬中低头埋进香肩,剖心表白,“在求学过程中我只记得一个人,天天出现在木棉道的女孩。” 等了一会没下文,她不敢抱希望,“为什么突然扯到从前?你别想再笑我,我不会承认。” 想太久了,他拧起眉头,很气自己表达情感的能力太差,陈述往事是他唯一能说得快速的流畅,“烈日当空,她在高温的石头上煎蛋,运用石头玩起骨牌游戏,轻轻一碰出现女孩笑脸……” “嗄?”这些事她没有公开,原来那天在幸福缺氧中,他并不是说好听话来安慰她,他是真的记得往事。 第九章 “她的点子变化无穷,随时可表演、可散场,主任教官抓不到她的小辫子,很多男同学都会特别赶去木棉道看精彩好戏,不过后来她只剩一个观众,你知道原因吗?” 幸灵不情愿的咕哝,“我只为你一个人当傻子,你出现的时间不一样,当然就只剩你一个观众,厚!你不必得意。” 他吻了吻红唇,争取说话机会,“我故意选冷时段出现。” 她不敢相信自己独得亿万乐透彩……停停!禁止幻想,否则从云端摔下会粉身碎骨,“我不懂你说什么?” 阙扬中不会花言巧语,为了平息她的怒火,尽可能说出感觉,“我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后来不再经过木棉道,因为那女孩转学了。” “真的吗?”幸灵从不知道他是怀著特别心情。 他腼觍笑了笑,“如果没有再遇见你,对感情迟钝的我永远不会发现这份心情。” 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比他说这段话,还令她感动了,幸福之神眷顾她了?如梦境般,她不敢眨动眼睛,生怕美好景致溜走。 静默了,只听闻彼此心跳声。 阙扬中非常不安,忧心不能留住她,捧著小脸,又道:“这几天我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你百变的表情,心里回荡全是你的声音,色彩很梦幻、很温暖,那份感受好像……” 他揉揉想到发疼的头部,很努力诠释,费心形容,“你融入我死板的生命,再也难以割舍。” 还怀疑什么、还气什么? 爽上了天啦,幸灵拉下他的衣领,只想用力吻著,不过难得他掏心畅言,不想放掉好机会,她佯装生气询问,“那为什么迟迟不坦白身分?” “我何尝不想,只是很气你不爱‘丑男人’,我甚至跟自己吃醋,不想看自己真正的脸。”他也像个傻瓜。 唔!原来是怕她只爱外表,真枉费啊,她还被称为爱情专家。 幸灵小指勾了勾他的手,娇羞低语,“你说这些想要我继续爱你,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灵儿,你……”当然是最重要的女人,今生唯一,阙扬中的耳根染红。 韦凌教的辞句很动听,但他说不出口,且一口气说了太多内心话,远远超过他三十年来倾吐心事的字数,表白的动力需要再补充。 灵儿两个字足以融化她了,贪心的幸灵故意下猛药,“嗯,说不出来?或者我没资格进驻你的心房?” 呵呵,就是要听他亲口说出爱情经典名句“我爱你”,等待多年的心会更踏实。 哀平她的怒气比生死搏斗累人,阙扬中以铁臂束紧纤腰,让两人之间毫无缝隙,先吻了吻她圆女敕耳朵补充力气,缓缓低语呢喃。 呼!为她累为她而苦全值得,怀里的人儿开心笑了,粉女敕娇颜是他见过最美艳的花朵。 “呵,我也爱你。”她调皮的以唇形对他倾诉爱语,“没有声音的,请自己想像,过去爱得毫无保留,现在要含蓄喽。” “没关系,我会让你说出口。”阙扬中低头吻了吻朱唇,点燃热情火焰,频频诱惑小舌回应。 幸灵可皮了,被吻得娇喘吁吁,白雪玉肤泛了一层嫣红丽色,还是不肯招供,“阙先生,我是不会屈服在‘婬威’下的,哈哈。” 好样的,竟用婬威形容,阙扬中很神秘的从口袋里取出戒指握在手里,“我打算贿赂。” “贿赂?什么东西啊?”她好奇的看著他摊开掌心,原来是那天她拔下的戒指,“老兄,这本来就是我的耶。” “是我的。”