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杯痴情水》 序 小插曲悠悠 还记得跟编编讨论《快乐预购单》的内容,她说耿仲奕开车开到没油这情节夸张了些,哇!那要开车开很久很久耶。 会吗?我曾帮某个男人送油送了两次耶,编编听我这么说,还是觉得说服力不够,后来徐姊也在电话中跟我提了一次。 这个小插曲这两天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因为…… 很赶,没时间! 车子油表显示没油了,我考虑了一下,决定办完事情后再加油,回程时因为不顺路,我就没有绕道去加油,反正还可以再开一段路程。 棒天,也是赶时间,反正还可以再开一段路程这想法又浮现,于是我又决定办完事情再去加油站。 好了,终于不赶时间了,不远处也有加油站,可是呢,我这个人很龟毛,习惯到某某加油站,而且那个加油站只离这六公里而已,于是我继续开车,可忽然车子怪怪的,有停顿的迹象,接着慢慢的慢了下来。 完了,该不会是汽油全用光光了吧? 我抱着一丝丝希望,祈祷车子可以再滑行三公里,爆汗!天真的想法当然是不可能发生,车子滑行不到十公尺就完全停摆了。 惨哪,我所在的位置刚好在两个加油站的中间,前后各距离三公里,附近没有店家,连遮荫的地方都没有,偏偏天气好得很,太阳非常大,汽车的冷气变成热风,很好很好,我的处境好到不行。 我立刻拿起电话求救,某个男人听到我的糗事之后,很没同情心的笑了,哼哼!也不想想我曾经替他送油两次。 等待救援这段时间很难熬,我真觉得自己要中暑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快乐预购单》的剧情不断浮现,我很想再跟编编说──要让油箱见底很简单,还有那个耿仲奕你是不是很不爽我啊?偷偷诅咒我喔? 呜……正午时分,人家差点晒成人干啦! 咳咳!来谈谈《给你一杯痴情水》吧。 说来也奇怪,我一口气写了十本古代故事,又一口气写了十多本现代小说,我常常怀疑自己回不了古代了。 最近──就是这次的稿子,女主角是个狐狸精,小说的剧情有那么一点点古代味,写了写,总算感觉古代的故事不是那么遥远。 饼年编编们很忙又加上年假,审稿时间比以往多了些,这份稿子能不能顺利与大家见面,我没有什么把握,因为女主角是狐狸精啊,千年狐妖,很让我担心呢。 终于接到徐姊的电话,“要交序了。” “我知道。”我的反应很平淡,其实内心大大松了口气,心中的千斤石可以放下了。 徐姊说:“妳知道?” 好像我有预知能力?哈哈!没啦,那是我很钝很钝的回答,等于是面对皇太后时,说遵命一样的意思。 我发现我与人说话沟通时的反应变得更更迟钝了,总认为以书写方式比较适合,白纸黑字较为活跃,这是不是我变得孤僻的关系? 唔!好像……是吧。 回想年节这几天与朋友联系大大减少,哇哇哇,真惨呢,我的生活圈子一年比一年狭小,啧!这怎么成呢,看来我要三不五时打个电话吵吵朋友才是,希望从前的猪朋狗友,突然接到我的电话别太惊讶…… 啊啊!熊熊想到,我那个n年没有用的通讯簿呢?爆汗!必于这个问题暂时跳过。 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要回信给亲爱的琳琳,从收到妳的来信,到现在隔了好长一段时间,真不好意思啊。 真高兴妳还记得“棋门云集”这系列的书宝宝,至于妳提的续集,这点子……嗯,我从没有想过耶,不过呢,这宝贵意见我会牢牢记住,往后写作时会考虑考虑的,嘿嘿,还请多多支持我的书唷。 谢谢啦! 楔子 红月岛为月下老人筑起的仙境。 一轮红月高挂夜空,湖岸边千万红丝线随风飘扬,湖面染着浪漫酡红,随着微风荡开一圈圈涟漪,泛起一段段美丽爱情。 岛上有着数不尽的泥偶女圭女圭,双双对对,彼此有着红丝线牵系,一旁的石碑上刻着“千里姻缘一线牵,天赐良缘永相依”。 景物带着红色喜气,曲炎儿身置其中感受甜蜜暖意,透过湖泊看尽世间爱情,瞧着瞧着,姻缘更叫她动心了。 她看着自己纤细小指,幽幽叹息,“真的注定没缘没份吗?” 她不是仙也不是人,而是修练成人形的狐狸精,既无法断七情六欲,也无法成为凡人,没有轮回与生死,一直以来她的爱情求不到圆满也舍不下,情意在心中浮啊沉沉叫她好难受哪。 “要如何才能求得机会?” 曲炎儿一身雪白素衣仍掩不去她娇艳媚态,粉女敕脸蛋如出水芙蓉,额间有着火焰形状的粉色印记,一双美丽杏眼能勾心摄魂。 此刻,艳丽容颜蒙上一股哀愁,她的眼底充满苦涩,“或者该彻底忘了呢?” 心上人是纵横情场的浪子……唉!这么形容还太低估了,他宛如桃花煞星转世,风流多情,累积的桃花债是轮回数十次也还不完。 “忘了?好难哪。”她摇头苦笑,自从被他所救,她的一颗心从此遗落在他身上,忘不忘并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事。 目睹他前世放浪不羁,今世又是个流连花丛的情圣,姊姊还卜卦预言,他未来的三生三世命格也皆是如此,对他痴情只会徒增伤心与失望。 虽如此,但她仍是舍不得断情丝,望着那随风飘扬促成姻缘的红线,她不禁喃喃自语,“缘份可以制造的吧?” “原来妳在这发呆。”等不到曲炎儿,月老正准备沿途寻她,出了庭院便瞧见那一抹白色身影。 “啊!对不起,我居然忘了工作。”慈祥面容映入眼帘,她这才想起自己来红月岛的目的,连忙将装满泥偶女圭女圭的竹篓递过去。 在还没有幻化成人形之前,她就在岛上担任送泥偶女圭女圭的任务,千年来从不间断,泥偶女圭女圭全来自云霞岭,是注生娘娘塑造而成,拥有姻缘的泥偶女圭女圭才会被送到红月岛来。 她好羡慕这些泥偶女圭女圭啊。 “别紧张,并没有误事,不过我得加快动作,没时间招呼妳啦。”月老接过竹篓后便转身回屋。 望着月老远去的背影,曲炎儿好想把自己变成泥偶女圭女圭,就能与心上人一起系上姻缘红线。 噢!别妄想了,代表他的泥偶女圭女圭根本不会来红月岛,他的命中遍地桃花,偏偏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拴住他的心,可预料他的晚年仍旧左拥右抱,婚姻与他绝缘。 曲炎儿沮丧的垂下眼睑,正感到绝望之时,脑海里浮现算计念头,可是这样做好吗? 手心不停冒汗,娇柔身躯颤抖,她在理智与渴望之间挣扎,最后抑制多年的爱情战胜一切,是痴傻、是疯狂都无妨,她决定要为自己挣得一次机会。 走到湖畔边,曲炎儿伸手扰乱湖水,这面多情湖将不再映照出人世间的爱情故事,只会呈现出他的滥情,前世、今生,甚至未来的三生三世。 她咬破手指滴血施咒,聪颖的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而后离开红月岛。 等待吧,等待月老容不得如此靡烂的感情,届时她会看准时机走下一步棋,只希望别让她等太久。 三日后月老作了决定。 仙界一日为人间一年,幸好她不用再伤心看着他花心渡过一生,月老的痴情水肯定能让他钟情自己。 第一章 夜色朦胧,山里的空气带着凉意,山路多弯狭窄,然驾驶者全然不放在眼底,一再加快速度行驶,引擎声如雷作响,车身与疾风融合一体,呼啸直达遥远的天边。 当车子驶入私人别墅范围,祁风飒更是毫无忌惮狂飙,跑车穿越绿色隧道后,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遽然停在中央喷水池旁。 煞车声划过天际,别墅内的众女尖叫声跟着此起彼落,祁风飒才踏出车门,女人们全都拥向前,庭园里顿时成了妖娆美人展现玲珑身段的舞台,她们全等着成为今晚最幸福的宠儿。 祁风飒五官深邃,两道浓眉霸气十足,黑亮双眼有着带电的魅力,薄唇漾着邪魅笑容,贴身黑色皮衣裤完全展现他强健肌肉,头发全竖立起,更衬托出狂野不羁的味道,存心诱惑女人为他疯狂。 他不只外型勾人心魂,所拥有的财势同样令人动心,调情手段更是高超,至今还没有遇上对他有免疫力的女人。 “风……”在场的女人全化成一摊春水,嗓音绵绵如丝,若是没有定力的男人听到肯定连骨头都酥了。 祁风飒打了手势,女人们全都乖乖不语,富有磁性的声音宣告游戏规则,“今晚参加狂欢派对的宾客全是老朋友,妳们要好好伺候。以抽签方式,两女共事一夫,午夜十二点交换伴侣。” “老朋友”全都是各界重量级的大人物,而在场的艳丽女人们身份也不低,知名艺人、名模,甚至还有豪门千金与贵妇,由此可知祁风飒交游广阔,狂欢派对有多么引人沉迷。 “嗯,我们知道了,包准让男人们回味无穷。”热情女人扭腰摆臀,撩人姿态令人容易燃起欲火。 “呵呵,绝对要玩到……” 兴致愈来愈高昂,狂欢派对还没开始,空气里已弥漫浓浓,尤其桀骛不驯的祁风飒在眼前,女人们更是克制不住,搂着他的颈部轻声呢喃,环抱他的腰际以坚挺玉乳摩擦宽广背部,依偎在他结实的胸膛。 祁风飒巧妙的从八爪章鱼堆月兑困,倏地,他的俊容蒙上冷冷神情,“别急,夜还很长。” 噢!他的每个表情、眼神都叫人芳心乱颤,黛莉不畏惧的又靠向前,肩带滑落,胸前春光一览无遗,伸手挽着他的结实臂膀,渴求垂爱,“风,那你由谁来伺候呢?” 她大胆的作风惹得众女又想亲近祁风飒,只见他高举手中的内衣,狂野笑道:“失物招领,领回的代价是我的一夜人。” 惊呼声连连,原来他在远离女人堆的时候,随意窃走其中一人的贴身衣物,偷bar的功夫出神入化。 “哇!那一件是我的。”乔翎开心的大声欢呼,惹来不少妒意光芒,她像只高傲的孔雀般来到祁风飒身边。 “甜心先亲一个。”他低头以法式热吻吻得她晕陶陶。 厚!想要等到祁风飒的热情又得期待下一次了。看着打得火热的两人,她们是心酸又羡慕哪。 宾客陆续到来,气氛加速沸腾,在可以保有隐私的天地里,每个人都玩疯了,祁风飒搂着乔翎悄悄离开人群来到隐密的地下室,室内灯光昏暗,空气飘散着醉人的芳香。 “亲爱的甜心,我们先喝一杯。” 祁风飒缩紧铁臂让彼此更贴合,含一口红酒后低头把酒喂入她口中,炽烈热吻也跟随而来,高超吻技夺走她的思绪,大手迷惑她的心智,最后让她整个人瘫软在怀里,昏了过去。 烈酒与熏香发挥功效,乔翎至少要睡六个钟头才会醒来,祁风飒将她抱到床上,用力撕裂她所穿的薄纱衣物,在娇躯重点部位制造出火辣辣的吻痕假象,又弄乱床铺让戏更逼真。 “抱歉。”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密室。 ***独家制作***bbs.*** 世纪银行创立于民国初年,历经三代,银行体系横跨台湾与日本,近来毒蝎堂虎视眈眈,以威胁手段勒索,这事让祁风飒觉得新鲜刺激,不畏惧亦不作任何反应,毒蝎堂误以为他胆小怕事,遂更进一步逼迫,扬言要上门收保护费。 知道不速之客将来访,祁风飒精明的脑袋已构思好对策,非要整得对方哭天喊地不可。 他迅捷如黑豹,瞬息间已来到别墅管理监控室,高大身影顿时让空间变得狭窄,拍拍保全人员老何的肩膀,交代一声后,不一会儿他已穿着属于他size的保全人员制服与装备。 善于变装,黑发中分整齐服贴,制服笔挺,祁风飒还戴上帽子,敛起浪荡态度,摇身一变成为严肃威武的保全人员,接替老何的工作。 二十四个屏幕成了一面电视墙,又分割成四十八个画面,收录别墅周遭的一景一物,啧啧!春色无边,庭院与树林里有不少惹火画面,爱打野战的人还真多。 无心欣赏a级情节,他专注寻找是否有入侵者,偶尔会利用无线电与大门守卫通讯。 敝了,怎么会找不到那些混混的踪影?情报向来精准无误,难道是太低估他们的能耐?祁风飒摩挲着下巴深思。 “祁先生。”韦凌进入管理监控室。 他身形粗犷、孔武有力,与祁风飒同样一百八十公分高,看起来却壮硕许多,从小就接受训练,肤色黝黑、肌肉坚硬。 祁风飒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心里很清楚韦凌不是简单人物,潜伏在身边是别有目的,之所以还会重用他全是想为生活制造娱乐,危险刺激是他的最爱。 “有毒蝎堂的动静吗?” “回祁先生,完全没有。”韦凌恭敬有礼中还带着一丝冷漠。 祁风飒沉默,然而好战细胞随着血液在体内流窜,已到了即将爆发的临界点,假若毒蝎堂人马没有出现,那么今晚就是他与韦凌较量的时刻。 气势翻腾,骨头喀啦作响,他再次看着韦凌的眼神完全不同。究竟会是谁赢谁输? 韦凌向来惜字如金,这会儿突然主动开口问道:“祁先生这么做不怕惹火毒蝎堂,引来报复?” “哈哈,危险难得主动找上门来,我当然要好好享受。”抑制战斗,他拿下帽子把玩。 答案与预料中相同,韦凌并不讶异,很了解他疯狂的程度,这是他致命的弱点,机会来了。 “难不成毒蝎堂的人已经潜入别墅?快去查查看。”祁风飒故意这样怀疑,顺势要他以不打扰客人为原则,进入别墅巡逻。 “是。”韦凌仍旧维持一号表情,心底却雀跃不已,打算趁机窃取名画,暗忖任务结束后,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待韦凌离去,他立即从管理监视屏幕中锁定他的身影,随时等着揭发他潜伏的目的,与他拚斗一场。 空气在不知不觉中起了变化,肉眼看不见的红色与白色光芒慢慢凝聚,形成大红衣服与雪白头发,那是主掌婚姻之神的月老。 月老捧着痴情水来到他面前,“该断绝你滥情的劣根性,更盼能扭转你未来的三生三世。” 人世间的情感随着时代变迁愈来愈薄弱,男不婚女不嫁所占的比例急速窜升,就算有情人结为夫妻,能够白头偕老也不到三分之一,一直以来,月老总是为此苦恼,不断尽全力促成美好姻缘。 祁风飒命中注定无姻缘,他并不在月老的管辖内,但是多情湖无端映照出他的前世今生,月老又算出他的未来,感到万分无奈亦认为有必要阻止他靡烂的爱情观。 “当你喝下这杯痴情水,将会对第一眼看到的女人钟情一生。”月老轻轻一挥,桌上那杯水换成痴情水。 月老正要让他主动喝下痴情水时,见他对屏幕画面沉迷,不禁摇头连连,若不是良日吉时,他绝不会挑选这时候送痴情水。 他担忧事情会横生枝节,于是伸手穿透祁风飒的头部,“你所钟情的对象必须是感情专一的未婚女子,年龄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 多了这两个条件,可轻易的把参加狂欢派对的女人全判出局。 用心良苦为他制造良缘,月老希望一向对社会具有影响力的祁风飒,由花心男变成痴情男后,能带动良好风气,让其它人也能够早日月兑离泥沼,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喝吧,洗涤你的心灵,迎接新的人生。” 祁风飒忽然觉得口渴,拿起一旁的杯水畅饮,清凉甘醇,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水,于是好奇打量包装,“泊泉纯水,嗯,很值得投资的产品。” 月老也跟着他研究杯水包装,“哇!一杯二十元,我这痴情水可是罕见爱情花提炼而成,是无价之宝啊。” 祁风飒又从柜子里取出杯水,想再品饮甘醇美好滋味,“怪了,水质差好多,这杯水是不是过期了?” “哈哈!堡厂制造的水怎么跟我的痴情水相比?”哎呀,他又听不见,别胡涂喽,月老赶紧挥手,让监视屏幕全转为一片黑漆。 “怎么回事?监视系统全坏了?”他连续输入按键,监视屏幕却一动也不动,“是毒蝎堂搞的鬼?还是韦凌?” 情况真有趣,月老不禁笑了,轻点电话,“该下山寻找与你有缘的女子,好让我早日帮你们系上姻缘红线。” 电话铃声响起,负责巡逻山路的保全人员禀报,原来毒蝎堂的车子在半山腰抛锚,现在正等着道路救援。 “搞什么?”这样的对手哪里值得他亲自出马对付,祁风飒无言,大好兴致全消失殆尽,那就找韦凌单挑。 “快下山吧,往东走能遇佳人。”热心的月老还指引他方向。 忽然,祁风飒改变主意,加快动作奔离,准备把半山腰那些蹩脚小喽啰修理得惨兮兮,让毒蝎堂成一大笑柄。 事情全在掌控中,月老放心离去,殊不知他前脚才离开,变数早已冒出来,接二连三,一桩好事成了严重错误。 ***独家制作***bbs.*** 她的爱情终于能有幸福归宿! 自从得知月老将赐予心上人痴情水后,曲炎儿欢喜得不得了,这份快乐千万言语都难以形容。 柳黛眉弯弯,小梨涡漾着甜蜜笑容,她整个人就像怦跳不停的心一样,兴奋得一刻也静不下来。 小脑袋瓜转呀转,水灵灵的媚眼眨啊眨,曲炎儿想的念的全是祁风飒对自己一见钟情的画面,呵,肯定是如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从此成为天上人间羡慕的爱侣。 为了等待这一刻到来,她守在红月岛关切月老的动静,知道他挑选良日吉时下凡,她也偷偷跟随在后,一举一动全都小心翼翼。 女为悦己者容,且时代变迁服饰全然不同,曲炎儿费尽心思打扮,珍珠白的连身衣裙更衬托出她雪肤晶莹剔透,直泻而下的长发则如黑缎般迷人,钻饰光芒如梦如幻闪耀,她的美丽能轻易锁定每个人的目光,相信喝下痴情水的祁风飒一定也会为她着迷。 敛起气息悄悄藏在别墅管理监控室外的花丛里,拥有千年道行的她能轻易透视屋内,她看见了心上人的英姿,更将月老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时间进入倒数,她与祁风飒将要成为情人了。 当祁风飒奔出管理监控室,月老消失,曲炎儿一秒也不浪费,她在转弯处等待心上人献出情意。 他的脚步又快又急,如旋风般刮过,不小心撞到曲炎儿,幸好眼捷手快及时将她拥入怀里,“抱歉,妳有没有受伤?” 独特男人味令她沉醉,细致娇颜染上嫣红,羞怯笑着,“我没事。” 飘逸身影像是附着珍珠粉般散发蒙蒙光泽,她宛如虚幻世界里才会有的绝世美人儿,如此千娇百媚任何人见了都会倾心,尤其她还给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祁风飒心房没来由的感到抽痛,瞧着瞧着竟有些失魂。 “妳……”妳好美,请问妳的芳名,妳…… 突然,千百个疑问全如泡泡般破裂消失,彷佛从没有冒出过,祁风飒放开她的手,“对不起,我有急事。”他差点忘了那群小喽啰。 啊?一见钟情呢?难道痴情水法力无效?曲炎儿急急揪住他的衣袖,“等等,你要去哪儿?” “整人。”他头也不回的说,挣月兑她的手后加快脚步往车库走去。 “什么?”这算是哪门子的急事啊?她拎起裙襬跟随在后,哎唷,穿高跟鞋好难走路。 曲炎儿好不容易赶在他坐进车子前,与他面对面交谈,“等一等,请问你有没有……有没有……” “什么事?”他低头仔细打量她,妩媚中带着清纯气息,她的美很特别,可惜……可惜吸引不了他。 敝了,祁风飒心头蒙上不解疑问,通常他对自动送上门的女人是完全接纳,像她这么完美的尤物更是不会放过,但是…… 但是什么?他想不透原因,只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眼前的女人没有兴趣,一心想下山恶整那群小喽啰。 有没有对我一见钟情?这话曲炎儿终究没有问出口,因为从他那冰冷的眼神中她已得到答案,心好痛,为什么会这样? 在祁风飒的眼里,她甚至比不上任何一个女人,连最基本的友善笑容都得不到,“呜呜……” “别哭,我马上联络老何送妳到医院检查。”他以为她受伤,拿起手机立刻拨号。 “医院?我不需要去那里。”抑制悲伤,她不死心的又扯着他的衣服,“请给我多一点时间,我们谈谈好吗?” 女人乞求的眼神他见多了,“不需要浪费时间,我对妳一点兴趣也没有。” 拒绝快速又直接,曲炎儿彷佛被利箭穿透胸口般,差一点支持不住,微张红唇颤抖不已,“为什么呢?” 好可怜的表情,她的双眼蒙上水气,似乎被他伤透了。祁风飒本打算说些安慰话,转念一想最后作罢,带给她希望,反而会伤得她更深。 “没有为什么,感情这事是很难说得清楚,妳就看开一点,去找适合妳的另一半。”他拍拍她的肩膀,随即转身进入车内。正事要紧,他没时间风花雪月。 曲炎儿很了解他的来者不拒,可现在却连应付她都懒,可见她有多么差劲,这下眼泪落得更凶了。 “麻烦妳让一让。”他降下车窗对她说,倏地,隐藏在她身后树丛内的身影吸引住他的视线,那个人是韦凌。 祁风飒犀利眼眸横扫,在灯光不明亮之中,仍可将那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看韦凌神色慌乱,似乎做了亏心事,嘿嘿,有意思。 他决定先搁下半山腰那群小喽啰,想先将韦凌人赃俱获。 “啊?你是不是……”药效发作了吗?他的眼神变了,似乎有着浓烈的热情,曲炎儿燃起希望以为一见钟情的时刻到来。 他下车,无视她的存在,迈开脚步走向韦凌,“巡逻回来了?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被发现了?韦凌的心猛烈抽紧,真不该低估祁风飒的能耐,这下想悄悄消失是无望了,小心收妥画,缓缓步出树丛,“祁先生,属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真可惜。”黑亮眼眸闪耀,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心情十分兴奋,他收东西的动作并没有逃过他的眼。嘿,还暗藏东西啊。 不好的预感掠过,韦凌额冒冷汗,“不打扰祁先生了,属下先……” “别急着走。”他搭上韦凌宽广的肩膀拉近两人的距离。 “是。”糟了。 “韦凌……”俊脸直逼,彼此呼吸气息交融,祁风飒猛然发现与他亲近的感觉真好,有种身心契合的微妙,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汗如雨下,一直以来韦凌伪装得非常完美,几乎瞧不出破绽,但此刻被他紧盯着的感觉很心虚,“请问祁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用辞别太生疏,我只是想好好找你聊聊天。”祁风飒说话语调温柔,原本搭在韦凌肩头的手滑落,很自然的让彼此手指交缠。 韦凌长年习武皮肤比一般人粗糙,可是不知为什么这触感令他眷恋,不想放开,甚至连韦凌不扬的外貌都觉得是艺术美,祁风飒心底莫名浮现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 手指传来怪异感觉,韦凌心跳漏了好几拍,他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被他发现自己是女人?!