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预购单》 序 小柳的第一次柳澐儿 镑位看倌大人照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为作者写序,没想到慧眼识英雌的是我们的悠悠姑娘;悠悠姑娘啊,妳真是好眼光,我的第一次就这样被妳夺走了。 老实说我不是一开始就接触悠悠姑娘的书,而是从第三本《惹你,上了瘾》才开始知道有这一号作者存在,然后就从此迷上她笔下的故事,一直到现在。悠悠姑娘,感动吗? 我会认识悠悠姑娘是因为有一天不小心闯进了她的网站,然后就满怀欣喜的留下一篇留言,加上那时候网站里正举办赠书活动,想要书书的我就这样下去玩,从此就与悠悠姑娘结下不解之缘了。笑~~ 从认识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我没有看过她,但是透过在网络上的交谈和留言,我相信悠悠姑娘是一位很好相处的人,有着活泼亲切、平易近人的个性。正因为如此,她笔下的故事常常是轻松逗趣却又精彩万分,时而让人发笑,时而令人鼻酸,一本本扣人心弦的故事就这样诞生。 虽然悠悠姑娘常常抱怨写不出故事来,但是她每每遇到截稿日子接近时,就会发挥超人的精神和耐力,飞快的、用心的、努力的将稿子给完成,由此可见她也是一位很敬业的作者,所以大家要多多支持她。 奇怪,说到这里怎么还没半页呢?再继续来加油添醋,喔!不,是来褒奖悠悠姑娘……怎么愈来愈有心虚之感了? 总之,我们可爱的悠悠姑娘是一位很好的作者,相信认识她的人都会这么认为,如果认为不是的就……罚你们再重新认识她吧! 请大家多多支持悠悠姑娘和她的作品,欢迎旧雨新知来加入我们的行列,一起鞭策她、鼓励她,让她能更进步并且蒸蒸日上。 就这样了,再来就挤不出东西了,我已经很努力的写,千万不要退我的序啊啊啊……回音ing。 镑位看倌大人们,咱们就此掰掰啦! 柳澐儿,下台一鞠躬。 第一章 进入有米兰欧风情怀建筑的社区里,及目所见皆是一幢幢透着贵族气息的典雅别墅,其中以坐落在幽静深处的一幢别墅最为特别,气派的门楼和石阶,大小廊柱用花岗岩雕琢而成,古罗马式建筑壮观豪华。 庭园里绿意盎然加上假山亭榭,卵石铺成小径,多了几分大自然温馨,屋内家具、挂画等布饰均见卓然品味,安逸与静谧,透露出来的是简单婉约之美。 微风吹动薄纱窗帘,引进绚丽阳光同时带来如银铃般的笑声,一阵阵的甜笑比音乐还悦耳,只是此刻在耿仲奕耳中听来只觉得刺耳。 是谁在笑……到底是谁在笑?吵死了! 他跟同学们打架,结果轻微脑震荡,右脚扭伤,连续三天只能闷在房里休养,而那笑声也烦扰了他三天。 笑声传至耳里,他的脑袋更加昏沉,揉揉太阳穴舒缓头疼,片刻后感觉好些,他起身到阳台探个究竟。 居高临下,他的视线越过木棉树及围墙,不停梭巡着声音的来源,邻幢别墅一直没有人居住,庭园景观空荡,大门深锁,根本没有人,他会不会是因为脑震荡,所以产生幻听? 忽地,一抹巧小身影从隔壁庭院的假山后头冒出,小女孩年约六岁,深栗色的头发因阳光照射泛着光晕,脸蛋精致、肤色雪白,身穿可爱蕾丝衣裳,她就像个芭比女圭女圭。 那洋女圭女圭怀里还抱着女圭女圭,似乎在玩扮家家酒的游戏,一个人玩得开怀,笑声不间断。 她是他看过最漂亮的洋女圭女圭…… 不!她是最吵的洋女圭女圭,耿仲奕的头又隐隐作痛,这几天苦闷难熬,旁人的笑容看来格外刺目,于是捉弄她的念头浮现。 这娃儿尖叫哭泣的表情一定也很好玩吧,他转身回房里,等他再次回到阳台边,手里多了整人道具,将藏着假老鼠的水球拋至隔壁庭院,精准落在她的脚边。 水花四溅,左乐乐吓了一跳,低头看着地上的一片湿,好奇捡起一团白色小东西,“尾巴?哇……老老老鼠啊!” 很可怕,小老鼠身上有黏液,她连甩了好几次才把它甩开,吓得想飞奔至屋里,但过于慌乱,一不小心扑跌在地,她爬起又跌倒,弄得衣裳脏兮兮,巧鼻略微擦伤,最后瘫坐在地上哭个不停,直到保母出现。 “唷!小内裤有米奇图案。”这娃儿与想象中一样有意思,耿仲奕躲在自家阳台角落窃笑,连日沉闷一扫而空。 嘿嘿,他的精神好很多了,看来整人比吃药还有效果。 当屋内传来脚步声,他连忙将望远镜藏在盆栽后,回到床上当个虚弱的病人,至于刚才的小插曲完全与他无关。 “仲奕,妈咪熬了你最爱吃的鸡肉粥。”耿秋莲端着粥品进入房内。 他一脸乖宝宝模样,“谢谢妈咪。” “你今天气色不错。”她模了模他的脸颊,稍稍松了一口气。 “妈咪别担心,我很快就能蹦蹦跳跳去上学。” “怎么不担心,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你呀,以后上下楼梯、过马路都要小心,我这一回真被你吓坏了。”她吹了吹粥,一口一口慢慢喂食。 “我会的。”他点点头。 哼哼,这样的惨况一次就够了,以后一定要把身体练得更强壮,以免打架一对十吃闷亏,回家还得扯谎养伤。 “对了,我们多了新邻居哦,左立遥年龄跟你一样,也是跟你读同一间学校,以后你又多了玩伴。”耿秋莲收起餐具,拿了张面纸替他擦拭嘴巴。 年龄一样?那左立遥就不是那个小女孩了。耿仲奕好奇的打探有关洋女圭女圭的事,“是不是还有个小女孩?我常听见女生的笑声。” “有啊,她的名字叫乐乐,乖巧又惹人疼,妈咪好喜欢她。”温柔的母亲替他盖好被子。 “乐乐?好可爱的名字。”他心里暗笑,这名字真适合她,就像个让人消遣的乐子。 “她本人比名字更可爱,混血女圭女圭,深栗色的头发,深紫罗兰颜色的眼睛,抱起来软绵绵的,说话又好听。”谈着谈着,她感觉愈来愈喜欢乐乐,甚至考虑要不要收她为干女儿。 “深紫罗兰颜色的眼睛?真的吗?”耿仲奕语气里充满兴奋。 “是啊,听说乐乐的外婆是个法国美女,我还看过维达尔女士年轻时的照片,乐乐遗传她的容貌,长大后一定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等你身体休养好,妈咪会带你过去拜访,相信你也会喜欢他们的。” “嗯嗯,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他好想拉拉洋女圭女圭长卷的发,揉揉她的小脸蛋,掀一掀蕾丝裙子,嘿! 雹秋莲把一切想得美好,“说不定你和立遥可以成为好兄弟,而乐乐就像你的妹妹一样。” “妈咪,我会好好与他们相处的。”他展露乖宝宝的笑脸。 哼哼,他已经有三个亲兄弟,对左立遥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讨个妹妹来玩玩倒是很不错的主意。 左乐乐,我会为妳拉长养伤的时间。 寻到有趣的乐子,耿仲奕一点也不想错失,虽然身体恢复健康,但他仍刻意装病留在家里,这两天他过得非常快活,而左乐乐可惨兮兮了,一连遇到莫名其妙的事,已经不敢到庭院玩耍。 今晚是个很特别的夜晚,左氏集团总裁左振隆很好客,邀请邻居参加派对热络感情,也借机让儿女认识邻近的小朋友。 庭院景观种植七里香、柏树……各式花草树木修剪成可爱动物造形,装饰五彩霓虹灯,还有秋千、滑梯、木马等等游乐设施,使冷清庭院变成孩子们最爱的乐园。 正逢星期三,耿仲奕的父亲钱竣宇会在耿秋莲这个老婆的住所留下来住一晚,所以也一起来参加这个家庭派对。 钱竣宇是商业界名人,他共娶了四个老婆,生了四个儿子,他认为只有最优秀的孩子才可以从父姓,成为继承人,所以四个小孩目前都从母姓。 左振隆见到他盛情加倍,对耿秋莲母子更友善,还不停叮咛儿子要和耿仲奕成为朋友。 “你好!我叫左立遥,就读华新国小五年仁班。”左立遥的长相比较像父亲,看不出混血血统。 “你好,我的名字叫耿仲奕,华新国小五年忠班。”耿仲奕与他一样像个小绅士。 两人自我介绍后静默了,耿仲奕知道他的个性一板一眼,更没兴趣与他做朋友,不过他是接近洋女圭女圭很好的借口,还是要客套几句。 连日偷偷捉弄左乐乐消磨时间,他整出兴趣来,这两天她不敢到庭院玩耍,害他无聊得难受。 “听说……”他正要找话题想聊左乐乐时,那洋女圭女圭已经跑过来,哈,那就不必浪费时间向左立遥示好了。 “francis,francis!”左乐乐的长发梳成两个小包包,一身白雪小礼服,还背着一对翅膀,真像个天使。 “乐乐别跑。”左立遥向前牵着她的手。 “francis,乐乐想吃蛋糕,草莓口味的。”左乐乐甜甜的笑着,她非常依赖兄长。 左立遥将她抱到椅上坐好,“妳在这里等我。” “快点唷,乐乐饿了。”她展露笑容,小虎牙跟着若隐若现,真是可爱极了。 “嗨!漂亮的小天使,我叫耿仲奕,妳也可以叫我jesper。”耿仲奕蹲与她相对。 他望进那双深紫罗兰色眼眸,发现她的眼睛比想象中的还美,粉女敕女敕的脸蛋像棉花糖,令他有股冲动想揉揉她的小脸,她的五官全皱在一起会是什么模样?把她的耳朵往上拉,推着小鼻子,会变可爱的小猪吗?或者…… “耿仲奕?jesper。”她眨了眨大眼睛打量着。 这位哥哥好高唷,眼睛像星星一样又黑又亮,好看的脸庞挂着亲切的笑容,一身白色西装让她想到故事书里的王子唷。 “对,就是jesper,妳的发音很标准。”长发绾起还真可惜,耿仲奕真想把她的头发弄成鸟窝状,再拉一拉、卷一卷,打成蝴蝶结。 左乐乐回以微笑,小手比二的手势,“jesper哥哥,我也有两个名字喔。” “那可以告诉我吗?”她的手指短短胖胖,模起来软软,他坏心的想咬下去,看她嚎啕大哭的画面一定很好玩。 “我叫乐乐,还有还有……”她偏着头很努力的想,可是名字太久没用,记不得了。 “妳还有个名字叫jamie。”左立遥为她端来草莓蛋糕。 雹仲奕站起身顺势撞了左立遥一下,霎时滚落的蛋糕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片粉乃油,“对不起,我马上擦干净。”他装腔作势的说。 “没关系,不用擦,我去换衣服就好。”被他愈擦愈糟,左立遥连忙伸手阻止。 “对不起。”他不停道歉,心底吶喊着快走快走吧,别防碍我玩玩具。 “呜……乐乐的蛋糕掉也了。”她看着地上的蛋糕眼睛泛红。 左立遥见不得她哭泣,轻声哄着,“不哭不哭,哥哥再去拿。” 雹仲奕的动作飞快,不一会儿可口的草莓蛋糕出现在她面前,“蛋糕来喽,有好多草莓。” 左乐乐开心的笑了,大口大口尝着蛋糕,“哇,好吃好吃,谢谢你。” “吃慢一点,妳的嘴巴都是女乃油。”耿仲奕表现得非常温柔,拿出手帕为她擦拭,其实很想把女乃油抹开,弄白她的眉、她的发。 忍,要忍耐啊,恶作剧最高段就是要不动声色,先收服她的心,让她一直呆呆当自己的玩具。 左立遥被他的温柔给骗了,“那麻烦你看着她,我去换衣服就回来。” “好。”见他离去,耿仲奕的温柔加倍,还喂着她吃蛋糕,隐约听见左振隆称赞的笑声。 骗过左立遥不算什么,能够瞒过大人们才够厉害,相信以后要接近左乐乐会非常容易,捉弄她的机会多多。 “jesper哥哥,乐乐还要吃蛋糕。”傻傻的左乐乐一步步落入魔掌,真以为他与兄长一样很疼爱自己。 “好,妳会不会口渴?我再帮妳拿果汁……” 雹仲奕从小就是个鬼灵精,人前人后各一张脸,略施温柔果真欺瞒众人,加上父亲的关系,从此左家大门敞开欢迎他,左乐乐真成了他消遣的玩具……呃,玩伴。 天空灰蒙蒙的就要下大雨,健行活动取消,耿仲奕可不想闷在家里看书,于是带着背包到隔壁寻乐子。 左乐乐趴在游戏室里画画,在画本上绘出商品,所谓的商品是搥背、跑腿、画画、折纸……每样商品都有订价,价格从一元到十元,或者支付好吃的饼干、糖果也可以。 “乐乐。”耿仲奕来到她的身边,温柔的模了模她的头发,然后用力一扯,再转一转弄成鸟窝头。 “好疼……”泪水盈眶,可是一下秒她笑了,“哇,好多草莓的糖糖耶,是给我的吗?” 他将所有的糖果全放到她手里,“对,爱吃多少就吃多少。” “呵呵,谢谢jesper哥哥。” 她打开包装纸吃了一颗,他又塞了一颗到她小嘴里,“吃两颗会更甜。” “真的吗?可是苦苦的……”她的脸全纠结在一起,想把这味道可怕的东西给吐出来。 “不可以吐,这是愈吃愈甜的糖果。”他自己也吃了两颗糖,一开始是苦瓜脸,然后露出甜滋滋的表情。 左乐乐信以为真,一直忍耐等待甜味,“呜……变成咸咸又酸酸。” “会吗?难道我拿错了?不然妳吃这一颗。” “咳咳咳!好辣好辣。”她马上吐出可怕的东西,连忙喝着他递来的饮料,“噗……这是什么?好难喝唷,哇呜……你你你欺负我啦。” 在她还没有扯开嗓门大哭之前,耿仲奕耍宝逗她,“我手上的纸牌呢?妳找得到吗?” “哇!变不见了耶,jesper哥哥好厉害喔。”她目瞪口呆。 “喏,纸牌在这里,现在又不见啦。”他手法很灵活,藏牌又现牌,她根本瞧不出破绽。 “你怎么变的?再变一次好不好?” “好啊,可是……”他满肚子鬼主意,拿不定要如何捉弄她,这时忽地瞧见她的绘画本,“搥背、跑腿?” “嘻,这是乐乐画的,扮家家酒的时候就可以赚钱钱唷。”她得意的现了现作品。 “要我变魔术可以,那妳要帮我挝背。”他指了指肩膀,态度很跩。 “好啊好啊。”只要付出小小代价,就可以看到魔术表演,她很乐意服务。 可左乐乐想得太天真了,因他以一句“妳的服务不及格”就否决了她的努力,不过他很狡猾,总在她要掉眼泪时又哄得她眉开眼笑。 这样的相处模式维持了四年,随着左乐乐年纪增长,被耍弄的次数太多,她渐渐明白自己真是有够笨。 雹仲奕知道她懂得防备,更变本加厉捉弄,彻底显现恶质的一面,当然在旁人面前他依然是个绅士,是个疼爱左乐乐的兄长。 遇到超级大恶魔,她有苦难言,想逃离却没办法,反而被整得更惨,每个人都劝她不可以太任性,有耿仲奕这么好的兄长要好好珍惜,最后她还是被迫与大魔头继续相处。 避免与耿仲奕单独相处,成了左乐乐隔绝灾难的方法,可恨的是耿仲奕太狡诈,以猫捉老鼠为乐,总能制造机会让她逃不掉…… 不,她还是逃掉了,洋女圭女圭在第五年定居法国普罗旺斯,从此耿仲奕不曾再见过她,玩具玩了四年早该腻了,偏偏对她的兴趣却与日俱增,在她离开后,他的心情一度处于低潮,最后选择尘封记忆。 金典大厦位于市中心,顶楼的空中花园约一百多坪,翠绿草皮,碎石小径,花艺风情变化万千,在这里可享受日光洗礼,夜幕低垂时,此地更是一处赏月观星的最佳场所。 屋内有健身房设施,顺着回旋扶梯而下,起居室舒适宽敞、洁净明亮,温和色系配合简单大方的家具,雕塑玻璃区隔空间,餐厅吧台、书房…… 有一抹白色身影瘫在长廊的波斯地毯上,耿仲奕满身沾染酒气模样邋遢,似乎在长廊睡了好长一段时间,乍时气温增高,他被热醒了,褪去西装、鞋袜,进入浴室冲凉。 梳洗后,他仍觉得燥热,索性将浴巾丢至一旁,放任头发湿漉,上身打赤赙的仅穿一件短裤。 他倒了一杯清凉果汁,依靠在落地窗前吹冷气,冰凉饮料入喉,整个人感觉舒服多了。 从来没喝醉过,接连参加三个兄弟的婚礼却都大醉,尤其昨夜醉得最厉害,连风少昊都告别单身生涯了,唯独他还独身一人,不得不承认有股强烈落寞感压得他很难受。 般什么?他不是受不得束缚吗?为何还会有这种感觉?难不成他也想结“昏”了?他摇头失笑,一口饮尽丙汁。 把杯子洗净后,他经过长廊时踩到硬物,低头一看是颗糖果,他将糖果拾起,隐约间还闻到草莓清香。 昨夜梦境霎时浮现,梦里的小天使是个混血女圭女圭,那双深紫罗兰色泽的眼睛很美,她有两个名字……为什么会梦见十多年不曾想起的人? 雹仲奕忆起兄弟的婚礼中那些可爱的花童们,草莓糖果是她们给的,太概是因为孩子们的天真活泼,才会让他想起左乐乐吧。 他把糖果丢进垃圾桶里,回房间换衣服,衣橱里几乎都是白色系的衣服,白色代表圣洁,能时时提醒他身为医者的使命,白色也是最好掩饰的颜色,能遮掩住他满肚子的贼意。 他将自己打理好,头发整齐服贴,笔直衣衫显现英挺身材,戴上金框眼镜掩饰精明的眼眸,瞧,他是多么亲切和善又迷人哪,如果左乐乐再遇见他,肯定又会被他给迷惑…… 啐!怎么又想起不可能出现的人?真是浪费时间。 快三点了,他还得赶着赴约,经营渡假村计划案已商谈半年,希望今天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思及此,他即拿了公文包和车钥匙出门。 smile生活流行馆是他投资的百货公司,他们约在十二楼的维斯咖啡馆商谈事宜。 雹仲奕搭乘电梯直达十二楼,突然?耳鸣笛声响起,这铃声代表医院有紧急事件,他立刻拿出手机接听,“好,我马上赶到。” 事件紧急,他到达十二楼并没有走出电梯,直接请电梯小姐按下巴的楼层,然后拨通电话告知助理不必等他开会,他有急事无法赴约。 此时,有位孕妇与混血美女前后进入电梯,楼层往下,突然电梯剧烈震动,灯光忽明忽灭,随后电梯停摆,只留下一盏微弱灯光。 “啊!”事情发生过于突然,那名孕妇吓得跌坐在地。 “这位太太妳有没有受伤?糟,出血了!”耿仲奕蹲发现不寻常的黏稠液体,因职业本能他立刻知道那是血迹,立即要电梯小姐按下紧急按钮。 “我的肚子好痛……”动到胎气,孕妇非常痛苦。 “别慌,我是康宁医院妇产科医生,妳先深呼吸稳住情绪。”他要其它两人让出空位,好让她躺下来。 孕妇听见他的话稍微安心,努力做深呼吸,“呼呼……” “对,妳继续保持这样,我们会尽快送妳到医院。” “可是好痛、好痛……”子宫强烈收缩,阵痛愈来愈剧烈,孕妇脸色极为惨白,呼吸紊乱。 情况不妙,他低头审视,发现有大量血迹渗出,已有破水情形,“妳这是第几胎?” “第三胎,孩子好象快要出来了,医生怎么办?”孕妇热汗潸潸,牢牢捉着他的手臂。 没错,孩子快要出来了,他转身询问电梯小姐,“电梯什么时候维修好?” “他们说还要再几分钟,已经通知救护车援助了。”电梯小姐的脸色也一样死白。妈呀,遇到这种事谁不怕啊。 没办法了,耿仲奕准备要在这里接生,“妳们谁有剪刀?修眉刀也可以。” “我有小剪刀。”混血美女老早吓坏了,双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从化妆包里拿出剪刀。 他帮助孕妇将双腿弓起,“妳深呼吸屏住气,然后肚子用力,我保证孩子会平安出世。” “什么?!要在这里接生?!”电梯小姐惊呼。 雹仲奕褪去西装外套,卷起衣抽,“孩子已经等不及要出世了,妳别慌,就按照我的话做,吸气。” “好痛……我受不了!”孕妇伸手又想捉他的手臂。 “妳的力气要用对地方。”他命令站在一旁的女人,“妳们负责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做深呼吸。” 混血美女屏息,她自己都快晕倒了,“我?!我什么都不会啊!” “不许慌!只要叮咛她做深呼吸就可以了。” “是是。”好凶哦!混血美女猛点头,不断命令自己要勇敢。 “深深吸一口气,屏住气息肚子用力。”他的话一出,三个女人大口大口的吸气、吐气。 一次又一次鼓励引导,紧张气氛缓和下来,孕妇终于懂得如何使力,不久后胎儿头部露出,耿仲奕掌心托住婴儿的头部,用手帕抹净婴儿口中黏液。 “就快生出来了,加油。” 终于,婴儿身体全露出来,他用小剪刀将脐带剪断扎紧,在婴儿大哭时帮助他吐出嘴里的脏东西,接着赶紧用外套将婴儿包裹住。 “小心抱着他。” “是。”即使害怕面对血淋淋的小东西,混血美女仍小心翼翼护着。 雹仲奕拍了拍孕妇的肩膀,“肚子继续用力,把胎盘全排出来……” 此时电梯维修好了,电梯门一开启,康宁医院的医护人员也等候在外头了,他们赶紧将孕妇送上救护车,而耿仲奕也跟着坐上救护车准备赶回医院,他没忘记还有紧急手术等着他援助。 “麻烦你们了。”混血美女将婴儿交给医护人员。 就在车门掩上的那一剎那间,耿仲奕这才看清那混血美女的模样,她是个混血儿,眼睛好美,她…… “左乐乐?!”他激动的站起身,头部不小心撞到车顶,疼痛提醒了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救护车行驶速度飞快,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不知为何耿仲奕的情绪澎湃不已,双手紧握成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抑制自己想下车的冲动。 那张精致的脸蛋一点也没变…… 好狼狈哦,只是喝杯咖啡,竟然会遇到这种事,左乐乐低头看着自己沾染血迹的衣裳,心里说不出是何感觉,虽能帮上忙是件好事,但她真的被吓坏了。 生小孩好可怕,血淋淋又痛苦,忆及孕妇的惨叫声,她赶紧拍了拍胸口压压惊,真怕会晕倒。 幸好当时有医生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回想起那医生的模样,她的脸颊染上红晕,只因进入电梯那一瞬间,她就被他英俊的外表、非凡的气势吸引住,岂料脸红心跳不到十秒就发生…… 噢!停停,左乐乐摇头甩去心惊的突发事件,决定遗忘,现在应该去买件衣服换下脏衣服才对。 突地,一辆黑色豪华房车停在她面前,四岁的安琪儿热情呼喊,“妈咪妈咪,我们来接妳喽!” “谢谢。”看见孩子的笑脸,左乐乐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了。 司机金伯下车为她开门,见到她一身血红立刻被吓了一跳,“吓……妳的衣服怎么有血迹?!” “发生什么事?啊啊……”保母莉莉探头后也惊呼出声。 “没事,这不是我的血。” 第二章 “这一题答错,我上次有教过,妳再仔细想想。”十五岁的耿仲奕外表更英挺,但仍旧以欺负她为乐。 左乐乐咬了咬唇瓣,“我肚子好饿哦,没办法想。” “喔,蛋糕就在眼前,也难怪妳不能专心。”他拿起蛋糕一口吃掉,同时喝光她的红茶。 “哇,你怎么可以这样?!好坏好坏,我要告诉francis,还要跟我爹地说啦!”她委屈极了。 “嘿嘿。”他将女乃油抹在她的嘴角。 她拿起面纸擦了擦,“我已经十岁了,别以为我还会笨笨的。” 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不错,妳是变聪明喽,不像以前还沾着女乃油去告状。” “别弄乱我的头发。”很清楚他下一个动作是把她的长发打个大结,她立刻跳起身来站得远远的。 “啧啧,妳这是什么态度,枉费我这么疼爱妳。”他失望的摇头。 “疼爱?你一直欺负我,根本是超级大恶魔!”她瞪大眼睛,气呼呼的抗议。 雹仲奕走至她的面前,手肘横放她在的头顶上,“矮个子娃儿当扶手很适合。” “走开,你走开啦!”压得她重死了,左乐乐拍打他的手臂,呜呜!力气、身高都不如人,她的反抗一点效用也没有。 “模模良心想想,这几年是谁陪妳玩、教妳读书?如果没有我,妳的日子会很无趣。” “乱说,如果没有你,我会过得很快乐。”每天至少会被整一次,她见到他就怕。 他隐约听见门外有动静,于是悄悄拿出藏在口袋里的道具,一脸受伤的望着她,“妳真这么想?” “对对,所以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左乐乐横下心,决定要跟他一刀好几断。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走。”他语气很难过,忽然掌心压上左手臂膀,道具包破裂,流出红色的液体。 “你明白就……啊啊!你流血了?!”她误以为那是血,当场吓得花容失色。 左振隆隐约听见女儿吵闹声遂前来关心,没想到会看见耿仲奕受伤,“发生什么事?!怎么会受伤?!” “我没事,请伯父别责怪乐乐。”耿仲奕一脸郁闷,说完误导的话后就立刻跑回家。 左乐乐的下场很悲惨,被父亲狠狠训了一顿,还被迫去请求原谅,狡猾的耿仲奕一脸慈悲,只要她照顾他一个晚上就既往不咎。 由于他伪装功夫太高明,没有人质疑他的伤势,更不可能验伤,左乐乐除了屈服于恶势力没有别的选择。 那一夜非常漫长难熬,他不让她休息,一直到她肯说“很喜欢他陪伴”后,才放她一马。 当时左乐乐的心情不是一个呕字可以形容的…… 又梦见她了,历经五个钟头的手术后,耿仲奕坐在休息室的沙发里歇息,小睡片刻时梦见从前的事,也许用回忆来形容比较适合,原来不曾想起,并不代表遗忘,从前的林林总总他全都牢记清楚。 修长手指拨了拨黑发,他佣懒的神情带着困惑,这代表什么?未来与左乐乐会有什么样的交集?她是什么时候回国的?这一次会留在台湾多久? 不管如何他很清楚失而复得所带来的兴奋心情。小乐子,最宝贝的玩具,我很高兴妳回来。 换下医生袍决定回天母的家一趟,也许可爱的左乐乐依然住在隔壁,他很想知道二十五岁的她是不是一样憨憨的? 夜里,城市五光十色,霓虹招牌炫目,车子行驶在繁华街道上,右前方典雅建筑吸引他的目光,庭园灯光点点,洋溢着温暖色泽,他下由自主的减缓车速,想探一探这是什么样的店。 紫色梦幻spa养生馆…… 核桃木门正好开启,他看见一抹倩影出来送客人离开,娇美容颜绽放笑容,耿仲奕紧急的把车子靠右,下车后即刻进入养生馆寻找那美丽的倩影。 “欢迎光临,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为您服务?” “我……”他环视四周,炽热的视线与坐在角落的左乐乐相对,果真是她,真是有缘,这样也能巧遇。 “啊?医生你好。”左乐乐展露笑颜来到他面前,见他发愣,又笑道:“下午我也在smile百货的电梯里。” 她不认得他?!他皱起浓眉,但很快又放松,幽深眼眸暗藏无法解读的想法,“那还真巧,今天下乍多亏有妳帮忙。” “你太客气了,你才是大功臣。”近距离相对,她显得很紧张。 眼前的男子气势逼人,还给于她一股熟悉感,只不过这熟悉感掺着危险的气息,她悄悄退了一步舒缓情绪。 雹仲奕笑了笑,转移话题想多了解有关她的事情,“妳在这里工作?” “我是这里的店长,左乐乐是我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jamie。”她在感受到危险后,应对之间保持客气有礼。 “jamie?很可爱的名字,我是康宁医院妇产科医生。”他不打算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巧妙的转移话题,“现在是试卖期间?” “是的,紫色梦幻明天才正式开幕,还请你多多关照。” 雹仲奕不喜欢她以对客人的态度面对自己,于是他响应的语气格外轻松,“祝妳的店生意兴隆。” “谢谢,需要我为你介绍吗?现在购买精油产品有特别优惠。” 他推了推金框眼镜,微笑着给人斯文好印象,“妳是专业美容师?还是芳香疗法师?” “我比较擅于芳香疗法运用,美容美体由其它人负责。”咦?他还挺亲切的呢,左乐乐心想刚才自己太多心了。 他的掌心摩挲下巴,很认真看着橱窗里的精油产品,“特卖期间我要好好把握,妳有什么建议?” “请这边坐,我会详细解说精油的特性与用途。”连续对谈后,她自在多了。 雹仲奕坐在她的对面,仔细打量眼前绝美的人儿,仍不忘找话题掩饰自己灼热的目光,“我好象闻到熏衣草香味。” 将自己垂挂在胸前的精油项链取下,“没错,是熏衣草香,淡淡清新,略带木头味,是来自法国普罗旺斯,每年产季时只蒸馏一批,很珍贵。” 他接过项链,细细闻着芳香味,“我喜欢这味道,它有杀菌消毒的功效,很适合医院使用,对吧?” “对,熏衣草的拉丁vare是洁净的意思,它的用途很广,能够净化空气、治疗感冒、鼻喉黏膜炎、护肤去疤、经痛、安眠、舒缓疲劳的心灵……”左乐乐将精油加入熏蒸台上。 “哦?比我想象的用途还多。”声音悦耳、表情活泼,他发现与她聊天是一种享受,嘿,如果能够像以前一样捉弄她,那感觉会更好。 “它还有助分娩呢,在产妇下背部涂抹,可以减轻疼痛并加强子宫收缩,若抹在月复部轻轻按摩能帮助排出胎盘……呃……”忽然她低下头,脸上表情显得沮丧。 “怎么不继续介绍?”他担心的望着她,“累了吗?还是想起下午的事?” 她有些惊讶,然后缓缓点头,“你猜对了,一直到刚刚我才发现自己非常迟钝,当时我的皮包里有带精油……唉,太缺乏历练,还没有资格称得上芳香疗法师。” 雹仲奕侃侃而谈,“记得我第一次帮忙接生,从头到尾都处于恍惚状态,幸好有经验丰富的医生和护士帮忙,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 “你也会很紧张?” “当然,光听产妇尖叫就受不了,看到生产过程更是慌乱,最后还傻了,婴儿与母亲都离开生产台了,我还愣在原地,妳知道吗?之前我看了多少录像带、做了非常多准备,但面临真实情况时我还是逊到不行。” 为了安慰她,他不惜添油加醋,“第二次接生情况一样惨,产妇很凶悍的从头骂到尾,我还被她抓伤,幸好闪得够快,否则还会有齿痕留念。” “啊?但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好,实在很难想象当时的情况。”她颇为讶异,毕竟他看起来精明干练。 “就套妳刚才的话『历练』,所以妳别难过沮丧了。” 原来他是在安慰她,窝心的话让左乐乐笑开了,对他的印象愈来愈好,“谢谢你的鼓励。” 从她的表情看来,他知道要收服她的心并不难,“别客气,我们继续,我想要了解精油的使用方法……” 夜深了,早已过了打烊时间,屋内只剩他们两人,虽然话题仍是兜着精油转,但从谈笑声中可以知道他们相处的气氛很好。 “一次购买五万元,可以体验芳香疗程,以及赠品任选一样?”耿仲奕看着预购单旁的赠品栏是空白,对这项优惠活动很有兴趣。 左乐乐指着空白处,“是的,赠品由客人自己填,这不受时间限制,有需要随时可以领取。” “以店章为凭?不错的促销方法,请给我三张预购单。”他的思绪转得快,已经盘算好如何运用预购单逗着她玩, “你刚开始接触精油,一次购买这么多好吗?”赚钱虽然很重要,不过她可是很会替顾客着想。 雹仲奕在客户数据域写下医院的电话、住址,“如果医院全面使用,需要的量还会更多。” “这样啊,若是方便的话,我可以每个星期到医院敦护理人员如何使用。” “好,就星期六下午如何?”她自愿送上门来,他是求之不得。 “没问题!”她拿出行事历写上时间。 “我会请行政人员安排十一楼的会议室给妳使用,倘若大家反应良好,我们还可以商量整年度合约事宜。”下大鱼饵钓鱼喽,他已迫不及待想利用合约将她困住。 “好的。噢,抱歉,我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贵姓大名?”她扳着手指头,不禁怪自己太迷糊。 “叫我钱医生就可以。”耿仲奕不给她机会问太多,从皮夹里拿出现金,“这一万块是订金、麻烦妳点收,精油送到医院时,余款会一次付清。” “请问是送到哪个部门?”她收妥现金,开立收据给他。 “行政室找余小姐。”他拿起她戴过的项链又闻了闻,“这精油项链可以送我吗?” “那条旧了,我拿条新的给你。”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精油项链。 “不必了,就这一条。”他已把项链收到西装口袋里,“已经很晚了,我送妳回去。” “谢谢你,司机会来接我的。” 他回头看了看窗外,“司机都是等妳打电话才会来吗?” “是啊,这两天很忙,打佯的时间不一定,不好意思让他等。”她收妥物品。 这小妮子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他又坐下来跷起二郎腿,“治安不好,最好还是让司机等妳比较安全。妳打电话吧,我在这里陪妳等他来。” “谢谢你。”他人真好呢,感受到关心,左乐乐双颊泛红。 “别一直说谢谢,感觉很生疏。”今晚这三个字听太多次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悦。 一直认为她不认得他,他可以趁机捉弄寻乐趣,可是相处后,他渐渐发现自己心里其实非常不高兴她把他忘了,她真的把他忘得很彻底?很好! 怎么觉得他突然变得有点凶?左乐乐愣了愣,“呃……好。” 他惊觉自己语气不对劲,连忙补充,“做生意礼貌一定要有,只是太过会产生生疏感,客人的心会比较抓不住。” “喔,我了解了,谢谢……唔。”她掩面笑了笑,“我马上去打电话。” 雹仲奕凝望她纤细背影,对于她的一举一动皆专注捕捉,脑中不停的与从前的她相比较,二十五岁的左乐乐除了身材成熟了些之外,她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有变。 时间过得真快,童言童语还在耳边缭绕,如今她已经亭亭玉立了,她有男朋友了吗? 这疑问闪过脑海里时,他难免感到唐突,只是这感觉很快就被他拋在脑后,他是哥哥关心妹妹有什么好奇怪,是不?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端出茶点,是香浓牛女乃与慕斯草莓蛋糕,“我想你应该饿了吧,司机太概要半个钟头后才会到,先吃点东西。” 他道了声谢后,吃了一口蛋糕,“嗯,很好吃的蛋糕,在哪里买的?”依然是草莓,她连喜好也没改变,他很想把全部的蛋糕吃掉,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哭? “忠孝东路上的『罗曼蒂』。我从小就爱吃他们的蛋糕,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个大蛋糕犒赏自己,当吃下第一口时我感动极了,想念了十多年的味道好吃又温馨。”谈笑中,左乐乐周身满是幸福气息。 可耿仲奕却黑了脸,人比不上蛋糕,真枉费照顾、捉弄她四年。他闷闷问道:“回国没有先探望朋友吗?” 她偏着头想了想,有些落寞的说:“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而且十岁就到普罗旺斯定居,要探望谁啊?” 他很想把她长卷的发打结。他喝口牛女乃又问道:“亲戚、同学……邻居,在台湾多多少少还会有认识的人吧?没有联络,谁会知道妳回国。” “邻居?!”她一听,呼吸窒了窒。 突然初见他的熟悉感又回来了,啊!她明白了,刚才她会感到害怕,是因为这男人有那个恶魔的气息…… 不,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除了眼睛相似之外,他外表较为英挺迷人,最重要的是他姓钱不是姓耿,个性很善良亲切、稳重体贴,可是可是……怎么有愈看愈像的感觉? “妳怎么了?”他从她眼神里瞧见慌乱,心里很得意,算她还有良心,还记得有个伟大的邻居。 “没事。”冷汗潸潸,她拿起手帕擦拭额头。 别再想了,隔壁耿家很久以前就没有人居住了,她还听说那个恶魔在多年前出国深造后就没有回台湾。 “妳好象在发抖?是想起什么人吗?”她这是什么反应啊?他仍咬着话题不放。 “没有,我才不会记得那个只会欺负我的大坏蛋。”心一慌,她说溜了嘴。 “大坏蛋?像妳这么可爱谁会忍心欺负妳?”亲爱的乐乐我一直很疼妳的。耿仲奕瞇起黑眸微微一笑,修长手指拭去她红唇边的女乃油。 轻轻的碰触令她的唇发烫,她羞涩得像只猫咪,“是我的邻居,他比我大五岁。” “妳是指什么时候的事?”他明知故问,无非是想让她继续回忆往事。 “我十岁以前的事,唉,悲惨的童年哪。”她垮下了脸来,整个人显得无力。 “为什么?年龄差距这么大,他应该很照顾妳才是。”是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女孩子。 “才怪哩,坏邻居是可恶的双面人,表面对我很好,其实私底下不停的欺负我。”想起从前的事,她不甘愿的噘起嘴巴。 双面坏人?他暗自记下,“看妳说得咬牙切齿,他真有这么坏?” “有,他以欺负我为乐,总是把我弄哭然后又逗我笑,这样的模式天天上演,大恶魔一个!”她一脸委屈,低头吃完蛋糕心情才舒畅许多。 又变成大恶魔,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可是听起来像两小无猜。” 左乐乐瞠着美眸急急反驳,“拜托,他大我五岁耶,我猜想他的心智只发展到我这个年龄,所以才一直缠着我。嗯,一定是这样。” 很好,这娃儿的嘴利了些,他愈来愈期待当她知道他的真实身分、两人正面相对的那一刻,相信她一定会吓呆了,“会不会是他配合妳才会做出幼稚的行为?” “哇,原来你说话也很毒耶!” 忽然间他朗笑的模样与大恶魔的脸重叠,不祥预感掠过,左乐乐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会不会也是个双面人?” “有可能。”他的嘴角勾起邪魅笑容,亲爱的小乐子别说我没有提醒妳要当心。 闻言,她倒抽口气,直瞪着他,“危险人物。” “哈哈。”他大笑后,很快又恢复斯文模样,“放轻松别多想。妳现在还是住在从前的家吗?” “嗯,我要回国之前就探听好了,听说恶魔流放国外,隔壁没有人住。”讲到这里,她显得格外轻松。 妳得到的讯息大大错误,耿仲奕暗自窃笑,“那妳可以安心了。” “当然,这一个月来住得很舒适。” 竟然已经回国一个月了,哼哼,他心里的不爽快又多添几分,“外面那一辆车是不是来接妳的?” 左乐乐起身往窗外探视,“对,司机金伯来了。” 见到司机来接她,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等她关灯关店门,亲自送她上车后才道别,“我们改天见。” 她回以温柔笑容,“嗯,路上小心,拜拜。” 车子驶离,两人的距离愈来愈远,左乐乐仍然依在车窗边望着他,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嘻,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有心动的感觉呢,希望这份美好能一直维持下去。 雹仲奕目送她离去,直到车子消失在街头,他才拿起手机打通电话交代事情。“天真的小乐子,我们即将再度成为邻居。” 第三章 左乐乐回到别墅时已经很晚了,算了算时间,普罗旺斯是早上六点多,francis应该起床了,她拨了通电话向他报备自己近来的情况。 远方的左立遥正喝着花茶提神,“紫色梦幻是不是明天就要开幕?” “是啊,一切都很顺利,如果幸运的话,我还可以与医院合作唷。”谈到今晚的事,她可兴奋了。 “好好加油!希望妳人生的第一份事业可以永久经营。” “嗯,我也很期望。” 左立遥还是老话一句,“如果需要资金尽避开口。” “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产品全是他资助,还有专业人员来台助阵,她可以说是在做无本生意。 “乐乐,妳正需要时间奋斗,我想还是将安琪儿送回来比较好。”自从妻子去世后,妹妹就负起照顾孩子的责任,他对她们实在有说不完的歉意。 “不会的,我很喜欢安琪儿跟着我,而且她也习惯依赖我,你别忘了还有保母与管家帮忙带孩子。”孩子是天使,左乐乐总认为安琪儿是消除劳累的宝贝。 “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她会防碍妳谈恋爱。”妹妹已经二十五岁了,但却还没有交过男朋友,他不免感到担心。 “会吗?我倒是觉得安琪儿可以帮我挡掉讨厌的男人。”她笑得顽皮。 “小心好姻缘也被挡掉,最好更正安琪儿对妳的称呼。” “干妈也等于妈咪啊,算了啦!我希望未来的伴侣喜欢孩子,安琪儿正好可以考验对方呢。”男人有没有爱心和耐心,看他们对待孩子的态度就知道。 想起她的迷糊,左立遥不放心的又叮咛,“千万别忘了,遇到心仪的男人要说妳是安琪儿的姑姑。” “好好。”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帅哥医生的脸,红晕霎时浮上双颊。 “对了,安东尼?山度士从我这里问不到妳的下落,已经好几天没有来烦我了。”他语气充满无奈,可见对方有多么烦人。 “真的?那太好了!”她开心得大声欢呼。 安东尼?山度士是个自以为浪漫的牛皮糖,脸皮厚得连炮弹都打不穿,被她拒绝无数次,他还是照样死缠烂打。 左乐乐受不了他长年纠缠,于是逃回台湾避难,现在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她全身就直冒鸡皮疙瘩。 “别高兴得太早,他那个人不会轻易死心的,我猜想他是不是请侦探调查妳的下落。”左立遥忍着笑,把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喂!你别吓我啦。”她的脸色发白,呜呜……安静的日子才过一个月而已说。 “说这些不是要吓妳,提防一点总是好的,万一他真的追到台湾,我会立刻通知妳。其实摆月兑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妳早一点嫁人。”啊炳,后面这一句才是他扯谎的目的。 “嫁人哪有这么容易?”她低声咕哝,老哥说得好象是挑青菜萝卜那么简单。 “妳是不是还在怀念初恋情人?”以前不曾提起是怕她难过,如今乐乐与耿仲奕的距离拉近,他也就不再有所顾虑。 “什么初恋情人?”她感到莫名其妙。 “就是隔壁邻居耿仲奕啊,妳以前最爱黏的人。” “哇哇!别再提起他了,他是我的恶梦。”厚,那家伙比安东尼?山度士还可怕,她脚底窜起寒意,害怕的往窗外探了探,呼……隔壁户仍是一片黑暗。 “别害羞了,当年妳离开台湾还哭哭啼啼的直喊他的名字。” 左乐乐惊呼,“那是我逃离恶势力,所以喜极而泣!” 他压根不相信,“我还听过妳在梦里呼唤耿仲奕的名字,又笑又哭的,唉,那时候离开对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孩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 “拜托,我跟他……” “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妳非常依赖他,我那时候还常觉得他才是妳的兄长,我反而像是邻居。” “francis别再说了,你才是我唯一的兄长。”呜呜,这误解已经根深柢固,就算她说破了嘴还是没有人相信。 听妹妹的声音有着无奈,左立遥更关心,“难道他已经搬家了?” “我累了,你也应该准备上班了。”无力无力,她觉得头痛、胃痛、经痛,全身都不舒服。 他还是以为妹妹在害臊,“如果他真的搬家了,我可以帮妳查他的近况……” “陈年往事就不必再提了,拜了。”卡嚓一声,电话断线,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雹仲奕那个人是超级恐怖份子,被他迫害四年,用三倍的时间都还不能遗忘,梦里喊他的名字又笑又哭?全是因为思念?得了吧,她才不会想念那个大恶魔咧。 左乐乐梳洗完毕换上睡衣,她悄悄来到安琪儿的房间探视,小脸蛋酷似francis小时候,是女生的左立遥,呵呵,好可爱呢。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她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轻轻哼着优美旋律,凝望好一会儿后才离开。 就在回房间的长廊上,她瞧见尽头的贮藏室渗透出光线,那里收藏的全是她与francis小时候的书籍和玩具,大概是安琪儿进来寻宝时忘了关灯吧。 左乐乐迈开脚步走过去,室内一片零乱让她看傻眼了,哇,玩具全都被翻出来,要全部收拾整齐还得费一番工夫,只好明天再处理了。 她伸手要碰触电灯开关时,突然有道七彩闪亮的光线引起她注意,“咦?那是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她决定一探究竟,于是小心翼翼慢慢跨过玩具,仔细一看原来是大恶魔做的音乐盒。 木制音乐盒上镶满七彩玻璃,刚才的光线是电灯照射下反射出的光芒,她上了发条,悠扬音乐轻轻传出,盒中的女圭女圭缓缓升起配合着音乐跳舞,只是那女圭女圭脚下所刻的字迹破坏了一切美感。 “笨乐子,生日快乐”,一旁还有张母猪贪吃的脸,看到这些,她想起当时的情景。 