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小祸水》 第一章 “八局下半,目前比数是三比三,上场打击的是太阳队的第四棒于子江。” “他今日表现十分亮眼,在满垒的情况下又轮到他打击,泰山队立刻请求暂停,换下先发投手。” “……泰山队的救援投手连续投出了三个坏球,出现四坏球的危机……” 热闹的棒球场外,阴暗角落处气氛十分凝重,害怕恐惧笼罩,十多名青少年个个胆战心惊,而制造骇人气势的竟是一名女子。 李仁森平时逞凶斗狠,但在她凌厉目光下却像极了怕死的蟑螂,“大姊,我们真的不知道小洁是你的人……” 连日央利眼横扫、薄唇一抿,蓄势待发的狠劲让空气更加窒碍,没有人胆敢再吭一声。 顶著小平头的袁宗翰快步来到她身边,“大姊,已经找到小洁了,幸好她只有手扭伤。” “扭伤?”她迸出的话语充满腾腾怒意。 “对,我已经要小林送她到医院。”洪哲嘉跟著到来。 “李、仁、森!” 大难临头,李仁森吓软了腿,“大姊,请你别生气,我们一定会赔罪……” 长腿旋踢,她将他逼至墙面,狠踩喉间,“赔罪?就砍了你的双手双脚如何?” “不要啊!”他脸色死白。 “哼!你也懂得害怕,那为什么这样对待别人?” “我以后不敢了。”李仁森呼吸困难,不断求饶。 “呸!你们这群欺善怕恶的烂人。”连日央重赏他一拳,狠狠反扣他的手臂用力扭了下。 “啊!我的手快断了……”他狼狈嚎叫。 她松手将他推回人群里,“你们通通给我听著,马上解散这蹩脚帮派,否则我一定让你们有永生难忘的回忆。” 这社会真的病了,国中生就学坏组织帮派,不但打架勒赎还囚禁女学生,她最恨的就是他们这种没脑袋的害虫。 “我们知道了。”见到老大的下场,其他人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我们走!”她甩著帅劲短发转身离去。 袁宗翰与洪哲嘉跟著她的脚步离开。他们是高中同班同学,大姊不是角头老大的称呼,而是对她的崇敬。一直以来,维护校园和平是他们的责任。 “这是一个好球,哇!打击力道非常强劲,球往左外野飞……球飞出全垒打墙,天啊!这是一支满贯全垒打。” “这也是于子江生涯第一百号全垒打。” 球场中传出闹哄哄的喧哗声叫连日央皱眉。只是打到球就值得这么高兴吗?第一百号全垒打又如何?又不能吃。 倏地,背后莫名发凉,她立刻转身,只见那群混混蟑螂一脸惊恐。怪了…… 忽地半空中一抹白点迅速朝她飞来,还来不及看清楚,头部已经被狠狠击中。 “他妈……”眼前一暗,她整个人瘫在地上。 “大姊、大姊。”袁宗翰赶紧将她扶起。这一击可不轻,她的额头不只肿了个大包,还昏死得很彻底。 “会不会脑震荡啊?”洪哲嘉本来还很高兴捡到球,但见到大姊不省人事立刻万分紧张。 “啊?有可能。”两人慌乱不已,因太过紧张而手足无措。 眼前的景象让一旁一群青少年变了脸色,眼神愈来愈冷,暗地里传递讯息后,移动脚步朝他们逼近。 “要不要我们帮忙?”前一刻还是阶下囚的李仁森含著恨意问。 寒意打从脚底窜起,袁宗翰急急转身,“不必,你们还不走。” “哈哈!这好机会我们怎么可以放过。”眼色一变,李仁森等人将他们围住。 “你们别乱来,会有球迷来捡球。”洪哲嘉急急护著连日央。惨了,会死人。 “那又怎样,先打死你们再说。” 袁宗翰大声吆喝,“哲嘉快背大姊走,这里有我来挡。” “想逞英雄?揍扁他!” 洪哲嘉立刻背起连日央拔腿狂奔,失去理智的青少年们急追在后,无奈人多势众无法力敌,连日央被揍了好几拳。 “让我下来……”她背部受击,痛醒了。 看见她醒来十分心惊,不过她那虚弱的声音又壮大他们胆量,“拿家伙再打晕她,让这个臭女人以后再也不敢管我们的事。” 懊死的!头痛得要死。她强压下痛楚,撑起身体应战,“有种再说一次。” 她的脸色惨白、声音细微,但气势仍旧令人畏惧。小表们咽了咽口水,个个犹豫著该不该出手。 李仁森拖著像破布的袁宗翰走过来,“还在等什么?大家上啊!” 洪哲嘉全身冒冷汗,“大姊……” 看见袁宗翰的惨样,连日央咬紧牙关硬撑,“我没事!” “别死撑,你今天死定了!”李仁森大喝一声,手下纷纷逼向前出击。 “是吗?”她使出力气猛烈反击。 她头痛得仿佛要撕裂似的,以一抵十再也不是家常便饭,这仗打得很辛苦,幸好撂倒几人后,警方已经闻讯赶来。 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支倒下,她的意识非常模糊,不过播报员的声音清楚在脑海里烙印。 “于子江打全垒打的能力,真是惊人……” 经过七年,连日央仍记忆犹新,因为那一击让她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星期──脑震荡加上骨折。 她从报纸上剪下于子江的名字。哼!你这家伙终于退出美国职棒大联盟,要回国了,我该怎么欢迎你? 她将剪下的字全贴在信纸上,封好之后准备邮寄至于子江的老家。这些年来不管他看不看得到,她怒骂讽刺的信从不间断,如果心情不爽,信会寄得更多。 通常信的内容都是于子江被三振、盗垒失败、被接杀出局…… 那年她原本打算在出院后就要会一会那个扫把男,不料他已经飞到美国,而她的人生也因为那场斗殴起了极大变化…… “yvette,董事长要你马上过去。” “是的。”连日央神色变得严谨,快步移动。 身高一百七十公分,一身黑衣让她身材更加修长,短发增添几分俊酷,岁月历练,她的拳脚功夫更上一层楼,目前的身份是荣富食品公司董事长的保镖。 荣富食品名义上生产调味酱料,实际是从事不法勾当,暗地里贩卖毒品。今晚将与来自香港的睢阳金融谈买卖。 搭乘电梯来到十楼,穿过长廊进入气派豪华的办公室。 “董事长。”连日央伫立在她身边听从吩咐。 孙钰檒遣退其他职员,和善脸色马上变得阴狠,“今晚的会面非常重要,交代你的事情千万要办好。”她一身华丽装扮非常耀眼,谈吐之间皆流露出高雅气质,很难将她与黑帮大姊划上等号。 “是的。” 孙钰檒起身从保险箱里拿出弹匣递给她,“最高警戒。这场交易我绝不会再让陈世奇太过嚣张。” “属下明白。”连日央掏出暗藏在腰际的枪枝,俐落换上空炮弹匣。 “事情由你处理,我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孙钰檒又恢复雍容华贵,优雅的模了模艳红指甲。 自从yvette加入,这一年来荣富如虎添翼,她对她百般信任,重要的事情一律交由她处理。 “属下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连日央声音极度阴冷,肃杀之气令人胆寒。 三十岁的年纪,活跃的于子江在球坛创下傲人成绩,正值巅峰时期却突然宣布退出美国职棒大联盟(mlb),引起轩然大波。 为了躲避各界的挽留,他在第一时间就回到台湾。 早料到记者、球迷会穷追不舍,他藏匿在事先安排好的偏僻旧屋。这里被称为闹区里的贫民窟,居住在附近的大多是孤寡老人,房屋老旧拥挤。木造与铁皮搭建的房屋,看似不牢固但也已有五十年的历史,且对他而言,幽静祥和胜过一切。 “小鱼啊,这是我包的饺子,趁热快尝尝。”老王已经七十七岁了,身体仍非常硬朗。 “谢谢您,您包的饺子我最喜欢吃了。”于子江开门接过老人家手上的盘子,不顾烫口马上塞进一颗大饺子。 看他满足的样子,老王笑得开心,“待会吃完再把盘子还给我就好。” “谢谢。”他忙著吃,双颊塞得鼓鼓。 于子江个性开朗,略为稚气的女圭女圭脸总是挂著阳光般的招牌笑容,大伙都非常喜欢他,尤其他还是老戴的孙子,自然特别照顾。 老戴是这屋子的主人,孙子的身份当然是于子江捏造的,在这里他只是个重考研究所的穷学生,还谎报年龄。 吃饱喝足后,于子江将碗盘洗干净还给隔壁老王,回到屋里就听见手机响个不停──是亲爱的老妈来电。 按下接听键,关心哭声与生气不谅解回响在耳际,他默默听训,约半个钟头后,终于有讲话的机会,“妈您放心,我会退出大联盟,自然是有更好的安排。” 于欣蓉擤了擤鼻子,“我快被你给吓死了,电话也不接、家也不回,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不能告诉你。” “什么?!我是你妈耶!存心要我担心受怕不成,不孝子。”她双手叉腰对著电话怒骂。 “只怕告诉你,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在哪里。”他拿起桌上的棒球抛著玩。 “呃……”于欣蓉被他的话堵得死死。 “他们是出多少钱,你才肯打电话找我?” 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她连忙好声道:“喂,我是爱你的亲妈耶,居然这样讲我,打电话找你当然是关心啊。” “就是因你是我妈,我才了解你。” “喂喂!太不给我面子了。” 于子江很懂得安抚,“咦?我有订一套钻石珍品要送给你,法兰克珠宝公司还没送达吗?” “真的!呵呵,那你好好玩啊,我没空陪你聊天了。” 电话立即断线,于子江能想像母亲现在一定迫不及待打电话给珠宝公司确认。她真像个孩子,好哄得很。 他放下手机,开启笔记型电脑联络经纪人贝卡斯,他的谈判能力非常强,经营的运动经纪公司也很专业,在职棒界具有极大影响力。 当年他进入mlb时,经由贝卡斯与球团谈判,天价的年薪造成全世界球坛震撼,他还一度被称为吸血鬼,当然优秀的表现让球团花钱花得很值得。 于子江看重贝卡斯的眼光、办事能力,两人又是知心好友,在决定要自己组球队时,他当然是最佳助手。 他能预期旭日队进军台湾职棒后,必能掀起一阵旋风。将来他的目标不只是主导台湾球界,还要震撼全世界球坛。 夜深了,当他整理好最新资料,已经凌晨两点,正准备拿衣服洗澡时,院子外传来不寻常的声音。 他步到院子探视,四周幽暗寂静,街坊邻居只有他还没熄灯,哪里还有人走动的声音。 没有多想,他转身进入屋内才将门上锁,倏地,一阵寒气从背后袭来,太阳穴被冰冷金属抵住,下一秒日光灯熄灭。 “想活命就安静,千万别轻举妄动。” 对方竟是个女人!无法捉模状况,于子江不敢拿生命开玩笑,就这样静静伫立在原地。 不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几个人在附近来回搜寻,很快又离去,很显然他们的目标是身后的女人。 饼了片刻后,连日央才又出声,“我不想伤人,让我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我就会立刻离开。” “好。”于子江听出她的声音比刚刚微弱,似乎受伤了。 她扣下保险,枪口牢牢抵著他,“不想脑袋开花,你最好安份点。” “别冲动,我一点也不想拿生命开玩笑,你安心休息,我还可以提供你绷带、消毒水。”他双手高举表示和善。 他十分镇定,一点惧意都没有,让她更不敢掉以轻心。无奈头部剧烈痛楚让她无法逞强,“好。” “麻烦把家伙移开一点好吗?” 她很犹豫,可是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只好赌了。她就著月光慢慢移动身躯坐在椅子上,枪口始终对准他,“转身,不许你开灯,更别想接近电话。” “我知道,反正你只是暂住一晚。”他缓缓转身与她面对面。视线昏暗看不清她的模样,不过他清楚感觉到她像受伤的老虎躁动。这女人平常一定很悍。 快撑不住了,连日央咬紧牙关,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你别想耍花样。” “只要你没伤害我的意思,我一定安份。”于子江在微光中模索,找到医药箱。 “不许接近我,把医药箱推过来。”她的气息愈来愈微弱。 “好。”接近她后,他注意到她脸色死白,脚踝还受了伤,想要扳倒她不是难事。 眼前陷入一片幽暗,她感觉仍十分敏锐,“想跟子弹比速度?” “不敢。要不要我帮你包扎伤口?”她真不简单,伤成这样气势还如此凌人。 因他太过冷静,身材健壮高大,她生怕他会反扑,全身肌肉紧绷,打消了包扎的念头,“不必。” 接下来一阵死寂无声,他以为她昏死过去,才想移动脚步,她立刻睁开眼睛,猛然站起身想抬腿攻击,不过终究是个伤患,下一秒她真的昏死倒下。 真逞强。在她昏厥前,他看见她脸上懊悔的神情,显然她忘了自己的伤势。 看著倒在怀里的女人,持有枪枝还被追杀,她极可能是黑道份子,帮忙藏匿的后果恐怕会沾染一身腥。 于子江犹豫著要不要送她到医院,甚至报警处理,可是这样自己的身份反而会曝光,叹了叹,他决定先将她抱至房间检查她的伤势,再小心包扎伤口。 发现她的伤并没有想像中严重,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希望她安稳歇息,天亮就会离开。 岂料,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窗外天色灰蒙蒙,清晨空气略为湿冷,连日央的头部急剧抽痛、全身冒冷汗,惊醒后又见到陌生环境,反射性想掏枪防卫,模不著武器,她迅速拿起床头上的?灯当武器。 守候在一旁的于子江也醒来,“别激动,没有人知道你躲在这里,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一切都很好。” 