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打骂要忍得》 序 我作弊! 也许不会有人发现,不过我还是主动招了,本书中这对情人是我欠下的书债,亲爱的水月一直在等他们的故事,而我拖啊拖的,过了半年多,终于把书宝宝生出来,可是我作弊了,故事设定只剩男女主角的名字一样而已。 炳!别怪我呗,这样发挥的空间比较大,水月就别挑剔了,不管我运用妳的本名,写出什么样的女主角,妳就认了吧,嘻。 这本书的大纲我写得很顺利,但很不幸的,真正下笔时,我从头到尾都在卡稿,创下最久的卡稿纪录,现在回想起来头皮还在发麻。到底是哪里出错呢?为什么稿子卡成这样?想了好久,原来是感觉不对,感觉! 为了这份感觉,整篇稿子像破烂的布一样,被我剪了又贴、贴了又剪,剧情架构全错乱了,我常常呆坐在计算机前好久,愈是想写愈是捉不住想要的感觉。吼!这样的情形令我真难受啊。 三更半夜想翻桌、尖叫……咳咳!气质气质。当我听到过稿了,哇哈哈……所有的怨念全散了,真是作梦也会笑啊。 我笑得嘴都咧了,赶紧在网站办了小活动,请大家大发慈悲送祝福。对啦,人家的脸皮薄得跟太平洋一样浅,主动要祝福啦,庆祝我终于迈入第二十本书,一同分享第二十本书的喜悦,以序文记录下快乐回忆,更希望将来我还有第三十本书、五十本书……嘿,好大的口气啊。 “妳想对我说什么?”这项活动的时间不久,如果来不及参加的朋友,抱歉啦。 小枫:“自从认识以来,妳带给我的有很多,有喜有悲,我很高兴有妳这个朋友唷!^^” 音:“祝妳以后本本稿子都顺利。” cloud千:“辛苦悠喽,月影幻境真棒!” 小丫头:“天下若无悠悠,知交难寻。” 日央:“每一本书都能生得顺利。” 淡蓝大口:“书--卖光光光光光光光光光。” 柳澐儿:“愿妳下笔犹如文曲降临。” ya-wen:“恭喜你的书要出第二十本了喔!我一定会记得看的!要继续加油喔!” 洛尘:“亲爱的,我爱妳喔,加油喔。” 还有一位美女,噢!就是我们亲爱的女主角水月,正巧她人在国外,不能打中文,所以喽…… hi.iamwatermoon. iamdthattoinvitemetowritethis. andtheniamhappythatiwillbethemaincharacter. andtheboyismyloverinpast. idon''tknowyowillhowtowrite,butiamlookingforwardtoherwriting. yo……iamthankforyouthatgivemeachancetowithenglishwithothers. wahahaha 悠游自在网址:http//yangyoyo.2 楔子 女孩伫立在婴儿室外的长廊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刚出生的婴儿--小贝比眼睛紧闭,身躯被棉被包裹住。 眼前情景令她晕眩,模模糊糊的很不真实。这是假的,一切只是虚构的幻觉罢了……倏地,女孩的下月复抽痛,这痛楚提醒她躺在生产台上的过程--阵痛、撕裂、哭喊、尖叫。 她的脸色极为惨白,虚弱的身躯不住的摇晃,幸好有人实时扶住。 抬头望向臂膀的主人,她忍不住握紧拳头打着他,“都是你害的,呜呜……” 少年沉默的低下头,任由拳头痛击他胸膛。是的,全都是他的错,贪图快意铸成大错,再多道歉的话也弥补不了。 “你是混蛋,我恨你、我恨你……呜呜……” 片刻后,少年见她仍无法冷静,终于开口,“妈妈说产妇不能哭、不能劳累,等妳坐完月子,我再让妳打个够,我送妳回去休息好不好?” “不必!我永远都不想再跟你说话,更不要跟你相处。”女孩强忍住哽咽,用仅存的力气推开他,径自扶着墙壁走回病房。 其实,她根本没有资格骂人,这错误她也要负责任,但她无法低头认错,无法面对当母亲的事实,她才十四岁啊。 不!不能再以年纪小逃避问题,当妈妈的她一定要勇敢。 少年不放心,默默跟在她身后,虽然他们是为了孩子才结婚,但他绝对会负起当丈夫、父亲的责任。 青梅竹马的小玩伴,吃喝玩乐全在一起,因好奇而发生亲密行为,导致小小年纪就有了孩子,双方父母不忍心让堕胎这种残忍的事情发生,所以主张让他们结婚,给肚子里的贝比一个未来。 长辈们思虑周全,不想他们再因一时胡涂赔上一辈子的幸福,因此管教严厉许多,规定他们只能当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以课业为重,还订下二十五岁后才可以同居、离婚的规定。 小夫妻俩本身就只是孩子,对爱情懵懵懂懂,经过婴儿事件后,他们哪里还敢乱来。后来因年纪增长,各自追求理想、出国深造,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淡薄了。 这些年来,他们的婚姻就像没有存在感的薄薄纸张,彼此也没有遇到心动的对象,感情都是一片空白,因此同居、离婚这事谁都没有想过。 但未来,他们是否还会一样无交集? 第一章 想走在流行服饰尖端就得到巴黎蒙塔涅大道,此地堪称是世界服装秀最重要的展示舞台,当然,想在这占有一席之地并不容易。 莎黛精品服饰以极性感的犀利剪裁闻名,非常受新世代女性宠爱,意外的是,它的设计师居然是位年轻的华人女子,她的才能令人十分佩服。 于似水人如其名,个性温柔似水,面貌也是水当当,十足的东方美人胚子,此刻她正专心缝制赛车服装。 火红色耀眼炫丽,质料轻盈贴身,可以想象服饰主人拥有曼妙的好身段。不过,这可不是替跑车打广告的模特儿要穿的,而是真正要上赛车场战斗的赛车服装。 freya,她是罕见的女赛车手,战绩辉煌,曾在意大利monza赛道参加世界杯f355challenge大赛,击败来自世界各国的f355好手;法国nogaro三级方程式勇夺亚军……若不是她的体能不如男人,极可能已经进军fl的世界舞台,为赛车界写下新的历史。 今年freya的经纪人为她安排不同的赛车计划,期望她能在澳门格兰披治大赛拿下优异的成绩。 “似水,我回来啦!”梁咏诗悄悄接近她,然后哗然大叫一声。 “妳很坏耶。”于似水抚了抚胸口压压惊。 “呵呵,看妳这么专心,忍不住想闹妳嘛。”她在进入工作室后,拿出游戏机慵懒的窝在沙发里打电动。 “妳就不怕我被吓坏,不小心把妳的衣服剪破啊?” “哈!当然不怕,要是剪坏了,妳还会再做给我。”多亏有似水这双巧手,她的赛车服装才会堆满了衣橱。 原来她就是freya,一个爱上极速的女子,削薄短发多添几分帅劲,美丽眼眸带着狂野味道,五官精致,脸蛋总是浮现爽朗笑容。 每回她出现在赛车场上,没见识过她能耐的观众,还以为她只是拍广告的模特儿,往往在惊艳之后,都因她带来的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于似水皱了皱鼻子,“妳践喔,我决定罢工了,还要收回以前的衣服。” “少装狠了啦,妳才舍不得对我这么残忍。”虽然只是打电动,但梁咏诗很是沉醉,不由自主的配合着屏幕摆动身体。 “都快三十岁了,还玩这种无聊小游戏。” “我的年龄距离三十岁还很远。”耶!又成功超过一辆车。 “以无条件进入的算法,妳已经三十岁,是个老女人啦。” “哈哈,拐弯抹角损我,结果连自己也骂了进去。” “唔!”对喔,自己也二十八岁!于似水咋舌笑道:“不跟妳逗嘴了。这次妳能在这里住几天?” “明天就走,我想在比赛之前,先回台湾一趟。”梁咏诗的行事历排得满满的,这一次如果不趁空档回家,则必须再等三个月才有时间。 “真的啊?这才对嘛。”于似水端了杯新鲜果汁递给她。 “耶?妳说得我好像都不回家似的。” “妳回台湾就多陪陪家人,不能回去也要多打电话,免得伯父、伯母三不五时就打电话来关照。”每一次freya到各国比赛,她总是非常担心freya的家人查勤。 “遵命!”梁咏诗最怕她说教了,立刻站好。 “妳可别嘴巴说知道,结果又忘记打电话。我为了妳说了不少谎,已经快招架不住了。”谈到挡电话这事,于似水就一肚子苦水。 “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让妳为难。”她行举手礼,献上最高敬意。 于似水摇摇头不太相信,“妳比赛期间,我还是打电话提醒妳好了。” “嗯,我也觉得需要。”她垂下头对自己也没信心,不管是比赛或是练习,她总是非常专注,其它事情往往被抛至脑后。 梁咏诗出生于望族,是人人眼中的千金大小姐,自从爱上赛车后,以游学为借口旅居法国,瞒着家人就filiere赛车学校。 为了能长久居留,她投资于似水创业,拜托好友当挡箭牌,因此家人都以为她完成学业后,选择留在巴黎当服装设计师。 如果梁咏诗是职业赛车手的身分曝光,一定会引起各界注目,极有可能会被父母亲禁止赛车,所以这秘密说什么也要保住。 “糟了,妳明天就要走,这件衣服我赶不出来。”于似水一脸苦恼。 “没关系,妳为我做的赛车服装已经够多了。” “不行,我一定要让妳比别人光彩亮丽,这是我为妳加油的方式。”她咬了咬手指苦思,随后笑道:“衣服完成后,我再寄到妳住的饭店好了。” “谢谢,妳真够意思,我会努力夺回奖杯送给妳。”梁咏诗双手握拳,誓在必得的承诺。 于似水故意坏坏的笑着,“我只要各国的名产、纪念品。” “哇哩咧,妳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 “嘻……跟妳学的。” 此时助理贝蒂进来,打断了她们的嘻笑声,“sade,有位自称于似水的朋友来访。” 在巴黎鲜少人会直呼她的中文名字,这令两人感到意外。 于似水收起衣服,“我去看看是哪位老朋友。” “我可以偷瞄吗?”梁咏诗十分好奇。 “随妳。”她笑了笑便走到会客室。 男人身影高大,脸庞立体粗犷。竟然是他…… 欧阳诚旭是于似水最想见,也最怕见到的人。仅仅一瞬间,她的心被揪得好痛,震撼的表情遽然转为惊慌,她拔腿就想逃离。 “妳还能躲到哪里去?”欧阳诚旭抢先扣住她的手腕,使力就将她带入怀里。 “放开我。”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胸膛,根本无法抵抗他的蛮力。 “跟我走。”他将她搂得更紧,语气极为冷漠。 好可怕的态度,尤其他那凌厉的眼神更令她胆寒,“不要、不要……” “妳没得选择。”魁梧的欧阳诚旭想以强硬手段将她带走。 梁咏诗听到争执随即赶来,她双手环胸,修长的腿横抵在门板阻挡去路,“你是哪来的野蛮人?” “别管我们的家务事。”欧阳诚旭的视线仍锁定于似水,根本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呵呵,我跟似水是好姊妹,你有什么家务事可以尽量说。”梁咏诗一点也不畏惧,摆明要跟他杠上。 “我没耐性跟妳废话,让开!” 怒吼声如雷贯耳,于似水的纤弱身躯战栗得更厉害,“求求你别这样……” “那妳就乖乖跟我走!”又是一声怒吼。 “你把她吓坏了,真是无礼到极点,我想野蛮人也不屑跟你列为同等级。”梁咏诗回以犀利讽刺。 “妳……”听闻微微低泣声,欧阳诚旭遽然住口,低头瞧见于似水落泪,只好放手,“明天我还会再来,妳最好能想出合理的交代,因为妳是逃不掉的。” 说完,他如旋风般离去,于似水顿时瘫坐在地,“呜呜……” 梁咏诗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静静在一旁递面纸,直到她的情绪渐渐缓和才开口,“妳怎么会惹上那种野蛮人?” “他就是……欧阳诚旭。”她又怕又慌的,连话都说不好。 “嗄?他居然是妳一直挂念的人?”梁咏诗瞠大美眸。太意外了! 于似水急急的摇头,“不挂念了,我现在是怕他。” “喝杯茶压压惊。”梁咏诗将杯子递给她。“你们曾经发生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她们俩情同姊妹,一直以来互相扶持、彼此关心,这份友情很浓,不过也保持淡然距离,她们彼此很有默契,对方如果不想说的事,绝不干涉过问。 “我……”于似水难过的低下头,眼泪不受控制的又落下。 “不想说也没关系,别勉强。” “不是不想说,而是事情太复杂了,我的脑袋一片混乱。”牵涉不清的恩怨纠葛,她不知从何说起。 “别慌,我随时可以当个好听众,如果妳真不想见到他,明天我留下来替妳挡人。”梁咏诗决定取消回台湾的行程。 于似水拭去眼泪,坚强道:“不用了,我想先避开他,等做好心理准备再与他谈。” “那妳打算去哪里散心?” “嗯?”太突然了,她也不知道何去何从。“我可以跟着妳的车队吗?如果妳觉得为难,可以拒绝我。” “小三八,别跟我客气!我联络麦斯安排,我会一直陪在妳身边。”梁咏诗拿起电话拨号。 于似水拉了拉她的衣袖,“不用特地陪我,妳安心回台湾陪家人吧。” “可是……”梁咏诗担心的望着她。 “放心,车队的朋友我也认识啊,而且妳很快就会归队,我不会有事的。”已经添了太多麻烦,她不想再拖累朋友。 “好吧,那妳就先去麦斯那里住几天,要记得随时跟我保持联络。”梁咏诗还是不放心:心里惦记着要吩咐助理照顾她。 “我会的。” “瞧妳都哭丑了,多想想美好的事情,例如……我拿到冠军。”梁咏诗调皮的眨了眨眼,试图逗她笑。 有贴心的朋友真好!于似水回以微笑,“妳把奖金送给我,这才是美好的事情。” “哇!妳想得美哩。” 梁咏诗长年居住柄外,算一算日子,一年里在台湾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这次回台湾是临时决定的,原想给家人一个惊喜,偏偏很不凑巧,他们全都到日本旅行,致使她有两天的时间必须单独渡过,于是她转往属于自己的空间。 别墅庭园,花朵绚丽多姿,随风起舞彷佛一波波的浪花,绿意繁花隔绝城市喧扰,梁咏诗浮现感动微笑。管家夫妇真尽责,总是把别墅整理得一尘不染,随时等着她回来。 “小姐,请下车。”司机为她开门。 回台湾的梁咏诗装扮截然不同,她一身香奈儿套装,以波浪卷长假发掩饰削薄短发,提着皮包,踩着高跟鞋下车,动作举止均流露高贵气质,其实心里咒骂得要死。她最痛恨穿高跟鞋、裙子,无奈不得不伪装。 “小姐,欢迎妳回来。”管家林氏夫妇在门口恭迎。 她点头微笑,转身要司机把行李交给林伯,待司机离去后,营造出来的气质全部消失殆尽。 “呼,这种装扮真累人。”她一把扯下假发,踢掉高跟鞋,懒洋洋的窝进沙发里,揉揉泛红的脚趾头。 除了繁忙,受不了束缚也是她鲜少回家的主要原因,若是要她长期维持淑女风范的假象,她肯定会窒息而亡。 “小姐需要擦药膏吗?”阿月婶马上拿拖鞋及医药箱到她面前。 “谢谢,阿月婶妳真好。”梁咏诗给了她一个拥抱。真庆幸能遇到这么贴心的管家,在他们面前不必顾忌繁复礼节。 “妳吃饭了吗?我去准备妳爱吃的餐点。” “我只想换掉衣服,呼呼大睡一场。对了,我有带礼物要给你们,我记得放在……” *林伯在此时走过来,将无线电话递到她手中,“小姐,妳的电话,是李先生打来的。” 梁咏诗马上正襟危坐,在按下接听键后,说话语调变得好柔,“您好,我是咏诗。” 电话远程的男人说话一样客气有礼,这通带着生疏气氛的电话很快就结束,电话断线后,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的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她回来,从公式化的问候里,可以想象他与自己一样不自在,唉,真是难为他了。 “小姐,妳晚上想吃西餐、法国料理还是……”小姐好像变瘦了!阿月婶满褂子想的是要如何养胖她。 梁咏诗调皮的捂着耳朵,“停停,听妳念一大串我头都晕了,反正只要是妳煮的菜,我都喜欢。” “呵呵,那今晚吃台湾小吃,明天换日本料理。”阿月婶性子急,穿上外套便准备出门大肆采购。 “阿月婶先别忙,这两天就让我看家,你们放假回老家好好休息。” “这怎么可以?”夫妇俩异口同声反对。 梁咏诗把他们当作自家人,总是特别关心,“没关系,你们好久没有一起回乡下……” 顺利送走管家夫妇回老家放大假之后,整个别墅庭园仅剩她一人。 棒天一早,梁咏诗穿着t恤与短裤在健身房运动,保持轻盈体态是平时要做的功课,体能训练更是马虎不得。 在汗流浃背,全身细胞活跃后,她冲凉梳洗,换得一身的神清气爽,亲自下厨做早餐。煮浓汤、煎蛋、烤吐司,一切动作熟练,独自一个人的生活优游自在,她很喜欢这份悠然恬静。 休息够了,梁咏诗翻出工具箱,拎着运动饮料及面包便走往车库。她的消遣与众不同,那就是将车子解体然后再装回去。 除了手提工具箱,车库里的铁柜还藏着不少零件与专业工具,她利用千斤顶将车子抬高,钻入车底,开始拆除零件,这辆老爷车被她又拆又装的次数多得数不清。 好想添购顶车机啊,更渴望将车库变成车厂,购买引擎零件,凭自己的能力改装跑车,嘿!扁是想象就好过瘾,只可惜在这里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汗水涔涔落下,白皙双手染黑,梁咏诗一点也不在意,来来回回在底盘下拆除零件,乐此不疲,这两天她都窝在车库里。 “铃铃……” “烦死了。”手机铃声响个不停,要不是她正躺在车子底下,双手拿着工具,那支扰人的手机肯定会被踹至天边。 “铃铃……” 电话像是要响到没电才肯罢休,夺命连环call啊。 “混帐!早知道就关机。”最厌恶有人打扰她修车,梁咏诗脾气顿时被挑起。啊!懊不会是似水急着联络她吧? 真糟糕,她只要面对车子,不论什么天大的事情都会忘掉!梁咏诗迅速的爬出车底,拿起桌上的手机接听。 “老姊妳还在睡午觉吗?我跟隆扮要过去接妳了耶。”真不容易,电话共响了一百二十八声。 “我没有弟弟,你是谁?隆扮又算哪根葱?”混帐!居然是打错电话的。梁咏诗一肚子火,准备送给他落落长的问候语。 好冲的口气!少年瞪着电话,纳闷是不是拨错号码?“我是李书烨,请问梁咏诗小姐在吗?” “你……唔!”她差点就咒骂出口,幸好实时捂住嘴巴。 头疼啊,这小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玩起姊弟游戏。唉!这种突发状况要是多来几次,她肯定会露出马脚。 “喂喂?妳有在听吗?”这母老虎是谁啊?怪里怪气。 她深呼吸一口气,捏着鼻子才道:“稍等一下,我请梁小姐听电话。” “好,谢谢。” 呼,幸好蒙骗过去! 梁咏诗放下手机,过了一会才又拿起,语调温柔似水,“您好,我是咏诗。” “老姊,刚刚那个凶巴巴的女人是谁啊?以后电话别让她接了。”害他的好心情差点被破坏。 “呵呵,她是新来的佣人,刚刚被我开除,大概是记恨吧!书烨啊,在日本还习惯吗?”梁咏诗的态度好温柔,很难将她与适才的凶悍划上等号。 “今天中午就回来啦,我们前天晚上还约好要一起吃饭,难道妳忘了?”李书烨皱起眉头。 爆汗!她是真的忘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当然没忘呀,我还在烦恼要穿什么衣服才好耶?” “都可以,妳要快点准备喔,我跟隆扮半个钟头后就到妳那里,拜喽!”他飞快结束电话,很期待晚餐时刻。 “真的惨了。”她嗅了嗅染上机油味的衣服。从头脏到脚,只剩半个钟头可以梳洗,来得及吗? 懊死的,她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约会。 没时间收拾散落一地的工具,她直接把车库上锁,急忙回到屋里梳洗打扮,动作迅速,削薄短发有着淡淡香味,赤果身躯白皙洁净。 梁咏诗擦干头发,跨出浴室随手抛开浴巾,从衣柜里挑了件很正式的服装,暗紫色套装样式偏老气,裙子长度过膝,衣服一穿上,好身材全被遮掩,化了妆又带上假发,炫目的钻石耳环、项链,伪装之后的年龄往上加了五岁。 梁咏诗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确定装扮毫无破绽,这才提着皮包下楼。啊,他们已经来了。 她的视线停留在少年身上。书烨已经十四岁,带着稚气的脸庞遗传了父亲出众的外貌,身材比一般孩子来得顽长挺拔,个性开朗外向,很有主见。 呵,这孩子又长高好多!梁咏诗望着他,发自内心微笑。 “老姊妳好慢喔,我跟隆扮等到肚子快饿扁了。”李书烨懒洋洋的偎在沙发里,像是饿到没力气。 而坐在一旁的男人就是李书烨口中的隆扮,他放下报纸,抬起头来,“可以出发了?” 铁灰色西服衬托出李镐隆的强健体魄,俊逸脸庞因浓厚男人味多了几分傲然,黑眸闪亮,唇瓣总是抿起,略微严肃。 “嗯,不好意思让你们等这么久。”梁咏诗淡淡笑容带着歉意,当目光与他相对,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的绷紧。 很奇怪,她并不怕他,然而这男人总是能带给她压迫感,好像那双犀利眼眸能看透一切似的。 嗟!想太多了吧,一年里跟他见不到十次面,他不可能会了解自己,更不会发现她守了七年的秘密。嘿嘿,后天就要回车队了!忆及将面临的挑战,她体内的血液不禁沸腾起来。 李书烨见李镐隆走到屋外,来到她的身边,悄悄问道:“老姊,妳这次去巴黎能不能让我跟?” 闻言,她僵直背脊,很快放松心情笑问道:“你为什么想跟?你还要读书,我也要工作。” “我想了解妳在巴黎的生活,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不会防碍妳工作。”李书烨挺起胸膛,手还刻意比了比。 这孩子与她同高了,梁咏诗握着他的手,摇头笑道:“就算跟你爸爸一样高,也不能推翻你只有十四岁的事实,还是小孩子一个唷。” “老姊……” 梁咏诗模了模他的头,“乖儿子,麻烦更正你的称呼,别忘记我是你的亲妈,要听话喔。” “哼!”李书烨绷着脸,挥开她的手,掉头就走。 “书烨。”她当场僵在原地。好大的怒气,是因为不让他去巴黎生气?还是要他改称呼而生气? 或是两者都有?回想起来,书烨已经很久没有喊她妈妈,老是喂、梁小姐、咏诗,现在改叫老姊。 唉……梁咏诗沮丧的低着头,心被揪得好疼。她是个自私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个好母亲,这些年来专心追求梦想,都是父母亲帮忙照顾孩子,这也难怪书烨不肯喊她妈妈,更别说要他听话了。 太胡涂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发觉? “发生什么事?你们起争执了?”李镐隆靶觉不对劲的又回到屋里,只见她陷入低迷的气氛中。 梁咏诗收起伤心表情,以开玩笑的口语问道:“被叫隆扮的感觉如何?” 