意外的,阙扬中并不打算还给她,握著她的手指将戒指套进自己的小指。 “哪门子的贿赂,分明是明目张胆霸占我的宝贝。”红唇噘得高高,她偷偷窃喜,很配合的为他套上,还拍了拍他宽广胸膛,“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要乖乖听话呀。” “贿赂这才开始。”阙扬中牢握贴在胸前的小手,又取出一枚戒指,璀璨如星的钻戒呈现在她眼前。 求、求、求婚?!像心脏病突发,差一点昏过去,只敢小心问著,“以物易物吗?” 求婚戒指握在手里,阙扬中比她还紧张,熊熊忘了练习很久的情话,偷瞄了瞄暗藏的小抄,“用我的……用我的一生贿赂,请你嫁给我吧。” 幸灵欣喜若狂,兴奋的将他扑倒,双手环住他的项颈,大声说道:“我愿意,千千万万个愿意,我爱你三个字可以无限次说给你听,快把戒指还有你的人交出来。” “你呀,好宝。”他宠溺的捏了捏她巧鼻,有了她,这一生拥有无穷尽的快乐。 “你才宝,我发现你今天特别不一样,有几句话根本不像是你会说的,甜到油嘴滑舌喽。”她舒服的窝在他怀里,手举得高高,目不转睛看著戒指,一切美得像作梦。 “呃?”不妙,被发现。 她抬头就见他心虚,“嗯?很怪喔,是不是有高人指点?” 苦恼拨了拨头发,他老实招了,“临时拜师恶补,别生气。” “哈哈,冷漠寡言的你竟为了我学情话,我乐翻天喽,至于生气想都没想过,不过呢……”她以手指轻抚俊脸刚硬线条,“我还是最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阙扬中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的体贴。” 忽然她露出贼头贼脑的笑容,“那我的体贴可以换取你的秘密吗?从一岁到一百岁的秘密。” “当然,我还担心你不想知道。”以手背摩挲芙蓉脸蛋,万般不舍的退离,阙扬中恢复严肃神色,“我先履行承诺。” “承诺?”怎么突然有不好预感哩? “跳楼。”下一秒,他人已高高站在镂花栏杆上。 “哇!不要!这里是十六楼,你忍术再好都……”幸灵快步冲向前已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著他凌空后翻消失。 “扬中!”她激动疯狂,正当一脚跨上铁栏要来个粉身碎骨生死相伴,就见他好端端的站在地上,“呼呼,上帝保佑,佛祖显灵。” “我没事,你也跳下来,我会抱住你。”阙扬中展开双臂。 她全身还抖著,小脸苍白发冷,“你干么耍帅啊,十六楼那么高还跳……咦、咦?” 地震吗?双子星大厦震垮,然后她住的十六楼变成二楼? 幸灵傻愣愣一会,脑袋瓜恢复运转,变成闪电陀螺转呀转,仔细打量周遭景物,来来回回在阳台与室内走动,终于明白她被偷了。 难怪啊,阙扬中不再说危机重重,非要跟他走的话,原来如此! 厚!他那张坏坏笑容好气人,很狡猾呢,直接就把她人给抱走了,让她好气又好笑。 “要接好喔,我很重的。”她存心吓他,话还没说完,人就往下跳。 阙扬中稳稳的将她搂进怀里,娇躯轻如羽毛,落入胸怀搔得浑身酥麻,珍贵至宝怎么可能漏接。 他闻了闻幽幽芳香,请求原谅,“情况危急,别怪我霸道好吗?” “嘻!我才不会呢,只想咬你一口。”她当真往他的颈部咬下,力道拿捏刚好,不疼又可以留下印记,好好玩。 “不可以。”阙扬中想阻止太迟。唉,部属都来了,目睹画面会损他的威严,但听闻银般笑声,甘之如饴。 “那果奔与内裤的承诺呢?” 苦,幸好他有想到好方法,“先记帐,等我们去无人岛度蜜月。” “好!让你欠著生利息,希望无人岛很特别,要不然啊……”幸灵眯起美眸,哼哼。 “呃?”他又开始担心。 她溜出他的怀里开始探险,“这是哪里?好美的地方。” “若瑟山庄……”阙扬中叙述秘密。 神偷组织,当真什么都偷,功夫了得,高深境界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找不到言语形容。 