她脸色仍阴沉,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瞥见脚踝上的绷带,这才肯相信他的话,缓缓放下枱灯,不过警戒心丝毫不敢放松。 “要不要喝温牛女乃,吃点饼干?” “不必。” “那你还要休息吗?”于子江暗示著她该离开了。 歇息后体力恢复许多,连日央准备要走人,“把我的家伙还来。” 他展露和善笑容,拎起装著枪枝的塑胶袋递给她,“为了确保我自己的安全,子弹我放在……” 那炫亮的笑容让她拧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碍眼的脸,可是想不起来。倏地,痛楚又袭来,脑袋仿佛处于被碾过的极刑,让她恨不得想伤害自己藉此转移撕裂的痛。 “你怎么了?”庆幸她要离开的喜悦还不到一分钟,不好预感掠过他的心头。 “很难受……”她抱头嘶哑低喊。 记忆断断续续无法连接,千百张脸孔闪过脑海,激烈枪战撼动心房,可是她竟然想不起自己为何厮杀逃亡,愈是想要探索,痛苦愈难以承受。 “难道你的头部也受伤了?”完了,看不见的伤最可怕。 见她备受煎熬,于子江不禁心惊,向前探视。她的身体冷似冰,浑身颤抖直冒冷汗,痛苦根源来自头部,情况很不妙。 “我想不起来……忘了,都忘了。”连日央无法置信的猛摇头,激动的濒临歇斯底里。 “我立刻送你到医院。”他连忙拿起电话要叫救护车。 她以仅存的力气抢下电话,气喘吁吁,软弱瘫在床边,“不可以。我已经没事、没事了。” “你确定?”他倒是觉得她的情况比昨天还惨。 “没事,我很好很好。”她感觉无助惶恐,身躯蜷缩著。 他最看不得别人的可怜样,取来面纸替她拭汗,温柔安抚,“先冷静下来,你的头真的不痛吗?这攸关生命,你真的不去医院?” 片刻后,她的情绪才缓和下来,“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想要回忆,头就好疼。” “啊!你丧失记忆了,不会吧?!”不祥之兆忽地变得浓厚,他也跟著冒冷汗。 “只记得一部份。”头部受击后,连日央硬撑著一口气不断逃亡,真不敢相信她几乎忘了一切。 她明明是孙钰檒最信任的保镖啊!为何反遭追杀?在还没进荣富之前,她又是什么人?记忆零碎像打散的拼图。 才一眨眼,她的脸色又呈死灰,呆滞眼神满是恐惧,于子江不忍心牢牢抱著她,“先别回想,放轻松。” “我拼凑不起来,为什么会这样?”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这是莫大恐惧。她像个婴孩往他怀里钻,想寻求一丝丝安慰。 再强悍的女人还是有脆弱的时刻,他不计前嫌,轻轻拍著她的背部给予温暖,“我有兄弟在当医生,他应该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听见要到公共场合,她的理智回笼,急急退离他的臂弯,“不行!他们一定会四处找我。” “他们是谁?” 同为孙钰檒的手下,但为何要杀她?她冷汗直冒,愣了好一会,“我不清楚。” “记得你的家人吗?”于子江试著帮助她回想,见她又陷入痛苦深渊,急忙转移话题,“你的肚子会饿吗?” 第二章 镜子里反射的影像非常陌生也令她吃惊,就算丧失部份记忆也不该让人瞧见脆弱,连日央抹去泪痕,眨眼间神情又恢复酷寒。 凝望熟悉表情,连日央深信自己不需要医生,她有自信一定能找回失落的记忆,至于孙钰檒下令狙杀…… 木屋里空间狭小,打开房门坐在床沿就可以看清楚客厅、厨房、浴室里的动静,高大的男人此刻正在厨房里温牛女乃、烤土司。 他的身高约一百八十五公分,体格强健,臂部、腿部肌肉很结实,像个运动员。个性温和,挺善良的,能遇见他是不幸中的大幸。 可是他那张如阳光灿烂的笑脸,她怎么看都不顺眼,如果她是有爪子的猫,一定会在他俊朗的脸留下痕迹。 望著他不到五分钟,连日央第n次这么想……搞什么?情况危急,她现在该想的是如何保护自身安全。 在脚伤、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之前,她绝对不能被孙钰檒找到,而眼前的男人是唯一可以帮忙的,深思后,她打定主意了。 “牛女乃温度适中,你想吃草莓还是花生土司?”于子江把早餐放在客厅里的桌上,向前扶她。 “我不喜欢甜食。”她像个小女人靠著他。很孬,竟然会落得施小伎俩的地步。 “直接反应是不错的回想方法。” 她端起温热牛女乃,幽幽叹息,“那只是限于生活习惯、个人喜好而已。” 递给她白上司,他微笑道:“说不一定线索就是这么容易找到,上了锁的记忆需要钥匙才能开启,钥匙有可能是某个人、物品、场景……电影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他的笑容虽然还挺好看的,偏偏连日央就是觉得碍眼,“以前我们认识吗?” 他一口气吃掉四片草莓土司,继续又拿起花生口味的。“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听她这么问他开始担心。 “我觉得你……很亲切。”因为很想抓你的脸,她说了谎,鸡皮疙瘩直窜。 幸好她不认得他。于子江放心又大口咬著土司,“大概是我大众脸,你才会觉得我眼熟。” “喔。”她有一口没一口喝著牛女乃,等待机会与他谈判。 “你真的不考虑到医院检查?如果脑中有血块,后遗症会很可怕。”窝藏黑道份子已经够麻烦了,他可不想再处理后事。 “体力恢复不少,整个人感觉好多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这个问题很现实,毕竟帮忙也有个限度。 “谢谢你帮忙,至于以后……”她眨了眨大眼直瞅著他瞧,神情渐渐转为落寞。 好可怜的表情。花生土司梗在喉间,于子江灌了一大口牛女乃才咽下,好心劝说:“弃暗投明,警方可以保护你,更可以安心养伤。”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哼!扁是非法持有枪枝就要蹲苦窑,就算出狱还是要面临追杀,况且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连日央拒绝当冤大头。 于子江仔细打量,她的身材高挑、外表俊秀,如果当初走正途说不一定现在是个武打明星、模特儿,唉!人生走错一步,步步皆错。 “你还年轻,即时回头,未来还是一片光明……” 听他说大道理,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倒觉得好笑,“恢复记隐后,再决定未来该怎么走,这对我才公平。” “也对,不过有一群人想要你的命,我劝你最好到警局自首。” 叹了叹,她放下空杯子,“把子弹还我,未来我自己决定。” “你……”帮也帮了,该劝的都说了,他不想再蹚浑水,拿起塑胶花从花瓶里倒出子弹给她,“请离开后再上弹匣。” “嗯。”同样又是用塑胶袋包装,他还真小心,连日央接过子弹收起,说著道别的话,“你照顾了我一夜,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才好?” “别放在心上,好好保重。” “我会的。”她站起身,扶著桌面缓缓移动脚步。 她的颓丧让残忍感觉陡升,于子江神情显得黯淡。她如果被那群人捉到是不是死路一条? “啊!”她故意佯装重心不稳,落入他的怀里。 “你的脚伤……”关心的话还没说完,他因手上的冰冷而傻愣,“做什么?” 成功将手枪塞进他的手里,她收起可怜兮兮的表情,“上面有你的指纹。” “你想栽赃?”真是好心没好报。他非常错愕,取来面纸要将手枪擦拭干净。 她早预料到他的反应,下一秒手枪已经回到腰际收藏好,“只是想和你分享祸事,如果我被黑白两道盯上,你自然成为陪葬品。” 他不是被吓大的,“那又如何?这谎言很容易澄清。” “我不会给你报警的机会,你我相处愈久,你愈月兑不了嫌疑。”连日央扣住他的臂膀。 “可恶!你快放手。”真令人吃惊,他的臂膀竟然动弹不得,这女人功夫底子很扎实。 “我不想忘恩负义,这么做只是想保护自己。” “卑鄙!”他很气恼。 “别逼我伤你,我要的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想压制他不容易,她庆幸擒拿技法学得精湛,再次使力逼他蹲下。 听她的话,他气得快吐血,“我帮你够多了。” “请你好人当到底。” “你请人帮忙的口气可真好。”他向来吃软不吃硬,语气变得凌厉,不肯屈服就不信她能如何。 “我刚刚有装可怜,很显然没效果。”她的脚又犯疼了。 如果她肯继续伪装,就会知道他心软。于子江很庆幸没被她的可怜样欺骗,“别说歪理,我没有帮你的义务。” 连日央直接坐在他的背上,还跷起二郎腿让受伤的脚歇息,“别紧张,等我想起该何去何从,就会立刻离开。” 他于子江是何等人物,居然被她当椅子坐,“我从不打女人,你真要逼我动手反击?” “省省力气,就算我受伤了,你还是打不赢我的。” “真嚣张,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于子江火气陡升,决定就算冒著左手臂被扭断的危险,也要夺回男人的尊严。他忍痛撑起魁梧身体,欲将她抵至墙面反制,狠狠教训一顿。 “想动我一根寒毛,门都没有。”她目的是警告,还不至于狠心折断他的臂膀。松开钳制,故意让他撞上一旁的书柜,顿时厚重书籍往他肩膀砸下。 于子江有些讶异她会松手,不过思及她卑劣的行为,只当她没能耐,“你完蛋了。” “是吗?你最好认清自己的立场,乖乖听我差遣。”连日央用没有受伤的脚旋踢。 “不可能!”他挡下攻势,欲擒住她的脚踝。 “不知轻重。”她是超级打手,早看穿他的动作,趁势又踹了他一脚,这次加重力道。 狠心的女人。他当真抓狂,双手骨头喀啦喀啦作响,“你当我这身肌肉中看不重用吗?” “打架不是靠蛮力、体型取胜。”她企图反折他的手臂再次钳制。 有了一次教训,于子江绝不让她有机会再扣住臂膀,“别妄想用同样的小伎俩对付我。” 不妙,他打架技巧虽不如,但要摆平他可不容易,单纯威胁愈来愈复杂,她只好硬著头皮对打,但又不想忘恩负义,心情很矛盾。 他还是无法狠心揍女人,以擒住她为目的,“你的体力没有我好,脚踝还受伤,劝你乖乖跟我到警局投案。” “休想!” “想攻击我没那么容易。” 两人都并不是真的要伤害对方,这场架打得乱无章法,一拉一扯,情势愈来愈乱,突然,砰一声,于子江撞倒铁柜,最高处的陶瓷饰品砸下。 “小心。”连日央不顾拳头袭来,接下欲砸在他头上的饰品。 “你……”他的拳头结实击中她的胸口。太意外了,她居然为了救自己,硬是承受这一击。 她蜷缩著身体,抱著胸口痛苦低吟,“混蛋。” “你要不要紧?”他慌张将她扶起。 她不领情的挥开他的手,咬紧牙关站起来,佯装若无其事,冷笑道:“哼!就凭你三脚猫的功夫想击倒我,根本不可能。” 见她脸色非常惨白,却仍然如此倔强,突然间,他能够理解她耍手段污蔑的原因,那只是保护自己的本能,她还不至于坏得太彻底。 “再来啊!这次非要把你打成猪头不可。”不只是胸口,脚踝早已痛得受不了,她双手成拳故作坚强。 “算我怕了你,就让你住到脚伤痊愈。” “你别想耍花样。” 于子江拿出塑胶袋晃呀晃,“弹匣我先保管。” 她模著空无一物的口袋,惊愕瞪著他,“你还真行。” “还不够厉害。”如果能,他想拿那把沾上指纹的枪。 “站住!你要去哪里?”见他迈开步伐,连日央很介意他的镇定。 “看书、到院子做运动、上网、睡觉,反正不会打扰你养伤。” 她怔了怔,他真的改变主意了?不,太不保险了,他有可能会偷偷报警。她怒喝道:“听清楚,你的活动范围要在我的视线之内。” “无所谓。”他答应的很爽快。说完就躺在客厅椅子上歇息。 疑望著他,连日央非常犹豫,该迅速逃离还是相信他继续躲在这里? 原本趁机会要将他压得死死,让他认清楚受胁迫的立场,认命当个小喽啰,结果反而弄巧成拙,现在的情况……该死的!这男人真不好控制,可偏偏她又无处可去。 闭目养神一会,于子江起身走到厕所。 “等等。” “怎么,你还想看我上厕所?”她真有气死人的能耐。相处不到一天,他的怒气可抵上一年份。 “把你裤子的口袋翻出来。”她要确定他没有藏手机。 “只有弹匣。”见她仍狐疑,他索性动手解开裤头,佯装要月兑下,“我想全身月兑光让你检查比较妥当。” “你好下流。”她双颊倏地酡红。 奇景!狡猾女人竟像个害臊小女孩。他故意逼向前,“来吧!就让你搜个够。” 她退至角落,“要上厕所就快去。” 还得与她相处,他把话挑明,“会掩护你不是我畏惧恶势力,你最好别再用命令口气跟我说话,更别想要手段压制我。” 她狐疑瞪著他,“不必威胁就会帮忙。那为什么还没撕破脸之前你不肯帮?现在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你又忘了,我没帮忙的义务,会改变主意则是我高兴。” “是吗?”他的反反覆覆令她不敢放松戒备。 “是你想得太复杂。”说完他转身进入厕所。 或许吧!冷静下来后,连日央不禁摇头失笑。 