李镐隆先是愣了一会,严俊脸庞难得浮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不自在的拨了拨头发,“呃?这称呼挺有意思的。” “嗯?我是问你的感受。”其实她看他不知所措,便可以知道他的心情与自己是一样的。 他沉默一会才回答,“我不是个好父亲,没资格指正他对我的称呼。不过,他肯跟我称兄道弟,我们的关系也不算太糟,或许以兄弟的方式相处,感情可以比以往好。” 没想到严谨的李隆颁比自己还看得开,她点头回以微笑,“也许吧,那我也试试当个好姊姊,以后我会增加陪伴他的时间。” “妳也加油。”他刚毅的脸庞柔和了几分。 “该走了,书烨会饿坏的。”他久违的温柔笑容令梁咏诗稍稍失了神,她连忙加快脚步离去。 这些年来,他们就像是两条并行线,李镐隆为事业繁忙,而她为梦想奔波,两人很少见面,交谈次数更是少得可怜,有时她甚至还会怀疑当年同床共枕只是梦一场。怪哉,那刚刚为什么她会因他的笑容而心跳加速? 梁咏诗不由自主的抚着胸口。呃?她在干嘛啊?!心脏如果不跳,那岂不是嗝屁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无聊! 第二章 飨宴欧式庭园餐厅位于阳明山上,这片私有土地拥有最美的景观,不论是人工造景或是自然景色都堪称绝美佳境。 花园里的露天咖啡座椅看似随意摆设,其实格局全都经过特别设计,客人能悠然享受恬静而不被打扰。另外还有一幢幢别具风格的小木屋,在这里享用佳肴可眺望远处风景,感受徐徐微风带来的清凉,倾听优美弦律,再多的烦恼都能消散。 不过呢,李镐隆与梁咏诗成了例外,待在小木屋里愈久愈是难耐。 原本这是两个家庭的聚会,然而当他们到达时才接获通知,双方父母临时决定参加古董拍卖会,而李书烨巧遇同学跑到别桌用餐,小木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俩干瞪眼。 他们找话题却聊不上三句,不找话题又闷得要死,想提早离开又不能如愿,这顿饭吃得好辛苦,尤其一旁的小提琴手还演奏抒情乐曲,这更令人感到尴尬。 拉小提琴的家伙还真该死的热情,不想接受这份特别礼遇都不行。梁咏诗捺着性子吃饭,心里默念忍忍忍,只因她很怕会失控踹走小提琴手。 天气凉爽,小木屋的空调也良好,但李镐隆仍是汗流浃背,很显然与她相处很不好受,这是精神层面的煎熬而非厌恶,过分的小心翼翼,很怕一个不注意就伤了她的心。 时间分秒流逝,气氛闷到最高点,小提琴手演奏的音乐不知不觉也变闷了。这两人真是夫妻吗?女方看起来比男方老很多,两人用餐的情形像是在守丧,难道他们想谈判离婚? 一定是,否则经理不会再三叮咛要营造浪漫气氛。思及此,小提琴手惊觉音律偏离,连忙恢复情歌该有的感觉。 演奏的歌曲骤然一变,梁咏诗差点失态喷饭。妈啊!居然是那一首iwilwaysloveyou。 真的受不了了!她勉强扯着微笑,“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李镐隆点头,望着她离去时的眼神很是懊恼。 还记得她少女时期天真烂漫,而年少轻狂的他竟毁了一切,这份内疚一直存在他心里,不断的努力补偿。她不再排斥与他见面,但这些年来她变得沉静忧郁,他十分清楚不论将来如何,都要对她负起一辈子的责任。 餐厅某一隐密处,方淑华连连打哈欠,只因监视屏幕播放的内容非常无趣。 “好闷,情况比想象中还惨。” 她是梁咏诗的母亲,天生丽质,后天又保养得当,至今风韵犹存,有着雍容华贵的气质,而坐在一旁插花的叶怡蓉则是李镐隆的母亲。 她无聊到把插好的花又重新再插一次,“怎么办?妳说有没有的救啊?” “镐隆是个难得的好男人,我说什么也要让他继续当我的女婿。”方淑华瞪着屏幕,努力绞尽脑汁想法子。 “我也很喜欢咏诗,而且她是书烨的母亲,他们一家三口理当在一起。”在她心里,咏诗不只是挂名媳妇,她还当她是女儿看待。 李镐隆与梁咏诗早过了决定同居、离婚的年纪,偏偏他们不重视,也没有另寻情人的打算,长辈们非常着急,担心他们就这样僵持一辈子,于是分工合作制造机会让两人相处。 “是啊,就算没得救,也要创造奇迹让他们相爱。” “对对对!只是该用什么方法?” “唉,一把年纪了,要想出年轻人的浪漫,还真是难倒我了。”方淑华的叹息声没间断。经过观察可以知道,并不是制造独处就能让他们相爱,还必须有点燃热情的要素。 叶怡蓉也是愁眉不展,突然她笑了,“要不然,我们把连续剧那几套拿出来用好不好?” “妳是指长辈装病哀求,灌醉两人送入洞房,还是找第三者刺激?”方淑华的脸顿时出现黑线。 “都可以啊,效果好像都不错耶!”叶怡蓉是标准的连续剧迷。 “不好,如果第三者假戏真做就完了;装病哀求,这感觉很不吉利。”方淑华揉揉隐隐作痛的头部,陷入苦恼状态。 “也对喔。”这下,叶怡蓉完全没信心了。“唉,我一直在想,当初不该管他们管得太严,应该让他们当真正的夫妻才对,也许现在我们还会多出几个孙子。” “这很难说,当时咏诗根本不理镐隆,就算合好了,也只怕不懂事,贪的是激情,孩子生了一堆,最后两人还是闹分离,这样问题更多。” “噢!就当我没说那些废话。”真是自讨苦吃,才会扯一堆没有办法改变的事自寻烦恼。叶怡蓉后悔的咬了咬唇瓣。 “女乃女乃,妳们忘了讨论灌醉他们送入洞房这一招。” 她们回头双双吓了一跳,异口同声问道:“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这里站很久了。”李书烨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点心悠闲吃着。 “哎呀,我的乖孙子,刚刚那些胡扯的话,你听过就算。”冷汗直冒的方淑华,拿起手帕频频拭汗。 “是啊是啊,你喜欢吃这里的蛋糕啊,那我要他们再送来。”叶怡蓉紧张的转移话题。 “妳们不是说大家要合作?既然这样,没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听的。”李书烨收起笑容瞅着她们瞧。 “呃?儿童不宜的事,你就别听啦!”灌醉两人送入洞房这事很限制级,方淑华真怕带坏孩子。 “别老是把年纪挂在嘴边,我够聪明、成熟,能比大人还像大人;还有,妳们谈的是我的父母亲,我有权利知道任何事。”他气势十足的说。 “嗄?”不得了啊,这孩子愈来愈会说话了,她们简直被堵得哑口无言。 李书烨思绪动得快,又道:“找个借口办派对,大家轮流将他们灌醉,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对了!最好让隆扮吃威而钢。” 这话从十四岁的孩子口里说出,感觉很恐怖耶。 方淑华瞪大双眼,“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书烨……”真惊人!叶怡蓉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他垮下肩膀喃喃低语,“不管妳们纠正多少次,我还是不肯乖乖喊他们爸妈,这是因为我在抗议,也是期望,希望有一天我能拥有完完整整的家,转身随时就可以看见父母亲,我一直等、一直在等,可是……” “噢!我可怜的宝贝孙子。”叶怡蓉听得心都揉成一团,眼泪纷纷落下。 “呜呜……真是委屈你了。”方淑华也忍不住抱着他哭泣。 “无论关心的话、微笑,甚至责骂都好,只要能常常见到他们,不必透过电话联络,这样我就很幸福了……”说着说着,他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了。 “别难过,为了你,女乃女乃一定会尽力撮合他们。” “对对对,明天就用灌醉他们送入洞房的方法,如果这一招没有用,那就再下猛药。” “女乃女乃,有妳们心疼我真好……”李书烨展开双臂抱住她们,声音更加低沉,肩膀颤动得厉害,不过呢,他是在笑。 没错!他只是装装可怜样就达成诡计,瞧,这招多有用啊。 叶怡蓉轻抚他的脸,“书烨啊,以后有什么心事就要说出来,女乃女乃不要你独自受苦。” “是啊,有话就说、想哭就哭;心事闷太久是会生病的,一定要记住我们随时在身边支持你。”想到之前老是骂他不够尊重父母,她很自责没有更进一步了解原因。 “真的吗?什么都可以说,妳们都会支持?”李书烨用非常忧郁的眼神望着她们。 “当然,你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啊。” “呜呜!我好爱妳们。” 这一次李书烨真的掉眼泪了,祖孙三人拥抱痛哭久久,一直到他成功拐到零用钱为止。对啦,如果不是为了a钱,他堂堂男子汉怎么会轻易掉眼泪?! 可惜,他得逞快意只维持到隔天早晨,便因一通电话打乱了撮合计划-- 梁咏诗提早离开台湾了。 此刻,他的心情跌落了谷底。昨夜演的可怜戏码,可全都是他的真心话,他确实一直在等父母亲给予他一个完整的家。 决定了!他一定要继续a钱,存钱飞到巴黎去! 夜店弥漫华丽色调,格局配色、装饰摆设皆是复古式设计,俊男觊女、名流时尚玩家处处可见,慵懒偎在沙发里谈笑诉情,或在昏暗灯光下搂抱缠绵,在这里待久了,不自觉会神魂飘荡,以为身处于后宫享乐。 突然,服务生的脸色改变,全身细胞绷紧,“您好,请问先生您有什么需要服务?” 李镐隆面无表情,头发一丝不苟的服贴着,他身穿正经八百的三件式西服,散发出的气势凌人,像极了政府机关派来的稽察员。 他环视四周,缓缓开口,“我是李镐隆,欧阳诚旭是在哪一个包厢?” 原来是贵宾等待的客人,服务生松了好大一口气,“李先生请您跟我来。” 获得可以进入的允许,服务生开启房门领着他入内,vip室里嬉闹声不断,春色无边,欧阳诚旭光果上身,身旁有两位美女依附,他怀里还搂着妖艳女子。 “啧!我是约你出来放纵,你却搞得像参加葬礼。” 李镐隆不为所动,交代服务生送矿泉水,吩咐得非常仔细,矿泉水必须用大茶壶装,还要放置大量冰块、加上盐巴。 “喝白开水多没意思。”欧阳诚旭使眼色要身旁的艳丽女子莉莉去陪他,还为他倒杯烈酒。 然而,在她还没靠近之前,李镐隆冷声警告,“对不起,我有性病。” “吓!”莉莉整个人僵直住。 “哈哈!”欧阳诚旭大声朗笑,“如果你这个圣人有性病,那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啦。” 莉莉娇媚的笑了,“喔哦,原来是开玩笑啊,欧阳你的朋友真幽默。” “他不只是幽默,还比我优秀,妳们通通过去陪他。”他故意打赏小费,想看看这死板板的家伙如何一次应付三个女人。 “我是摆明了找借口拒绝,别靠近我!”李镐隆以严厉眼神横扫过去。 女人们个个发寒,不过嘻皮笑脸的欧阳诚旭给予勇气,她们又摆臀扭腰的向前撒娇,“哎唷,酷哥既然来了,就放松心情玩玩嘛。” “就是啊……哇!” 咻一声,李镐隆口袋里的瑞士刀嵌入桌面,“滚!” 气氛遽然降至冰点,女人全跑光了,唯独欧阳诚旭还扬着笑容,“你吃炸药了啊?比平常还恐怖。” “你究竟还要堕落多久?”不废话,他直接导入正题。 原以为诚旭在去了法国后,风流生涯会结束,岂料竟是变本加厉,他无法眼睁睁看好友毁了自己,决定插手管事。 “我一直是这副德性,你别瞎紧张。”递给他的烈酒被推回来,欧阳诚旭又推过去。 “她是不在巴黎,不跟你回来,还是她有情人?”李镐隆对付他嘴硬的方法,就是瞎猜。 闻言,欧阳诚旭的面具碎裂,“不许提她!” “喔,原来她有情人。”他故意激怒他。 欧阳诚旭猛然站起并揪住他的衣领,“住口!别在我的伤口洒盐,别以为你是我的死党,我就不会揍你。” “你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多脆弱,如果当年你肯坦承爱她,说不定现在婚姻美满、儿女成群。” “婚姻美满、儿女成群根本是神话。”其实镐隆说出的话,他曾想过千百次。 “你应该很清楚,只要还有爱存在,幸福不是神话。”李镐隆还记得好友寻得芳踪时的喜悦。 两个男人僵持许久,最后欧阳诚旭垂丧的瘫在沙发里,“我永远忘不了,在教堂里等不到新娘,还有……她狠心拿掉孩子的恨!” 他深深叹息,“没想到你是以这样的心情去找她,难怪事情会闹得更僵。既然你决定还要相守,就应该把恨忘掉。” “总要把恨化解,才有机会再谈情。”他不觉得自己有做错。 李镐隆打量这像暴龙似的家伙,“我能想象你质问犯人的画面,她是不是吓死了?” “我在恨与爱中煎熬多年,她却逍遥自在,一见到我就逃,我质询的口气当然差!”愈说愈气,欧阳诚旭一口干掉烈酒。 “你们分开好多年了,你怎么知道她过得逍遥自在?” 他恨恨的冷笑,“她在巴黎服装界颇有名气,当然逍遥自在。” “那你过得更逍遥自在,不仅事业有成,女人还一个换过一个。”李镐隆也学着他的口吻冷笑。 “你明知道那只是表面……”欧阳诚旭停止怒吼。她是否也是表面上过得好,心里一直受苦? “你一定要控制住脾气。好好的跟她谈,这样才能把事情弄清楚,衡量该不该再续前缘。”李镐隆在好友的酒杯里倒进矿泉水。 欧阳诚旭一脸挫败的喃喃低语,“我有给她时间,而她居然连夜逃走,我足足空等一个星期仍见不到人。” “她一定会回去,你为什么不继续等?还是该说逃走的人是你,害怕得到负面的回答,害怕会更恨她。” “我……”五年都等了,一个星期算什么,该死的!他确实害怕。欧阳诚旭无力反驳。 “既然不想恨,就把过去全忘掉,重新考虑全心去爱或者另寻新感情。”不论好友选择什么,李镐隆衷心希望他能跳月兑苦海。 “你说的真容易。” “事情本来就很简单,是你把它复杂化。” 他又想借酒浇愁,“我不要矿泉水,快给我酒!” “看来你还不够清醒。”李镐隆猛然站起将整壶冰水往他头上淋下,加盐的冰水温度十分低,冰块更冻得他发冷。 “你搞什么!”欧阳诚旭挥开身上的冰块。 李镐隆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笑他像个傻瓜,“要你清醒,再逃避下去,你只会看到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这话让他听得发狂,手中的冰块为之碎裂,;“我下允许,她只能是我的!” “很好,你终于作出决定了。一 “我……”欧阳诚旭错愕不已。 李镐隆坐下,修长手指在桌上的一只信封上敲了敲,“飞往法国的机票,行李我已经要人帮你准备好,至于公事我会全权处理,下必担心我会累倒,只要你把今年度的红利都给我就可以了。” 他说得轻松,一开口就是上亿!欧阳诚旭笑了,“狮子大开口,你好样的。” “还有,你一定要带着幸福回来。” 此时怒意、酒意全退去,欧阳诚旭沉默一会,然后搭上好友的肩膀,“多亏一直有你在。” “哦?别到时候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 欧阳诚旭咧嘴笑道:“不敢,往后只要你看上哪位美女,我一定会想办法帮忙牵红线。” 李镐隆皱起眉头,“省省吧,我对女人有恐惧症。” “要试着交往才能治好,还是你一直爱着挂名妻子?” 他愣了一会,摇头失笑,“如果你没提起,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个妻子。” 现在换欧阳诚旭管起他的感情事,“是吗?我以为她对你的意义是不同的,毕竟她是你孩子的母亲。” “她像家人,但绝对不是妻子。”李镐隆忆超前几天相处的情形,并不认为他与梁咏诗会有恩爱的未来。 “那为什么还没离婚?守着空洞的婚姻不是很痛苦吗?”欧阳诚旭无法理解好友的想法。 “我不觉得被婚姻绑住,而且这是照顾她最好的借口。” 如果咏诗一天没有找到幸福,他是绝对不会先开口离婚的,就算她另嫁他人,她依然会是自己的责任。 “哈哈,还说你不在乎她。对了,她不是也在巴黎?要不要把她的住址给我,顺道去帮你说说好话?”欧阳诚旭万万没想到他早已见过神秘的李太太。 “你想太多了,梁咏诗等于责任与内疚。”这是别人所无法代替的啊! 澳门魅力无限,是融合中西文化的独特城市,它像个色彩缤纷的万花筒,随时随地都可以发掘迷人之处。 新马路是市区的主要街道,路面有碎石子铺成的美丽图案,路旁竖立着古色古香的街灯,沿路可见古典风格的建筑。 夜里,橙色灯光将议事亭前衬得更耀眼美丽,这里常常聚集来自各国的游客,而李镐隆也在其中。 安亚保险集团为亚洲前五大寿险集团,拥有坚实雄厚的财务实力,优质的企业声望,事业版图遍及台湾、日本、韩国、马来西亚……香港、澳门等处。 而由于公司合伙人兼总经理欧阳诚旭远赴法国,因此李镐隆扛下属于好友的工作,代表集团出席澳门一年一度的体育及文化嘉年华盛会,别以为这是富有娱乐性的澳门游,这几天他忙着应酬商界大亨、政治人物,已经累得疲惫不堪。 然而,即使身心皆为疲惫,却睡意全无,于是他悄悄离开饭店出来透气,独自坐在露天咖啡座,静静看着周遭动静,人们谈笑、情人们亲密依偎…… 明天是嘉年华盛会的重头戏,身为特别贵宾,能预料又是要忙着交际。 他在心情放松之后,即迈开脚步回饭店歇息。 在时针绕了半圈后,旭日东升,朗朗天际,是举办任何盛事的好兆头。 澳门格兰披治大赛,国际汽联三级方程式洲际杯公认为f1巨星摇篮,是世界顶级车手争相参与的车坛盛事。 东望洋赛道为环绕东望山的市区赛道,全长6.2km,沿途多弯、起伏、狭窄,这赛道对赛车性能和车手技术是极严格的考验。 经过一连串练习、排位选拔赛后,比赛进入最精彩刺激的时刻,来自世界各国顶尖三级方程式好手将一决胜负。 第二回十五圈的决赛即将展开,赛况播报员再一次介绍参赛者,其中freya是唯一的女性赛车手,且她在第一回合十圈的赛程,拿下排名第三位的漂亮成绩,自然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这场比赛相当的艰巨,每一辆赛车飞似的往前冲,高速行驶激烈较劲,freya起跑相当迅速出色,顺利取得领先。 发夹弯是整条赛道中最难应付的一个弯角,freya在赛程进入第五圈时偏离线道,被其它赛车好手追赶过去。 freya在下一个弯道又再度超前,速度直逼第一位,就在赛车即将经过起、终点站时,第一位领先的赛车手竟失误撞上围栏,车子被反弹回赛道中央,freya闪避不及,车子也硬生生翻覆。 大批工作人员连忙将freya拖离驾驶座,撞毁车辆起火燃烧,轰隆声作响,幸而火势很快被扑灭,freya的头部、手部受伤,医护人员连忙取下安全帽,马上护送她就医。 李镐隆在嘉宾看台观赏赛况,将突发意外全看得一清二楚,整个人陷入极度震惊之中,那名为freya的女赛车手…… 不!一定是他眼花看错了,咏诗现在人在巴黎。冷汗从额间落下,李镐隆靶到非常不安,随即透过关系取得拍摄现场的录像带。 “freya来自法国的千里车队,她拥有七年的赛车经验,历年来的成绩优异,还被称为赛车天后……”负责接待他的经理,在一旁细数freya的辉煌事绩。 画面片段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焦点全放在freya身上而且还特别放大。 李镐隆直盯着屏幕画面,严俊脸庞愈来愈黯沉,“立刻安排我见她!” 第三章 freya因疑有脑震荡必须住院观察,大批媒体记者纷纷守在医院采访,在车队经理麦斯对外说明后,人群才逐渐散去。 病房内堆满鲜花与慰问礼物,于似水正忙着整理。当时她也在现场为好友摇旗吶喊,万万没有料到精彩追逐战遽然变成夺命危机,虽然freya月兑离危险,但惊恐仍存在她的心里,此刻她的手还抖得厉害。 “别告诉我,妳吓到中风了。”梁咏诗恢复得还不错,精神良好,甚至可以谈笑风生。 “妳怎么又坐起来?快躺下休息。”于似水急忙拭去眼泪,来到她的身边。 “放心,这一点小伤不碍事。” “医生说妳需要休养,我求求妳当个合作的病人好吗?”看着她额头、手上的绷带,于似水忍不住又哽咽。 “好好,只要妳别再哭,什么都好。”她这个当事人一滴眼泪都还没掉,倒是似水哭了快一缸子的泪水,真是人如其名啊。 于似水擤了擤鼻子,关心道:“如果妳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还是妳想要上厕所……” 天哪,又来了!似水叮咛的话长得可怕,这让她很无力。 幸好麦斯实时出现,让她有机会转移注意力,“比赛结果如何?” “是巴西的亚力抱走冠军,时间为37:06.196。”他还告诉她亚、季军的时间纪录。 梁咏诗在受伤后首度显现落寞,“真可惜,没有机会跑完十五圈。” “别沮丧,妳的安全才最重要。”麦斯竖起大姆指又道:“妳这几天的优异表现是有目共睹的,相信明年的澳门格兰披治大赛妳一定可以拿下奖杯。” “哈哈,你哄人很有一套。”她的性格爽朗,很快挥去忧郁心情。 “妳的精神还不错,可以答应会见一位访客吗?”据了解,对方是这次嘉年华会的重要贵宾,他不好直接拒绝他的探望。 “没问题。” 啊啊啊……很有问题! 当梁咏诗与李镐隆目光相对的瞬间,她的心脏像要蹦出来似的,令她呼吸窒碍,这样的胆战心惊是极速350km/h也比不上。 freya的头发极短,作风胆识惊人,与梁咏诗严肃死板的模样恰成反比。原本李镐隆还祈祷是自己认错人,然而她此刻错愕的表情彻底粉碎他的一丝希望。 他真不敢相信她竟会是职业赛车手,思及赛车场上的危险画面,一股强大的怒意充满心里,若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他肯定会狠狠斥责一顿。 室内气氛低迷诡异,眼前的男人气势慑人,一旁的麦斯与于似水皆双双打了个冷颤,最后麦斯开口打破僵局,“先生,freya极需要休息,请您……” “对!她非常需要休息,请你们离开不要打扰。”李镐隆如旋风刮至病床边,如鹰隼的眼神直盯着梁咏诗。 当他逼近,彷佛狮子就要擒住猎物,令她全身发寒。她并不弱,是只不好惹的母老虎,可是那指责的目光令她无力武装,倒使她成了做错事,等着被处罚的孩子。 惨惨惨,这不是装疯卖傻就可以唬弄过去的,他的出现太突然了!梁咏诗惨白了脸,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响应。 “你很无礼……请你马上离开!”看着好友脸色刷白,胆小的于似水鼓起勇气向前赶人。 “离我远一点!”李镐隆一句话就将她吓退。 麦斯加重语气表态,“不管你是多特别的贵宾,都无权打扰。” 他阴沉眼眸横扫,“你是千里车队的经理?” “没错。”相较之下,两人的气势相差好多。麦斯额头还冒着冷汗,盘算着要准备呼救了。 “我代表梁咏诗与车队解约。”李镐隆从接待他的经理口中,得知她还有三年合约,但他说什么也要将她带离危险。 