幸灵对神偷组织第一印象非常深刻,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目前居住的家是假的,室内格局装潢摆设一模一样,家具衣物是真品,只要不踏出屋外,绝不可能发觉这里其实不是她的家。 太不可思议,她始终想不透他们是如何办到的,时间匆促,不少大型家具要无声无息从双子星大厦搬出,然后补上一模一样的家具,还有个假幸灵留下来欺敌,噢,光是想像她的脑筋就抽筋,因为根本不可能嘛。 “灵儿,我的未婚妻。”阙扬中为她介绍若瑟山庄几位重要的成员。 成员有厨师、园丁、服务生……横看竖看都只是平凡老百姓,个个笑容可掬亲切,很难将他们与神偷组织搭在一起。 “幸灵小姐欢迎你。” “谢谢,我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与大家谈笑,幸灵回头望向挚爱男人,从他温柔眼神感受贴心用意,敞开胸怀接她进入他的世界。 嘻!她深信未来是“幸福阙扬中”。 阙扬中处理著关均展传来的公文,幸灵搂著被子蜷缩在一旁睡觉,好一个陪伴,惹得无法专心,老是情不自禁的望著她。 她很喜欢穿著内衣睡在冰凉地板上,长鬈发散落,月儿圆,明媚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屋内,一片银白衬著美人儿的女敕白胴体,绮丽景色多添几分浪漫诱惑。 灵儿怎么能够睡得那么甜、那么毫无防备,阙扬中第n次收回想碰触她的手,太危险了,这一碰恐怕无法收拾。 他深呼吸克制渴望,把注意力转移至电脑萤幕,千面还等著他批示公文,不能再延误工作,理智很清楚,偏偏身体不听使唤,双手发烫、掌心冒汗,真糟糕。 他转身想取来面纸擦手,视线又落在美人儿娇躯上,完了,当真完了,当呼吸再次与浑圆胸脯同步起伏,他再也无法抑制情火。 只是轻轻,只是淡淡一吻…… 恍惚失神中,阙扬中不知不觉低头靠近绝美容颜,与红唇厮磨,正想更进一步索取芳香,突然两个男人一同出声抹煞旖旎气氛。 必均展迟迟等不到公文批示结果,于是联络艾利克靳入侵阙扬中的电脑,透过网路骇客畅行无阻,艾利克斯领著关均展一同开启视讯系统查探。 萤幕秀出阙扬中所在之处,正巧见到他低头俯身的动作,关均展开始埋怨抗议,“手里剑!我牺牲睡美容觉的时间等你传公文,你还慢吞吞做什么?” 艾利克斯也占据萤幕一角,“打瞌睡?是不是‘精疲力尽’的关系?” “很有可能,这家伙守了三十年的童子身,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女孩,八成天天放纵婬乐。”关均展配合著一搭一唱。 其实催公文只是借口,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亏”他,哼哼,死板板的家伙竟先有了心仪对象,这分明不给他们两人面子。 “等我三十秒。”杀风景。被泼了一桶冰水,阙扬中调整视讯系统的角度。 纵然确定视讯拍不到可人儿,他仍仔细用凉被将娇躯包裹,小心抱著她回房间,又带上房门才回到电脑前。 “你的三十秒真久。” “画面转移更令人怀疑,刚刚做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例如模吻抱做,哈哈哈!”艾利克利说话很露骨。 “想太多。千面,公文我马上回传。”他极力装作若无其事,偏偏发红耳根泄漏心情。 “自从认识她,你的效率变很差,是不是忙著谈恋爱?”关均展以他身分生活愈久怨念愈深。 远端的艾利克还刻意放大画面,这下他难逃法眼,“奇闻奇闻,原来你也会害羞,耳朵好像煮熟一样。” 他把音量调至最小,仍觉得非常刺耳,“大男人别聒噪,公文我马上传过去。” “大男人要坦率,瞧,美人儿出现就证明了一切。”放大还不够,艾利克斯撷取影像至巨型布幕播放。 