她真是太冲动了,如果他真要报警,早在她昏死过去时就通知警方了。他不但不计较她曾经威胁他的性命,还帮她包扎伤口…… 唉!说不一定先前好好央求,他早就答应让她住下了。丧失部份记忆力,她不但非常没有安全感,还变笨变得莽撞。 刺猬道歉了,而于子江也不是爱计较的人,很快就把不愉快全抛至脑后,开启电脑登入lb与台湾职棒官方网站,查看最新赛况,然后写下封英文mail给贝卡斯。 知道他在连线上网,连日央提高戒心,直盯著电脑萤幕。看到和棒球有关,她心里一阵怪异闪过,而mail的内容更让她不爽快。 她忍不住批评,“要与贝卡斯合作,不怕被他那只吸血鬼给吸干所有的钱吗?况且要他担任台湾球队的经纪人比登天还难吧!” 她看得懂内容令于子江惊愕,急急关掉萤幕,“你看得懂?” “废话!”她送了一记白眼,“你醒醒吧!棒球看看就算了,别作梦组球队,贝卡斯那种大人物也不可能会回你信……” “你……”原来她谈起棒球时比较像女人,叽叽喳喳个不停,他根本没机会插嘴。 连日央一口气又说了一长串,直到口渴才道:“好好找工作才是正道。” “你很了解棒球。” “哼!还不是都因为那个……”突然,脑袋像卡住了,她很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抬头又见他一脸笑容,头部开始抽痛。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幸好这次头痛没有持续很久,她拭去冷汗,恢复惯有冷酷,“有没有报纸?” 她变脸速度还真快。于子江指了指垫在锅子底下的报纸,“只有几张过期的旧报。” “能给我吗?”她动作神速,手中立刻多了把剪刀。 咔喳咔喳,剪刀在她手中像是凶器,能说不吗?“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他提高防备。 “剪报。”她想发泄,摊开报纸后,搜寻碍眼的字,然后一一剪下。 她对著报纸杀气腾腾,还真是个怪人。他望著她突然联想到一个人,同样爱剪报纸上的字。 振、出、盗、封……看著她剪下的字,他好奇心陡升,来到她身边坐下,急著看她又想剪下什么字。 连日央耳朵很灵敏,突然停下动作,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有人来了,会是谁?” 他的耳根倏地发红发烫,心跳莫名加速,连忙远离,“可能是隔壁老王,你快躲起来。” “不!别让他进来,马上打发他。” 于子江拧眉拒绝她干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这么做会让人起疑,既然你选择留下,就要信任我。” “你……” 见她习惯强势,非要占上风不可,他叹了叹,“我知道你受伤还是有扁人的能耐,手里还有栽赃我的把柄。” 连日央抬起下巴冷哼,“明白就好。”其实她一点也没有控制他的把握,毕竟他与那些欺善怕恶的混帐不同。 “小鱼啊,我蒸了馒头要给你吃。” “王爷爷对不起,等我一下。”他推著她低声催促,“快躲起来!我不可能连续好几天不与旁人接触。” 他说的没错,必须要互相信任。她进入房间阖上门,听闻大门开启,竖起耳朵注意动静,还悄悄开启窗户,打算如果情况不对劲,就立刻月兑逃。 他是个聪明人,如果真要暗地里出卖她,根本防不胜防,所以要信任、信任啊! “还在睡觉啊?”老王端著馒头入内。 “没有,刚才在忙。”于子江一如往常脸上挂著笑容,热情回应老人家的关心,“好香,馒头软绵绵的真好吃。” “小心烫口。” “不会不会,爱吃就不怕烫。” “三个馒头够吗?我再去拿。”老王被他哄得眉开眼笑。 “够了、够了。”他嘴巴塞得鼓鼓。 老王弯腰拾起掉落地上的碎报纸,“今天环境特别乱,我帮你收拾。” “老是受您照顾真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好。”于子江把报纸剪刀,连同剪下来的字收进抽屉。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你不嫌我这个老骨头,我就偷笑啦!”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这好邻居对我来说就像宝。”这是真心话。他很喜欢与他相处。 “哈哈!你就是嘴甜,难怪大伙都疼你。对了对了,林老太婆等一下会送薏仁汤来。”他们这一群孤苦老人都把他当亲孙子照顾。 糟!林女乃女乃总是要将房子打扫干净才会离开。于子江在心里盘算该如何不著痕迹的送走老王,然后关门闭户假装专心读书。 “我来啦!”林春花端著薏仁汤到来。老人家人如其名,头上插著一朵红花,笑脸盈盈。 “老女乃女乃早安。”唉!已经来不及了。 老王咧嘴笑道:“偏心偏心,薏仁汤竟然只有一碗。” 林春花板起脸数落著,“你还不是只准备小鱼的馒头。” “那我把薏仁汤让给爷爷,这个馒头给女乃女乃吃。”土司还没消化完,又塞了两个馒头,他已经吃不下了。 “不必啦,说笑的。” “小鱼快喝薏仁汤,收拾打扫就交给我。”放下碗,林春花将堆在椅子上的衣服折好,便住房间走去。 “我拿去放。”咕噜咕噜喝完薏仁汤,于子江接过衣服闪身进房,随即将门上锁。 他以唇形与连日央对话,“快躲到衣橱里。” “为什么?别让他们进来就好了。”衣柜共有三层,最高的那一层才一百二十公分,空间十分狭小,偏偏又是房里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 他打开衣橱,勉强拨出空位,“林女乃女乃很固执,总是要打扫干净才会离开。” 她拧起秀眉,勉强答应躲进去,蜷缩身体盖满衣服,全身动弹不得,“别让我闷太久。” “我会找理由尽快送走他们。”衣橱内很闷,他为她留下一点缝隙。 “小鱼怎么锁门啊?”林春花拿著抹布扫把在门外喊著。 他开启房门,伸手接过扫把,“女乃女乃您别忙,我自己会打扫。” 林春花丰腴的身体将他挤到一旁,“你专心读书,杂事全由我来处理。” “是啊,读书比较重要。”老王用脸盆端来水也准备帮忙。 “我不可以老是麻烦你们。” 林春花拧吧抹布开始擦桌子,“有什么关系,我们闲闲没事,打扫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是啊,你没来之前,我们这几个老人除了聊天,根本没有事情可以做。” 糟!染血的棉花还在,于子江快速打包好垃圾提到院子,又冲忙跑回房里,吓!床底下有残碎衣料…… 昏头,两个老人晃到哪里,他就紧盯到哪里。 “哇!你们两个来得真早。”阿红婆婆特地拿水果来,跟著挤进房里凑热闹。 又来一个,于子江很担心还有第四个,果然,福福泰泰的游老伯也来了。妈呀!他们全都约好的吗? “早安,我们到客厅坐……” “我第一次进你的房间,参观一下。”阿红婆婆的好奇心很重,东模模西瞧瞧。 “我带了青草茶来,大家一起出来喝。”他们四个人已经把房间挤满,游老伯只能站在外面。 “真难得,托小鱼的福喔!”老王糗著一向小气的游老伯。 “小鱼人缘真好。” 老人家脸上挂著笑容开始聊天,谈著、说著忘了手边的工作。于子江觉得头疼,插入话题请他们到客厅聊。 “对喔,青草茶冰冰的才好喝。” “那休息一下再清扫。”林春花放下抹布。 好不容易将他们送到客厅,阿红婆婆竟然还在探索,打开衣柜掉出不少衣服,连日央的脸隐约露出,幸好她老眼昏花没看清楚。 于子江捏了一把冷汗,迅速将衣物塞回,“婆婆到客厅喝青草茶。” “衣服真多喔,挺乱的。”阿红婆婆还盯著衣橱。 “那全把衣服搬出来,我替你折。”林春花回头热心提议。 “是啊是啊。”阿红婆婆又想打开衣橱。 于子江背部紧贴衣柜,“不用不用,我的内衣裤都乱塞,我自己整理就好。” “会害臊啊,那就不帮你啦!” “咱们到客厅喝青草茶,聊聊天。”他不放弃劝说。 “呵呵!你的房间有风比较凉爽耶,春花啊!来这里喝啦。”坐在床沿的阿红婆婆直嚷嚷。 “对耶,房间比较凉,客厅电扇吹出来的都是热风。” “那就别浪费电啦,快搬椅子进来坐。” 真要命,这一回连游老伯也挤进房间…… 第三章 好不容易送走热情的老人家们,于子江锁上大门确定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才打开衣柜,“你可以出来了。” “再待下去我会闷死。”足尖落地,连日央以手中的衣服擦汗。 “还我。”他急急抢回衣物。 “吓!好恶心……”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拿他的内裤擦脸。想起刚刚一直盖在脸上的就是他的内裤,她脸色愈来愈黑。 见她冲到厨房洗手台洗脸,他哼道:“哇!我还觉得你故意骚扰我。” 她横眉竖目瞪他,“你再说一次。” 这女人凶到不行,好男不与恶女斗,于子江转移话题,“老人家每天都会来串门子。” “什么?”她的脸色更难看。 他倒觉得把她闷在衣柜里,心情挺爽快的,“怕受不了,那就把衣柜整理好,要不我弄个超大垃圾桶让你躲。” “别想恶整我。”她卷起衣袖,凶悍的逼向前。 “真开不起玩笑,动不动就想以武力威胁恐吓。” “呃……抱歉。”她怔了怔,压下自然反应。 倏地!一只野猫从窗户跃进扑来,她旋即转身防卫,拳头毫不犹豫击出。 肥猫若是被她痛殴稳死无疑,于子江赶紧扣住她的肩膀阻拦,“住手!” “可恶!”她来不及对付偷袭者,且眼前空无一物,这情势让她误以为他联合其他人要对付自己,压根没发现那只肥猫已经吓跑。 她急于自卫,以手肘撞击他的月复部,挣月兑钳制后立即转身弓起膝盖,又想狠狠教训他。 “别误会,那只是一只……哇!你想谋杀啊。”于子江以双臂阻挡攻击。她出拳速度飞快,幸好他动作灵敏闪过。 “是你逼我的。”呛辣女人卯足劲攻击。 “冷静下来。”他不反击只是防备。 一再被逼退,他不小心脚滑,此时拳头又袭来,他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地。 她来不及收手,拳头被他大掌包握住,也跟著扑跌倒下,柔软胸脯紧贴在他的脸上。 火爆气氛遽然转为沉静,纠缠身躯皆僵直一动也不动。 闷热!浑圆双峰压得他喘不过气,全身跟著灼烫,脑袋昏昏沉沉,落入煽情里享受柔软触感……呿!她是来路不明的女人。 很快的,他拉回思绪。只是斥喝的话因胸脯挤压全变调,再度陷入迷茫遐思中,嘴巴一张一阖好像是在亲吻著她。“你快起来……” 连日央从未与男人如此亲密过,这么一跌,脸蛋染上艳红,心跳如擂。好不容易挥开莫名羞赧要站起身,岂料他开口说话,在牢牢紧贴的情况下,他的唇隔著薄薄秋衫在间厮磨,无疑是种诱惑。 而肇事的肥猫不怕死的又出现,“喵喵。” 刺耳猫叫声震醒两人,她急忙撑起身体,脸蛋泛红,板不起冷酷表情,“你你……” “看清楚,刚才偷袭你的是这只肥猫。”见她总算是冷静下来,于子江连忙指著惹事的家伙解释。 她顺著声音望去,见到一只肥胖、四脚短小的猫咪,顿时整个人呆住,“啊!怎么会?” “它很顽劣,这社区里的住户全都被它吓过,可以说是地头蛇。”他也受过它的骚扰。 “地头蛇?”他肥肥胖胖,软绵绵的样子挺可爱的,她很难想像。 “你的反应真强烈,我能想像你以前的生活一定非常精彩。”她的世界一定成天打打杀杀,因此时刻处于草木皆兵的状态。 她感到沮丧,眉头深锁,“我真的很想信任你,可是事情太复杂了,那帮人没有见到我的尸体是不会罢休的。” 不该多问,但他还是忍不住,“为什么那些人一定要致你于死地?” “因为我有……”话哽咽在喉间,连日央想不起要说什么,不过脑海里很清楚提醒著这是机密。 他以衣袖拭去美额上的汗水,“想不起来?那就别再回想,依我看……自然回应那方法对恢复记忆很有帮助,或许你多说话就会想起以前的事。” “我不爱聊天。” 他也不勉强,“没关系,你的脾气收敛一点,我就很感激了。” “抱歉,你有受伤吗?”丹凤眼里满是歉意。 “没事,不过这个姿势让我不舒服,请问你还要坐多久?”躺在地板上感觉不坏,只是暧昧气氛还残留,月复部被她坐著,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忍不住亢奋。 “吓!”自己竟然还坐在他身上,连日央急急跳开,仓皇想逃离掩饰羞涩,结果受伤的脚踝不小心扭到。 她一跛一跛走著,于子江看不过去,“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不用你抱我。”她低声怒斥,双手抵在两人之间。 “女人还是可爱一点才会惹人疼。”他强将她抱至床铺。 “我才不需要人疼。”身子因他的碰触发烫,她有些慌乱。 他蹲在她的眼前,动手拆开染血绷带,“请牢记你有脚伤,否则伤口一再撕裂,不但好不了,还可能会废了。” “保命第一,危急时当然顾不得伤口。” 他为她包扎著伤口,瞧见几处旧伤,不禁拧眉,“在这里你尽避放心养伤。” “谢谢,我可以自己上药。”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他并没有停止擦药的工作,赫然发现她的掌心在流血,是新伤痕,肯定是早晨拉扯时割伤的,“伤成这样,你竟然还动武。” “跟性命相比,这些是小意思。”她说的淡漠,仿佛伤口不在自己身上。 