她的外表与丑八怪划上等号,就算他知道她是女人也不会有兴趣。 男性气息又逼近,韦凌的思绪乱成一团,忆起外界传闻祁风飒不管老的、少的只要是女人都通吃……不会吧?她这么大尾,他也吃得下? 镇定镇定!韦凌瞥见不远处的绝美女子,心想他大概是想要让佳人误会才乱玩这把戏,“祁先生是醉了吗?” “我很清醒,只是一时无法适应心里的感受。”祁风飒握起她的手细闻,幽幽叹息着。 他长年在女人堆里打混,一颗心怎么也定不下来,总觉得心有个缺口,需要弥补,可惜一直找不到遗失的另一部份,如今终于感受到了,偏偏对方竟是个男人! 心动的对象是个男人,这难题该如何解? “你想要聊天的对象应该是那位美丽的小姐吧?”韦凌全身打了个冷颤,好恶心啊,总觉得他们就像是两个大男人在搞同性恋。 韦凌外表比男人还男人,从小就被排斥,渐渐的,她也把自己当成男人,变强变壮,从事与死神搏斗的工作,火里来浪里去,还曾考虑变性,成为名副其实的大男人。 这样的她根本无法喜欢他,就算他是情圣,英俊又多金,但在她眼里什么也不是,况且她还有暗恋十多年的对象。 祁风飒看见她排拒的眼神,热忱的心被刺伤,同时决定遵照心底的声音,是男是女都无妨,“我喜欢你。” 啪啦!韦凌吓得青筋差点爆裂,悄悄问道:“你是想摆月兑女人纠缠才演戏?可是我不懂得配合啊。” “我不是演戏,更与其它女人无关。”他提高音量,证实根本不在乎身后女人的感受。 “那……”好恐怖,她很想直接打倒他月兑逃。 祁风飒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凝望一会后深情倾诉,“我是真的爱上你,虽然很突然、没有理由,但爱情种子真的萌芽了,我非常肯定你就是我等待已久的爱人。” 砰!韦凌再也无法忍受了,结实揍他一拳,“报告祁先生,员工不堪上司性骚扰,决定辞职。” 这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祁风飒忍痛的走向前阻拦她的去路,“别走,我是真心的,请给我时间证明。” “祁先生请自重。”愈听愈感到毛骨悚然,她摆出打拳击的架式,随时准备出击。 他拭去嘴角血痕,“我知道自己名声狼藉,但只要我认定的事情从不曾改变,包括感情。” 夜深沉,乌云遮月,阵阵阴风吹袭。 韦凌的脚步被他坚定不移的眼神钉住,等到听到一旁女人的哭泣声才扯回思绪,好乱、好荒谬,这是什么情形? 是祁风飒疯了,还是她有幻想症? 避不了这么多,走为上策,她腾空翻跃想速速远离,谁知他早已看透她的想法抢先阻止,一拉一扯之间,她怀中的画不慎掉落,画藏在细长的管子里,若没有打开会误以为那只是根棍子。 祁风飒知道其中暗藏的玄机,遂拾起把它当成指挥棒要,“留下来,我就把它送给你。” 好心痛,画竟被他耍着玩,她沉下脸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来吧,我的爱人。”他敞开双臂等着迎接韦凌投入怀抱。 他向来自信过人,能够迷倒众女子,相信这一颗热腾腾的心,一定也能够融化刚强如铁的韦凌。 韦凌气势如虹,出手快狠准,眨眼间画又回到手中,还顺势送了一掌给祁风飒,不料手腕竟被他擒住,“快放手,否则你会后悔。” “放你离开,我才会后悔。”他清楚知道若是让韦凌离开,想要再寻得他的下落很难。 “你打不过我。”通常身材粗犷的人动作会比较迟钝,但她却彻底克服这难题,长腿狠狠侧踢,轻易拉开两人的距离。 “较量过后再下定论。” 韦凌身手过人,想要制伏并不容易,看来不卯足劲是留不住人,祁风飒月兑去制服外套,发挥实力较量,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十分激烈。 糟了,情况很棘手,他比预料中还难对付,要结束这场打斗恐怕没那么容易,若是引来其它保全人员后果不堪想象,她伺机想抢车离开。 祁风飒不小心扯开她的衣领,眼尖的发现韦凌没有喉结,再抓准机会模了胸脯,虽然模不到什么,可心中疑问仍月兑口而出,“女人?” 这句话惹得她发怒,无穷蛮力再也不受控制,招招毫不留情,若不是他闪避迅速恐怕会与树枝一样断成两截。 树枝纷纷被打断落下,他啧啧称奇,“不愧是我的爱人,真是厉害。” “你找死!” 砰的一声,祁风飒俊脸挂彩,但他仍不死心的想挽留心上人,站起继续战斗,无奈发狂的韦凌一个人可抵挡千军万马。 实力悬殊啊,最后祁风飒惨败倒地,“爱人别走……” 第二章 玉龙雪山气势磅礴,阳光照射如皎洁晶莹的玉石,其山峰灿烂如十三把利剑,在碧蓝天空的映衬下,像一条银色的玉龙在天空飞舞,山势险恶难以攀登,若不熟悉地形容易受困其中,成了与世隔绝的天地。 山巅上皑皑雪景晶莹剔透,在某一隐密处住了一对姊妹,她们是由狐狸修练成人形的千年狐妖。 山洞里与冰天雪地隔绝,五彩奇石照亮洞内予以温暖,也为岩壁雕画映上美丽色泽。 凛霜颜坐在由天蚕丝制成的椅垫,手里捧着装满蜂露美酒的玉石杯,面对正烤着鲜鱼的火苗,不禁连连讲叹,“啊,好享受哪。” “呜呜……”一旁被窝里传来悲伤哭泣声。 “一鱼三吃,火烤、清蒸、炖煮,赞赞赞啦。”见笨妹妹哭啼不停,她又提高音量笑着。 醇美鱼汤入喉,她又大大啊了一声,粗鲁态度与美若天仙的容貌完全不搭,更没有像名字般的冷冷气质,她的个性很皮。 “哇呜呜!”曲炎儿已经够伤心了,姊姊还在一边纳凉,惹得她又气又恼。 厚,真受不了,凛霜颜送一记白眼给痴情笨女人,倏地,她脸色丕变,拿起刀叉狠狠切割鱼肉,怒吼道:“祁风飒竟敢抛弃我妹妹,看我剥你的皮、戳你的眼、吃肉啃骨!” “不要啊,别伤害他。”曲炎儿听得心惊胆跳,连忙从被窝里钻出来,幸好姊姊没有施咒。 “哼哼,终于肯出来啦。”凛霜颜将鱼肉切成小块装盘递到她眼前,“别忘了,我们不是仙人,还是得吃东西。” “我的心好疼,哪吃得下。”她忍不住又哽咽落泪,无助的屈膝蜷缩着。 “哭不是办法,妳不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我怎么帮妳啊?”凛霜颜虽然像母夜叉一样凶,但其实很心疼妹妹,唉!爱情根本是种变相折磨啊。 “呜!我明明是他第一眼看见的女人,可是他却爱上别人……”说到痛处,曲炎儿的眼泪泛滥成灾。 凛霜颜嘴角抽动,“不知道为什么?” “是啊,没道理,我想月老是错拿了过期的痴情水。” “就说妳笨还不承认!”凛霜颜咆哮吼着,揉揉太阳穴才又道:“妳这只千年老妖早超过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年龄限制啦。” “啊啊?可是……人家外表才二十岁啊。”一语惊醒,她反驳的话好微弱。 “就算以幻化成人形的那一刻算起,妳至少也有五百多岁,还是老妖女一个。”凛霜颜还刻意变成驼背的老婆婆讽刺她笨到不行。 “我、我想都没想到。”她懊恼自己过于沉迷喜悦,竟没想到要破除月老设下的限制。 “真搞不懂妳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直接去诱惑他不就得了。”双手一抹,凛霜颜又变回美艳模样。 “没有女人可以留住他的心,我直接去找他等于是断送爱情。”她看过太多女人为他伤心,她绝不要成为被抛弃的一员。 “妳太没信心了吧!唉,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快想办法补救比较实际。”看到妹妹为情所伤,她暗忖绝不碰爱情这玩意。 “来不及了,他已经疯狂爱上韦凌。”每当想起祁风飒对韦凌深情款款的画面,她的心彷佛被拷打般,好疼哪。 “在对方还没有爱上他之前,妳就有希望。”凛霜颜以清水为镜,映照出祁风飒与韦凌的现况。 “真的?!可以吗?!”她宁可受苦受累,再盼他的下辈子,也不愿意当个破坏感情的第三者。 “哈哈哈!妳快过来瞧瞧。”事情演变出乎预料,凛霜颜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滚狂笑。 如此夸张反应令她害怕,“发生什么事?” “哈哈……妳们哪,一个比一个还宝啊。”凛霜颜笑岔了气,一不小心还露出九色的狐狸尾巴。 曲炎儿冲至水镜前一探究竟,看了老半天,才明白原来韦凌受不了祁风飒莫名其妙的感情,于是作了重大决定──变性,成了真正的男人。 “怎么会?!”她实在不懂韦凌的想法,毕竟能够得到祁风飒的垂爱是天大的幸福哪。 “笑一个吧,不必施什么招术妳就有希望啦。”凛霜颜九色狐狸尾巴快乐舞动为她喝采。 笑意浮现但很快又敛去,她摇头叹息,“他在以为韦凌是男人的时候,就决定爱他了。” “啊?对方是男人也爱啊?原来情况没改善。”事情棘手喽,凛霜颜皱起眉头。 “我能做的只有祝福他们了。”她拭去泪水,不容许自己继续哀怨。 瞧妹妹的表情像要安然赴死般,她说什么也要扭转局面,“等等!这段爱情是严重错误,月老一定会阻止,不可能会为他们系上姻缘红线。” “可是我觉得韦凌迟早会被他打动。” 真正的爱是没有限制,曾有不少对同性的恋人感动月老,月老仍旧打破传统观念为有情人系红线。 “拜托喔!别拿妳的想法去预设结果,又不是人人都像妳那般迷恋祁风飒,韦凌决定变性就是拒绝他最好的证明。”她根本不看好诡异的恋情。 “是这样的吗?”他是天生万人迷,曲炎儿很难想象有谁能够不受他的魅力吸引。 凛霜颜脑筋动得快,已想好对策,“月老很快就会算出这局棋全盘皆乱是因为妳的关系,在他老人家问罪之前,我们抢先反制,咬定他摆了大乌龙,搞得他乱七八糟……” “不行!”她大叫阻止。 “这招很妙耶,妳可以趁机以帮忙为理由,光明正大的接近祁风飒。”呵呵,她太聪明了。 “不可以,事情弄得一团糟全是我的错,我不能又害月老背负牵错姻缘的罪。”曲炎儿往外奔去。 “喂!妳要去哪里?” “认罪!”她施法设下八卦阵阻止姊姊阻拦。 “哇!妳想找死吗?我不允许。”凛霜颜追向前,却不慎陷入层层关卡,完了…… ***独家制作***bbs.*** 祁风飒的感情观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但他的未来却茫茫一片,多情湖映照出的全是模不透的乱象。 月老弄不清楚原因,掐指细算他未来的三生三世,骇然发现他的桃花加倍,更变本加厉的玩弄感情,“怎么会?是痴情水造成反效果吗?” 月老心急的察看祁风飒的现况,“怪了?一切都没问题,他已经有喜欢的对象,韦凌虽然其貌不扬,不过她对感情忠诚度很高。” 当看见韦凌动手术变性的画面,他万分惊愕,“啊啊啊!老天哪,这是什么情形?” 月老对人人迷恋的祁风飒很有信心,以为他喜欢上的女人同样也会爱上他,万万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糟了,这这这怎么成?一定要想办法导正错误!”恍如顶上有千斤石压下,月老冷汗潸潸。 仔细思考、抽丝剥茧,发现当时祁风飒并没有立刻下山,还意外碰上曲炎儿,造成时间延误,才会爱上韦凌。 “小丫头为什么要搅局?”他的两道白眉横竖。 忽然月老跟前出现一抹白色身影,那是含泪认错的曲炎儿,“对不起。”她说着跪在地上磕头。 “炎儿,妳该给我一个解释。” 她无助的绞着手指,深呼吸稳住慌张情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坦承,“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爱上祁风飒了,所以才会施法让多情湖……” 听完事情始末,月老吃惊的倒抽一口气,“什么?!妳好大的胆子。” 她再次磕头认罪,“请您息怒,我完全是想制造机会求得他的爱,并不是要恶意搞破坏。” 由她的眼神,月老能感受到浓浓情意,但事情非同小可,要谨慎确认,“妳真的对他动情?” “我是真的爱上他。” “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 曲炎儿笑得凄楚,“当初布局时我就知道要承受严厉责罚,但我仍是认为只要能求得他的爱,什么都可以牺牲,无奈我什么也求不到,还惹祸害了大家,很抱歉。” “妳……”他看得出她的真诚与悔意,斥责的话梗住,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不!全是我搞的鬼。”远处传来凛霜颜的呼喊声,不一会儿她狼狈出现,跟着跪在月老面前,该死的八卦阵害她来迟了。 “姊姊别护着我了。”她阻止姊姊继续说下去。 “炎儿!”凛霜颜好害怕失去妹妹,传达担忧眼神想让她改变主意,快推翻刚才的话哪。 曲炎儿闭上眼睛,挺直身躯,随时等候判决,“您尽避惩罚我,炎儿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月老模了模长胡须,试探问道:“就算我把妳千年修行化为乌有,妳也不会吭一声?” “不行!炎儿犯的过错没有这么严重。”凛霜颜激动的站起身,随时有拚命保护妹妹的准备。 曲炎儿拉着姊姊的裙襬,劝她冷静,接着又对月老说道:“我为了私人情感,破坏多情湖,又害您要背负牵错姻缘的罪,我被惩罚是应得的。” “大傻瓜,何必把自己逼上绝路,那个烂男人值得妳牺牲吗?”凛霜颜用力摇晃她的肩膀,要她清醒一点。 “值得,祁风飒的前世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她一直惦记着,渐渐对他的爱慕加深。 她幽幽又叹道:“况且事情演变成这样,全是我自作自受。” “救命恩人?”月老悄悄再次掐指细算,意外得知祁风飒成为爱情杀手的主因,因此心底已有了决定。 “我的感情全给他了,而且我很庆幸有努力制造过缘份,能与他面对面交谈,至少没有遗憾。”惆怅还浓厚,她扯了一抹笑容自我安慰。 “妳别这么傻!”凛霜颜想骂醒她,但见她仍死心塌地,遂求着月老大发慈悲,“炎儿只是一时胡涂,请您从轻发落。” 月老板起严肃表情,“一时胡涂?那也只是一时迷恋?” “是……” “不是,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她的语气丝毫不动摇,掩盖过姊姊的回答。 凛霜颜脸色刷白,“妳疯了吗?!” “全是我心甘情愿。” “我看是祁风飒对妳下了迷药!” 迷药两个字震醒曲炎儿,她急忙又朝月老俯身磕头,“您若要把我打回原形也没关系,我只想恳求您替祁风飒消除痴情水的药效。” “真的疯了!”凛霜颜无法理解她的想法,爱情远比长生不老重要?没道理啊。 月老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不动声色又问道:“为什么?” 曲炎儿不怕惹他生气,说出心中感受,“这件事让我了解真正的感情不是药物就可以操控,对祁风飒下药是变相强逼。” “大胆!竟敢批评我的痴情水。”月老佯装大发雷霆。 她连连磕头,“炎儿只是明白祁风飒并没有恶意伤人,他有权谁都不爱,可以游戏花丛逍遥过一生,而我自私自利不该施诡计,求求您解除痴情水的药效。” 月老瞠目仔细捕捉她的表情,“如果祁风飒对妳一见钟情,妳还会这么认为吗?” 她沉默一会,缓缓苦笑道:“刚开始我会很快乐,但会渐渐爱得心虚、痛苦吧,毕竟痴情水制造的爱不是他的本意。” “哈哈。” “嗄?发生什么事?”凛霜颜因月老那突然转变的态度而呆愣。 月老扶起曲炎儿,“痴情水也算是惩罚,罚贪欲多情的人只能专一;它也是良药,遇上对的人可以幸福一生。” “您是想让他幸福的对吧?” “以现况看来他很难得到幸福,还严重影响到未来的三生三世。”月老见她心急又说道:“这残局就由妳来收拾。” “好!我愿意用千年修行交换忘情水,药效相抵,让他恢复正常。”曲炎儿毫不迟疑。 “没那么容易,妳只能以平凡人……” “哇!你太苛刻了。”凛霜颜忿忿不平,又跳又叫。 “姊姊。”她回以恳求的眼神。 很抓狂没有插手的余地,凛霜颜闪到一旁缓和情绪。 月老继续述说条件,“以平凡人身份导正他的想法,还得让他下辈子愿意拿出真心去爱人。” “我还可以接近他?!”她真不敢相信,若不是背负过错,她还真想大声欢呼。 凛霜颜火速冲回来,站在两人中间妨碍谈话,“吼!平凡人能干什么啊?如何破除痴情水药效?改正他的下辈子更不可能。” “我会尽力的。”不管有多么困难,她已铁了心。 “很好。”月老满意的点头。 “好个头啦!炎儿千万要三思,变成凡人就无法长生不老啊。”凛霜颜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愿让她受苦。 “姊姊,没有我陪伴的日子,妳要好好保重,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曲炎儿给了她一个告别的拥抱。 “妳太傻了、太傻了!”明白劝阻的话全是多余,凛霜颜也只能放开手随她的意思去做。 月老大声喝道:“炎儿准备立刻起程。” “是。”她闭上眼睛。 “真正感情不是药物可以操控,让他出于本意爱妳。”只见月老轻轻一挥,她整个人瘫软,渐渐透明消失。 凛霜颜才一个闪神,妹妹与她已相隔两个世界,“好残忍,你分明是要她受民间疾苦。” “是受苦吗?” “哼!”她甩头离去,心里盘算要如何偷偷帮助妹妹完成狗屁任务。 月老已看透她的想法,“妳不觉得这是让她与祁风飒相恋的大好机会吗?” 她脚步停住,一脸不解的回头望着,“什么意思?你究竟是想帮忙还是为难?” “那要看他们的感情够不够坚定……” 月老详细叙述,勾起凛霜颜从前的记忆,她冷汗直冒,死了死了,当时自以为没什么妨害的小试验竟拆散恩爱鸳鸯…… ***独家制作***bbs.*** 床铺冷硬如石,湿淋淋的感觉让皮肤极为难受,两道柳黛眉结纠,曲炎儿挣扎许久才撑开沉重眼皮。 四周瓷砖光亮,有着泡沫的地板令她发愣,她的思绪还模模糊糊,没注意自己头上还顶着白色泡泡,“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妳从哪里冒出来的?”见她醒来,祁风飒停止砸泡泡的动作。 小睡片刻,无端多了一个女人躺在地上,他不禁佩服起女人倒追他的手法愈来愈奇特高明,还有那一群不尽职的保全人员该受惩戒,竟不顾命令擅自放女人入内。 慵懒嗓音在她身后响起,那是……曲炎儿弹跳站起,原来这里是浴室,而祁风飒正泡在浴池里。 哇哇!迸铜色的精果胸肌,她一双美眸瞠大,炽热视线随水珠沿着他的肌肉线条滑落,可惜哪,被大量泡泡遮掩,看不到全果景色,相信他强健的体格一定比健美先生还棒。 这刚毅线条抚模起来一定很过瘾……呃?她在想什么啊?她怦然心跳,小脸蛋红透了。 两人正面相对,祁风飒挑眉,这长发及膝的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想了,现在他的心里只容得下韦凌。 自从认定韦凌后,他的想法与作风跟从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他现在很洁身自爱哩,“看够了吧。” 她的脸蛋像绽放的艳红玫瑰,“呃,我先出去外面等你。” “不必,麻烦妳直接远离我的别墅。”他的声音不冷不热,无视她的存在。 曲炎儿停下脚步,“我有事想跟你谈谈,好不好?” 从她突然出现那一秒起,他就已把她列为花痴一族,拒绝与她有任何牵扯,“没空。” 又一次被狠狠排斥,她自我安慰,别伤心,他是喝了痴情水才会不理人,并不是她差到令人讨厌。 无论如何,她都要争取劝说的机会,“这件事情很重要,是有关你的终身幸福……” 真是受够了!听太多反对声浪,他神色阴寒,阻断她的话语,“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我爱韦凌的决心,妳这个私闯私人产业的可疑女人,更是没资格发表意见。” 闻言,曲炎儿的伤处再次被撕裂,心紧紧一揪,“请你先冷静想一想,不觉得这段感情来得太突然吗?你和韦凌并不适合,还有他已经变性成了真正的男人……” “真爱无敌,是男是女又如何?” “但他不爱你啊,变性就是拒绝你最好的证明。”一时心急,曲炎儿拿出姊姊的看法来评断。 这话重重踩了祁风飒的痛处,“住口!” 好凶,她连退数步,背脊已抵住门板,但不能因此退缩,“忠言逆耳,希望你能仔细思考。” 水声哗啦,祁风飒突然站起,她还没来得及遮住眼睛,他已经披上浴袍跨出浴池,太可惜了,什么都没得瞧,不过── 他修长手指将湿透的发往后拨,性感唇瓣抿起,黑眸覆上寒霜,他几个简单的动作表情,轻易的锁住她的视线,心情如波涛般汹涌。 斑大身影逼近,娇小人儿因此被困在他与门板之间,忽然,他勾勒出魔魅的笑容,“我不爱他,爱妳如何?” 天大的惊喜呢!她张大红唇,“真的吗?” 她果然是想搞破坏、趁机介入,他怒斥,“当然不可能!别妄想我会放弃凌而选择妳。” “我我……” 他开门快步离去,而曲炎儿还来不及跟上,人已被保全人员赶出别墅外,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们相隔好遥远。 心房隐隐抽痛,她凝望着远处灯光,不禁哀怨叹息,心与心的距离更远了,好惨哪。 第三章 深夜,冷风吹得她全身打冷颤。 “先找住所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曲炎儿想施法术离去,然而人仍伫立在原地,呵,忘了她已是平凡人,敲敲额头笑自己太胡涂。 她环视四周,这里离市区不知会不会很远?找家饭店先住下来再说。 才走了几步,她立刻惊觉不对劲,这身连身洋装并没有口袋,“哎呀,没半毛钱,我的手炼、耳环、发钗……哇哇,全都不见了。” 难怪一头长发会全部散落。长发白衣,午夜时分在郊外游走,她此刻的狼狈样一定很像幽魂,而且是很穷很穷的女鬼。 “两袖清风,一文都没有,该怎么办?”她无助的坐在公路旁。 曲炎儿呆坐许久后,才抬头重新打量周遭一切,并衡量在野外求生的可行性,唉,这不能算野外,每一寸土地都像黄金,全都是私人拥有,哪容得了她搭建树屋居住,想都别想。 从与祁风飒交谈的情形,可以知道想要解除痴情水药效,必须长期抗战,如果她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解决,那什么事都甭谈。 好冷,成了凡人,她的身躯变弱许多,曲炎儿回头遥望着祁风飒的住所,好想回到屋子里取暖,“啊!也许……” 提气飞跃,她施展轻功来到树梢,接着摘了一片绿叶疾射而出,她的眼力极好,可以清楚看见叶子成了飞镖深深嵌入树干内。 