啧!对付里奥的计画,竟可以钓到美人鱼。 “灵儿你……”阙扬中心惊的猛然回头,还好她有套上t恤。 “他们是千面、骇客还是盗墓者?”幸灵的手里还拖著蚕丝凉被,打算等他们结束谈话,继续睡在凉凉地板上。 “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你先回房好吗?”那两个损友需要教育,他不希望她听见不雅的话。 “我不困了。”她本想点头,但见到萤幕上的美形男戴上阙扬中的人皮面具后,决定留下来观察。 “美人儿,嗨!我是骇客,盗墓者太概忙著挖坟吧。” “亲爱的学妹,我们又见面。” “你们好。” “夜深……”她失神了,阙扬中顺著她的目光跟著落在关均展的脸,“千面!恢复你原来的容貌。” “不用。”幸灵与他异口同声反对。 “嘿嘿!听见没?小幸灵跟我多有默契。”他这话无疑是扇风点火。 阙扬中变了脸色,原来她心里还对错误求婚事件耿耿于怀,“千面,注意你的称呼。” “小幸灵没错啊,难道要我叫她老幸灵啊?” 精彩好戏,艾利克斯也凑上一脚,“叫灵儿,千面,别忘了你现在正扮演著手里剑,用辞要一模一样。” 有人非常不爽,切换视窗批示公文藉此挡掉他们的脸。 “你等一下再忙。”幸灵拿走滑鼠点了点,画面又出现两个烦人的家伙。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关均展,想找出易容术的破绽,模样无懈可击,不过配上痞子说话腔调很搞笑。 必均展不知死活的继续聊,“亲爱的小幸灵,结婚日子挑好没?” “挑好了,在我生日那天。”距离婚期还有五个月,消息传得真快,幸灵绽放瑰丽笑容。 必均展整了整装扮,换了口气后,他变得与阙扬中完全一模一样,“我会要秘书空出时间。” 她心头猛然一震,“天哪,千面,你的易容术好厉害,难怪没有人发现在双子星大厦的幸灵是假的。” “谢谢夸奖,只要有我做的人皮面具,你想变成谁都没问题。”关均展得意极了。 “哈哈,想来个真假新郎的戏码吗?新娘子不知道会不会挑错人?”艾利克斯重重踩中某人心里的疙瘩。 “禁止大闹我的婚礼。”阙扬中横瞪他们。 必均展撕下面具,眨了眨电眼,耍帅的抛出飞吻,“小幸灵,真正的我最迷人,你要不要考虑换对象?” 有人青筋暴跳,伸手就想关掉电脑的电源,幸灵挽住阙扬中的手臂,吻上他的唇,然后对著萤幕笑道:“欢迎你们出席我们的婚礼。” “热吻热吻,法式热吻。” “对,咸湿的那一种……” 萤幕一片黑,吵闹终止,只剩幸灵的笑声,“你的朋友好有趣。” 此刻一点也不!他凝望著她,心中不安还没散去,迫切需要安抚,“我要吻你。” “呵呵!你的口气像是要把我丢到冷冻库。” “我就是不浪漫。” 她主动窝进他宽广的胸怀,贴著他的脸庞,探出小舌轻舌忝他泛红的耳朵,“我就是爱。” 呢喃情话让他的心情畅快多了,“灵儿。” “嘘,你不是要热吻吗?”她勾起狐媚笑容,若即若离碰触他的唇,频频撩拨惹得他心痒难耐。 “别逃。”大手扣住小脑袋瓜,他低头封住她的红唇,翻搅芳香与小舌共舞,直到怀里的人儿如蜜糖般融入心里。 吻得她神魂颠倒,美眸微眯,握著大手贴在发烫的脸蛋,“好热呢,帮我月兑掉衣服,我想在地板睡觉。” 阙扬中的五指僵硬,要习惯她的偏好恐怕很难,帮忙褪去t恤后,连忙别过头,“晚安,我还有公文……” “人家还是很热耶,这一件也帮我月兑。”她牵著他的手勾动内衣肩带,暗示够明显了吧,嘻。 他也跟著热烫,全身血液快要沸腾,“你……确定?” 她点头引爆热情,完全交出自己,欢爱后空气里弥漫浓浓气息,两人身躯交缠,幸灵发现枕在他的胸肌睡觉比起地板舒适千倍,呵。 还有啊,终于有一次他比自己早睡了,她撑起上半身,温柔目光随著手指游移,英挺五官,冷硬线条,精壮分明的六块月复肌,矫捷双腿,牢牢将他的外表刻划在心版上。 她又枕回他的胸膛,闭上眼睛细闻他的心跳与呼吸声,很好,平平稳稳,这样才对嘛,坏家伙,这一次给你糖果安抚,下次再不安,我就修理你了。 