梁咏诗闻言气得脸颊迅速恢复血色,“等等!你是在说哪一国话啊?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事!” “妳说什么?!”竟然还想当他是笨蛋诓骗!这使他说话语调变得格外阴森。 她很难适应他可怕的一面,不禁咽了咽口水,“先生请问你是哪位?梁咏诗又是谁?” 李镐隆一个字一个字慢慢道:“妳想要我把今日的比赛画面,给伯父、伯母他们看?” “你、你……”被踩中死穴的梁咏诗,根本无力反驳。 见她挫败的说不出话,他转而面对麦斯,“解约事宜会有专人与你洽谈,关于违约金,我一块钱都不会少付。” 这下麦斯更能体会他不好惹,一脸为难的说:“freya不是普通的赛车手,她还是千里车队的股东,这件事不是我有权利决定的。” 李镐隆怒火窜升,无法忍受自己成了帮凶,“原来这些年我帮妳投资股票赚的钱,妳全都用在赛车上。” 她明知道不该惹他,偏偏忍不住,“莫名其妙!当初是你自己提议要帮忙投资,况且钱是我的,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很好!我会封锁妳的金钱来源,还要彻底断了妳的赛车生涯。” 梁咏诗对赛车的热爱无人能挡,他霸道的言语顿时彻底把她惹毛,再也无所顾忌的反扑,“你可以不帮我作投资,但无权冻结我的资金,当心我告你侵占,你更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将来。” 滋滋滋,两人的眼神彷佛强大电流交错,谁也不肯退让,一旁的麦斯看得非常担心,正要偷偷找人来排解。 于似水揪住他的衣服阻止,悄悄的说:“别张扬,那人好像是freya的丈夫。” “什么?!”麦斯惊愕得掉了下巴。freya什么时候嫁人了? 忽然,李镐隆笑了,那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妳不敢,提出告诉就等于让伯父、伯母知道妳的疯狂事迹,而且这官司妳很难打赢,别忘了我们是--夫妻。” “啊!”夫妻两个字重重击中她的脑袋瓜。对喔,早在n年前她就跟这家伙结婚了。 见她呆愣,他露出胜利的微笑,“等妳恢复健康,我会立刻带妳回台湾,至于车队的事……” 哼!想摆布她,没那么容易。 梁咏诗忆起父母亲订下的二十五岁规定,冷着脸道:“不必,我现在就要跟你离婚。” 得到这样的响应,李镐隆一点也不意外,“休想,我不会同意。” “别忘记过了二十五岁,我们就可以无条件离婚。” “请妳有一点常识,离婚必须夫妻双方同意。”若是以前,只要她要求,他会一口答应,但在经过这惊人的事件后,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允准的。 她的头部不禁隐隐作痛。这家伙激怒人的威力,比脑震荡还可怕! “你到底想做什么?” “带妳回家,远离赛车。”他的语气非常坚定,不容许她不从。 “你是怕我添麻烦才管事?” 李镐隆只是瞪着她不语。 梁咏诗摇头笑了笑,“那你大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从前一样各过各的生活,这样会比较轻松,而离婚是最好的方法。” “不、可、能!”为了赛车要离婚,他说什么也不肯答应。 她怔了怔,无法理解的问道:“为什么?” “我已经说了,带妳回家,远离赛车。很显然要妳回去,以丈夫的身分最有说服力,所以妳别妄想离婚。” 她一听抓狂,猛然站起身,揪住他的衣领,“我也说了,你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将来,要是你再啰唆,别怪我不客气!” 李镐隆仍然面下改色,“是吗?那就走着瞧。” “吼!你别管我的事。”非常火大,她扬起右手准备揍人,很不巧右手受伤,赶紧换左手威胁。 “很简单,只要妳放弃赛车。”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试试看!” 他刻意放慢说话速度,“妳的耳朵有问题吗?需要我把『放弃赛车』四个字录起来,重复播给妳听?” 砰一声,梁咏诗结结实实送他一记拳头,“欠揍!” 李镐隆嘴角勾起挑衅笑容,“妳可以再多补几拳,如果妳不怕伯父、伯母知道这件事的话。” “哼!你这个大人物在病房里逗留这么久,媒体恐怕早就加油添醋,报导成绯闻传遍全世界了。”她当真扬起手,要再补上拳头。 “这点我早就想到,已经拉拢关系封锁消息了。” “嗄?”原来还有谈判的机会!梁咏诗急急住手,“呵呵……刚才我只是试试左手有没有受伤而已,千万别误会啊。” “看来妳的伤势恢复良好,我们明天就回台湾。”老实说,她这一拳还打得挺痛的,她的坏脾气让他再次讶异。 去你的差点说出口,梁咏诗强压下脾气,改变作战策略,气若游丝道:“我的头好痛好晕,还想吐,手也不舒服。” 李镐隆顺了顺西装皱折坐下,同时命令,“躺下休息,如果还是不舒服,我马上请医生帮妳照x光、打针、吊点滴。” 混……蛋!无奈把柄被他揪住,害她下得不低头。 梁咏诗咬牙切齿道:“谢、谢、关、心。” “两位,精彩电影播放完毕,请离席。”这女人很难驯服,他决意要亲自盯人。 于似水挺起腰说道:“不,我要留下来照顾freya。” “是啊,freya很需要人照顾,就让她留下。”麦斯也不放心。 李镐隆想了想,点头答应,“可以,请妳到病房外等候吩咐。” “喂,似水是我的好朋友,别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抗议抗议,她鄙视他的态度。 “我不习惯与陌生人相处。”他并非瞧不起人,而是同时与两个女人相处实在太可怕了,刚刚承受那一拳时,他老毛病没发作已是极限。 自以为是的沙猪大男人!梁咏诗好没气的送他一记白眼,“那你大可以离开,谁要你待在这里。” “在回台湾之前,我会一直陪妳。” “我又不会逃走,你担心什么?”吼,才相处不到半个钟头,她就差点吐血身亡,要是继续相处还得了。 “谢谢妳提醒我,要防止妳逃走。”李镐隆随即拿起手机拨号,吩咐公司派遣两名守卫来病房外站岗。 啊……这下梁咏诗的脸色一片铁青。 稳住稳住,与狡猾的家伙正面冲突会吃亏,一定要冷静思考对策,唉……头真的痛了,或者应该说全身不对劲才是!有他在的病房真不好过啊。 最后,梁咏诗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只好宣告休战,沉沉入睡,病房内恢复应该有的安静。 李镐隆始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搁放在长腿上的杂志仍停留在同一页。其实他一点也不冷静,从她出事到现在已经过了五个钟头,他的思绪还处于紊乱中。 这些年来,他与咏诗虽然鲜少联络交谈,但他仍当她是家人,而这会儿眼睁睁看着家人出意外,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再思及长辈们的心情,他心里的内疚就更加沉重。 绝不能再让她冒险赛车了! 李镐隆抬起头来看着沉睡的背影。俏丽短发提醒着她凶悍的性格,真不得了,她伪装的功夫足以角逐影后地位,竟能瞒骗多年。 罢了,过去的事别再想,现在…… 忽然,梁咏诗喃喃说着梦话,睡得极不安稳,双手还扬起挥动,有愈来愈激动的倾向。 他迈开脚步向前探视,“咏诗、咏诗。” “#%$#︿……”她说话的内容模糊不清。 看来她在作恶梦!曾在生死边缘游走,就算她再勇敢也承受不起惊吓。他伸手想安抚,却觉得不妥又收手,放柔声音安慰,“别怕,那只是梦。” 躺在病床上的人儿仍攒着眉头,手成拳又放松,动作不断反复,彷佛想寻求安全。 他不忍心还是握住她的手,“那只是梦,妳……现在很平安。” 低沉嗓音微抖,只因不舒服感从掌心流窜至全身。 看着她还没恢复平静,他又忍耐着不适,温柔低语,“别怕……” “混……蛋。” “嗄?”她不是作恶梦? “李镐隆你是混蛋!别想、别想干涉……#%$#︿……”梁咏诗坐起身,大声怒喝随即又躺下。 病房再度恢复沉静,小巧脸蛋浮现笑容,很显然她发泄够了。 而李镐隆的脸色则是非常难看,他急急松开手,转身奔进洗手间里。 他月兑下西装外套,卷起衣袖,双手捧起清水一次又一次的往脸上泼,直到冰冷的水稍稍减去燥热,这才松了口气。 透过镜子打量,他俊酷容颜布满小红点,颈项、结实手臂也是,想必全身上下也红通通一片。 “早知道就别那么好心。” 女人对他而言是碰不得的,稍有身体上的接触,因女性而引起的过敏症就会发作,就像现在皮肤上红点布满的症状,还会感到燥热难受。 敝毛病苞了他很多年,医生表示这是心理作用所引起,如果心结未解,这症状很有可能会跟着他一辈子。 心结……李镐隆怅然的拨了拨头发。他何尝不想解开心结,无奈每次面对那母子俩,他就是不懂得该如何相处、打破横隔的心墙,这份内疚似乎永远也散下去,谁来告诉他该怎么做? 真是的……凌晨一点钟,梁咏诗无聊到扯被子打发时间。 傍晚时她一睡就睡到晚上十点,用餐梳洗后,原以为精神饱满可以想出好对策,偏偏办法想不出半个,李镐隆也不给看电视、报纸、下床活动……就只能在病床上休息,快闷死她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绞尽脑汁想出说服他的方法,她的思绪又开始打转,只是不到五分钟就放弃了。 她瞪着倒映在墙上的影子,微弱灯光偶尔晃动。 李镐隆还没休息,他坐在最角落处理公事,两人之间有段距离,还隔着沙发、盆栽,及未完全掩上的床帘。 病房内很安静,偏偏他的存在感很强烈,让她无法想出什么计策,满脑袋全是问号--他这么忙,为什么还要插手管她的事? “既然妳知道我很忙,就该乖乖让我带妳回家。”李镐隆切断网络联机,准备关计算机休息。 梁咏诗抚着唇瓣。原来在想的同时,她也把疑问说了出口。 话匣子开了,她就趁机再谈谈看,“不干涉对方的生活,这不是很好吗?” “只要妳放弃赛车,什么都好说。”话题又重复打转,他认真考虑要把那四个字用录音笔播放给她听。 她气得牙痒痒的,“只要别要我放弃赛车,什么都好说!” 她的脾气真不是普通的硬!李镐隆稍作退让,“除了赛车,妳想要什么尽避开口,我会尽力办到。” 这样的距离看不见他的表情,梁咏诗无法判断他真正的想法,“听起来为了阻止我赛车,你什么都可以牺牲?” “说牺牲太沉重。” 听得出他很无奈,她试着缓和坏脾气,轻声问道:“是你让我觉得沉重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不得不管我?” 他沉默了,而她实在猜不透他坚持的原因,于是起身下床走向前。 “有话就直接说。” “回病床上休息。”李镐隆佯装收拾桌上的物品,其实是担心她瞧见他脸上还没淡去的红点。 梁咏诗决定要跟他杠上,“躺太久会腰酸背痛,我需要活动!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李镐隆走到饮水机前倒杯水,岂料她又逼近,“赛车很危险,这就是我干涉的原因。” 必心?这感觉难以捉模,她挥开莫名感受,“任何运动都很危险,意外根本无法预料。爬山可能会遇天灾丧命,游泳也会因脚抽筋溺毙……顾虑太多,什么事都不能做了,这么一来,人生有什么意义?” “赛车受伤的机率比较高。” “机率比较高,所以更加倍防范,最好的装备、完善的培训……” 李镐隆打断她的长篇大论,“长辈会担心。” “我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保密得很好,只要你不说,他们不会知道。”她深信在长辈的心里,自己是个乖宝宝。 看来辩论三天三夜也不能达成共识,他索性结束话题,“明天就回台湾,请妳早点休息。” “不行!”她还想要前往上海比赛。 “死心吧,妳没有反对的余地……” 钡通无效,她再也压不住脾气,猛然向前扯着他的衣衫,面对面谈判,“你……哇!你出麻疹啊?” “不是。”该死的,还是被她看到了!他挥开她的手保持距离。 “生病就该看医生。”她打开日光灯,准备按下护士铃。 李镐隆立刻关掉日光灯,“只是过敏,明天早上就会好。” “是吗?是吃什么东西过敏的?”她瞧着他的脸,伸手想检查他有没有发烧。 “别靠近我。”过于紧张,他的反应非常强烈,连连退后。 嗟!她都不嫌弃他了,他居然还当她是传染病患嫌恶。 梁咏诗冷哼一声反讽,“怕啥?难不成我会让你的过敏症更严重?” “呃!”这下他的脸色更难看,勉强挤出一句话,“晚安,我要休息了。” 她觉得不妥,还是按下护士铃,“护士小姐……唔唔!” 李镐隆紧紧捂住她的嘴巴,代替她跟护士说话,“对不起,不小心按到,没事的。” “喂,大男人怕看医生是要笑死人吗……吓!你的病愈来愈严重了。”他脸上的红点竟爆增,梁咏诗看傻了。 结束与护士谈话,李镐隆又离她远远的,“只是过敏而已。” “是吗?病是拖不得的,你可不要等到发烂发臭才来后悔。” 听见她这样形容,他心情差到极点,低声吼道:“别碰我,这只是过敏,对女人过敏!” “啊……哈哈,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别怪她没同情心,而是他的理由扯得太烂了。 “我会这样,全托妳的福……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这话出口后,李镐隆非常懊恼。 梁咏诗的笑容隐没,“我认为你该解释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第四章 当年的事情她早就释怀了,不再后悔生下书烨,这几年也过得很快乐,从没想过镐隆会有心结,内疚得让他对女人过敏?! 逼供并不算成功,梁咏诗只能从他的谈话反应里,猜想并组合答案。不过呢,她敢肯定有猜到八成了。 清晨快六点钟,那个惨遭她拷问的男人刚刚才入睡,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她蹑手蹑脚的下床走到沙发旁。 他连睡觉都穿得整整齐齐,长式的睡衣包裹住全身,梁咏诗仔细瞧他的脸、颈部及手掌处,红点变淡了。 她忍不住偷偷模了他一把,等了一会,红点并没有增多,美眸顿时微瞇。真的是对女人过敏吗? 李镐隆睡得浅,这轻轻一碰已被扰醒,他睁开疲惫的双眼,愣了一会才惊觉刚才是她碰了自己,很快的,身上的红点窜起,“为什么还碰我?” “啊!真的是心理作用耶。”大开眼界,梁咏诗很自然的伸手又想碰触他再试一次。 “离我远一点。”他迅即翻身越过沙发,森冷目光疾射而出。 “呃!对不起,我只是好奇,请继续睡、请继续睡。”溜啊,她转身立刻窝回病床上。 折腾一夜,好不容易才睡着,现在又被吵醒,李镐隆的睡意全消,索性到浴室冲凉,以减低过敏带来的不适感。 梁咏诗听闻他进入浴室后传来的淋浴声,这才轻声叹息。唉!他被这种怪毛病缠身多年,还真可怜,想一想,她是应该负点责任,只是不知道告诉他,自己过得很好,能不能改善他的病情? 整个上午,李镐隆躲躲藏藏,每当有人进入病房,他就到阳台透气,为了隐瞒怪毛病,带梁咏诗回台湾的事自然就耽搁了。 “幸好,妳的手再过几天就可以复原了。”于似水的心情转好,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是啊,要不然用左手吃饭真不习惯。” 于似水瞪着阳台外的身影,“真是的,说要照顾妳,结果还让妳自己吃饭,他昨晚没对妳凶吧?” “放心,谁敢欺负我!”她扬起下巴笑着。难受一整夜的人,可是那个站在阳台装酷的家伙哩。 坐到她的身边,于似水悄悄问道:“妳要回台湾吗?” “不想走,我正在努力想办法不回去。”谈到这件事,梁咏诗就皱眉头。 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她幽幽叹息,“其实呢,如果不是见过妳在赛车场上神采奕奕的样子、快乐的表情,我一定也会反对妳赛车,毕竟很危险。” “看到我昨天发生意外,妳也反对了?” “难免嘛,我真的被妳吓坏了。”她轻轻拨走落在好友额头上的发丝。很庆幸这伤痕不大,要不然她美丽的额头会留下丑疤痕。 “我不放弃赛车。”梁咏诗依然坚决。 她绝非是单纯的寻求刺激,赛车对她而言是荣耀、是挑战,今日能够成为三级方程式的赛车手是辛苦努力才办到的,这一段用血汗记录的日子,她怎么也不肯轻易放手。 陪在freya身边五年了,于似水很清楚她对赛车的热爱与付出,“我尊重妳的决定,永远支持妳。” “谢谢妳。”获得好友的支持,梁咏诗放松眉头的笑了笑,继而关心问道:“那妳呢?决定好了吗?这十多天,我看妳常常恍惚失神,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起欧阳诚旭,于似水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要不要我先调查欧阳诚旭的近况?也许可以帮妳作决定。”其实她是担心那野蛮人有暴力倾向,调查只是想保护好友。 “谁是欧阳诚旭?”李镐隆恢复原有俊容,正想要梁咏诗准备出院,刚好听闻她们的谈话。 那凌厉目光吓着了于似水,她连忙解释,“李先生请别误会,欧阳诚旭……他是我的朋友,freya并不认识。” “妳干么跟他解释?”拜托喔,她才不信他会吃醋。 “妳也是跟咏诗一起从法国来的?”他仍是直盯着于似水瞧,突然发现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是看过照片吗?而且于似水这名字有点耳熟。 一直知道诚旭有个爱得要死要活的女人,不过他从没见过那女子,有关她的事全是听闻,更因为排斥女人,所以照片也是看过就忘。 “是的。”于似水被看得很不自在,纤细手指不停的绞动。 “妳叫什么名字?也是台湾人?今年几岁?结婚了吗?” “嗄?李先生你……”问太多私人问题了吧?她当场愣住。 梁咏诗摇头叹道:“喂喂,把马子不是用这种方法,你在盘问犯人啊?” “对不起。”李镐隆没有继续追问,不过心里惦记着要与欧阳诚旭联络。也许世界就是这么小,真给他碰上了。 于似水松了一口气,“李先生,请您让我留下来照顾freya好吗?” “不必。” “可是……” “我刚刚有听到医生说她头部的伤没有大碍,所以晚上我们就会回台湾。”他看咏诗气色很不错,回台湾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可恶啊,这男人过敏症一好,就恢复霸道作风!梁咏诗肝火又上升了起来。不行,争吵解决不了事情…… 她忽然灵机一动。虽然这方法卑鄙了点,但为了重回赛车场,她决定豁出去。 于似水再次请求,“请你多让她休息几天。” “回到台湾,她能获得更完善的照顾。”李镐隆不想再谈,又道:“麻烦请妳离开。” 她很不想走,偏偏他是freya的丈夫,她又能如何?“freya,我先回车队,记得随时跟我保持联络。” “嗯,会的。” 当于似水离开,病房内的气氛变得诡异,李镐隆不知梁咏诗怀着鬼主意,心底还在意她发现自己的秘密,独自面对她时显得不自在。 就当她是员工吧!他板起铁面无私的表情,“我会派人到千里车队住的旅馆拿妳的行李,有什么话需要转达?” “不用了。”梁咏诗垮下肩膀,说话语调带着悲伤。 “今晚八点半的飞机,妳中午吃完饭就先休息一会。” 她没有回应,拧起柳眉,红唇抿了又抿,像极了强忍眼泪的模样。 李镐隆回头望着她,仔细打量她的表情。是认命了吗? 片刻,她才开口,带着哽咽声喃喃低语,“赛车时只有往前冲的念头,每一次加速就像要飞起来,什么烦恼都可以忘记。” 瞧她的态度软化,他谈话的语气也跟着放柔了些,“妳还有很多比较安全的运动可以选择。” “赛车是帮助我月兑离痛苦的良药,很可惜,再也没有机会在赛道上飞驰了。我很害怕没有排解情绪的管道,以后的日子会是怎么样?”呼,好不容易,她终于挤出泪水。 “日子不会因为没有赛车就黯淡。”他感到呼吸窒碍,员工哭了还可以再轰,偏偏她是梁咏诗,注定要让他自责一辈子的女人。 流泪的效果不错,李镐隆慌张了。 梁咏诗摇头苦笑,“将心比心,如果当年的事容易释怀,那你还会被过敏症纠缠吗?” “妳……”妳还是不能原谅我吗?这话他连问都问不出口,惆怅笼罩使得他好难受。 “小小年纪就生了孩子,我的人生全乱了,当时好怕好怕,呜呜……”第二滴泪挤不出来,她低头微微颤动肩膀,像是哭得无法自己。 别怪我啊,要不是你太爱管闲事,我也不会狠心加深你的愧疚感,至于过敏症会不会更严重,你就自求多福啦! 李镐隆满心全是苦涩,“咏诗……我真的很抱歉。” 看样子就快达到目的,梁咏诗努力把戏演得更逼真,“我一直想要坚强、独立更像个大人,可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时间空白了好几年,直到从赛车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才忘掉所有不愉快。” “我知道我对不起妳,可是赛车真的太危险,妳可以尝试别的事物,相信妳一定能拥有不同的人生。” “别以为赛车只是寻求刺激,当中要学习的事情很多,虽然过程很苦,但我看见了人生的色彩,请你了解赛车是我的精神支柱,这些年我全是靠它挺过来的,被你禁止赛车后,我感到好绝望。”她又加油添醋,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没有赛车,我一定会死!”给他看。 恍惚之间,李镐隆又见到当年的脆弱小女孩,那也是他心里最软弱的一部分。 “别哭,我该如何做才能弥补妳?” 太好了,事情比想象的还顺利!她祈求道:“能不能让我去上海观看比赛?看精彩赛况至少能安抚情绪。” 李镐隆很清楚早点带她回台湾才是明智之举,但却又无法忽视她的哀求,“好,我会陪妳过去。” 吼!居然还要跟。梁咏诗佯装拭泪,感激的说:“真的?谢谢你,可是距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你能不顾庞大的事业吗?” “那先回台湾,等到比赛的日子,我再带妳到上海。” “呜呜……谁知道你会不会骗我?我都已经让步了,你连让我看队友练习的情形也不能吗?”开玩笑,若是跟他回去,那她就没有时间练习比赛了。 李镐隆想了想,“好……那至少让何助理跟着妳,他办事很牢靠,有什么事都可以交代他去处理。” 派人监视?哼哼,没关系!梁咏诗点头答应,“嗯。” 