娇颜浮现笑容,她轻盈身影一跃回到地面,随手捡起树枝要起剑舞,无穷内力在体内翻腾,树枝像是一把有生命的剑,剑气如虹。 银白身影在黑夜里飞旋,武功招式千变万化,她的行动力迅速如闪电,“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基本功夫都还在,从前辛苦练武总算没有白费。” 拥有一身武艺,她还不至于沦落街头当乞儿,首先呢……曲炎儿眼睛骨碌碌,纵身飞跃在树林里穿梭。 银光飞闪而过,转眼间,她已回到别墅前,怀里还捧着鲜红果实,就先在这里住下,观察祁风飒一举一动,再拟计策。 巡逻的保全人员不少,围墙与建筑物四周还设有远红外线监视器,她静观一会儿,决定了入侵路线。 “我又回来啦。”轻细言语才出口,她已俏声的进入庭园,飞檐走壁来到三楼,由阳台进入屋内。 好暖和喔,回来是明智的选择。 曲炎儿仔细观赏室内的装潢布置,长廊壁画十多幅,还有明代流传下来的古董瓷器,好怀念的年代,勾起她与祁风飒相遇时的情景。 突然,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而来,她神经紧绷,糟糕!不知不觉走到长廊末端,没有窗户与阳台可躲,不会又要被撵出去了吧? 只好赌运气了,她纵身跃上艺术吊灯,整座建筑物采挑高设计,离地面有段距离,她屏息以待,或许可以轻易躲过…… 完了,一颗果实滚落地面,曲炎儿小脸刷白。 幸好那两个人转弯下楼。 呼,虚惊一场,她轻声落地的拾起果实,转身寻找可以休息的房间,闭上眼睛聆听,凭着声音来判断房间内有没有人在。 嘻!全都静悄悄呢,运气很好,她发现整层楼空无一人,每一间房间都没有上锁,家具应有尽有,佣人打扫得一尘不染,太好了,每天都可以更换藏身处,在别墅偷偷住一、两个月一定没有问题。 好柔好软哪,她窝进温暖被窝,不客气的呼呼大睡。 ***独家制作***bbs.*** 补充体力后,曲炎儿整个人神清气爽,仔仔细细铺平被单,长发编成辫子,梳洗完毕便离开房间,在观察祁风飒的生活起居之前,她要先去“借”几件轻便衣物。 她身手灵活的躲过众人视线,几乎逛遍整幢别墅,发现除了阿嬷级的老管家之外,其余的佣人、厨师、保镖……全都是男人。 噢!好俗的裤子唷,老管家的衣服是她唯一的选择,但怎么穿?这腰围是她的三倍耶。 忽然,她羞涩的笑了,那就向祁风飒借套休闲服吧,只要裤头绑紧、裤管卷一卷,一定可以穿得很舒服,就这么办啦! 曲炎儿模透别墅里的一切,行动更加大胆,不一会儿已取得两套休闲服,回到房间后便迫不及待的换上有祁风飒气息的衣服。 独特男人味缭绕,她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彷佛被他抱个满怀,如果幻想能成真那该有多好。 倏地,韦凌身影突然出现破坏绮丽画面,她哀怨的嘟了嘟嘴巴,必须尽快阻止,不能让祁风飒一味沉迷错误爱情。 不知道他在哪里?是不是该到世纪银行找人? 离开房间后她来到花园,正想翻墙离开别墅时,碰巧听见祁风飒的声音,于是偷偷模模前去一采究竟,只见在大门处有个年轻女子挡在跑车前,哭哭啼啼的哀求他别爱男人,还说了不少批评韦凌的坏话,只见祁风飒脸色铁青的命令守卫轰她离开,岂料重话一出,躲藏在大门外的记者纷纷涌出来。 保全人员将记者们阻挡在大门外,祁风飒心情坏透的将车驶回车库。 “该死的!”一大早心情就被扰得差劲,他用力甩上车门,转身回别墅里。 凶得好可怕,他的怒火连躲在一旁的她都感受得到,曲炎儿顺了顺胸口压压惊,根据昨夜经验与现在那女子的惨状,看样子硬是劝他放弃韦凌,一定会被他轰成炮灰。 懊如何是好?记者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吵得她无法思考,她不禁为祁风飒感到委屈,也难怪他会大发脾气。 一连三天,大大小小的状况层出不穷,她全看在眼里,祁风飒爱上韦凌承受的压力很沉重,一大票的旧情人、亲戚长辈、媒体评论……彷佛全世界的人都极力反对,直到他动用权势,绯闻才稍稍平息。 这三天她默默守着他,终于得到一个结论──唯有柔性策略才能挽救一切。 唉!可是要怎么柔哩?好难喔。 又是一天的开始,别墅里进驻一批块头高大的男人,个个气势腾腾,彷佛都是武术高手。 新来的保全人员?人数好多,曲炎儿跟着祁风飒来到网球场,当然啦,她只能鬼鬼祟祟的躲藏在草丛后,偷偷看他想做什么? 网球场澳建成了擂台,不一会祁风飒的助理兼保镖颜钰天站上擂台,“各位都是精挑细选出来……” 曲炎儿的视线落在最耀眼的男人身上,祁风飒卓尔不群,眉宇间散发威严气势,魄力十足。 不论何时何地他永远都是那么迷人,心跳节奏因他而加快,想抚平见到他的兴奋还得费不少时间适应,她轻拍双颊试着放松情绪,呼吸气息千万不能乱了,万一被发现那可不妙哩。 她没有仔细听颜钰天的宣布,回神只见两个男人展开自由搏击,打得好激烈,这该不会是赌命赚钱的格斗吧? 一场打斗后,当颜钰天拿钱打发失败者,她才终于弄懂了,这是严格淘汰赛,胜利者才有资格留下来为祁风飒工作。 可是好奇怪喔,为什么他不顾庞大事业,反而忙起监督选拔保镖这等小事?难道有恐怖份子威胁他的安全吗? 接连几场榜斗下来,祁风飒面露不耐烦,刷一声,他甩掉外套跃上擂台,一记猛烈的左勾拳、威力十足的回旋踢,轻易摆平两个参赛者。 “别浪费时间,有自信打倒我的人直接上,薪资待遇三倍。” 斑额薪资非常吸引人,几个自信满满的男人向前单挑,结果全都不支倒地,接二连三,最后祁风飒只凭气势就赢得压倒性的胜利,因为没有人敢挑战。 他眼神阴鸷的横扫,气温彷佛突降至零下,“精挑细选?” 花费不少时间寻来的高手,现在个个狼狈不堪,负责办事的颜钰天冷汗直流,“祁先生,我、我……” 气氛凝滞,唯独曲炎儿不受影响,这场武术争斗让她大饱眼福,祁风飒英姿豪迈,她爱死啦。 “再打再打啊,好帅呢!” “这群人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协助我追到凌?凭什么成为指导武术的师父?”他已经有一个月见不到爱人,相思泛滥得磨光耐性,最后再也忍不住的咆哮怒吼。 懊死的!早知如此他根本不会白白浪费时间,从一群肉脚中选人才。 “喔!原来又是为了韦凌。”她难过的垮下肩膀。 祁风飒如发狂的狮子,刚刚突来的吆喝声听来格外刺耳,他一双利眼扫射,看见忘情站起来欢呼现在却垂头丧气的曲炎儿,“又是妳!是谁好大的狗胆又放妳进来?” 嘶吼声拉回陷入伤心的曲炎儿,她抬起头来才惊觉自己暴露行踪,只见数十道目光全投向她,“啊?” “快把她轰出去!” 两名保全人员靠近欲将她带离,情况紧急,曲炎儿的小脑袋瓜里忽然生出妙计,她急急喊着,“等一下,是我自己进来的。” 那又如何,他没心情追究,转身对颜钰天吩咐,“快把这群人打发掉。” “喂,别碰我啦,否则我不客气喽。” 砰的两声巨响,只见两个壮硕大汉被娇小的她摆平,曲炎儿的身手快得让人看不清,再次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祁风飒也回头望,眼底充满不解,发生什么事?有人出手帮她? “我可以帮你追到韦凌。”她来到他的面前。 这提议是柔性策略,先是顺应他的意思,再找机会慢慢改变他的想法,成功率会比一味的反对来得高。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近他,说不定朝夕相处下,他会改变心意爱上她,嘻!一举多得啊。 真正的感情不是药物可以操控,让他出于本意爱妳。 月老的话在她心中回荡着,曲炎儿愈想愈有信心了。 第一次听见支持声,祁风飒神色稍微放柔,但很快的,他又沉下脸,不以为然的冷哼,“妳能帮什么?我要的是武术师父。” 她相当有把握的拍了拍胸脯,“如果你想拥有与韦凌相抗衡的能耐,找我协助是最好的选择。” 韦凌是神偷组织成员,神出鬼没的,就算找到他的藏匿处,能与他相处的机率也非常渺茫,他总是还来不及表示爱意就被击败打昏,悲惨到了极点,而眼前这娇小的女人竟敢大言不惭? 瞄了瞄她纤细的身躯,他不禁摇头失笑,“就凭妳?” “我会是最好的师父人选。”红苹果般的脸蛋漾着甜笑,她把握住每一秒钟留下美好的一面。 真有自信,祁风飒视线落在倒地不起的两位保全人员身上,决定给她机会,“行动证明,打赢我的保镖再谈。” “好,没问题。” “若是输了,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冷酷的话语刺痛芳心,曲炎儿笑容消失,“我会赢的。” 颜钰天来到她面前,“妳真的要打?” “当然。”她向他拱手行礼,随后摆好架式准备应战。 喔哦,祁风飒竟掉头离去,连看都不看,分明对她没信心。 “小姐,这份工作需要真功夫,妳可别投机用其它招术。”颜钰天怀疑她是不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否则凭她怎么可能对付两个大男人。 吼,很火耶,曲炎儿生气了,“就让你瞧瞧真功夫。” 砰,她以手为刀横劈,原木椅顿时裂成两半,这下颜钰天不敢再轻敌,但才一眨眼的工夫,只短短三招他便被制伏住。 “请问这样够吗?” “妳……”好难看,他完全没有施力挣月兑的机会,咬紧牙关否认,“擒拿术不够看。” “嗄?难道要见血骨折送医院那种?” 她为难的皱了皱鼻子,这一犹豫竟给了他反击空隙,不过他很快地被她踹到擂台下,“啊!你没事吧?” 太神了,在场每一个人全瞠目结舌,祁风飒给予掌声又走回来,“厉害,真有两下子。” 呵,被称赞呢,她笑盈盈的道:“谢谢夸奖,那我被录取了吗?” 他敛起笑容,朝她逼近,“还得打赢我。” “啊?我才不打你呢。”她哪里舍得啊。 “没能耐?直接认输?” “才不是,人家很喜欢你……呃?”一时心急不小心告白,可怜的曲炎儿得到的响应是他可怕的表情。 祁风飒望进她漾着深情的眼睛,重新衡量录用她的可行性。 他为了证明对韦凌的真心,任何女性朋友全列为拒绝往来户,用心良苦仍得不到信任,如果留下爱慕自己的女人在身边,他的诚意一定会被强烈质疑。 很不妥当,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跟她比划,他冷冷的丢下话语,“离开,别再让我见到妳。” 哇!她不要被轰出去,她赶紧向前解释,“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啦,无关男女情爱,真的真的。” 欲盖弥彰?他不想搭理,拿起外套走下擂台。 “我另有心上人了啦。”呜!她又扯了谎言。 保全人员阻拦她的去路,而祁风飒则无动于衷,于是曲炎儿豁出去了,大声喊道:“我会潜入别墅全是为了钱。” “请离开……” 保全人员还来不及碰到她,她已腾空翻跃避开,足尖踩踏众人的肩膀横越而过,轻身如燕,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有钢丝吊着她? 喧哗声四起,连祁风飒也愕然,难得一见的好身手,也许她真的能够让他战胜韦凌,提高追求的希望。 曲炎儿停留在他面前,展开双臂阻拦,“其实我刚刚是想说很喜欢你──的钱啦。” “单纯为了钱?”他摩挲下巴考虑。 “对对对!”她点头如捣蒜,怕他不相信地又说道:“负债庞大,急需要一大笔钱应急,求求你给我机会吧。” “绝不会牵涉到感情?” “是的!”漫天谎言,她低头重新卷着长长衣袖,藉此掩饰心虚与难过,污蔑情意真不好受。 她就像小孩穿大人衣服,袖子多出好大一截,祁风飒多看了一眼,“为什么穿我的衣服?妳从哪里拿的?” 难题又冒出,她扬起嚣张笑容化解,“嘿嘿!这套衣服足以证明我的能耐,别墅里上上下下加起来至少二十人,监视系统更不少,而我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的衣服弄到手,你说还有谁能比我更适合帮你追到韦凌?” 祁风飒怒意淡去,“确实不容易,不过单凭这点功夫还不够,妳至少要打赢我。” 没办法了,她狠下心,“好!就打一场。” “拿出全力应战,把我打倒就赏妳三百万奖金。” 悲哀哪!在他眼里她真的成了死要钱的女人,而韦凌在他心里占有的份量好重,为了韦凌,他什么都可以付出。 不能认输,那全都是痴情水作祟,曲炎儿硬是扯出贪婪笑容,“你等着付钱吧。” “我也希望钱能交到妳手上。”他月兑掉外套,结实肌肉再现,慑人气魄笼罩整个广场。 罢强的男人气息叫她脸红心跳,对他的爱意稍稍抚平心中的伤痛,可惜,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更不能泄露情意。 曲炎儿只当他是未来老板,为了维持生活讨口饭吃,非打赢他不可,“小女子得罪了。” “尽避出手。” 一高一矮的身影对望,娇小人儿身高只到他的胸膛,祁风飒有种欺负弱小的感觉,但很快的这想法完全被抹煞。 战斗力提升,她身手流畅灵活,武功招式全是道地的中国功夫,拳法稳扎稳打,毫无破绽。 祁风飒完全发挥猛烈的攻击力,接连对打几招后,再也难以抵挡她千变万化的攻势,连连败退,但他仍缠斗不肯认输,一再挖掘她的极限,直到倒地不起才肯罢休。 她比起凌还要强,应该说她的武功底子深不可测。太好了,终于找到最好的武术指导师父,亲爱的凌,我们的距离缩短了一点…… “你还好吗?”她跪坐在他身侧,脆弱的心也跟着淌血。 为什么要如此拚命测试她的功夫底子?为什么? 几乎快打垮她了,让她真要以为那不是痴情水药效的关系,而是祁风飒真的爱韦凌才会拚死拚活。她的眼神蒙上一层黯淡。 他拭去嘴角的血痕,朗笑道:“恭喜,三百万是妳的了。” 呜呜……曲炎儿只能在心中无声吶喊哭泣,痛苦如洪水般快将她淹没,然而她什么也不能说,还得戴上面具演戏。 “谢谢啦,别忘了薪资待遇三倍。” 第四章 祁风飒需要养伤休息,然而他这个伤患一点也不安份,坐在床上利用网络处理公事后,还与好友联系,试图借用国际侦探联盟的力量,获得韦凌的行踪。 凌,我渴望见到你。 “我拒绝再给你情报。”计算机传送的声音透过扩大机再由顶级喇叭输出,柴澐驹浑厚有力的声音在房间回响。 柄际侦探联盟,情报网遍及全球,宣称天底下没有他们无法探索的事情,其权势力量庞大。 柴澐驹为国际侦探联盟的会长,神秘与黑色为他特有的色彩,身材高大,落腮胡遮掩轮廓让人看不清楚容貌,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有着凛然气魄。 祁风飒抬起头来望着镶嵌在墙壁上的液晶屏幕,“口气真差,你的心情不好?” “看见你跛脚又断手臂,我心情能好到哪里去?”柴澐驹远在美国,不过网络无国界,全将他的狼狈样看在眼里。 荒谬!原以为祁风飒要追韦凌只是玩笑,万万没想到他是真的疯狂,近乎没有理智的迷恋,就如中了蛊毒。 他在找到武术指导师父后,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哈哈,我没事,而且心情很好,快告诉我凌现在人在哪里?” “很好?我看你很可能被人打伤了脑袋,我劝你清醒一点,别再追着韦凌不放。”柴澐驹不愿意再见到他做傻事。 “我一直都很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事。”祁风飒句句说来斩钉截铁,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他的爱。 听了这番告白,柴澐驹不禁打了冷颤,光是想象就觉得恶心,并不是歧视同性恋,而是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有诡异,他根本无法给予祝福。 他深呼吸一口气,好言好语劝导,“如果你够冷静就会发现这爱情来得太过莫名其妙,请你试着什么都不做,让时间确定你真正的心意,算是我求你好吗?” “我没办法不去找他,你没谈过恋爱,不懂什么是相思如焚。”他的眉宇间染上忧愁,那全是对韦凌的思念。 “我是不懂爱情,但我知道你不快乐。” “情人没有在身旁当然不快乐,等我追到凌,一切会变得美好。”眼前景象变得模糊,他脑海里只有韦凌的身影。 “瞧你真像失了魂,我宁可你恢复花花大少的样子。”如果这真是爱情,柴澐驹一辈子都不会去碰这可怕的东西。 难以自拔,他摇头笑道:“不可能了。” 沉默一会,柴澐驹才幽幽叹道:“我有亲自去找过韦凌,他明确表示不爱你,甚至还搁下狠话,如果你再打扰他的生活,神偷组织会全员出动偷光你所有的东西,让你尝尝破产滋味。” “哈哈,不必偷,我名下所有的产业可以全给他。” 柴澐驹无言,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 “请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他岔开话题,“你别忘了毒蝎堂还盯着你不放。” “哼,一群蹩脚的家伙就由他们去。”祁风飒没那个美国时间跟他们周旋,“凌现在藏在哪里?” “你都受伤了,还想去讨打吗?”柴澐驹真想飞回台湾,狠狠揍醒他。 他站起身活动筋骨,“这点皮肉伤不是凌留下的爱的痕迹,我已经找到武术高手,相信有她的指导,再过不久我就可以比凌还要强。” “就算你比韦凌还强十倍,他也不可能会爱你。” “不管他会不会接受我的爱,我这辈子只认定他。”他是如此无怨无悔,对韦凌的感情愈来愈深厚。 说再多都是白费,柴澐驹很清楚就算不透露韦凌的行踪,他也会疯狂的寻找,只好暂且敷衍,希望过些日子事情会淡去。 “等你比韦凌还强,我再给你情报。” “先谢啦。”祁风飒开心的吹了吹口哨。 结束谈话后,他按下电话分机,吩咐颜钰天办事,“我要刊登广告,报章杂志、任何电视台都要有我的爱情宣言,内容……” 在变强之前,求爱行动不可以冷却,他盼望思念爱人的同时他也会惦记着自己。 “风飒。”胖胖的老妇人在房里等候多时,她就是那个阿嬷级的老管家,同时也是祁风飒的婶婆。 结束与好友的联系后,他才发现婶婆的存在,“全世界最漂亮的婶婆,妳什么时候进来的?” “油嘴滑舌。”李芳娇怒瞪他一眼,把补药端到他面前,“快趁热把药喝了。” “恶,好难闻的味道。”这些日子喝了不少药汁,他只要闻到味道就快反胃。 “谁叫你大伤小伤不断。”她用力捏了他一把,其实心里可疼着呢,唉!他的执着真叫人忧心。 “遵命!”他最怕婶婆碎碎念,赶紧咬牙一口喝完药。 “你真的要刊登广告?” 以为她反对,祁风飒直接把话挑明,“没错,谁都不能阻止我追求凌。” 这些日子劝说的话已说得太多太多,李芳娇不想再因为这件事破坏亲情,于是转移话题,“曲炎儿是什么样的人啊?” “曲炎儿?”他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是师父的名字,“武术高手。” 她早在先前就与曲炎儿有过接触,明知故问全是想试探他,“我指的是她个人基本资料,还有家世、个性?” “不知道,也不重要。” “啊?那你用人也太大胆了吧,随随便便就让她住下。”指责只是借口,李芳娇期望他能把注意力转移到曲炎儿身上。 “只要她是个好师父,什么都无所谓。”他打了个大哈欠,没兴趣继续谈这无聊话题。 “可是……算了算了,你好好休息吧。”她摆好枕头,亲自督促他躺下,这才端起空碗离开。 “婶婆,帮我吩咐曲炎儿明天一早来见我。” “你还伤着呢,别急着练武。”她有些为难,但见他一脸坚持,她只好妥协,“好好好。” 其实为难全是装装样子,她巴不得现在就把曲炎儿往他的房里送,希望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可以让他恢复正常。 可是他似乎对冶艳的美人没兴趣,真糟糕,她得想想办法,唉,看来得对曲炎儿下猛药,要她再积极一点。 李芳娇虽老,但眼睛可利了,与曲炎儿对谈几句就能把她的心思看透,知道她会接下这份工作,全是为了想获得祁风飒的爱。 曲炎儿啊,妳是我看过最媚的女人,也是唯一可以长期亲近风飒的女人,我把所有的希望全放在妳身上,妳可别让我失望啊。 ***独家制作***bbs.*** 好舒服,紧绷的肌肉得到松弛,压抑的情绪也得到解放,祁风飒睡得深沉,直到睡饱醒来才知道曲炎儿一直在帮他按摩。 她换上高雅衣裙,简单大方的剪裁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长长发丝垂落多了梦幻味道,淡妆让她的雪肤更加粉女敕,她是如此纯净,又是如此美艳,额间那朵印记点出妖魅感觉,美得太过火。 “妳不必做这种事。”他的脸色很难看,收腿杜绝她亲近,怀疑她别有用心。 “是管家婆婆特别吩咐的。”曲炎儿弯腰如婢女般对主子恭敬回应。 避家婆婆交代的事情可多着呢,拉着她彻夜长谈,很坦白的支持她,一同想了不少计策,全是为了要让他恢复正常。 “婶婆说的?”祁风飒还没忘记婶婆对她有成见,但…… “对,是我吩咐的。”李芳娇亲自送餐点进来,经过曲炎儿身边还瞪了她一眼,“高薪聘请,当然要用个够本。” 原来如此,祁风飒放下戒心,为她说公道话,“婶婆,她的奖金、薪水全是她努力得来,没道理加重她的工作。” “不行!哪有这么好的事?打老板还能得到奖赏?还有一个月六十万的薪水是天价耶。”李芳娇气呼呼的怒斥。 “婶婆……” 她打断他的话,“别说了,领多少钱就得做多少事,还有,我才是管家婆。” 罢了,反正曲炎儿必须陪他练武,不会有打杂的机会,祁风飒也就不再跟婶婆争论,“景阳什么时候要回来?” 祁景阳是祁风飒大哥的孩子,那孩子很命苦,才出生没多久,父母亲便过世了,因此他对这孩子加倍关心。 “呵呵,那孩子在迪斯奈乐园玩得很开心,还想再多玩几天。”虽面露笑容,但李芳娇心底很忧愁。 祁家世世代代人脉单薄,总是逃不了单传命运,她生怕祁风飒会落得孤独命运,所以她说什么也要阻止他爱男人。 闲聊几句后,她找借口离去,临走前还再三吩咐曲炎儿要好好伺候他,态度好凶哩,祁风飒没察觉这全是装出来的。 “抱歉,请别跟老人家计较。” “没关系,她说得对,领多少钱就做多少事。”她取来衣服,当真要伺候他更衣。 “我自己来就好,妳先出去,十点到健身房等我。” 她仍伫立在原地,应对之间仍旧卑微,“不行,管家婆婆吩咐过我必须时时刻刻伺候你。” 他双手环胸,“我才是妳的老板。” “我知道老板婶婆说的话不必遵从,但是我没办法承受她碎碎念的功力,还是请你让我留下来吧。”