那一晚,耿仲奕从窗台爬进她的房里,偷偷躲在床底下装神弄鬼,利用手电筒照亮音乐盒,还不时发出鬼叫声,就在她吓坏即将嚎啕大哭时,他马上塞了一块蛋糕到她嘴巴里,然后又抢回去当场吃掉,那恶魔当然是有另外准备蛋糕哄她,只是他的作风真的让她哭笑不得…… 左乐乐皱了皱鼻子,很不屑的把音乐盒放下,突然间音乐停止,她连忙捧起来审视,小心的再次上发条,音乐又传出。 “幸好,只是发条停了而已。”再次看着音乐盒,她发现雕刻手工很精致,他费了不少工夫吧?! 突然一股冲动涌出,她把音乐盒收妥,在玩具堆里翻找,到底想找些什么呢?她并不清楚,就是无法制止自己的举动。 不久后,玩具和书籍一一归类,目前在地板上的全是当年耿仲奕用来整她的玩具,物品多得惊人。 她偏着头想了想,东西应该还不只这些,噢!对了,比较丑陋可怕的物品,全都被她扔回他的房里了,数量与现有的东西相当吧。 她抱着布偶女圭女圭,别看它很可爱,经耿仲奕改制后它可以装下好多水,当时她不知情的还开心极了,结果被淋得一身湿,后来布偶女圭女圭才塞进棉花。 而这黑色高帽子是他用来变魔术的道具,能变出鲜花、手帕、糖果等等小玩意,她为了看魔术总是被他当成小喽啰差遣,直到有一次他竟然变出她的米奇内裤,从此她再也不甩他…… 回忆一一浮现,过去左乐乐总认为小时候哭泣比欢笑多,他的存在全是恶梦,但现在想想才觉得惊讶,恶魔竟然会缝纫,心思还很细腻、很了解她的喜好反应、生活习惯……那段时间里他是最常陪伴她的人。 她起身走到书柜前寻找照片簿,一直以来她最讨厌看照片,可现在她倒想看看耿仲奕的模样。 翻开厚重的相簿,里头有几张照片是被剪碎后又拼凑而成,她好气好气耿仲奕,所以毁了照片、剪掉底片,父亲怪她太任性,大恶魔伪装成好心的兄长求情,她又把照片贴好。 照片里的他像个绅士,白白净净,算一算他也快过三十一岁的生日,随着岁月增长,外表是不是变得更英俊?个性会不会还是那么狡诈? 看着看着,左乐乐突然想起钱医生,他们两人愈看愈有几分相似呢,难道……不,不可能的,她敲了敲额头,笑自己傻了。 时间分秒流逝,身处于回忆里的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累,相簿翻了又翻,玩具女圭女圭抱了又抱,直到清晨天色露白才沉沉睡去。 他……好吗? 为了紫色梦幻,左乐乐忙得不可开交,连续几天都睡眠不足,清晨六点钟好梦正眠,隔壁却传来吵杂声,似乎有很多人进进出出。 “好吵……隔壁的人好讨厌哪……啊!”她猛然翻身坐起,套上睡袍来到阳台观望。 棒壁户正在粉刷、汰换家具、整顿庭园……她愈看愈心惊,急急的拉上窗帘,拍了拍胸口,“难道那个恶魔要搬回来住了?!” 虽然对他的观感有所改变,不过她仍是怕他,“不能只是怕啊,要先探听情况,想好对策应付。” 于是她吩咐管家“探敌情”,不一会儿,管家回报,答案出乎预料之外,原来耿家将别墅卖掉,新住户很快就会搬进去。 “你有没有见到耿家的人?”怎么会呢?耿家竟把别墅卖了?! “没有。” “那些家具、旧东西要搬到哪里?耿家不会有人来处理吗?难道要丢了?”不知为何,郁闷压着她的胸口。 “这我就不清楚。小姐怎么了?妳的脸色不太好。” 这个管家是她回国后才聘请的,完全不知他们从前的事情。 “我没事。”左乐乐摇了摇头。 记得小时候总是希望耿仲奕搬家离她远远的,这样的念头一直持续着,可是现在……真是怪异,他是她童年的恶梦,十多年来最不愿意想起的人,只有这几天才觉得他有可取之处而已啊。 为什么此刻会感到不好受? “妈咪妈咪,外面好热闹喔。”安琪儿奔进大厅直扑她怀里,马上给她一个早安吻。 面对纯真的笑容,她赶紧挥去怪异感受,“对呀,有人要搬来住,希望有小朋友,那妳就有玩伴了。” “嗯嗯,莉莉刚刚也是这么说。”安琪儿听见大人们都这样讲,开始期待了。 “安琪儿别看了,我们该吃早餐。”她将她抱起走往餐厅。 “妈咪,好多玩具不见了,我一直找不到,好奇怪哦。”这个问题闷了好久,现在安琪儿终于有机会问。 “呃……有些是我收起来了,我再买新的给妳。” 安琪儿不解地望着她,“为什么要收起来,我要玩、我要玩啦!” “给安琪儿买芭比女圭女圭,再一个好大好大的维尼好不好?”她巧妙的转移孩子的注意力。 “真的吗?人家还想要巧虎耶。” “可以。” 安琪儿捧着她的脸蛋亲了亲,“妈咪妳好棒、好可爱唷。” “我可爱?妳啊,嘴好甜。”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说话,左乐乐被她逗笑了,只是窗外传来的吵杂声让她的心情又低落了,唉…… “小姐,请上车。”金伯开启车门接她上车。 “谢谢你。对了,金伯,送我到康宁医院后,你就先回去吧。” “那我什么时候来接小姐?”金伯将车子驶上大马路,透过后照镜望着她问。 “不用了,天热又塞车,来来去去你这样太累,回程时我可以自己坐出租车。”左乐乐向来很会替别人着想。 金伯摇了摇头,“不行,接送妳是我的职责。” “没关系啦,而且我也不知道说明会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谈话问,车子已驶到目的地,左乐乐下车后跟金伯道了声谢,即走入康宁医院里。 康宁医院的花园外观像极了渡假村,一点也没有医院死板板的气息,环境设备超乎想象中的完善,医护人员很亲切,左乐乐马上就找到行政室的余小姐。 “妳好,我是紫色梦幻spa养生馆的左乐乐。” “妳好,左小姐这边请。”余惠雯听见她的名字,忍不住偷偷打量,好标致的美女,难怪耿仲奕会再三叮咛要好好的招待,噢,该改口称他为钱医生。 雹仲奕是康宁医院的掌管者,这件事情并没有对外张扬,一直以来他总是低调行事,与其它医生一样看门诊、巡视病房,当他动用特权时就是有特别事情发生,呵,似乎又有好戏可看了,真令人期待哪。 余惠雯带她到十一楼会议室,里头已经有不少护理人员等着她到来,左乐乐做完简单的介绍后,开始说明芳香疗法如何辅助医疗。 雹仲奕透过监视屏幕观看,嘴角不时勾勒出魔魅笑容,在说明会后,当左乐乐准备离开医院时,他出现在医院大厅与她来个巧遇。 “嗨!乐乐。”他穿著医生袍,让人不免尊敬几分。 “钱医生,您好。”左乐乐加快脚步来到他身边,见到他她心情有些兴奋。 “说明会顺利吗?” “嗯,托你的福。对了,刚才余小姐已经代表医院和紫色梦幻签约了。”好开心呢,她迫不及待想和他分享喜悦。 “恭喜,我请妳喝咖啡庆祝。”耿仲奕替她提着东西,这是温柔表现也是要让她没办法说不。 “改天好不好?”挺可惜的,她的两道柳眉皱起。 “这么忙?还是我请妳喝咖啡太唐突?” “不是的。”她急急摇头解释,“应该是我请你喝咖啡才对,不过时间不允许,养生馆刚开幕,我忙翻天了,如果你不嫌弃,先到我店里喝养生花茶,下星期我想我就有空请你吃大餐。” “这……”耿仲奕摩挲着下巴考虑。 “可以吗?”她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问。 真可爱的表情,他刻意拖延一会才点头,“好,我马上去换衣服。” 紫色梦幻spa养生馆里,耿仲奕是唯一的男性,身处在精心规划的空间,他并不会不自在,悠然品饮天然花草茶看杂志,很久没有如此悠闲了,在芳香缭绕下心身放松,不久后他沉沉睡去。 左乐乐忙得没空招呼他,直到晚上打烊才想起他的存在,“糟了,都十点半了,钱医生还在吗?” “喔哦哦,他生气离开喽。”茱丽故意吓唬她。 “啊?完了。”她懊恼的咬了咬手指。 思薇拍拍她的肩膀,“茱丽骗妳的啦,钱医生还在美丽物语vip室等妳,他还在睡。” 思薇、茱丽不只是左立遥派来的助手,也是左乐乐非常要好的朋友,三人平常相处时总是闹来闹去,感情很好。 “喏,这个拿去,好好按摩伺候他。”茱丽笑得好暧昧,还送了个飞吻,“加油喔。” 很怪异哦,左乐乐打开精油瓶闻了闻,善于分辨香味的她,很快就知道这复方精油是用玫瑰、茉莉、佛手柑、檀香及荷荷巴油调制而成。 “这这……”是催情精油哪。 “哎呀,羞什么羞,妳就当做试验精油有没有效果。”茱丽笑得轻松,好象只是要她和耿仲奕谈天气。 好烫手,左乐乐立刻把精油放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妳们别寻我开心。” “呵呵呵,是……吗?”真好玩,思薇也跟着捉弄她。 遭质疑,左乐乐一张俏脸红透了,“真的啦,妳们别这样。” 思薇噗哧笑着,“我们等一下就走了,没有人会打扰你们的。” “去去,免得优质男人真跑了。”茱丽又把精油塞进她的手里。 “哇,别闹了。”这种精油她哪敢要啊。 “妳才别闹了哩。”不废话,她们俩合力推着她前往美丽物语vip室,当然那一瓶精油又回到她手里。 思薇敲了敲门,假装她的声音说道:“钱医生,我是乐乐。” “抱歉,我进去喽。”茱丽更坏,还主动开了门。 左乐乐惊呼,“喂……” “哈,精油一定要用喔,祝你们愉快,拜拜啦。”她们俩朗笑着,然后闪人啦。 吵杂声已惊动耿仲奕,他佣懒的爬了爬头发,性戚薄唇微微上扬,“妳现在有空了?” “钱医生,我因为忙过头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在这里睡得很舒服。” 弯腰道歉的左乐乐听见他并不生气,这才抬起头来,“我真是糟透了,好意请你来喝茶,结果却害你过了无聊的周末,还让你饿到现在。” “周末还没过,晚餐和宵夜一起吃也不错。”他看了看手表,等了六个钟头又十二分钟,他的存在感薄弱到让她遗忘? “真是对不起,你的肚子一定很饿了吧,如果不嫌弃,我现在就立刻下厨做菜。”她真怕留下坏印象,极力想要重新获得他的好感。 “当然好,我也可以帮忙。”小女孩真的长大了,她会下厨让他既意外又期待,准备享受特别的晚餐。 “好啊,就一起来做精油套餐。”左乐乐两道黛眉弯弯,笑容如花绽放。 雹仲奕讶异挑眉,“精油能做菜?妳不会是想要整我的胃吧?” “我才不会恶作剧呢,精油套餐也是我们这里的招牌喔,包准你尝过会赞不绝口。”她笑得很有自信,还拍了拍胸脯保证。 “喔?那餐点分量要多一点,我真的饿了。”盈盈笑脸是那么美,耿仲奕心想就算她厨艺很差劲,自己也会吃得津津有味。 “走吧。啊,对了,再等我一分钟,我打电话回家报备一下。” 第四章 厨房很清爽,厨柜色系是迷人的象牙白,塑造出与众不同的明亮感,厨具和餐具应有尽有,光亮整齐收妥,一旁还有翠绿黄金葛点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清香,精油芳香除去了扰人的油烟味。 左乐乐取来一条围裙给他,揶揄笑道:“这是不是你第一次穿围裙?” “no、no,我是个新好男人,会自己洗碗洗衣服。”只不过这种事大概一年里只做三次。 “真的啊?医生不是都很忙吗?我还以为你家里至少请两、三个佣人帮忙呢。”加分加分,在她心里他的分数又提高了。 “我一个人住。”嘿,佣人只会定时来清扫,三餐外食,衣服送洗,耿仲奕回话很有技巧。 “会不会太辛苦了?” “习惯就好。”他一脸担心的转移话题,“我在想待会是不是要靠自己才会有饭吃?” “哇,你笑我,小心我真的整你的胃喔。”她佯装生气的瞪着他。 “开玩笑的。”耿仲奕清清喉咙,正经八百的向她行礼,“请神厨教我做精油套餐。” “呵呵,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油嘴滑舌的唷。”真会说话呢,哄得她眉开眼笑。 “哄人也是医生的工作内容之一。”他很喜欢看她那千变万化的表情。 “也对!”左乐乐点点头,“小时候我去看医生,医生总是对我又哄又骗的呢,有糖就乖乖。” “爱吃糖?那妳是不是满口蛀牙?”有关她的事,他非常清楚,只可惜她似乎搞混了,因每次拿糖给她的人是他。 “我才没有蛀牙呢,该不会是说你自己吧。”她皱了皱巧鼻抗议。 他咧着一口白牙笑着,“我可以让妳检查牙齿,来吧。” 检查?她愣了愣,怎么这两个字由他说来还带着暧昧呢?是用什么方式检查?“呃,先不聊了,不然肚子会饿扁。” “是要煎鱼吗?那我先热锅。” “嗯,这道菜是熏衣草柠檬煎鱼,光是香味就可以让人垂涎三尺喔。”她在碗里加了两滴熏衣草精油及一滴柠檬精油,再用橄榄油调匀,然后涂于鱼排上,香味已经飘散。 看着她调味,他突然觉得很温馨,“好象不错,这香味能开胃,我的肚于愈来愈饿了。” “嘻,那你待会就多吃一点……啊!”左乐乐懊恼的咬了咬手指,完蛋了。 “平底锅应该够热了,来,锅铲交给妳。”他见她发愣,霎时不好预感掠过心头,“怎么?有什么困难吗?” 她关掉瓦斯炉,一脸尴尬,“对不起,我竟然忘了鱼至少要腌一个小时以上。” 还要等一个钟头?这根本是虐待他的胃嘛!于是他提议,“那我们可以先煮别道菜。” 她好愧疚喔,“迷迭橙香烤肉也是要腌过才能入味,加上烤的时间还要二十分钟,葡萄柚烤鸡腿就更不用说了。” 雹仲奕夸张的倒抽一口气,揉揉胃部,“不会吧?这种经营方法,那客人等得下去吗?” “精油套餐都要预定,而且为了保鲜,我们是不会大量腌渍……唉,我真迷糊。”呜呜……弄巧成拙,她好想哭哪。 “听妳这样讲,该不会也没有白饭吧?” “呃……”她羞愧的点点头,沮丧的取下围裙,“还是到外面用餐吧,这条街上有很多海产店。” 连蛋炒饭都有问题,他饿得快抽筋了,“那点心类呢?也要等很久吗?” “蛋糕、冰淇淋都有现成,不过大男人是吃不饱的。”她已经内疚得红了眼眶,唉,难得能相处,却一再被她搞砸了。 “那我们把肉腌好、煮饭,先吃点心,再来煮菜,也可以享受丰盛的餐点。”耿仲奕根本不把外出用餐列为考虑。 “我怕你会饿坏。” “再蘑菇下去,我就真的会饿得不成人形。”他帮她围上围裙,手臂绕到她身后打上蝴蝶结。 两人靠得好近,他强壮胸膛几乎碰触到她的鼻尖,她的呼吸因他乱了,左乐乐羞怯得不敢动,“我可以自己绑。” “已经绑好了,请大厨师展现厨艺吧。” “别这么说……”连续摆了几次乌龙,她现在连洗米都会紧张。 他从冰箱里取出苹果、柳丁,“这水果可以现在吃吗?” “可以。你先放着,我等下就削皮切盘。” “这种小事让我来处理,就雕个妳最喜欢的小兔子,再加一朵花做装饰。”不知不觉中,他说出她的喜好。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她仍是很开心,且非常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兔子?” 这个问题让他差点切到手指,“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会喜欢温驯的兔子,而且利用柳丁雕兔子很简单。” “喔。”她看到柳丁皮变成了兔子耳朵,赞赏笑道:“耶?你削水果的技巧很不错喔。” 突然,他瞇起眼睛,笑得阴森,“这是常用手术刀的关系,嘿嘿……这样那样切切切。” “嘎?你别这么说,感觉毛毛的。”差一点,她手中的锅子就掉到地上,怎么会看见大恶魔的笑脸呢? “妳的表情很可爱。”他还想说可怕的鬼故事哩,但碍于要维持钱医生温柔好形象,只好打住不能捉弄她。 “你挺坏的喔。” “哈哈……” 腌鱼肉、洗米煮饭、浓汤正在熬煮,青菜也洗净,左乐乐一一检查后才坐下来休息,“咦?你不喜欢吃蛋糕吗?” “等妳一起吃。”他发现她已有贤妻良母的特质,以后她的老公和孩子一定很幸福……莫名的,他心中泛起酸意。 “啊?我没有告诉你我有吃晚餐吗?你饿了就快吃吧。”她替他把蛋糕切成块。 “没关系,有人陪着一起吃,美味会加倍。”欠打的小乐子!雹仲奕嘴角微微抽搐,再一次怨她把自己遗忘得很彻底。 左乐乐也为自己切了一块蛋糕,“是啊,尤其大家一起抢着吃,好玩又热闹。” “吃慢一点,妳的嘴巴沾到女乃油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老样子,每次吃蛋糕都弄得唇边长白胡子,他伸手为她擦拭。 “呵呵,这是我的坏习……”忽然,她的声音消失,他竟然拭去女乃油后把手指探进她的嘴里。 这感觉很熟悉,从前大恶魔也常这样做,她觉得好气又好笑,不过钱医生是成熟的男人,而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轰一声!血液因此沸腾了。 她的唇好女敕,小舌滑……耿仲奕意识到下对劲,迅速抽回手指,埋头猛吃蛋糕,“嗯,好吃,蛋糕真的很好吃。” “我、我去煎鱼了。”她起身离去,急着掩饰红透的脸蛋。 一个小动作引燃烈火,室内温度陡然升高,惹得她情绪久久难以抚平,锅铲几度差点掉落在地上,浓汤的调味料不小心加错,烤箱温度、时间设定错误,所有一切都乱了。 雹仲奕连忙喝了一大口果汁,呼,险些被蛋糕给噎死,搞什么,他们都已经长大了,这动作会带来暧昧感觉。 “烧焦味?”他抬头望去,见她一脸呆愣,迈开脚步来到她身边,“乐乐,鱼快烧焦了。” “啊!”左乐乐迅即翻动鲑鱼,可惜已经来不及抢救,这顿饭波折还真多,顿时挫折感又涌现。 “不要紧,鱼肉还有一面没焦。”他帮忙把鱼装盘,不顾烫手就捏一块吃掉。 “焦了不可以吃。”她想阻止,可是只来得及替他皱眉头,“吐掉吧,别勉强吃。” “还不错,尝起来还有熏衣草及柠檬的味道。”他还是能想象这道菜成功时的美味。 “不行,失败就是失败了,如果吃坏肚子就不好。”她还是选择把鱼打包丢弃,准备下一道菜肴。 “别急,慢慢来。”耿仲奕原想拍拍她的背部加油打气,可手一伸出又僵直的收回,乐乐已经是个女人了,兄妹感情再好也要保持距离。 左乐乐点点头,“炒青菜最简单,我绝对不会再失败。” 忽然当的一声,那是烤箱的声音,耿仲奕把烤箱里的迷迭橙香烤肉端出来,“嗯,色泽很美,看起来很可口。” 她松了口气,“烤鸡腿再过不久就可以吃了。” 不一会,满桌子菜肴,耿仲奕拿起餐具准备品尝,首先是最不可能失败的青菜,唔……居然完全没有味道。 “好吃吗?”她完全忘了要放调味料。 “嗯嗯,不错不错。”他还是竖起大拇指,频频点头赞赏,接着低头喝了口浓汤,天哪,满嘴咸涩,惨了,其它菜会不会也…… 他的演技太好,左乐乐没有发现不对劲,“该尝尝主菜喽。” 接连两道菜失败,他拿起刀叉时难免犹豫了一下,当刀子切开肉块,最可怕的事发生了,鸡腿没有熟透,还带着血色,这下子想瞒都瞒不了。 左乐乐终于瞧见失败,摇头惊呼,“天哪,我今天到底在做什么啊?!” “一定是妳太累了,这烤鸡腿需要再烤几分钟。”耿仲奕其实很想坏坏的大声笑她一顿。 不过好形象的钱医生不能这么做,于是他隐忍着笑意,端起盘子走回厨房,把肉放至烤箱里继续烤,唉,偷笑归偷笑,这顿晚餐还真是可怕。 在他离开座位后,左乐乐拿起筷子把每道菜都尝过一次,愈吃脸色愈难看,这些是失败中的失败,喂猪都会被猪嫌弃。 “别再忙了,我们到外面去吃吧。”她进入厨房阻止他挽救的动作。 雹仲奕还在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坚持吃她煮的菜,现在听到她这么提议,心底直呼“我愿意”,就在要点头时,却见到她眼里一闪一闪的泪光。 很诡异的,他说出的话和脑子里想的完全不同,“不用了,别浪费食材。” “可是味道完全不对,我自己都觉得菜好难吃。”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哽咽了。 “谁说的,汤很好喝、青菜可口,至于烤鸡腿与烤肉等一下就熟了,对了,我还没吃到虾子。”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厨房。 “一样不好吃,肉质太硬。” 丙真硬啊,他咬了一口,忍着皱眉的冲动,虾壳与虾肉难分难舍,他索性连虾壳一起吃,“不错不错,刚刚合我的胃口。” “你不用再安慰我了。”她把餐盘拿开不让他再吃。 “这样的虾子才美味。”我也不想安慰,可是忍不住啊!他拉开她的手,又取了一尾虾子吃掉。 敝哉!为什么会忍不住想安慰她啊?难道舍不得见她掉眼泪? 嗟,不可能,想想从前他就是最爱看她水汪汪的眼睛,现在只不过是为了要捉弄她而铺路而已。 “啊?”接二连三,看着他一直吃,她不禁怀疑他的味觉有问题。 “嗯嗯。”他不断发出赞赏的声音,其实心里不断埋怨,这次为了捉弄她牺牲太大了。 不过没关系,根据以往的经验,忍耐愈久收获愈多,嘿嘿,一想到乐乐知道他是谁的表情,他心里就有难以形容的快感。 左乐乐绞着手指挣扎,最后鼓起勇气说道:“找一天,我一定空出时间好好招待你,绝对是贵宾礼遇,好不好?” “好,我很期待。”哈啊,马上就有收获喽,瞧她的表情带着歉意,可以知道往后她会对自己更好。 “那这些菜就作废吧。” “不行,这顿饭妳花了这么多时间,我不可以辜负妳的心意。”现在才说不吃,岂不是推翻自己之前说的话,他依然漾着笑容把菜肴全吃完。 嗯!原本没熟的鸡腿竟然烤过头,其余不能挽救的菜肴更不必提了,这精油套餐可以说是他吃过最难吃的食物,他会记住一辈子的。 记帐!亲爱的小乐子,今晚可以说是被妳整了,将来给妳的惊喜一定会加倍的。 又是周末,无约会的无聊周末,这一个星期以来,耿仲奕有空就会到168咖啡馆。 168,一路发,财气滚滚的意思,这样的店名搭配上即溶式的咖啡包,和被稀释到像水一样的果汁,可以想象咖啡馆冷清的程度。 雹仲奕每次来咖啡馆,总是会要老板到指定的餐馆买餐点,然后他就静静的在这里度过空闲时间。 这家咖啡馆正对面是紫色梦幻spa养生馆,他从二楼帷幕玻璃窗俯瞰而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面出入的情景。 每当精致的核桃木门开启,他便立刻拿起望远镜,身为店长的左乐乐总是亲自招待接送客人,俏丽脸蛋上挂着和善的笑容,香奈儿套装衬托出她优雅的气质,不论何时,她看起来都是如此美丽。 眨眼间已不见她的倩影,耿仲奕放下望远镜,无聊的搅动柳橙汁,郁闷情绪又扩散,超不爽的!她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 自从那一夜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她开立的支票遥遥无期,不知何时才会兑现,说不一定她又把他忘得一乾二净。 他原以为五天前自己就可以搬回老家,岂料老家太多年没有居住,整修装潢的速度比预期还慢,吓唬左乐乐的计划只好延缓。 