第十章 神偷组织施计谋又让陈清入狱,这一回就算是总统出马关说也保不了,加上小松细人败阵事件,阙扬中可以想像里奥接到“挑战书”脸色全黑的蠢样。 不过这回他自己也跟著黑了脸。 追查的关键人物吴中有已死,里奥也不敢继续传调假幸灵提供线索侦查案件,因为真的幸灵即将成银翼航空总裁夫人。 嗯,看起来一切很顺利完美?错! 幸灵当众向银翼航空总裁求婚成功,麻雀变凤凰,成了人人称羡的幸运儿,外加有第三者吴中有为情自杀而亡,头条新闻炒翻天,阙扬中看到不实标题就一肚子闷气。 “别关电视啦,人家还想看。”幸灵抢过电视遥控器。 “你看了千万次。”他非常不悦,很想毁了dvd光碟。 “可是两百万把我抢走那一幕很帅,我第一次对狗仔队有好感,呵呵,多亏有他们,我才能保留珍贵画面。”她又按了重播。 “里头的阙扬中是假的,而且我赢得芳心,没有为情自杀。”他恨透艾利克斯出的鬼主意,表面上是阻断里奥追查,暗地里实则恶整他,可恶!人远在英国还能作乱。 “重点模糊了,在乎的是你即时冲向前带走我,当时很气你欺骗,现在以你的立场看待事情,好感动喔。”她如痴如醉呢。 他挑眉,心情好很多了,“真的?” “是啊,你果真爱我。”她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当然。”他从来没那么冲动过,连被三流的忍者跟踪都没发现。 “永远看不腻。”她转身挽著他的手臂央求,“亲爱的,你再吼一次‘不许碰她’给我听。” 他拾起地板上的遥控器,“你可以自己调整音量大小。” “喂!也不会看在我很无聊,娱乐一下嘛。”她收起笑容。 “请你委屈再忍耐一天,”他明白她很想念朋友,酷爱自由。 “真的吗?我可以回幸福缺氧中了?”若瑟山庄虽好,但不能与朋友联络,她一直挂念蓝岚他们。 “嗯。”他期待见到活力十足的人儿。 她开心的同时也担忧,“是不是要正式开战?” “别担心,我会平安归来,带著你回日本见父母亲。”阙扬中低头吻去她的不安。 神偷组织成员合作无间,引蛇出洞偷蛋的计策圆满成功,远在美国的盗墓者挖出贪渎证据,配合骇客窃得的资料,一次让贪官污吏全部现形,无法继续官官相护。 里奥从高高在上跌至深谷,成了将断头的过街老鼠,打算偷渡逃避警方逮捕,手里剑及时踏住他的尾巴。 人疯狂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里奥为了逃月兑,引爆船舱走私的火药,此举彻底惹恼阙扬中,将他扒了精光五花大绑,让赤果果的罪犯高吊在热闹繁华101大楼,取代幸灵飞上枝头的新闻。 恢复正常生活,关均展愉悦吹了吹口哨,整理外表仪态,正准备离开寝室,月复部却受到猛烈攻击,他还来不及站起防备,背部又受了一拳。 实力差如天地,他咳出鲜血,“什么人?!” 一抹银白身影平空出现,“经过三年,你的武力还是一样差!” “你……”他抬头望向来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走!对付手里剑还有他的未婚妻。”男人长腿旋踢,强化玻璃帷幕震碎,拖著他一同从高楼跳下。 银色恐怖笼罩整个若瑟山庄,阙扬中踏入地下武道场,见到所有成员脸色凝重,千面人关均展,骇客艾利克靳,就连神秘盗墓者也来了,他们个个以视线传达危险讯号。 散发恐惧的源头正是那位优雅品茗的银发男子,实际年龄不详,外表永远只有三十岁,容貌与美形男关均展不相上下,有个难听的绰号叫万年恶魔,仿佛能长生不老、永生不死。 “神风好久不见,欢迎回来。”喜讯传出,预料到他会提早出现,见到师父,阙扬中是唯一能保持镇定的。 他尔雅的拨了拨长发,“试验为你提前。” “是。” “开始吧。”不废话,神风褪去外衫,紧身银色劲装下肌肉分明,他准备验收众人修练成果。 必均展三招之内败阵,俊美的脸被划下红色大叉叉,伤心的不见人影;艾利克斯勉勉强强及格,不过人已经黏在地上爬不起来。 