她可怜的央求,见他皱眉头又道:“我绝不会打扰你。” 婶婆的念功连他也受不了,“那好吧。” 他解开钮扣想换衣服,觉得该避嫌,于是进入衣物间,武术指导师父是个女人还真麻烦。 曲炎儿忍不住偷偷笑了,婶婆还真行呢,她一定要加油把握机会,非得战胜痴情水不可。 祁风飒梳洗完后,穿着宽大休闲服坐在沙发上,看见曲炎儿准备好医药箱,遂不解问道:“何医生没来吗?” “为你推拿也是我的工作,请放心,我略懂医术。”她拆开他身上的绷带,小心翼翼的检查,呼,幸好他恢复得很快,否则伤在他身,痛在她心,她这两天担心得睡不好、吃不下。 她意外发现他另一只手臂有个疤痕好深,“你以前也受过伤?” “这只是胎记。”两个如红艳的火字深深横刻在手臂,怵目惊心,有时连他自己也以为是伤痕。 有人说上辈子心事未了,投胎出世时身体才会有胎记,心念愈强胎记愈是深刻,时时提醒着今生今世一定要弥补遗憾,这说法一直烙在他的脑海里,不过自从爱上凌之后,他便不再这么想了。 “胎记?”看起来好可怕,曲炎儿胸口隐隐抽痛。 “婶婆到底交代多少事?”他拉下袖子。 他的声音转冷,她赶紧收起关心,说话一板一眼,专注的为他推拿,“你的生活起居都得伺候。” “该不会还要妳煮饭、洗衣服、打扫环境吧?” “是的。”婶婆还说如果有办法最好也伺候他洗澡。想到这,她觉得害羞,于是垂下头来,就怕被发现她脸红了。 太夸张了,婶婆还当真是物尽其用,“杂事就省了,妳只要当个好师父即可。妳快去换件衣服,待会儿就到健身房进行特训。” “还不能,你的手腕还没完全消肿,受伤的脚也需要多休息。” 祁风飒已等不及要练武,“这点伤是芝麻小事。” “是。”她怕关心太多遭到排斥,只好遵守命令,苦哪,真怕太过压抑,对他的爱意更会瞒不住。 看不出来她懂得还真多,推拿技术不比何医生差,他静静的接受治疗,忽然一股寒气由她掌心传来,冷如寒冰,“妳的手……” “运功疗伤,简单的说就是冰敷消肿。”她微笑的要他安心。 “妳是从哪里学到这身好功夫的?”这问题早在他与她交手之后就想问了。 “啊?”糟糕,她一个不小心就忘记不能使用内功,现在该如何解释?回答年代远久想不起来吗? 祁风飒在不知不觉中话变多了,“妳的武功招式不仅是道地的中国功夫,而且妳似乎拥有浑厚的内力,这股强大力量就像武侠小说里所描述需要长年累月才能练得,而妳是如何办到的?” “呃?”又一个难以招架的问题,她的年龄是很可怕的数字……不不,她已经变成凡人了,年纪是二十岁。 得不到回答,他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难道是老师父临死前,直接将数十年的内力传送给妳?” “你为什么这么说?” “小说都这样写。”武侠小说他曾看了不少。 她暗自呼了一口气,她还真要感谢写武侠小说的作者,她顺着他这个想法含糊回答,“我的师父过世了。” “真遗憾。”他以为她伤心,于是改变话题,“我要在一个月内变得比凌强,妳有什么好建议?” 提起韦凌,他的眼神变得温柔,曲炎儿彷佛被千斤石压迫,“练武急躁是大忌,小心走火入魔。” “我知道练武必须稳扎稳打,我的意思是那些超强拳法能快速学得吗?” “每一套拳法都是大学问,时间是必须的,但以你优秀的资质大概只要半年。”时间够短了,惆怅在曲炎儿心里蔓延。 “半年?我不可能等这么久,妳得想办法帮我缩短时间,赏金随妳开口。”对祁风飒而言,多一秒等于多一分煎熬。 呜,她才不是贪钱想死赖着,“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学过跆拳道、剑道,应该很清楚。” 他摇头,“我的意思是研究凌的武术招式,找出弱点反制,一个月变得比他强不是难事。” 这计策真高明,她只能硬生生的点头,“我明白了,可是想探得他的拳法招式……” “我记得很清楚。”他起身开启电视与dvd。 “这样还很笼统,拳法能千变万化,用言语是很难表……” 就在她以为还有敷衍的余地时,超大屏幕出现祁风飒与韦凌对打的画面。 他的笑容灿烂,情不自禁的倾诉,“这是我对凌动心的那一夜,当时监视系统出问题,我以为珍贵画面留不住,幸好有完整被录下。” 好难受,她的呼吸窒碍,指甲深陷掌心,费尽力气才能安抚情绪,她硬是扯出一抹笑说道:“这是很好的情报。” “所以请妳专心研究,我随时可以暂停、放大、倒转,一定能想出好对策。”他一味沉迷,没能发现身旁人儿不对劲。 “好,我会尽力。”呜呜……她想尽力搞破坏啦。 曲炎儿妳是大笨蛋,自以为柔性策略是好妙计,这下变成挖坑自杀,够苦、够惨了。 影片一次又一次重复播放,祁风飒脸上出现热恋的痴傻笑容,炽热的视线从没离开过韦凌,赞叹声连连,“酷毙了。” 而曲炎儿则恍如被枪毙了,打入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油锅,每看一次影片就被凌虐一次,嫉妒之火已把她烧成灰烬。 韦凌的弱点她完全看不出,只因她的脑袋乱轰轰,随时有爆炸的可能,他们的对话情景好刺眼,祁风飒的笑声更是扰乱了一切。 曲炎儿的目光最后转移到他身上,以为看着他的俊容便可以弥补伤痛,岂料那只为韦凌付出的深情款款表情伤得她更深更痛…… 不能怨、不能伤心,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全是她咎由自取,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一定要改正错误。 时间分秒流逝,夜深了,等到祁风飒饥肠辘辘时才发现时间不早了,“原来已经晚上九点,妳想出办法了吗?” 僵化成石的曲炎儿回神,望着他又愣了一会,最后吶吶的说:“我……需要好好思考。” “好,那我们明天再讨论,就算再看一整天的影片也不成问题……”他都是利用影片来解相思之苦。 被了!她受不了的阻断他的话,“我明白,请你早点休息……啊!我竟然忘了要准备餐点给你吃。” “没关系,我自己会吩咐,妳只要专心研究破解招术即可。” “是。”此刻她已经没有力量再战斗,她巴不得可以尽速逃离,迫切需要独处养伤。 “对了,妳以后只能穿保全人员制服,没事就别离开别墅范围。” 祁风飒并不担心会受她迷惑,而是惊觉她的模样太美,生怕消息若传了出去,那一群多事的媒体又会制造绯闻,阻碍他追求凌。 又是一记痛击打在心上,她明白他在顾虑什么,然而再苦也得咽下,“是,我会遵守。” 回到房间后,她整个人垮了,就像个木头女圭女圭般瘫在地上呆坐,她该如何是好? 不久后,李芳娇跟着进入她的房间,原本抱持很高的希望,但在看到她神情恍惚后,笑容随即隐没,“怎么啦?” “很惨……”她气若游丝,描述也是一种酷刑。 “你们关在房间一整天,我还以为有很大的进展才没去打扰,没想到……唉,风飒真是中毒了。”李芳娇一直视他为亲生儿子,看他如中邪般疯狂,不禁忧心忡忡。 “确实是中毒了。”她含糊的低语。 李芳娇用力拍打她的背部,“喂!小丫头这么快就认输了?真是枉费我大力支持妳。” “我没有认输,只是需要休息才能再战斗。” “那就下猛药吧。”李芳娇从口袋里抽出性感薄纱睡衣,“嘿嘿!风飒已经很久没有开派对,我想他一定会禁不住妳的诱惑。” 以前她老是反对他开派对,现在则是希望他能回到以前的生活,至少感情和性向会是正常的。 三点全露的睡衣令曲炎儿整张脸涨红,她连忙摇头拒绝,“这招太危险了,万一失败我会被他给轰出去。” “妳要有信心。” 在见识过痴情水的药效后,她的信心变成负数,“他命令我只能穿保全人员制服,穿性感睡衣分明是大胆的唱反调。” “嘿,他会限制妳,分明是怕被妳吸引,而且妳穿睡衣睡觉也没什么不对啊。” “他怕韦凌误会,还要我最好别离开别墅范围,根本是变相的禁足,我不能故意穿这种睡衣去接近他。”她又把睡衣还给她。 “啊?果真惨到极点。”看样子这睡衣只能拿来擦眼泪,李芳娇随手将睡衣丢至一旁,抚了抚脸颊,真担心皱纹又多了几条。 “没关系,我还会再接再厉。”虽然心被伤了无数次,但她依然会努力。 ***独家制作***bbs.*** 半夜,李芳娇又混进曲炎儿的房间,并拿出火速改制的衣服,“登登登登!保全人员制服来啦。” 曲炎儿蒙眬睡眼一见那套制服,是睁得圆大再圆大,“这这这……太短、太窄,能穿吗?” 李芳娇把衣服塞到她手里,“哼哼,暴胸露腿彻底发挥妳狐媚的吸引力,绝对要让他流鼻血。”为了风飒的将来,她豁出去了,一定要让炎儿成功。 “可是……”她哪里敢穿暴露衣裳。 “安啦,就说买得太小件,而我这个苛刻的管家婆婆不愿意再多花预算,就这样,我会在他的早餐里下催情剂。”李芳娇连同情趣内衣也塞进她手里,其实很夭寿哩,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年轻人张罗这些玩意。 好烫手,曲炎儿丢下衣服,急急阻止她冲动行事,“别这样,会造成反效果的。” “为什么?”李芳娇瞇眼,不懂快狠准的计谋为什么不好? 曲炎儿可没忘记痴情水的厉害,更不想落得让祁风飒怨怼的下场,但她不知该如何回绝李芳娇的好意,于是只好安抚道:“我有更好的方法。” 见她如此有信心,李芳娇决定让她全权作主,“好吧,如果需要支持,随时告诉我。” “谢谢妳。”曲炎儿给她一个感激的拥抱。 第五章 彻夜未眠,曲炎儿重新想了一套讨祁风飒欢心的计划,天露曙光,她人已经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 主厨看得目瞪口呆,太惊讶了,这女人的烹饪技术可比神厨。 刀法利落,看不清楚她是怎么处理鱼肉的,薄薄鱼片透明可见纹路,鱼骨熬出的汤头只凭香味即可断定鲜美无穷,这道晶莹剔透的珍珠鱼片粥看得他垂涎三尺,真想品尝。 接连三道小菜更令主厨赞叹不已,尤其她炒菜的精湛技术,真令人甘拜下风啊,他久久才从精彩中回过神,“可不可以请妳收我为徒?” 没搭理主厨,曲炎儿端着早餐来到祁风飒的房里,还没打招呼,他已闻香而来,呵呵,这招效果不错唷。 “真香,是粥?”美丽精致的菜色令他眼睛为之一亮。 “嗯,请尝尝。”这全是拿手好菜,她很有把握可以获得加分机会。 食指大动,他不顾烫口的品尝,鱼片入口即化,其甜美的味道让他震惊,难以言喻的美味让他加快速度进食,不一会儿餐点全一扫而空。 意犹未尽,他还想再多吃,“妳再帮我送一份早餐过来。” 曲炎儿甜甜微笑,“抱歉,我只做这一份。” “是妳煮的?真行,样样精通。”见她点头,他给予赞美。 “呵,因为我的时间比别人多……”哎呀,差一点就泄露天大秘密,她吐了吐舌。 “麻烦再做一份好吗?” 不喽,就是要你嘴馋,曲炎儿忍住调皮笑意,正经八百回答,“如果你觉得合胃口,那我中午再下厨。” “好,不过我现在还想再吃。”他手上的筷子还没放下。 “吃太饱不宜练武喔。”这只是借口,她希望让他加倍惦记自己的厨艺。 “好吧,那妳想好让我打赢凌的对策了吗?”昨夜在她离去后,他又看了几次影片,等不及要真正比划。 提到韦凌,曲炎儿笑容僵硬,幸好心理建设做得好,她很快的恢复笑颜,“请让我再看一次影片。” “没问题。”他拿起遥控器要按播放键。 她握住他的手阻止,“风……祁先生,我想一个人单独看,静静思考。” 可是他也想再看,犹豫一会儿后,不得已的点头,“好,那妳看完到健身房找我讨论。” “请等等,你还没擦药呢。” “不用,完全恢复了。”他披上外套就要离开,想先做热身运动,练习攻防基本武术,把握每一分钟。 “那请你戴上护膝、护腕好吗?”见他摇头,她找了很好的理由,“你的伤才刚好,要好好保护,免得二度伤害弄得更糟。” “也对。”他坐下等她拿护膝、护腕给他时,她的手已覆在他脚踝,热气包围,令他感到十分舒服,所以也就没制止她的行为。 两人靠得近,祁风飒自然多留意她几分,曲炎儿容貌美艳,气质与众不同,一点也不像贪财的女人,或许她有难以启齿的苦衷。 半跪在他脚边,她掌心碰触着他的皮肤,借机将温柔传达至他的心房,就算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但至少能够安抚自己浮躁的情绪。风,只要能守着你,再苦我都愿意。 “热敷后再戴上护膝、护腕,效果会更好。”她又顺手为他拉好衣袖,好想再靠近一点喔。 祁风飒活动四肢,感觉一股热流在体内奔腾,发现她不只是热敷,还帮他活络筋骨,“谢谢,妳真细心。” “不客气。”他的赞美对她而言是快乐的泉源。 “我顺道把房门锁上,并吩咐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妳,如果研究出对策马上来健身房找我。” “是的,你……”见他怀着热切眼神回头,曲炎儿屏息,岂料他是折回来拿韦凌的照片,当房门掩上后,她强忍的泪水这才敢落下。 ***独家制作***bbs.*** 健身房有不少运动器材,还有一片宽广的活动空间,祁风飒常在这里打跆拳道、练习剑道,与保全人员们自由搏击。 此刻他打着赤膊独自练习,不断回想与韦凌打斗的情形,试着想办法克服他的攻势,凌很猛,尤其在他成了真正的男人后变得更刚强,若不加把劲努力,程度会差得更多。 “我不能当弱者。” 爆发力勇猛,祁风飒求爱绝心不容怀疑,伫立在门口的曲炎儿受了很大冲击,不!不能认输,她也不当弱者。 “妳想出办法了?”她比预期时间还早出现,他漾起笑容快步迎向前。 那阳光般的笑容给予力量,曲炎儿双拳高举,保证说道:“嗯,包准你会赢。” “快告诉我该怎做?” “来吧,直接过招。” 她准备大展身手,在瞥见一旁的照片后,提议到外头宽广的草地去比划,还要他将过程拍摄存留,以利检讨研究。 上午两人对招一阵后,到了夜里,当祁风飒正在房间享受美食时,电视屏幕播放的是他们过招的精彩画面,曲炎儿轻声呢喃在一旁提供建议,直到他累极沉睡。 “晚安。”她体贴的为他盖上被子,凝望他俊逸容颜,好舍不得离开。 曲炎儿情不自禁的在床沿坐下,为了让他睡得更舒服,她双手不停的按摩他结实的肌肉,轻轻哼唱着优美旋律,直到凌晨时分才离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祁风飒愈是勤于练武,他们相处的时间就愈长,曲炎儿想取代韦凌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只要能多争取时间,要彻底化解痴情水的药效不是难事。 苍穹晴朗,云儿淡渺。 饼招数回后,两人坐在草地上歇息,曲炎儿以手指梳理自己乱掉的发丝,此时一片树叶落在发上,祁风飒很自然的为她拿掉叶子。 两人靠得好近,她羞涩如红蜜桃的脸蛋引起他多看一眼,她多才能干,个性很不错,忽然一抹念头闪过,“妳今年几岁?有喜欢的对象吗?” 心跳加速,她羞怯的笑着,“二十岁,你为什么问呢?” “我有一个很优秀的朋友,他是国际……” 青天霹雳!原来跟她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小脸泛白,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呆呆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阖。 等不到响应,祁风飒以为她害羞便又问了一次,“妳觉得如何?” 那认真撮合的表情很可怕,曲炎儿赶紧拿韦凌的事当挡箭脾,“不好,我怕会分心,做不好你吩咐的事。” 他想想也觉得不妥,“那等我与凌有完美结果,再帮你们介绍,澐驹为人很不错,妳一定会喜欢。” “谢谢你的好意。”她被最爱的人推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她自以为可以取代韦凌,原来全是妄想…… 不!他是感受到她的好,才会想要介绍男朋友给她,这是好现象,还是有希望的……呜,其实她好想嚎啕大哭一场。 急促脚步声朝他们方向而来,颜钰天脸色凝重,“祁先生不好了,景阳小少爷被绑架了!” 祁景阳旅游回国,才踏进国土就惨遭绑架,随行保镖被打得遍体鳞伤,就连照顾他的徐老伯与保母阿姨也送医急救,罪犯行为胆大包天,并打电话来勒索。 气氛凝滞,跟随而来的李芳娇听闻消息受不了刺激而昏厥。 祁风飒在答应以天价赎回祁景阳后,整个人气杀腾腾,他忙着准备现金,也忙着要柴澐驹提供情报。 “这是所有的数据,足够让他们永不见天日。”柴澐驹已料到会有起冲突的一天,于是早将毒蝎堂的底细全调查清楚。 “没种的家伙才会对孩子下手。” 气愤难忍,祁风飒手中的杯子应声碎裂,茶水洒了一地,曲炎儿被吓坏了,蹲在他身侧很谨慎的处理玻璃碎片。 柴澐驹透过视讯看见如花似玉的古典美女,原来她就是好友常常挂在嘴边的武术高手?啧!如此美丽的人儿伴随在身侧,他不会动心? 咦?曲炎儿的模样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她?那额间的粉色印记……对了!她与画里的人物一模一样。 柴澐驹想问祁风飒,想了想最后还是作罢,非常时期不是在意小事情的时候,“风飒,你打算怎么做?” 祁风飒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俊容浮现戾气,“有你提供的贩毒证据,我当然是联合警方剿匪。” “先别冲动,以安瑞升狠毒的恶性,得到赎金也不会交人。”柴澐驹提醒他要有最坏的打算。 “该死的!”救不出人质什么都是空谈,祁风飒心慌意乱,失去平时的沉稳。 曲炎儿站了起来,握住他的手,“冷静下来,会有办法救出孩子的。” “景阳就像是我的亲生儿子,他被绑架,妳叫我如何冷静?” 他的咆哮声渐渐减弱,曲炎儿不知施展了什么法力,只是轻轻搂抱他,便抚平了他濒临爆发的脾气,“抱歉,我不该失控。” “在电话中孩子的笑声是那么快乐,我想他暂时是安全的,我们现在该把握时间研究出进匪窝救人的方法。”软软细语如天籁悦耳,她还按摩着他僵硬的颈肩。 那软软细语如春风般暖和他心房,祁风飒感觉承受的压力减少了些,“没错,只要我们配合得好,一定可以平安救出孩子。” 相隔千万里,只透过屏幕画面观看,柴澐驹便能确定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不定祁风飒口口声声说爱韦凌只是追美人的招数,嗯哼,如果真是如此,那一定要恶整好友一番,害他白操心。 “澐驹,麻烦你联系邧井夙干扰毒蝎堂的监视器系统,我要潜入毒蝎堂救人,确保景阳平安后,就马上联合警方铲平毒蝎堂!” 曲炎儿扯了扯他的衣袖,“我可以一个人救出孩子。” “妳一个人?”他与屏幕里的柴澐驹皆被她的话吓到。 “嗯,有了柴先生提供的数据,绝对没有问题。”她点了点头,那表情彷佛是进出自家厨房那么简单。 “不行!”他指了指数据,强调毒蝎堂总部防护严密,“数不清的监视系统,还有大批人马,并不是妳一个人可以应付得来。” “是的,这需要和伙伴有良好默契,风飒会比妳还适合去救人。”柴澐驹很想见识她的身手,可惜不是时候。 “干扰监视系统会打草惊蛇,反而会让孩子深陷危险,如果我一个人去,今晚就可以救出孩子。” 静默下来,两个大男人瞪着她天真笑容一会儿后,又开始忙着讨论救人细节,“我可以动用关系请警政署长派警力接应……” 厚!真不给面子耶,曲炎儿的小嘴儿噘得好高。 唉,既然祁风飒不放心,那她就听话吧,可是听着讨论内容,不好预感窜升,脑海里掠过惊险画面,扰得她心乱如麻。 视讯会谈结束,曲炎儿再也忍不住的说:“让我去救人。” 好烦躁,祁风飒以手指爬头发的动作增多,“妳下去休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可以不动声色把孩子救出来。”她走到阳台,跃上栏杆。 这里是三楼,她纤细身影在黑夜里显得柔弱,强风阵阵吹拂,若是脚步踩空,她随时有坠楼的危险。 “曲炎儿!别闹。”祁风飒神色骇人,都什么时候了,她还乱搞飞机。 “瞧你情绪又失控,行动的时候一定会失了方寸,这样如何救人?” “妳是比我冷静、武术比我高强,但这件事绝不可能一个人就可以办到,而且妳没有誓死要救出景阳的决心。”寡不敌众,一般人都会自保而临阵月兑逃,他可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我有。”她为了不让他往危险里闯,就算拚死也要把孩子救回。 她语气斩钉截铁,令他很意外,“为什么妳那么坚持?” “全为了你。” 为他?祁风飒呼吸窒了窒,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她笑得好顽皮,他怒斥,“我没空听妳开玩笑。” 曲炎儿神色恢复严谨,“请睁大眼睛看清楚最深奥的中国功夫。” “妳别疯……”见她左脚腾空,右脚跟着跨出,祁风飒冲向前伸手想阻止她做傻事。 眨眼间,她已施展绝世轻功飞至庭院的树梢上,“我不会有事的。” 太不可思议了!细长的树枝竟能承受她的重量,她是幽魂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适应这段武侠剧里才有的情节,“妳的轻功到达什么境界?!真能躲过所有监视器的拍摄?” “你说呢?”说着她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就在他瞪大眼睛想捕捉芳踪时,她人竟出现在他身侧,手里还有五片不同品种的树叶,其中的油桐树叶子还是远在公路旁摘的。 “天哪,妳是如何办到的?!” “这身武艺,我可是苦练了……几年。”正确的习武年数她算都不敢算。 “妳到底是什么人?”他陷入震撼中。 噢!曲炎儿好喜欢他这憨愣的表情,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仔仔细细将他难得的表情收藏在心底,如果能够进一步碰触那有多好啊。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纤纤玉指抚模着他的脸,祁风飒在她的媚眼里瞧见了眷恋之情。“妳怎么了?” 糟糕,她在不知不觉中踰矩了,赶紧收回毛毛手,若无其事的笑问:“如何?现在放心把这重大责任交给我了吧?” 他悬挂在半空中的心总算安稳了些,“万事拜托,假若妳的行踪还是暴露,宁可等待救援,千万别与那帮人正面冲突。” “请放一百个心。”两道黛眉弯弯,她的笑容有着甜甜的气息,她还在留恋手心残留的触感。 “对方持有抢械,那强大的威力绝不能轻忽。” 他的眉宇深锁,不断再三叮咛,充满关心的嗓音缭绕,魅惑难以抗拒,曲炎儿不禁幻想这份关怀全是为了自己,遂忍不住又想亲近他……不行!要忍住,否则会坏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关系。 她转身面向花岗岩廊柱,以浑厚的内力抹平雕工,再以指月复写风字,藉此抒发情感,真怕满溢的情意会把她给淹没。 “道行高深,该不会还能一掌劈了这廊柱吧?!”又一份惊奇冲击着祁风飒的心。 “呃?应该可以,所以你不必担心太多。”爆汗,曲炎儿的双手收到背后,真怕又会不由自主的展现对他的爱。 祁风飒怀着满腔热忱开口,“等景阳救回来,请妳传授我全部的武功,不管要花多少年的时间,我一定要学。” “呵,当然可以,我很乐意陪你练武一辈子。” 原本正想着等他找到对付韦凌的诀窍后,她便不能继续留下来,现在正好给了她机会。 “凌是个武痴,我想他也会缠着我教……” 他的话又伤了她一次,在感情被压抑濒临极限的时刻,她再也忍不住了,猛然拉住他的臂膀,她踮起脚尖,以吻封住他那些伤人的言语,无奈挑逗勾引都还没开始,她已被他硬生生的推开。 祁风飒剑眉横竖,以手背擦拭着嘴唇,斥喝质问:“为什么吻我?” 无情话语狠狠劈醒曲炎儿,生怕再错踏一步就被他拒于千里之外,所以只好以打哈哈的口吻笑道:“因为好奇嘛,很难想象你长年在女人堆里打滚,突然变得专情,究竟是真还是假?” “我的真情不容被怀疑,而且妳没资格过问。”他擦唇的动作还没停止,若不是把她当成朋友,老早轰她滚蛋。 痛到不知痛是何等的悲哀,曲炎儿好怨痴情水,更恨极了自己种下的恶果,如果能够回到从前,她宁可看着他花心渡日,至少他谁都不爱,远比盲目对韦凌痴情来得好。 “对不起,请原谅我。”她连连弯腰行礼道歉,千不该万不能扰乱他的人生。 祁风飒瞧见她杏眼噙着泪水,欺负小娃儿的罪恶感顿时升起,她总是如此无邪纯真,弯弯嘴角漾着甜意,对自己是百分百忠诚又尽责。 而他只因为一个玩笑就破口怒骂,太过苛责了。 他有些不舍的模模她的小脑袋瓜,“小妮子,我也要向妳道歉,不该反应过度动不动就生气。” 突如其来的温柔惹得她泪水滚落,她受宠若惊,整个人瘫软在地,“啊?” “所有人都怀疑我的真心,这种滋味尝多了很不好受,妳千万要记住别拿我最在乎的事开玩笑,知道吗?”祁风飒蹲,以手指拭去她的泪水。 一个小小的动作令她感动万分,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呜呜,我会听话的。” “啧!平时看妳武功高强,原来这么爱哭。”她的哭法真绝,频频落泪还不够,哭到最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衣服上擦,比小孩还小孩。 她泣不成声,连连哽咽,好不容易才抑制情绪,“你不生气了,我……我我太高兴了嘛。” “哈哈,妳真好玩,说话还结巴。”眼前的人儿像极了陶瓷女圭女圭,脆弱又精致,再冷漠的人都会心怜。 她努了努嘴巴,“别笑我啦。” 祁风飒突然收起笑容,很认真的看着她,手指卷着她散落的长发,“其实妳很可爱、很讨人喜欢。” 修长手指把玩着她的发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近在她耳边低语,曲炎儿被幸福抱个满怀,美眸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坏了如幻梦般的甜蜜。 “炎儿……” 怦怦怦!心跳得好快,简单两个字由他口中说出更震撼她的心,她被他的魅力所惑,真挚回应,“风……” 他又模了模她的头,宠溺般地笑道:“妳就当我的妹妹吧。” “妹妹?!”万箭穿心与此刻心情相比,也不过尔尔。 “嗯,我会好好照顾妳,快喊我一声大哥。”祁风飒点了点她的巧鼻,还真把她当成可爱小妹妹。 第六章 毒蝎堂势力庞大,百余分支遍布全国,位于隐密山区有一幢富丽堂皇的别墅,它正是毒蝎堂的总堂,森林步道清幽,两旁竹林茂密,若不是戒备森严,还真让人误以为此地是观光避暑胜地。 贩卖毒品、绑架勒索……只要是赚钱买卖,毒蝎堂什么都做,毫无人性道德可言。 堂主安瑞升身形瘦小、长相平庸,一双狭长细小的凤眼不时露出锐利的光芒,薄唇吐露出的气息尽是阴冷。 确认祁风飒准备好赎金后,他来到堆满玩具的房间里,带着伪善笑容,“小景阳,伯伯明天就带你回家,你早点睡觉啊。” “好,谢谢伯伯,晚安。”祁景阳自行上床,盖好被子,展露稚气笑颜。 他年仅六岁聪明伶俐,俊俏五官与祁风飒有几分神似。 被毒蝎堂从机场绑架后,不但没有掉一滴眼泪,还很乖巧安静,傻呼呼的假装这一切只是安瑞升安排的游戏,成功的让恶人扮演亲切伯伯哄着他,聪颖避开粗暴对待。 “嘿嘿!好乖。”模了模他的头,安瑞升这才离去。 当房门关上,他再也掩不住恶毒的面目,哼哼,你想离开等下辈子吧,要怪就怪该死的祁风飒竟敢不把毒蝎堂放在眼底。 恶人离去,祁景阳禁不住发抖,年纪虽小,但他观察力很敏锐,尤其回想起徐老伯与保母受伤的情形,恐惧感更是加深,那个干扁木乃尹一定只会说谎骗人。 时钟滴滴答答,祁景阳紧闭双眼,不断对自己说叔叔很聪明一定会想出救他的方法,明天这个时候他是躺在家里温暖的被窝,回想枯黄木乃尹被教训…… 忽地,他的嘴巴被摀住,整个人被抱至角落,真不敢相信,房内竟平空冒出一个女人,她笑得好温柔,应该不是坏人吧? “别怕,我是你叔叔的朋友,是来救你离开的。”曲炎儿压低声音安抚他,并拿出祁风飒的手表来证明。 哇!这确实是叔叔的手表,祁景阳高兴的点了点头。 曲炎儿这才松开箝制,把表戴回手上,“你叔叔和警察也来了,等我们月兑离危险地带,他们会立刻进来捉坏人。” “真的吗?可是他们人好多,妳怎么带我走?”他以嘴形发问,汗水如雨下。 她牢牢握住他的手传达信心,盈盈笑道:“你只要抱着我,不哭不怕就可以。” “啊?”黑亮眼眸瞪得好大,他咽了咽口水,指着房内那不停转动的监视器,想逃一定会被发现。 曲炎儿也跟着打手势,比了比,原来她在抱走祁景阳时,已神速的把被子鼓起,若没人进来巡房是不会看穿。 钡通不良?还是大姊姊搞不清状况?他担心的又比了比监视器,猛摇头。 “安心,眼睛闭上,在心里数到三十才能开张唷。”她将他拥进怀里,足尖轻轻一点,两人宛如一道风的离去。 伫立在阳台的守卫只听闻轻风吹动窗帘,并未察觉有人入侵又离开,不知死到临头的家伙还懒懒散散打着哈欠,“唉,还要一个小时才能换班。” 柄际侦探联盟情报详细精确,恍若料事如神,这一次行动轻松且安全,曲炎儿只凭着柴澐驹提供的别墅透视图,便轻易的躲过监视系统与守卫,她的足尖再次落地时,两人已远离毒蝎堂的势力范围。 等待的时间漫长难熬,祁风飒如热锅上的蚂蚁,草地已快被他走出一条沟来,见到他们回来,快步奔向前将一大一小全拥进怀里,“太好了,你们都平安无事!” “叔叔!哇呜呜……”祁景阳见到至亲,恐惧全部倾泄。 “景阳,对不起,害你受苦。”又亲又抱,祁风飒好心疼。 “我们快离开吧。” “不,炎儿,妳先送孩子回家。”确定孩子安然无恙,他立即准备行动。 “你要去哪?”她担心不已。 “逮捕那群浑球归案。”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即刻将罪犯碎尸万段。 “那是警察的工作。”据了解已有数名警力出动,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马,她牢牢握住他的手,不希望他冒险。 “这是我的责任!妳听大哥的话带景阳回去。”祁风飒甩开她的手,穿越树林与大批警员会合。 从前他就常透过关系参与追捕歹徒的行动,并不是完全为了捍卫正义,而是寻找刺激,这一回事关无辜的孩子,他说什么也要亲自将那群恶匪踹进牢里。 斑大身影融入黑夜,那一瞬间曲炎儿有种他被吞噬的错觉,眼皮跳个不停,“风,别去啊。” “大姊姊。”眼看她又要往回走,祁景阳可吓死了。 意识到孩子的存在,她忍住冲动,“姊姊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由于担心高深武功会引起轩然大波,她与祁风飒相约的地点偏远,要走到颜钰天接应的地方还有段路程,希望这一来一回的时间里,他的安全不会受到威胁。 不知怎么的,曲炎儿浑身打颤,惹得心慌慌。 她抱起孩子以最快速度奔跑,在安顿好祁景阳后,一秒也不多停留的转身又回到战场,只闻枪击声连连传出,可以料想得到情况危急。 曲炎儿如展翅飞翔的鸟儿穿梭在绿林间,由树梢俯瞰而下可见警方团团围住毒蝎堂,最里头并没有祁风飒的身影。 警匪枪战愈演愈烈,他人呢?她的心房抽紧,不好的预感又爬升,脑海全是他淌在血泊里的画面。 不会的,姊姊算过风飒福大命大,可以活到九十岁,但他的命盘被搅乱……曲炎儿摇头甩去坏兆头,专注寻找他的踪影。 对了,根据柴澐驹提供的资料,毒蝎堂的别墅有地道可以直通树林,也许风飒与警方守在出入口。 哒哒哒!当她赶到出入口,fnp90冲锋枪枪声不停,杀伤力强大,已有四名警员捐躯,恶匪死伤也不少,开枪的人肯定是个杀人狂,竟敌我不分的疯狂扫射。 曲炎儿惊吓过度,歇斯底里的在战区翻看尸体,双手染满淋淋的鲜血,“不是……没有……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姓祁的,想要他活命,你最好马上给我滚出来!” 咆哮声惊心动魄,曲炎儿全身僵硬,不能慌,要保持冷静随机应变。 她循着声音方向走去,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枪枝,提醒了她对方拥有可怕的武器,而她只带了一把软剑,威力悬殊。 不妙,就算她会用枪,也抵挡不了罪犯,看来只能智取。 曲炎儿左右观望后,飞身削落电线,将电线卷起紧握在手中,无声无息的来到战场前哨。 入眼的是骇人的画面,索命恶鬼手上还有一个人质,那人被五花大绑,幽幽月光隐约映照出他的脸,是韦凌?! 可以预料将要面临什么状况,她秀丽的容颜变得死灰。 “真想要他死在你面前?我数到三,你再不出现,那他就去见阎王。”安瑞升把枪口抵在人质的胸口,随时要将他打成蜂窝。 明知是自投罗网,祁风飒还是傻傻的现身,“别动他!” 看一眼满地狼藉,现在只有他可以救韦凌了。 “把枪丢掉!” “我什么都听你的,放他走。”祁风飒弃械投降,双手高举。 “哈哈,看样子你真的对他动心,真是个gay啊。”这是他有生以来看过最好笑的场面,安瑞升尖锐的笑声不停回荡。 “只要你放了他,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财产,并保证替你打通管道离开台湾。”谈判是最后的生机,他开出最丰渥条件。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忘恩负义的毁了所有!”安瑞升双眼充血,猖狂凶恶,非要将他拆卸入月复才肯罢休。 “我……求你高抬贵手。” “求我?哈哈……堂堂的祁大总裁也会有今天啊。”安瑞升仰天狂笑,倏地面目狰狞,“给我跪下,把这匕首刺进胸口证明你的诚意。” 匕首落地声音清脆响亮,安瑞升过于狂妄,曲炎儿眼见有机可趁便甩出电线,普通的电线在她手中宛如灵蛇,一出击便快狠准的抢走安瑞升手上的枪枝,一收一甩的成功将枪枝甩向远远的另一头。 “怎么可能?!”安瑞升右手臂全麻,原本牢握的枪枝已不知去向,抬头望去眼前多了一位美得不像凡人的女子。 曲炎儿从未如此愤怒,眼睛转为深红色,内力凝聚,全身散发出腾腾怒气,除去他可怕的武器,她不再有所顾忌,“快救人,他就由我来对付。” “臭娘们竟敢坏我好事。”安瑞升掏出手枪欲置她于死地,可扳机还没扣上,凌厉的电线挥出,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啊……” 曲炎儿身形一闪已来到他身侧,重重赏了他几拳,“混蛋!” 安瑞升充满血丝的双眼瞪突,无法相信她的身手如鬼魅,砰的一声昏死在地,什么都来不及说。 一旁,祁风飒急着为韦凌月兑困,蹲在他跟前解开绳索,心急如焚,一时之间没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凌,忍着点,我……” “你的盲目痴狂真让我感动。”遽然,那个被称为韦凌的高壮莽汉自行挣月兑绳索,袖珍手枪抵住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祁风飒来不及全身而退,子弹已穿过他月复部,他这才惊觉对方只不过是个与韦凌相貌神似的人,“卑鄙。” “你去死吧。”那个人双手持枪连续攻击。 “住手!”枪枝装设了灭音器,伤人无声无息,当曲炎儿摆平安瑞升后才察觉心上人深陷危境。 “炎儿快逃!” “想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哈哈哈。”男人疯狂的大笑,血液沸腾,再扣扳机大开杀戒。 她施展轻功以肉身为盾,拔出腰际软剑反扑,剑气迅疾如旋风,涌起千幻流光,只闻铮声爆响,数枚子弹反弹,那一张倒地的狰狞脸孔还带着胜利笑容,肯定没想到会死在自己的枪下。 “风,你……” “我没事,妳有没有受伤?”那一枪穿透月复部,鲜血如泉喷洒,祁风飒强忍痛楚急着走到她身边。 “我很好……”她回以温柔甜美的笑容,可惜美丽被唇角渗出的血痕抹煞,接着整个人瘫软。 “炎儿。”他将她搂进怀里,老天哪,子弹穿透她的左胸口,大量血液不断涌出,他顾不得自身伤势,撕毁衣服当作绷带忙着为她止血。 “别管我,你的伤要紧。”她咬紧牙关,还想起身为他包扎,无奈力不从心,反而加速伤势恶化,呕出鲜血。 “一定要撑下去,我马上送妳到医院。”他想将她抱起,轻轻挪动,鲜红的血染满整片黄土,吓得他不敢再动作。 曲炎儿望着自个儿掌心一片殷红,血液顺着手指滴答落下,不禁幽幽笑道:“我受伤了?真的成了凡人,可惜……” “保留体力什么都先别说,医生有办法救妳,一定要等我回来。”无线通话器不知遗落在何方,祁风飒想起身求援。 曲炎儿揪住他的衣衫,很清楚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你应该明白我是活不了……别白忙……” “不要说傻话。”指甲深陷掌心,他好恨无法为她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濒临死亡。 “求你陪我走到最后。”气息微弱,曲炎儿视线模糊,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不会的,炎儿会长命百岁。”这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见她快要阖上眼睛,他吓得魂不附体。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凭着最后一口气,祈求破解痴情水的奇迹能发生,“风,请你原谅我,不该搅乱你的人生……你会爱上韦凌,那全是痴情水作祟,并不是真的爱……” 她的生命一点一滴流失,祁风飒过于激动,月复部伤口又撕裂,“我不懂妳在说什么,也不想懂,最重要的是妳要撑下去,警方很快就会来支持。” “我比韦凌重要?”她以食指轻点他的唇,就怕他会响应狠话,“我说谎了,其实接近你……是想获得你的爱。” “炎儿?!”祁风飒清清楚楚看见她眼底的情意,那份感情深不可测,还混合哀愁及无尽的沧桑,为什么?她为何情深至此,连命都不要? 曲炎儿伸手抚模他的俊容,想仔仔细细看着,将他的俊容牢牢地刻划在心版上,如果她能有轮回,期盼来世能再相见。 “我爱你很久很久,一见钟情,心里只能容得下你。”每吐露一句真心,她的气息便愈弱,眼皮沉重的将要阖上。 应该响应些什么,可是祁风飒此时的脑袋一片空白,窒息感压得他万分难受,话语梗在喉间,“我……” “说你爱我……好不好?给我一点温暖……”在仅存的时间里,就算听到的话全是谎言,她也心满意足。 黑漆夜空飘下冻人雨丝,让秋末季节像极阴冷的寒冬。 曲炎儿从不曾移开过视线,黑亮眸子里映着挚爱,同时也掺杂悲凄,一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仍旧没能听见他安慰的话。 祁风飒抱着她一动也不动,两人身躯渐渐冰冷冻僵,直到大批人马搜查逼近,他的思绪才恢复运转,奈何娇柔人儿已断气身亡。 面对这残酷的景象,祁风飒几乎无法喘息,疯狂地不停朝天吶喊,“炎儿、炎儿……都怪我害了妳!” 听闻嘶哑叫声,好友邧井夙赶过来就见他坐在血泊之中,“风飒,你的伤好严重,风飒?冷静下来。” “炎儿……”他的眼神空茫,由于失血过多,身体不支的摇晃着。 邧井夙回头大声呼喊,“雷队长快叫医护人员马上过来!” “医护人员?快!快叫他们救炎儿。”猛然惊醒,祁风飒紧紧扣住他的肩膀,箝制力量猛烈。 鼻头喀拉作响,邧井夙险些被他扭断臂膀,“风飒!你冷静一点。” “快救炎儿!”他发狂的不断摇晃他催促。 他摇得邧井夙头晕眼花,不过有注意到他口口声声喊着炎儿,“救谁?还有谁需要救援?” “炎儿她……”祁风飒四处张望,最后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空荡的臂弯,久久无法言语。 黑缎般的秀发渗着殷红血色,她在断气前得不到任何回应,死也不瞑目,那怵目惊心的景象还撼动他的心……但她人呢? ***独家制作***bbs.*** 连日来满腔苦楚压得在家休养的祁风飒无法喘息、委靡不振,阳刚的脸庞消瘦,常常像座雕像动也不动,从眉宇间散发的浓厚忧愁,看得出他挂念为自己牺牲的人儿,也因此阻碍伤势复元。 “我没骗你,真的查不到有关曲炎儿的任何资料。”见好友失魂落魄,柴澐驹千里迢迢的赶回台湾。 心病真可怕,杀人于无形,若不赶紧想办法医治风飒的心病,他恐怕会一命呜呼。 良久,半躺在床上的祁风飒有了动作,望着曾经牢抱她的手,那份凄楚还清楚留着,而她人在哪里? 一直处于伤心中,并不只是内疚驱使,他的内心还有着莫名无法形容的感受,每每想要捕捉,韦凌的模糊身影就会冒出来搅乱。 韦凌……他怅然的拨弄头发,为什么记不起那人的模样,却还会想要四处寻觅踪迹?真是错乱了,这一段时日他想了很多,或许大家说得对,他是中了蛊毒才会盲目乱爱,偏偏他又割舍不下。 说你爱我……好不好?给我一点温暖…… 突然曲炎儿的垂死模样又浮现,祁风飒好恨自己为什么让她含怨而去。 他备受煎熬,真的快被逼疯了,最后咆哮怒吼,“天底下没有你不知道的事!” “别把我当神。” “我都提供她的指纹给你了,不可能连她的一点基本数据都查不到。”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更无法原谅自己。 炎儿对他的事了如指掌、关心至极,完完全全融入他的生活里,而他却不曾关怀过她,现在想要试着了解,却一无所获。 柴澐驹也觉得不可思议,“是真的,事情就是这么玄,她就像是平空出现又突然消失一般。” “不管炎儿是生是死,我都欠她一条命,告诉我有关她的一切。”他仍旧一口咬定柴澐驹有她的消息。 “我也很想跟你说她在哪里,很可惜什么都查不到。”柴澐驹很遗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宽心的好好养伤。” 他又陷入激动,双手握成拳愤恨的搥打着床铺,“都怪我连累炎儿,现在她生死不明,我没有办法冷静!” “风飒,你……你的手为什么伤成这样?”柴澐驹拉开他那因鲜血而湿透的衣袖,只见他的手臂血肉模糊。 柴澐驹急忙打电话叫医生来治疗伤口,这才知晓这伤已存在好多天,每当伤痕快结痂,他又发狂的把伤给割开。 那伤是那炎字形的胎记,自从事发过后,祁风飒便像变个人似的拿刀自残。 “你给我振作,我不许你再自残!”柴澐驹再也忍不住的嘶吼。 他并不觉得痛,“只有这样我的心情才会好过一点。” “你真不像你,以前那个潇洒的祁风飒去哪了?” 祁风飒闭上眼睛,沉默很久,怅然摇头,“这些日子好不真实,做什么、想什么似乎都无法控制。” 柴澐驹眼神跟着黯然,静静坐在角落,落腮胡掩住他所有的表情,时间分秒流逝,黑夜笼罩,房间幽暗,好友仍恍惚失神。 他不禁长长叹息,启动计算机透过网络连结至美国的总部,输入密码读取数据,接着液晶屏幕上秀出一幅画──狐仙。 第七章 “炎儿!”祁风飒眼眸闪亮,顾不得身体虚弱来到屏幕前。 美人儿粉雕玉琢,额间印记点出艳媚,她身穿古代服饰,盈盈姿态动人,怀里抱着一只雪白色的狐狸,绚丽画中呈现浓浓情愫,那是画者融入的感情,还有悲伤哀怨…… “生死不渝。”祁风飒修长手指顺着屏幕上的暗红字体描绘。 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心撼神摇,更引发出哀伤在心中回荡,模糊的声音、久远的记忆片段莫名急速掠过他脑海,捉不住又回想不起,令他好难受。 “你没看过?”柴澐驹颇为讶异,毕竟这是祁家收藏的古画。 “我……”他无法回答。 “这是韦凌偷走的画,也是我调查曲炎儿,唯一得到的线索。” 祁风飒不言不语,抚模字的动作一次又一次,他的反应很不寻常,看似为情所伤又像无情。 柴澐驹小心慢慢地说道:“听说韦凌原本想偷的是唐寅的孟蜀宫妓图,在寻找不到后才会偷走这幅画,我入侵神偷组织的计算机系统,才扫到这幅画的图档,也才得知这幅画约在明武宗年代,价值非凡。” “明武宗?”好遥远的年代。 “dna鉴定还证明『生死不渝』这四个字是后来用血写下的。”画的内容耐人寻味,画者前后的心情起伏极大。 “用血?”虽然只是用屏幕秀出的照片,祁风飒仍可清楚看出字体苍劲有力、色泽均匀,想必画者的手流了不少血。 “我用你的数据比对,结果相符合,画者极可能是祁家的祖先。”不过柴澐驹很纳闷,为何世代相传保存完整的古画,最后落得没人关心的地步? 忽然,祁风飒奇怪的露出一抹苦笑,“是祖先吗?为什么不说……是我的前世今生?”他也不知为何这么说,只觉得看着那画,心中突然涌起许多异样感,前世今生这四个字便这样月兑口而出。 “这怎么可能。”柴澐驹很担心的望着他,迟迟不想道出这件事,就是怕他会胡思乱想。 