近来闲到发慌,他已经不耐烦了,十点半,生意兴隆的紫色梦幻还没准备打烊,也许今天又会营业到午夜。 乐乐还真是个工作狂,工作时数比他这个医生还要多,想到这里,他的两道浓眉立即竖起。 时间分秒流逝,晚上十二点半,紫色梦幻依然灯火通明,耿仲奕起身走到休息室,敲了敲门,“沈老板。” “在。钱医生,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挺着鲔鱼肚的沈老板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开门。 “我要买东西。” “宵夜吗?今天要吃什么?我马上去买回来。”这一个星期从他身上掏了不少钱,沈老板很乐意当跑腿。 “买下你这间店面。”他说得好轻松。 “啊?你没有说错吧?!”开玩笑,这店铺开在繁荣地段,想买有那么容易吗?沈老板万分错愕。 雹仲奕非常认真,“我的助理明天就会来跟你谈这笔生意,麻烦你尽快打点一切,愈快搬走愈好。” “啥啥?虽然我这家店一个星期没有十个客人,但我是不会随便乱卖店铺的。”当他这家店是狗屋吗?就算他是金龟子客人,他也无法忍受!沈老板的口气很冲。 “我开出的价钱你一定会满意。你并不适合开店,我建议你回南部种花一定可以赚大钱。”他拋下话语就离开。 所有不耐烦在瞬间爆发,血液沸腾流窜,他开始展开疯狂计划,购屋、开店……嘿,未来的日子一定很有趣。 雹仲奕还没正视自己对左乐乐的感情,将耗费千万的关心全归于寻乐趣,如果肯仔细深思,会发现寻乐趣并不是重点,主因是受不了她因工作忘了他,更是心疼她太劳累。 大男人作风很霸道,不让她累垮的方式就是--抢生意,认为这方法快速,永久有效,不过呢,他这一回要失算了。 夏日炎炎,钢筋水泥所筑起的城市漫天噪音,喧嚣车流更显得天气闷热,让人有呼吸窒碍的感觉。 车子以龟速进前,行人困难的在骑楼穿梭,人们巴不得能展翅飞至冷气房里歇息,只是这样的想法更添烦躁。 忽然,眼前的景致让人眼睛为之一亮,人们放慢行走速度,个个像是投入大自然的怀抱,全身细胞都活跃起来。 这是一幢雅致的欧式建筑,庭园植满欣欣向荣的太阳花,黄金葛蔓藤攀附篱笆,潺潺的水流声顺着石墙而下,水花波动晶莹剔透,清凉透彻的感觉直达心底。 棒着大马路,“维多利亚”正对面的是紫色梦幻spa养生馆,左乐乐伫立在骑楼好奇张望,哇塞!前两天才整修的楼房,怎么一晃眼就变成精致雅筑? 咖啡馆、餐馆、茶坊、读书园……花坊? 她看着刻划在桧木板上的“维多利亚”四个大字,这清幽环境略带神秘,不禁期待它开张的那一天。 不不不!她收回期待的心情,好可恶啦!原来维多利亚也是经营spa养生馆,而且他们分明是冲着紫色梦幻而来的。 维多利亚的经营方式很可怕,根本是在做亏本生意,还专抢紫色梦幻的客人,他们打出免费试用的项目,凡是在紫色梦幻消费的客户,可以凭购买单享受贵宾礼遇、获得一系列的精油赠品,幸运儿还能远赴普罗旺斯渡假。 短短三天,紫色梦幻的生意惨淡,店内见不到一个客人,此刻左乐乐趴在桌上,唉唉,精油的效用太好,想数蚂蚁也找不到半只。 忽然清脆风铃声响起,她与店内所有服务人员都站起迎接,“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我们为您服务的。” “嗨!是我。”耿仲奕提着点心来访。 “呵呵,钱医生你人真好,每次来都带点心。” “是啊,胃口都被你养大了。” 连续三天耿仲奕都来访,茱丽她们都与他混熟了,总是会东扯西聊的说两句,然后接过点心闪到一旁凉快去。 茱丽离开前还拍了拍左乐乐的肩膀,小小声低语,“慢慢聊呀,我们不会妨碍你们谈情说爱的,嘻!” “妳真坏,又胡扯。”她羞涩的小声咕哝。 看着她们咬耳朵,耿仲奕挺好奇的,“悄悄话可以分享吗?” “没事。”她摇摇头,岔开话题的道:“这边坐,每次都让你破费真不好意思。” “只是请吃小点心,没什么。”他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心情出奇的好,把属于她的点心递过去。 “哇,是华记的小笼包耶,好怀念喔。”这是左乐乐喜欢吃的东西之一,他带来的点心总是令她欣喜。 “趁热快吃。”还是一样好哄,他只凭从前的记忆就能哄得她开心。 她取来餐盘装点心,还为他倒杯养生花茶,“你今天比较早来,是不是代表晚上也有空?” “嗯,今天很难得,没有门诊,不必巡视病房,更没有麻烦的手术。”他本来早上就想过来,碰巧太上皇老爸召见,真好笑,竟然催他结婚,慢慢等吧。 “那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她可没忘记承诺,为了扳回一城,这几天她不断加强做菜功夫呢。 “当然好。”欠修理的小乐子总算肯兑现支票,耿仲奕思绪动得飞快,已想好晚上怎么捉弄她。 “还是精油套餐喔。” “啊啊?”不会吧!那一天半夜胃不停绞痛还作呕,现在他光是听到这四个字就想反胃。 见他一脸为难,她的笑颜隐没,“你不想吃吗?” “想,那一顿丰盛晚餐让我怀念到现在。”真糟,他暗忖以后一定要随身带胃药。 “我是内疚到现在呢,谢谢你给我扳回的机会,我今天一定会好好表现,包准这精油套餐很好吃。” “停停,妳别再说了,我真怕现在就流口水。”汗!他是真怕听到胃抽筋。 若不是明白她是个天真单纯的人儿,他还真怀疑她是不是存心恶整他哩,那一顿饭留下的“余毒”太可怕。 左乐乐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信以为真,“呵呵,真的吗?你最会逗人开心了。” “今天生意有比较好吗?”罪魁祸首明知故问。 “噢,愈来愈惨了。”紫色梦幻才起步就遭受到严重打击,谈到这件事,她整个人好无力哪。 他宠溺的模模她的头哄着,“别沮丧,如果维多利亚的服务品质远不及妳们,那么客人就会自动回笼。” “真的吗?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跟进促销呢。” “不行,恶性竞争只会打坏市场,即使妳战胜,要回本、拉回原有的价格肯定很困难,而且资金大失血,紫色梦幻后果会很惨。”他只是寻乐趣,并没有弄垮紫色梦幻的打算,不希望她做傻事。 “那我该怎么办啊?”心慌慌哪,左乐乐的不安加重,不想走到要向兄长求救的地步。 “目前妳必须做的是保持随时欢迎客人回来。”他又告诉她必须注重的事项。 “这些我都明白,但我还是会担心啊。” “妳就当放假。”他拿钱砸海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嘿嘿,放假让他玩几天啦。 “真怕永远放假。”她朝窗外望去,人潮汹涌的维多利亚真令她痛心,呜,她的客人都到那里去了。 “放心,这种亏本促销方式不会太久。” 谤据会计师报告,撇开硬设备不谈,短短三天广告赠品、人事费用已经快到达两千万的额度,他预计这倒贴促销最多只会再维持两天。 “真的吗?”她像小兔子般的无助,眼睛里写满忧郁。 她不是做生意的料,耿仲奕拿起小笼包喂她吃,“对,以不变应万变,妳好好休息就可以。” 她轻轻咬了一小口,浓郁汤汁在嘴里化开,“呵呵,真好吃,这小笼包好象渗着幸福的味道,让人心情好多了。” “那妳就多吃一点。”羊皮下有着大野狼的狡黠。 亲爱的小乐子,维多利亚停止促销不代表不做生意,往后这一区的精油市场会以3:2划分,妳别妄想还有机会忙到三更半夜,也别怨别恼,这样妳才能空出时间当好玩的洋女圭女圭。 当她知道维多利亚幕后老板是谁,那气呼呼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当然精明的他已想好弥补方法,到时候会让她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炳哈!每次想到这里,他就会感到非常愉快。 很显然的,他还没发现快乐时光是源自于她的陪伴,而不是捉弄所带来的快意。 “幸好,这三天有你在,不然我的心情一定非常糟糕。”纯真的左乐乐被他卖了还会帮忙数钞票。 “别跟我说客气话。”他又拿起小笼包喂她吃,看她吃得好满足,他英俊的脸庞也漾着浓浓的笑意。 “基本礼貌一定要有嘛。”阴霾一扫而空,她的表情带着甜滋滋的气息,心底对“钱医生”的爱慕又增加。 啊?好羞人喔,左乐乐终于意识到他在喂自己吃东西,连忙接过小笼包,“你也一起吃嘛。对了,晚餐的青菜让你决定。” “我不挑食。”耿仲奕的手空了,小小失落感掠过心头,只是还来不及厘清原因,可怕的谈话打断一切,胃部渐渐泛起酸意,他不禁在心底吶喊,吃什么都好,就是不想吃精油套餐…… 第五章 很意外,耿仲奕度过愉快的晚餐时光,彻底改写对精油套餐的坏印象,左乐乐的手艺好到无可挑剔,上星期发生的惨剧,太概是因为她太紧张的缘故。 餐后,左乐乐陪着他下西洋棋,棋逢敌手连战数回合,厅里朗笑声不断,两人相处融洽的情形真叫人羡慕。 茱丽与思薇等其它工作人员都窝在休息室里聊天--众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她们似乎达成共识,接着,她们两人来到大厅里。 “钱医生,谢谢你这几天的关心,我们决定要好好的回馈你。” “喔?这么好啊?”耿仲奕精明的发现她们的笑容不寻常。 室内气氛变得下同,唯独左乐乐还在状况外,高举右手响应,“快说来听听,我也要参加。” 思薇揶揄笑道:“钱医生对妳最好了,妳当然得参加喽。” “是啊,我们想让钱医生享受全套顶级spa疗程,至于精油按摩工作就由妳担任。” “好的。”她很乐意的点头。 让乐乐替他按摩是好主意,不过要他做脸部保养、足部护理的美容课程,这就让人很不自在了,耿仲奕笑着婉拒,“男人不必刻意美容护肤。” “健康第一,不分什么男人女人啦。”厚,居然拒绝,我们是要替你制造追求乐乐的机会耶。 “是啊,钱医生你就答应吧。” 左乐乐微笑补充,“以你来说承受的压力比平常人多,寻求身心灵放松是必要的,我们的顶级spa疗程是结合各式疗法,以科学仪器、按摩方式纡解压力、恢复能量,更是一种宝贝身体的享受。” “听起来很不错,那我就先说谢了。”好象很有趣,耿仲奕又见到她们的贼笑,他倒要看看她们想打什么主意。 这香味……是依兰、香蜂草及荷荷巴油调配而成,具有催情的作用,左乐乐闻了精油香味后,脸蛋瞬间涨红,精油瓶差点掉落。 讨厌哪,茱丽她们怎么又恶搞?! “小心一点。” 男性气息突然逼近,她显得更不自在,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这精油不对,我我我去换别的。” 雹仲奕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取得她握在手里的精油,“不用换,用这个就可以。” “那个、那个是……”她冒汗了,好怕被发现那瓶精油的效用。 “有什么问题吗?”他将精油瓶拿高仔细审视。 “那是……呃!”就说是除臭或者帮助女性调整经期,说啊说啊……呜,她说谎一定都会穿帮。 丙真不单纯,耿仲奕索性将精油抹在手背上,嗅了嗅味道,“嗯,这味道很特别,可以取代古龙水。” “那不适合你用啦,哇!你怎么擦在我手上?!”左乐乐吓坏了,连忙拿手帕擦了擦。 “为什么不能抹?这味道很香。” “因为这个是用来……”天哪,别再问了,晕红不断蔓延燃烧,她的耳根子都发热了。 “奇怪,我怎么觉得茫茫然,身体开始发热,很想很想……”他的眼睛富有魔力,专注地瞧着她。 “啊?真的这么好用?!”随着他逼近,她连退数步,催情效果真惊人,难怪很多人都喜欢买。 倏地,他板着严肃的脸说道:“最近常腰酸背痛,就麻烦妳喽。” “刚才……”怎么回事?他在捉弄她吗?突然间,她彷佛又看到大恶魔的脸。 他推了推镜框,温和有礼的笑道:“妳为什么发愣?” 太概是看太多恶魔的照片多心了。她点点头,“那瓶精油不好,我还是换掉好了。” “我的衣服要全部月兑光吗?”他的动作迅速,话说完已经上身光果。 没猜错的话,这精油是用来催情,事情愈来愈有趣,他倒想体验精油的效果有多好。 “不用……”突然面对他结实的肌肉,她雪白的容颜又即刻染上红晕,显得不知所措。 换精油?拿出专业态度服务?不好意思,她从没有服务过男性客人,见到这一幕什么都忘光光了,目光在他身上游移,红着脸欣赏他强健的体魄。 雹仲奕微微笑着,何必催情精油,他本身就诱惑力十足,瞧她的表情傻愣愣的,好想……突然捉弄的念头转为限制级画面。 呿!胡思乱想,算了,先别逗她,难得有空闲来这里,没享受到顶极精油按摩太对不起自己了,至于那精油的效用,他并不相信能有多好。 他趴在躺椅上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她有任何动作,遂抬头笑问:“妳打算一直站着不动?用念力按摩?” “对不起。”她惊觉失态,吐了吐舌。 肩膀穴道主要分布在锁骨与脊椎骨形成的十字区域内,她指尖沾按摩精油,运用滑动轻抚及揉捏的手法,大拇指和掌心从肩膀到颈部重复按摩。 在他感觉舒服后,左乐乐的手往下滑至背面腰部两侧,按摩使肌肉放松,促进血液循环,纡解紧张及压力。 按摩的动作反复,渐渐的,芳香精油经由皮肤吸收,不着痕迹被挑起,耿仲奕的表情变了,每一次碰触都令他心荡神驰,尤其当她的手滑过下背部,他身体竟情不自禁的颤动…… 这背阔肌是健美的表征,虽然左乐乐很努力的专注在按摩上,可是随着掌心旋转揉动,理智也跟着转了,转晕了。 她的思绪与呼吸愈来愈紊乱,原来男人的肌肤模起来这么舒服,匀称体魄彷佛带电般,酥麻感透过手指冲击心房,令她迷茫了。 汗珠从额间滑落,他血液奔腾,全身细胞都处于亢奋状态,想要获得更多,渴望她那双柔软的手每一处。 他撑起身体回头凝望,铁臂横抱她的小蛮腰,“乐乐。” 在火热视线煽动下,左乐乐像是受蛊惑,娇躯不由自主的靠近他,红唇微张又阖,好不容易才挤出话语,“肩膀还会酸痛吗?” 红艳艳的唇彷佛在邀请似的,舌干口燥的耿仲奕很想吸吮甜美,俊逸脸庞又贴近她几分,两人的鼻尖碰触,彼此呼吸交融。 “妳的眼睛好美。”她的眼眸美丽如海,他喜欢看她眼里自己的倒影,恍若他就在她的心里。 浑厚嗓音拨动她的心弦,粉色红晕再次染红双颊,她真觉得整个人快融化了,“你……” 忽然敲门声响起,来人是菜丽,“抱歉,打扰一下。” 理智回笼,两人急急拉开距离,火花来得太突然,顿时气氛很尴尬,左乐乐很懊恼自己太胡涂,竟然真用催情精油为他按摩,“对不起,我我……” “先去开门。”他迅速穿好衣服,响应格外冷漠。 太荒唐!他竟然受不了精油的蛊惑,差一点就对她伸出魔爪,老天哪,乐乐算是他的妹妹,他怎么能这么胡涂? 好凶哦,他是不是发觉精油有问题生气了?敲门声又急急响起,还掺杂孩子的声音,左乐乐没时问多想的前去应门,“茱丽有什么事吗?” “唉,小鲍主来了,任谁都挡不住。”茱丽叹了叹,真可惜,好不容易才制造的机会,就这么玩完了。 “妈咪妈咪,安琪儿来陪妳工作了。”安琪儿扑到她怀里撒娇,同时献上口水式的亲吻。 “妳怎么来了?”左乐乐蹲来抱了抱她柔绵绵的小身躯。 “妈咪笨笨,就说来工作嘛。”小发辫随着安琪儿摇头晃来晃去,大鸟嘴的发饰跟着咚咚咚。 保母莉莉一脸歉意,“小姐对不起,我阻止不了安琪儿来找妳。” “是啊,一来就吵吵吵,没有人可以治得了她。”茱丽摀着耳朵,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耶?有意思,钱医生的脸色好差,呵呵,也许小鲍主的出现反而可以推他们一把哩。 “我明白。”左乐乐能够谅解,回头轻声细语的对孩子说:“安琪儿,这不是妳能来的地方哦。” “为什么?”小小五官全部皱起,安琪儿偏着头很不能接受。 “因为这里是大人才能来的地方。” “为什么大人才可以来?” 左乐乐很清楚她的为什么可以一直延伸,“这个问题我们回家再讨论好不好?乖乖,妳先回去。” “不要!等妳回家,我都睡着了。”水灵灵眼睛一眨,泪水泛出,别看安琪儿年纪小小很可爱,她其实是个鬼灵精,很清楚装可怜这招很有用。 “对不起,我会早一点回家陪妳的。”她见了心都揪疼了。 “真的吗?妳好几次没有说故事给我听了耶。”孩子毕竟天真,说着说着假装真成了委屈,说话声音哽咽了。 “我……好好好,妈咪现在就陪妳回家。”左乐乐也红了眼眶,会扛下带孩子的责任就是要安琪儿过得快乐,现在又怎么能随便敷衍呢。 安琪儿笑了,兴奋大喊,“万岁,安琪儿最爱妈咪了!” 她点了点她的巧鼻,笑道:“妳呀,真会撒娇,妳先乖乖到休息室等我,妈咪招呼客人马上就走。” 安琪儿朝按摩室里探了探,拉起左乐乐的手朝耿仲奕挥了挥,“拜拜、拜拜,妈咪要回家了。” “呵呵,不可以这样。”左乐乐模了模她的头,“妳要听话唷。” “喔……”不知道要等多久呢,安琪儿鼓着腮帮子,“要快咩,不可以一直说话喔。” “好好。”她先让莉莉带她离开,然后回头对耿仲奕道别,“钱医生,真不好意思,我会让思薇代替……钱医生?钱医生?” 雹仲奕整个人僵化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费尽力气压制心中翻涌的情绪,“既然妳还要忙,那我先离开了。” “钱医生等等。”走得真快,左乐乐加快脚步跟着他。 他勉强扯着笑容,回头说道:“快陪去孩子,我们改天再聊。” 正面相对,她忆及方才的小插曲,于是点了点头,“好,你慢走,路上小心。” 在他离去之后,茱丽很不淑女的大笑,“乐乐,我发现妳愈来愈迟钝了。” “啊?我怎么了?” 思薇好心提醒,“钱医生的脸色好难看,他八成以为妳真是安琪儿的母亲,也许他会从此和妳保持距离。” “糟了!”哎呀!她真是太粗线条了,她沮丧的垮下肩膀。 “安心啦,下次见面时妳再好好解释就得了,说不定这次小小的刺激可以增进你们的感情呢。”茱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是啊,可见他挺在乎妳的,妳也挺喜欢他的。” “唉,不知道是谁说只是普通朋友喔,骗人哪。” “我我……”这叫她怎么回答啊?最后左乐乐红着脸急急离开。 误会真的有那么容易解决吗? 很担心从此他们不会再有交集,她要不要主动打电话给他啊?可是万一他对她没那意思,那不就糗毙了? 唉!这一晚,左乐乐的叹息声连连。 他的小乐子已经当妈妈了?! 雹仲奕脚步又急又快,心情异常紊乱,莫名的冲动难以压抑,怎么会?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他无法接受! 他发动车子,迅速倒车上路,车速愈来愈快,风声在耳边呼啸,一阵又一阵,他听不见外界任何声音,脑海里回响的全是孩子对她的呼唤声。 那呼喊声阵阵揪痛他心房,他难受得紧,此刻迫切需要发泄,车速又加快,一路狂飙超车蛇行,直到油箱见底。 车子被迫停至路边,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阴暗树影婆娑,没有路标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 雹仲奕烦躁的爬了爬头发,他需要香烟解愁,或喝个酩酊大醉好除去扰人的声音,无奈愈是想忽略,那娃儿的声音愈是响亮。 “可恶!”他的拳头狠狠击向方向盘,刺耳喇叭声划过天际,吓坏树林里的鸟儿,野狗群不停乱吠,这下让他心更烦了。 他下车甩门,动作过于粗鲁,口袋里的精油项链掉落,他连忙弯腰拾起,幸好精油瓶完好如初,熏衣草香味透过软木塞散发,这味道与左乐乐的体香味相似。 “乐乐。”项链缠绕在手上,他不断细闻,渐渐的,激荡的情绪平稳了,发狂的表情被困惑所取代。 他何必这么激动? 与她分别这么多年,没有联络见面,甚至不曾想起,又何必因为她有个女儿而生气疯狂? 没道理……就在他想要否决自己异常行为时,突然,当年她远离他的心情浮现,他忆起自己连续好几个晚上跟疯子似的,混在飚车族里不停寻求刺激,直到发泄够了才恢复正常生活,之后,他再也没有想起她。 “怎么会?她只是陈旧记忆,我只当她是妹妹……”他摇头失笑,别自欺欺人了。 不曾想起全是因为赌气,相处多年她一声不响的就逃离,在她心里他与恶魔是同等级的,至于他的喜欢根本一文不值,更何况他并未认真说过喜欢她。 真幼稚、真幼稚……偏偏这幼稚的感情一直缠着他的心,多年来的潇洒样全是假象,他仍是惦记着她。 是的!别再否认,他一直想要左乐乐,再次相遇对她的渴望更是无法自拔,否则又怎么会耗费重金抢生意,只为了争取与她相处的时间? 心事赤果果的呈现,耿仲奕对她的爱恋加倍,他想要见孩子的父亲,如果那个男人不够爱乐乐,那么…… 抢夺!他的眼神变得极为慑人,乐乐既然再次闯进他的生活里,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开她。 “仲奕,你怎么会在这里?!”夏靖阳开车经过,见到他像电线杆一样杵在路边发愣,于是停车关心。 “谁?”他护火燃得正烈。 “哇!表上身喔,你那是什么表情?”夏靖阳与他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难兄难弟,见到他这般杀气腾腾,感到非常讶异。 幻云科技的总裁夏靖阳帅气英朗,平时个性吊儿郎当,像个痞子,没见识过他在商场上的能耐的人,会以为他只是个玩世不恭的大少爷。 雹仲奕变脸功夫了得,一眨眼间笑容满脸,“靖阳,你来得正好,供奉一些汽油给我。” 损友有求于他,夏靖阳马上摆高姿态,“喂喂,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吗?第一,要叫我夏大少爷,第二,要弯腰行礼说求求你,第三,要拿个万把块来花花。” 他的笑容非常亲切,亲切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地步,“我决定让雨丝两个月没有休假,还要值大夜班。” “你你……”死穴被踩中,夏靖阳当场成了卒子。 “怎么样?”