距离在上海的比赛还有三个星期,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时间,先收买何助理,再找个情人甩掉镐隆,还得聘请优秀理财顾问将钱给要回来。 相信只要她不再是镐隆的责任,他就不会多管闲事,父母亲更不会知道她在赛车界的事情……这一刻,梁咏诗深信她能永久在赛车场上奔驰。哈哈哈! 上海国际赛车场即将掀起赛车狂潮,梁咏诗没能在澳门拿下奖杯,非赢不可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根深蒂固,以致手上的伤势恢复后,她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车,挑战高难度的赛道。 换上好友为她准备的赛车服装,她英姿飒飒、光采慑人,就像艳红火焰那般美丽又具有侵略性。 “freya真帅气,妳一定又会是赛车场上最耀眼的人。”每次看见她穿着自己设计的服装,于似水总是非常骄傲。 “是啊,这拉拉队服装真炫。”李镐隆倚在门板前,阴冷声音如风刮过。这女人很欠修理,竟然利用他的愧疚感,害他这几天过得寝食难安。 “吓!”于似水倒抽一口气,替好友捏了把冷汗。 “你怎么会在这里?”梁咏诗刷白了脸。才到上海第二天,都还没有玩到车,这鸡婆的男人竟然又出现搞破坏。 “妳不是来加油的吗?怎么变成赛车手?” “呵呵,就像你说的,这样的拉拉队服装才炫嘛!” 冷光一扫,李镐隆将她的计划全摊开,“妳用一百万收买何助理,并打算与麦斯演戏跟我谈判离婚,又暗地里收回股票、不动产,想继续赛车生涯,请问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全被说中了,梁咏诗见他气势腾腾,像极了快引爆的火山,她不好再装可怜。 “那一百万算我倒霉,跟麦斯交往是单纯想谈恋爱,取回股票这更不用解释,钱本来就是我的。” “不要跟我鬼话连篇,我已经警告千里车队所有人,如果有谁胆敢接近我的妻子,就等着吃官司。” 嗄?那岂不是没人敢帮忙!难怪他直闯休息室都没人敢来干涉。 梁诗气呼呼的喊道:“喂!这段婚姻根本不算数,你不可以这么做!” “虽然这段婚姻没有存在感,但它具有不可抹煞的法律效力,劝妳别胡来,除非妳找到真爱,否则我是不会答应离婚的。”他真想敲敲她的小脑袋瓜,看她会不会清醒一点。 “你就当作我跟麦斯真的相爱不行吗?这是离婚的好借口,你不用担心交代不过去。”真爱?爱这种东西她早就没兴趣了。 “不可能。”李镐隆对过往始终耿耿于怀,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毁掉自己的未来。 梁咏诗深呼吸,试着跟他心平气和的谈话,“好,我会认真谈感情,请你先签下离婚协议书,不然没有人敢追我。” “被妳摆一道后,我不会轻易相信妳。”他已把她的信用指数视为负值。 她一听为之气绝,忍不住低吼,“很奇怪耶,你这么喜欢惹麻烦啊?” “这是我应该负的责任。”他的回应近乎机械化。 又是责任,她很痛恨这两个字!忍忍忍,再吵会没完没了。 她强压下怒火,笑道:“其实呢,过去的事我已经释怀,这几年也过得逍遥自在,你实在没有必要背负责任,更可以抛开内疚。” 李镐隆幽深的眼眸望进她的眼睛,衡量可信度,“我还记得妳前几天说的话、痛苦的样子。”而且还记得很清楚! 当时她在医院里可怜的样子是作假,但他无法忽略,依然把她所说的话都牢记,甚至对她的自责还升高。 天哪,她的头好痛!梁咏诗勉强扯着微笑解释,“那是假的。” 李镐隆沉默一会才道:“妳的态度反反复覆,很难捉模。” “没办法,凶悍无效,好好跟你谈也没有用,只好施苦肉计,偏偏现在装可怜又没效果,所以只好改变作战方式。”这老兄该搞清楚,她会有多重个性也是被他逼出来的。 “没关系,我很清楚该怎么做。” “嗯?请说。”她的眼睛燃烧火焰,摆明了你最好识相一点。 “放弃赛车,马上回台湾;放弃赛车,马上回台湾……” 包括缩在角落的于似水,在场三个人都没有开口,然而“放弃赛车,马上回台湾”这话语不断从录音笔传出回荡着。原来李镐隆严肃功力无人能及,他录音重复播放这话不是刺讽、玩笑,而是非常认真。 “……”梁咏诗黑了脸,嘴角微微抽动。好累,跟他沟通会累死,想必他一定也很累,连劝阻的话都懒得再说。 “放弃赛车,马上回台湾……” 两个人像是在比耐力赛一动也不动,李镐隆依然是一号酷表情,至于梁咏诗的脸色则愈来愈难看,那像苍蝇嗡嗡的声音惹得她想尖叫。 忽然,她轻松的笑了,“似水,麻烦妳回避一下,告诉其它人,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进来,我们夫妻俩要独处。” “好。”于似水看到她漾着贼意的眼神,心想她一定能化解僵局,离去的时候还掩上门。 李镐隆已嗅到不寻常,“别打鬼主意。” “放心,才没有什么鬼主意,只是想……”她迅速扑向前,想模他一把让过敏症发作。 “就知道妳不安好心。”他抢先一步的挡下她的手阻止。 梁咏诗双手被箝制住,隔着衣服碰触一点效果也没有,“哼哼!早知道我就穿比基尼。” “别胡闹,现在马上跟我回去。”他仗着高大体形,想将她当小鸡拎起。 “你别太小看我。”语未毕,她藉力跃起,伸展长腿攻击他的下盘,趁势挣月兑箝制,手指抚过他的耳后。 情势太突然,他险些被撂倒,想再次将她困住,过敏症造成的不适感,从他耳后开始流窜,“该死的!” “我对你够好了,只要你不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你的秘密,而我现在要去飚车了。”梁咏诗刻意嚣张强调,就是要气死他。 “妳休想离开!”过敏症发作是不舒服,但不代表他就成了废人。 李镐隆挡住出入口,伸展四肢活动筋骨,准备要收服母老虎。 “干么?不怕过敏症更严重吗?” “已经没差别了!”他炯炯有神的双眼跳动火焰。 “嗯哼,想打赢我没那么容易。”她很清楚镐隆的身手不凡,很早就取得跆拳道黑带资格,想扳倒他不只要有真功夫,还得施小手段。 “口气别太狂妄,要是没三招就输掉,是很难看的。”比体形、体力,他已赢了大半,并不认为她有能力与自己抗衡。 “放心,输的人会是你。” 梁咏诗长腿出击的速度极快且猛烈,李镐隆不疾不徐的挡下攻势,以擒住她的脚踝为目标,幸而她收腿的速度够快,才躲过擒拿。 “想抓我,难喔。”她嘻皮笑脸的装轻松,保持随时出击状态,其实是等待使出小伎俩的机会。 “闪躲的身手确实不错,不过妳没有机会躲过第二次。”他迅如闪电欺近,一把擒住她的肩头,施力将她困住。 “啊……你好狠,我的肩膀要月兑臼了……呜呜。”她的五官因痛楚纠结,难受得哀嚎。 闻言,李镐隆急急的松手,“妳--” 好机会,狡猾的人儿趁势给他结实一拳,又加一记旋踢,动作一气呵成,勇猛的爆发力让高大男人狼狈踉舱。 “拜拜啦。”溜啊!梁咏诗头也不回,如火烧似的冲出门外。 当然远离后她又恢复帅气英姿,在赛车场上她是亮眼的追风一族。 而被迫困在屋内的男人稳重气质全被磨光,咒骂声连连。他的下巴肯定瘀青了,她还真够悍的,可恶!就不信他管得了无数员工,却管不了她。 李镐隆揉着下巴,视线透过窗户飘远,看见她穿戴着装备,脸上的表情好有自信,浑身散发出英气,这股魅力轻易锁住他的目光。 当她驾车,如飞一般风驰电掣时,他才猛地从恍惚中回神,心跳跟着车速加快,不禁替她捏一把冷汗。 咏诗小时候活泼动人,却在成为母亲后忧郁死板,从没想过她也会有凶悍、争强好胜的一面。而两人之间连续的对峙,带给他一波波的震惊,她像水,没有一定的形体,同时激荡趄他内心深处埋藏的感觉……可那是什么? 没有时间多想,他一定要阻止她玩命! 第五章 为了求得最完美的成绩,不管是比赛或者是练习,梁咏诗都会参与检查车况、调校的工作,与技师讨论如何将赛车的性能完全发挥。 第三次试车,她刷新单圈纪录,车况调整到相当不错的状态,终于能够放松心情休息。 “freya……freya。”于似水急忙朝她的方向跑来。 “是什么事情让妳跑得这么急?” “不好……那个……”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加上紧张,话更是梗在喉间说不出口。 “呵,听说李先生又来找妳啦。”助理莉娜正好捧着毛巾经过。 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梁咏诗多了热情的爱慕者。 “还不死心,哼哼,看我怎么对付你。”她柳眉挑起,迈开脚步准备应战。 仔细分析,镐隆极怕长辈担心,根本不会把赛车的事摊上台面,他的愧疚感极重,她只要抓住这一点,要应付他就容易的多。 于似水急喊着,“等等!妳先别去……”啊!已经来不及。 “妳别担心,怎么了?妳的脸色好苍白,活像白天见鬼……”梁咏诗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红润的脸在一瞬间刷白僵化。 “老姊!”能够这么快相聚,他兴奋得不得了,可以说是一路从台湾傻笑到上海,而且计划运用难得机会拉近父母亲的距离。 “书烨?!”她冷汗涔涔,很想象鸵鸟一样把自己给埋起来。不会的,这只是幻觉。 李书烨加快脚步来到她面前,“哇!真的是妳,这打扮真帅!难怪隆扮说,我会认不出妳。” “呃……”一时之间,梁咏诗不知该如何应对。 混帐,那个死男人竟然这样对付她!死了死了,现在该怎么办啊?难道真要被迫放弃赛车生涯。 绕着她走一圈,他模模她的衣服、头发,“哇塞!近距离看妳更帅气,像女中豪杰真是酷毙了,妳以后就这样穿。” “我……”梁咏诗额头上的汗又滴落下来。妈呀,她的心脏快无力了。 “书烨,咏诗这样打扮是为了展示设计的服装,你别为难她。”李镐隆并没有泄她的底,在孩子的心里她仍是服装设计师。 哼,算你有良心!她松了一口气的补充道:“是啊,这只是拉拉队衣服,我怎么可能常常这样穿。” “可以穿类似的衣服啊,这发型也真够俊俏的。”李书烨觉得衣服、发型还真神奇,打扮好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这……这样真的好吗?我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牺牲的。”她很努力的笑得腼腆,真像是她很不习惯这俊俏的一面。 “当然好。”李书烨在她耳边悄悄低语,“其实很久以前我就想跟妳说,妳的打扮很逊,跟隆扮站在一起就像他的姊姊,老到不行,更无法想象妳就是服装设计师。” “……”死小子,她那是高雅贵妇的装扮好吗! 他当她是哥儿们,搂着肩膀安慰,“别伤心啦,妳现在找到自己的型,年龄至少减了十岁,走在路上包准一票男人对妳流口水,像我就爱死了。” “谢谢你的称赞。”梁咏诗真怕他又在她的外型上打转,急急转移话题,“你不是还要上课吗?怎么能来?” 李书烨立刻扬起乖宝宝笑容,“隆扮说我成绩一向不错,所以特别给我奖励。” 喂喂,你不久前才去日本玩耶!此刻扮演的个性不同,她不能吐槽。 梁咏诗笑着关心,“不会影响到功课吗?” “安啦,还是能拿全校第一。”他拍了拍胸膛保证。 “别太自负喔。”她微笑叮咛。 李镐隆笔意激她,严俊脸庞浮现温柔笑容,“咏诗,看妳工作这么辛苦,我想这是慰劳妳的好方法,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纵使气得牙痒痒,她也只能忍气吞声,勉强扯着微笑,“不会,能在这里看到书烨真好,谢谢你的体贴。” “不客气。”能让她乖得跟小猫咪一样,李镐隆前两天的闷气一扫而空。 梁咏诗皮笑肉不笑,说着双关语,“改天换我给你一个『惊喜』,慰劳你的辛苦。” “喔?我会期待的。”李镐隆暗忖:妳已经没机会反击了。 “到时候我要插一脚。”两人表面上有说有笑,实际暗潮汹涌,并不知情的李书烨还以为他们的感情转好,更坚定实行让他们复合的计划。 “没问题。” “你们准备去哪里玩?什么时候离开?如果工作不忙,我就去找你们。”真怕穿帮,她不敢留他们太久。 想逃?没那么容易!李镐隆一脸不解的问:“咦?妳昨天不是说工作已经完成,可以放长期休息吗?” 好诈啊,挖了坑要她主动跳。 梁咏诗假装为难道:“临时出状况,可能空不出时间……” “要忙很久吗?我只能待三天而已。”李书烨失望的拧起眉头。 孩子的表情令她的心抽紧,那一天他转头离去的画面浮现,心疼加深,这一刻真的为难了,“这个……” 李镐隆代替她开口,“不会的,咏诗的能力很强,她在澳门的表现广受大众好评,相信在上海的工作一样能顺利完成。” 变相威胁,梁咏诗听到他提澳门,吓得心脏狂跳,“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我会努力把手边的工作完成,晚上一定去饭店找你们。” 李书烨笑开了,举起双手大喊,“耶!妳能空出时间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妳工作要加油喔。” “在这里等?不好吧。”惨,她顿时觉得头好痛。 “嗯,就在这里等,省得在路上颠簸,妳尽避去忙,不用招待我们。”李镐隆担心又会出状况,决定要在这里守着。 梁咏诗试着找借口拒绝,“太阳很大又没有娱乐,而且我要整理衣服,没有办法招待你们。” “不会无聊,我第一次踏进赛车场,看到名贵赛车觉得很新鲜、很兴奋,听说要举行国际比赛,也许可以看到赛车手练习的情况。”李书烨的心思全转移到赛车上,目光不停打转。 “可是……” 再多的可是都被推翻,她没有选择余地,只好硬着头皮让他们留下,当然为了防止露出马脚,不久后就拉着他们离开赛车场。 李镐隆为了不动声色让孩子押着她远离赛车,游玩计划安排得很周到,像极了单纯让她与孩子放松心情享受。 豫园是座知名的江南园林,园区有峭壁、瀑布、溪流等美丽造景,亭台楼阁如画,曲径幽雅,设计巧夺天工,彻底层露中国建筑之美。 内园为豫园的园中之园,景致精巧秀丽,一旁有戏台供游客听音乐、品茗,此刻他们正在这里休息。 “我要去厕所。” “我陪你去。”梁咏诗跟着站起。 “不用,厕所就在那里而已。还有,我已经够格娶老婆了,不要把我当小孩看待。”李书烨挥了挥手便快步离去。 嗄?她摇头失笑,“是是。” 当他离开,刻意营造出的和谐在瞬间消失殆尽。 梁咏诗冷哼低语,“够奸诈,算你狠。” “跟妳比起来还差得远呢。”他可没忘记那一天被她折腾后的狼狈样。 “也许我该拉拢书烨当支持者。”她扬起下巴警告。其实呢,这话只是说来出口气,她并不打算让孩子知道。 李镐隆笃定的响应,“妳不会。” 她讨厌他犀利的眼神,彷佛看透一切似的。 梁咏诗气愤站起,“可恶!”这一声斥喝引来众人注目,俊俏脸蛋瞬间涨红,连忙避到一旁。 她的心情差到极点,陷入左右为难的困境真不好受!她既不想退出比赛,也不想让书烨失望,该如何是好? 李镐隆来到她身后,“咏诗……” 她板着晚娘面孔,怒瞪,“别吵我想对付你的方法。” “先休战,妳不觉得书烨去厕所的时间太久了吗?” 看了看时间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梁咏诗也觉得不对劲,“你去厕所找,我在这里等等看。” “好,妳别乱跑。”他不放心的回头警告。 “安啦,我就像被你用链子困住,还能跑到哪里去。”很不甘心,她赏了一记白眼给他。 下一会,李镐隆快步跑回来,“他没有在厕所,我也在附近找过,都没有看到他。” “快打他的电话联络看看。”她慌了,这里可不比台北啊。 李镐隆连忙拿出手机拨号,“电话没有人接。” “怎么会?你再多打几次。” “还是一样,我去请服务中心帮忙。” 不安渐渐笼罩,梁咏诗环视四周,“嗯,快分头找……” 此时,李镐隆的手机响起,“是书烨打来的。喂,你在哪里?” “嘿嘿!隆扮,我们来玩躲猫猫的游戏。”李书烨笑得很贼。 “你……”他还来不及询问,手上的电话已经不见。 梁咏诗很粗鲁的抢过电话,“我们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你到底在哪里?” “老姊,放轻松,我等着你们一起来找我,要一起找到我才算数,也不能找人帮忙,要不然我还会跑掉。” 她哪里放得下心,小心翼翼问着,“你是不是被绑架?刚刚说的是不是暗号?如果是,你再叫我老姊一次。” “嗄?妳想太多了,老叶他在我身边啦!”为了证明自己很安全,李书烨还让老叶跟她说话。 老叶是李家的管家,是他护送李书烨来上海的,中午接梁咏诗离开赛车场时,他也一起随行,那时他留在车上待命,这次游豫园他也是留在车上,而由于夫妻俩很心急,以至于没有发现不对劲。 李书烨咧嘴笑道:“哈哈,现在可以放心玩游戏了吧。” 这时候她已经顾不得温柔,大声吼道:“搞什么?!你别开这种玩笑,会吓死人的。” 他搬出应对方法,很任性威胁,“不找我吗?那就算你们输,我会甩掉老叶,三天后再去机场等你们。” “不行!那太危险了。”梁咏诗只是听闻就害怕。 得逞的李书烨清清喉咙,“听好喔,线索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别太逊啊,我等你们一起吃晚餐。” 语翠,只剩嘟嘟声在耳边回响。 她急忙拨号,“真狠,这混小子竟然关机。” “他跟妳说什么?”李镐隆同样很着急。 “要我们找他,如果找不到人,他要甩掉叶管家,自己在上海玩三天。”她边说边径自拉开他的西装口袋,拿出豫园的简介翻看。 “太胡闹了,我联络服务人员帮忙找。” “等一下,他说不能找人帮忙,否则会跑掉。”滑头小子向来敢说敢做,她不敢轻易忽略他的威胁。 “豫园占地约三十公亩,怎么找?他还有说什么?”李镐隆的眼色黯沉,等着逮到爱恶作剧的孩子,一定要严格教育一番。 “他给了一个线索,大珠小珠落玉盘。”梁咏诗仔细查看导览地图,试图从中寻找出与线索相关的地点。 李镐隆满脸错愕,“就这样?” “你想那会是指什么?”大假山、湖心亭、万花楼、点春堂、玉玲珑、鱼乐榭……景点很多,只凭小小线索要找人不容易。 他很努力的发挥想象力,“瀑布吗?水花四溅,就像大小珍珠掉落。” “有可能,马上去看看。” 他们连忙往大假山的方向寻去,大假山是用黄石砌建,高达十一公尺,丝毫不留人工痕迹,山峰重迭、连绵不断,真像走入山里,不久后他们来到瀑布造景前,只见水由高处直泻而下,连半个游客都没有,哪里有李书烨的身影? “也许指的不是水。”梁咏诗又拿出导览地图研究。 “声音吗?大珠小珠落玉盘……白居易的琵琶行?对了,琵琶是古乐演奏的压轴,表演时间就是现在。”看了看时间,他很笃定这次的推断无误。 被摆一道的感觉很不爽哩!她把园区简介揉搓成一团,“那就是说,他还在戏台那里?!真是鬼头鬼脑。” “就当作是运动。”李镐隆已迈开脚步定远。 他们又回到了戏台,台上有位才女正在弹奏琵琶,曲调婉约,弦律宛如涓涓细水,每一微妙转折皆扣人心弦,饬终人散,台下游客只剩他们两人,依然不见孩子身影。 “哼哼哼……你连续猜错两次啦。”梁咏诗的眼神传达无数个逊字送给他。 李镐隆双手摊了摊,“那请妳这个大侦探推理吧。” “呃……”她一点头绪也没有,但连一个地点都说不出,岂不是比他更差,于是随口胡扯一个,“不是水、不是声音,那大概就是指玉华堂的玉玲珑。” “玉玲珑?”他抚着下巴思考。 玉玲珑是豫园镇园之宝,石身有很多小孔,从上方注入水,便会有细水从孔中涓流的奇特景象,但这与大珠小珠落玉盘有什么关连? “走,过去看看。”不给他推翻质疑的机会,她率先离去。 于是他们又转往玉华堂,很可惜又扑了空,不死心又到别的景点寻找,沿路寻问游客,没有人见过那孩子。 梁咏诗双手环胸,停留在九曲桥上,望着荷花池,“他是不是在等我哭,才要出来?” “有可能,有人把眼泪比喻成珍珠,只要妳嚎啕大哭,再用双手捧住泪水,那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了。” 真是绝倒!听他有的没的扯一堆,她觉得更累了。 “你听不出来我是在说冷笑话自娱吗?” 有够凶的!他终于说出闷在心里好几天的话,“据我观察,妳的肝好像不好,动不动就发火,建议妳去医院检查。” 必心?这家伙根本是在讽刺! 梁咏诗卷起衣袖,一步步逼近,扬起诡异笑容,“那你也一起检查,也许遇到良医,可以从此远离过敏症。” “妳别胡闹,较量也要挑地方。”李镐隆全身肌肉绷紧。 她一脸大发慈悲的表情,“放心,我行事很有分寸,如果你的过敏症发作,我会去卖童玩的摊子,帮你买面具。” “想让孩子看到妳母老虎的本性?”他搬出儿子镇压。 “哼,是你怕坏了父亲形象吧。”她远离他好几步,免得控制不住坏脾气。 连续对峙后,愈来愈觉得以往能够相敬如宾是幻觉,这男人跟她非常不对盘,往后一定争执不断,成了相敬如“兵”。 接近日落时分,湖面倒映红霞,两人愈来愈担心,李镐隆开口打破僵局,“是不是忽略了什么线索?妳再回想跟他讲电话的情形。” “我们才讲没几句话,我确定没有忽略。”小子讲的话,她都可以倒背如流。 “那叶管家有没有透露什么?” “没有啊,他只是要我安心……咦?”提到叶管家,她终于察觉不对劲。 他也发现有问题,“叶管家不是在车上休息吗?他怎么会跟书烨在一起?” “难道书烨早就跑出豫园!”如果真是这样,她一定要修理这鬼灵精一顿。 “我也是这样怀疑。”李镐隆拿起手机拨号,打给在豫园外等候的司机,“电话没有人接。” “我看是不敢接。”这下,梁咏诗急得跳脚。“真是的,书烨的胆子真大,还有叶管家跟司机也真够胡涂,竟然跟他一起胡闹。” “依我看,他们是被书烨拐了。”他心浮气躁的来回踱步。 “也许他已经甩掉叶管家……怎么办?”惶恐忧心盘踞,她几乎无法喘息。 “别哭,书烨不会有事的。”他掏出手帕递给她。 “我、我……”流泪?她怔住了,泪水又滴落,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我好担心,书烨是我的宝贝孩子啊。” 李镐隆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抚,“先别慌,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他。” 此刻,她只是个找不到孩子的母亲,揪住他的衣服依偎哭诉,“上海这么大,怎么找……” “冷静一点,我们先到东方明珠塔看看,如果真找不到人就报警。” “东方明珠塔?” 范围跳月兑豫园,整个上海最符合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地点就是那里,她曾看过高塔的奇幻色彩,心里又燃起希望…… 第六章 黄浦江畔的东方明珠塔为亚洲第一高塔,高度四百多公尺,彷佛直达云霄,浩大工程展现无比神奇的技术,将十一个大小不一的球体从天空中串联至草地上,其中两颗巨大球体被高高托起,整体建筑构思精致巧妙,富有美感,呈现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境。 