他恍若未闻喃喃自语,念出脑海中莫名浮现的讯息,“书生爱上狐仙,用尽一生等待仍盼不到诺言实现,最后只能含怨的以鲜血倾诉爱意,消极的放荡人生。” 此时李芳娇端着补药入内,一进门就被他们说的话吓坏,汤药洒了一地,“啊啊……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个故事?!快忘了、快忘了!” “婶婆知道些什么吗?”回过神来的祁风飒目光热切,拉着她的手不放。 “唔!”哎唷喂啊,她没事喳呼些什么劲,拿了卫生纸低头擦地,好忙好忙,什么都别问她。 看她支支吾吾,祁风飒问得更勤,“书生爱上狐仙有什么不对吗?” “不要再讲啦。” “婶婆,把妳知道的事全告诉我。” “我……”李芳娇拒绝回答,可是他难得恢复精神……唉,算啦算啦,反正这只是个古老的传言而已,“对啦,传说祁家祖先爱上狐仙,最后忧郁成疾,不过我好像记得曾祖母说过老祖先生前有一段时间突然变得风流放浪……” “然后呢?”他好在乎,很想知道所有一切。 “哎唷,我哪知道几百年前的事啊。”李芳娇坐进沙发又嘴碎,“我又不是老不死的妖怪。” “不清楚?那为什么忌讳提起?”柴澐驹也加入挖掘行列。 “因为传闻祁家世代单传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以为只要断了这个故事,就能逃月兑单传命运,唉!老天捉弄人喔。”她不禁老泪纵横。 祁风飒蹲在她的面前,“婶婆请仔细再想想,还有什么事没说?” “没啦。”她用力摇头,反握他的手恳求,“哎呀呀,好心的大少爷啊,婶婆求求你啦,快断了对韦凌不正常的感情,早早挑个好女人结婚生子。” “韦凌……”他吐露忧愁,还理不清自己真正的心意。 “唉!你实在……” 不知情的李芳娇以为曲炎儿是死心离去,非常惋惜,当瞥见屏幕上可人儿的倩影,兴奋的拉着祁风飒来到屏幕前,“仔细瞧瞧,炎儿多美啊,温柔善良又体贴,比起韦凌好千万倍,你一定要加把劲追求她……咦咦?这只好像是狐狸……” “这画的名字叫狐仙。”柴澐驹很好心的说。 “啊?!就是这张图!我不是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把画给藏起来了吗?”看着看着,她又有一个大发现,她慌张得下巴差点掉落,“啊啊!原来炎儿跟她长得好像……” 话未说完,她白眼一翻,咚的一声昏了过去。 当房里仅剩两人,柴澐驹眼看祁风飒又成了僵硬化石,遂打破沉默,“你有什么打算?” 祁风飒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好好养伤,找韦凌比武、聊天,然后……” 没下文了,不知是他装睡逃避话题,或者是还没决定?但不管如何,柴澐驹清楚感觉到他的心情放松许多,呼! 外面有人?!窗外掠过一抹身影,柴澐驹追到阳台前,那人速度极快的已飞离数尺之远,为了留住她,他不惜掏枪射击,黑漆夜色毫不防碍他神准的枪法,准确命中目标物。 对方的小腿麻痹,整个人狠狠摔落在地上,黑色头巾松月兑,一头银发散落,痛痛痛,开花啦,那只可恶的大黑熊出手竟然这么狠,害她好狼狈,唔! 听闻脚步声逼近,她很努力爬行缩进花丛里,黑熊行动力也未免太神速了,一下子就从三楼追到庭院,糟了,会不会被他逮到? 柴澐驹瞇起黑眸环视四周,毫不费力由闪亮银丝寻找到她,迅猛一把擒住她的手,“别躲了,曲……妳是谁?” “别碰我。”凛霜颜想点住他的穴道,不料反被箝制,喔,这下真的惨不忍睹,四肢只剩左脚可以动。 妖娆女子与曲炎儿有几分相似,柴澐驹问道:“妳是曲炎儿的什么人?” “干你鸟事啊?唔唔!” 他超大手掌握住她的双手,空出的左手掐住她小巧的脸蛋,“嘴巴放干净一点。” 凛霜颜含泪点头,就在他松手时,成功袭击点住他的穴道,忿怒道:“呸呸呸!老娘要怎么说话,你管不着。” “没教养……妳对我做了什么?”他竟然变成木头人动弹不得。 哇塞!这头黑熊好恐怖喔,成了阶下囚还能威势凛凛,凛霜颜不甘示弱的扬起下巴笑道:“封住你的穴道喽,不能动的滋味不错吧。” 穴道?!太神奇了,她真不简单,柴澐驹收起赞赏的眼神,“快解开穴道,有话好好谈。” “啐!都还没报仇呢,要我放开你,想都别想。” “刚刚只是误会。” “去你的,老娘管你舞会还是宴会。”她抽出匕首,红唇勾勒起贼笑。 “别惹火我。” “切!谁怕你啊。”咻咻咻!凛霜颜凌厉刀法将他的大胡子完全刮掉,“混蛋,看你还敢不敢拿枪打我。” “妳……”他又被封住穴道,这回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太气恼!蓄了十年的胡须是他的威武象征,士可杀不可辱,黑眸燃起熊熊烈火。 “耶?原来你长得……”哇哇哇!这男人是超级恐怖份子,凛霜颜明明占了上风,却突然感到害怕。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装气魄,“大黑熊,你告诉祁风飒,如果想找我妹妹,最好把对韦凌的感情断得一乾二净,否则就把炎儿忘记,省下那怜悯与愧疚。” 他的眼神愈来愈冷冽。 “哼!老娘我要走啦,你自己待在这里吹风。”她想速速离去,一时忘了右脚失去知觉,整个人扑跌在地,“哎唷,我的鼻子。” 嘲笑视线盯得她浑身不对劲,回头狠狠一瞪,“笑什么笑,我就走给你看。” 就在柴澐驹不以为然时,她运功逼退药效,拍了拍衣服,临走前还调皮的扮了个大鬼脸,“死黑熊,后会无期啦。” “还会再见面的。”约莫两个钟头后,柴澐驹身上的穴道解开,立即赶回屋里以计算机追踪,黏在凛霜颜身上的追踪器,轻易点出她们居住的地点。 ***独家制作***bbs.*** 日本京都 枯山水是日本独有的庭园设计,岩石堆砌成山,青苔衬出盎然绿意,白色细砂经由耙扫变化出各式线条,宛若涓涓水流。 清新亭景融入禅的文化与艺术,造景千变万化,可无中生有,简单中表达出深远意境。 清晨,禅园传出激烈的打斗声,两个大男人过招数十回,最后韦凌连连败退,被祁风飒治得死死。 “可恶!要杀要剐随便你,就是别说恶心的话,更别打我的主意!”韦凌暗叫倒霉,连躲到日本来都会被他给找到,还凄惨的败在他手下,真是奇了,这家伙的武功为什么突飞猛进? 从再见到韦凌那一刻,祁风飒的目光就一直盯着他,表情变幻莫测,最后牵挂曲炎儿的心战胜了一切,“那幅画在哪里?” 韦凌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大声怒喝,“想看想拿回去都没问题,条件是永远不能打扰我。” “对不起……” 韦凌呼吸一窒,连连哀嚎,“啊啊!我受够了。” “我不该打扰你,真的很抱歉,以后绝不会再对你纠缠不清。”这话出口后,祁风飒如释重负。 “真的?”韦凌警戒心提高。 “是的,请把画还给我,我会弥补你的精神损失。”他松开箝制,还致上最高歉意。 韦凌重新打量他,这家伙表情好忧郁,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从前的放肆狂妄全都不见,由他的眼神可以看出那份执着不是因为自己,不知是什么改变了他,但真是太好了,“跟我来吧,我把画收藏在真空的密闭室里。” 哇哩咧!还流眼泪哩,祁风飒真是个性情中人,敢恨敢爱,绝对无情、绝对多情。 韦凌忍不住多话的道:“你是透过画里的人,想念那一个白白净净的美女对吧?我就说嘛,你想追的人是她,干么还找我麻烦。” 祁风飒真正见到且触模到画后,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久远的记忆片段窜进脑海,耳边尽是深情吶喊,同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再割开胎记,原来是下意识怪自己不够爱她。 直到这一刻,他才深深领悟心缺了一块的感觉是什么,那是对她的爱恋,所以他才会失魂落魄、恍恍惚惚。 痛楚狠狠揪住他的心,几乎快夺走他的呼吸,直到失去,才知心有多痛。 我等得好孤寂,妳何时才会出现,这世间真有妳吗? 若有,为何我飘泊多年依然寻不到妳?若无,那我的存在还有何意义? 妳说妳爱我,那妳看到我往危险闯,会担心对吧? 妳看我流连花丛会嫉妒对吧? 那为何妳还是不出现,不守在我身侧?一刀一刀割开手臂,深深刻下炎字,鲜血流进玉器,以食指为笔写下生死不渝。 我老了病了,期盼有来世能继续追寻永生不死的妳…… “该不该叫人来开导?还是请救护车待命?” 夜深了,祁风飒还一直呆坐着,韦凌怕他会想不开,来来回回偷偷确定他是不是还安好?遽然,房门开启,他带着画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韦凌被他搞得糊里胡涂,“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谢谢,我要赶回台湾。” 听到他说要走,韦凌大大松了一口气,很跩的提醒他,“那我的精神损失呢?” “我没忘,如何赔偿?”大梦初醒,祁风飒回想起那些疯狂追求的日子,真觉得对他感到很抱歉,也觉得怪恶心的。 “哼哼!我要唐寅的孟蜀宫妓图。” “好大的口气,不过没问题。”祁风飒很感激他把画给偷出来,给了他开启尘封记忆的机会。 虽然过往零零碎碎、如梦如幻,逐渐模糊淡去再也抓不住,不过他很满足能够找回真心,从前的痛就让它随风飘散,只想留下爱恋,至于未来,一定要将炎儿牢牢锁在心中。 炎儿,妳在哪里…… ***独家制作***bbs.*** 优美茂密竹林被布下五行八卦阵,俨然成了一座天然迷宫,不得其法进入的人往往在外头绕个圈子便离去。 轻风吹拂,一群鸟儿飞翔在竹林间,清脆叫声伴着宁静气息,唤醒沉睡的人儿,曲炎儿缓缓睁开双眼,进入眼帘的是竹子做成的家具摆设。 陌生环境竟让她有一股安心的感觉,想下床四处观看,胸口却传来剧烈痛楚,“好痛。” “炎儿别乱动啊。”凛霜颜闻声随即赶来,手里还握着锅盖。 “姊姊。”好意外,曲炎儿以为自红月岛别离后,姊妹俩就再也没有相聚的机会。 “我的姑女乃女乃啊,快躺下来休息。”厚,她快被吓破胆了,锅盖随地一丢,赶紧扶着妹妹躺下来。 “我没事,只是胸口隐隐作痛而已。”她扬起笑容,装作坚强。 凛霜颜坐在床沿,模了模她冰凉的手,“别骗我了,妳的身体状况我比妳还清楚,千万别逞强,否则真会嗝屁见阎王。” 记忆涌上心头,曲炎儿环视四周,视线最后停留在姊姊脸上,“原来是妳救了我,啊啊!我还活着?!” “废话。”见她还痛捏自己脸颊一把,凛霜颜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反应超迟钝的。 “呵呵呵,太好了……咳咳!”好脆弱,剧痛又袭击而来,曲炎儿小脸呈现死白。 “傻丫头可要搞清楚,妳就像被绑在蚕丝在线的陶瓷女圭女圭,最好别动少说话。”才一会儿她就不停冒冷汗,凛霜颜担心极了。 “是,遵命。这里是哪?我昏迷了多久?” “竹林山,妳昏了二十来天,快给我躺好。”母夜叉再现。 她乖乖躺着不敢乱动,不过思绪可没休息,含着忧愁小心问道:“后来发生什么事?风的伤势如何?他还爱……韦凌吗?” “啧!才叫妳别说话呢,还问了一堆。” “求求妳快告诉我。”又犯疼了,这不是枪伤的痛,是得不到安慰的苦处,为什么连一点怜悯也不能给她? “等妳伤好,我们再好好谈谈。” “姊姊……” 凛霜颜看她可怜兮兮,又道:“那家伙过得很好啦,而且最近也没听说他疯狂追着韦凌跑,电视报导、报章杂志通通没见到他的绯闻。” 闻言,她安心多了,笑容灿若朝阳,“真的吗?” “好了,一切等妳伤好再说。” 币念滋味不好受,她努了努嘴巴撒娇,“还要多久才能问啊?” “大概一个月后,别嘟嘴,够快啦。”凛霜颜弯腰拾起锅盖准备离去,一不小心头巾滑落,银色发丝随之散落。 那一夜况危急,险些来不及救炎儿,她一直恋着祁风飒,凛霜颜为了将她带走,赔了千年修行,身受重创,一夜白了头。 曲炎儿大吃一惊,激动的坐起,“姊姊,妳的头发为什么全白了?!” 真是的!连一刻都瞒不过,凛霜颜脸色僵硬,连忙笑道:“啊炳,赶流行嘛,闲闲没事就染头发喽,妳说美不美啊?” 她很清楚姊姊有多么宝贝她那头乌溜溜长发,“别骗我,妳是不是救我的时候付出代价?” “妳少臭美啦,我怎么可能……”见她一身素衣染红,凛霜颜冲回床边,点住她的穴道止血,“别激动,我真的没事。” “我不要这样,不希望姊姊为了我牺牲。”曲炎儿心底已有了谱,哭得淅沥哗啦。 “我很庆幸能以道行换回妳的生命,很值得。”凛霜颜取来干净衣裳与医药箱,小心为她更衣换绷带。 “都怪我不好,连累了姊姊。”她抱着她痛哭。 “不过是变成平凡人,幸好还留得住人形,我照样过得快活,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我没有把雪山里的宝物全带出来啦。”搥心肝哪,人世间到哪儿都要钱,荷包逐渐干扁,凛霜颜烦恼不已。 “姊姊,咱们去求月老请他想办法让妳……” “哎唷,妳别内疚啦,瞧我逍遥又自在。” “妳真的快乐?会老会死耶。” “自从妳离开后,我好无聊,常常想长生不死有何屁用?而且……”凛霜颜猛抓头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真正要道歉的人是我,当初要不是我坏事,你们老早甜蜜相守……” 一见钟情,有情人订下终身大事,不懂情爱的凛霜颜只当这是荒谬笑话,偷偷恶作剧抹去妹妹的一些记忆,带着她到红月岛窝了六天。 压根忘了六天等于人间的六年,还冷冷对着妹妹说那书生这么快就变心,公子一个,根本不值得爱…… “互许终身?”听完姊姊的描述,曲炎儿摇了摇头,她真的没有这段记忆,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一相情愿。 “对不起。”凛霜颜非常愧疚,没脸与她对视。 “我自己有错,只敢偷偷恋着他,从没想到要主动追求幸福,还被他假风流的表面给蒙蔽,原来他一直到临死前还惦着我,呜呜……”感动又伤心,她哭得无法自己。 “别哭啦,很伤身,妳好不容易醒过来,可别又昏迷不醒啊。”凛霜颜将枕头放置她身后,让她能舒服的靠着。 “嗯,我会保重自己的,姊姊可别为了照顾我而累着喔。” “安啦安啦,我壮得跟牛一样,每天早晨在山区来回跑三趟哩。”其实她是背着篮子,早、中、晚苦命找野菜做餐点,唉,没钱真可悲哪。 “妳什么时候喜欢做运动啦?” “呵呵呵,因为人世间的生活挺有趣的,所以就到处走走看看喽,前几天哪,我还替一头熊刮胡子呢。” “熊?刮胡子?” “就是……”有入侵者!凛霜颜虽然变成凡人,但与生俱来的敏锐能力仍未减退,“哇!我还在煮东西呢,妳乖乖躺好,待会再聊。” 想要破解五行八卦阵并不容易,她战战兢兢的来到竹林间,唉唉唉,太习惯依赖法术,武功她可没像炎儿学那么多,真怕遇到什么坏东西。 “喔哦哦……原来是头熊。”那莽汉还不赖嘛,竟然可以破解她的阵法,凛霜颜颇感意外。 “妳果真住在这里。”追踪器一直停留在这个地方,偏偏柴澐驹像是遇见鬼挡墙的老是在原地打转,费心研究总算找到这恶质女人。 “这么想我啊?”她眨动媚眼、扭腰摆臀,故意想迷得他团团转。 “妳……”其实没气质的白发魔女挺美的,他的脸燥热起来,幸好有胡子遮掩,否则肯定被她笑话。 她随后摆出母夜叉的表情,尖叫道:“死黑熊来干什么?还想我刮掉你的胡子吗?啧啧,你脸上的杂草长得还真快,又满满一片。” 泼辣,还恶劣的踩他的痛处,枉费她长得美丽,啐,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柴澐驹打探曲炎儿的状况。 “嗯哼,如果祁风飒有诚意就自己来问……”说人人到,她的脸色变得更差,“姓祁的为什么来?” 祁风飒来到她的面前,诚心诚意的表态,“我很担心炎儿,请妳让我见她好吗?” 她龇牙咧嘴的逼问:“你是对炎儿内疚?还是什么鬼兄妹之情?呸!千万别说你是来说媒的。” “我想要与炎儿相守一生。” 能听到这句话真不容易,她很感动他能摆月兑痴情水的控制,有了真感情,脸色遂变得柔和,“请吧,炎儿就在屋里休息,她的身体还很虚弱,请你小心照顾。” 还以为她会百般刁难,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两个男人都呆了呆,祁风飒生怕她会反悔,拔腿就往屋里奔去,“谢谢妳。” 柴澐驹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试探问道:“不必挖心掏肺证明?难道里面有陷阱?” “好啊,就挖你的心,再把你丢到陷阱坑去。”她翻脸比翻书还快,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攻击他。 挖心掏肺又如何,谁会爱个笨透的尸体?又试问天底下有几人能在喝下痴情水后,还能坚持自己的本意,选择真正想爱的人。 “上次刮掉我的胡子都还没找妳算帐,现在竟然还敢攻击我。”有了一次经验,柴澐驹应对之间极为小心。 “全都怪你拿枪对付我,啊……可恶!”凛霜颜伤不到他还反被捉住,真够呕。 “和解总行吧?”真悍,她被箝制住还能一再使力反抗。 “谁跟你和啊!”她狠狠的咬住他的大胡子,刷一声,整片毛发全掀起,“哈哈哈……原来是黏的。” “该死的!”柴澐驹抢回假胡子,闪到一旁重新贴上。 “笑死我啦、笑死我啦!”她捧月复大笑不够,还瘫坐在地上流眼泪。 “再笑一声试试看。”他阴森森的逼近,飘散在风中的发像在燃烧。 吓!他多了胡子就好可怕,她的呼吸窒了窒,不过很快的又不怕了,因为没有胡子的他五官太过俊美。 她故意倾斜娇躯,衣衫滑落至肩头,拿出狐狸精的本事,嗲声撒娇,“好嘛,人家道歉,你别气了嘛。” “妳……”柴澐驹并不贪色,但是她娇喘吟哦的媚态,仍是叫他无法抗拒挑逗。 凛霜颜趁他失神时,迅速跳起的又用力扯下他的胡子,“哇哈哈!” 气炸的他非要修理这女人不可,把她当布袋扛在肩膀…… 第八章 终于能再相见,寻找她的日子,一天彷佛是一万年那么难熬,祁风飒守在床沿,狂热的心澎湃汹涌,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她说,炎儿,我的炎儿,妳是我永远的爱人。 入夜,她还在沉睡,伤势恢复的情况似乎不佳,娇艳容颜惨白无血色,眉头深锁睡得很不安稳,他心头的痛愈来愈深,握着柔荑,他不断的祈求她能早日康复。 风在呼唤? 好熟悉的男人味,曲炎儿长长的睫毛颤动,眼前模糊的影像慢慢凝聚而成,四目交接,芳心乱颤,令她屏息忘了呼吸,吸引她的并不只是俊朗外貌,而是那双富有感情的眼眸,那份真挚浓情是为了她吗? 她不敢奢望太多,只展露笑颜,很庆幸能再见到他,“风,真的是你。” “对不起,我来晚了。”祁风飒抚模她的小脸蛋,仔细审视,“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倒是你的伤好了吗?噢……”曲炎儿急着想关心他的伤势,起身时伤口阵阵作痛。 “别勉强。”他对待她像在呵护珍宝,小心翼翼扶着她躺下,再三确定衣服没有染血,才帮她盖好被子。 他那焦急的神情彷佛她很重要?还是她误解了? 曲炎儿不敢再猜想,视线锁定他的月复部,不放心地又追问:“你的伤痊愈了吗?” “枪伤早就复元了,妳对我真关心。”他温和微笑,握着她的手贴在月复部,还用力压下去。 “真的吗?你别这样。”她的手在颤抖,害怕他会犯疼。 见她还是忧心,他拉起衬衫出精壮小肮,“瞧,疤痕都变浅了。” 她松了一口气,但很快的又拧起眉头,心疼的模了模那疤痕,“你知不知道什么去疤痕的药比较好啊?” “雷射去疤手术效果不错,我会为妳找最好的医生。”祁风飒不禁自责,唉,她美丽的胴体被烙下丑痕迹,她一定很难过。 “我不需要,我是说你啦。”小手还心疼的在他的月复部游移,如果她还能使用法术就好了。 酥麻的触感令他差点无法把持自己,急忙握着她的手,“炎儿,妳要多关心自己一些,妳瘦了好多。” “我?我壮得很,你才……咳咳!”她本想学姊姊的气魄,结果反而扯动伤口,“你才瘦了一大圈。” 他真的瘦了很多,俊容还带着疲惫,阳刚气息渗着忧愁,怎么受折腾了呢?难道在激烈枪战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难道又是为了韦凌?曲炎儿想问又怕徒增伤心,到了嘴边的关心梗住了,“你……” 祁风飒回以揪心的眼神,口吻变得很可怜,“没办法,我的胃口不好还挑嘴,很想吃皇阁一品鸡、绣球鱼翅羹……” “呵,没问题,都是我的拿手好菜唷。”原来是她想太多了,曲炎儿小脑袋瓜转呀转,还贴心的想几道清爽的开胃菜。 “我这几天都睡不好,肩胛骨很僵硬,腰酸背痛。”祁风飒坐在床头,强壮臂弯搂她进怀里。 “喔,那你现在就躺下来,我帮你按摩,包准你呼呼大睡到天亮。”哎呀,姊姊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按摩油? 他阻止她起身的动作,“不够,我还要听优美催眠旋律。” “好啊、好啊。”她清清嗓子当真要开口唱了。 他以食指轻点她的红唇,握着她的小手贴在胸口,“睡不好、吃不好,最主要的原因是它生病了。” “什么?!难道你得了心脏病?”红唇圆张,她慌了,怎么办、怎么办?这病好棘手,不知道哪里有心脏科的权威医生? 可人儿如此忧心他更是让他痴迷,他俯身低下头,鼻尖碰触她的巧鼻,“是相思心病,前些日子妳对我的好,我并不是没有感觉,妳付出的感情一点一滴融入我的生活、我的心里。” “啊?”她屏息,张大美眸直直瞧着他的俊容,每一次满心期待都落了空,这一回她还可以抱着希望吗? 在说媒、当他的妹妹之后,会不会还有更可怕的事发生? “请原谅我清醒得太晚,在无意中伤害了妳。”那一阵子他动不动就提起韦凌,想必她过得很苦。 好像作梦喔,又惊又怕,她的回应很迟钝,一次又一次回想他说的话,“你的意思是……” 微张的红唇多么诱人,祁风飒忍不住以唇轻轻碰触,“炎儿,我很想念妳,我爱妳。” 他爱她……他爱她?!炽热的气息在唇瓣互相摩挲后,直达她的心房,曲炎儿整个人飘飘然,可是、可是…… 晶莹剔透的泪水滚落,她的眼神好哀伤,还很清楚记得那一夜他眼睁睁看着她断气,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肯说。 “你是不是因为我受重伤,才勉为其难这么说?我的伤不碍事,很快就能蹦蹦跳跳了。”她不要他因为内疚而想补偿。 