他扬起下巴,脸上写着“别忘记我是雨丝的表哥兼上司,想追她最好相识点的表情。” “啧,笑面狐狸一只。”夏靖阳下车开启后车箱,拿出工具准备抽汽油给他。 雹仲奕打开油箱后就依在一旁看着他忙,“小心一点,别弄脏我的宝贝车子。” “是是,你可以再嚣张一点,等我娶到雨丝当老婆,一定会找时间好好揍你一顿。”他不爽了喔。 “你这么说是想要我从中作梗,让你的爱情永远没有希望吗?” “去你的,真想干一架吗?”苦苦追求韩雨丝多年,他始终被当成路人甲已经够郁闷了,他还来参一脚。 “我可以帮你追雨丝。” “耶?你有什么目的?”恐怖危险,与他相识多年,他当然很清楚他双面人的性格,愈是和善愈有问题。 雹仲奕很直接的说出目的,“听说你有一个名侦探朋友,我想委托他调查一个人所有的资料。” “不得了,是哪个大人物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应该说是哪个倒霉鬼被他盯上,夏靖阳开始替那个人哀悼。 他的眼神变了,沉默一会儿后才认真的说道:“她是我想爱的女人。” “你刚说什么?想爱还是想要?老兄,差一个字意思差很多耶!”夏靖阳非常怀疑的掏了掏耳朵。 爱情种子一直种在心田,好不容易诚实面对它的存在,他坦然表态,“没错,她是我想爱的女人。” “哇哇!惊死,你来真的?!”三八的夏靖阳夸张的连退数步,整个人成大字形的紧贴在车身。 “对,千真万确。”耿仲奕很肯定自己飘浮的心将为左乐乐而安定。 “那女子前世一定做尽坏事,要不然就是她的八字很轻、面相不好,下半辈子注定可怜兮兮。我说的没错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瞇起充满危险的眼眸,要不是需要他帮忙,他真会送两记拳头给他当宵夜。 “没没……只是听见你有意中人,很为你开心。”夏靖阳说这话时还连咳好几声,没办法,说来很心虚。 “看样子你是皮在痒,很怀念我整你的日子?”他的笑容非常非常的亲切。 夏靖阳搭上他的肩膀,笑了笑,“好哥儿们,我只是太震惊了,说话才会语无伦次。我诚心祝福你们白头到老,永浴爱河、早生贵子……” “别说废话,快联络你那侦探朋友,我想早一点知道乐乐在法国的事情。”忆及那个孩子,他完美的笑脸面具出现裂痕。 “乐乐?法国?等等……怎么觉得点有熟悉哩?” “别管那么多。”耿仲奕已迫不及待,掏出手机递给他,“快!马上打电话。” “哈啊!我想起来了,她是不是以前住在你家隔壁的洋女圭女圭?唔……”惨惨惨,他竟然忘记不可以在他面前提起左乐乐,夏靖阳急急摀住嘴巴又退离他远远的。 第六章 雹仲奕有些讶异,“你为什么会记得她?” 居然没生气?见状,夏靖阳放心的帅气甩了甩头发,再次搭上他的肩膀,“老兄,只要认识你的人都对她记忆深刻,想当年每次提到她就会倒霉好几天,大家都知道你有多么舍不得她离开。” “是这样吗?我怎么都不知道?”不是他装傻,而是他没有印象,他真为了乐乐去整亲朋好友? “哼哼,去问你那三个亲兄弟,我保证他们一定记得。”夏靖阳还讲了一个例子。 “呃?”好象真的有这回事,记忆隐约浮现,耿仲奕脸上出现难得一见的腼眺笑容,原来旁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他却一直到今天才肯承认乐乐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哈哈哈……真不得了啊,自命风流潇洒全是假象,原来你很纯情,青梅竹马的感情不多见喽。”事隔多年他还钟情左乐乐,夏靖阳非常意外。 他的脸色微红,急忙转移话题,“别损我,你到底要不要合作?” “先说你打算怎么帮我追雨丝?”夏靖阳扬起下巴,准备好好与他谈条件。 “安排你住院……” “呸呸呸!你这家伙没诚意。”居然要他住院,真不吉利。 雹仲奕勾勒出邪恶笑容,“你追雨丝的方法就是太正直,所以才会花了七、八年的时间还被归类于路人甲。” 啊!中箭的痛楚袭来,他抚着胸口,“你说话给我婉转一点,我这是叫做含蓄、纯情。” 雹仲奕不理他废话一堆,直接说道:“救护车会到你家接你,住院原因是急性盲肠炎。” “你根本是想整我。”他把工具收去后车箱准备走人,要不是心肠太好,还真该将汽油抽回来。 雹仲奕下疾不徐的说道:“安排这戏码是造福你,想一想,a片里护士与病人的剧情……嘿嘿!” 猛然地,夏靖阳脸红心跳,车箱盖砰一声迅速盖上,差点夹到手,喔哦哦!好象很幸福、性福的样子耶。 “专业医生护航、护士长韩雨丝亲自看护、十二楼五星级病房,只要你按个铃打讯号,绝对没有人会打扰。”他开出的条件够好了。 “真的绝无欺瞒?”哇塞,心爱的雨丝要照顾自己,夏靖阳心动了。 “只要你那名侦探帮我把事情办妥,我的承诺一定办到。” 夏靖阳马上拨了电话,提供左乐乐的基本资料给征信事务所,“安心,我朋友名侦探称号不是假的,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给你你想知道的资料。” “很好。”耿仲奕心情好多了,上车离去之前不忘提醒他,“雨丝很聪明,装病是瞒不了多久的,你最好在三天之内就把上她。” “我知道,不然后果会惨兮兮。”话是这样说,可其实夏靖阳一点把握也没有,费好几年的时间追求都没有用,又怎么敢奢望在三天之内获得垂爱? “就给你一点力量吧,在雨丝的心里你特别的。”如果表妹对夏靖阳没有意思,他是不会乱出主意。 “真的吗?!她有跟你说过?!”夏靖阳双眼闪闪发亮。 “特别的路人甲。”他的嘴巴很坏。 夏靖阳沮丧的低头,不过个性开朗乐观的他,很快的又有自信了,“没关系,至少有进步了一点。” 真可怜的痴情男,耿仲奕再提供点子,“如果有机会,a片的剧情你可以放胆去演。” 他叹了叹,“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想直接打全垒打根本难上加难。” “谁说谈恋爱一定要按照顺序?” “你别乱出主意害我被雨丝k死。”曾听说有个男人模了她的手,就被踹到差点“不行”,他可不想真成了病人。 “如果女人对男人有意思,是不会介意他亲近,至于能多亲密?就要看你如何拿捏,想办法成为特别的病人吧。” “那也要她能接受我啊。”好无力,为什么努力了这么久,他还在原地打转? “你有试着更进一步亲近她?” “呃?没有。”牵手牵手,这一次一定要牵到她的手,他决定要冒着生命危险打破僵局。 “你再耗下去都老了。”耿仲奕拋下这句话便开车扬长而去。 如果女人对男人有意思,是不会介意他亲近…… 罢刚对夏靖阳说的话也提醒了自己,耿仲奕不断回想左乐乐替自己按摩时的情形。 她是如此羞涩,娇颜染上红晕,眼睛漾着柔媚神色,当时如果没有人来打扰,说不一定他们就吻得难分难舍…… 忽然,“催情精油”四个字打乱他的想法,她会不会是闻了香味才意乱情迷?顿时,他彷佛被泼了一桶冷水,心情又陷入紊乱。 乐乐有孩子,也许还有幸福美满的婚姻,他并没有介入的余地,思及此,他尝到心被辗过的痛苦,同时怨自己错失能第一个拥有她的机会。 不!在还没获得资料之前,先别想这么多。 棒天夜里,夏靖阳拨了电话给耿仲奕,表示已经取得有关左乐乐的资料,“现在太晚了,明天我再把资料交给你。” “不!我现在就要看。”忐忑不安是痛苦煎熬,耿仲奕已经没有耐心再多等一分一秒。 “这么急?可是我还没准备好。”他看了看行李箱,衣服、古龙水、礼物…… “我看乐乐的资料跟你有什么关系?” 口气真冲,这家伙吃炸药喔,他提醒道:“别忘记我们的交易。” “我当然记得,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派救护车去接你。”耿仲奕换上外出鞋子,准备立刻冲过去拿资料。 “还不行,我的行李才整理到一半。”不知道还有什么没有准备,他有些担心。 “你乐昏头了吗?哪个挂急诊的病人会事先准备行李?”要不是在电话中,耿仲奕肯定会k他一拳。 “这行李是要让佣人送到医院。” “没关系,你在医院里有什么需要尽避说,我让人伺候你服服帖帖。” 唷!这么慷慨?忽然,夏靖阳眼底闪过贼意,“不用,我就是决定明天早上。” “为什么?”他的眼色黯沉了。 “我需要好好休息才有体力演戏,而且公司还有事情还没交代,亲爱爸妈、宝贝小狈要安抚……早晨的空气也比较好。” 他揉揉隐隐作痛的头部,捺着性子说:“爱什么时候住院都随便你,先把资料交给我。” “老兄,资料交给你,那我一点保障也没有。” 雹仲奕为之气结,“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混到大,你还信不过我?” “嘿嘿……别忘了咱们也是损友。”刁难他很有快感,夏靖阳忍不住狂笑。 “好样的!你故意为难我。” “我哪敢,至少要等到娶到雨丝才能跟你翻脸。”他弯腰将行李箱上锁,“我现在在家里,救护车什么时候会过来?” 他稍稍松了口气,“马上就到。” “好,到医院我会立刻把资料给你。” 不久后,救护车十万火急的将夏靖阳送到医院,依照计划,他被安排到五星级病房,专业医生很配合的演戏,不同的是住院原因改了--急性尿路结石。 居然说他的好兄弟有病?!夏靖阳横眉竖目,“哇靠!被你乱搞,雨丝还会想要嫁给我吗?” “本来还想直接说你性功能障碍,可惜需要挂急诊戏才逼真。”资料拿到手后,耿仲奕爱整人的个性显现。 吼!一世英名会被他毁了,夏靖阳非常抓狂,马上从病床上跳起揪住他的衣领,“耿仲奕!你非常欠揍。” 雹仲奕神色依然,还交代泌尿科医生,“嘿嘿,再加一条没穿内裤,被拉炼夹到。” “是的。”泌尿科医生点了点头,随即在病历表上加了几笔。 “你非常没水准……” 铃声响起,耿仲奕特地安排的助理回报,“耿医生,护士长已经进入电梯了。” “好,我知道了。”他使了使眼色,“雨丝快来了,你还不躺下。” “不行,病名一定要改。”夏靖阳非常坚持,扬起的拳头随时会落下。 雹仲奕挣月兑箝制将他压制在病床上,朗笑道:“别生气,你会感激我的,好好演戏。” 夏靖阳再次扣住他的手,“你这家伙,真想在这里打一架?” “靖阳靖阳……”韩雨丝人未到声先到。 略带哽咽的声音叫夏靖阳心花怒放,原来雨丝这么关心他,万岁!牺牲是值得的,他很合作的躺下装虚弱,“我们的帐先记着。” “好,就让你欠,要记得把帐换算成媒人红包送我。” 哼!夏靖阳装晕没空再搭理他。 “靖阳他有没有事?”韩雨丝进入病房来到夏靖阳身边,心疼的模了模他的脸颊审视。 韩雨丝个性大方直爽,长得妩媚动人,拥有一副好身材,制服上衣快掩不住她傲人的双峰,初次见到她的病人还以为是av女优扮成的护士哩。 雹仲奕的响应很公式化,“经过紧急处理一切恢复良好,如果妳还有其它疑问就直接问江医生。” 韩雨丝愕然的望着他,接着转身望着江医生,“你不是泌尿科医生吗?靖阳他到底怎么了?” 江医生说明,不过他并没有机会说完,只因她的行为举止太惊人了。 “护士长妳……” 啧啧!她的作风比预料中的还大胆,耿仲奕清了清喉咙,“妳随便月兑病人的裤子不好吧。” 韩雨丝已戴上无菌手套,“放心,我以前待过泌尿科,很懂得护理……” 太劲爆!夏靖阳费尽力气才能继续装晕,早知如此,认识雨丝的第一天就该住院,嘿嘿,未来一定很幸福。 凌晨三点多,耿仲奕仍面对资料袋发呆,原以为一场恶搞后:心情会放松,没想到更愁怅,近来喜事连连,夏靖阳爱情长跑也有好结局,而他呢?资料袋拆封后,是否孤独感会剧增? 不!他的感受不重要,目前该关心的是乐乐幸不幸福。 他不断调整心情,终于抱着纯粹关心的态度将资料袋拆封,把光盘片放入计算机里,仔细浏览照片、档案,了解她到法国后的生活情形。 乐乐由小女孩蜕变成女人,她的笑容依然纯真,个性善良温柔,生活交友情形很单纯,虽然有不少男人追求,但她从未接受过。 婴儿的照片突然冒出来,他将资料又翻回去,发现并没有漏看,“安琪儿?怎么没有恋爱怀孕的事?” 急急利用鼠标将画面翻至下一页,这才发现…… 雹仲奕愣了好一会,左乐乐只是孩子的姑姑兼干妈,他心喜若狂,释怀朗笑声不间断,接下来翻阅资料的心情变得愉悦。 忽然他又皱起眉头,有个法国佬缠着乐乐很多年,哼哼,最好是别再来纠缠,否则…… 他关掉其它资料,此刻屏幕画面只有左乐乐的身影,照片一张张如幻灯片展现,一次又一次重复播放。 不知不觉,他的脸愈来愈贴近屏幕,修长手指轻抚她精致五官,最后停驻在红女敕唇瓣,低头情下自禁的亲吻。 “亲爱的乐乐,我会让这个吻成真。” 天才刚亮,耿仲奕即捧着熏衣草花束回到老家,别墅经过重新整理后焕然一新,他非常满意设计师的巧思布置,尤其是助理细心安排,所需要的生活用品、衣服书籍……整人道具都具备。 从今天起他将搬回这里居住,原本是打算以钱医生的身分接近乐乐,如今不同了,亲近不再只是为了逗着她玩,所以表明身分、爱意是必要的,浪漫热情追求更是不能少。 不知乐乐知道钱医生等于耿仲奕时会有什么反应? 等待的时间里,他有些紧张,拉长耳朵注意隔壁户的动静,还不时照镜子检查衣服仪容,最完美的白色,迷人亲切的笑容,绝对可以留下好印象。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钟,耿仲奕决定去拜访她,捧起花束闻了闻,熏衣草香味多添好心情。 他自信满满的走到隔壁,真幸运,她正好在花园里照料花卉,今天的她更美了,深栗色的长发绾起,无袖圆领衣裳露出圆滑雪白肩线,双颊白里透红,唇瓣弯弯漾着笑容。 “安琪儿不可以乱摘喔,小花会痛呢。”左乐乐今天特地休息在家陪安琪儿。 “可是我想要戴啊。”安琪儿指了指头发,她最爱美了。 “妳有蕾丝缎带了,已经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天使,所以……”左乐乐站起,忽然瞥见伫立在镂花铁门外的男人,“钱医生?!” “嗨!早安。”耿仲奕朝她挥了挥手。 她既意外又开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跑过去开铁门,“早安,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见到她笑容满面,他悬挂的心安稳了些,“我住在隔壁。” “啊?原来隔壁新住户就是你,好巧呢,我们还真有缘分。”他虽然不是专程来找她,不过她仍旧很开心。 “其实我……”糟,之前布的局成了绊脚石,如今只好先哄她开心再表态。他将紫色花束递到她手上,“送妳,我想妳会喜欢它。” “嗯,我很喜欢,它好美。”多了心动成分,左乐乐觉得这是她见过最美的熏衣草。 “喔哦哦……叔叔的裤裤脏脏。”突然安琪儿的声音从下方冒出,这分明是她拿泥巴作怪的后果,却一脸无辜的望着两人。 “安琪儿不可以调皮。”左乐乐拿出手帕蹲,替他擦了擦裤管。 雹仲奕弯身握住她白皙的手腕,“没关系,裤子脏了就算了。” “快放开我妈咪啦。”安琪儿突然用力的拍着他的手。 “不可以没有礼貌,快向叔叔道歉。” “才不要!”安琪儿扮了鬼脸飞快跑开。 “妳回来。”左乐乐来不及捉住她,只好摇头叹气,转身向他道歉,“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调皮也代表孩子活泼。” “钱医生……” 雹仲奕靠近,食指轻点红唇,“亲爱的乐乐,先不要说话,让我好好看着妳。” 指尖传来的热度令她心儿加速怦怦跳,茫茫然的没了思考能力,她羞涩的点着头,“嗯。” 她的反应让他欣喜,也许利用迷惑间接表明是不错的主意,他刻意拉近彼此的距离,轻抚她垂在耳边的发丝,“妳喜欢我吗?” 耳际酥酥麻麻的,左乐乐娇柔身躯因此而颤动,根本无暇思考,“啊……” 雹仲奕取走挡在她胸前的花束,魁梧身材几乎贴上她的胸脯,浑厚嗓音再次低语,“喜欢我这么碰妳吗?” 她的背部已抵着树干,强壮胸膛一再逼近令她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今天的他体香是和自己一模一样,可是却很特别,足以让她神魂颠倒,几乎快软了腿。 他俯身低头与她相对,鼻尖轻轻摩擦她的巧鼻,灵活的舌头探出描绘她柔软唇瓣,最后轻轻一吻。 轻柔舌忝吻满足不了他的渴望,他突然狂热深吻,态意逗弄她的丁香小舌,铁臂拥着她的纤腰,火热身躯紧紧贴合,掌心在她曼妙的曲线上游移…… “嚏嚏嚏!”原来安琪儿跑回屋里是去找武器,玩具枪不只有音效,还可以连续发出塑料子弹。 这娃儿真杀风景,耿仲奕轻声细语哄着,“安琪儿可不可以到别的地方玩?” “坏人,你是坏人,放开妈咪啦!”子弹没了,安琪儿把玩具枪丢弃,气嘟嘟的钻进两人之间,小小身体呈大字形的想要保护左乐乐。 原来孩子恶作剧是有原因的,这让耿仲奕对她有了好感,弯模了模她的头,“妳弄错了,我下是坏人。” “才怪,等一下莉莉跟金伯就回来了,他们会把你赶走!”安琪儿肢体语言很丰富,张牙舞爪的想吓唬他。 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左乐乐俏脸红通通的说:“安琪儿,叔叔是我的客人。” “妈咪别怕,我保护妳。”安琪儿从口袋里拿出其它法宝--粉蜡笔,她用力捏在手心,接着红艳艳的小手便往耿仲奕身上抹去。 左乐乐惊呼,“啊!不可以。” 雹仲奕实时抓住她的小手,“叔叔很喜欢白色的衣服,妳不用替我染颜色。” 安琪儿的小手抽不回来,见情况不对,眼睛骨碌碌一转,马上嚎啕大哭,“哇……安琪儿痛痛!” 这小表真精,他毕竟是大人,不好跟小孩子计较,立刻放开她的手,“秀秀,不哭不哭。” “叔叔是新搬来的邻居,他是好人。”左乐乐将蜡笔放置一旁,忙着擦拭她的手。 “不对,比安东尼还坏!”安琪儿鼓起圆圆的双颊,小手扠腰还跺着脚,“咬妈咪的嘴巴,就是坏人!” “呃……”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左乐乐羞得想将自己变不见。 雹仲奕大声朗笑,“那不是咬嘴巴。” “骗人,妈咪的嘴嘴都红了红……红了红。”过于生气,安琪儿的中文比起平常还含糊。 他搂着左乐乐,亲了亲她的脸颊与唇瓣,“这样、这样都是亲亲,要很爱妈咪才能亲。” 很爱?这用词在左乐乐心湖里引起波涛,发烫的脸像热腾腾的红蛋,“你别对孩子乱说。” “我说的是真心话。”他明亮的黑眸漾着情意。 她动容了,笑容好甜,像酿了蜜糖般,“你……” “为什么都是亲亲?明明就不一样啊。”厚!问三次还是没人理,安琪儿大声尖叫。 雹仲奕拿出大人惯用的回答,“以后妳长大就会知道。” 安琪儿的好奇心没有被满足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拉着左乐乐问个不停,“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因为……”好为难喔,这问题她不知如何回答。 忽然耿仲奕摊开掌心,“这里有十元硬币,我要用它来变魔术,妳们想不想看?” “我想看。”抢先回答的竟是左乐乐,她直接坐在草皮上等待着。 魔术勾起回忆,大恶魔的脸又与钱医生的重叠了,接连相处下来,她发现他们愈来愈相似。 “我我……我要陪妈咪看。”安琪儿也坐下了。 “我数到三之后,它就会成弯曲的十元。”这小把戏是为了勾起乐乐的回忆而准备,现在拿来哄哄小丫头是不错的主意。 “真的吗?”安琪儿很怀疑。 他摊开双手让她们检查,然后紧握成拳,迅速交叉移动,“一、二、三,变!” “哇!真的变弯弯了耶,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安琪儿发出崇拜的声音。 “我还会更厉害的魔术。”接二连三,耿仲奕利用硬币又哄得孩子一愣一愣的。 “好棒好棒喔,再来一次。” 嘿!不趁机拐个吻那太对不起自己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庞,“可是我累了,需要有人亲我才有力气。” 安琪儿对他的态度有了大转变,立刻亲了亲他,“好了。” “喔哦,可是力气还不够,只能变出糖果。”他的双手晃动故弄玄虚后,摊开时,掌心多了颗糖果。 “哇,有糖糖耶。”安琪儿兴奋得不得了。 “草莓的糖果……”左乐乐皱着眉,这感觉太热悉了,莫名的颤栗窜上心坎。渐渐的,她的神情变了,眼前的男人,他…… 雹仲奕把糖果分给孩子,富有魅力的眼睛对着她放电,“亲爱的小乐子,亲我一下就有糖可以吃。” 左乐乐突地屏息,会这样叫她、拐她的人只有一个…… “妈咪,妳快点亲叔叔啦!”安琪儿挽着她的手臂不停撒娇。 第七章 左乐乐强压下心中激动澎湃的情绪,在他刚毅脸庞上亲了亲,“谢谢你带来的草莓糖果。” “哈哈,我有力气喽,接下来……”这吻令耿仲奕欣喜,悬挂的心安稳了,他从皮夹中取出名片,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只见名片上有一团火焰燃烧着,吹熄后名片却仍完好如初。 “有火耶、有火耶!”安琪儿看傻了。 “还有更好玩的。”他的西装口袋里还藏着不少宝贝,每一个惊喜都逗得孩子呵呵笑。 他的一举一动和每个表情,左乐乐全瞧得仔细了,眼前的情景根本就是她的回忆重演,不同的是那个少年变成现在成熟的男人。 她不着痕迹的试探,“jesper哥哥,我也要帮忙。” “好,这个就让妳拉。”耿仲奕下意识的将绳结递给她,“猜猜看它会变出什么?” 左乐乐瞠目,果真!这男人、这男人…… 岁月将他的容貌改变好多,狡猾的程度也愈来愈高竿,相较之下,二十五岁的她仍是傻呼呼的,总是料想不到恶魔有多么好诈,一再被骗得团团转。 强忍住怒意,她眨了眨眼睛,眼神足以勾人心魂,娇滴滴的笑着,“等等,我也会变魔术哦,换我表演。” “真的?”好诱人,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看得心都融化了。 她柔柔媚笑着,勾魂的眼神带着无阻暧昧,缓缓的靠近他,“嗯,我可以把你的脸……给变红。” 咱一声!被蜡笔抹红的手往他脸上贴,俊脸霎时印上艳色十指痕,事情发生过于突然,他整个人僵化,“乐乐?” “耿仲奕你是混蛋!大恶魔!别再想把我当玩具耍。”