神秘盗墓者表现不错,不料在最后一招时武器被抢走,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被判到角落思过,禁足三天,泣。 “老大,别让我失望。”手里剑是盗王之王最得意的徒弟,不过这次他为了女人失常,神风非常不悦。连他都分不清的女人有什么好? “我明白。”师父对他期待最高,也是最严苛。 神风的话刺中他在意的事,“丑话先说在前头,满分是两个阙扬中让幸灵二选一,九十分是三个阙扬中让她三选一……” 挑拨奏效,阙扬中的脸色微变。 “狡猾老贼。” 银铃声音给予无限震撼,关均展偷偷滚了回来,艾利克斯奇迹复活,盗墓者仔细打量初次见面的未来大嫂,包括阙扬中,他们全为幸灵担忧。 幸灵蹦跳下楼梯,来到神风的面前,嗲声娇笑,“神风师父很高兴认识你,至于刚刚对我老公施卑鄙招数的狡猾老贼在哪啊?” “有事?”神风喜怒无常,话没出口,没有人能预料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很想揍他。”她一样笑呵呵。眼神好媚喔,不管能不能碰到神风一根寒毛,就是要拚命为未婚夫出口气。 意外的,神风朗笑,亲切又迷人,“你指的狡猾老贼就是我,心理战术也是试验,手里剑屡次因你失常,犯了大忌。” 不错嘛,幸灵还以为他会恼羞成怒,“神风师父,待会人家也要接受考验,那我可以施心理战术喽?” “可以。”神风盯著她,一直在心里评分,姜是老的辣,没被她的媚态蒙骗,很清楚她对自己的敌意。 “神风师父,只有手里剑可以对我打分数喔。”言下之意,除了阙扬中,没有人可以否决她。 “哈哈。”很不错的女孩,神风消除先前对她的成见。 她转身,当著众人的面前牢抱阙扬中,悄悄低语,“你永远是我的唯一,没有人可以取代你。” 阙扬中放松眉头,“我相信你,我会全力表现。” “一百分,有美人儿我慰劳,不及格,你就自动光著儿等我修理。”她卷舌说一口道地的京片子。 “遵命。”他暗笑,紧绷情绪获得纡解。 真可惜,拉长耳朵还是听不见小俩口说些什么?幸灵的心理战术能奏效吗? 神风与手里剑正式开战,外行人要看清这场战斗非常吃力,若不是他们的衣服黑蓝银白呈对比,包准幸灵不知谁打谁?又换谁出击? 苞不上他们的神速,她眼花花了,耳朵嗡嗡作响,真不敢想像他们持武器对打的情况。 当神风宣告阙扬中合格,她冲至爱人身边,不断欢呼,“万岁万岁!今晚亲自下厨给你吃,还有娇妻全套服务……喂!看什么?你们别嫉妒。” 噢!未来大嫂啊,我们全是在担心你,唉,挤眉弄眼传递讯息无效,他们只好在心里祈祷。 “嗯,今天的试验到此为止,我们三年后再见。” “等一下!那二选一的游戏呢。”幸灵拉著准备离去的神风。 天哪,师父都已经承认她,她竟然还自动挖自己的坟,盗墓者满脸问号,未来的大嫂很难懂,关均展则快替她昏倒,艾利克斯又开始为她祈祷,阿门。 “你真的想选?”神风又一次打量她。 “是必须选,我在众人面前对假的扬中求婚,很多人都质疑我的感情,我不希望有人再提这件事刺激扬中。”她受够了! 吃了不少定心丸,阙扬中已经不在乎那件事了,“灵儿,我完全相信你,况且当时是误会才会发生错误事件。” “而且你跟老大十年没见,一时认不出来是正常的。” “大嫂,不论是谁都会对千面的易容术抱著戒心。”连与幸灵不熟的盗墓者都帮忙说话。 “对对,像我也会担心女朋友被千面拐了,还有上次真假新郎的事,我只是开玩笑。”艾利克斯非常愧疚。 “千面的易容术了得,没有人能识破,包括我。”神风坦承刚才想试验她是故意刁难。 必均展继续说服,“你放心,我不会把易容术用在愚弄人。” “我、要、选。”不论扬中俊或丑,她都爱他。 极严苛的二选一,从衣服小至指纹,体味完全消除,千面人完完全全copy阙扬中的模样,即使幸灵有偷留痕迹作弊,千面人身上同样会有,观众不少,神偷组织上上下下的成员都在。 “哇哇!外表完全一样,千面,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见他们两人走出,幸灵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 神风咳了咳,正色道:“不能对谈,不能触模,你只有一次选择机会,如果有人打pass等于违规。”其实最后一句是暗示大家准备放水。 “呵呵,愈来愈有趣了。”在场只有她还笑得出来。 “你现在还可以反悔不选。”神风还不至于不通情理。 “好难好难,我分不清谁是谁。”艾利克斯领著其他人附和,他们已达成共识,万一幸灵选错,也要点头说她选对。 幸灵故意学白鸟丽子夸大笑声,“选选,一切就交给众神明喽!” “什么?!” “天灵灵地灵灵,信女灵儿,来借问众神明啊。” 她月兑下鞋子掷筊三次,看得神风等人呆滞,唯有阙扬中明白这是她在安抚他的方式,放千千万万个心啦。 “二选一,错的机率高。”神风再一次提醒她要慎重其事,他暗地里叫苦,万一害他们分手,他会一辈子不安。 “我知道啊。”她悠哉悠哉的拍净脚丫子,慢慢穿鞋。 大家都在替她怕,问得好小心,“你决定好了?” 她打了打哈欠,“众神明还没指示,祂们说要考虑一下。” 天哪,大家倒了一片,想放水、想帮忙都难了。 嗯哼,安静了喔,幸灵走向阙扬中与关均展,“分别跟我保持五公分的距离,换位子让我猜三次。” 三次?!超级恐怖! 见她取下发带蒙住眼睛,全场气氛因她的表情完全变了,众人紧张拉长脖子,静静等待。 没有作弊、没有放水,幸灵没有让人失望,三次完全猜对,证明她不是乱猜,真的能破解千面人的易容术。 阙扬中狂喜的抱牢爱人,在众目睽睽下猛亲吻著她,“我的灵儿!” 欢呼之余,每个人都在问为什么,尤其是那个深受打击的千面人,“哇呜呜!我要哭了啦。” “我认得扬中的呼吸与心跳声。”嘿嘿!她有练过的,天天趴睡的心得。 哇哇哇,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千面人破涕为笑,不过他很快又哭了,师父嫌他样样不行,拎著他苦行修练。 “救郎喔,为什么我一直走衰运?我也想谈恋爱啊!” “死小子,给我闭嘴!”啪啦,神风往他头壳巴下去。 婚期进入倒数,幸灵并没有留在日本的齐藤家享受贵夫人的生活,她把握每一秒经营事业。 幸福缺氧中成了跨国连锁店,幸福缺氧中、幸福甜蜜中,还有个幸福等待中,爱情三阶段网罗不少客人,风靡台湾与日本两地。 幸灵还预计扩大经营,凡是有银翼航空据点就有幸福甜蜜中的咖啡馆,代表幸灵与阙扬中如影随肜。 很幸福的梦想,阙扬中很想投资咖啡馆事业,却总是被她拒绝,她说要凭著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迈向前,这是她想用一生爱他的证明。 “嗯,感动吧,那你是不是该穿上它?每天、一辈子喔,就是跟我一样。”幸灵好兴奋,看到他的表情更乐了。 看清她手中的内衣,阙扬中傻眼了,俊脸染红,久久才开口,“你脑袋思考线路是不是打结?” “有吗?我收敛很多了耶,这内衣还是我自己亲手转印,只有你有机会看到。”她拧起眉,你很不相识耶。 纯棉内衣上有火辣辣的美女胴体照片,那是她自拍然后费心转印,花了不少心思与购买设备的钱呢。 “你怎么能一下子从浪漫气氛转变……落差太大。”他找不到形容词填上空格。 “一样浪漫。” 阙扬中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无法适应她的转变。 幸灵将内衣拿高晃呀晃,“穿不穿?你决定如何?” 不善于说情话,这时候就惨了,偏偏他的爱情军师远在天边,他深思后终于找到出路,“回应你的爱,我有自己的方式。” “喔?”她嘟起红唇,情绪高昂。 “跟我走。”没办法了,结婚与生日礼物提早送上。 