塔座是广大商场及历史博物馆,下球体各层中有最新进的娱乐设施,李书烨与叶管家两人逛了一会,便搭乘高速电梯登至上球体,又换了小电梯上太空舱,满足好奇心后,回到上球体进入旋转餐厅。 临窗而坐,李书烨俯瞰而下,那行进中的汽车、行人彷佛是小玩具般,有种将城市踩在脚下的快意。 夕阳余晖落尽,街道灯光纷纷亮起,流光溢彩构成绚丽画面,这画面彷佛烙印着,转移目光后还可以看见辉煌灯火留下的残像。 他双手托着下巴,喃喃道:“不知道他们猜出地点了吗?” “小少爷,要不要再给个提示?”随着时间流逝,叶管家愈来愈担心。 在离开台湾时,两位老夫人曾交代,小少爷吩咐的事一定要配合,他万万没料到小少爷的作风惊人哪,真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 “好不容易才让他们独处,我才不要给提示,找不到就算了,有你陪我吃晚餐也不错。”他刚刚会碎碎念只是觉得无聊而已。 “可是就算他们知道是东方明珠塔,想要在人海里找出你也非常困难。”据了解,登塔人数超过万人,这如何找啊? “不会啦,他们一定想得出方法的。” 叶管家坐立难安,又叹道:“我很担心少爷会气炸了。” 李书烨回头搭上他肩膀,“老叶安啦,我会罩你的,包你顺利领到退休金。” “我是担心你会被处罚。”冷汗直冒,叶管家不停喝水补充水分。唉,他才四十多岁啊,怎么不到一天的光景就像老了许多。 意外的,李书烨眼神闪亮,“他们不曾处罚过我,我常常会怀疑他们对我没有感情。所以如果真有处罚,我很期待。” “嗄?你的说法好像不符合逻辑。”叶管家被他弄胡涂了。 “爱之深,责之切啊。” “这……”他怔了怔。这聪明的孩子比想象中还要早熟啊。 李书烨望向窗外,思绪飘远。豫园风景迷人,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迸出火花…… 唉!也许真像老叶说的,他们急死了,不会有心情约会的,那今晚就使出b计划,再推他们一把! 夜晚比白天更加迷人,照明系统启动,一片银色光芒衬托出东方明珠塔独特的美,每个时段都有不同的主题色彩,千变万化让人沉醉于璀璨华美之中。 夫妻俩搭乘出租车前往东方明珠塔的路上,朝窗外望去清楚见到上海的地标,可惜忧心笼罩,无心欣赏美丽的夜景。 梁咏诗双手环胸一动也不敢动,就怕会忍不住推开司机,抢走驾驶权利。她都快急死了,司机驾车的速度还跟乌龟一样慢。 李镐隆很清楚她的脾气跟炮竹一样,不时提醒着,“就快到了。” 阳刚男人味,又听闻低沉声音,她想起在他面前哭泣,不自在的感觉又提升。好不容易终于到达目的地,车才停下,她就冲了出去。 他急忙跟上,拉住她的衣袖,“别急,要是妳走丢了,我还得多找一个人。” “我是想找服务中心帮忙。” “别忘了,不能找人帮忙。” 头痛啊!梁咏诗垮下脸,“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遵守游戏规则?这地方很大,人又那么多,就我们两个找,只怕找到头发白啦。” “妳不怕他跑掉吗?”李镐隆彼虑调皮小子会像泥鳅又溜不见。 她咬了咬手指,“那换个方式,你请服务中心找我,广播的时候要形容可怜一点,好引他主动出现,到时候……哼哼。” “书烨没有那么好骗。”他沉思了下,忽然听到咕噜咕噜声,“妳肚子饿?要先吃饭吗?” 胃空着是空着,但她没心情吃。“唉!书烨说要等我们吃晚餐,都七点半了,还找不到他,现在一定在笑我们逊。” “他在电话里说要等我们吃晚餐?”李镐隆心想这也许是线索。 “有,啊!难道他在旋转餐厅里?”她敲敲额头,怪自己胡涂遗漏这么重要的话。 东方明珠塔内旋转餐厅最具特色,餐厅每小时旋转一圈,旋转式设计可从多个角度远眺上海市区绝佳风景。 历经几个小时的捉迷藏终于结束,梁咏诗见到使坏的混小子,立刻扑上去拥抱住,然后狠狠的痛打他的,“混小子,你是跟老天借胆吗?玩这烂游戏,你知不知道我们担心死了。” “哇,妳可以打肩膀、手心,不能打我的。”真的丢脸死了!李书烨满脸通红。 全部的人都在看他们,个个脸上写满怪异,没人看得出他们是母子,肯定联想到一些没有营养的事。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来。”她就照他的要求打肩膀。 嘿!懊说是痛击肩膀才对。 “老姊,妳是有练过吗?妳的拳头真硬啊。”真惊人,她竟然如此凶悍! 没有防备,李书烨被打得脚步有点踉跄。 “哼,那是你的体格差。从现在起,每天跑三千公尺练身体。”又累又渴,梁咏诗拿起他的果汁一口饮尽。“还要弹琵琶修身养性,弹奏功夫还必须达到大弦嘈嘈……呃?那个什么词,我忘了。” 李镐隆补充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境界。” “没错!就这样。” “不会吧……”李书烨嘴角微微抽搐。这种处罚不如让他死了吧! “坐下,最好认清你现在的处境,乖乖受罚。”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可以踏实,梁咏诗的怒火无法压抑,绝对要念到他耳朵长茧才行。 “对,好好检讨,你要知道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担心并不好受。”李镐隆对他的态度很严厉。 唉,很显然让他们谈情的作战失败。不过李书烨很开心,第一次看到他们因为自己而激动,彷佛暖流温暖心房。 他故意嬉皮笑脸的问:“你们不觉得很刺激、有趣吗?” 她瞇起危险眼眸,怒斥道:“如果我掐住你的心,跟你玩游戏,你会觉得刺激、有趣,还是惶恐?” “心?”李书烨露出呆滞表情。真的会是他想的那样?自己有这么重要? 梁咏诗弹了弹他的耳朵,“听好!就算你已经六十岁,在我们的心里仍只是个孩子。” 看到他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李镐隆很担心这种事情还会发生,“书烨,我们真的担心你的安危,请你要试着了解我们为人父母的心情。” “你们……”他无法置信,想问个明白却又怕伤心。 “是啊,天下父母心。”被吓怕了,梁咏诗格外脆弱,喃喃倾诉,“我不是个好母亲,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热络母子感情,导致我们愈来愈疏远,可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 说着说着,她红了眼眶,“今天一直找不到你,彻底明白为什么孩子是父母亲的心头肉,以后你别再这样玩了好吗?” 李镐隆幽幽叹息,“我的心情也是一样,要是你多玩几次这种游戏,我的心脏会负荷不起。” 看见他们的脆弱,李书烨心情很激动,“我一直以为……你们从不曾当我是亲生孩子、不在乎我……没想到……” 梁咏诗满脸错愕,“不是的,你对我来说一直很重要,怎么会不在乎你?” 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镐隆侃侃而谈,“我不懂该如何打破横在中间的墙,但父亲对孩子的爱一直存在,当听到你称兄道弟时,以为你不想在朋友面前认我这个父亲;心情很复杂,后来我想当兄弟也许可以改善情况,没想到你会误会。” “对不起,我不该胡思乱想,以后不会没大没小的乱称呼你们,也不会再让你们担心。”李书烨哽咽的哭了。 梁咏诗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不是你的错,该怪我们没有好好跟你沟通,我们约定以后有事就坦然说出来。” “真的?”像个婴儿被抱满怀,孩子的眼里充满期盼。 “嗯,告诉我该怎么做一个称职的母亲。”她心疼的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我也想做个好父亲。”李镐隆展露温柔微笑。 彷佛全世界的幸福都围绕着他,李书烨绽放出灿烂笑容,“那你们要教我做个好孩子。” 这一刻彼此靠得好近,相信拥有甜蜜幸福的家庭并不难…… “奇怪,似水怎么没有接电话?” 连拨几通电话仍找不到好友,梁咏诗不放心的准备打电话给麦斯询问。 敲门声响起,她挂掉电话前去应门,一看是儿子即问:“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李书烨仅穿单薄睡衣,头发有些零乱,有几分半夜哭着找妈妈的模样。 记得那天一通电话就让母亲飞回法国,他很担心她又会突然消失,所以b计划还是要尽快进行。 “起床要记得添衣服。”梁咏诗为他披上外套。 很温暖,真希望幸福可以一直维持! 李书烨扬起笑容,“老姊……呃?对不起,一时忘了要改口……妈咪。” “哈哈,太多年没喊我妈咪,现在觉得别扭?”看他红着脸,她忍不住取笑。 他搔了搔头,“那叫老妈应该会顺一点。” “都好,其实和乐融融比起称呼重要得多,我们能像今天这样沟通,我真的好满足。”她拉着儿子坐到沙发聊天。 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李镐隆冒冒失失跑了进来,“我到处找不到书烨……原来你在这里。” 知道他们真的关心自己,李书烨有着难以形容的快乐,“隆扮……呃,老爸安啦,我不会再乱跑。好香,服务生送宵夜来了?” “对。是你订的餐点?” “是啊,大家一起吃。”他飞快的跑出去将餐车推进房里。 饭店套房的格局有三房两厅,为了让父母亲能够再亲近一点,他故意缠着他们不放,然后找机会让两人独处,希望能够成功,嘿! 两个大人异口同声问道:“要在这里吃?” “在房间吃才有趣啊。”李书烨不给反对的机会,已经将餐点一一排好。 梁咏诗看得眼花撩乱,“点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红酒?!你还没成年不可以喝。” “红酒是给你们的,我的是红茶啦!”希望酒能帮上忙。 “还有西洋棋、扑克牌、电动玩具?你是打算玩通宵?” “对,就一边玩一边聊天。”李书烨拿出扑克牌坐到床上,开始洗牌,然后将牌组分成三等分,“先玩大老二。” 李镐隆不赞同的摇头,“熬夜对身体不好,点心吃完就早一点睡好吗?” “我睡不着。”他脸上浮现不安,又喃喃道:“今天的事好像作梦,我……很怕醒来以后,我们又跟以前一样,我不喜欢那种疏远的感觉。” 梁咏诗坐到他身边笑道:“不会的,好不容易才能跟你谈心,我珍惜都来不及呢。” “我还是很不安,想要多一点跟你们相处的时间,可以让我任性一次吗?陪我好不好?”他眨了眨大眼睛乞求。 两个大人对望后,李镐隆点头,“好,就熬夜一次。” “嘿,到时候你可别先睡着。”梁咏诗盘腿坐着,拿起扑克牌,“梅花三单一张,换你。” “我?”李镐隆坐在床沿,拿起扑克牌排好,沉默思考老半天后才问道:“请问大老二怎么玩?” “哇,老爸你嘛帮帮忙,很逊耶!”李书烨夸张的笑倒在床上。 他挑起浓眉,“好样的,居然笑我。” “多看几次就会玩。嘿!输的人要去洗厕所。”她听到他连规则都不懂,决定整得他惨兮兮。 “打牌只是娱乐,犯不着罚这么重,我出方块二一张。”拜托,洗厕所有损他的威名。 “我们车队都是这样……哇哈哈,你要笑死人啊?梅花三后面就出方块二。”她一点形象也没有,挝打枕头狂笑。 “老爸你真的惨啦,这么大张的牌要留着。”李书烨也在笑。呵呵,爸爸洗厕所的画面一定很好玩。 “这样啊?”惨!李镐隆坚持推翻她的提议,“输的人就请大家吃饭,厕所就留给饭店的人洗。” “啧,那一点赢的乐趣都没有,阿莎力一点,就洗厕所。”梁咏诗打起牌来,海派的一面全显现出来。 今天是令人难忘的一天,尤其母亲的外表、态度、个性,好像换个人似的,让李书烨常常陷入意外。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非常想多了解母亲的事,“什么车队?是赛车场上的朋友吗?” “对啊,每次比赛……” “对了,妳帮车队设计的拉拉队衣服通过了吗?”李镐隆实时打断她的话。 没有提醒,她就原形毕露了,真怀疑她以前是如何伪装瞒骗所有的人? “呃?ok了。”梁咏诗这才惊觉自己的态度,还有说话语气全都露馅。妈呀,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沉静了,敏感的李书烨察觉不对劲,“工作不顺利吗?” “没有,一切都很顺利。”她努力装气质挽救,微笑不露牙齿,拿牌摆出莲花指。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在简单的问答后,一切又寂静无声。 气氛变得好闷,他不放心又问道:“老妈,妳不舒服还是想睡觉?” 梁咏诗轻声细语的响应,“没有,我的精神很好,为什么这样问?” “妳刚刚还很开心说话,可是突然变闷了。”他可没忘记她搥打枕头的样子。 “有吗?呵呵,我现在一样很开心说话呀。”她含蓄的咯咯笑着。 真假,听得令人起鸡皮疙瘩!李镐隆跋紧出牌中断对谈,“我出老k对子打压妳,小心。” 李书烨仍咬着话题不放,“我比较喜欢妳刚才的样子,爽快有活力,感觉很好相处。” “嗄?”现在是什么情形?梁咏诗不知该如何回应。 “请妳不要再像以前,好像在武装什么……就像有面具似的……我不会形容,反正就是妳又变得很难亲近了。”不安袭来,他忧郁的望着她哀求。 “面具?”原来她以前努力营造的温柔形象,给孩子的感觉这么差。 不妙!李镐隆硬着头皮粉饰太平,“休息一下吃蛋糕,书烨要吃巧克力还是草莓口味?” “老爸,我很高兴你的话变多了,可是现在不要插嘴。”孩子绷起脸来阻止他扰乱话题。 “你们请继续。”倒霉!他低头研究牌组。 梁咏诗朗笑道:“嘿嘿……那只是作战策略让你分心而已啦,看我的铁枝j通杀,你们父子俩完蛋了。” “哇,妳很好耶!”看见母亲爽朗的笑容,李书烨安心了。 “嗄?”李镐隆愣了愣。这招真高,气氛整个大扭转,可是铁枝是什么东东?为什么他不能出牌?“唉,我没牌可以出,pass。” “哇哈哈!我赢定了。”她又来个顺子,手上的牌只剩下一张。 李书烨瞄着只出过三张牌的老爸,“没关系,一切都有老爸垫底,洗厕所的人一定是他啦。” “喂……你们别欺负生手。”抗议抗议,可惜李镐隆的抗议无效,输得一塌胡涂,注定真要洗厕所。 气氛又恢复热络,这一晚包括严谨的李镐隆都玩疯了。清晨五点钟,游戏还进行着,是西洋棋对战,观众梁咏诗已经累倒休息,而父子俩还苦撑对战。 “书烨想不想睡觉?”坐在床上,一旁又有只猪呼呼大睡,有着几分醉意的李镐隆也快被瞌睡虫给征服。呼,上海的红酒酒精浓度挺高的。 “不想。”其实他快撑不住沉重的眼皮,但为了计划仍是咬牙硬撑。 “我看你的反应很慢,还不时揉眼睛,累了就睡吧。”其实这也是他自己困了的样子,但是为了维持一丝丝老爸威严,李镐隆不肯承认自己快阵亡了。 “老爸,我是在思考,别吵。”棋局进行得很慢,李书烨是故意拖延,为的就是想让父亲等到睡着。 “好好。”没得聊天,不一会他已频频点头打瞌睡。 “换你下了。” “喔,你刚刚走哪一步?”早知道就不喝红酒,害他视线蒙眬极了。 李镐隆困极了,用力眨眨眼提神。他不能比儿子还早倒下,否则太逊了。 棋局继续进行,李书烨拖延对策渐渐生效,约莫半个钟头后,李镐隆已不支倒下,他看见父亲睡着,精神全来了。耶耶!万岁万岁。 “老爸……换你喽。”鬼灵精行事很小心,戳戳父亲的腰部确定他真的熟睡,才咧嘴笑开了。天都亮了,动作要快啊。 李书烨飞快的撤下棋盘,把床上的杂物全收到一旁,小心翼翼解开父亲的睡衣扣子,挪动母亲的身体,让她靠着结实胸膛,亲密一点、再靠近一点。 他拿出数字相机把这甜蜜画面拍下,有了这照片,就可以拿给女乃女乃她们大作文章啦,不过有个缺陷,就是老妈的睡衣太朴素了,长袖、长裤一点都不性感。 看了看,李书烨扬起贼贼的笑,把父亲的手放到丰满的胸部上,然后再移动母亲的脚跨至他的大腿上。 嘻!儿童不宜,再拍下完美照片后,他赶紧溜回房间啦。 a、b计划效果真不错,拉近他与父母亲的距离,现在又让他们累瘫…… 不,是相拥而眠,如果幸运一点,他们迸出热情火花,相信他很快就可以拥有完整的家。 李书烨愈想愈美好--多个妹妹会更完美。 舒服极了,有这个抱枕真好!梁咏诗挪了挪身体更加贴近健壮身躯,就像是无尾熊一样牢牢的抱着他。 柔软触感、淡淡清香,这是他抱过最好的蚕丝被!李镐隆的双臂很自然的圈住玲珑曲线,睡得更加深沉。 午后,他辗转醒来,看清软绵绵的蚕丝被竟是梁咏诗时,室内温度彷佛降至零下,他整个人僵化,接着恼人的过敏症发作。 “该死的!”他猛然推开沉睡的人儿。 梁咏诗睡得正香甜,被这样粗鲁推走,起床气瞬间爆发,“谁推我?吵我睡觉是想被扁啊!” “妳为什么要抱着我睡?”敞开在睡衣下的皮肤通红,他脸色难看至极。 “我抱你?你少臭美了。”她拨了拨零乱的发。爱困极了,而这男人真是有够吵。 “算了,懒得跟妳计较,以后不要再碰到我。”浑身好难受,李镐隆急急进入浴室冲洗,试图减轻不舒服。 瞌睡虫全被气走,她瞇起危险眼眸,迅速跳下床铺,以长腿挡住浴室的门。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都没有抗议你吃豆腐,居然还敢嫌我!” “好好,我道歉,麻烦妳关门。”他不想再回忆亲密画面……糟!身上的红点更密集了。 梁咏诗双手盘在胸前,倚靠在门板上,“哼哼,你的道歉真委屈啊。” “等我洗完澡再说。”他已经受不了,舀起大量的水便往身上淋下,可是隔着睡衣冲洗并没有改善不适感。 她咬牙切齿,火大的问道:“我有毒,还是有传染病?” “妳明明知道我不是恶意嫌弃妳,请别为难我。”李镐隆最后还是忍不住月兑去上衣。 “我也说过了,这几年我过得很快乐,你不必内疚、负责,难道你就不能放松心情吗?”看他因为自己而有这种怪症状,她心里并不好过。 “我对妳造成伤害是事实。”他闭上眼睛不想再多谈。 “我早就不后悔生下书烨,也很庆幸我有他这样一个宝贝孩子,那才不是伤害。”他还在钻牛角尖,梁咏诗提高音量吼着,想把他吼清醒些。 “我也很爱他,我是指妳的人生被我毁了。”拳头狠狠击向墙壁,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呼呼,她真的气极了,“毁了?你猪头猪脑啊!傍、我、听、清、楚,我过得很好、逍遥又自在,人生快乐又灿烂。” “可是……”李镐隆依然垂头丧气。 “省省吧,内疚和责任全都是多余,我不需要,你就多花点心思关心自己,只要你肯调整心态,那过敏症一定能好。” “除非妳能过得幸福,否则我的过敏症是好不了的。” “那我现在够幸福,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她真想敲敲他那颗死板脑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这话题让李镐隆包不舒服,他幽幽叹息,“我看妳连谈感情的勇气都没有,真的幸福吗?” “听清楚,我是『没兴趣』谈感情,不是怕,而且幸福的定义很广,不是只有谈恋爱才能得到幸福,我有家人爱、自己爱,这就够幸福了。”从与他的谈话中,梁咏诗深深感觉到他的心结根深蒂固。 “妳是真的这样想,还是安慰我?” “我喜欢自由自在,干么要找男人来绑手绑脚啊?”她才没有自虐的倾向哩,况且要对付他就够累人了,要是再多个男人来啰唆,她一定会死人。 李镐隆还是不信,“有爱人陪伴、让妳依靠不是很好吗?追求美好的恋情不是女人最向往的吗?” 梁咏诗单脚跨在浴白上,以很“大姊”的姿势问着,“请你想想我在赛车场上的样子,你觉得我是个普通的女人吗?” “……”想象赛车的画面又看她现在的样子,他顿时满脸黑线,不知如何形容。 “不是嘛。所以你别拿一般女人的想法来揣测。”她拍了拍他的胸膛,“我的幸福就是在赛车场奔驰,如果你真希望我幸福,那就别……” 李镐隆立刻打断她的话,“太危险,我不可能答应让妳继续玩命。” 靠!每次沟通都无效,她实在懒得再辩论。 她深呼吸缓和情绪,“老兄,危险这问题已经谈过,请你自己再复习一次。我的心意很坚定,不会放弃赛车,一定会上场比赛。” “妳没机会,后天妳会在台湾过正常的生活。”他的语气更是坚决。 “什么是正常的生活?找个男人嫁了,天天在家插花刺绣?” “如果能这样,当然最好……” 见他点头,梁咏诗气到快脑溢血,猛然向前抱住他的腰,脸蛋在他宽广胸膛上厮磨,“我真会被你气死。” “妳要干什么?快放手,我很难受。”李镐隆想推开她,无奈她像个八爪章鱼黏在身上,如此亲近让过敏症更严重。 她觉得痛快多了才放手,“哈哈!就是要你难受。我要跟儿子出去压马路,你慢慢在这里反省吧。” 砰一声,浴室的门被她狠狠甩上,当听见大量的水声又响起,她心里马上浮现歉意。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想解开他的心结,偏偏弄得更糟。 整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被迫关在饭店里的家伙,尤其儿子不时提到他,让她更不安。 那男人会不会洗到全身破皮,还是被水给淹死啊? 傍晚,母子俩早早回饭店,梁咏诗为了维持李镐隆案亲的尊严,还特地找借口支开儿子,独自回房间探望他。 “书烨呢?”李镐隆很意外她会这么早回来。 “在楼下的游泳池,喏!这件衣服送给你。”她很不自在的别扭道。 “谢谢。”太惊讶了,她竟然会送礼物给他。 “你穿穿看台下台身?”他脸上的红点淡了许多,但她仍是不放心。 李镐隆靶觉很怪异,不过仍是顺着她的意思,拿着衣服走到更衣间,没想到她会跟进来,“我要换衣服。” “快换啊。”梁咏诗倚在门板没有回避的意思。 “又想偷袭我?”他提高警戒。 “你想太多了。我踹你都觉得浪费力气,也不屑模你。”可恶!这男人就是有本事让她火冒三丈。 两人僵持一会,最后李镐隆当她的面换衣服,梁咏诗则睁大眼睛仔细瞧。啊,还有一件内衣,她想也不想就掀开他的内衣…… “还说不是偷袭。”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又不是黄花闺女,看一下会死啊!”她照看不误,换伸出左手掀开衣服,确定他身上的红点也淡了,立刻甩头走人。 包衣室独留李镐隆呆愣着。