左乐乐飞快的抱起孩子往屋子里跑。 雹仲奕来不及阻止门房掩上,只能对着门板呼唤,“乐乐,妳听我解释,我并没有要戏弄妳。” “骗人骗人,你走开,我才不要听你说!”为了隔绝他的声音,她连落地窗也关上。 他跨越花圃,来到房屋东侧边的窗台,不料一桶冷水当头淋下,“乐乐别这样。” “你再胡来,我就报警。”她掩上最后一扇窗,像是虚月兑了般,娇小身躯滑坐在地板,就这样缩在角落里哭泣。 这样的转变太突然,安琪儿被吓坏了,也跟着泪眼汪汪,“妈咪。” “噢,对不起,安琪儿别哭。”糟了,太过情绪化竟然忘了孩子的感受,左乐乐紧紧抱着她安抚。 “呜呜。”安琪儿哽咽得太厉害,连话都说不出口。 “没事了,不哭喔。”她急急的拭去泪水,扯着笑容,“妳的肚子饿不饿啊?莉莉出门时有烤蛋糕要给我们吃唷。” “妈咪为什么对叔叔凶?”她的脑海里还存着他们亲亲的画面呢。 她怔了怔,幽幽叹息,“他坏,妈咪跟他绝交。” 这下安琪儿哭得更凶了,“呜!不要绝交啦,妈咪就罚叔叔没有糖糖吃好不好?” “不行,他太坏了,妈咪不会让他再来我们家玩了。”她走到厨房的洗手台边,掬起清水洗去脸上泪痕。 小丫头不停摇头,“哇,看不到魔术表演了,不要啦。” “别难过,我们可以到游乐园去看表演啊。”耿仲奕还真行,这么快就收服孩子的心。 “游乐园?!有碰碰车、糖果、冰淇淋吗?”安琪儿遽然停止哭泣,水灵灵的眼眸闪闪发亮。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有像棉花的糖喔,还有……” 当晚,寂静夜里,她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隐忍的委屈全部化成泪水涌出,他怎么可以这样?! 雹仲奕到底存什么心,假造身分接近她,体贴又温柔,还吻了她,难不成连她的感情也想玩吗? 左乐乐被捉弄太多次,真的怕了,思及自己对他动心的感觉,这下哭得更伤心,他好恶劣、好恶劣! 呜,她真没用,为什么要在意他?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乐乐。” 翌日早晨,左乐乐才踏出大门就听见扰人的呼唤声,虽然她心房微微抽动,但她还不想见到他,于是急急上车前往紫色梦幻。 捧着花束来道歉的耿仲奕只能看着房车扬长而去,他根本接近不了,他非常懊恼,看来她很生气。 没时间耽搁,他请管家将花收进屋里去后,立刻开车急追,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她重回他的怀抱。 紫色梦幻前摆着一大片紫色的熏衣草,花卉飘散着清香,他是如何买到这么多熏衣草啊?这份惊喜让左乐乐笑了,可惜笑容维持不到三秒钟。 不行,别不争气,绝不能让可恶的家伙一再把她玩弄于股掌间,这次他真的是太过分了。 “哇哇!真羡慕,妳好幸……”茱丽正准备要好好糗她,但一见到晚娘面孔遂急急住嘴。 思薇见到她到来,立刻奔出店外直嚷嚷,“乐乐啊,妳的行情真好,有个钱医生宝贝妳,现在又多了一个追求者,好象叫……” 听到“钱医生”三个字,左乐乐火气陡升,现在不只顶着晚娘脸,头上还长了角,“请别再说了。” 思薇拿出卡片,看了看背后的署名,“送花的男人叫耿仲奕,还有礼物要给妳喔……呃,发生什么事?” “耿仲奕就是钱医生,他是个超级恶劣的大恶魔!”左乐乐忿忿地吼着,由于过于生气,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乐乐,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一停好车,耿仲奕刚好听见她的怒吼声,惨,宝贝洋女圭女圭气得不轻。 “我不想看到你啦。”她头也不回的走进店里。 他追了进去,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我一直很喜欢妳,非常喜欢……” “我知道!你非常喜欢--恶整我。”她用力的扳开他的手想月兑逃,却被他搂得更紧,身子牢牢与他胸膛贴紧,好气哪。 “不是的,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的所做所为全是为了争取和妳相处的机会。”他低头倾诉真心话。 男性气息在耳边吹拂,左乐乐忆起自己那一天整理贮藏室的心情,和这几天跟他相处的感觉,真的吗?他真的喜欢…… 不!别笨了,她很快的甩开不该有的感受,狠狠踩了他一脚,“我的童年被你捣乱就算了,可是现在,你休想再搞乱我平静的生活。” “我承认我的追求方式有带着寻妳开心的成分,可是妳不能把我对妳的情完全否决,我对妳一直是百分之百的用心……” “什么嘛,一堆矛盾。”她的思绪乱成一团,现在只想把他推得远远的。 “爱情本来就矛盾,难以捉模。” 他让她的双眼与自己对上,一脸受伤的哑着声音,缓缓说道:“再次见到妳,我非常开心,可是妳不但不认得我,还因为我不住在隔壁而欣喜,我如果直接表明身分,妳会让我接近妳吗?” 看到他的表情,左乐乐心疼了,但心软只是一剎那,她立刻惊觉不对劲,急急反驳,“那是你自作自受,谁叫你一直欺负我。” “妳真的只感受到我欺负妳吗?小时候不懂,可是现在妳还是这么想?”他幽深的眼眸凝视着她。 “我我……”她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是你欺负我是事实啊。” 他的手指缠绕着她垂落在粉颈边的发丝,诚心诉说:“以前我不懂得追求妳,请妳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好……那一瞬间左乐乐动容了,但理智告诉她不行,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要着她玩,根据以前的经验,总是在她中计之后,他就会有哇哈哈的笑声,若这次答应,他肯定会糗她一辈子。 “你好象忘了我有个女儿。”她努力的以平淡语气响应。 雹仲奕瞠目,不敢相信她会选择欺骗来拒绝他的爱,于是忿忿低吼,“妳别想骗我,安琪儿是francis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她知道自己不善于说谎,可是这谎言也被拆穿得太快了吧? “我……”不想欺骗,他坦承自己调查过她。 “你你你真的好恶劣,侵犯我的隐私权!”气死了,她气得拳头往他的胸膛搥下。 他脸色微微泛红,“第一次见到安琪儿,我很难受,以为妳真的嫁人还生了孩子,调查妳只是想知道妳过得好不好。” 她认为这不是借口,“你不会直接问我吗?” “我问不出口,若是不想听见的答案由妳亲口说出,那残忍更加倍。”将这话说出口,这下他更不自在了。 “啊?”他也会害怕受伤?真的在乎她?她讶然,世界奇观哪,大恶魔竟然会有腼腆的表情。 “哈啰!jamie甜心,我飞来看妳了!”安东尼?山度士意外出现在紫色梦幻,带着浓浓口音的中文使屋内气氛降至冰点。 “别这样叫我!”初见到他的惊惧末退,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她受不了的打了个冷颤。 “红玫瑰送给最美丽的妳。”安东尼充耳未闻她的抗议,一样肉麻兮兮的单脚跪地将花献上,眼里根本没有其它人的存在。 “别这样。”好讨厌,她最怕面临这样的情形,想急急退离。 “甜心。”安东尼更近一步靠近她,想握住她的手亲吻。 “安东尼?山度士。”耿仲奕横挡在前,他本人比照片还令人厌恶。 “是的,我是jamie在法国的男朋友,你是……”安东尼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遂站起身和他相对。 雹仲奕扬起下巴,将身侧的人儿搂紧,“耿仲奕,乐乐的丈夫。” “嗄?!”左乐乐愣住。 安东尼捧心痛苦问道:“噢!jamie甜心,才分离一个月,妳就变心了?妳忘记我有多爱妳了吗……” “够了没,你很恶心耶!”耿仲奕打断他的话。 安东尼不理会他,苦苦对着左乐乐问道:“妳真的嫁给这么无礼的男人?” 她犹豫一下才回答,“……对。” “不可能,妳是不是气我这么久才来看妳?我可以解释的。”安东尼轻易的就看穿她在说谎,毫无顾忌的向前握住她的手。 “别碰我的女人!”耿仲奕抢先拍掉他的毛毛手。 安东尼甩了甩长卷的发,非常有自信,“jamie甜心不属于你,她是生我的气才会拿你当挡箭牌。”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乐乐爱的人是我。”耿仲奕赏了他一记阴冷的目光。 “哈哈,我跟乐乐相爱多年,你只是个第三者。” 左乐乐张大嘴巴,“胡说,我又没有答应跟你交往,更没有爱你。” “噢,小甜心别生我的气……”安东尼的脸皮超厚,根本无视她的拒绝,还一口气说了不少恶心至极的话。 “烦人的苍蝇好好看清楚,可爱的乐乐才是我的。”耿仲奕索性吻了左乐乐,以火热的吻宣告。 “唔……”突然被吻,她变得憨傻。 “放开她!”安东尼见此场景情绪失控,揪住他的衣领,想狠狠揍他一顿。 “你还不滚吗?”耿仲奕反制他的出击。 情敌见面格外眼红,紧绷气氛足以令人窒息,他们谁也不让谁,就这样僵持着。 “你们别乱来。”左乐乐慌了,真怕他们打起来。 “小甜心……” 听见他一直喊甜心,耿仲奕气不过,不客气的挥出拳头,“不许你再骚扰我的女人。” 这一击真狠,安东尼的嘴角被揍得泛出血丝,“住口,jamie是我的爱人!” 就这样,两个男人像猛兽般打了起来,战况愈来愈激烈,紫色梦幻内一片混乱,玻璃破碎、精油全洒出……最后是因为警方赶到才制止两人疯狂的行为。 雹仲奕因为律师出面处理,很快的就离开警察局,他飞快的赶回紫色梦幻,一路上不断斥责自己太过莽撞,唉,现在乐乐一定更生气。 丙真,他派来帮忙整修的工人全被挡在门外。 “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茱丽看他的眼神变得不友善。 “我要见乐乐。”他非常坚持。 “不行,乐乐说不想见你。”思薇听见他到来,走出门外阻止。 他往屋内望去,见到她无助的蹲在地上,手里还握着精油瓶,“乐乐,妳听我说好吗?” “不许你进来!”听见他的声音,她哭得更凶了,呜呜,辛苦经营的店就这样毁了。 “对不起,我不该没有理智。”他的道歉声不间断。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现在安抚她比什么都重要,他很慎重的弯腰道歉,“我保证这里很快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请妳原谅我。” “不用了,只要你离得远远的,我就谢天谢地。”看着像废墟的店铺,她真怀疑能恢复吗? “乐乐……” “够了,别再说了。”她进入休息室,不愿再跟他说话。 “你走吧,别防碍我们整理。”茱丽手上拿着扫把,有意无意的挥了挥。再不滚,被打中是你家的事喔。 思薇跟着附和,“是啊,快离开,万一被当成垃圾扫掉,那多廉价啊。” 雹仲奕不在意她们的冷嘲热讽,仍是很有礼貌的拜托,“美丽的小姐们,商量一下。” *“你害乐乐哭了,别以为我们还会帮你。”冷哼一声,茱丽还回头吩咐众姊妹们别理他。 “店铺弄成这样我必须负责任。”他不死心的继续说服。 “这是当然的,重新装潢的钱会要你付的。”还要加倍收! “打扫整理也应该由我来。” 茱丽看了看他,又看着一旁待命的工人们,“呵呵,别说得这么好听,你根本是出一张嘴,要别人收拾吧。” 他一听,非常有诚意的马上卷起衣袖,“请把清扫用具给我。” “真的?”茱丽很意外,毕竟这男人像是高高在上的王。 “别被他拐了,我看他是想趁机进去骚扰乐乐。”思薇拉了拉她的衣服提醒。 “绝对不会,要不然妳们可以坐在一旁监视。”乐乐还在气头上,他打算用婉转的方式道歉。 “好,这里就交给你『一个人』清扫,动作别太慢。”茱丽想看看他的诚意有多少,要姊妹们全交出清扫用具,然后就到一旁纳凉监工。 店铺被破坏得非常厉害,清扫整理的工作一直持续到隔日天明,耿仲奕确定一切干净后,立刻要木工师父们开始重新装潢。 他的心里一直惦记左乐乐哭泣的小脸,并没有因为劳累而回家休息,专注审视装潢进度,重新选焙桌椅与被破坏的用品,并且命人送精油过来。 精油品牌同样是来自普罗旺斯国际企业集团--左立遥的公司,乐乐绝对想不到这些精油曾放在维多利亚。 雹仲奕意识到紫色幻梦对左乐乐的重要性远超乎他的想象,而且她适合过什么样的生活,并不是他能蛮横决定的。 于是维多利亚宣告资金周转不灵倒闭,他设法把客户转移到紫色梦幻,一切又恢复原状,赔钱是小事,紫色梦幻重新营业,看着左乐乐又开始忙碌,他的心情超不好。 夜里,他独坐在维多利亚的二楼远望,十分担心她的体力负荷得了吗?这样生活真会开心吗? 小傻瓜,妳是居家小女人,实在不适合做生意,真正的生意人是不必自己亲自劳动就能赚钱,如果只是为理想抱负而努力,那他还是老话一句,身体健康、快乐才是重点。 希望乐乐能早日看清自己适合什么样的生活。 唉!若是她长期都这么忙碌劳累,那他一定会抓狂,耿仲奕闷闷的喝着饮料,“啧!真难喝。” “会吗?我记得你一向爱喝助理泡的咖啡。”韩雨丝提着餐点刚上楼就听见他在抱怨。 “我的口味变了,只想喝养生花茶,她泡的花茶。”真郁闷,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乐乐了。 她故意笑道:“就在面对而已嘛,现在过去喝呀。” “小心,我不准妳嫁人。” “你不可以这么狠。”她紧张得差点把菜肴打翻。 “哈哈,瞧妳慌成这样,真看不出来妳这么急着想嫁夏靖阳。” “别糗我,我都二十八岁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盼到婚礼。 他精明得很,看得出她有事情商量,“为什么今天会特地替我送饭?” “怕表哥会闷出忧郁症,所以过来关心嘛。” 丙真有问题,他瞇起眼睛逼视,“直说吧,妳有什么要求?” 耶?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赶紧找个借口掩饰,“余助理要我告诉你,收购渡假村的计划一切顺利。” “妳真的没有别的目的?”渡假村的事,前天就签约了。 “喂喂,你这种口气,好象我为了请假才会关心你,呃……”她满脸通红。 “原来是为了请假。” “没有啦,我是真的关心你。” “不好意思就省啦,要请多久的假?”他可以预料假期一定很长,要不然哪请得动她送饭? “我想请假一年,唔……我怀孕了。”她的头低得不能再低。 “嗟!我想我应该先去揍夏靖阳一顿。”话虽然说得狠,其实他心底在偷笑,单恋多年,夏靖阳追求她的招数全用尽,果然是奉子成婚这方法最有效。 她凶悍的警告,“你不可以动我孩子的爸爸。” “哈哈,说笑的。工作永远为妳保留,这样够好了吧?!” “谢谢你,表哥是大好人。” “少来这一套,快去陪妳的爱人吧,现在看到妳幸福的笑容,我会嫉妒。”他敛起笑容叹息,这酸溜溜的口气不是假装的,内心里的孤独感愈来愈重。 “那我走了,拜啦。”韩雨丝离去时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好落寞的感觉,她真担心。对了,也许她可以帮忙。 投资渡假村的计划,耿仲奕已经构思许久,计划迟迟没有定案的原因是因为对方开出的价格太高,但他最后还是买下了,只因那里有紫色熏衣草花田。 乐乐一定会喜欢,只是她避不见面,要怎么样才能带她去渡假? 雹仲奕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晚餐,食之无味,最后他放下筷子,真糟,相思病好象更严重了,连胃都在想她。 不行,坐以待毙不是他的作风,他拒绝再在这里当苦命男,思绪一转,想起了安琪儿,还有…… 第八章 快不行了,最近这几天左乐乐累坏了,回到家先倒头呼呼大睡,醒了之后才有力气洗澡,看看孩子好不好。 唉!为什么紫色梦幻生意兴隆,她却找不到以往在工作上拥有的成就感呢?难道是当店长的压力把工作的喜悦给淹没了? 只觉得累、空虚,心情好糟,尤其想到没有时间好好照顾孩子,她的愧疚感加重,深深觉得自己不适合独挑大梁做生意。 天哪,店开幕才多久,她就已经感到疲乏无力了,那以后要怎么办? 这几天心情沉重得不得了,相较之下,紫色梦幻生意被抢的那几天,她还快乐多了……呃?! 没志气,真怕店铺会被她搞垮,也许她该辞退店长的职位,纯粹做个芳香疗法师,陪陪孩子,过单纯的生活。 对!就是这样,左乐乐作出决定后,终于露出笑颜,开开心心盖上被子,准备好好睡一觉,只是闭上眼睛,脑海里竞浮现大恶魔的脸,好讨厌哪,情绪好不容易好转,却又想起他。 想起耿仲奕,她的表情变得复杂,泪水不平气的滑落,是觉得委屈,更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虽然很气、很气他,可是却无法不想他,每天睡觉的时候,他曾说过的话会一再回响在耳边。 那一天他脸色微红、哑着声音,所说的话是真的吗? 每回想一次,心就动摇几分,尤其想到他对安东尼宣告的话、打架时的狠劲,更觉得他是在乎她的。 她摀着胸口,极力想压制心狂跳的速度,片刻后,松开了手,摇头失笑,“没有用的……” 从以前到现在,大恶魔的影响力难以抵挡,不管喜怒哀乐,她的呼吸起伏、心跳速度全由他掌控。 而怨他的同时也--喜欢他。 左乐乐起身进入更衣室,打开最边处的衣橱,里头收藏了儿时的玩具,将布偶女圭女圭取出抱在怀里,“你对我到底是不是认真的,我分不清楚,倒是明白我是真心喜欢你、很想爱你。” 爱这个字让她的心情格外沉重,脆弱的心是禁不起一丝丝玩笑,将来更无法继续面对他,她决定把心事收藏,至于他所谓的“追求”,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判断是不是真的。 翌日,左乐乐因睡得不舒服转醒,睁开眼睛时愣了愣,她竟然睡在更衣室的地板,真是迷糊。 “糟了,已经十一点了。”她急急换衣梳洗,匆忙下楼。 “妈咪,妳是小猪喔,怎么到现在才醒来?”安琪儿在客厅玩耍,见到她飞扑过去。 左乐乐蹲下来,抱着她亲吻,“早安,妈咪要赶去店里,妳要乖乖听莉莉的话。” “为什么还要工作?”安琪儿还以为她放假休息,听到她还要忙,大大的失望涌现。 “不哭不哭,我保证再忙几天,就可以好好陪妳了。”左乐乐轻轻为她拭泪,孩子的泪水,揪痛了她。 “呜呜……骗人!妈咪又骗人。”这样的话听好多次了,安琪儿用力将她推开往楼上奔去。 “安琪儿……”这抗议狠狠击痛她的心,她也跟着啜泣。 “小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安琪儿。” “莉莉,拜托妳了。”她拿起皮包加快脚步离开,一定要尽快把店长工作托付给别人。 斑级房车驶离,隔壁户阳台现出一抹高大身影,耿仲奕看了看时间,心里更担心,她睡过头了?是不是真的累坏了? 忽然,孩子的哭泣声引他注意,转身一看原来是安琪儿也依在阳台目送左乐乐离开,真幸运,现在是接近孩子的好机会,“嗨!安琪儿。” “叔……”忆起妈咪交代的话,安琪儿别过头不搭理他。 “叔叔这里有汽球、糖果,还有好多好玩的玩具。”他特地取来贵宾狗造型的汽球引诱她。 哇,狗狗的汽球耶,好想要喔,安琪儿的眼睛发亮,可是……“妈咪说不可以跟坏人说话。” 哼哼,就知道,不过没关系,他又取来大汽球哄骗,“叔叔不是坏人,是魔术师。” 语落,汽球被戳破,活生生的鸽子凭空出现,接着他把鸽子藏进高帽子里,鸽子又消失无踪。 “哇哇,好棒、好棒喔!” 他将手里的道具高举,朗笑道:“还有更精彩的,叔叔过去变给妳看好不好?” 这一次安琪儿毫不犹豫的点头,大声回答,“好!” “怀孕前三个月不要使用精油。” 虾米!那她岂不是没借口留下?韩雨丝咯咯又笑着,“我想送妈妈啦,她年纪大了,这里痛、那里酸,又很爱漂亮。对了、对了,除臭清洁的精油,妳也都介绍给我。” “那我建议……” “喔喔。”天哪,长篇大论听得她头晕目眩。 这时,惹人厌的安东尼来到紫色梦幻。 金毛男跪地献花,也不想想笑容有多假、多恶心,喷满浓郁香水的玫瑰花多呛人,任谁看了都会讨厌作呕,要不是怀孕,她一定会跑过去踹走那男人,唉,先静观其变吧。 等不到佳人接受,安东尼不断重复话语,“jamie甜心,我爱妳,请妳原谅我犯下的错。” “对不起,我很忙,改天有空再聊。”店里全是客人,左乐乐不好轰他离开,更不想跟他出去谈。 “jamie甜心,我该怎么做,妳才会原谅我?”他站起身朝她逼近,又想触模她的手。 她急忙退离,强忍无奈,试着让他死心又道:“你别再为我费心思,我们不适合。” “妳是因为那无礼的男人拒绝我?他哪一点比我好?” 受不了,说破嘴都讲不听,她决定无视于他的存在,“思薇,叫茱丽到办公室,我有事情要交代。” “小甜心。”安东尼捧着花束也想跟她入内。 “抱歉,男性请止步。” 被挡下,安东尼看着左乐乐的背影将要消失,忿忿低吼,“那男人不是好东西,维多利亚幕后老板就是他!” 左乐乐的脚步止住,“怎么可能?!” “是真的,他在打击妳、玩弄妳!”他将文件高举。 他忍耐几天没出现,不只是为了养伤,更是想揪住情敌的弱点,却意外发现耿仲奕可怕的一面,哈哈,他死定了。 左乐乐感到呼吸窒碍,整个人陷入恐惧中,连向前确认的勇气都没有,耿仲奕真的这样伤害她?! “他是个卑劣小人、爱钱的势利鬼,这种人不值得妳爱。” 可听见耿仲奕被诋毁,她又觉难受的斥喝制止,“住口!就算他坏到无法原谅,你也没有资格干涉我们的事。” 安东尼直逼向她,将文件塞到她手里,“妳先看看文件,就会知道妳有多愚蠢。” “给我。”韩雨丝将文件抢走。 哪来的女人啊?安东尼愣了一下,又拿出一份资料给左乐乐,“毁掉也没有用,这资料我复制了好多份。” 这事情好烫手,左乐乐怕极了,根本没有勇气面对真相。 翻了翻资料,韩雨丝怒斥,“哇靠,你这资料根本不齐全,凭什么乱批评指控?” “妳是谁?