半夜赶著南下,情人们到达高雄已凌晨四点,阙扬中故作神秘的将车子开至郊区某一处,抱著她以疾速飞行,幸灵被紧紧护在怀里,没机会偷瞧景色,当足尖落地,两人身置树林内。 天色漆黑,没有路灯照映,难以分辨身处何处,幸灵正想探索,人却被他搂进怀里,“这是哪里?” 秋末时分,气温偏冷,阙扬中以高大身体为她挡去凉风,“你先小睡一会,我会唤你看日出。” “我很好奇,等不了。”她滑溜溜的想钻出他的怀抱。 “不行。”他希望给她大大的惊喜,提气飞跃至树梢让她溜不掉。 “哇!你很霸道喔。”若稍有不注意会跌落树下断手断脚,这下她只能缩著身躯依赖他的保护。 “睡吧。”他扣住她的小脑袋瓜埋进自己的胸膛。 不久后,天边曙光乍现,金色阳光驱散灰蒙蒙,幸灵眨了眨美眸饱览景致,“高雄变化很多……等等!抱我回地面。” “你先说这是哪里?” 她捶著他的肩膀,“最怀念的校园,亲爱的学长。” 阙扬中扬起笑容,“抱紧我。” 站在刻划相思的木棉道,她心里充满无限喜悦,“还是一样美,啊啊──我们回来了。” “送你的结婚生日礼物。”他牵著她的手散步。 “你你你是说整座校园?”她震惊得结巴,见他点了头,哇,总裁出手就是不一样。 “学校不如从前风光,还需要大力整顿经营。”为了完整保留他们的回忆,他不惜代价入股。 听闻学校差点废除成了商业圈,幸灵难免感伤,不过只是难过一下下,有身旁可以一手撑天的男人在,深信学校很快能振作。 “好期待春天哪,我嘴馋了,很想尝花蜜。”她抬头仰望,眼底映照出绮丽美景,满天火红花朵。 “小心蛀牙。”他手指缠绕长发,搔著她贪吃的小嘴。 她好没气地瞪著,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难得我们能在木棉道浪漫共处,你别破坏气氛。” “浪漫与记忆中的木棉道不合。”他松开她的手,双手环胸,回以陌生的眼神。 “你……也对啦!”幸灵朗笑,推了推他的臂膀,“来吧,重温旧梦,我等你耍酷的走过来。” 阙扬中伫立不动,“这次角色对换。” “嗯,难道换你搞笑?好!” 她不给他反悔机会,拔腿就跑往木棉道的尽头奔,回头大声嚷嚷,“你准备好了没?我走路很快的。” 小妮子。阙扬中不禁失笑,比出ok手势,接著她就像火箭般的冲过来,眼睛睁大死瞪,她的酷活像见到欠了几百万的仇人。 就只剩下十公尺,见他还不动作,她急躁催促,“喂!你到底行不行啊?ng我会不爽。” 两人的距离只剩五公尺,阙扬中终于迈开步伐前进,幸灵放慢速度,屏息以待,不敢眨动眼睛,可结果只是擦身而过?! 她怅然回头,竟然见到他单膝跪地,手里多了一朵木棉花,“扬中……” 很别扭,当娇艳笑容映入眼底,一切对阙扬中而言都成了自然,语气深情款款,“我很喜欢你,请跟我交往。” “好。”幸灵点头含蓄微笑,当接过花朵,整个人扑向前,狂笑声充斥木棉道,“啊啊!我爱死你啦、我爱死你啦!” “好吵,你才是破坏浪漫气氛的人。”说归说,她的率性才是他的最爱。 她搔头露出抱歉表情,“对不起嘛,我弥补你的损失。” 阙扬中对她使坏的眼神很熟悉,立刻拒绝,“不用。” “拒绝你会后悔的。”她扭著小蛮腰,挺胸贴近,拉开外套牵著他的手探入t恤领口内。 霎时木棉道涌起浓浓,血脉偾张扰乱阙扬中,但是t恤里除了,还塞了一件棉质衣物?! “该去吃早餐。”他的俊脸全黑了,为什么该被远远抛在台北的内衣也带来了? “当当当!我现在就帮你换穿。”幸灵哪可能让他逃过,抽出爱心内衣,准备动手扒开他的衣服。 “这是惩罚。” “切!无价内衣全世界只有你有耶。”她再一次强调他是特别的。 阙扬中不肯屈服,牢握她的手阻止,“你喜欢我表达爱你的方式,就不能再逼我用你的方式表达情意。” “饶口令啊,你酷一点得好。” 幸灵舌忝著他耳朵搔痒,趁机挣月兑钳制,扒开一颗钮扣,嘿嘿!很快的,她的照片就可以与他紧紧相贴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