她到底是在做什么? 必心吗?这想法令燥热感窜起、心跳加快,他不禁想,原来过敏症也会带来好处……怪!为什么会因受宠若惊而兴奋? 第七章 不敌儿子祈求的眼神,她终究还是被押回台湾,梁咏诗切牛排时像是在泄恨,利刀刮过瓷盘发出刺耳声,再狠狠叉住,放入口里用力咀嚼。 成功制伏母老虎,李镐隆心情格外愉快,不被她这种两岁小孩的行为影响,悠然享用餐点。 梁咏诗食之无味,切丰排的动作更是夸大。如果将牛排切飞,往他脸上砸去多好啊,喝果汁喷得他满睑,一定更痛快! 然而,她想归想,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只因双方父母、儿子已经走过来。 不气下气,明天她就会飞回上海去,到时候可以重回极速快感的怀抱里,还有奖杯与荣耀等着她呢。 “咏诗,婆婆在问妳话呢?”方淑华拍了拍女儿的手。 梁咏诗回神,无法连接她们的话题,一脸困惑的问:“婆婆?我哪有婆婆?” 叶怡蓉呵呵笑道:“好媳妇,妳的婆婆当然是我呀。” “嗄?叶妈妈别说笑了。”不好的预感陡升,她此刻非常想逃走。 “为什么这么说?妳本来就是我的媳妇,名正言顺。”在看过聪明孙子拍的照片后,她再也不掩饰想要咏诗当真正媳妇的想法。 李镐隆抬起头来,面对热闹喧哗的情形:心情很复杂,不知该怎么处理,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我跟镐隆……”好复杂哦。梁咏诗皱了皱眉头,不知该从何说起。可恶!坐在对面的男人竟然不吭一声。 方淑华想尽办法全力撮合他们,把听到的事又添油加醋了一翻,“妳和镐隆在上海过得甜甜蜜蜜,我们都听书烨说了,真替你们小两口开心。” 天啊!梁咏诗差点被口水噎住,她强压下坏脾气,轻声问道:“书烨,你到底跟爷爷女乃女乃说了什么?” “说我们在上海一起玩、一起吃饭,还睡同一张床而已啊。”此刻李书烨的笑容特别纯真。 “你……”你这个臭小子啊!为了顾及好形象,她不好骂人,正想找借口化解误会,长辈的期望却令她无法招架。 埃福泰泰的李迎天洋溢着笑容,“你们能够复合是喜事一桩啊。” 梁任秩也朗笑凑热闹,“是啊,再补办一次婚礼,这一次要隆重举行,昭告天下。” “对对!”方淑华、叶怡蓉兴奋得不得了,两个女人猛点头,马上化身为媒人婆,婚礼习俗通通都提出来讨论。 “哎呀,在教堂结婚也不错,年轻人喜欢浪漫啊。” “婚礼?”莫名的,李镐隆的嘴角微微上扬,思绪跟着话题走,脑海里已经播放交换戒指、亲吻新娘的画面…… 什么跟什么啊?!梁咏诗瞠大美眸,几乎快被他们的口水给溺死了,“爸妈、伯父伯母,请你们别再讨论!” “为什么不能讨论?难得大家都在,是讨论喜事的好机会。”讨论得太热烈,长辈们忘了当事者还没点头答应。 “我们之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李书烨头上长出恶魔的角,拿出照片晃呀晃,“嘿嘿,有照片为证喔。” “你们感情真好。” 好烫手的照片,李镐隆看到内容虽然生气,但不好意思的成分居多,“书烨,不许你恶作剧。” 梁咏诗则是气得快喷火,“这是假的。” “你们是夫妻,同房不用不好意思……” 这情形真棘手,不!这是说清楚的机会。 她板起严肃神情,重重的打断谈话,“对不起,我慎重宣布,我跟镐隆已经决定离婚,不会复合,更不可能再办一次婚礼。” “离婚?!”热闹气氛瞬间冻结,在场每一个人都错愕万分,尤其李镐隆的脸色更是难看。 一直知道咏诗提离婚不是开玩笑,初时他并不觉得受伤,但此刻她在众人面前提起,如此绝情,他彷佛被狠狠痛击,这才惊觉不肯答应离婚的理由增多,不只是为了阻止她远离赛车、为了孩子,还有为了……他自己。 “这是真的吗?”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李书烨脸色刷白,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而碎裂。 是他太贪心、全是他妄想,父母亲根本没有想要复合!这么一闹后,他连一点幸福都得不到了吗? 糟糕!梁咏诗看到儿子的反应,懊恼没有事先跟他沟通,“书烨,你别难过,我……” 李镐隆从容的走到她身后,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对大家笑道:“是啊,书烨别难过,妈咪刚刚只是开玩笑,事实是在上海相处三天后,我们决定再交往。” 这男人居然撒下漫天大谎,她气极了,正想反驳,“才没……”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妳伤到书烨了。” 这句话彷佛富有魔力,而且看见儿子一脸受伤,她只好强压下怒意,很努力的维持笑容,“镐隆说的对,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吓死人哪。”方淑华顺了顺胸口,“你们好不容易合好,我们正高兴,居然又冒出这种话。” “是啊,书烨都被你们吓坏了。”叶怡蓉心疼的搂了搂孙子,忙着检查他的手指,“有没有被玻璃割伤?” “我没事,你们到底……”李书烨仍是不安,惶恐的望着他们。 “真的是开玩笑的啦,谁叫你恶作剧,就回敬一下喽,呵呵。”梁咏诗很努力装出整人得逞的贼样子。 “我们期望未来会有隆重的婚礼。”李镐隆满脸洋溢着幸福。 他妈的!谎言竟然愈扯愈大,激得她想出拳揍人,无奈为了安抚孩子,她只好先委屈配合。 “呵呵,婚礼是令人期待啦,不过呢,万一我们合不来分手……总之,婚礼的事别这么早安排。” 母亲模棱两可的话,又让李书烨陷入不安,“分手?是指离婚吗?” “对啊,离婚断得干净。”切!她现在就想切八段。 “妳别又乱开玩笑,会吓到书烨的。”李镐隆低头在她耳边说话,语气带着宠爱,“我们的感情只会愈来愈浓。” 被男人气息吹拂着,梁咏诗不禁耳朵泛红,柔柔的笑着,“嗯。” 这样的情形她应该发抖、鸡皮疙瘩掉满地,但恶心的感觉完全没有,甚至配合得非常好,她真像个恋爱中的女人,洋溢着笑颜、很自然的脸红、心脏也跳得特别快,她的演戏天分竟好到这种境界?! 嗟!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等两人独处的时候,她一定要狠狠的痛踹这可恶的男人。 热闹的家庭聚会持续到十一点,回到家后,父母亲又拉着梁咏诗聊天,直到凌晨一点才放人。夜已深,她没办法找借口回自己的窝,更别提开车兜风透透气。 紧绷着情绪无法发泄,她思绪乱成一团,在床上翻来覆去,愈想愈生气,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她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望着月色,幽幽叹息。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但一想到孩子受伤的表情,她根本无法开口说要回上海……难道真要放弃比赛? 不!只要镐隆别再生事,她可以安抚好孩子且顺利完成比赛的。 坏事的男人真可恶!她气得牙痒痒,怒火难以平息,迅即换上休闲服,准备到隔壁找他谈判算帐。 梁任秩与李迎天是结拜兄弟,当年购屋成家时,特别挑选双并别墅,庭园相通共有。这些年来,两家相处和乐融融,彼此没有因为飞黄腾达就另购豪宅搬家,只是将庭园扩大、增添设备提升居住品质,至于主屋格局仍保持原有。 梁咏诗蹑手蹑脚的来到属于李家的庭园范围,抬头望着李镐隆的房间,微弱灯光晃动,今晚他没有回公司睡,一样也是住下来。 哼哼,你完蛋了!她转身走往后门,运用一根细铁针开锁,轻而易举的进入屋内。 耶?李家的厨房没什么变嘛。梁咏诗忽然失神,从前的画面掠过脑海。 她的心怦怦跳,脸蛋嫣红。以前想念他时,只要把小石头抛掷至他房间的窗户,他就会开启后门接她上楼…… 胡思乱想!她敲了敲额头要自己清醒一点,旋即翻越楼梯上楼,小心翼翼的穿越长廊来到尽头,再次拿起细铁针开门,无声无息的进入。 原本是打算飞奔至床铺偷袭,可是这房间的气息好熟悉,扰得她思绪紊乱,又忆起往事--过去每当他带她上楼,进入这甜蜜天地时,他就会迫不及待的将她压在门板拥吻,澎湃热情随即引爆…… 梁咏诗的背在发烫,急急远离房门,不小心撞到花瓶。幸好,反应够快没有把花瓶摔破。 李镐隆听到声音一探究竟,很意外她的出现,“妳是怎么上来的?” 回忆里的男主角出现,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头发微湿,有股洒月兑不羁的性感。轰!她顿时像被炸红般,双颊红艳艳的,呼吸急促,只因她又想起从前的事,他们曾经共浴…… 要死了,干么莫名其妙的想起这些无聊事? 梁咏诗为了挥去从前的错误,她的口气特别冲,“废话!当然走楼梯上来。” “妳发烧了?脸好红。” “是被你气红的!”她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在想的旖旎往事。 她肯定吃了炸弹!李镐隆一派悠闲的偎在沙发里,故意轻松笑问:“半夜两点偷偷找我有事?” 梁咏诗打开窗户让凉风吹散纷乱回忆,环视四周打量,家具全都换新的,根本没有从前的影子。 紧绷情绪一放松,她摆出母老虎的架式,“你这是什么意思?扯下天大谎言以后如何收拾?” “我不想让书烨伤心。”他知道又有得吵,倒杯茶以防口渴。 “给他希望,以后失望会加倍。” 李镐隆的语气充满不悦,“妳不该提出离婚!” 他竟然还对她凶!梁咏诗更气了,“我没有事先给书烨心理准备是我的错,但是我们闹到要离婚这是事实,你应该让他们清楚了解情况,而不是扯出要复合的谎言。” “不许妳再提离婚。” “为什么不行?我要自由,要回上海参加比赛。” 怒意陡升,李镐隆眼底簇起火焰。真是绝情,她依然为了赛车要离婚!“别老是把赛车放在心上。” 梁咏诗坐在沙发扶手上,双手环在胸前,试着好好谈,“我愿意退让,在完成上海的比赛后,会减少出赛场次,拨出一半时间陪孩子,而你所谓的危险就会减半,以后就不必再花心思干涉我的事。” 忽然他笑了,“不必想得这么复杂,因为妳会一直留下来。” “说清楚,什么意思?”好诡异!她提高警戒,只见李镐隆指了指,她走到床铺边探视,“我的皮包为什么在你这里?” 他的嘴角勾起浓浓贼意,“我跟伯母说,要给妳一个惊喜,然后皮包就弄到手了。” “真过分!我的护照证件呢?快还给我。”她的脸色铁青,一个箭步向前揪住他的衣领。 “都锁在保险箱里。别问了,我不会告诉妳保险箱在哪里。” “混蛋!”她的拳头毫不留情的击向他宽广胸膛,然后转身急急寻找保险箱,在翻箱倒柜后,终于在壁画后找到。 看着惨状,李镐隆不禁摇头,“啧啧!台风过境,灾情惨重。” 梁咏诗卷起衣袖走向他,随时准备动武,“告诉我密码,否则有你受的!” “妳很笨!如果我会说,那何必大费周章把证件锁进去?”他噙着笑意欣赏她发火的模样。她就像一朵艳红带刺的火玫瑰,怒火愈旺盛,色泽就愈鲜艳。 “想我把你揍成人干?”她恨恨的磨着牙齿。 “妳根本打不过我。”眼见拳头袭来,他防卫挡下。 “那就试试看。”梁咏诗不服输,抬腿猛踹,以手掌为刀连续劈砍。 李镐隆迅即闪躲,猛然擒住她的手,这一回将她带进怀里牢牢困住,“没机会耍小手段,妳怎么可能会赢?” 她整个人动弹不得,仍不放弃挣扎,“你的过敏症发作了,快去冲澡。” “多亏妳的训练,我现在很能忍,恢复得也比以前快。”他手臂上的红点不多,也没有像以前迅速蔓延全身,相信再过不久,这过敏症可以痊愈了。 “镐隆,发生了什么事?”听闻碰撞声,李迎天前来察看,而一开启房门便被眼前乱象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们会小声一点。”李镐隆将粱咏诗抱得更紧,还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别调皮了,会吵醒全家人。” “……”闷得快窒息的她,没办法开口反驳,只能任他抹黑自己。恨哪,这下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苞随在后的叶怡蓉一把推开老伴,“哎呀,原来咏诗也在啊!呵呵,你们继续继续,镐隆明天就别急着去公司了,准你睡晚一点。” “咦?好热闹啊……”被声音引来的李书烨,好奇的想凑一脚。 “书烨,儿童不宜,我们睡觉去!”叶怡君夸张的一手遮住孙子的眼睛,一手扯老公的臂膀迅速离开。 确定他们走远,李镐隆这才给她说话的机会,“妳刚刚的表现很不错。” “可恶!你太恶劣了。”她狠狠的在他结实的胸膛咬上一口,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啧啧!真够悍。他深情凝望她,“我是认真要跟妳复合,想当真正的夫妻。” “嗄?!”太震惊了,梁咏诗愣得红唇张大。 就知道这招有效,他顺势将她推倒在床铺,身体重心放在她身上压制住,“我们好好相处,给书烨完整的家。” “你确定指的是我们?” “当然,我们是夫妻,是书烨的亲生父母,只有我们能给他最亲的感情。”一直期望她幸福、孩子快乐,他想得透彻了,寻回昔日浓情,携手同心共筑家庭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是死对头,在一起只会斗法。” “是吗?我们一家相处时很和谐,妳想想书烨的笑容。”自己不被在乎,李镐隆衷心希望孩子能够打动她。 孩子的希望、快乐表情,梁咏诗都知道,“可是我们独处时都是吵架、打架,你是有被虐待倾向啊?” “我斗出兴趣了,这几天喜怒哀乐比起以往多了数倍,这样的生活挺不错。”两人靠得更近,彼此呼吸交融。 他一再逼近,扰得她无法思考,“不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与妳共渡一生,为孩子筑个幸福的家。”他不厌其烦的又再次强调。 “你、你……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那认真眼神令她心悸,好不容易才把话说顺。 “吵归吵,但我们对孩子的关心是一样的,只要再寻回从前对彼此的感觉,相守到老不是神话。”鼻尖互相轻触,他几乎快吻上红唇。 阳刚气息令她心慌意乱,怕会碰到他的唇,梁咏诗说话时好小心,“从前的感觉没有什么特别。” “别忘了,我们曾经很亲密很亲密。”他探出舌头轻舌忝她的唇,这久违的滋味很可口,也是藉此唤起她的记忆。 梁咏诗脸蛋涨红,忿忿怒斥,“别胡扯……不可以亲我。” “是谁常常在半夜找我?在我的房里睡到快天亮才离开?”他的笑容好暧昧,脑海里全是她少女时的娇态。 不小心中了激将法,她气呼呼反驳,“你、你……你半夜找我的次数更多,不必替你开门,自己就爬上二楼模上我的床。” 他咧着一口白牙笑着,“妳的记忆不错嘛,看来难分难舍的热情很快就可以找回。” “那只是,不是爱情。”她以一句话推翻一切。 “好,不谈上床的事,我们小时候一起学说话走路、上学玩耍……那都不算什么吗?”李镐隆细数那一段青梅竹马的岁月。 孩子的意外到来打乱了一切,我恨你的怨怼声不断回荡,内疚成了枷锁,从此他不曾回忆美好时光,现在想来不禁笑自己太傻,白白错失太多。咏诗对自己而言,不只是愧疚,十多年的朝夕相伴,这浓厚感情一直存在他心底。 第八章 梁咏诗在他的引导下回想起往事,无法否认那段岁月很甜蜜,两人总是形影不离,连生病也是一块。“还有作弊也一起被罚……呃?” “对,妳的功课不太好,每次都要冒险救妳,如果被抓到,我还要想办法替妳挨罚。”李镐隆捏了捏她软软的耳垂,这抱怨的成分全是宠溺。 他的笑容很迷人,诱惑她沉醉在回忆里。小时候她与他是划上等号,两人是一体的…… 倏地害怕窜升,怕被他掳获而失去自由,梁咏诗不敢再回想,“搞清楚,友情不是爱情,更何况你还是个损友!” “损友?”两道浓眉拧起。 “是的!带坏我的损友。”拉着她看a片。 虽然很不满意,李镐隆还是笑着接受,“损友也无妨,我们吵吵闹闹过一辈子也能很幸福。” 有那么一瞬间,她动容了,但这还不够放弃自由去爱他,“往后的十四年我们的关系比陌生人还差,这你怎么说?” 他神情黯淡失色,沉默一会才幽幽叹息,“我怕妳生气、更恨我,所以才小心翼翼不敢接近,岂料关系弄得更僵,我犯了过敏症,什么事都不敢再想。” 啊,不该忘记过敏症害惨他!梁咏诗收起坏脾气,“我过得很好,你不需要再内疚,更不用因为责任而勉强跟我在一起。瞧,你现在只有手臂有红点,过敏症一定很快就会好了。” “没有勉强,也绝不是因为内疚。” 她一脸不解的望着他,“不然呢?” “我喜欢妳,想照顾妳,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很幸福。”李镐隆以手指来回轻抚她的脸蛋,每碰触一次,想爱她的渴望就更加深。 “是因为喜欢?”她好意外呢。 “是的,原谅我迟钝,才会一直把责任、内疚挂在嘴边,其实妳在我心里很重要。”他坦然倾诉对她的感情。 好温暖!梁咏诗能够感觉到心逐渐被融化,终于肯面对被他勾起的渴望。她很想给孩子完整的爱,也许与他共谱未来是很不错的主意,可是她习惯随风飘荡,安定是件难事。 她试图寻求平衡点,“我刚刚提的让步,你认真考虑好不好?” 表白后得到这样的响应,李镐隆的心情很郁闷,“我保证会全心全意爱妳、呵护妳,别再惦记赛车好吗?” 反应真激烈,还没沟通又被驳回,她摇头叹息,“要我告别赛车生涯,我做不到。” “妳的意思是不管我多努力,都比不上赛车在妳心里的地位?”好沮丧,她竟一开始就残忍宣告他没有赢的希望。 梁咏诗急急解释,“我有追求梦想的权利。” “我不要妳在危险边缘游走。”他根本不认为那是梦想,一想到她撞车的画面不禁胆战心惊。 “我都已经让步了,你就不能支持我吗?” “让步?总是以赛车为优先,妳甚至没有表明对我的感觉。”每次谈话都会涉及赛车,他非常反感。 表明?梁咏诗沉默了。 她对他是……有些心动,有点在乎啦!可是依他的作风,极可能会用爱情绑住她,现在不是表明心意的时候,怎么回答才好? 等不到响应,李镐隆开始心慌,“让步只是妳想摆月兑我的幌子吧?最后还是赛车重要。” “我没有这样说,只是想两者兼顾……” 他索性蛮横宣告,“我不会再让妳飞走,从今天起,妳只要专心陪我跟孩子就好。” “你就不能也退让一步吗?”她忿忿的抗议。 “我是妳的丈夫,留住妳陪我们有错吗?”忿怒声带着沙哑,他被她伤得好难受。 “即使我们复合相爱,你也不能绑着我,我……” 李镐隆坐起身,惆怅拨开垂落的黑发,“够了!讨论就到此为止,今晚妳选择留下还是回去?” 看来是没法取得平衡点,梁咏诗非常遗憾,迅即离开床铺,“当然要回去,快把证件还给我。” “不可能。”他扯开衣扣,把睡衣丢至一旁。 “你想做什么?”她看到他赤果的胸膛不禁心慌意乱。 “我要睡觉--果睡,妳可以留下来猜密码。”李镐隆已经解开裤头,准备月兑下长裤。 “你你你……算你行!”他真月兑了,只剩内裤一件!梁咏诗气得面红耳赤,狠狠痛踩他一脚,快步逃离。 当她离去,李镐隆挫败的坐在床沿。没有人像他这样悲惨,竟要跟赛车争风吃醋……不!不能认输,一定有办法让她感动,心甘情愿相伴一生。 手机铃声打断梁咏诗的沉思,是麦斯打来的越洋电话,内容除了报告千里车队的状况,还有于似水的事,连续听到好友被野蛮男人纠缠,她一直很担心。 必须快点回上海,她好想对策! 当她准备出门去等李镐隆下班,走到玄关时就见花店送来的花束。 “咏诗快来。”好女婿送来表达爱意的花束,方淑华真替女儿开心。 “好。”送花?她早过了期待浪漫的年龄,他是白白浪费钱喽。 “这有卡片喔,慢慢看,不吵妳。”忽然,方淑华又回头低语,“我们都很赞成妳和镐隆同房。” “妈……”她像落入染缸,全身红通通的。 想解释,母亲已经离开,她低头看着卡片,豪迈字迹写着他与自己的名字,中间划上等号,另外一行多了书烨的名字,他们三个人加起来是幸福美满。 他写的卡片让感觉完全不同了,梁咏诗再次看着怀里的花,闻到玫瑰花蕴藏温馨浪漫的芳香。 心情好复杂啊,关于未来她是期待也是担忧。在原地发愣好一会她才回神,收妥卡片与花束。 一切等比赛后再谈吧! 结束忙碌的一天,李镐隆收拾几件衣物离开套房。他决定搬回家住,不想二十四小时都耗在公司了,他的未来将完全不同,全以照顾妻儿为优先。 此刻他的心情雀跃,只想快点回家。 李镐隆走出办公大楼时,司机小陈已经伫立等待,与往常一样为他开车门,但小陈并没有上车,坐在驾驶座上的是梁咏诗。 “咏诗?”很意外她会来接他下班。 她笑得很危险,“嘿嘿,请叫我freya,快系上安全带。” 李镐隆全身肌肉绷紧,“请开慢一点。” “不可能。”她将油门踩至最底,奔驰汽车以极速飞射远离。 梁咏诗丝毫不受车流影响,蛇行超车技术无人能比,且她还研究过路线,避开容易塞车的道路,很快的,车子驶离市区直奔山路。 看着她蛇行,李镐隆直冒冷汗,正以为离开市区可以松口气,却又陷入更疯狂的波涛汹涌里,山路多弯又狭窄,偏偏她下放在眼底,车速一再加快,几乎是在飞行。 坐云霄飞车都没有坐她的车来得恐怖,他几度以为心脏要跳出胸口,接受阎王召见,与她成为鬼夫妻。 终于到达山顶,当车子停下,他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那是引擎如巨浪翻涌、疾风呼啸造成的。 “妳疯了。” 梁咏诗回头微笑,“这才是危险。” “谢谢妳的示范……呕。”胃部一阵翻腾,他急急的打开车门,顾不得形象的大吐特吐。 她依在车门边帮忙递面纸,“还可以更危险。” 饼了好一会,李镐隆才摆月兑不舒服,“还真感激妳手下留情。” “赛车场安全多了,对吧。” 从她的眼神中,他很清楚如果不答应她回到赛车场,往后还有更可怕的钢车事件,“妳昨夜提的让步,我会好好考虑。” “别考虑太久,我不想上海比赛进行的时候,我是在这里比速度。”梁咏诗走到角落吹风。 其实她不想威胁他的,是他一再逼着自己放弃赛车,这令她很难受,无法接受多年的努力全被抹煞。 李镐隆闭上眼睛,深深叹息。头好晕,全身都不舒服,尤其是心脏快要爆裂。 终究还是留不住她吗?竟以如此激烈的方式逼他放手。 来到她身后,他几乎压制不住想拥抱她的冲动,“如果我答应妳的提议,妳真的会遵守自己说的约定?” “我会,你考虑好了吗?” 李镐隆可没忘记曾被她晃点过一次,试着要她再退让,“在我的地位比赛车重要后,我就答应妳的条件。” 此话好难懂,梁咏诗拧起柳眉,“什么意思?你是打算采取敷衍策略?” 他苦笑反问:“难道妳没有打算与我复合?