于子江瞪著她,忍不住必心她的未来,“既然丧失记忆了,为什么不趁机月兑离帮派?” “不行!事关重大,我必须达成使命。”瞬间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一股傲气燃起。 瞧她一脸正义凛然,他脸上写满惊愕,“你混的是什么帮,可以让你连性命都豁出去?” “哼!人渣帮派。”咬牙切齿,她眼眸里簇起火焰。 “啊?”他手上的消毒棉花掉落。人丧失记忆后,想法就会变得不符合逻辑吗? 连日央也跟著怔住,那为什么她要如此为帮派拚命?她明明是非常唾弃那种人,况且他们还想杀她啊! 混乱记忆如猛兽撕裂拉扯,又像洪水一波波要将她溺毙,她痛苦低吟,指甲深陷掌心,才止血的伤口又泛出鲜血。 “停停,别再回想。”他摇晃她的身体,试图唤醒她。 “好乱好乱……”短短几秒,连日央像被抽干,幸而呼唤声将她从紊乱里唤回,瞠大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 “别逼自己。”于子江温柔鼓励安慰。 拍著背部的手好温暖,他安抚的声音抚平躁动,她禁不住靠著宽广臂膀,片刻后才察觉竟然对著陌生人显现脆弱,急急将他推开。 “对不起。”眨眼间,她又恢复成坚强死硬派。 “如果你愿意把零碎记忆全告诉我,我可以帮忙拼凑。”这话一出口,于子江自己都觉得讶异,怎么祸事愈管愈多? 冷漠的她有些动容,他虽然是个陌生人,还有著刺眼的笑容,可是他给予的关心令她心安。 她的神色柔化几分,“让我考虑。” 他拾收医药箱,“好好养伤,我的衣服随你挑,抽屉里有皮带,如果肚子饿了喊我一声。” “谢谢你。” 于子江离开了,这一回连日央要他掩上房门,是信任也是希望能好好休息。接著她从衣柜里翻找比较合适的衣服,换上一身休闲服袖口、裤管有松紧带,她穿来还不至于绊脚碍手。 宽大衣服很舒适,还有著淡淡的男人味,她脸颊微微发热,从没有过的感觉围绕,心情安稳许多,她很快的沉沉入睡。 被呛辣女人折磨得够累,于子江打开电视想放松心情,正巧转到猎艳成人电视台,“唷!这次的女主角竟然是孕妇。” 片刻后,他冲到厕所狂吐。天哪!抱著看的心情去看孕妇生产,这感觉真恶心,他立刻打电话向猎艳电视台的所有者抗议,没想到烈城杰居然正经八百骂他满脑子黄色思想。 “耶!居然这样说我,有没有搞错?是你开成人电视台的耶。”电话早被挂掉,于子江还是忍不住反驳。 案亲钱竣宇共有四个老婆、四个儿子。 他可是四个兄弟里最单纯、最讨人喜欢的,另外三个人分别是性格狂妄的烈城杰、狡猾的耿仲奕、冷漠的风少昊。 因为父亲认为只有最优秀的孩子可以从父姓,成为继承人,三十年来于子江与其他三个兄弟被迫在压力、比较中成长,幸而兄弟情并没有因此决裂,反而与日俱增。 味之都是钱氏祖传企业,生产调味酱料、食用油醋,经营数十余载,如今钱竣宇年老,仍无法决定由谁当继承人。 不!懊说是没有人愿意继承,四兄弟各有理想、事业,因此祖传企业成了皮球被踢来踢去,目前这累赘是由烈城杰在扛。 “烈是不是受不了束缚,累积的怨气终于爆发?”他拨电话询问耿仲奕,岂料竟也落得被挂电话的下场,“搞什么?” 雹仲奕奸诈笑声回荡在耳边,他的背后感到一阵恶寒,他们该不会想将味之都又丢给他吧! 哼!别妄想,他们能不能查出他的下落都是件难事。 于子江收起手机,懒洋洋的躺在藤椅上歇息。 入夜,于子江的助手宋靖来访,他穿著打扮像个学生,总是带著本厚重的书。 今天比较特别,他手里提的是华记餐馆的顶级佳肴,背包里还有日常生活用品、干粮与医药箱。要无声无息把东西送到并不容易,幸好,这个时间老人家们都在用晚餐。 于子江开门让他入内,左右张望确定没惊动任何人才安心,“我交代的东西都有带齐?” “有。”宋靖费力将肩上背包放下。 他一一翻看──毛巾、牙刷,新的休闲服、t恤,还有医药用品,“很好。” “于先生受伤了?”看著大量绷带,瓶瓶罐罐的药水,宋靖担心的望著他。 “没有,以备不时之需,这两天家里的情况如何?”他很快将话题带过,并把医药用品全收妥。 “记者、球迷仍迫切想查出你的下落,你的家人也都难逃记者的追问。凡是你会去的地方都有球迷守著……”宋靖详尽叙述情况。 “噢!还是老样子。”外界因他的消失而惊天动地,但他仿佛事不关己,“对了,烈最近过得好不好?” “烈先生他应该过得……不错。” “为什么要迟疑一下,发生什么事了?”于子江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谨。难道烈城杰乱搞电视台是因为遭受严重打击。 宋靖将烈城杰的近况全报出──不肯嫁他的爱人,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 于子江听傻了,真不敢相信那狂妄的男人竟然会变得如此痴情,台播放孕妇生产过程不是在胡搞,而是转型成介绍育婴与孕妇知识的卫教台,他在努力学习如何当个好父亲,用心求得爱人原谅。 不久前烈城杰还是个浪子,现在却月兑胎换骨成了痴情种。啧!爱情的力量真大,会不会哪天他也栽进爱情里,成了妻奴? 炳!难喔,他只对棒球有兴趣。于子江很快挥去无聊想法,遣走宋靖后,立即开启电脑审视资料。 小夜灯散发柔和光芒,连日央幽幽转醒,眨了眨眼睛环视四周,好一会才忆起稍早发生的事情。看了下时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她足足沉睡了七个钟头,身体获得充分休息,精神很好,肚子也饿了。 她起身开启房门,饭菜香扑鼻,又见客厅桌上还放置著日常用品,顿时温馨充满心房。 于子江面对著电脑,萤幕画面显示各国球员资料,这些人员全是贝卡斯精心挑选的,他正在过滤。 “又是棒球,你还真迷。” “你还不是一样是个球迷。”他回头见她慵懒表情,心头微微一震。 没有防备,语气带著不耐,身上穿著宽大衣服,此刻她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娃儿。奇了!他竟觉得她满可爱的。 “我?别把我跟无聊的棒球扯在一起……”连日央忿忿不平,话匣子一开,嘴巴停不了,什么冷血、追杀、伤口全都忘光光,只想将满腔怨气全数倾泄。 真是大开眼界,他这才知道冷酷与聒噪可以并存,她的性格好复杂,“那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棒球,这样不是很矛盾吗?” “嗄?”她终于停止叽哩呱啦,直盯著他阳光般的笑容。 觉得矛盾的事情非常多,他脸上的笑容就是最好的例子,明明看不顺眼,却感觉熟悉,好怪!熟悉的陌生人? 还有,自己的行为举止很异常,在帮派里多话会致命,而她刚刚竟然高谈喜好,表达想法。 “承认吧,你其实非常热中,你喜欢什么球队、那个球员呢?”他热情地要与她讨论。 “我才不喜欢他!”她气红了脸。 她的反应分明欲盖弥彰,像极了幼稚园的小朋友,喜欢隔壁班的小男生被发现而恼羞成怒。糟糕,她到底是怎么了? 丧失部份记忆力,思想行为也会变得乱七八糟? 还有,那个他是谁啊? 于子江差点朗笑出声,但惹不起盛怒的母老虎,只好转移话题,“袋子里有几件新衣服,是我托朋友买的,为了不让人怀疑,所以衣服都是我的尺寸,你先将就著穿。” 接过衣服,连日央的心里暖烘烘的,“谢谢,这份情我会加倍还给你。” “老实说,我只希望你别惹麻烦。” “手枪上的指纹我已经擦掉了,伤一好我就会离开。”她把手枪交给他。 枪枝用手帕包裹著,他并没有接过检查,“快收起来,吃饭。” 气氛因手枪而变得淡漠,但热腾腾饭菜却让空气温热几分。餐盒有保温作用,六道菜肴、精炖鸡汤都仍保持绝佳风味。 于子江满足享受,开朗笑脸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而与他用餐的女人则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红烧狮子头是华记的招牌菜,你要多吃一点,身体才会健康又强壮。” 连日央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突然碗里多了他添的菜,“谢谢。” “菜不好吃吗?”他发现她每样菜都只吃一小口。 “菜很香,可是没什么味道。”她肚子很饿可是少了一味,她咽不下饭菜。 “会吗?吃太咸不好吧!” 突然,一抹红色引她注目,她迅速动筷抢过他夹起的菜肴,下一秒便吃进口里。绝妙的好滋味,让空空的胃终于获得一丝丝满足。 “啊!”那是要丢掉的红辣椒耶!瞧她咀嚼时露出赞叹的声音,于子江讶然不已。 “你也吃辣吗?”她很高兴想起贪恋的味道。 “不吃。” 听到他不喜欢吃,她露出愉悦笑容,又夹了一根辣椒放进碗里,然后大口大口配著饭吃。 “哈!你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他见状不禁笑著站起来。 她整个人僵住,差点被辣椒噎到,脸色微红。怎么又在他眼前显得孩子气了,她很快的以严肃冷漠武装自己。 于子江走进厨房拿出辣椒酱,就见到她阴沉沉的表情,“板著脸不累吗?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想我真的摔坏脑袋了,以前我只有凶悍冷酷的表情,更不可能对陌生人说这么多话。”当孙钰檒的保镖时,她一天说的话恐怕不超过十句,真不该再跟他诉说心情,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那可不一定。你是丧失部份记忆,也许你记得的都是冷血那一面。”跟她相处后,他深深觉得她自然表现的才是真正自我。 连日央低头深思他说的话,心里很期望真如他所说的,自己不是个为虎作伥的恶人,会与那帮人相处、对峙,全是因为……正义。 啪!思绪突然变得分明,虽然记忆还是无法拼凑,但心情轻松许多。 “我倒是觉得记忆不是关键,你的本性才是重点,就算什么都忘了,善良的心也不会因此被抹煞。” 她抬头凝望他,在那一瞬间仿佛见到曙光。他灿烂笑容真是好看,一口白牙很耀眼,她不得不承认跟他相处很轻松。 “辣椒酱,这是朋友买错的,整罐都给你。” 味之都的辣椒很对她的胃口,“只有一罐吗?” “这是麻辣级,够你吃很久了。”那一天误食,他的嘴巴麻了一个下午。 “这里可以炒饭吗?” “可以。”虽然他不曾下厨,但前任房客留下不少厨具。 连日央端著两碗白饭走进厨房,开火热锅,倒下食用油,接著将少许辣椒酱与白饭丢进锅翻炒。 “好了。”一会儿,她端著带著微红的炒饭,回到客厅里享用。 “这样……好吃吗?”他没看过人如此拌著吃的。 “你要不要试吃看看?”连日央津津有味的表情已经回答了问题。 “我不敢吃辣。”他看著她吃,无法体会喜欢吃辣的人的感觉。 “这可说是人间美味耶!”真是的,不懂得享受。 于子江怕她吃多辣著,从冰箱里拿出鲜女乃,“你要不要喝杯鲜女乃?” 她才不要解辣,麻辣是人间绝佳美味……突然,她脸上笑容敛去,以唇形传达,“有人。” 声音是从厨房窗户传来,她全身戒备,他则使眼色要她躲起来,缓缓前进察看。 只见树影婆娑,花朵随风摇曳,一切并无异状。 “没看到什……” 倏地,猖狂的猫叫声传出,于子江整张脸被毛绒绒的肉团贴住,恶猫松开爪子让身体往下滑,企图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可恶的肥猫。”他伸手要将它捉住。 “喵喵!”肥猫灵敏跳跃,下一个目标是连日央。很显然是来报仇的。 她一动也不动,就在它扑来时闪身躲过,顺势掐住它的后颈拎起,“看你如何作怪!” “喵喵。”猫儿张牙舞爪,但因颈部被擒一点威胁力也没有。 “总算有人可以治治它。”肥嘟嘟的身体在半空晃呀晃,于子江走向前报仇,握著它的双脚摇呀摇。 “我倒是觉得它很聪明、挺可爱的。”猫鼻子塌塌的,过于肥胖以致眼睛眯成一直线,现在被拎著看起来倒真像颗圆球。 “太坏了,不只爱吓人,还到处翻东西吃。” “好好教导,我想它会人见人爱。”她将猫抱在怀里。 “我看很难,小心,它还会咬人。”他伸手阻止。结果她没事反而他真被咬了一口。 她让猫儿与自己面对面,凌厉目光直射,“不、可、以、咬、人。” 恶猫遇上母老虎只有投降的份,肥猫全身打冷颤吓傻了。 于子江看了忍不住朗笑,只是笑容只维持一下下,因为她竟然想养肥猫,而他没有反对的余地。 啊咧,现在是什么情形?他于子江才是主人吧! 第四章 微凉的午后,悠闲恬静,连日央倚在窗边歇息,怀里抱著猫咪,不一会瞌睡虫就找上门。懒洋洋向来与她绝缘,过去总是战战兢兢度过每一秒,现在却依赖上这份轻松的感觉。 很糟糕,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撇开安全性不谈,成了米虫无所事事,她竟然还觉得这样的日子很不错。 懊振作,努力揭晓谜底……她打了一个大哈欠,沉重眼皮再也撑不住,沉沉入睡。 肥猫见主人睡著,钻出怀抱,跳跃以前脚开启房门,悄悄走往客厅,猫脖子伸得长长的左右张望。 于子江刚慢跑回来直接到浴室淋浴,猫咪知道这是捣蛋的好机会,跃出窗外将干净脚丫沾染泥土,随后跳到书桌上。 啪啪啪!书本、电脑萤幕、棒球……全印上肥猫的脚丫痕迹。 “喵喵!”这是恶作剧得逞的叫声。 于子江关上莲蓬头,拿起毛巾擦拭身体,听见肥猫叫嚣,围上浴巾立刻到客厅一探究竟,“可恶!我要狠狠修理你。” “喵喵喵!”聪明的猫儿往高处躲藏。 连续扑了空,他佯装不跟它计较,拿起抹布擦拭宝贝物品,眼角余光直盯著它瞧,等待机会揪住它的猫尾巴教训。 肥猫劣根性又兴起,故意跳到桌上挑衅,“喵喵喵。” 他猛然转身将抹布往它头上盖,成功逮住小坏蛋,“这下看你往哪里逃。” “喵喵。”结果它一尿保平安。很脏,但这是肥猫所向无敌的绝招。 “恶心。”他嫌恶的放手,急著到浴室再淋浴一次。 吵闹声扰人,连日央已能想像猫儿又惹事,“它又使坏了……呃!” 他上半身光果,线条分明,臂膀肌肉最为结实发达,强壮体魄只有一条浴巾遮掩重要部位,这画面令人意外,她僵在原地,脸蛋愈来愈红。 “没错!我决定要买笼子将它……” “喵喵。”恶猫迅速扑向于子江,唰一声,他腰际上的浴巾被扯落。 惊呼声逸出,提醒他此刻有个女人将自己看得一清二楚,呆愣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拉起浴巾要围上,偏偏沾染的尿味让他又迟疑。 “小鱼啊,好吃的点心来啦!” “糟!”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浴巾围上,急著进浴室梳洗,瞥见她还像个木头女圭女圭站在原地,探出头低喊,“快躲起来。” “啊?好好。”心跳如鼓,连日央手足无措。 林春花喊完后,便迳自开门进屋,“哎呀!客厅好乱……”话最后卡在喉间,她也加入木头人行列。 这个地方是没有秘密的,于子江藏匿女人的事情很快就传进每个人的耳里,不一会所有的老人都前来看连日央。 她带著戒备看著来人,而他们像是看自家媳妇似的,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她还来不及想答案应付,问题又跟著冒出。 “映雪啊!快跟我们说你和小鱼认识多久啦?什么时候要结婚……” 映雪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名字,至于其他的问题,她已经分不出答过、没答过,如果有回答又是说了些什么。 天哪!老人家们陆续抛出一堆问题,而且还不断重复问著,耳边嗡嗡作响,一再削减她的防备,她最后红著脸,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女人愣在那里。 “呵呵!害臊啦。” 重新梳洗后,于子江回到客厅也同样受到审问,百口莫辩只能一再傻笑。真是可恶,他一定要痛扁那只恶猫一顿。 “我们知道时代不同,小俩口同居我们没有意见啦。”林春花推著他到连日央旁边坐下。 “还很高兴哩,什么时候要生个娃儿让我们抱啊?” 大家愈问愈兴奋,不断靠过来,被围在中间的两个人因此靠得更近,手臂紧紧贴著彼此。 莫约又过了半个钟头,好奇心引发的热情还没平息,于子江索性拥住她,对著众人宣告,“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这话明明只是敷衍,可是在气氛催化下,连日央脸蛋浮现晕红,心情很紊乱。为什么会这样? “来来,吃个汤圆。”林春花将先前端来的甜点拿来。 “喔哦哦!春花真是细心。” 热闹气氛又陡升,于子江不解吃汤圆的意义,只想赶快解决甜点就可以早点请他们离开。他还想吃第二口,碗已被取走。 “映雪也吃一口。”林春花将汤匙递到她的嘴边。 “呃?”她不爱吃甜点。倏地,她的臂膀被轻轻碰了一下,是他传递讯息,她只好硬著头皮吃下。 几个老人见他们吃掉汤圆,笑呵呵的给予祝福,“吃个汤圆,圆圆满满,喝口甜汤,甜甜蜜蜜。” “哎呀,还少说了一样,吃甜甜,明年生个儿子。” 吓!于子江差点被汤圆噎住,这群老人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终于,他们舍得离开了,可是室内气氛充满著诡异,隐约之中起了些微变化。两人相视对望,很有默契的忽视这段插曲,一致攻向窝在墙角吃饼干的恶猫。 “欠修理的野猫。”于子江将它捉住,准备好好修理它的小。 “我看不必打它,别让它吃就是最大的惩罚。”她直接抢过饼干,不断在它面前晃呀晃。 “喵喵喵。”好可怜的叫声。 “嘿,这主意不错,也可以让它减肥。”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使坏。”猫咪嘴馋的模样真可笑,瞧!它还流下口水。连日央绽放灿烂笑容。 她笑起来别有一番魅力,于子江看著看著不知不觉松手,肥猫趁机跃起将饼干抢走。 “别想逃。” 两人很有默契向前捕捉,不小心撞在一起,脸颊与脸颊轻轻磨擦,奇妙感觉迅速在心房流窜,双眼凝视彼此再次感到气氛不同。 “喵……”肥猫逃至高处又变得嚣张,踢落辣椒酱偷袭。 “小心。”他将她拉至一旁,玻璃罐应声碎裂,辣椒酱四处飞溅,幸好没有割伤。 “真浪费、真浪费。”这一瓶辣椒酱是他又请朋友带来的,还没开封就白白浪费了。看著绝佳酱料散了一地,她万分不舍。 “我要朋友再买来,小心,别割伤手。”他蹲下来阻止她挽救。 “好可惜、好可惜,我连一口都还没有吃到。”在克难时期,这辣椒酱更是珍品,连日央像个孩子噘起唇瓣。 “你……”他再一次感觉她像个可爱的女人,目光锁定直望著她。 “我怎么了?”她不解的望著他,跟著怔住了。 啊!他的脸上沾有辣椒酱。 连日央盯著那一抹红,目光专注。要是错过了,那她一整天都别想尝到辣味。 于子江误会她的注视,随著她逼近,心跳愈来愈快,正犹豫该不该抛开顾忌吻下去,她已经主动贴近脸庞。 他紧张的微转头,却正好让她的唇印上辣酱,她不禁吮了下。 而误以为她在亲吻的他情不自禁伸手将她拥住,低头吻上红唇。 “咳咳!辣椒?好麻……天哪,辣死我了。”他急急放开她,冲到洗手台边漱口。 事后,连日央否认自己曾像个饥民。 于子江也主动抹去这段记忆,太荒谬了,真的!他们之间根本不该有火花出现,而且他更不会承认辣椒酱比自己有魅力。 贝卡斯来台,于子江与他的会面时间是在上午九点,为了掩人耳目,他必须提早出门以免被发现。 清晨,天色还灰暗,他已经起床梳洗换装。 眼镜、假发、帽子、衣服,通通准备好,他不想吵醒连日央,动作很轻也没有开灯。 一抹高傲的身影从面前走过,肥猫的长长尾巴直立,下巴抬得挺挺,趾高气昂正是它现在的写照。 没时间搭理嚣张的家伙,他拿起纸笔留言,猛然杀气袭来,肩膀被狠狠劈了一记,他迅速转身阻挡,“停停,是我、是我。” 灯光开启,连日央直盯著他瞧,“为什么不开灯?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小偷。” “临时决定离开去办点事,没开灯是不想吵醒你。”肥猫直挺挺坐在她的脚边,从那狡猾表情,他能够肯定是它告的密。臭肥猫! 她瞧见放在桌上的伪装品,“原来你也见不得光。” “别想太多,我只是想图个清静,才会暂时住在这里。” 他拿出背包里的假发戴在头上,“笨笨拙拙,伪装效果不错。” “是啊,再加上眼镜、帽子更不容易被认出来。”他说著一一戴上,不一会儿便成了土气的书呆子。 “你还有可以伪装的道具吗?”她心想伪装办事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打开置物柜最下层的抽屉,“饰品假发不多,化妆品还满齐全的。如果你想出门,我可以帮你买几顶假发……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路上小心。” 于子江出门前又回头望了她一眼,“你再回房休息一会儿。”说完便出门。 一切沉静后,连日央抱著猫咪回房,躺在柔软床铺上,她的瞌睡虫已经跑光,脑海里全是那张笑颜。 出门办事,冰箱有鲜女乃、土司,中午先委屈吃泡面,我会带晚餐还有一箱辣椒酱回来。 她掏出他写的纸条反覆看著,“小鱼待人可真好。” “喵。”猫咪似乎听得懂,只是回应很凶恶,像是在反驳。 她与猫咪面对面,“他才是真正给你吃住的人。你别再调皮捣蛋,如果他发火把你赶出去,我可是帮不了你。” 猫儿乖乖躺在她怀里磨蹭,凶悍眼神收敛许多,不一会小脑袋瓜停住不动,小小眼睛眯起睡著了。 她见状笑了笑,“叫你乖一点,竟然就睡著,干脆以后就叫你懒猫。” 离开家后,由于时间还早,于子江便买了咖啡与报纸,在便利商店前等待时间流逝。 街道冷清,隔壁电子游乐场人潮不断,丝毫不受时间影响,一群年轻人聚集在大门口讨论要去哪里逍遥,交谈声引人注目。 他意外发现人群里有一抹熟悉身影,居然是她! 女子长发扎成数条辫子,星形大耳环闪耀,牛仔上衣露出肚脐,低腰短裙展现小蛮腰,她正搭著男人的肩膀要跨上摩托车,裙子因此撩起长腿毕露。 于子江向来和善的脸浮现阴沉。可恶的女人,丧失记忆,无处可去全都是天大的谎言。 忽然间,黑色汽车疾行而来,几名凶神恶煞将他们围住。 “yvette,你最好乖乖跟我们回去。”陆武华一行人碍于她的能耐,不敢轻举妄动。 “他妈的!真是莫名其妙。”又是这群人,秦月璃气极了,狠狠痛踹其中一人的下月复部。 很狠!被踹的男人护著重要部位哀嚎。陆武华见状朝其他手下使眼色,要大家加倍防范,“事情还有商讨的余地,一切好说。” “呿!别想,通通给我让开。”感受到他们十分惧怕自己,秦月璃脸上绽放得意笑容。 “喂,你们这群老人怎么回事?又找碴。”与她同行的年轻人纷纷向前抱不平。 大姊头已经下最后通牒,就算死伤惨重也要将yvette逮回,陆武华硬是压下惧意,“大家一起上。” “你们是那个帮派。”可恶!他们竟然有家伙。 “哼哼!你们真想讨打……”凶悍的话梗住,秦月璃被他们亮出的家伙吓呆了。 陆武华持枪的手还在抖动,只因她令人胆寒,“你你……” 砰一声,其中一名手下因太过紧张误扣扳机,摩托车爆胎,顿时秦月璃与那群年轻人作鸟兽散。 yvette竟然逃走?这情形令陆武华错愕,迟疑一会才下命,“快捉住那该死的女人。” “哇呜……”前一刻还凶巴巴的秦月璃吓坏了,拚命拔腿狂奔。 靶觉遭受欺骗,于子江气忿离开,忽然的枪响让他止住脚步,接著就听见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忍不住回头,就见她狂奔而来。 不该再插手,又无法漠视不管,扯著她的手臂奔进暗巷,“快!往这边。” “啊!”好俗的人。可她情况危急,秦月璃只好跟随他的脚步逃亡。 range酒吧离这不远,他带著她进入躲藏。 “先生,我们今天不营业。”服务生挡在门口。 “是我。”这里是他们四兄弟共同合资的酒吧,于子江表明身份,同时要服务生立刻拉下铁门。 终于躲过一劫,她瘫软倒坐在地上,“呼呼,幸好、幸好。” 危机解除,怒意加倍涌上,他瞪著她质问:“为什么骗我?” “啊!我们认识吗?”秦月璃抬头望著他,一脸错愕。不会又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吧! “又失去记忆,你真行!” “喂!你这个人怎么……哇!原来你长得满帅的嘛。”见他扯下假发与眼镜,她的眼睛为之一亮。 “够了!”于子江要她再躲一会,然后决定两人从此成陌路人。 “你们这群人很奇怪耶,我是招谁惹谁啊!”她才受够了,接连被攻击、追杀,好不容易获救又被骂。 他不屑理会她的叫嚣,往吧台走去,“来一杯墨西哥日出……少昊?” 坐在角落的风少昊无声无息,就像是冷空气,见到亲兄弟表情依然淡漠,默默品饮。 “难怪酒吧今天不营业,原来你在这里。”见到他,于子江的心情好多了。 “喂!居然不理我。”秦月璃跟向前,揪住他的衣服,“你给我说明白,我什么时候欺骗你了?” “你心里有数,还需要我一一指证吗?” 秦月璃忿忿又道:“本大小姐今天才看过你。” “你以为我老眼昏花了吗?弄个长发、戴上耳环、抹浓妆,我就不认得你吗?”看著她蛮横骄纵,一身暴露打扮,于子江厌恶到极点。 为什么之前会觉得她……呿!事到如今想什么都多余。 “搞什么啊,我一直……” “我说够了,待会你就立刻离开,我不想再跟你有交集。” 很可怕的怒气,但她也气极了,“王八蛋!别以为帮个小忙就可以欺负人,我才不是什么yvette,你一定也认错人了。” “你……” “给我开门。”不愿意多待分秒,她踹著铁门对服务生大吼。 “别管她,就让她走。”于子江一口饮尽墨西哥日出,怒火没浇熄倒是又旺了几分。 “被烈附身?”风少昊开口了。 他的口气冲得很。“你人冷,说的笑话也冷,我的个性才不像他。”惊觉自己真的不对劲,他搭上风少昊的肩膀,问了一堆问题,藉此转移话题,“你为什么喝闷酒?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晨泳吗?你的小苞班……” 踩到地雷,风少昊的神情比平常更冷酷,“你做好接管味之都、被记者球迷追的心理准备了吗?” 哇!这家伙竟然说出长长的两句话,真难得。于子江笑道:“别开玩笑,现在味之都是烈在管,我更不信你会对媒体说出我的行踪。” 大错特错。风少昊拿起手机拨号,“xx报社吗?我看到于子江在range酒吧出现,地点是……” 于子江震住,一向酷到极点的男人竟然会佯装女人的声音,“少昊你是疯了吗?” “快走!