随随便便就否决专家调查的资料!”安东尼对阻碍他追求左乐乐的人都非常不客气。 她搂着左乐乐,扬起下巴笑道:“哼哼,乐乐是我的表嫂兼好朋友啦,你这个外人闪一边去。” “护士长?”左乐乐认出她了,但不懂她在说什么。 “哎唷,表嫂叫我雨丝啦,来来,我们好好谈谈咩。”韩雨丝拉着她入内,故意隔开金毛男。 “jamie甜心。”安东尼还等着她投入他的怀抱,不甘心她就这样离开,想向前拉住她。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茱丽突然出现,洒了他一身精油。这男人吵死了,如果不是要应付客人,她早在第一时间就冲过来赶人。 “妳没长眼睛啊?”一身华服全完了,安东尼气愤得不得了。 还不滚?哼,就让你惨兮兮,茱丽对付人的手段可高了…… 不废话,韩雨丝直接切入重点,“说来很巧,我来这里要谈的也是维多利亚的事情。” 左乐乐的心被揪痛了,“他真的是维多利亚的老板?” “事情有很多层面,妳不能只听安东尼的废话。”她从皮包里拿出资料,“这是维多利亚的财务报表,请妳仔细看看。” “财务报表?”维多利亚真的是他经营的?左乐乐笑得凄楚,怎么也不敢接过 “别怕,只是一些数字而已。”她笑得轻松,还拍了拍她的手安抚。 左乐乐深呼吸调适心情后,才鼓起勇气打开资料,见到一片红字,仔细一看负数以百万为单位,“真凄惨,维多利亚竟然亏损这么多。” 韩雨丝拿出笔将重要项目勾出,“发现了吗?维多利亚经营手法一团乱,拋出重金拉拢客户,没赚到半毛钱就急急收手。” “听说是资金周转不灵才会倒闭。” “耿仲奕有多精明,我想妳最清楚,还有这亏损的数目对他来说只是小钱,不可能周转不灵。”表哥有钱到让她眼红啊。 看着听着,左乐乐愈来愈迷糊了,张口欲言又止,“他……” 韩雨丝替她接话,“他为什么要做赔钱生意吗?我们先谈妳的看法好了。” 左乐乐仍会感到胆怯,低头沉默一会才缓缓说道:“他原本想打击我,后来又良心发现?或者不想投资精油市场收手?” “喔哦,当然不是。”看来她被金毛男的话影响了,韩雨丝暗忖如果逮到机会,一定要把那家伙踢出台湾。 “我被弄胡涂了。” “回想一下,维多利亚开幕后,耿仲奕人在哪里?”她眨了眨眼睛,暗示甜蜜。 “我怎么知道他……”左乐乐怔了怔,那几天他几乎都窝在紫色梦幻里,与她聊天、下棋、吃饭,精油按摩…… 韩雨丝知道现在是攻破防卫好时机,“其实,那个大男人脸皮很薄,拐弯抹角花了这么多心思,全是想要妳陪伴他,他说妳适合在家里相夫教子,至于经商只会搞得妳头昏眼花,霸道认为抢走一部分生意,妳就不会忙碌劳累。” “啊?是吗?”这样的答案令她太意外了。 “后来他会结束维多利亚,是因为发现这么做会惹妳生气,而且就算他再了解妳的个性,也不可以擅自主宰妳的生活,一切全该由妳自己选择,他的作风是很霸道,但他开店的理由和实时收手的原因全都是因为妳。” “我的心情好乱,需要好好想想。” “别慌,我只是陈述妳不知道的事情,至于妳要不要接受他,我没有干涉的余地。拜了,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叫妳表嫂。” 在韩雨丝走后,她和安东尼分别给的文件,左乐乐看了又看,怒意渐渐淡去,想起耿仲奕说过“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的所做所为全是为了争取和妳相处的机会”。 当时她选择不相信,可是现在心底浮现感动和窝心,还来不及仔细体会自己转变的心情,突来的越洋电话打断一切,“francis,真高兴听到你的声音。” “真的吗?我还以为妳谈恋爱就忘记我。”妹妹太久没有和他联络,左立遥不禁要糗她。 “谈恋爱?我才没有呢。”如果她跟耿仲奕是在谈恋爱,那这段情可以说是酸甜苦辣一起尝,搞得她七荤八素。 “别装啦,仲奕已经主动跟我联络,他还保证会好好照顾妳。”有耿仲奕在妹妹身边,他很安心。 “照顾?你确定不是欺负?”她真不敢相信,耿仲奕会跟哥哥联络,他又想做什么? “小妹,妳还真幽默,你们都要结婚了,还跟我扯这些。” “结婚?!francis,你愈说愈离谱了。”她与耿仲奕结婚?!她连想都不敢想。 “哈哈,妳还怕羞啊?” “他真的跟你谈婚事?!”这一次耿仲奕是认真的?!她像被轰炸了一般,太震惊了。 “是啊,妳年纪不小了,就快答应嫁给仲奕吧。”左立遥笑声不断,很替她高兴找到好归宿。 “你为什么这么赞成?真不怕他欺负我吗?” “虽然很久没见面,但我跟他讲电话,还是可以感受到他对妳情深义重,他真是一个有为的好男人。” “只凭电话声音,你就这么肯定?”她这个当事人好胆怯,真不明白哥哥哪来的信心?还是该说大恶魔哄人的功力太厉害了? “当然,我看人一向很准,妳可要对他好一点,别让他跑了。”他还提醒她不要像小时候一样对耿仲奕耍脾气。 “我跟他其实……”唉!她不知道该怎么响应了,头痛。 “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回来?爸爸很想见仲奕。” “连爸爸也知道了?!” “是啊,大家都准备好要替妳举办婚礼喽。”不只他急着办婚事,父亲更急。 “你们来真的?” 这通电话后来哥哥还说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傻傻的挂上电话又继续呆坐,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个情形? 如果她不爱耿仲奕那事情很好解决,偏偏自己已无法自拔的爱上他,爱上大恶魔不是好玩的事,那个大男人的作风太惊人了。 左乐乐看着有关维多利亚的资料,又心慌慌了,接下来他还会做什么事情?直接把她绑去教堂? 太快了、太快了,她还停留在怀疑他的动机耶,根本还没有准备好啊,为什么耿仲奕连求爱都会让她感到害怕啊? 她要拒绝要拒绝……嗯?以后他可以亲自为她产检…… 呜呜!真没用,她在想什么啊? 黄橙色灯光漾着温馨,彩带五颜六色随风飘扬在空中,可爱造型的汽球色彩缤纷,大堆点心蛋糕,孩子们最爱的糖果玩具,今晚的别墅庭园有着不一样的风貌,欢乐派对充满嬉笑声。 “好热闹,怎么回事?”刚回到家的左乐乐很意外,询问后才明白全是耿仲奕的主意。有没有搞错,这里是她家耶,他现在是以男主人自居吗? 人数众多,大人小孩算一算大概有五十人多吧,社区里的邻居们全都来了吗?不过面临这样的情况,她也不好抗议,更躲不过要与他相对。 算他行,竟然连管家、安琪儿、邻居的心都收服了。 “妈咪!妳猜猜我在哪里?”安琪儿躲在人群里呼喊。 “安琪儿?”左乐乐听见她的声音,可是见不着,忙着穿梭在人群里梭巡,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孩子群里找到她。 “呵呵,妈咪好逊,找太久了啦。”安琪儿扮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我的天哪,妳怎么打扮成这样?”孩子的脸抹上厚厚的粉,成了小丑,左乐乐意外极了。 “有没有可爱呀?”安琪儿偏着头一问,还皱了皱被染红的鼻子。 “好可爱呢,可是如果脸脸不舒服要跟妈咪说喔。” “才不会哩,安琪儿等一下还要表演魔术喔。” “真的啊?好棒,那我等着看。”左乐乐马上拍拍手鼓励,视线不断在人群里寻找,危机人物呢? 倏地,霓虹灯光跟着音乐节奏加快转动,最后照亮阴暗角落处,小小舞台上有个小丑,那个人是…… “可爱的小朋友、先生女士们请看过来,今晚有小小的魔术表演……” 浑厚嗓音让左乐乐傻了,那个人竟然是耿仲奕,真不敢相信他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呵呵,笑果十足。 他魔术表演手法愈来愈精湛,加上可爱的安琪儿,欢乐气氛升到最高点,伫立在人群中,她放松心情跟着节目一起开怀大笑。 “我需要一位美丽的小姐帮忙。” 左乐乐听到他这么说,往后挪了几步,岂料,耿仲奕动快迅速,下台拉着她的手高举大喊,“就请举办派对的女主人参加魔术表演。” “我不会……”可恶,他还是那么诈,好会逮机会捉弄她。 “别害羞,大家一起同乐。” 呼喊声不断,在众人鼓动下,她根本没有机会拒绝,硬是被他带上舞台。 “请妳检查箱子。”他捧着魔术箱让她检查。 她把手伸入箱子里模索,“没有东西。” “好,”他把箱子不停上下翻转,然后又递给她,“麻烦妳看看箱子里有什么东西?” 有点怕怕的,记得以前她模过假老鼠、蛇……她犹豫了一会儿后才敢伸手,“多了一朵白玫瑰。” “只有一朵吗?让我来。”他接连从箱子里又拿出两朵玫瑰。 “啊?怎么会?”他的表演总是让她感到意外。 “亲爱的乐乐,玫瑰花送给妳。” 好羞人,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脸颊被烙了吻,左乐乐接过玫瑰花逃离似的跑人人群里,本以为可以松口气了,没想到却陷入另一个困境。 邻居太太们纷纷跟她聊天,谈话内容几乎都是绕着她与耿仲奕打转:像他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什么时候结婚…… 好累,幸好以孩子为王的派对到九点半就结束,人群散去,管家佣人忙着打扫,耿仲奕则抱着安琪儿走到她身边。 “妈咪,我有没有厉害?” “有,妳好聪明喔,是个大魔术师。”左乐乐将她接过来抱在怀里,给她好多糖果奖励。 安琪儿开心极了,“嘻!那叔叔呢?” “他也好棒。”她很不自在的点点头。 近距离接触,压迫感很沉重,她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与他相对,又忆起刚才的吻、邻居们的谈话,她的思绪此刻乱七八糟的,惹得头又犯疼了。 “今晚开心吗?”他们足足有一个星期没说话了,他很想多听听她的声音。 “嗯。”她响应得很简短,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雹仲奕凭空变出草莓糖果,“乐乐,送给妳。” “哇哇哇,叔叔好棒啊。”安琪儿尖叫连连,扯了扯妈咪的裙襬,“妈咪、妈咪,叔叔变糖糖要送妳呢。” 左乐乐最后还是接过,“谢谢。” “乐乐,我可以……” 她抢先打断他的话,语气很生疏,“耿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要休息了。安琪儿跟叔叔道晚安。” “可是人家还想跟叔叔玩。”安琪儿仍处于兴奋状态,溜下她怀抱,拉着耿仲奕,“叔叔,再变变变!” “好。”只见耿仲奕双手揉搓,瞬间多了棒棒糖,“记得明天再吃,不然会蛀牙,晚安了。” “嗯,晚安,叔叔明天还要来陪我喔,打勾勾。” “好,打勾勾,再盖印章。” 第九章 除去小丑装扮,耿仲奕依在阳台看着隔壁户微弱的灯光,她还没睡吗?在卸妆梳洗或者看书发呆?他有股冲动想翻墙攀登至她的房间…… 不行,他已经不是莽撞青年了,冲动只会惹得她对他更疏远,他该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准备追爱计划呢。 翌日,早晨七点整,分秒不差,他已背着吉他坐在阳台上自弹自唱,“你的手指你的眸,你的喉结你的口,我总忍不住徘徊逗留,怕一生爱都挪不走……” 谁在唱歌? 左乐乐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精致的吊灯好一会儿,“作梦吗?” 拌声仍在,那像是耿仲奕的声音,她起身循着声音来到落地窗前,悄悄拉开窗帘探视。 “爱我,因为你我变得好富有,在你怀中被爱占有,那种满足是一切都比不过……” 呵,他现在是想搬出十八般武艺,展现追求的诚意吗?很意外,他追求的方武出乎她预料,好幸福呢,如果能一直这样那有多好啊。 倏地,她的笑容隐没了,恐惧感袭来,他会不会只有三分钟热度,或者只是寻开心…… 头又痛了,左乐乐走到书房,隔绝他的歌声,取出精油细闻,不断叮咛自己要心平气和,片刻,压力驱散,整个人舒服多了。 她不由自主地往卧室探了探,看不到、听不见,无法确定他是不是还在唱歌,过了几秒钟,她又重复同样的动作,探了探。 很想听他唱歌,要想享受被他宠爱的感觉,最后她忍不住回到房里,屈膝坐在地板上,静静聆听。 “爱我,没有你我变得好贫穷,在人世中少你左右,我想我连什么价值也没有……” 同样一首歌,他唱了又唱,她也不觉得腻,脸上还洋溢着比蜜糖还甜的笑容,不知不觉也跟着轻轻哼唱。 深思后,她决定就让他追,最好呢,追求行动能直到永远。 阴霾一扫而空,左乐乐带着愉悦心情上班去喽,当车子接近紫色梦幻时,紫色熏衣草为爱情分数加分,上一次生气、店铺被破坏,她根本没机会欣赏,现在好高兴他再次营造浪漫。 熏衣草的花语“等待爱情”,她小心翼翼的收妥他写的卡片,一整天下来,她快乐得快飞上天了。 “啦啦啦……” “唷,妳的心情很high喔,是因为漂亮的熏衣草,还是送熏衣草的人啊?”看见她恢复朝气与活力,茱丽真替她开心。 思薇跟着靠过来,“妳要接受耿医生的追求了?” 她的脸微红的低下头,“没有啦,我还在观察他有没有诚意。” “哇,对面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多了广告看板?” “怎么了?”窗外霓虹闪亮,她起身朝外瞧着外头。 入夜了,维多利亚二楼的广告看板闪亮,字幕传情,那是耿仲奕传递给她的情话-- 亲爱的乐乐,从第t眼见到妳,我就很喜欢妳,妳是个漂亮的小天使。 明天待续,爱妳的仲奕。 “啊?还有这样的?”吊胃口喔,她才要开始感动呢,不过当字幕重复出现,她仍旧痴痴的看着,好期待明天的到来。 “哈哈,耿医生还真幽默。” “该不会想不出情话吧?” 茱丽故意逗她,“可是有人已经心动啦,我看哪,她是离投入耿医生的怀抱不远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女人总是逃不了浪漫攻势。”挺羡慕的,思薇不禁心想如果有人也如此追她那该有多好啊。 “我真的还没有打算接受他啦。”这话说得好柔好软,任谁听了都会认为她在撒娇。 “是吗?说不一定明天写着乐乐,我爱妳,再加鲜花钻戒,妳就说我愿意啦。”从她脸红带着甜蜜的模样看来,茱丽可以预料好事近了。 “非常有可能喔。” “妳们别说了。”她的脸烫到不能再烫了。 “哎呀,别不好意思,妳就好好享受,我们不在这里破坏浪漫气氛。”茱丽推了推思薇离开。 辞去店长职位后,左乐乐轻松多了,八点钟就可以准时下班回家陪安琪儿,她走出店门口,安琪儿已经为她开车门。 “妈咪,我来接妳了,请上车。”安琪儿很有礼貌的行礼。 “谢谢,小宝贝真乖,不过以后要让金伯开门,车子多很危险。”左乐乐抱着她上车。 “好啊,等金伯有来就给他开门。”安琪儿坐在她的腿上撒娇。 “什么?”左乐乐抬头看向驾驶座,原来开车的是耿仲奕,“怎么会是你?” “妳好,我是新来的司机,名字叫阿奕。”耿仲奕一板一眼的行举手礼。 安琪儿呵呵笑,“阿奕阿奕,叔叔的名字真好玩。” “快开车,我要回家休息。”佯装冷漠,她别过头看着窗外掩饰心中的不平静。 这份惊奇让她很开心,想跟着孩子一起笑,甚至想抱着他说谢谢,可是不行,因为她奢望的想让耿仲奕追不到她,也许幸福甜蜜的追求会一直持续。 也许?呵,很傻的想法。 雹仲奕透过后照镜看她,她几乎把脸蛋遮住了,肩膀隐约颤动,她在哭?他的表现真这么差,让她很难受?该不至于吧,否则老早杜绝他与孩子亲近了,那她是在想什么呢? 他开口提议,“安琪儿唱歌好吗?” “好啊,我最爱唱歌了。” 车内气氛因孩子而转变,左乐乐绷紧的表情放松,响应赞赏孩子,回到别墅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小姐,请下车。”耿仲奕为她开车门。 左乐乐跨出车门,看清他的装扮后忍不住笑出来,“呵呵……” 原来他身上的衣服是向金伯借来的,手臂举高衣袖有撑破的危险,结实胸肌把衬衫扣子绷开,最好笑的是金伯的裤子被他穿成了七分裤。 “妳总算笑了。”一切努力能换得她的笑,这喜悦难以形容。 “谢谢。”她很快的抿起唇瓣,拉着孩子的手,“跟叔叔说晚安。” “叔叔晚安,明天再玩喔。” “好。”耿仲奕与孩子打勾勾后才道晚安。 左乐乐带着孩子走往屋内,脚步又急又快,一扇门隔绝他们的距离,留下的只剩冷漠,然而耿仲奕没有因此而放弃,反而更加把劲追求她。 追爱计划持续进行着,他炽热情意不只邻居知晓,连紫色梦幻的客人,甚至于左乐乐的姊妹淘们都被他的真情打动,可是每当感觉要打动左乐乐的心时,下一刻她便离他离得更远。 她到底在想什么?耿仲奕摩挲着下巴思考,认为追爱计划非改不可,要不然他真会沦落王老五的命运。 习惯是一种瘾,早晨没有听见歌声,左乐乐睡过头了,起床立刻走到落地窗探视,隔壁户静悄悄,没有他的踪影,他在忙吗? 失落感盘踞心头,她恍惚失神。 “乐乐,美丽物语vip的客人需要妳服务。”现在茱丽是店长,大小事情全由她分配。 “是的。”左乐乐端起花茶:心下在焉的差点打破杯子。 “小心,妳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茱丽知道她为什么失常,这样问只是装装样子。 她扯出抹笑容,“我没事。” “那就好。”茱丽在她离去时不放心的又叮咛,“这位客人很重要,就拜托妳了。” “是的。”她点点头。 她试着打起精神来工作,可是注意力却无法集中,下一秒,又想到耿仲奕了,他是因为太忙?还是放弃追求?或者该说他玩腻了? 因为钻牛角尖,她的想法变得灰暗,不可以这样,要想想他曾带给自己的快乐,是的,自从他展开示爱行动后,她天天都被幸福包围着,这就足够了,不可以贪心乱想。 啊?她在做什么啊?精油调配错误,她只好重新调配,回头发现竟没有把花茶端给客人,更别说问好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迷迷糊糊,如果遇上没耐性的客人岂不被骂?耿仲奕还真替她担心。 “怎么会是你?!”太意外了,她手上的花茶泼了他一身。 他斜靠在躺椅的姿势下动,放任花茶浸湿胸膛,“天天相处,见到我还会意外?” 她的情绪因他而变得高昂,偏偏心里的顾虑作祟,严肃响应,“对不起,紫色梦幻有规定不服务男性客户。” “那是后来才订的规炬吧,妳别忘了,我是老客户,而且我还可以体验芳香疗程。”他指了指自己胸膛,“妳打翻茶水都不必善后吗?” “对不起。”她弯腰道歉,取来毛巾为他擦拭。 这是第二次面对他光果的胸膛,她的心跳速度倍增,天哪,他下半身只围着浴巾,难道待会儿要进行全套按摩? “这里也要擦。”他带动她的手擦拭自己的胸膛,黑眸不断朝着她放电,简单的动作因眼神而变得暧昧。 左乐乐脸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一心颗被他惹得狂跳不已,她急急抽回手,“已经干了。” “我还觉得黏黏的,麻烦再重擦一次。”今天他要当一个爱挑毛病的大爷。 她禁不起逗弄,“对不起,我不太舒服,我请……” 就知道她会逃走,他拿出预购单晃啊晃,“忘了说,我今天是来兑换赠品的。” “好,我马上替你换赠品。”只要能避免和他单独相处,她什么都好说话。 “那就麻烦妳了。”他将三张预购单递给她。 “什么?你这根本是……” “性骚扰”这三个字左乐乐说不出口,因为对象是他,噢!天哪,就算她喜欢他,也不可以任他这样胡来,骂他、骂他啊! “有什么困难吗?”他佣懒的伸展懒腰。 呜!她骂不出口,捺着性子解释,“很困难,你的要求我们无法提供。” “每张预购单的赠品栏由客人自己填,不受时间限制,有需要随时可以领取。”他重复当初她订下的规则。 “是的,但不代表你可以乱写。” “全身按摩、精油套餐没什么不对,至于道别吻,我也写了妳可以拒绝,难道妳想赖掉该给客户的赠品?”他瞇起眼睛,语气带着不满意,她服务态度不佳喔。 “单纯的服务被你多添几个字全不同了,所以很抱歉。”她索性把煽情预购单丢给他。 “提醒妳一点,伟大的店长有签名同意了。” “怎么可能?!”她仔细再看一次赠品栏,不会吧?!茱丽真的签名了,厚,出卖朋友。 “等等,妳要去哪里?”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 她撑起臂膀奋力抗拒,“找茱丽理论,你别妄想我会照你的意思去做。” “这是妳的工作,没理由拒绝。” “我要请假,你快放手啦。” 还挣扎?他拿出法宝施压,“瞧,妳小时候的照片好可爱。” 那是左乐乐八岁时拍下的照片,全身光溜溜在游泳池旁玩耍,笑容灿烂,最特别的是雪白的肚子写上耿仲奕的名字。 那时候的她傻呼呼,还不知道他是个大恶魔,“吓!还给我、还给我。” “亲我一下就还妳。”他把写着亲吻的预购单递给她。 “不可能。”她不肯屈服,抱着抢不到照片也要撕毁的念头。 “底片我保存得很好,美丽的洋女圭女圭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俊脸洋溢贼笑,手里的预购单轻轻拂过她的下巴。 她因他的挑逗而颤栗,抗议声变柔,“你还是一样坏,爱耍我。” 雹仲奕将她搂得更紧,俯身轻轻地啮着她柔女敕的耳垂,“是因为爱妳,才喜欢逗妳。” 再这样下去会沦陷,她实时将他推开,“我亲就是了。” “来吧。”他嘟起嘴巴。 “是亲额头。”她摀住他的嘴巴,红唇飞快的在他额间轻点了一下。 “真可惜,我竟然忘了要注明法国式热吻。” 还真敢说,左乐乐赏了他一记白眼,“快把照片和底片都给我。” 他交给她,然后从躺椅下拿出厚重的照片本,“妳还想赎回哪一张,尽避跟我说。” 啊!还有他们赤果果一起拍的照片,她气到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同样一个吻,换一张照片,对了,法国式热吻。”他嘴角勾勒出充满煽情的笑容。 扁是看他的眼睛和笑容,她已神魂颠倒,如果亲吻那还得了,“预购单全拿来,我认了。” “早该这样的,我要的服务只是全身按摩、精油套餐,妳没道理拒绝。”