我比赛车重要的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重不重要这没有一定的标准,很难衡量。”很怕他以爱情为绳困住自己,她避重就轻的回答。 “无法衡量,就是妳爱我下够深。”被她的回答刺痛,李镐隆怕她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 “爱人是需要很多时间的,而比赛就要到了,你根本是要我放弃赛车。” 他深深的凝望她,“是的,爱人是需要很多时间;妳不但不愿意试着爱我,甚至连给我感动妳的时间都不肯。” “等比赛回来,我们再讨论。”他的眼睛有动摇决心的魔力,梁咏诗别过头避开视线。 很难过,他与赛车的争执战又输了一次。 李镐隆心情忧郁极了,“陪我在这里看夜景吧,等到天亮,我就告诉妳保险箱的密码。” “好。”是应该松口气的,她却陷入落寞里,感染了忧愁。 见他难过,她也很不好受,无疑的,他在她心里的分量又加重了些。 她忍不住问:“为什么……” “别说话。”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巨大的石头上,拍了拍身旁的座位邀她一同坐下。 视野辽阔,美丽夜景全映入眼帘,梁咏诗跟着坐下,接着落入他的怀里,“你……” “嘘!只是看夜景。”她就要离开,而他只想求得片刻和谐。 靠在他怀里,她全身硬邦邦的,只因男人味具有蛊惑气息,扰得她思绪紊乱,不禁迷惑自己,为何要一再抗拒如此温暖的臂弯? 此刻自由与梦想不再那么重要,可是她有办法一直留下吗?这段岁月她变得太多,静静的只守着感情太难了。 李镐隆月兑下西装外套要披在她的肩膀上,动作却被她阻止,“风变冷了,把外套披着。” 她伸手接过外套,反而披在他的肩膀上,害他以为被拒于千里之外,忧郁拧起眉头,然而意外的,她窝进他怀里躲着,两人靠得好近。 小小的响应让他整个人放松,希望再次燃起。 安亚保险集团的广告预算突然增加数倍,而且还有巨额奖金征求广告点子,广告的诉求重点为感动--富有温馨,洋溢幸福的感动。 李镐隆看过不少点子,却寻找不到他想表达的情感。大家似乎都把重点放在保险上,点子充满商业气息,显然快捷方式走不得,想要打动咏诗的心,还是要靠自己想办法。 小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一切是那么自然,没有刻意追求,或是营造浪漫,但是后来两人关系空白了十多年…… 唉!他揉揉眉心,很疲惫,绞尽脑汁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在她心里占有比赛车更重要的地位。 “嘿嘿!好久不见啦。”欧阳诚旭春风满面的出现在他眼前。 “真不容易,你终于知道要回公司了。”从好友的表情看来,李镐隆能感受到他过得非常快活。 “没办法,怕老婆又跑掉。”欧阳诚旭搂着于似水来到他面前,“似水,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嗄?竟然是你。”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如此巧合。 “妳好。”存心让他嫉妒啊,竟然还带着爱人来刺激他。 欧阳诚旭朗笑,“很意外吧,不知该说有缘还是无缘,大家兜了一大圈才知道彼此都认识。” “是啊,我真的好惊讶。”于似水咯咯的笑着。 “幸好有镐隆向我通风报信,我才知道妳躲到上海去。”误会冰释,他们小两口的感情变得如胶似漆。 她轻挝他的胸膛娇嗔,“原来如此,那你还敢扯心电感应的花言巧语。” “嘿,这样要拐妳比较快啊。”他低头轻轻的在粉颊落下一吻。 哎呀!怎么当着旁人面前亲她?于似水羞红了脸退至一旁,“你们慢慢聊,我想去找freya,李先生请问freya现在住哪里?” 看见有情人恩爱,此刻听闻她的名字,李镐隆落寞的心情掩藏不住,“她可能在前往国际机场的路上。” “我打电话给她。”freya一定很担心她!于似水想到安静角落联络好友。 “亲爱的,要打电话就在这里打。”欧阳诚旭伸出手臂将她搂进怀里。 “你别这样啦!”她跌坐在他的大腿上,羞得想将自己变不见。 “有什么关系,镐隆不会介意……” 李镐隆冷到冰点的声音响起,“会!我很介意,失恋的人受不得刺激。” “你失恋?”眼里只有爱人的欧阳诚旭,终于察觉他的不对劲,“怎么?像死鱼一条,以前那个强势的君王李镐隆到哪里去了?” “不想被揍,说话就要小心一点。”打架发泄是不错的主意。 “啧啧!脾气竟然变得像暴龙一样。” 李镐隆懒得理他,“于小姐,我想和妳谈谈咏诗,可以吗?” “呃?你失恋是因为她吗?”于似水询问得很小心,就怕好友怪她站在敌方阵营。 “……是的。”承认脆弱,他表情很不自在。 奇观哪!欧阳诚旭忍不住幸灾乐祸,“哈哈!不知道谁不久前还说对妻子没感情。” 一记冷光扫向他,李镐隆阴冷的笑着,“以我对你的了解,要挑拨你们的感情很容易。” 欧阳诚旭闻言马上变得正经八百,“啊,似水快把嫂子的喜好、生活习惯通通说出来,我们一起替镐隆牵红线。” “可是我想先打电话与freya联络。”她不想没有确定好友的心意,就把她给出卖了。 “妳不必问了,她并不在乎我,在她心里我恐怕连赛车的零件都比不上。”李镐隆的神情忧郁黯然到了极点。 于似水好讶异,才几日不见,他像变了个人似的,看得出他真的因感情而神伤。 “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想要和我谈她吗?” 饼了一会,他才腼腆回应,“就像诚旭说的,我想谈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我想……想打动她的心,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老兄,还记得前不久你帮我摆月兑感情枷锁,那时候你不是处理得很好,现在怎么……”欧阳诚旭还真不会形容他失意的样子。 他的笑容好苦,“我也不想被困住,无奈找不到方法挣月兑,看着她离我愈远,无力感愈重。” 欧阳诚旭挽着爱人的手求情,“亲爱的,若不是有镐隆的帮忙,我们也不会和好,妳提供一点意见给他好不好?” “你想谈什么?”于似水心软了。 细想后,就算他们不能复合,帮忙排解一下,说下定他们可以成为朋友,这也算帮忙freya。 “我想多了解她,或许能争取一点希望。” 她回想他们相处时的片段,喃喃说道:“你不觉得你们的个性很相似吗?” “相似?”果真是当局者迷,他困惑了。 于似水将自己的看法分析出,“以你是孩子的父亲又是丈夫的身分,其实你能轻易就获得她的心,可是你和她都太强势了,你用错了方法。” 欧阳诚旭这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喔,遇强则强,谁也不让谁,你的态度要放柔一点,别把她当员工管啊。” 她点了点头,“嗯,其实freya心肠很软,如果她看见你现在的表情,态度一定会放柔的。” “真的吗?我曾在她面前坦承脆弱,可是并没有……”他沮丧的摇头叹息。 欧阳诚旭笑着提醒,“老兄啊,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八成脆弱一下,马上又全副武装。” 他回想了一下,最后点头,“好像是。” “唉!在老婆面前,大男人那一面就全抛开吧,可怜就要可怜到底,抱着她的大腿哭、或是跪算盘也没关系,苦肉计绝对有用。”欧阳诚旭搬出经验谈。这几招他前不久才用过,多年的误会真是害惨他了。 “可怜到底?”这他倒是没有试过。 “熬夜站岗、淋雨生病……” 于似水拉了拉他的衣袖,“喂!你别乱出鬼主意啦!” “是,遵命。”老婆大人有令,欧阳诚旭乖乖闭嘴。 “李先生,如果你愿意到赛车场为她加油,那是最好不过了。”她还细数fre苫这些年在赛车界所做的努力。 这让李镐隆靶到很为难,“我还清楚记得她出事的惊险画面,实在没有办法到赛车场上为她加油,我怕自己的心脏承受不起丝毫打击。” “如果你见过她在赛车场上神采奕奕的模样,就不会一直往悲观的方向去想了。”见他有些动容,于似水又道:“硬把她留下,她不会快乐的。想象鸟儿被折断翅膀不能飞的痛苦,你一定会很心疼吧?” “我……我一味的想带她远离危险,从没想过这么多。”突然问,李镐隆觉得自己是个霸道的混蛋。 “如果你肯支持,她一定会很开心,相信借机增进感情不是难事。”她想,他们是夫妻又有孩子,如果能复合那是最圆满的结局了。 “支持?”李镐隆陷入沉思。 欧阳诚旭看得出好友的顾虑,帮忙发问:“亲爱的,这好像不对吧?愈支持,她不就愈投入吗?” 男人就是不够细心!于似水又强调一次,“别忘了我刚刚说的,她很倔强,反对声愈强,她愈是不屈不挠,支持她反而比较有希望。” “对喔,她跟镐隆同是硬脾气啊。”欧阳诚旭搭上好友的肩膀,“就答应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为她加油。” 他的心情还是很难调适,“我需要好好想想。” “老兄,那我们不打扰你啦!亲爱的,我们回家温存去。”欧阳诚旭抱起于似水离开。 “快放我下来啦,外面好多人。”真羞人,竟然要抱她走出办公室。 “哈哈,人多才好,我就是要告诉全部的人,妳是我的爱人。”她快手快脚的已经开门走到办公室外,果真引起大骚动。 天哪,员工众多,她的脸红得不能再红了,“拜托……” 欧阳诚旭刻意的过了一会,才把总裁办公室的门掩上,抱着她进入电梯,“别遮脸啦。” “你很坏耶!”离开怀抱,于似水退至电梯角落。 “我是故意让镐隆眼红,激发他想爱人的动力。”他低头在红唇上轻啄。 “什么烂方法嘛,还不如我打电话跟freya说情。”她鼓着腮帮子抗议。他分明是想吃她豆腐! “不行,干涉太多,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 她犹豫一会才点头,“好吧,那至少让我联络freya,让她知道我很平安。” 欧阳诚旭笑得很邪恶,“嘿嘿,妳没有空的啦……因为现在我们要赶着回家,你要陪我做运动。” “喂!我不理你这个色胚了。”于似水虽凶,但心里是充满甜蜜的。他说想要快点有孩子,弥补当年失去孩子的遗憾,给她最完整的爱。 如今一切雨过天青,她好幸福哦! 第九章 梁咏诗来到李家,很有礼貌地的敲门,随着管家领她入内,静静的在客厅等候,就像是初次到来的客人一样。 “咏诗太见外喽,妳又不是客人,还带水果。”叶怡蓉下楼走到她身边。 “伯母早安。” “妳又忘了要改口叫我婆婆,嗯?婆婆听起来好生疏,以后就喊我妈妈。”她笑容满面的说。 “叫妈妈?我会不好意思。”唉,跟镐隆之间还横隔好多问题,她才不敢给长辈希望。 “哎唷!一直以来妳就像我的亲女儿,又是我的媳妇,叫我一声妈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叶怡蓉满心期盼。 她终究不敌这份期待与关爱,轻声唤着,“妈。” “呵呵,能听到妳喊我妈,真是开心极了。”拍拍她的手,叶怡蓉幽幽叹息又道:“都是镐隆不好,害妳这几年郁郁寡欢,我这个当长辈的,没有办法让妳恢复孩提时期的活泼,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妳……” “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让你们操心了。”原来好宝宝的样子反而让长辈担心了。 “嘻!现在看妳的话变多、笑容也多了,我放心不少……”她还直呼小两口复合是最好的美容良药,让她笑口常开,年轻好几岁呢。 “谢谢妳一直对我这么好。”梁咏诗与她畅谈后,惊觉自己也好久没有看到她的笑容。 “妳又客气啦。对了,听镐隆说,妳要回巴黎,大概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巴黎?原来他帮自己说谎了。 梁咏诗淡淡带过,“工作顺利的话,约两个星期前后。” “有个日期,那书烨就会安心些,否则真怕他会像上次……呃?”糟了,说溜嘴!叶怡蓉连忙岔开话题,“预定什么时候的班机?” “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叹了叹,老实招了,“他存了很多钱,竟然想偷偷到巴黎找妳,幸好实时发现。总之事情都过去了,千万别责怪那孩子,更别跟镐隆说……” 原来每一个人对她的牵挂都是这么深,包括书烨在内。 梁咏诗来到李镐隆的房里,成功的取得证件,但并没有急着离去,她静静的坐在床沿,思绪飘远了。 当年的事让她以为自己是受伤害最深的人,无能力照顾孩子,宽容的父母亲让她留学深造,之后,因迷上赛车,偷偷转filiere赛车学校,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她什么事也没有多细想,原以为淑女模样能够让大家放心,岂料,家人是如此挂念担心,唉,她是个最糟糕的女儿、媳妇、母亲……妻子。 轻轻抚着有镐隆特有气息的被子,她忍不住牢牢抱紧,突然好想见他,还有聪明的书烨……想着想着,不舍的情绪不断涌现,令她对赛车的执着又少了一些。 唉!彼此都退让一步,已经达成她所谓的平衡点,为什么心情更糟糕?她一向很洒月兑的…… 忆起李镐隆忧郁的眼神,梁咏诗更感到难受,想见他的渴望非常强烈。现在是上班时间,不知道在工作中的他是什么样子? 她深深觉得对他的了解、付出的关心太少,现在这样的心情,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成功的绑住自己。 梁咏诗打起精神。现在时间还早,书烨还在上课,她要先去看镐隆堡作的情形,当然是偷偷看啦! 她盘算得精,在去公司之前,先回到自己的小窝,换上轻便牛仔裤,开着那架被拆装无数次的老爷车上路。 又以给镐隆惊喜为理由,请李伯父帮忙,让她很顺利的进入公司,一路畅行无阻,还掌握他整天的工作内容。 知道他午后一点钟要开会,她便先在会议室等候,接待人员十分客气有礼,很配合她的要求,替她安排舒适隐密的位子。 会议准时进行,气氛严肃,不过在她看来非常有意思,镐隆堡作时的模样威严、有魄力,给的评论字字见血,而且赏罚分明,使人心服口服。 他的能力非凡,也难怪有本事将李伯父开创的事业,再创另一高峰,她不自觉露出痴迷表情,当会议结束,人群皆起身要散去之际才回过神。 “小斑,我要的二手车准备好了吗?” “有,已经在地下室停车场,它的性能不错,价格又合理,您一定会满意。”小斑办事非常有效率。 “叫小陈开那辆车到门口等候,我不回公司了,电话、会面通通替我挡掉。”李镐隆又交代了一些事情。 “是的。” 奥?他有事要出去,那她没有必要再留下了。梁咏诗觉得好可惜。 可是怪怪的耶,他为什么要买二手车,还要特地挡掉公事?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好奇心被勾起,她决定跟着他一探究竟,加快动作抢先开车到大楼门口不远处,等待当他所坐的车子驶离,她也偷偷的跟上。 当车子行驶到市郊较偏远无人的地方,见李镐隆的车子停下,她于是放慢车速。耶?怎么换他开车了? 车子换人开后,行驶的速度忽快忽慢,还不时偏离线道。哇!这一次更夸张,他竟将车子撞上公路护栏,他是吹风也会醉吗? 很显然不是,梁咏诗弄明白了。原来他是在学开车,但为什么突然想要学? 车子继续行驶,状况层出不穷,尤其转弯的时候最恐怖,好大一个弧度,差一点就撞上对方来车,李镐隆急急将车子转向右侧闪躲,二手车硬生生撞上电线杆,引擎盖掀起、玻璃碎裂,情况够糟了,对方还猛按喇叭,奉送咒骂声。 这男人学她示范危险吗?梁咏诗看得冷汗涔涔,三魂七魄少了一半,飞快停下车,急着跑向他,“镐隆!” 两人下车查看车况,李镐隆听见她的声音,非常惊愕,立即怒斥小陈,“你开车要小心,赶快联络处理善后!” “是的。”小陈非常配合,低头频频道歉。 他为什么要说谎?梁咏诗怔了怔,“镐隆?” “咏诗,妳为什么在这里?”他双手藏在背后隐藏伤口,希望她没有发现刚才开车的人是自己。 李镐隆的驾照是考好看的,一点道路驾驶经验都没有,与身为赛车天后的她相比,这实在太难看了。 不想让她知道,并不是死要面子,最大的主因是他想揣摩她爱开车的心情,偏偏他跟车子不对盘,现在更讨厌赛车了。 她关心的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妳……”是不是想留下来了?他怕听见不想要的答案,改口问道:“妳不是急着要走?” “我要跟书烨道别。”想看看你再离开!对他的感觉她小心收藏,她仍是渴望像从前一样无拘无束。好讨厌,这样的她一点都不阿莎力:心中的天秤一直摇摆。 “嗯,那妳早一点去等他下课。”李镐隆别过头掩去忧伤。他的手在滴血,痛的却是胸口。 明知道她非常坚决,看见她的到来,心底仍是抱着希望,期望她说不离开……曾几何时他变得如此痴傻? 梁咏诗仍担心得不肯离去,找理由继续跟他说话,“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吗?书烨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吗?他听到妳要走,只怕伤心落寞。”这同时也是他的心情,晚餐绝对难以下咽。 她一听,揪心的说:“我会与他约定好回来的日期。” 唉!结果还是要离开,他不愿再多谈了。“我还要回公司。” 真不理她?梁咏诗试着再说服,“总是要吃饭。” 不再理会,李镐隆急急的又向小陈下命令,“小陈,先打电话回公司,要人开车过来。” “是,我知道。” 李镐隆脚步移动,梁咏诗这才看到地上有血渍。原来他藏在身后的手在滴血! “你受伤了。” “那不是我……妳别碰,会被割伤……”她关心自己?!没有想到她会替他把碎玻璃拔出来,并低头吮吸伤口,他的声音沙哑,心因她的温柔而暖和。 “上车,我送你到医院包扎伤口。”不给他反对的机会,她推着他走。 “谢谢妳。”他好开心,从来不知道受伤是件好事,难怪啊,他们说苦肉计很好用。 梁咏诗回头朝小陈喊着,“别再管那辆车,一起到医院。” “我没事。”小陈轻松微笑婉拒。老板大人好不容易获得佳人的关心,他才不去当电灯泡哩。 看着左手上的绷带,李镐隆嘴角漾着笑,梁咏诗的一点温柔就让他复活了,此刻与她前往学校接儿子。 “他看到我们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梁咏诗将车子停放在接送区附近,期待的望着窗外。书烨还有半个小时就下课喽。 李镐隆情不自禁的握着她的手,让彼此手指交缠,“一定很开心。” “嗯。”她静静的感受他手指的温度。 他说想要寻回从前的甜蜜,现在从指尖传达至心房的暖流便是了,既美妙又扣人心弦,她爱极了这份感动,依恋又加深了。 “你为什么突然学开车?”梁咏诗没有当着旁人面前点破谎言,是知道他脸皮薄,不代表不追问。 李镐隆彼左右而言他,“我老早就考过驾照了。我们散步走过去,到大门口等书烨。” “时间还早,而且叶管家说要在这里等。”她把话题再带回来,问得非常直接,“你道路驾驶的次数,十年有一次吗?” 真糗。他别过头,“我只是一时兴起才开车。” “你的兴趣是什么?”毫无疑问的,他学开车是为了试着接触她的喜好,这份心意化成蜜糖几乎融了她的心。 话题转得好快,李镐隆不解的望着她,“游泳、钓鱼。” “找个时间,我也来个一时兴起学游泳、钓鱼好了。” “嗄?真的?”顿时他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爱神终于眷顾他了吗? 看着他吃惊,梁咏诗倾身靠近,悄悄又问道:“你道路驾驶的次数,十年有一次吗?” 李镐隆冒汗的怔愣住,“呃?”没有。他总是有专车接送,当初会考驾照,只是想多一张证件而已。 “呵呵,你的表情好好玩。”她调皮的笑倒在他的怀里。 意外的并不是在耻笑他,李镐隆僵硬的表情渐渐放柔,低头细闻发香,“居然逗着我玩。” 梁咏诗轻抚他受伤的手,“开车时千万不能心急。换你说,钓鱼时该注意的事项。” “咏诗……”她肯给机会拉近彼此距离?!他眼睛绽放闪亮光芒,无法置信的傻笑着。 “嗯?不想教我钓鱼吗?”她难得温柔,还不赏脸? “安全第一。”他的全身细胞都在欢呼。一味以强势的态度对她,真是错得彻底啊。 两人一来一往的交换意见,小小空间里充满嘻笑声,这份和谐极为珍贵,他们对彼此的情意又多添几分。 “哇!老爸老妈真的是你们。”李书烨眼尖,飞奔至老爷车旁。 梁咏诗替他开启车门,“来接我的宝贝孩子下课啊。” 李镐隆朗笑问道:“今天在学校好不好?有没有新鲜事?” “我的事不比你们的事新鲜啦,你们刚刚在谈什么?我要听。”他好奇极了,是什么话题让父母亲这么开心? “谈兴趣嗜好啊。书烨喜欢什么?” “我啊?我现在最大的兴趣嗜好,就是听你们说话啦!” “啧!你这是在狗腿吗?” 老爷车前往超级市场,一家三口推着购物车,一起挑选鱼肉青菜,每个人都要下厨烹调,这将会是最特别的晚餐。 采购了丰富的食材,他们来到梁咏诗的窝,平时冷清的厨房一次挤了三个人,显得非常热闹。 “你这个伤患还是在一旁看就好。”她不放心的拉着李镐隆坐下。 “不行,少了我煮的菜,晚餐不够丰盛。”他高举未受伤的手决定再战。 一旁的李书烨忍不住糗他,“可是你煎坏太多蛋了啦!” “单手煎蛋不容易,再让我试一次。”他就不信煎个荷包蛋这么难,又拿起平底锅准备开火。 “等一下。”她把炉火关掉,将平底锅移开,换上装着清水的小兵子,“老兄,就只剩下一颗蛋了,请您大发慈悲,把荷包蛋改成水煮蛋好吗?” “嗄?这么糟啊?”他知道失败很多次,没想到一盒蛋全被他玩完了。 “嘻!水煮蛋保证绝不烧焦,请您开火。”梁咏诗还弯腰恭请他高抬贵手。 “是。”李镐隆开火。唉!这也算他煮的菜?以后要好好学习才行。 红萝卜终于削好了,李书烨得意的笑,“哈!现在换我表现啦。” “兔子?红萝卜做的耶,书烨真行啊。”梁咏诗回头就见儿子手里多了三只兔子。 李书烨得到母亲的赞赏,下巴翘得好高,“老爸啊,要跟我学习学习,我这道菜保证色美又健康。” 这小子!李镐隆摇头笑了笑,“请李大厨您大显身手。” “照过来照过来,三十秒就可以上菜啦!” “喔?三十秒?”两个大人目不转睛等着看。 “一只兔子跳跳,两只兔子跳跳,三只兔子跳跳。”李书烨很皮,哼着五音不全的曲调,还一边做跳跳跳的动作。 梁咏诗被他逗得笑呵呵,“你可以再三八一点。” “怪,你是谁生的啊?”真是服了他!