我想你只剩五分钟的时间。” “搞什么?居然玩真的。”于子江怔了下,回想为什么惹火他的原因,“就因为我提到你的小苞……” 冰冻三尺。风少昊立刻又拨了一通电话,“烈!子江人在range酒吧。” “可恶!”于子江戴上伪装立刻逃离酒吧。 第五章 丙然有一群人追著他跑,风少昊真狠。 于子江与贝卡斯的秘密会面被迫终止,待摆月兑纠缠已经入夜,确定没有人跟踪,他才恢复原来的模样悄悄回家。 有灯光,她还在?他的脚步顿住,疲惫的脸庞多了分怒意,怪异的是同时多了一份安心。 嗟!她的安危与他无关,绝不能再留她下来。 可是,他怎么还记得帮她买辣椒酱,气绝!他一路竟背著这笨重的东西回来。 哼哼!这份好心犯不著给说谎的坏女人,于子江板起脸色进入老旧屋子。 “喵。”一进门,懒猫在他脚边磨蹭撒娇。 “恶肥猫又想要什么鬼计?”于子江缩了缩脚杜绝它亲近。 连日央也来到门口,“我想它学会乖乖听话……” 但事实证明恶猫的劣根性难改,见它想在他脚边撒尿,她眼明手快抱起它,冲到洗手台抢先用冷水将它淋湿。 “坏!死性不改。” “喵喵。”肥猫抖动身体甩掉水滴,泪眼汪汪非常无辜。 “又皮又爱撒娇。”她笑了,捞起湿漉漉的猫咪,用浴巾包裹擦拭。 看见恶猫被教训,于子江嘴角勾勒出一抹笑,但忆起早晨的事情,很快又摆出严肃表情,“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不在时,春花婆婆跑来串门子,她还教我做你爱吃的甜豆花。”她把猫咪的身体擦干,从冰箱里取出甜点。 苞老人家学做豆花,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偏偏真的发生了。初时很别扭,春花婆婆不断说要抓住小鱼的胃,心也能抓得更牢,她这个准老婆最好学著点,好几次她差点破功笑出来,幸好做豆花的过程很有趣。 于子江不语,黑眸牢牢盯著她瞧。 “费了一整天的工夫才做好豆花,可惜我不爱吃甜点,你替我尝尝。”连日央端了一碗淋上姜汁的花生豆花到他面前。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很呛的态度。 她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笑容跟著敛去,“我打扰你了,对不起。” 她的笑脸隐没,他竟觉得可惜,但矛盾心情很快被忿怒代替,“为什么你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原来他发火的可怕模样不亚于自己。她微微颤抖著。 “很好!你又失忆了?”她真有演戏的天份。他丢下辣椒酱,喝杯茶水降火气。 “请直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连日央嗅到不寻常。 他回头瞪著她,“我没空陪你演戏,立刻离开我的地盘。” 他赶她走,莫名伤心笼罩,她深呼吸后淡然回应,“是该离开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别再回来找我麻烦。”很冷,他把话说绝。 “我明白了,请把弹匣还给我。”她的神情也恢复最初的冰冷。 弹匣两个字倏地让怒气减弱几分,他不禁担心望著她,“我……” 突然大门被开启,一抹高大身影堂堂入侵,是头发缺一角的烈城杰,“于子江看你往哪里逃。” 她感觉到来者不善正要防备,却被来人出口的话轰得脑袋剧痛,“于子江?!于子江……” “头又犯疼?”于子江向前扶著她,忆及她是个演戏高手立即收手,斥责怒喝,“别再装可怜了,我绝不会同情你的。” “怎么回事?”烈城杰十分错愕。向来和善的子江竟然这么凶恶,还有与他同居的女人又是谁? 像被撕裂,连日央的坚强终究压抑不住煎熬,惨白的唇瓣不停呢喃,为了减轻头痛,手指深陷肌肤。 看见她手臂上的血痕,于子江伸手制止,“住手!” “啊……”她的双手受限制,但情绪不但没有缓和,痛楚反而更加激烈。 知道她是真的痛苦,他使出全力将她拥紧,生怕她挣月兑牵制又自残,“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见情况不对劲,烈城杰也向前帮忙,“快送她到医院。” “不行!她……” “难道要眼睁睁看著她痛苦?安心,仲奕的医院会保守一切秘密。”烈城杰误以为他怕行踪泄露。 “可是……”于子江见她比前几次还要痛苦,决定豁出去。“好吧。” 雹仲奕是康宁医院的拥有者,在第一时间接获消息,立刻安排连日央住进十二楼病房。这个楼层戒备森严,医生与护士要进入都必须经过重重关卡。 斌宾病房设备完善,她此刻正安稳歇息,于子江守在旁边,心情非常复杂。 “别担心,电脑断层扫瞄显示她的头部没有任何血块或创伤。”耿仲奕与几名医生研究病情后回到病房。 “你是说她没事,可是她头疼得很厉害。”于子江仍旧担心。 “很可能是受到刺激引发头部疼痛,说不定她是想起从前的事。” “她能恢复记忆?” “不能保证,在精神科领域中,并无记忆治疗的名词,换言之,失忆症无药可医,只有透过接触熟悉的人、事、物来重建记忆。”耿仲奕接著又说了一些关于丧失记忆的事情。 “你确定?我可没忘记你是妇产科医生。” 雹仲奕白了他一眼,“贬低我就算了,你当刚刚那几位脑科权威医生是假的啊?” “对不起,我的情绪很紊乱。”于子江慎重道歉。回到病床边守著,她苍白的脸扰得他不安。 “你是在什么情况下遇见她?我相信把线索提供给侦信社,可以查出她的来历、家人,一定能帮助她恢复记忆。”烈城杰非常好心的提供建议。 “这主意不错。”耿仲奕附和。 于子江紧张得背脊僵直,含糊带过,“这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雹仲奕朝烈城杰投射不解目光,烈城杰则耸肩表示不清楚。不过他们倒是达成共识,于子江这小子露出弱点喽!这是将味之都推给他的好机会。 嘿!这不是奸诈,而是兄弟有祸同当,没道理他们俩扛了味之都三个月,而他乐得逍遥自在,是不? “我们不打扰了,如果她醒来就按铃叫我。” “你也该休息一下。”烈城杰拍了拍于子江的肩膀,随后也离开病房。 病房静默。于子江深深叹息,这几天来明不历的她把他的日子扰得一团乱,如此欺骗耍弄,早该将她推得远远,偏偏不忍心。 没道理,真的没道理。非亲非故,况且她还是个黑道份子,为什么还要一再帮忙掩护? 黑道份子?当她卸下防备吃著辣椒酱谈起棒球时,她根本与黑社会搭不上边。想著想著,他的眼神柔和几分,可偏偏又忆起早晨的事情。 天哪!真够矛盾。于子江愁怅地拨弄头发,无法决定接下来该怎么走。 “于子江……”仍旧昏迷的连日央喃喃唤著。 ……上场打击的是太阳队的第四棒于子江……哇!打击力道非常强劲,球往左外野飞…… ……是于子江生涯第一百号全垒打。 于子江打全垒打的能力,真是惊人…… 微弱声音唤著,他急忙靠在她身边,牢牢握住她的手,“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你不能决定我的未来。”连日央的眉头深锁,呢喃声倏地变得强硬。 爸爸,我打架是教训那些杂碎,不是惹事生非,你只看到表面,为什么看不到我是凭自己的力量帮助弱小。 以暴制暴又如何?若是等学校出面,弱小的同学早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什么?我不会去读警官学校,那种制式生活不适合我,我不是月兑缰的野马,不需要受束缚。 “于子江都是你!”她大喊著睁开眼,猛然坐起身。 “你……”好凶悍,该生气的人是他才对吧! 她怔了怔,前后记忆整理清楚,眯起危险的眸子瞅著他瞧,“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你的头还疼吗?我叫仲奕他们过来。” “哼哼!七年了,这笔帐连本带利算一算非常多。”真想不到于子江三个字就是打开记忆的钥匙。 “等等!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她又像变成另一个人。他被瞧得头皮发麻。 连日央的笑容更加诡异,“嘿嘿!别急,我当然会告诉你要还什么债。” 于子江第一百号全垒打让她脑震荡住院了三个星期,还因此扭转她的人生。 严厉的父亲终于知道她常常打架,硬逼她读警察学校,想藉此磨去她的锐气。 而警察学校录取率非常的低,以她的实力绝对考不上,父亲更扬言如果重考三次还考不上,那么她就准备嫁人。 而准新郎是个超级俗又无力的大木头,嫁他不如抱墓碑当寡妇,她不敌父亲的固执,拚命读书终于在第二次吊上车尾考入警察学校。 束缚生活苦到无法言喻,于是剪报骂于子江成了唯一的乐趣,幸好撑过漫漫岁月她还没闷到发疯。 “什么?你再说一次。”于子江听得莫名其妙。 “还怀疑,我真的恢复记忆了。你!于子江就是我连日央头号的敌人。”她气忿地揪住他的衣领。 “你的名字真叫连日央?”见她点头,他很努力回想,“在这之前我真的不认识你,更没见过你。” “废话,因为你打完那场球赛就飞到美国去,哪里知道我被你的一百号全垒打k到住院。”连日央愈说愈火大。 “你确定不是因为打架住院。”真是太离谱了,他那第一百号全垒打竟然打得她脑震荡!于子江不禁笑出声来。 “去你的!我打架从来没输过,就那一次为了击退几个小瘪三,竟然受伤骨折。还被我爸逼去读警察学校。”好气,他居然还笑。她痛捏他的脸颊一把。 “等等!这太不符合逻辑了,你不是混帮派的吗,怎么现在又变成警察?”他不禁怀疑。 “哼!痹乖待在办公室我一定会闷死,所以就自动请求成为卧底警察,接下来只要再撑几年把欠国家的债全还清,我就自由了。” 谜底解开,她果真是个好人。他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哈哈! “啊!那你之前会那么凶恶,全是因为只记得混帮派的记忆。” “坚守本份,就连丧失记忆也要死守秘密,才会一直以为自己真是黑道份子。”倏地,她的眼神变得酷寒,“你不会泄露我的真实身份吧?” “不敢。”他伸手要按护士铃,决定请医生彻底帮她做一次检查。 啪!连日央打掉他的手,“别急著叫医生,你说,我们之间的帐应该怎么算?” “你是哪个单位的?”他忽然想到请人调查她的来历是不错的主意。 “机密,就算警政署长要调阅我的资料,也必须经过重重关卡。当然我在帮派里的身份全是假的。”接著她又把话题兜回来,“算帐。” 他直盯她的双眼,衡量可信度,“你受伤被帮派追杀的事情,不向长宫报备吗?” “当然要,而且我已经取得有利的证据……”吓!记忆又停格了,她忽地一脸惊恐,“老天哪!我居然忘了要与哪个警官联络。” “你的记忆没有全部恢复吗?到警察局应该可以查出你忘记的事情。” “不行,警察卧底是最高机密,必须要直接找直属长官才行。”她慌乱不已。 “不一定要找直属长官吧,我想警方了解这件事,一定会全力调查出你的资料。” “不,我一直是最优秀的卧底警察,你别想破坏我完美的纪录。”她宁死也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虑纪录完不完美。” 连日央斥喝低吼,“当然要顾虑,完美优秀就像我的自尊、荣誉。” “那你的家人知道吗?” “爸爸一直以为我被派到国外。” 于子江摇头失笑,双手摊了摊。 “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连证据藏在哪里也忘了。”头部像被虫子啃蚀,她难受的缩在床铺上。 “我叫医生过来。”她真该好好检查,如果能够最好用测谎机检查。 “不必了,我已经好多了。”她不愿让人瞧见脆弱,咬牙忍下痛楚,伸手拭汗喃喃道:“必须找到开启记忆的钥匙才行。” 换个角度想,就算她说谎也有理由搪塞。于子江沉默了,愈想脸色愈深沉,“你早上为什么要伪装?为什么又要装作不认识我?耍我很好玩吗?” “你在说什么?” 他把事情全摊开来,最后还说:“我不是白痴的烂好人,你这样玩,我非常的反感。” 听他说完,连日央满脸黑线,“别污辱我,不战而逃不是我的作风,更何况还嚎啕大哭,跟男人私混更是不可能。” “所以我说你是演戏高手,不过一人分饰两角这戏码我不奉陪。” “你是老眼昏花吧。” “你干脆说你有双胞眙姊妹。” “根本没有必要骗你!我一整天都待在社区,春花婆婆早上十点就来陪我了。”她真会被他气到青筋爆裂。 “那是早上七点多的事情,别想用春花婆婆就晃点过去。”他挑挑眉,怒意也陡升。 “你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 “单凭浓妆艳抹就想唬弄我,省省吧!” 四目交接迸出强烈火花,连日央气急了,下床要走人,“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之前你帮的忙全与七年前的事一笔勾消。” 竟然还不认错,“出门后往左走,再拐个弯就到电梯,不送。”于子江也不肯退让。 “把弹匣还给我。”要事不能耽误,她可没空多留分秒。 他臆测她的打算,不免心惊胆跳,“我帮你,不是要让你再回去打打杀杀。” “什么打打杀杀,本姑女乃女乃是要查案。”