祁风飒捧着她的小脸,吻了吻她的泪水,“不是内疚更不是怜悯,我彻底明白妳对我有多么重要,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抹煞我对妳的思念,谁都无法取代妳。” 每一字、每一句都暖烘烘,温柔的吻让曲炎儿安稳了些,“你是说我真的比韦凌重要?” 拉近距离,他细闻她的发香,倾诉爱恋,“当然,虽然我不懂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爱上他,但是我可以保证荒谬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呃?”啊啊啊!她又呆了,竟然忘了痴情水啊,真不该怪他无情连一点安慰都不施舍。 “怎么了?怀疑我的真诚?” “没有……”该道歉的人是她,她不知从何说起。 “我会以行动来证明,我的心里只有妳一个人。”他手指缠绕垂落在她粉颈边的发丝,好柔好软,真想马上实现结发夫妻这句话。 又一次表白增加她的信心,黑亮明眸凝望,鼓起勇气撒娇,“再说一次你爱我好不好?” 祁风飒勾勒迷人笑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还偷得一个吻,接着朗笑,“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跟妳说。” “万岁万岁!真的不是我在作梦!”她太兴奋了,猛然抬头不小心撞上他的下巴,“啊,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绵绵情话,亲密拥抱及甜蜜的吻,全都证明了痴情水失效了,而且,他真的爱上自己,这一刻让她等了好久、好久,原以为无缘与他相恋,想不到事情拐了弯,奇迹般延续爱情,从前经历的悲苦全都值得了。 “很痛,需要妳的吻安慰。” 小脸红透了,她羞赧的在他下巴轻啄了一下,“拿药来擦比较实际啦。” “妳的诚意不够,要这样才行。”他以吻封住红唇,浅尝满足不了对她的渴望,以更热切的吻索取芳香。 急遽喘息声扯回理智,祁风飒立即拉开彼此距离,不禁暗骂自己太鲁莽,“炎儿,妳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心跳太快,喘不过气。”曲炎儿感到天旋地转,脸蛋红得发烫,整个人虚软无力的靠在他温暖的怀里,任他轻抚背部顺气。 见她无恙,他这才停止自责,为了防止再度失控热吻,他起身准备安排带她离开,“妳好好休息,我去打电话吩咐医护人员接妳回家疗养。” “不行!炎儿还不能离开这里。”凛霜颜跑得好喘,幸好及时赶回来,不然代志就很大条啦。 “为什么?我就知道妳不安好心想刁难风飒。”柴澐驹跟在她身后出现。 “啊?你们、你们……”喔哦哦,曲炎儿问不出口。 两人都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颈部同样泛红,唷!好惹人遐想喔,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啊? “我哪里不对吗?”被瞧得发毛,凛霜颜照镜子观看,“啊啊……哇靠,死黑熊,我的脖子都被你害得泛红啦。” “喂!蛮女妳别又打人。”他才惨,身上的抓痕不知有多少。 “哼,你给我滚远一点,要打架请另外预约时间。”凛霜颜又赏了一记拳头。 脑袋不灵光才会跟她杠上,柴澐驹冷着脸,“我没空跟妳斗。” “切!谁希罕。”母夜叉一回头马上变脸,忧心关怀的道:“炎儿一定要病好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炎儿需要最好的医护人员。”祁风飒非常坚持带她走。 “我配的药方很有用。” “不够,都过了这么多天,炎儿的伤势恢复很慢。”他不容心爱人儿有任何闪失。 凛霜颜的表情很为难,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仔细瞧瞧竹屋里所有的梁柱与窗户门框。” “梁柱?”经她提醒,祁风飒才发觉上面写满淡金色的咒文。 “妳作法啊?”柴澐驹更确定她有妖女特质。 所有的咒文全是凛霜颜在救炎儿时写下,防牛头马面孤魂野鬼,她幽幽叹息道:“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子弹贯穿左胸口还断了气,想要救回这条命的机率是零。” 气氛降至冰点,祁风飒的脸色最为难看,虽然事情已成过去,但失去她的痛苦几乎将他击溃,“炎儿她……” 凛霜颜伸手阻止,“过去的事别再追问,况且天机不可泄露,我能说的只有这些,总之,在炎儿完全康复之前不能带她离开。” 唉唉唉,最令人担心的还不只这些,她失去法力,无法确实算出未来,又没能力保住炎儿,只知道七七四十九天是最危险的时刻,唉,怎么办啦,她好想大声嚎叫。 祁风飒听得心惊胆跳,“只要完全康复再离开,炎儿就能平安过正常生活?” “对对,一定要遵守。”凛霜颜其实根本没把握。 “姊姊,妳的脸色好难看……” 唔!懊死的,凛霜颜暗暗怒骂不该摆张死人脸,大喝一声,“刚才不小心栽在死黑熊手上,我的心情当然不爽啦。” “不可理喻。”连续对峙,柴澐驹深深觉得她是超级妖女,保持距离以策安全,转身就想离开。 “虾米!你这是什么口气。”她气冲冲追向前,企图再拔下他的假胡须。 “喂……妳别闹!” 冤家吵吵闹闹,驱走担忧的气氛,曲炎儿不禁噗哧笑出声,“呵呵,我觉得啊,姊姊似乎对他有意思呢。” “也许他们是天生一对。” ***独家制作***bbs.*** 大雨过后竹林绿意盎然,云雾伴着山峦,诗情画意,如此好景色不能错失,祁风飒心疼曲炎儿哪里也不能去,在窗边摆张超大舒适的躺椅,铺上柔软毛毯,小心抱着她欣赏窗外美景。 “嗯,空气清新,好舒服的感觉。”窗外绿油油一片,引得她好想融入大自然。 “等妳伤好,我带着妳环游世界,看尽镑国风景。”担心她会着凉,祁风飒每隔一会就小心检查她的被子有没有盖好,电暖炉是否正常运作。 “呵,光是想象就觉得好幸福,我等不及了呢。”她的笑容有着蜜糖般的甜味,挪了挪身躯枕在他厚实胸膛,怦怦,他的心跳是最浪漫的音乐。 她的手偏凉,祁风飒习惯以大手包覆帮她取暖,“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想看、想吃的东西?” “有你陪我,去哪里都好。”她调皮的跟他作对,小手缩了缩不给握,哎呀,每次都躲不了,很快的彼此十指交缠。 祁风飒牵起她的手吻了吻,“又皮了,有时候妳比小孩子还像小孩子,尤其哭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 “好坏喔,笑人家。” “谁叫妳不跟我牵手。” “嘻!你现在的反应也像个小男孩,唔!”眼神好凶呢,曲炎儿改口道:“人家怕手冰冰的冻着你嘛。” 吻了吻她的美额,他笑道:“妳的嘴巴真甜。” “风……”趁着气氛正好,她忍不住开口提他不喜欢听的事,“说真的,你天天寸步不离的守着我,这样行吗?婶婆、小景阳,还有庞大事业都需要你。” 他不悦的拢起剑眉,“妳又想赶我回家?” “不是啦,怕你为了我误事。” “放心,我有天天打电话回去,至于公事有其它董事们处理,如果银行真的垮了也无所谓,我们趁机隐居回归山林。”他的想法全以她为中心,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事物比她重要。 “真的无所谓?” “怎么怕了?是谁说有我陪着,去哪里都好?” “我是怕你吃苦呗。”一双小手滑到他的手臂,她模模颜色、刻纹加深的胎记──她的名字。她对他更心疼了。 “我不吃苦,只想品尝妳口中的甜味。”说着说着,他趁她不注意,吻上她诱人的唇瓣,再三品尝回味之后,竖起大拇指说道:“嗯,甜美又不腻口,保证贪恋一辈子。” 曲炎儿白皙容颜红得彻底,轻拍他的胸膛抗议着,“别这样,要是让人瞧见很不好意思。” “没人会看见,妳那爱玩的姊姊肯定又跑去跟澐驹吵架。” 一大早,凛霜颜就对着他碎碎念,不停再三叮咛,从她的态度可以知道未来三天是见不到她的人影。 “哇,他们还真会吵。”她回想了一下,跟姊姊相处时间愈来愈少了,好像只剩下换药的时候?呵呵,姊姊当真动情了。 “那是他们的情趣吧,不过澐驹好像要回美国了。” “他要走啦?那我姊姊怎么办啊?”柳黛眉打了好几道结,她生怕姊姊会落得孤独。 “别担心,妳姊姊那么强悍,会有办法处理感情的事。”祁风飒倒是认为柴澐驹完蛋了。 “是吗?”她的视线飘向远方。 其实姊姊并不如外表坚强,她的内心很脆弱,情窦初开,禁得起一丝伤害吗?思念好苦呢。 “炎儿?炎儿?”他连唤几声仍得不到响应,很显然她的心思全放在别人身上,啧!真不应该。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祁风飒露出邪恶笑容,一双大手悄悄的往她的胸口移动,解开一颗钮扣,两颗……嘿嘿!第三颗了。 她的胸前还缠着绷带,纱布层层缠绕,丰满胸脯绷紧,呼之欲出引人遐思,祁风飒修长手指轻轻顺着曲线描绘,好有弹性,诱惑得他血脉偾张。 美人儿还是没有反应,嘿!他的掌心完全覆上…… 啪啦!曲炎儿以响亮巴掌声打断火辣辣的情节,“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 “妳要多少撇尽避开口,我都会写给妳。”他拉着她长长秀发在半露酥胸写字,一个爱字才写两撇她就不停咯咯笑。 曲炎儿脸蛋涨红,赶紧将他推开,拉拢衣服,“不可以。” “妳是我的人,我月兑妳衣服很理所当然,为什么不可以?” “哇!什么理所当然?我们只是未婚夫妻,还不能进展到夫妻之实。”她的观念很保守的。 他的态度非常急躁,毛毛魔手再现,“这事等不了,快把衣服月兑掉,还要拆开全部的绷带。” “不行,不管你多么想要,都要等啦。”她拉高被子,全身包得紧紧。 “我们的婚期还有两个月,妳姊姊又不在……” “不要再说了,婚前性行为不太妥当,再说我的伤还没痊愈,不能做激烈运动。”其实她最在乎的是胸前丑丑的疤痕。 呜呜,说没关系是骗人的,她都觉得讨厌了,要是风看到了也许会嫌弃,她真不该拒绝去疤手术。 倏地,祁风飒换了不同表情,那模样是如此斯文有礼、非常纯洁,还以很惊讶的表情响应,“我只是想帮妳换药,妳怎么会想到婚、前、性、行、为?” “啊?对喔,换药的时间到了。”真的是她误解?可是他明明流露出浓厚的。 “是啊。”他朝她逼近,在她粉女敕的耳朵上吹拂气息,“妳会提到性,是不是很想要啊?” “才不是呢,分明是你误导我,你好坏心!”耳朵好痒喔,她缩了缩颈肩,被他一闹,小脸红艳艳。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倒是妳讲得很清楚、说得很认真。”哈哈,一个小小玩笑就能逗得她窘困,他的炎儿真的好可爱。 “你你你……我不跟你说了。”她索性把被子往头上盖,在红晕尚未褪去前,不敢面对他了。 祁风飒关上窗户,消毒双手,取来磨好的药草,再三确定绝对干净后,来到她身边,“我把药拿来了,还在生气?我的好炎儿,刚刚只是跟妳说笑。” 好羞人又担心,曲炎儿硬是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我自己会换药,你先出去啦。” “自己用绷带会缠不好。” “那我等姊姊回来。”就是不给他看啦。 “她一口气准备了三天份的药草,还教我怎么熬中药,我猜她暂时不会回来。”他拉了拉被子,“起来吧。” 什么?!那那那他们俩要独处三天啊?这下她的脸更红了,会不会红到脑溢血啊?“我不要、我不要。” “好好,我跟妳道歉,保证百分百正正经经。”祁风飒讲话还卷舌,客客气气又道:“曲姑娘,在下绝不会坏妳的名节。” 想了想,她决定任性到底,“我就是坚持要姊姊换药。” “那我把眼睛蒙上,再戴上手套总行了吧。” “我、不、要!” “炎儿?”不对劲…… 第九章 她在哭,柔弱娇躯在被子里颤动。 祁风飒蹲,顺了顺她乌黑的长发,“为什么哭?不舒服?还是……妳怕我看到伤口?” 被猜中了,曲炎儿身体僵了僵,故意又耍脾气,“每天换药吃药,哪里都不能去,我受够了!” 他轻声细语安抚她的情绪,“炎儿,一点小疤痕不会破坏妳的美丽,况且这疤痕可以完全除去,妳别担心。” 完全除去?可是……她吸了吸鼻子,忍住哽咽,“别说了,让我自己换药。” 他拉开被子,不容被拒绝,“不!我坚持帮妳换,而且不戴手套、不蒙眼睛,要仔细看清楚妳胸前的伤口。” “吓!我不要。”她又想躲起来,可是被子完全被抢走了。 他心疼的亲吻她的泪水,喃喃说道:“若不是妳替我承受枪伤,我恐怕已经死……” “不会的,不许你说不吉利的话。”虽然已经是过去式,她仍旧很忌讳,摀住他的嘴巴不许他说。 “亲爱的炎儿……”他呵护般的亲吻她纤细手指,吻慢慢的来到她女敕白手腕,热情蔓延至香肩,顺着美丽的锁骨滑落。 “不可以再吻我了。”她的身体化成一摊春水,当吻落在敏感的颈部,超出可以承受的范围,曲炎儿推了推他。 祁风飒握住她的手,加把劲诱惑,咬开衣扣,欲欣赏她浑圆的酥胸,“在我眼里妳永远是最美的。” 衣服完全被敞开,她又哭了,不愿意连最后的屏障也被除去,“别拆开、别看,它真的很丑。” 祁风飒怕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撕裂,遂停下动作,“妳认为我的爱很肤浅?只因为一个伤口就不爱妳?” “不是的,我觉得它好难看,太丑了……” 他以吻封缄止住她不该有的污蔑,微笑说道:“它绝对美丽,它是妳爱我的证明,我很早就想要看看、亲吻它,因为怕妳害羞才一直忍住。” “你真的这么想?”泪水停止了,可是她仍感到不安。 他完全倾诉对她的不舍,“嗯,我爱护疼惜这伤痕都来不及了,不可能会嫌弃它的存在,如果妳还在意,可以动手术除去。” “可是,我、我不……” “怎么了?告诉我妳顾虑什么?” “我……不想让其它男人看到我的身体。”大部份的医生都是男人啊,她光想就感到害怕。 “我更不想。宝贝炎儿,不管妳身上有没有疤痕,我一样珍惜妳。”他再次亲近她,隔着纱布细吻,低沉嗓音蛊惑,“让我看看它好吗?” 双颊染上红霞,她的声音细微,“人家会不好意思。” “我只是要擦药,只是想疼惜、谢谢它。” “嗯。”她被他诚挚的眼神打动,终于肯坐起身,同意接受他给予的爱怜。 羞涩紧张取代担心,她的身躯不禁抖着,体温窜升,雪肤白里透红,可人儿娇羞模样更美。 祁风飒额间冒汗,开始担心单纯擦药会演变成……停停停!不能再想,炎儿还是个伤患,他深呼吸平稳欲念,“别紧张,拆开绷带、换药很快的。” 及膝的长发全被撩起,曲炎儿失去掩护,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好,“不要把头发挽起好吗?” “不行,妳的头发很长会沾到药草。”白皙颈肩全露出,他的呼吸又急促了,千万要克制,别让欲火蠢蠢欲动。 炽热视线在她身上游移,一颗心怦跳得厉害,双手环在胸前,“你还是蒙上眼睛好不好?” “不好,我很想看伤口恢复的情形。”不太妙,他的手心也跟着冒汗,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绷带一圈圈缠绕,他的双臂需要环绕着娇躯才能顺利拆下绷带,每次一贴近都难以抗拒她的体香诱惑,好想就这样将她拥入怀里。 “风……能不能等我完全康复再看?”曲炎儿同样难熬,随着绷带愈少,呼吸速度愈急促,殊不知酥胸起起伏伏会诱惑男人血脉偾张。 “妳别乱动、别说话,这样会让我分心。”绵绵呼唤,听得心都融了,祁风飒更加担心会把她给吃了。 当绷带全部卸下,曲炎儿好害怕,转身背对着他,“我不要给你看,我后悔了。” “不用遮,我都看到了,它的存在没有折损妳的美丽。”说不出的心疼压得他好难受,不该连累她受苦。 啊?全被看光了?曲炎儿缩了缩身躯,“好大一个疤痕……” 祁风飒一次又一次在心底发誓,要永远呵护珍爱她,“一点也不丑,让我向它道谢。” 她的脸蛋红到不能再红了,噘起红唇咕哝,“不用啦,它又听不懂,你快蒙上眼睛,我才要让你擦药。” “都看光了,蒙眼睛多此一举。”他咧嘴又笑道:“不怕我把药往妳脸上擦?” “才不会那么夸张。”她噗哧笑了,心情放松许多。 “会,妳很有吸引力,媚眼一眨,我的魂魄都被妳勾去,要我蒙着眼睛面对胸脯擦药,会引发邪恶想象力,嘿嘿!后果……” “哇,人家不是狐狸精了,你也不是恶狼,别说得那么可怕。” “那妳就乖乖配合,把手放下来。”他拧吧毛巾要先擦净沾染在胸前的药草。 迟疑一会儿,她紧闭双眼,“你要快点喔。” “喂喂,只是擦药,别一副从容就义的样子。”为了让她不紧张,他拾起垂落的秀发对她搔痒。 “呵呵……你别使坏啦。”她睁开眼睛,拍打他的臂膀。 他点了点她的巧鼻,“瞧,妳笑起来多美。” “对不起嘛,我刚才不该乱发脾气。” “别抢我的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祁风飒望着伤痕,绞痛再次凌迟他的心,他倾身呵护,“可爱的小炎儿,都怪我让妳受苦,今后我会以更多的爱来回应妳对我的好。” 啊?他还当真跟她和伤口道歉,可是男人气息扰得她浑身颤动,激情加速血液流窜,一口气上不来,好难受喔,“风……” “妳不丑,是爱我的印记……”热汗又开始冒出,祁风飒口干舌燥。 他还有很多话还没说完,可是美丽的胴体动作频频,高耸玉乳跟着波动,好似在邀请他品尝,理智与拔河到了最紧张的时刻,若有一丝失神,将会引发熊熊欲火。 他的唇几乎要碰到蓓蕾,曲炎儿退到不能再退,生气的痛捏他一把,“快擦药啦。” “是……”他抬头望着她艳媚的丽容,仅存理智全溃散,她生气的脸蛋宛如熟透的水蜜桃,彷佛在对他说──“我很好吃唷,快吻我。” 擦药?很抱歉,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乱轰轰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以自己的方式来呵护美丽的人儿。 掌心在乳丘边缘流连,热流蔓延四肢百骸,祁风飒的身体彷佛要烧起来了,他要她,渴望沸腾又沸腾,情不自禁舌忝吻软绵绵的雪肤,吸吮粉色蓓蕾,忙着呵护挺立双峰。 “风,别……”她的小脑袋瓜混沌不清,抗议声音柔软无力,就连她自己也怀疑是不是真的要他停止。 嗯,她的香味混合药草……药草?!祁风飒吮吻动作停止,视线落在艳红疤痕上,老天!他真是个混蛋! 他弹跳起身,退离数步之远,“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好舒服呢,曲炎儿神智茫然,身躯已经酥麻柔软无力,长发凌乱,妩媚躯体更勾人心魂,形成一幅冶艳的写真画面。 水声哗啦,他赏了自己一桶冷水,顺了顺湿透的发,“擦药擦药。” 看着他惊人的行为,被吻傻的曲炎儿也清醒了,“呜……我不要给你擦药了啦,我看你只会制造擦枪走火。” “我保证绝对不会,如果我又失控,那罚我跪ic板。”他咬紧牙关,努力忽视她玲珑身段。 才一下下而已,她的胸前多了好几个粉色印记,她非常怀疑他会遵守,“真的?别又使坏喔。” “绝对不会。”他的薄唇抿得死紧。 这一次他非常专注换药工作,终于将伤口完全包扎好,呼……只能看、碰不得的情形要是多发生几次,他会先吐血而亡。 “呵,想不到你包得还不错,谢谢。” “那是当然。”累啊,他都快虚月兑了。 曲炎儿看了看非常满意,就在要穿上衣服时,“哇,人家有一撮头发也包进去了啦。” “怎么可能?”很糟,原来他所谓的非常专注是自以为。 “拉不出来,很不好受,拆开再重新缠一次绷带啦。”她非常宝贝长发,舍不得它受了束缚。 再一次?嘿嘿……祁风飒的正经似乎全用光了。 丙真,隔天早晨,他拨了一通电话,“钰天,替我送ic板……” ***独家制作***bbs.*** 接近午夜十二点,心惊胆跳的七七四十九天就要来了。 失去法力的凛霜颜唯一想出的对策,就是以临时恶补的茅山道术来保护曲炎儿,好悲啊,曾经是千年狐妖的她竟当起道士,传出去会笑掉狐妖们的大牙。 唉唉唉!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凛霜颜决定硬着头皮奋斗到底。 竹林四周贴满符纸,法坛桌案摆满奇奇怪怪的器具,备妥牲礼、丰盛佳肴,还有一碗“号称”黑狗血的液体。 “恶!”她嫌恶的皱起眉头。 “妳还没玩够?”早该回去美国的柴澐驹还陪着她瞎搞,看着她准备开坛作法,不禁第n次怀疑是不是被她下了迷药,才会跟着她一起发疯。 “别吵,给我守着那七盏明灯,在天亮之前,绝对不能让它熄灭!”时间进入倒数,她的脾气愈来愈差。 祁风飒趁着曲炎儿入睡,来到竹林一探究竟,看来事情非同小可,“我该做些什么事?” “哇靠!谁叫你出来的?快去守着炎儿,不论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踏出竹屋一步。”她叽叽喳喳说完一长串,就把他踹回屋里。 “唉……”柴澐驹连连叹息,没道理大家都跟着她一起疯,尤其是他自己。 她什么都不说,而他连日来帮忙找了不少资料,一起研究道术,当她的钱袋,他们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会凑在一块,想来还真是诡异。 距离午时只剩下一刻,凛霜颜脸色苍白,一点信心都没有……不!不能退缩,不管是人神鬼妖,凡是敢动炎儿的主意,绝对要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妖女?”在黑暗中,眼力极好的柴澐驹察觉她的脸色很难看,得不到响应又问道:“妳的身体不舒服?” “你专心守着明灯。”凛霜颜神色严谨,手持桃木剑随时应变。 她是绝对认真,柴澐驹感染她散发出来的气势,态度也跟着改变,全身肌肉紧绷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守着明灯亦看护着她。 时间分秒流逝,过了午夜,然后天也亮了,什么事也没发生。 是真的没事?还是三脚猫道术奏效?凛霜颜仍旧不放心,在第五十、五十一天晚上,照样开坛作法。 