嘿嘿,还是用奸诈方法比较有效,瞧她现在说的话比前几天多上数倍。 “是的,我错了,顾客至上。”她很机械化的应对。 她把预购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离开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几张垃圾烧成灰烬。 “别对我太粗鲁,不然妳还得重新服务一次。”得逞的男人态度很跩。 “是的。”好可恶,她火了,咱们等着瞧,她左乐乐已经长大了,没那么好欺负。 “全身赤果果让亲爱的乐乐为我按摩,性感带,包括大腿内侧、膝盖后方、下背部,甚至是手指、脚趾,噢!为妳疯狂的仲奕需要。” 哼哼,邪佞坏男人,左乐乐重新调配精油,不久后手里的精油变成催情精油,打算以煽情反制煽情,你完蛋了。 雹仲奕趴在躺椅上等待,炽热视线落在她身上,小脸蛋气呼呼,她向来都把情绪写在脸上,真可爱,想要对付他吗? 来吧,我的小天使,很期待妳的反击。 左乐乐为他抹上精油,双手在他背部滑动按摩,同时警告自己绝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意乱情迷。 迸铜色肤色好迷人,肌肉结实……停停停,太没用了,她怒斥自己这么快就把持不住。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进行按摩动作,双手来到他的下背部、腿部,不由自主想起他的话语。 性感带……他说他需要,她知道大腿动脉跳动处与性器官之间是最敏感的地方,吓!想干么啊,妳给我清醒一点! “嗯?如果妳累了,我可以帮妳按摩,全套的喔。”他上半身撑起,回头欣赏她红扑扑的脸蛋。 “不必了。”大,她才不会屈服。 雹仲奕的挑衅让她气炸了,接下来她咬紧牙关决心要彻底实行计策,她的动作非常温柔,根本不像在按摩。 双手因精油滑女敕,轻抚他的身体,从脚趾而上,抚过小腿肚,有意无意触模大腿内侧,滑进又很快缩回。 “乐乐。”他因挑逗而神智迷蒙,身体因她发烫燃烧,沙哑声音带着渴望,也想要抚模她的身体。 呼唤声差点勾走她的心魂,左乐乐实时清醒,双手压住他的背,“别起来,人家还想模你嘛。” 他只好又趴回躺椅上享受,全身细胞被她的双手操纵,凡是她碰触过的地方都亢奋不已,不断沸腾,他想要她。 撩拨他的,她也不好受,几度差点沉沦,忍耐!一定要忍耐,这是反整大恶宽最好的机会。 再来是除去他下半身的浴巾,她口干舌燥难受得很,小舌舌忝着唇瓣,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鼓起勇气褪去他的浴巾,她急急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结实的窄臀,双手在臀部象征性的模了几下,然后收起浴巾。 “乐乐过来……” “别急。”她端来精油套餐来到他面前。 精油效用渐渐发挥,耿仲奕眼底的浓厚,伸出铁臂只想抱她,“让我爱妳。” “我先喂你吃饭。”她拍拍健壮的臂膀安抚。 “别忘了要用嘴巴喂。”他修长手指描绘她的红唇,然后探入寻找小舌嬉戏。 左乐乐差一点就舌忝吻吮吸他的手指,幸好仅存的理智拉她一把,她轻轻推开他的手,“来,先吃青菜。” 他是很饿,但只想吃掉她,“到我怀里。” 见他想坐起身,她赶紧阻止,撒娇笑得好妩媚,“不行,你要趴着,人家才要喂。” “好,全听妳的。” 她口里含着翠绿芦笋靠近,他含住另一端,就在他想吻住她的唇时,她咬断芦笋。 “不可以这样,不算数。”他体内欲火更旺盛,呼吸起伏加快,话语变得模糊。 “慢慢来嘛,那才有情调。”呵呵,看样子可以反击了。 娇颜漾着甜笑,他好想亲吻,“妳好美……” 倏地,左乐乐推开餐盘,迅即抱起照片本,再狠狠的在他臀部上烙下五指印,啪一声,非常响亮,“大恶魔,你慢慢发情吧,再见!” “乐乐?!”耿仲奕满脸错愕,眼睁睁的看着她带走浴巾、衣服,直到房门砰一声甩上才回神。 他起身想追赶,但浑身燥热难受,下月复部的坚挺提醒他自己有多亢奋,而且没有衣服、浴巾可以遮掩。 “乐乐妳惨了。”他的警告好模糊,为什么这么强烈?难道……乐乐快回来,我需要妳才能解放。 第十章 “哈哈……” 原来整大恶魔是如此爽快,左乐乐冲出紫色梦幻,一路狂奔至社区公园,确定安全无忧后,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万岁!终于战胜大恶魔啦。 很不顾形象,她的笑声引来许多人注目。 “咳咳。”她笑到岔气,顺了顺胸口,坐下来歇息,啊!她手里还抱着浴巾、衣裤呢。 她赶紧把子弹内裤以衬衫包裹收好。骚包,内裤还穿红色的,害别人一直看。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喔哦,她要担心自己才对,快意沉淀后,她开始烦恼大恶魔接下来会对自己采取什么行动? 惨了,会不会痛打她的啊?还是施可怕的计谋耍弄回去?两道柳眉皱起,她愈想愈慌乱,对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小时候,她无处可逃,可现在不一样了,就去玩个几天避避风头。思及此,她立即联络金伯来接她,还叮咛带保母与孩子一同前来。 “对,要快。” 不久后,左乐乐最重要的家人全出现了,可是一家子要躲去哪里呢?太匆忙了,什么都没安排,挺麻烦的。 “金伯先离开台北,我先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再作决定。”她翻开旅游指南查看。 “妈咪,我们可以玩几天啊?”来到台湾,安琪儿还没出过远门哩,因此现在的情绪格外高亢。 “玩一个星期好了。”臭茱丽出卖我,就忙死妳啦,左乐乐决定把店里的事情全拋下。 “耶耶!妈咪我爱妳。”安琪儿献上口水亲亲。 “呵呵,我也爱妳,妳乖乖坐好,让妈咪看看台湾的观光景点。”离开台湾太久,她对玩的地方一点概念也没有。 熏衣草的天空走让您远离尘嚣的宁静角落,园区内以种植香草为主,有熏衣草、迷迭香、香蜂草、香茅、鼠尾草……等各式花草,照顾香草,学做手工饼干与香草料理,在这里您可以度过平静自然假期。 “哇!这地方真是太棒了。”看着照片,她好心动,没想到台湾的熏衣草园这么美。 “哪里棒?我也要看。” “就是这里,我们去这里玩好不好?” “好象我们在法国的家喔,最好有鼠尾草炖牛肉。”安琪儿频频点头,还举双手赞成。 “呵呵,贪吃,妈咪天天做给妳吃还不腻啊。” “嘻……”真快乐呢,不过安琪儿觉得不完美,“妈咪,叔叔会不会去啊?” “不会!”她像孩子似的嘟起嘴,大恶魔坏死了。 “为什么?我会想他耶,妈咪不会想他吗?”小脸五官全皱在一起,毕竟耿仲奕几乎天天都会陪她玩。 “才不会想他。”讨厌,他真是无所不在,就算见不到他的人,还是会听到与他有关的事。 知道孩子会一直问,于是她指了指动物园的图片,“我们去看长颈鹿好不好?” “好好,人家还要看大象喔。” “ok,没问题。” 左乐乐打电话订房、预约晚餐,进入台中市区时先到百货公司买日常生活用品、衣服、数字照相机,换上轻便休闲服。 入夜后她们抵达“熏衣草的天空”,享受热情招待的丰盛晚餐,餐后左乐乐带着孩子到花园散步。 夜里看不清花园的美,凭着嗅觉感受各种草香别有一番风味,伫立在高处眺望,眼前一片万家灯火景色,看着看着,真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入画中。 呵,好期待清新动人的早晨哪,相信景色一定很美。 回房梳洗,美肤花浴促进血液循环,润泽皮肤,左乐乐泡在浴白里舒服极了,闭上眼睛小歇一会。 同住一房的安琪儿悄悄睁开眼睛,起身探了探,确定妈咪在洗澡后才溜下床,蹑手蹑脚的从左乐乐的皮包里拿出手机。 担心被逮住,她躲到阳台后才开启电话,输入熟记在脑海里的号码,电话才响一声就传来耿仲奕的声音。 “乐乐!妳的小完蛋了。” 雹仲奕拨了不少通电话,全都转入语音信箱,以为入夜后会等到她回来,岂料隔壁户一片黑漆,逮不到人,此刻酝酿的怒火全爆发了。 “叔叔……”好凶喔,安琪儿被吓到了。 “安琪儿?不哭不哭,叔叔跟妳道歉。”他放柔声音哄着。 小孩子情绪转变得很快,“安琪儿好想你喔,今天都没有陪我玩。” “妳在哪里?叔叔在家里等不到妳。” “妈咪带我到花园玩啊,还要去动物园看长颈鹿唷。” 他急迫问道:“是哪里的花园?快告诉叔叔,我马上过去陪妳们。” 安琪儿偏着头思考一会儿,“车车坐好久,百货公司买衣服,车车一直弯来弯去,很像家的花园。” 天哪,那是什么地方,耿仲奕试着引导她再提供线索,“妈咪在睡觉?还是出去了?” “泡澡澡。” “妳快找一找房间里的笔记本和笔,看看有没有电话。” “电话?人家不会看耶,还有妈咪说不想你。” 不想他?乐乐非常欠修理,他继续追问,“妳快去找找好吗?电话就是写在tel后面的数字,只要妳念给我听,叔叔就可以变到妳的身边喔。” “真的啊?好,我去找。”哇!叔叔要变魔术,她当然要积极配合。 “妳要小心一点别被发现。” 安琪儿拿起书桌上的笔,躲到阳台角落,“咯咯,叔叔好厉害喔,笔上面真的有tel,04……咦?躺着睡觉耶。” “躺着睡觉?叔叔懂了,妳快继续念。”很担心她念错,耿仲奕又多问了几次,04-25931426?这电话好熟…… 她睡得真沉,耿仲奕看痴了,精致五官绝美动人,细肩低胸睡衣让浑圆胸脯几乎露出,呼吸起伏之间带动绮丽春色。 “乐乐快醒来。”他轻咬吸吮她艳红的唇,真甜,可以想象舌忝吻她娇躯每一处时能获得极度快感。 仲奕?熟悉气味吸引,左乐乐挪了挪身体,窝进他结实怀里,手模索着,最后缠上他的腰际,脚跨上他的大腿,她的睡姿就像无尾熊似的,牢牢抱着他,好舒服。 “我快发狂了,亲爱的乐乐别贪睡。”灵活的舌探入她口中,不停逗弄嬉戏,引诱丁香小舌响应。 好想要她……被她惹起的欲火已经狂烧十多个钟头,耿仲奕忍不住她的细女敕滑肤,掌心滑至柳腰,游移至俏臀和修长玉腿。 “唔……”她出于本能响应,唇舌与他缠绵,纤细手臂搂上他的颈项,渴望两人的身体更贴合。 热情响应,他压抑不了进一步碰触她的渴望,手撩起丝质睡衣,正想模上浑圆胸脯,可仅存的理智实时阻止,还不行! 他推开她坐起身,拍了拍她的小,“小乐子,我来修理妳喽。” “什么……我还想要……”热吻让她娇喘连连,左乐乐处于半醒半睡之间,模样好妩媚。 他的手指缠绕秀发,在她的耳边搔痒,“想让大恶魔吃掉吗?” “嗯……”大恶魔?!她猛然撑起身子。 “哈哈。”他爱极了她陷入震惊的表情。 “吓!你怎么会在这里?!安琪儿呢?”看了看四周,这里明明是渡假村的客房,她不敢相信他有通天本领。 他俯身接近她,“安琪儿与莉莉同睡一问房,这里是我投资的渡假村,而妳是老天送给我的礼物。” “你的渡假村?!喔……太倒霉了吧,我竟然自投罗网。” “嘿嘿,是爱神指引妳,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别乱来喔!”她拉拢睡衣遮掩胸前春光,迷迷糊糊忘了睡衣是短裙,这一拉雪白大腿,更因坐姿不良底裤若隐若现。 哇,快喷鼻血了,耿仲奕换上正经表情,赶紧取出珠宝盒献上,“乐乐,嫁给我吧。” 钻戒?他竟然单脚下跪求婚,左乐乐被突来的情况吓到,“你你你……” “请妳嫁给我,我会呵护爱妳一辈子。”他一脸诚恳,几乎是掏心掏肺。 他是认真的吗?她僵硬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愚人节?” “如果只是愚弄妳,我不可能向伯父、立遥提起婚事。” “我……”是啊,他是不可能连父亲哥哥一起捉弄,可是…… 他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的道:“相信我,我对妳是百分百的认真,过去、现在、将来,甚至预约下辈子,我对妳永远是真心真意,请嫁给我。” 绵绵情话几乎融化她的心,可是还不能啊,她还没有准备好,于是双手摀住耳朵杜绝诱惑,“停停停!我不……” 话语停住了,他抢先捣住她的嘴巴,“等等,我要换个方式求婚。” 倏地,她的手被他握丰,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钻戒就这样套进手指,“哇!你不能这样,我还没有答应要嫁给你啊。” “如果妳不想嫁给我,那就拔下戒指吧。”他一脸忧郁的凝望她,缓缓松开她的手。 “啊?”先戴戒指再选择要不要嫁?这她哪里拒绝得了?左乐乐呼吸暂停了好几秒,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看来妳是答应了,嘿嘿,我就知道妳是爱我的。”他将她搂进怀里吻了吻。 “哪有人这样求婚的。”她又羞又恼,拍打着他的胸膛。 “有,就是大恶魔耿仲奕。”他扬起一抹邪笑,魁梧的身体不断向她逼近,“现在我们该把帐算一算。” “算帐?搞清楚,被欺负的人是我。” “我今天不这样做,妳肯好好跟我说话、单独相处?”真是逼不得已,那些不能与她亲近的日子,他已按捺不住快发狂了。 俊脸就要贴上,她被逼出心里顾虑,“我怕你的追求全是恶意玩笑,所以只敢静静的在一旁看着,还妄想只要我不点头,那你的追求就会持续到永久,呜呜……” “唉!就知道一板一眼的追求方式不适合我们。”他吻去她的泪水,然后露出煽情笑容。 不好的预感掠过心头,她能感觉到大恶魔要使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可以模我啦。” “别忘记,是妳先挑动欲火的。” “写下婬秽的字是你,全都是你不好。”她连连往后退,背已抵住床头。 他又欺近,略微粗糙的掌心摩挲她的下巴,煽情叙述,“我只是写,而妳是做,还特别用精油撩拨,解开浴巾模臀,害我……” 可恶,把她说得像一样,她拍掉他的毛毛手,“你别说了。” “我是想讨回公道,妳该赤果着身体让我看、让我模,小再打一下。” “你别扯一些大的歪理。” “嘿嘿,对心爱的女人色,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展开行动,箝制力道拿捏适中的让她趴在床铺上。 “是你坏活该被整,不能这样对我。”好惨,她根本挣月兑不了,难道真要被月兑光衣服模遍全身? “是啊,整得我好惨,找不到妳解放,一直亢奋到现在。”大手探进她那薄如羽翼的睡衣,温柔抚模雪肤每一处,这触感令他血脉偾张。 “住手……我要尖叫了。”背部传来的酥麻感冲击她的心房,她全身发软,威胁柔柔的,任谁也不信她是被强迫的。 “尽情叫吧,不会有人来打扰。”他渐渐褪去她的丝质睡衣,看着光滑柔肤,几乎把持不住的想亲吻。 不行,他要慢慢享受。 “你不可以胡来。”思绪全乱了,别说还有挣扎的力气,她咬住唇瓣才能抑制住申吟。 “我现在只是做同样的事。”他的手指勾住蕾丝内裤慢慢褪去,好美的俏臀,模起来弹性十足,真想烙上属于他的吻痕。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绵绵如丝,“别打我……” “当然要打,力道也要一样大。”手指在俏臀上画圆,呵护都来不及了,哪舍得打。 “呜呜……不公平啦,明明是你太坏。”她紧紧的闭着眼睛,真怕被烙上艳红五指印。 “我要打了,准备好。”语未毕,啪一声,非常清脆响亮。 “啊……”她惨叫,咦咦?不会痛耶。 她的反应让他笑倒在床,“哈哈哈……只是拍手,妳也怕成这样。” “可恶可恶,吓死我了。”她坐起身朝他扑打过去。 他趁机搂住她的纤腰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掌心毫下客气罩上她的柔软胸脯,“自动投怀送抱,那我就不客气享用了。” “啊……我才不要,放手!”左乐乐这才意识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坐在他月复部上。 “来不及了。”耿仲奕扣住她的小脑袋瓜往下压,娇躯因此躺进他怀里。 “让我起来啊。” “亢奋太久,如果不快发泄,我真会憋出内伤,妳舍得吗?”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你……别老是欺负我。”她几乎快化成了一池春水想要沉溺,用仅存的力气阻挡他突破最后防线。 “别忘了妳是我的未婚妻。”他的吻滑落又滑落,让她的心跳狂飘至最高点。 “我都还没答应要嫁给你。”霸道男人坏极了,他说了就算吗?啊……她快受不了了。 “可是妳还戴着戒指。” “呜呜……你好过分,总是这么奸诈。”这句话堵得她死死的。 他吻着漾着泪水的睫毛,咧嘴笑着,“偏偏妳爱极了我这样。” 她紧咬着唇,不知如何响应。 他的手指轻轻画过娇颜,“从以前到现在,妳被我惹哭的时候,嘴角还会漾着笑容,其实妳一直喜欢我逗妳。” “被你气到哭笑不得,是委屈。” “是吗?我每次都有给妳选择的机会。” 她鼓起脸颊抗议,“结果全都在你的掌握中,根本不算给我选择。” “也许是吧,但那是我们亲密的相处模式。”他蹲,双手捧着她的小脚踝细吻。“如果妳真的不想让我爱,就不怕诱惑,甚至可以狠狠痛踹我。”一路细吻而上。 好难受哦,她想要得到解放,神智全被勾着走,双手主动攀着他的颈项,她的声音绵绵如丝,“我……爱你。” 软软细语勾心,他永远不会忘了这一刻,“亲爱的乐乐,我等妳这句话等得好苦。” 热情的与小舌纠缠,他的吻狂野又不失温柔,再也无法压制想要她的渴望,激烈探索娇躯的每一处,带着她一同感受极度快感。 美景如画,熏衣草迎风摇曳交织出一片梦境,紫色彩衣,散发出温柔甜美芳香,每当花开风吹起时,一整片的熏衣草田宛如深紫色的波浪。 好美……彷佛置身梦幻童话中。 不过没时间享受啦,她要逃走! 左乐乐穿著长衣长裤还戴着帽子,趁着耿仲奕还在睡时偷偷离开,讨厌哪,都是大恶魔不好,连续爱好几次,害得她的双腿软绵绵。 好羞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忆及缠绵情事,她全身发烫,彷佛此刻他的手还在身上游移,呃,不能胡思乱想,这里全是他的眼线,想逃就要快。 奇怪,安琪儿是跑到哪里玩了? 一双犀利的眼盯着她瞧,耿仲奕早就察觉她偷偷模模的行为了,都成了他的人,竟然还妄想逃离,“妳想去哪里?” “吓!”左乐乐吓一跳差点跌倒。 他眼明手快将她抱住,俊脸直逼,“回答我的问题。” “找安琪儿喽。”她别过头不敢看他。 “就这样?我很怀疑。” 唉,她连隐瞒都不会,“呃……一声不响就跑出来,我怕店里有事嘛。” “有茱丽在不必担心。”真烂的借口,他等着听她还能扯出什么理由,抱着她到凉亭里。 他的气息令她想起限制级画面,她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想挣一点空间,“可是今天周末要去医院。” “可以不必去,我是医院的掌管者,说了就算。” “什么?!连医院也是你的地盘?!”她惊讶的瞠着美眸。 他打开她胸前的钮扣,欣赏如粉蝶的吻痕,情不自禁又烙下红印,“本来是想在说明会上吓妳一跳,很可惜没机会,不过能以更激情的游戏弥补。” “别捉弄我啦。”她拉拢衣襟,好怕春光外泄,“耶?你刚刚说什么弥补?” “嘿嘿!以后可以跟妳在医院大玩医生和孕妇的游戏。” “你好邪恶!”她急急挣离他的怀抱,嘟了嘟嘴,“别乱来,你要明白我现在……只是你的未婚妻而已。” 雹仲奕得意的笑道:“是吗?这结婚证书不知道是谁签的?” “什么证书?”她猛然回头就见到他手上的结婚证书,仔细一看真有她签下的字迹,“怎么可能?!你模仿我的字签的喔。” “忘了吗?那让我来勾起妳的回忆。”他说着,抱着她回房。 房里春色旖旎,娇喘申吟与低沉欢愉声下停交杂回荡,限制级激情戏码持续…… 对啦!她就是这样傻傻的签下结婚证书,呜呜……他好坏啦。 全书完 后记 聊聊天悠悠 首先呢,关于《总裁女儿不好惹》的后记,因为是我标示不够清楚,接龙大赛“下午茶”的作者--日央的名字没有印刷出来,所以在此声明,下午茶的作者是日央。^^!! 再来呢,就是要用力抱一下小澐儿,谢谢妳陪我这么久的时间,呵,真的很感动,为了报答妳,我很愿意非常用力亲妳一个啦。 咳咳!既然是书的后记,总要谈一谈感想,可是要谈什么呢? 记得初时安排四兄弟的故事,我好怕故事会断头,感觉要和自己比赛,还得分秒必争,压力十分沉重。 在写每一个故事时,我总有千言万语想说,迫切想要在后记畅谈,偏偏现在真的要写后记了,脑袋竟然停摆,怎么会呢?我好不容易写完最后一个故事了耶,居然想不出什么话要说。 三更半夜我在计算机前发呆好久,很努力的想,隐约明白为什么了。 我很努力尝试不同的方法诠释故事,很想有所突破,期望很大,希望有读者能与我一样喜欢每一个人物。 接连几个月下来,书陆续出版了,一如往常朋友都会跟我说看完故事的想法,每一句话都留在我的心里。 笔事好或不好,这是我很在乎的事,所以被点出的缺点格外重视,至于及格部分给予的欣喜就淡了几分。 所以,我说不出口,没资格庆祝完成一个系列,想表达的点滴感受全都模糊了,甚至认为后记该是空白的…… 咦咦?既然后记应该是空白,那各位现在在看什么哩? 炳哈哈,做人呢,要懂得自我检讨,当然也要懂得鼓励安慰,否则人生怎么过呢?我如何再战下去?开玩笑!怎么可以一味让沉闷闷死自己? 成果虽然不是很理想,可是在写作过程中,我很快乐,像与书中人物共度时光,柴孟竹雕刻、烈城杰实习当女乃爸、于子江击出全垒打、连日央打架的狠劲、风少昊小俩口环游世界,还有左乐乐被耿仲奕捉弄的情形,我都感受到了,这一点是不能抹灭的。 最后,我想说--我很喜欢每一个人物,真的很喜欢,而故事里的缺点、没有诠释好的部分,往后我会再加倍努力。 深深期望当作品迈入二十本时,我写作的功力也可以跟着向前迈进一步,愿各位读者能与我同在。^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