这家伙竟然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 “我不可能还给你。” “你别想妨碍公务。” “够了,改邪归正的精神是值得嘉奖,但不是用硬拗的方式。”他摇晃她的臂膀,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砰!她揍人了,“好!我是帮派的大姊头,这样你有没有比较爽快一点?” “你真是不可理喻。”于子江揉揉隐隐作痛的脸。 她扬起下巴表明决心,“直捣贼窝是找回记忆的最快方法,只要破案,揭发孙钰檒的真面目,你就会知道你有多猪头。” “荣富食品的董事长?”孙钰檒是很令人讨厌,但还不至于为非作歹吧! “没错,快把弹匣拿来。” 对,还给她,然后彻底划清界线。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偏偏嘴巴不受控制。既然她要玩,他就陪她玩个够,“你安心休养,案件可以先委托侦信社调查。” “不许泄露。”她瞠大美目,这才惊觉对他说的太多了。 “你把事情全部再说明一次,好好分析情况,再提供给侦探办案。”可恶!他干么这么委屈自己。 “我说不许泄露,要是打草惊蛇,那就全玩完了,”她深感懊恼。为什么每次面对他,总是什么事情都全说了? “我都配合你玩游戏了,还不够吗?” “你根本不相信我,有什么屁用。” 她真像头蛮牛。于子江气结低吼命令,“这里是我亲兄弟开的医院,你就暂时住下好好反省。” “想关住我?休想。” “你的命是我救的,不许你任意糟蹋。” 想用人情压她。连日央根本不甩,“我也说了,这与七年前你害我脑震荡的事一笔勾消了。” 他叹了叹,“如果孙钰檒真被你揪住把柄,一定会加倍小心防范,你想直捣贼窝根本不容易。” “不关你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不管她玩什么把戏,他能够笃定一件事,“那请问你这段期间吃什么?住哪里?” “你你你……”她现在确实没有钱,生活真成了问题,在这节骨眼与他撕破脸太不明智。 连日央努力为自己扳回一城,“你知道太多秘密,为了防止你泄露,我勉强住下来监视你。” 于子江无力闷哼,是气她也气自己为何不断将祸事往身上扛。真是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变成白痴型的烂好人了? 敲门声打破僵持的气氛,得到允许后耿仲奕入内,为连日央作了基本的检查,听听心跳、量血压、体温,然后表明她可以马上出院。 “不行,她的头部需要仔细检查。” “闷在医院想重建记忆很难,只会浪费医疗资源。”耿仲奕的语气很委婉,其实不留商量的余地。 于子江又硬扯了一个理由,“她的外伤还没好。” “她的脚伤已经不必擦药了。” 于子江直接挑明问:“把这里当饭店住不行吗?” 雹仲奕笑得温和,然后强硬拒绝,“不行。” “为……”为什么没问出口,于子江发觉他是故意不帮忙,“没关系,我会带她立刻离开。” “我劝你们别回之前的住处,听说那里聚集了不少球迷。”烈城杰倚在门外,俊容勾勒出狡猾笑容。 “搞什么?我跟你们有仇吗?”于子江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恶整自己。 “味之都办公大厦三十六楼是个很不错的住所。”烈城杰习惯性模著缺一角的头发。想要多一点时间陪爱人,杂事当然要推给别人扛。 “单凭这样就想要我扛下味之都?别作白日梦。” 雹仲奕手搭上他肩膀关怀建议,“你这样躲媒体不是办法,不如表态要从商,那么球迷们就会死心了。” “呿!我是退出mlb,又不是退出棒球界。” “你想自己组球队?”烈城杰见他默认,又笑道:“那你更应该接下味之都,有坚硬后盾支持,球队会更强大。” 雹仲奕又补充,“当味之都的总裁是件好事,年年可收大笔营利,且要用调味酱料不用愁。” “我投资的事业就是有力的后盾,味之都的营利我还不看在眼里。”于子江不缺资金。 烈城杰再找了一个理由,“现在外头闹哄哄,你恐怕没办法好好计划球队的事情,如果以味之都掩饰,相信,耳根子就会清静多了。” “还敢说,亏你们还是我兄弟,竟然扯我后腿。”于子江怒斥提醒这局面是他们造成的。 “讲扯后腿多伤感情,只是有难同当而己。” 雹仲奕幸灾乐祸笑道:“也是为你的生活制造乐趣。” “别当我是傻子。”扛下味之都,光是棒球明星继承父业这条新闻就会狂烧很久。乐趣?到时他可能会因受不了疲劳轰炸而亡。 第六章 见于子江十分坚持,烈城杰拐弯用别的招数,“嗨!连小姐你好,我叫烈城杰,是子江的亲兄弟。” 雹仲奕也笑道:“耿仲奕,我也是他的亲兄弟,也是这里的妇产科医生,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 “你们好。”连日央很纳闷。亲兄弟?好怪喔,长得都不像,连姓氏也都不一样。 烈城杰立刻导入正题,“连小姐还想不起来揪住孙钰檒什么把柄吗?” 雹仲奕抚著下巴笑问:“需要我们替你向她打听吗?” 居然偷听。于子江目光如炬,“你们一搭一唱,真是唱作俱佳,是想被痛殴一顿吗?” “什么意思?”她戒心提高。 好强悍的魄力。烈城杰颇为欣赏的挑眉,“连小姐不亏是警察,果然英气逼人,是个女中豪杰。” 她可没被迷汤灌倒,“于子江都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会信?” “凭直觉。”烈城杰展露魔魅笑容。 “我也信。”耿仲奕是抱著搅局的心态相信。 事情已经够混乱了,他们居然还捣蛋,“你们别闹了。”于子江怒瞪他们警告。 她不以为然盯著他们瞧,“我看你们分明是有目的,就直话直说吧!” 烈城杰分析道:“荣富食品一直把味之都视为最大的对手,如果运用味之都在商场的优势调查,一定会有帮助。” “没错!用金钱诱惑,相信很快就能看穿孙钰檒的真面目。”耿仲奕也赞成他的方法。 “你们指的是调味酱料之王味之都?”连日央对他们的建议感到有兴趣。 “是的。” “不行,你别听他们的馊主意,如果你的行踪曝光一定会惹来杀机。”于子江真怕她会被洗脑。 “行踪曝光才好,连小姐的直属警官会主动联络,就算孙钰檒想杀人灭口,必须突破我们的层层防卫。” “对!等待敌人出击,比连小姐单独冒险安全。” “可是……”于子江有些动摇。 不管连日央是帮派份子或是警察,性命确实受到威胁,若有保全守卫保护,总比孤军奋战来得安全,但是他有自己的事业,真要为了相识不到几天的女人而牺牲吗? 不,一定会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你似乎有疑惑?” 她不解问道:“为何庞大企业你们不自己扛?还有,不担心我会连累味之都吗?” 烈城杰就知道她担心这点,“我们四个兄弟没有人肯接手,只是不想甩老头子。你大可放心,它是根基深厚的祖传企业,不可能禁不起一点风浪,必要的话我可以提供财务报表。” 她拧起眉头,“老头子是谁?”听来好像很棘手。 “就是我们的老爸。”三个人异口同声回应。 什么嘛,原来是自己人。她以手肘撞了撞于子江,“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没错,味之都是金山银矿,不过那是钱氏的企业。”于子江对她解释关于家族的事。 知道来龙去脉后,连日央感到好笑。这家人明明感情很好,偏偏扯到祖传企业就不爽了,“这提议很不错,你就接啊!” “你也帮他们陷害我?”他朝她投射吃里扒外的责怪目光。 “你牺牲一点就可以铲除社会害虫,这是好事。”其实他哪是牺牲,根本是多了个后盾如虎添翼嘛。 “你要玩也要有限度。”他就是不爽接。 玩?还是不信她。连日央双眼燃起熊熊烈火,“一切都是为了办案,要不然当我是为了无数的辣椒酱也成。” “为了辣椒酱?”这个打击更大。 她蛮横的揪起他的衣领,命令道:“你就接下味之都。” “你想都别……” “嗯?”疑问声拉长,乍听之下像撒娇,尤其她身体逼得更近。 “好……”靠!他在说什么,鬼迷心窍了?于子江急急又开口,“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烈城杰走人了。 “我会当证人,还有祝福英勇女警早日破案。”看热闹的耿仲奕朗笑,随后也跟著离开。 炳哈!真意外,还以为要费尽心思,结果于子江这么快就认栽了,连日央真有一套。 她当真想查案?于子江已经分不清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听到她想在味之都当个小员工也就释怀了,至少她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你们的员工都住这么好?”连日央抱著懒猫窝进大床里,水床摇呀摇的好舒服唷。 出院后她想念懒猫,便趁夜回家把它接来。 “喵喵。”懒猫翻滚好几圈,最后四肢摊开,呼呼大睡。 “当然不可能,我怕你妨碍到别人,所以特别。”他故意说的冷漠。为她所做的一切已经超出太多太多,现在起要保持安全距离。 看他要走出房门,她喊住他,“喂!不然谁才能住在这里?” “这是总裁的休息室。”于子江好没气应声,真是托她的福,他才会有扛起味之都的一天。 她坐起身,“这样不对,我只是个小小员工,若是住在这里会引人注目,又不是情妇。” “我怕你这个警察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坏人,所以亲自镇压。” “喂,你现在说话怎么句句带刺?我可没忘记是你强要我留下来的。”她逼近直盯著他瞧。怪!他真是之前那个总是带著阳光笑容的小鱼? 她说中于子江最在意的事──为什么要留下她? 猛然转身仔细打量著她,从帅劲短发至脚丫大小,每一处都不放过。她是长得俊俏,还不至于有令他神魂颠倒的能耐,为何偏偏老是因她而一再违背理智? “看什么?”灼热目光瞧得她好不自在。 突然他改变疏远的主意,想探讨原因,“当小员工只能帮忙生产辣椒酱,当私人秘书可以拥有全部的辣椒酱,你选哪一种?” 可以拥有全部的辣椒酱!连日央张大嘴巴,口水几乎快滴落,“当然是当私人秘书啦!” “请耐心再等一会,我会实现你的愿望。”于子江宠溺轻点她的鼻子。 “太好了。”他又恢复灿烂笑容,连日央不疑有他跟著他的脚步离开,嘿嘿!可以吃到辣椒酱喽…… 她被欺骗了! 连日央乔装成美丽的秘书跟著于子江巡视味之都,上上下下三十六层楼,四座生产工厂,见过的人已数不清,至于辣椒酱别说吃,连看都没看到。 很火,可是她要当个称职的秘书,所以始终捺著性子维持柔美气质,脸上的微笑甜得可以腻死人。 身边伴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于子江觉得很刺激、瞧她不断忍耐,心里更是爽快,基于捉弄她的心态,每见一个主管他就聊上好一会,每逛一个单位就停留很久。原来办公也可以这么快活,哈哈! 入夜了,巡视终于告一段落,当走入专属电梯,只剩他们两人独处时,她撩起窄裙旋踢,“你好可恶!” 于子江早有准备闪身躲过,铁臂还牢牢制住横劈的腿,“啧啧!小心裙子裂开。” “你很欠揍。”她挣月兑收腿,这次双手出击,忽然当一声,知道电梯要开门后急急收势,眨眼间她又变成气质婉约的女子。 “哈哈!”她变脸的样子真是好玩。于子江大声朗笑。 “总裁你……妈的!”根本没有人进电梯,她回头一看,哇哩咧,从一楼至三十六的按钮全亮著,分明是耍著她玩。 “等等!三楼到了。” 当!电梯又开启,同样没有人要搭乘,她扬起下巴冷哼,“下班时间,而且这是贵宾专用电梯……” 于子江伸出食指晃呀晃,“那可不一定,不知是谁说分分秒秒都不能懈怠,是伪装的最高招。” 的确是她说过的话没错。强忍住修理他的冲动,她含著微笑,双手交握在前,温柔又重回身上,浪漫长卷的假发,香奈儿套装,淡淡粉妆,此刻她是个婀娜多姿的美丽上班族。 凝望著她,于子江心跳急速,同样是伪装,为什么那一天早晨与现在给他的感觉差如天地?脑海里不断重复播放那一天的画面,他猛然发现记得最清楚的是她勾搭上男人的肩膀。 他摇头失笑。不可能,同住屋檐下这几天,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怎么可能会有吃醋的冲动? 对!在意的是她欺骗,可是……为何执意留下欺骗他的女人?就算她真会有生命危险,那也不是他的责任啊。 真没道理。他闷闷暗忖,三十六楼就快到了,属下已经安排好一切,应该可以找到答案。 味之都办公大厦最高层,正是连日央居住的地方,相隔十个小时,尊贵典雅的套房里全是辣椒酱。 书柜、酒柜……形成整面墙都是辣椒酱的画面,最别出心裁的是桌子、置物架也是用辣椒酱堆成的。 “哇!”连日央看傻了,踢飞高跟鞋,扯落假发,来来回回在房里打转,抚模每一罐酱料,愈模情绪愈亢奋。 “如何?当我的秘书非常幸福对吧!” 连日央兴奋乱跳,给他个紧紧的拥抱,“太帅了!小鱼,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 他的心忽然揪了下,因她的贴近而怦然心动,双臂不受控制也回以拥抱,“不客气。” “至少可以过三、五个月的幸福生活喽!” “你不怕吃到厌烦?”