柴澐驹连续三夜睡不好,火爆脾气濒临爆发边缘,一夜过去,同样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真不知道这三夜是在疯个什么劲?而那妖女竟然又以打哈哈的态度敷衍。 “啦啦啦!”看样子炎儿应该平安了,凛霜颜心情极好,收拾作法器具与符咒后,就在原地开始处理鸡鸭鱼肉。 斑大阴森的柴澐驹逼近,毫无起伏音调的声音刮过,“妳在做什么?” “忙着剁鸡鸭、生火烤鱼,再把佳肴温热喽。”她继续哼着曲调。 “大清早弄大鱼大肉做什么?” “厚,你挺呆的耶,就跟前两天一样啊,全是要煮给你吃的。”作法时准备的牲礼、菜肴多得不得了,如果丢掉太可惜了,所以她很牺牲的下厨作饭给他吃。 丙然,他额上青筋暴跳,“妳敢!” “喂,好心没好报耶,枉费我对你这么好。”她火了喔,手上的烤鸡串晃啊晃,随时准备射击出。 “清晨五点烤肉?全天下只有妳做得出来,全是油腻腻的东西,厨艺更差,谁吃得下啊!”柴澐驹吼得她耳朵隆隆作响。 “坏心死黑熊竟然敢嫌我!” “最坏心的人是妳,把我当馊水桶。”而他也真的脑袋秀逗了,前两天还吃下难吃到极点的食物。 “唔!被发现了……” “妖女!我受够妳了。” 柴澐驹转身就走,不过速度出奇的慢,凛霜颜不甘心跟上前争吵,却紧紧挽着他不放,还伸出毛毛手探入他的衣衫撩拨……嘻!好玩哩。 屋内,被吵醒的曲炎儿很担心,起床想出去劝和,外套才披上,枕边人即将她从身后牢抱。 她一脸忧心的央求,“他们吵得好厉害,我得出去看看。” “对他们来说打是情、骂是爱,吵得愈凶感情愈好。”祁风飒低头细闻她独有的体香,藉此舒缓紧绷神经。 这三日,他的警戒心从没松懈,总是张着眼睛,祈求她平安无恙到天明,提心吊胆的滋味真不好受。 “是吗?比前两天严重呢,那口气好像要把对方拆卸入月复。” 曲炎儿完全被蒙在鼓里,只知道这三天早晨那一对冤家闹得不可开交,说要烤肉,传来的全是咆哮声与烧焦味。 “那是他们的情趣。”他很佩服凛霜颜,唯有她才能让稳重如泰山的柴澐驹暴跳如雷,又能治得他死死的,看来好事近了。 “情趣啊?好难理解。” “是啊,与我们的浪漫情趣完全不同。”他牵着她的手来到梳妆台前,梳理她如丝如瀑的秀发。 祁风飒很宝贝她乌溜溜的长发,怕长发碰到地板还特地铺设羽毛被单,弯着腰轻轻梳理,他很享受抚弄她柔美秀发的触感,幽幽发香在空气中缭绕,掀起一阵阵惹人爱怜的悸动,更为他带来美好的一天。 曲炎儿很喜欢透过镜子看着他为自己梳头的画面,“梳头发是件大工程呢,你会不会烦躁呢?” “会!我现在就觉得好烦。”他故意顿了顿,见她垮下小脸,这才说道:“妳忘了给我一个早安吻。” “你呀!害我紧张了一下。”她以食指戳了戳镜子里的他。 “快吻一个,否则没力气帮妳梳头发。”迟迟要不到吻,祁风飒的脸主动贴上红唇。 “呵,哪有人像你这样的。”秀丽脸蛋浮现晕红,她很不好意思。 “嘿!这是我应得的奖赏,妳模模看头发是不是比以前美上数倍?又滑又香。”他这些日子研究了不少护发方法,比起专业美发师还讲究,他放开梳子,咻一声,只见梳子顺着发丝落掉地板上。 一次又一次,他好像玩上瘾了,曲炎儿故意扬起下巴,很骄傲的回应,“那是我的发质好喽。” “啧!妳竟敢抹煞我的功劳,该罚。”他俯身吻上她如菱的红唇,舌滑进她红唇中寻觅小香舌,不断挑逗,恣意搅动。 曲炎儿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一双粉拳落在他的胸膛,“你真会找藉口吻人家。” 祁风飒挑眉朗笑,“哈哈……情趣情趣。” 曲炎儿要他坐下,也要帮他梳头发,忽然铁臂环住她的柳腰,瞬间她整个人坐在他结实大腿上,被抱个满怀,“啊……你又想捉弄我啊。” “是想宠妳。”他指了指嘴巴,“快吻我一个,我就告诉妳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果真是想逗人家玩。”她努了努嘴巴,有点不甘心,可是又好奇,最后还是乖乖献吻。 她的吻带着几分生涩,别有一番诱惑,祁风飒着了迷加深热吻,唇舌纠缠难分难舍,好不容易才拉开距离,他低头细闻她的发香,喃喃说道:“我终于可以接妳回家了。” “真的吗?我可以离开竹屋了?”她被吻得茫茫然,还以为听错了呢,这些日子她被宠上了天,可是生活范围小得可怜,能够到外面对她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好消息。 “是的!抱喜妳。”依照凛霜颜的说法炎儿已渡过危机,他放下悬挂的心。 “呵呵,太好了、太好了……”曲炎儿搂着他的颈项,开心的又亲又吻。 祁风飒捧着小巧脸蛋,再三叮咛,“回到别墅后,妳还是要休养一段时间。” “嗯,我会乖乖的。”她用力点了点头,忽然笑容又隐没。 自从他住进竹屋,屋内多了不少物品,全都是他心疼自己带来的,衣服、书画、电器用品……一个家应有的物品全都俱备,最重要的是充满甜美回忆,如今要离开还真舍不得。 “不开心?” 她抬头深情凝望爱人,手指描绘他阳刚的轮廓,担心问道:“住在这里好快乐,回到别墅幸福可以延续吗?以后还能回来竹屋玩吗?” “会更幸福,这些日子不是梦,离开竹屋后,我们一样会相爱相守,当然也可以回来渡假。”祁风飒轻捏她的巧鼻笑她想太多。 “嗯,我相信你。”芙蓉脸蛋重新展现笑容。 他将准备多时的礼物放到她的手中,“送给妳的礼物,希望妳会喜欢。” “哇!你变魔术啊?什么时候藏了礼物?”礼盒精致小巧,她一眼就喜欢上它。 “妳猜里面是什么?” 上一次的惊喜是订婚戒指,这一次?曲炎儿摇摇头,“你送给我的礼物好多好多,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你没送过的?” “想不出来?那亲我一个,妳就可以直接打开礼物。”嘿!他又逮到索吻的机会啦。 “厚!你又想吃我豆腐啦。”她皱了皱鼻子,瞪了他一眼,不过呢,还是屈服恶势力之下。 曲炎儿打开礼盒,一把黄金与钻石打造的钥匙躺在其中,雕刻细腻,造型特别,左瞧右看总觉得很眼熟,“咦,这图案不就是我额间的火焰印记吗?” “答对了,有奖。”他笑得好邪恶,将嘴巴凑了过去。 “我好感动。”这一次她倒是很主动的吻他。 为了欣赏她的一颦一笑,祁风飒是绞尽脑汁想办法宠她,“还有更令妳感动的,在别墅里的某个地方需要这把钥匙,妳可以慢慢享受寻宝游戏。” “啊?还有宝贝要我去寻找?” “是的,没错。” “那我们快回别墅吧。”她的好奇心很重,若不能满足,不但心痒痒,浑身也不对劲。 她的反应让祁风飒更喜欢逗弄她,故意拖延时间,“别忘了,要先吃早餐,再收拾行李。” 第十章 姻缘簿上无缘份,前世情节今生再次重演。 寒风带着幽幽叹息声吹拂而来,窗户阵阵作响,一股不寻常的气流侵袭,室内温度遽然下降,冻得小两口打从心底发冷,祁风飒察觉不对劲的紧紧搂抱爱人,气势腾腾,就算死也不会放手。 曲炎儿被他牢牢的压进胸膛里护着,他的臂膀强而有力,激动得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收藏,“风……” “嘘!妳别出声。”大手按着她的小脑袋瓜,他不允许她探头说话。 他冷汗潸潸,不知如何是好?对了,凛霜颜之前准备的法器、符咒应该还在,他得想办法到东侧的房间,虽然他什么都不会,但情况危急也只能以这方法应急,希望能撑到凛霜颜回来。 怦怦!剧烈心跳是唯一的声音,屋内顿时出奇安静,连风声都没有,两人仍不敢掉以轻心,静待一会儿后,他打算抱着她,悄悄移动脚步往东侧房间走去。 倏地,大厅传来一位老人家的呼喊声,“炎儿啊?我大老远的跑来看妳,妳怎么还不出来招待我?” 原来凛霜颜所算的七七四十九天是月老即将来访,她失去法力,占卜也跟着不灵光,才会误以为是炎儿的劫数。 泼辣的凛霜颜就算变成凡人一样不好惹,月老看她开坛作法也就不出现,趁着她安心离去,他这才现身。 快啊快啊,可别等到凛霜颜那泼辣女人回来,否则他开出的条件,一定会被她炮轰。 丙然是冲着炎儿来的,祁风飒全身笼罩杀气,一口白牙咬得死紧,随时准备拚命,小声低语,“我们先到东侧的房间。” 曲炎儿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来,挣得说话机会,“别紧张,是月老的声音。” 竹林五行八卦阵还没解除,一般人是无法进入,祁风飒一时反应不过来,仍充满敌意,“月老?” “月下老人哪,他很照顾我的。”她甜甜笑着,以脸颊贴着他的脸,试图柔化他紧绷的情绪。 思及风声传达的话,他仍旧不放心,将她抱得更牢,“他会不会是来带走妳的?”他已了解她的身份,对于有月下老人来访完全不觉得奇特,一心只想保护她。 “我是平凡人,除了跟在你身边,哪里都不会去。”双手能够动作,她为他揉揉僵化的颈部,“不会有事的。” 他稍稍安心了些,但仍不忘叮咛,“待会千万别离开我的身边。” 彼此十指交握,她笑道:“我要告诉月老,我们已经订婚了,呵。” “炎儿啊……啊炳,妳总算出来啦。”他还以为要进去请人哩。 月老一改平常的穿著,跟着赶流行,头戴大草帽,一身花花绿绿的海滩装,短裤与凉鞋,只不过在冷冷冬季里这身穿着很怪异。 气氛彻底改变,曲炎儿笑得阖不拢嘴,“呵呵,您还戴墨镜啊,样子像是从夏威夷回来的游客。” “怎么样?我够帅吧。”月老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展示装扮。 “嗯嗯,您能停留多久?” “哈哈,我的时间宝贵得紧,待会儿就要回红月岛。”他掌管天下婚姻,时时刻刻忙得焦头烂额,当然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怕凛霜颜回来,得快快处理正事,早早走人。 “这位就是祁风飒?”月老明知故问。 祁风飒生怕曲炎儿有危险,又将她拉回怀里,目光直瞪着月老,提防他每一个动作,“我是。” “好浓的敌意。”月老斥责他的不礼貌,眼睛却流露出赞赏。 他对炎儿用情极深,在喝下痴情水后,还能唤醒前世记忆,真令他感动万分,这段姻缘他绝对要撮合! “说吧,你想打什么主意?” “耶?真凶。”呼!这小子的眼神真吓“神”。 虽然这敌意全来自祁风飒,月老一脸慈祥,曲炎儿仍被不安影响,笑容隐没,惶恐了,喃喃重复,“姻缘簿上无缘份,前世情节今生再次重演?” “不会的,我们能白头到老,来世亦能相守。”祁风飒深信只要有爱,一定能共创未来。 “风……”他给予了勇气,她命令自己要坚强。 他瞇起危险双眼,“我与炎儿已经订婚,婚期就在下个月底,届时请您来参加。” “没有姻缘红线什么都是空谈。”月老手一挥,两人的小指头发光,可惜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 曲炎儿双眼含泪,“是真的,成为夫妻一定要有红线牵系。” 瞧她可怜的表情,这话还真吓坏了她,月老安抚道:“别担心,我是来牵姻缘红线的。” “啊?!真的吗?!太好了!”她大大松口气,拭去泪水,欣喜能拥有天赐的祝福。 “是吗?你那么好心?” 她挽着祁风飒的手臂撒娇,“风,别这样啦,要相信月老。” 银铃般的嗓音柔化他的脸色,暂且放下敌意,“对不起,因为你突然出现让我很不安。” “哈哈,我能谅解。”月老伸手抚着雪白长至胸口的胡须,朗笑又道:“牵红线,有个条件。” 丙然没那么容易,“什么条件?” 月老清了清喉咙,“你们必须当媒人,促成百对姻缘,或者让离异夫妻破镜重圆,那么我就可以以积善为理由,为你们牵上姻缘红线。” “炎儿会努力达成的。” “我一定会办到。”为了炎儿,祁风飒什么都愿意。 “呵呵!那我先预祝你们终成眷属。”看来他是多担心了,姻缘簿上无缘份,前世情节今生再次重演,这话一定会改写。 有情人永相依…… ***独家制作***bbs.*** 头发旁分再抹发油,三件式西装直挺挺,系上红色领结,鞋子光亮如镜,哈哈哈……帅毙了! “报告小少爷,新娘子回来了。” “我的花咧?”祁景阳接过花束,往大门口冲啊! 当车子驶越过庭园,远远就瞧见帅气小男孩捧着花束来迎接,曲炎儿虽然与他相处时间不多,但已打从心里疼爱他,“小景阳好可爱。” “他啊,老是在电话中问妳什么时候能回来,很想跟妳见面,一直吵着要跟妳一起飞。”好几次祁风飒都快被他吵疯了。 “真高兴他会喜欢我。”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当车门开启就见祁景阳呆呆站着,那一夜看不太清楚,原来她的美丽远比记忆里还要美上数十倍耶。 “景阳你好。”她大方的打招呼。 祁景阳回神,单脚跪地,“我美丽的新娘子啊,我会爱妳、照顾妳一辈子。” 哇!在场每一个人都愣住了,原来祁景阳期待见到的不是祁风飒的新娘,而是他自己的新娘?! “呵呵,你好可爱喔。”她接过花束,模了模他的头,“谢谢。” 祁景阳的表情非常认真,俨然像个大人,还从口袋里掏出珠宝盒,里面躺的是一只钻石戒指,“亲爱的,请嫁……唔唔!” “臭小子,你搞什么鬼!”祁风飒来到他身后,一把将他拎起。 “唔唔……”可恶可恶!竟然破坏他的求婚,祁景阳使出吃女乃力气不断对抗情敌。 “风别这样,孩子只是玩玩嘛。” 祁风飒放下小表头,没收戒指,“景阳别胡来,炎儿是我的新娘,你以后要叫她婶婶。” “不是,她是我的啦,快把戒指还给我!”吼,那是他狠心杀了猪公,才凑到钱钱买的耶。 “哼!戒指是谁买给你的?”祁风飒冷眼横扫,众人全部摇头,只有李芳娇胆小的低下头。 “景阳说他要送给炎儿,我以为是祝福你们结婚的礼物嘛。”厚,六岁小男孩与三十岁大男人争老婆,头一回看到。 曲炎儿挽着祁风飒的手臂,“跟孩子计较会失了风度。” “不管是谁,只要跟我抢老婆就是敌人。”他狠狠瞪着,“小表!你最好别再打我老婆的主意。” “哇哇……大欺小啦,羞羞脸!”祁景阳大哭的不停嚷嚷。 祁风飒头上冒烟,“你……” “风,让我跟他说。”曲炎儿以食指点住他的唇,媚眼一眨化去怒气。 心怦怦蹦跳,祁风飒差点融成一摊糖水,赶紧闪到一边维持大男人的形象,“好,只能一分钟。” 她一笑的蹲在祁景阳的面前,“小景阳,为什么想要我当你的新娘?” “我很喜欢妳啊,好喜欢、好喜欢。”祁景阳趁着怪兽远离,紧紧搂着她,哇!好舒服的拥抱喔。 “为什么喜欢?我们才见过一次啊。” “因为妳会飞、好漂亮……”祁景阳说了长长一串,忽然发现一个新的理由,“还有妳有……有其它小朋友说的……” “嗯?尽避说。”她点点头给予勇气。 他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妈妈的味道,哇呜呜!” “噢!我可怜的小景阳。”想起他的身世,曲炎儿也感到难过,抱着他跟着一起哭。 祁风飒也不好受,回到他们身边,“景阳别哭,以后炎儿可以当你的干妈,把你当成亲生的孩子照顾。” “我可以有妈妈?”祁景阳茫然的抬起头来。 “嗯嗯,如果你愿意的话。”她掏出手帕,温柔的擦了擦他的泪水。 他仍不敢相信自己可以拥有幸福,“妳会陪着我念书、一起玩,当我生病时会照顾我?” “是啊,我会陪着小景阳一起长大唷。”她伸出手指跟他打勾勾,再以拇指盖了个大印章。 “我真的有妈妈了,太棒啦!”他扑进她的怀里,“等一下陪我学小提琴,晚上要念故事哄我睡觉。” “好,没问题。” “对了、对了,我还要跟妈妈一起洗澎澎……” “臭小表,你别太过份!”祁风飒再次将他拎起,立即推给保母,“带他去念书、睡觉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吵我的炎儿。” “哇!臭叔叔,别霸占我妈妈啦。” “要干妈陪你,必须经过干爸爸的同意!”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大怪兽叔叔当爸爸啦。”祁景阳的身影消失在庭园,那抗议声久久不停歇。 “呼……”总算是解决了臭小表,祁风飒回头想抱美人儿,岂料不见佳人踪影,“炎儿?炎儿?” “祁先生,刚刚管家婆婆拉着她离开。” 混蛋!大家都要跟他抢老婆吗? 在曲炎儿从前住的房间里,李芳娇拉着她入内后,马上把所有的家伙摆出来,符水、香灰、月老庙求的红线、性感睡衣、爱情灵药、手铐脚炼……连刺破的都有。 一堆东西看得曲炎儿头昏眼花,“婶婆,妳要做什么?” “快快!把这些水全给喝了。” “全喝?那我会坏肚子的,啊?为什么要铐我手啊?”她的一只手被铐在床头,面对可怕的场面,她慌了,心里喊着风飒快来帮帮她。 “炎儿,我拜托妳了,千万别离开风飒啊,他不能没有妳。”咚咚!李芳娇跪在她面前。 很怕祁家流传的悲剧故事会重演,李芳娇是整天害怕心慌,知道无法阻止祁风飒爱她,只好拚了老命留人。 曲炎儿猛摇头,“不会的,我会跟他相守一辈子。” “真的吗?会不会像流传的故事一样突然不见?妳有前科喔。”李芳娇对她的话打了折扣。 “我是绝对真心,求求妳别跪着,炎儿承受不起。” “不行、不行,我要等着妳喝下这些水才会离开。”她非常坚持。 此时祁风飒冲进房里,见到荒谬的画面,大声喝道:“婶婆!” “你来得正好,快把小手指伸出来。”李芳娇取来红线要为两人缠上。 “婶婆,妳别乱来,手铐的钥匙呢?” “这不是乱来,我是在替你留老婆,等仪式完成就把钥匙给你。”李芳娇抓住他的手,坚持要绑上红线。 “婶婆……” 曲炎儿彻底感受到她的惶恐,拉了拉祁风飒的手,“风,我想系上红线,喝下爱你一生一世的水。” “可是……好。”他明白她的用意,回头看着婶婆,只好妥协。 “呵呵,这才对啊。”李芳娇一扫担忧,为两人系上红线,口里不断念着,“不离不弃,恩恩爱爱携手同心到白头。你们也跟着我念。” “不离不弃,恩恩爱爱携手同心到白头。” “嗯,很好很好,来,一起把这些水喝了。” “婶婆,炎儿的伤才刚好,她不能喝不卫生的东西。”原来要喝的东西一堆,祁风飒不肯再让步。 “哎呀,都只有一点点,而且我有把水给煮沸,没问题……”顿了下,李芳娇搔搔头,拿了爱情灵药,“那喝这一杯就好。” 他最后妥协的让曲炎儿喝了爱情灵药,李芳娇才终于甘愿的离开。 终于清静了,祁风飒翻找婶婆藏钥匙的地方,“奇怪?都没有。” “风……”好难受唷。 “炎儿再忍忍,我马上去跟婶婆拿钥匙……妳怎么了?”祁风飒冲至她的身边,大手覆上她发烫的脸。 “嗯……要模这里才舒服。”爱情灵药让曲炎儿发浪,拉着他的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还主动压着大手揉搓。 “炎儿,妳喝下的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药?!祁风飒吃惊极了,仔细再查看手铐,发现这是情趣用品店买来的,还有性感睡衣、?天哪,婶婆的作风太猛了吧! 她好饥渴,无奈一手被铐住,不能将他压倒,姣美身躯不停扭动,再也忍不住的用力扯开衣扣,“快啊!人家想要你抱我、吻我。” “炎儿……”他快流鼻血了。 门外,李芳娇手持窃听器,哇哈哈!计划非常成功,曲炎儿是跑不掉了啦,说不一定还会怀个小宝宝哩。 尾声 e世代婚友社,以缔造世间良缘为宗旨,根据星座、血型、八字、个性……等等方式配对出适合的人选,再为未婚男女双方介绍。 介绍是缘起,续缘则是由男女双方而定,若是两情相悦结婚,e世代婚友社会做更进一步的联系,担任婚姻咨询的重责。 无人可比的用心,促成不少良缘,恩爱夫妻一对一对,渐渐的一传十、十传百。 现在人人都知道想找好的结婚对象,那么到e世代婚友社就对啦。 经由e世代婚友社介绍结为夫妻的人数已突破百对,目前还在陆续增加中…… “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风也太奸诈了,要她天天诱惑,才吝啬给一点点线索。 曲炎儿匆忙离开婚友社,驱车赶回家,来到她曾经写下风字的花岗石廊柱前,果然,廊柱上面还多加了几笔,可是密码是多少呢? 她睁大眼睛不断左瞧右看,努力逼明牌号码,“1518?啧!到底是不是呢?不管了,就先去试试看。” 咚咚!曲炎儿回到房里,来到保险箱前,取出有着火焰纹的钥匙,唉,这保险箱她老早就找到了,结果除了钥匙还需要密码,而且一天只能猜一次,搞得她快好奇死了。 她一直猜不出密码,只好对他“逼供”……好羞人喔。 咔嚓!保险箱开启了,真不敢相信,曲炎儿愣了愣,“里面放的是什么呢?为什么密码要设1518啊?哇哇哇!我的天哪,是小型金库呢,呵呵,全都要给我的吗?” 祁风飒很宠她,巴不得能把全天下最美好的事物都呈现在她眼前,她总是能拥有最好的,扬起幸福笑颜咕哝,“真是的,这么多金饰玉戒,我哪戴得完啊,就不怕我被压垮……咦?” 有一个很长的盒子被放置在最旁边,她放下饰品将它拿起,轻轻打开,“是画吗?” 狐仙的画被摊开放在床上,画里落款明武宗正德十三年,也就是公元1518年…… 泪眼婆娑的曲炎儿明白了祁风飒真正想送的是这幅画,当年来不及传达的爱情,此刻满满涌进她的心房。 “呜呜……生死不渝。”她哭得不能自己,忽然有双温暖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拥抱住她,那是她最爱的男人。 “小妮子,我是想与妳分享美丽的往事,不是想看妳哭。” “我怎么能不哭?哇呜呜……”曲炎儿转身窝进他的怀里哭了好久。 祁风飒抱着她坐进沙发,不断哄着,吻落在她小脸上,跟着轻轻往下移,吸吮美丽粉颈烙下吻痕,扯开她的衣衫准备往柔软地带进攻…… “喂,你这样子,人家要怎么哭啦。”她摀住他的唇,拍掉他的手。 “就是不让妳哭。” 她拉起他的衬衫擦眼泪,“你不是在银行开会吗?” 他咧嘴笑道:“嘿!保险箱被开启,我当然要赶回来,好好惩罚碰我东西的曲炎儿。” “哇!你那是什么话?钥匙是你给的,密码是你提示的耶。” “我只是送妳画,而妳连金饰也碰了。”他继续褪去她身上的衣服,大手伸到她光滑的背后,解开内衣。 金饰不是送她的?没关系!曲炎儿捏了捏他的手,“你把金饰放在最前面,我当然要拨开,才能拿画。” “嘿嘿!就是要处罚妳。”他已经成功的覆盖住她的浑圆玉乳。 “你分明是找借口要对人家……” 他的一双黑眸尽是闪亮贼光芒,“要对妳做什么?” 她嘟起红艳艳的小嘴娇嗔,“人家说不出口啦。” “那就别说,我们用做的。”他扬起坏坏的笑容,灼热的吻又落下。 “唔……” 缘份是可以制造的,瞧!我们的小手指都系上代表一生一世的姻缘红线。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