李镐隆脸上的笑容带着错愕。 “别吵,马上就可以吃了。”李书烨跳至洗手?,利用开水把兔子洗净,然后摆进瓷盘里,淋上千岛色拉酱,“登登登!这道菜叫团圆,兔爸爸、兔妈妈,还有最聪明的兔儿子。” “原来是当生菜色拉吃,算你聪明。”好一道团圆,李镐隆很喜欢这菜名。 “可是我怀疑你的年纪小了好几岁。” 他搔了搔头,“我这叫--撒娇啦!要把小时候的份,全部都给补回来。” “那,今晚我就念床边故事给你听。”梁咏诗双手贴着他的脸揉呀揉。 “好。我等着,那老爸你要如何疼我这个小贝比啊?”李书烨立刻转身讨他疼爱。 哄小孩子,他一点概念都没有,想了一下才回答,“如果你不害臊,那我帮你泡ㄋㄟㄋㄟ。” “哈哈哈,我很乐意去买女乃瓶。”梁咏诗笑闹道。 “拜托……你们别恶搞,还是生个妹妹比较实际,把我错过的全都给她。”李书烨趁机说出心中的渴望。 这提议深得李镐隆的想法,不禁看向妻子,只可惜她一脸为难,“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呃?好敏感的话题,她随即端起红萝卜色拉,“来来,验收这道菜,一人分一只兔子。” 很显然他们离恩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他也不好逼她,“真的要吃啊?” “当然要吃,这是我的孝心菜肴耶。”李书烨严重抗议。 唉!老爸老妈的进展好像很慢,看来又得推他们一把喽。嘿嘿,他想到好主意了,今晚是来不及准备,不过等母亲从巴黎回来,一定要让他们难分难舍。 李镐隆最怕红萝卜的味道,而且还是生吃,不禁面有难色,“那我可以换小只的兔子吗?” “哦哦!挑食是不好的示范喔。”原来是怕吃红萝卜!梁咏诗忍不住笑他。 “我没有挑食。”嘴硬的李镐隆马上吃完。生涩啊! 孝心佳肴吃光光,李书烨开心极了,“啊炳,目前我的菜最成功了,老妈妳煮的菜呢?” “绝对会让你们回味无穷的。” 第十章 夜里,李书烨以明天还要上课为理由,早早就上床睡觉,为的就是留给父母亲独处的空间,少了他的声音,整幢别墅很安静。 梁咏诗拿着毛巾、牙刷到客厅,“这个给你用。” 李镐隆收起报纸,看着只能用一次的牙刷,心里很感慨,“我习惯用电动牙刷。” “喔,才一个晚上,你将就一下。” 他拉近两人的距离,握着她的手贴在脸颊,“妳知道我在乎的不是牙刷好吗?” “呃?不、不然呢?”明天就要离开,她还是装傻了,抽回发烫的手。 “我要和妳住在一起,不管是老家、这里,还是新购置的房子都好。”他直接把话挑明。 “等我回来再谈好吗?”她心里是答应了,可是怕他的同居标准跟自己的不一样。 “还是非走不可?”在她和书烨道别后,他不死心的仍是希望她会改变主意。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你答应让我继续赛车生涯,而我会分出一半的时间留下来。”梁咏诗见他不安,伸手抚平他两道皱起的眉。 “妳用强硬手段相逼,我能不答应吗?”牢牢的抱紧她,李镐隆真的不想让她走。 被他男人气息围绕,见他是如此激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取得自己所谓的平衡点,却无法开心的原因了,“其实我很想得到--你的支持。” 支持?他想起于似水的提醒,放柔态度,“妳真在乎我的感受?” 她沉默一会,最后还是坦承,“我在乎。唉!昨天不该疯狂飚车威胁,可是我已经想不出方法说服你。” “对不起,我不该一味反对。”果然他们都太强势。 听到他这样回答,梁咏诗欣喜,“那你肯支持?” 李镐隆把玩她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吻了吻,“下午聊天的气氛真好,妳能不能再用那种方式与我交换意见?” “好……”她笑得开心,急急抬起头来想要分享,却不经意碰触他的唇,酥麻感从唇瓣直达心房。 微张的红唇泛着光亮色泽,她发愣的模样多了娇态,这难得一见的女人味使李镐隆心荡神驰,受不住诱惑低头烙吻,以舌尖撬开?齿,吸吮她口中的甘泉玉液。 唇瓣轻轻摩擦即造成悸动,这深情热吻更令芳心战栗,如火燎原难以遏止,勾起她从前的记忆,因此也大胆回吻,另一波狂情热浪又兴起,吻了许久才停歇,彼此呼吸喘息交融。 “镐隆……”吻令她头晕目眩,脑袋瓜子乱成一团,只是呼唤他的名字,至于要说什么全然不知道。 李镐隆爱极了染上粉色云霞的脸蛋,听闻她绵绵呼唤声,惹得他又低头索取芳香,这一回吻得燃烧更炙热。 他在红唇上肆虐又下时温柔吸吮,大手不安分的撩拨她的衣衫,曼妙曲线,感受她蜕变成长的美,想模尽娇躯的每一处。 热吻难分难舍,梁咏诗早已瘫软在沙发上,随着他的掌心移动,热流跟着蔓延四肢百骸,身躯仍存在着从前欢爱的记忆,每一个细胞都熟悉他的碰触,很自然的配合弓起身体任他褪下衣衫。 粉颈上的吻痕让他眼神更加贪婪,如饥似渴的又解开最后屏障,让白女敕酥胸敞露,“要让妳像从前一样贪恋我。” 冷意袭来,梁咏诗清醒几分,惊觉自己已经半果,一切超过可以承受,“停停……不能再继续。” 李镐隆被推了一把,拒绝令心抽痛,很怕放手就没有机会再亲近。高大体魄再次压住柔软躯体,狂野的急于将她占有。 梁咏诗仅存的理智差点就被他驱离,急急推着他,“不行不行,这里是客厅啊。” “客厅?”他停下动作的环视四周。 他真的将她压倒在客厅的沙发,室内灯光明亮,落地窗没掩上,晚风徐徐,偶尔吹起窗帘,隐约可见邻幢二楼别墅的阳台。 “快让我起来。”她用力拍着他的手。 李镐隆凝视着她,仍没有退离的意思,“我不管。” 梁咏诗吓了一跳,“嗄?你疯了啊。” “我就是为妳疯狂。” 此刻他就像讨着糖吃的孩子,梁咏诗被他那带着稚气的任性打动了,“你怕我跑掉?” 他的脸通红,缓缓开口承认,“对,怕妳把我推得远远的,没机会再接近。” “呵呵……你什么时候变笨了?”大男人像个孩子还真可爱!她不禁朗笑。 李镐隆仍是一脸不解,“妳这是战术?” “原来你把欢爱当成战术?”她故意板起脸,佯装生气的样子。 这是很严重的误解,他急于说明,“夫妻欢爱绝不是战术,我是认为妳突然骂我笨,是要借机气走我。” 看来他真的因为自己而处于不安,梁咏诗呢喃低语,“如果我真要拒绝你,就不会让你月兑掉衣服,老早把你踹到一边喘了。” “这倒是……”他安心了,双手也开始动作,继续进行更进一步的,想要拉开她的长裤。 “喂!你住手啊。”啪!一声,她狠狠的打掉毛毛手。 他的眼神好无辜,“为什么不能?妳明明答应了。” “这里是客厅啊。”梁咏诗趁着他发愣,拉拢衣衫。 “要换地点?不会跑掉?”他伸手阻止她扣上钮扣,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他绝对不管这里是哪里了。 一定要问得这么露骨吗?她红晕蔓延至耳根,“嗯,到我房里,绝不跑掉。” 太不保险了!他贴近红唇索吻,“真的?以吻为凭。” 他的孩子气还真彻底!梁咏诗环住他的颈项,贴上唇瓣给予绵绵细吻,“再不走,我会改变主意的。” 李镐隆二话不说,抱起娇躯直冲她的闺房,将他在客厅未探索完的亲密,解禁多年来不近的,彻底从她身上得到男欢女爱的满足…… 情况失控了!激情过后,梁咏诗瞪着天花板苦恼叹息。唉!现在才烦恼未免太迟,必须准备离开了。 她凝望沉睡的俊容,指月复轻触轮廓,烙下一吻才起身,动作轻盈就怕会吵醒枕边人。 李镐隆靶觉她在拉扯,猛然睁开眼睛,将她搂得更紧,“别想逃走!” “不是逃走,我的行李还没准备,明早会赶不上飞机。”他的反应好强烈,梁咏诗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怕会走不了。 “还是非离开不可?”他执起她的手贴上胸口,好舍不得。 她好为难,“你别这样,参加比赛的行程是不会改变的。” 又是这样的回答!他难过的闭上眼睛。他又比不上赛车重要,又输了一回、又输了一回…… “镐隆,我会平安回来的。”梁咏诗最怕看到他忧郁的表情。 李镐隆狂热的吻像是惩罚,直到她承受不住,“如果妳没有按照约定回来,我一定会彻底断了妳的赛车生涯。” “你放心……” 很懊恼,他又控制不住的想要威胁,于是强迫自己转身下再看她,“妳快去准备,免得我又想用强硬手段留住妳。” 他的背影让梁咏诗揪心,澡深刻在心底,即使得到可以赛车的自由,她仍是觉得被束缚着。不!她还是要回到赛车场上,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真的走了,空气里还存着她离去前的叹息。想来要舍下他们离开,她一定也不好受。 而硬把她留下,她也不会快乐…… 想象鸟儿被折断翅膀不能飞的痛苦,你一定会很心疼吧? 这话不断回荡在脑海里,李镐隆十分懊悔。他不该控制不住硬脾气,不该在她离开前还说气话,他真的需要调整心态,重新看待咏诗的梦想。 赛车手必须心无旁骛才能全力出战每一场赛事,而梁咏诗从台湾归队后,虽然成绩仍保持水准,但却不如从前那般从容,所有千里车队的成员都非常担心,甚至还开会讨论,最后他们决定试着与她谈谈。 “我很好,请你们放心。” 听她的回答有气无力,麦斯更是心慌,“如果妳还是打不起精神,我们不能答应让妳出赛。” “为什么?我很好。”望着窗外,梁咏诗精神又恍惚了。 离别几天,她的心思全在那父子俩身上,很明显的,赛车对她来说不再是那么重要。 只要有耳朵、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梁咏诗的失魂落魄,众人相视对望直直摇头。 “freya,妳很清楚比赛时要面临的危险有多高,妳千万别拿生命开玩笑。” “是啊,妳别勉强自己。” “我们建议妳这次先休息,在马来西亚、日本……妳还是能有优异表现。”每个人都担心的劝说。 饼了好一会,她才响应,“我不会拿生命开玩笑,这将是我最后一场比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什么?!”众人哗然,被她的回答吓到了。 “别为我担心,我保证一定会毫发无伤的拿下冠军。”连日来,梁咏诗首度展现信心。 麦斯听得脸色发白,“最后一场?妳是指永远退出车坛?!” “是的,以后绝对没有叫freya的赛车手。”说出这段话,她的心在抽痛,虽然不再那么看重赛车,但她还是舍不得放弃。 “妳别这样,大家都是老朋友,有什么事尽避说出来。”这样的决定令每一个人都心慌。 “我很好……” “freya,我来为妳加油打气了。”于似水进入休息室,立刻奔向前给她一个热情拥抱。 梁咏诗挥开坏心情,捏了她一把,笑道:“妳见色忘友啊,跟野蛮人和好也不早一点通知我,害我担心死了。” “对不起嘛,他一直黏着我,害我没机会跟妳联络,而且我以为去台湾可以找到妳,给妳一个惊喜,谁知道错过了。”臭欧阳诚旭!害她被糗了,回家一定要修理他一顿。 “算啦,知道要来,算妳还有一点良心。” 麦斯打断她们的谈话,拉着于似水求救,“妳回来正好,快劝劝freya。” 不只是他,大家不约而同都把她当成救星,“是啊,我们都很……” “干嘛,打小报告啊!我说了我很好。”梁咏诗火了。 其实于似水刚刚有在一旁偷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神秘兮兮的笑道:“我还带朋友来为妳加油喔,妳快猜猜是谁?” “拜托,不就是妳那个野蛮老公欧阳诚旭吗。妳需要打手揍他的时候,再让我见他。”她对那家伙仍是没有好印象。 “嘻!我和他的事改天再跟妳解释啦,妳再猜猜看是谁?” “妳……别跟我说书烨又来了。”她顿时显得慌张,看了看自己一身赛车服装,转身就要去换衣服。 “不是他啦,呵呵,妳跟李先生好好谈咩,我们闪到一边去了。”于似水打着手势清场喽。 李先生引梁咏诗背脊僵直,一动也不敢动。人群散去,接着听到脚步声靠近,不必回头就能感觉到是他,因为他的到来让室内气息不同了。 虽然知道他在心里的地位加重,可是竟超乎想象之外,此刻浮现的心情很难适应,她竟然想哭?! 梁咏诗不肯回头,李镐隆包加紧张,想说的话在心里默念好多次,好不容易才开口,“亲爱的freya,我来为妳加油,希望妳能有好成绩。” 真不敢相信能听到他体贴的话,她既感动又意外,瞬间热泪盈眶,“谢谢你,这是我听到最……你怎么受伤了?!” 说来很糗,他的开车技术还是烂到谷底。 李镐隆伸手捂住额头的绷带,“拍广告的时候,不小心……” “为什么你要亲自拍广告?公司没预算了吗?”她心疼极了,赶紧扶他坐下休息。 老天哪,他不只是额头受伤,还有手臂、下巴都有擦伤,小伤痕密布,她急得拉着他的休闲服、裤管检查。 李镐隆真怕她会把他的衣服月兑得精光,握住她的手笑道:“只是一点小擦伤,没有妳想的那么严重。” 她仍不放心,“有没有内伤?” “没有,我好得很。” “你以后别拍什么广告了。”她轻抚他手臂的擦伤,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李镐隆伸手为她拭泪,晶莹剔透的泪珠落入掌心,这珍贵的一刻令他永远难以忘怀,“真高兴妳会为我担心,这几天想我吗?” “那你会想我吗?”梁咏诗一向好强,反问他。 李镐隆强壮的臂弯将她带入怀里,低头埋进她的颈肩,“我好想妳,不管做什么事都在想妳,连胃也犯了相思病,想吃妳煮的菜。” 她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又听见他的表白,整个人因此燥热发烫,“我当然想你,你说得对,有人依偎的感觉真好。” “离比赛还有三天,我会留下来陪妳,随时提供肩膀让妳依靠。”他捧着她的脸蛋、抚模她的手,又看看修长的腿部,无疑是在检查她是否安然无恙? 无法置信哪,他真的会支持她? 梁咏诗小心翼翼的确认,“你是专程来……看我比赛?” “是的,为妳加油,我很想看妳闪亮耀眼的一面,感受妳在赛车场上的那份快乐。”李镐隆句句肺腑之言。 这几天他不断反复思量,如果折断咏诗的羽翼,把她推入痛苦深渊,才能得到她的话,那他会恨死自己。 “你真好,送了我这么棒的礼物。”梁咏诗环住他的颈项,在俊脸上不停的亲吻。 他佯装严肃的说道:“妳不担心,我会要妳再退让吗?” 梁咏诗摇头笑得开心,“呵,你等着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礼物?”李镐隆没忘记她在众人面前的宣告,“我已经不坚持要妳退出车坛,不希望妳给我的礼物是让freya消失。” “真的吗?我不想又看见你担心的表情,那会让我好难受。”那天分手时,他的表情还烙在她心上,每想一回,难过就加深。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晚才想通,往后妳每一次的比赛,我一定会陪在妳的身边。”双手交握,他疼惜的吻着。 “我不希望你勉强自己迎合我。”她很了解勉强配合是很难受的事情。 “妳看我像勉为其难吗?”他还故意眨了眨眼睛对她放电。 “呵呵,你呀,还是比较适合酷酷的表情。” “不许笑,小心我又变霸道。”李镐隆努力的板着严俊模样,为自己挽回好形象。 梁咏诗紧紧搂着他的颈部,贴在他的脸庞撒娇,“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我想要妳快乐、想好好疼惜妳,才答应让妳赛车,妳必须答应我,要以安全为第一。”他仍是会担忧。 “我会的,等着我以荣耀当礼物送你。”他如此体贴,就算是刚强的她也会温柔似水。 李镐隆哀模她的脸蛋,故意露出邪恶笑容,“我比较喜欢妳的吻,可以再亲一次吗?” “那有什么问题,只怕你会被我亲到腻。”她立刻献上火热的吻。 意犹未尽,唇舌不停纠缠,两人过于热情,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这难分难舍的吻才停止。 “啧!挺痛的,麻烦请呵护伤口。”他指着额头,想趁机讨她关心。 梁咏诗轻轻模着绷带,微微怒道:“记得把那个提出广告方案的人开除,想这什么烂点子,害你伤成这样。” “呃……那个点子是我自己想的,亲爱的总裁夫人别开除我。”流汗流血的结果是被开除,这太残忍了。 还要亲自想点子,这太奇怪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广告内容,“嗄?你到底是拍什么广告,我要看。” “嘿,还不行。”这是求爱的广告,他很期待她会感动,所以绝不会漏口风。 如此神秘更惹她心痒,“别吊我胃口,小心我用刑。” “来硬的没用,我只接受美人诱惑的方式。” “喔?那你当心了。”梁咏诗展露妩媚笑容,摆动她婀娜多姿的身躯紧紧贴向他。 仅剩他们两人的赛车手休息室里,顿时上演一场活色生香、娇喘婬声的激情戏…… freya在决赛的表现无懈可击,每一圈都拉开跟对手的距离,不但完全发挥实力,还刷新纪录,她顺利夺得冠军,成为最灿烂的一颗星。 破天荒头一遭,她本人接受媒体采访,高高捧着奖杯诉说心中喜悦,“这份胜利与荣耀,将献给我最爱的另一半。” 赛车天后有丈夫,这是天大的新闻,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神,freya又投下另一个惊人消息-- 她要结束职业赛车生涯,未来只会以业余赛车手身分出现,这项宣布引起轩然大波,传遍海内外…… “呜呜……太过分了,竟然瞒着我。”这则新闻连播好几天,李书烨也气了好几天。 “小少爷,您的包裹寄到了。” 包裹?对了,就是他从网络订购的性感内衣,准备以父亲的名义送给老妈,藉此增进他们感情的秘密武器。 “呜呜!生为儿子的我如此用心良苦,你们居然把我撇开。”他愈想愈不爽,飞快的坐到计算机前,登上网络…… 嘿嘿!亲爱的爸妈,我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尾声 那是什么样的广告,让李镐隆就算流血流汗也要完成? 便告没有丝毫商业气息,它的目的只是要公告天下,深情男人的求爱行动。 李镐隆独自开车环游台湾一周,上山下海,过程艰难危险,因为他开车的技术实在惊人,因此随车拍摄的摄影师还换了好几个人,车子也换了几辆,凡是他经过的地方,邮局服务人员、交通警察对他的印象皆十分深刻。 为了证明他曾环游台湾一周,除了影片,每到一个城镇,他便将情书寄回爱人的小窝,以各地邮戳为凭,当然红色的罚单也收集不少…… 此广告在播放后,一夜之间就造成轰动,当然也打动了美人芳心,他们的婚礼即将选择吉日举行。 再过三天就是大喜的日子,而准新娘子呢? 她婚前的准备与众不同,自从有了老公当挡箭牌,她大胆的盖了车厂,什么样的机器设备、汽车零件通通都有。 此刻她正在车厂里改装跑车。呵呵!好炫的车子啊,她的婚礼一定会很完美。 李镐隆跑来车厂挖人,蹲下与躺在车下的人儿说话,“该去试穿礼服了。” “嗄?可是我现在没有空啦。”汗水滴落,她伸手一擦,额头多添一抹黑。 “走啦,等我们回来,妳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用。”他温柔的抽起面纸为她擦拭。 “不行啦,我走不开。” 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形,他索性也钻入车底,“来,我可以帮忙。” “那帮我把它拆掉。” “好的。”经过老婆大人的特训,他对这工作熟悉得很。 “哈哈,你的脸脏了。”梁咏诗看到他鼻尖染黑,忍不住笑。 李镐隆转身偷香,“不能笑。” “哇……满身臭味,不许亲我。”她夸张的捏着鼻子,一脸受不了。 “喂,我当黑手全都为了妳,还敢嫌弃我?”他丢开工具,抱着她滚出车底,准备用独特方式修理她。 “别亲我……好痒……哈哈……”她最怕痒了,整个人不禁蜷缩起来。 李镐隆最后压在她身上,轻咬她的颈部,“看妳以后还敢不敢。” “别亲,我全身好脏。”笑得好累,她还喘着呢。 身下的人儿呼吸急促,胸脯起伏不定,他情不自禁伸手探入衣衫,“没关系,我不介意。” 梁咏诗抓住他的手,“不行啦,等我洗澡。” “好,我们去洗鸳鸯浴。”不等她回应,李镐隆抱起她回到房里…… 哇哈哈!机会来了。 假装要去游泳的李书烨偷偷冒出来,蹑手蹑脚的进入房间,听见浴室水声不断,他安心开始作案,把事先藏在衣橱里的东西全搬出来,随即抱起丢在地毯的脏衣,接着将房间的门反锁。 溜啊,他要去女朋友家住,等到父母亲举行婚礼那天才回来,不然小命会不保。 热情欢爱的两人拥吻的离开浴室,李镐隆正要压倒美丽胴体,发现床铺堆满物品,他拎起其中一样,“电动?亲爱的,妳是嫌我不行吗?” “哪有?这是哪里来的,哇……一堆情趣用品。”梁咏诗有了更大的发现。 情趣用品琳琅满目,几乎可以开一家店了,什么东西都有,看得他们口干舌燥,男女糖果内裤、猛男器具、a片…… “难道是书烨的恶作剧!”很有默契的两人异口同声道。只有那孩子可以进来搞鬼! “一定要好好教训书烨,要是他一点概念都没有,搞大小女孩的肚子就惨了。”梁咏诗气呼呼的,准备罚处坏小孩。 “……”李镐隆闻言不敢吭声。分明是在骂他啊! 她拉开衣柜要穿衣服,“老天啊,衣柜全空了。” 李镐隆苞着向前打开衣柜抽屉,“衣服全不见了。咦?连我们月兑下的脏衣服也不见。” “好小子!我一定会把你电到发亮。”她转身从浴室里拿出浴袍,也递了一件给丈夫。 “门被反锁,而且电话不通。”被儿子整,他实在哭笑不得。 “可恶!”梁咏诗气到冒烟,却不知该怎么办。 忽然,嗡嗡声作响,她回头一看,全身通红,“你你你……你开做什么啊?” “好奇啊,反正出不去,闲着也是闲着。”奇奇怪怪的道具很有意思,他随手翻了翻。 “别玩啦,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走。”羞死人了,她向前将物品扫到空袋子里。 李镐隆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阻止,声音充满无限饥渴,“等等,妳……穿穿看好不好?” 梁咏诗一听,脸上轰地爆红。超露的火红薄纱装,穿上它三点若隐若现,保证不会遮住俏臀。 她直觉想拒绝,但当与他的眼睛相对时,理智全跟着他眼里的渴望走。就满足他吧,反正也出不去…… 还没接过衣裳,身上的浴袍已经被他拨开掉落,全身赤果果的。 李镐隆已经主动帮她更换好,铁臂紧紧将娇躯嵌进怀里,他狂热的吸吮她口中的琼浆玉液……可以预料火辣辣的激情即将展开。 至于那个捣蛋的小子,当然也被狠狠训了一顿……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