她退离怀抱后,刚才的感觉消散,于子江忽然感到一阵空虚。 “我吃二十多年的辣,早就成瘾了。”她想从书柜里拿下辣椒酱却发现上锁,其他的也是,辣椒酱堆成的桌子更有一层强化玻璃护著,当然也锁上。 “为什么要锁著?” “我在试探。”试探对她的感觉。 听说男人会宠挚爱的女人,看著她笑就会心满意足,为了爱人还会做出疯狂的举动,什么都能忍受,得了一个吻、拥抱就会欢天喜地,目光再也移不开,脑海里想的念的都是爱人…… 于子江笑开了。嘿!幸好他没有傻到拿真心惹她这个麻烦。他此刻只想捉弄她,瞧,所有的辣椒酱都上锁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显然这迟钝的男人,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做了疯狂的事,试问有谁会为了试探而如此大费周章? “你笑什么?”连日央觉得他不只怪,还傻傻的。 “没,看你中午没吃多少肯定是饿了。”他拿起电话要人送餐点来。 不一会儿,餐厅便将所有餐点都送上。 菜色与中餐一样丰盛,可是没有连日央最爱的辣味,引不起食欲,“你把辣椒酱上锁是故意要吊我胃口?” 他悠哉坐下,拿起筷子尝口饭菜,才缓缓说道:“是也不是。” “打什么哑谜?” “一个问题,一口辣椒酱。”说难听一点就是拷问。 “你知道的事情已经太多了,还要问什么?”提到这点连日央就感到无力。他根本不用任何招数,她就什么都说了。 “是吗?你对我来说还是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说了,你就会相信?”她可没忘记他还是认为自己在玩游戏。 于子江略过这个问题不谈,“你今年几岁?” 她怔了怔,然后笑了,“二十五岁。你问了一个问题,开锁吧!” “还不必开锁。”他从西装外套里掏出辣酱包。 “什么?!好小一包根本不够吃,真吝啬。”她视如珍宝舍不得吃。 “嫌少,那不问了。” 她瞠大眼,差点没郁卒捶胸,连忙陪笑脸,“呵呵!积少成多嘛。” “先吃饭。”他为她添菜到碗里,心想如果常用这样的方法约束,说不定可以改掉她嗜辣的坏习惯。 吃了三口饭,连日央终于按捺不住,“于大少爷,吃饭不聊天很闷。”看得到辣椒酱吃不到非常痛苦。 瞧她的表情,他在心里窃笑,“我不知道要问什么?” “喂喂喂!问不问都是你在说,小心我辣瘾发作凶性大发。”连日央卷起衣袖,暗示她接下来会很粗鲁。 “为什么喜欢吃辣?” 她偏头想了一下,“我也不清楚,从小时候就喜欢吃,喜欢就是喜欢,还需要理由吗?” “不行!答案太笼统了。”于子江拍掉她想拿辣酱包的手。 可恶!就不要让我逮到你的弱点。她很努力想原因,“喜欢辣椒带来的刺激,酥麻麻的,反正就是很过瘾的感觉。” “只要够辣就喜欢?” 把辣椒酱含在口里,她的脸上绽放出满足笑容,“no、no,我很挑的,最喜欢的是味之都的辣椒酱,如果没得吃,新鲜的辣椒也成。” “荣富也生产辣椒酱。” “恶!难吃死了,尤其想到他们私底下进行违法交易更是厌恶,所以我在荣富当保镖时总是买味之都的产品,然后再用他们的玻璃瓶装,哈!” 他也跟著笑了,“如果只是看现在的你,很难想像你发狠的模样。” “我又不是天生冷面,发狠是保护自己,逮捕歹徒才会有的样子。快,辣酱包没了,开锁吧!”连日央的手指在桌上敲呀敲的,迫不及待想把桌子挖空。 “谁说没了?”他又拿出试吃包,然后挤一些给她。 “没关系,一样好吃,快问下一个问题。” “我怀疑你的胃是铁制的。”见她又是直接吃辣椒酱,他看得嘴巴发麻,赶紧喂她吃一口饭。 “差不多,从没闹过毛病,健康得很。” “嗯,我知道。”在她昏迷不醒时,他有请医生顺道检查她的胃,一切都没问题。 她的嘴里又被塞了饭菜,嘴巴鼓起,努力咀嚼吞下,迫下及待说:“你问问题的速度太慢了。” “嗯……我需要想。”他故意拖延,又喂了她一口饭才缓缓说道:“有没有打算把头发留长?” “没有,打架不方便。” 这答案于子江一点也不意外,“你说三次考不上警察学校就必须嫁人,我不相信你会接受这样的安排。” 连日央敛起笑容,严肃回答,“我会嫁。” 他手上的汤匙差点掉了,“为什么?你刚才的回答像告诉我乌龟会飞上天。” “我是孤儿,是个老荣民收养我,而这养育恩情是一辈子也还不清,那一次我真的把他气坏了,他心脏病差点发作。” “抱歉。” 见他呆愣,她主动取饼辣酱包,一口吃掉全部酱料,“他老人家现在好得很,而且我一直过得很幸福。” “还好,吓我一跳。”见她心情能调适,他松了一口气。 “打个商量,先给我一罐辣椒酱,等我吃个过瘾后再问问题。”只能沾沾口根本不过瘾,而且忍耐愈久她愈渴望。 “不行。”他可没忘记要捉弄她。 “那你要问快一点。”她好没气送了一记白眼。 “好吧,三围、体重、生日,通通报上来。” 连续三个问题,连日央笑开了,“这还差不多。” 于子江挑眉,连问三围都行,不知道她会忌讳什么事。 “快快快,别再让我说快字啦。” “来,张嘴。” “我自己来。”被喂太多次,她终于意识到不妥。 “不行,就怕你一口一包。” 傍辣椒酱时,他趁机喂她吃鱼肉菜肴,白饭更是好大一口,就不信当她吃撑了,还会想要吃辣。可万万没想到她这一餐吃得比平常还多,也吃掉十包的辣酱包──相当三分之一的罐头。 不久后,她的脸蛋浮现红晕,一双大眼泛起泪水,嘴巴已经麻得不得了,但她还是要吃,“如果想不出问题,我可以自问自答,喂喂!你别发呆。” 脸蛋红艳艳的很美,虽然这表情见过很多次,可是他一点也没发现自己瞧痴了,直到她唤了好几次才回神,“有没有打算、打算……” “怎么啦?还结巴。”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随便扯了一个问题,“打算结婚生子吗?” “没有。”这男人八成秀逗了。 “有人伴陪不好吗?”于子江情不自禁,以姆指拭去她嘴角边的红痕。 “等等!别浪费。”她想也不想就拉著他的手舌忝了舌忝。啊!好滋味。 亲密举动让他想起她的吻,那一次也是为了辣椒酱而舌忝吻,忽然间他有股冲动想把辣椒酱抹在唇瓣上。 “喂!你不是不吃辣吗?居然想跟我抢。”连日央急急捉住他的手阻止,然后毫不客气吃掉他手指上的辣椒。 “哪有……呃!”他回过神才惊觉自己想的同时也付诸实际行动,“喂喂,你别把我的手啃了。” “哼哼!苞我抢,你这样是违规,所以……”她倏地将他扑倒,随后伸手到他的口袋翻找,“啊炳!” “不许你再吃,无聊游戏到此为止。”仅存两包辣椒酱被抢走,他想再抢回。早知道就不带这么多试吃包。 “东西到我手上,你别想拿回去。”她索性拉开衣领把辣酱包放入胸前,谅他也不敢动手拿。 见状他替她红了脸,“你的字典里没有矜持这两个字吗?” “有,如果接到案子是要伪装成淑女那就有。”她展露媚笑,忽地,笑得阴沉,“哼哼!现在我只想抢钥匙。” 她穿著窄裙跨坐在他身上就已经不得了了,双手竟还彻底搜他的身,“住手,别乱模。”他扣住她的双手阻止。 连日央从容笑著,“想要制止我的行动,你擒拿术还得学十年。” “钥匙我没放在身上。”再让她模下去还得了,他急急呼喊,“在保险箱里。” “那保险箱密码……” 忽地一阵撕裂声打断她的话,她低头一看,窄裙裂开露出白皙大腿,是辣醉了吗?她竟然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 好诱人。于子江忍不住赞叹,“粉蓝色……” “什么东西粉蓝色?”没得到回应,连日央顺著他的目光,然后看见很美丽的粉蓝色内裤。 “混帐,非礼勿视你不懂吗?”低吼声结束这顿长达三个钟头的晚餐。 第七章 下巴瘀青了。 看著镜中的自己,于子江懊恼不已,明明知道跟这么凶悍的女人在一起很危险,他偏偏还要亲近那祸水。想了想,还是将一切归究于自己是无聊逗著她玩。 是的,忆及她现在睡在只能看不能吃的辣椒酱仓库里,他心里就十分爽快愉悦,吹著口哨开始洗澡。 梳洗完毕,将湿淋淋的头发全住后拨,他套上浴袍离开浴室,才跨出门口就听见电脑发出讯息。 “嗨!”他打开视讯功能与对方对话。 “你真的要接下祖传企业?”贝卡斯拥有一头银白色长发,银色眼镜下的眼神很锐利。 “没有,那只是应付。” “我还以为你变卦了。”看到惊人的留言,贝卡斯很意外。 于子江咧嘴笑道:“我从小就梦想拥有球队,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放弃。” “预定什么时候能见面?” “抱歉,又要耽误你的行程,这消息传出后,媒体记者肯定会炒作好几天。”想到这里他就感到无力。 “没关系,让媒体炒作……” 闲聊一会,两人又谈了很多关于球队的计划,有贝卡斯这得力助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相信球队一举进军球坛时能造成强烈震撼,谁都无法阻挡。 夜深了,窗外星空耀眼闪亮。 折腾一天,于子江终于能躺下歇息,感觉很疲惫可是精神非常好,思绪不停运转,想的是正睡在隔壁的女人。 明天他将举行记者会,让她曝光在媒体下真的好吗?不管她是丧失记忆力的卧底警察,还是爱玩把戏的黑道份子,只要她一出面都会面临危险。 于子江愈想心情愈沉重,忍不住拿起床头边的电话想报警,挣扎一会,发现连报警都不妥。 他下床更换衣服,悄悄离开房间来到她的房门外,“你以后就乖乖住在这里。” 蹑手蹑脚来到客厅,他启动电子防盗锁,然后离开三十六楼。把她私藏起来才是最好的做法。 早晨闹钟响起,连日央立刻起床梳洗,然后更换套装,戴上假发又画了淡淡粉妆,摇身一变成了完美的秘书。 不对,既然要引起注意,她应该保持在荣富时的冷酷装扮,干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搔搔头,才发现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被于子江带著走。怎么搞的?什么都跟他说就已经要不得了,还被他耍著玩。 她很快卸下装扮,换上长裤西服,短发往后梳齐,戴上墨镜,一脸酷寒,“这样才对。” “喵喵。”肥猫睡眼惺忪,看见她的模样吓得缩在墙角发抖。 “懒猫睡醒了。别怕,只要乖乖的,我会很疼你。”连日央蹲下抚模著发抖的猫,“嘿!你真是欺善怕恶啊。” 穿越满是辣椒罐头的起居室,她微眯起满眼心有不甘,暗付今天一定要拿到钥匙。 八点半,她坐在客厅看报纸等待于子江,报纸都已经翻烂了,还是不见他出来,“是睡死了吗?” “小鱼、小鱼快起床,会赶不上九点半的记者会。”她敲著门大声呼喊。 片刻,仍不见任何动静,她心想房间的格局应该是对称的,相隔宽敞的起居室,声音可能无法传达至他的房间,且如果他又睡死根本听不见。 想到这,她开启房门入内,穿越起居室来到他房门口,“于、子、江!” 还是没有反应,他是属猪的吗?竟可以睡得这么死。连日央挣扎了一会决定入内,把他从被窝里挖起来。 “我要进去喽!”希望不会看见果睡之类不雅的画面。 意外的,床铺空无一人,被子也折叠整齐,转身走到浴室寻找仍不见他的踪影,“原来他早就离开了,难道我记错时间。”她急著下楼,然后才发现被困住,“该死的!这电子锁的密码到底是什么?” 她不停在整个楼层来回翻找线索,研究很久仍破解不了密码,错失三次机会电子锁便完全锁死拒绝输入密码。 “可恶可恶!鱼子酱你这个臭罐头。”行动受限,她气急败坏低吼。 实在气不过,剪报再次成了她发泄怒气的方法。不一会,报纸被剪得零碎,剪下来的字拼凑成了一篇糗于子江的文章。 “呼,心情爽快多了。”怒意平息后,她冷静思考,仔细打量四周环境,然后笑开了。“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她动手打开逃生用的设备。三十六楼又如何,攀岩是她最拿手的,相信很快就可以到二十六楼。 记者会在味之都办公大厦二十六楼召开。 于子江接下祖传事业造成大轰动,人们不只关心他的职棒生涯,更好奇他的身世,明星球员又是个富家公子,这可羡煞不少人。 记者挤爆会议室,镁光灯不停闪烁,问题也接连不断,于子江始终面带招牌笑容应对。 访问到一半,会场突然一片鸦雀无声,于子江不解的顺著他们的目光回头,见到熟悉身影在玻璃帷幕外,连日央身上绑著绳索悬吊著。 “不要……” 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她以疾速摆荡跳进窗内,下一秒,她已经直挺挺伫立在会议室中。 “你你……”于子江差点被她吓出心脏病,久久无法言语。 连日央一脸冷硬,机械化的报告,“总裁,属下已经完成您交代的任务,以最具魄力的姿态出现。” “是啊,你这个保镖很尽职,相信有你在,我的安全无忧。”他咬牙切齿说著,努力维持镇定。 “保镖?”众人一阵惊呼。 在一片混乱中,记者会匆忙结束,于子江急急拉著她退离现场,他们之间给人暧昧的感觉,这下媒体可以炒作的新闻又多了一项。 “你疯了不成。”一进入电梯,他忍不住嘶吼。“你有没有想过失足的后果?” “没有。”她倏地拿出把利刃。 “你不只疯了,还不要命。”危险画面让他的情绪仍处于激动中。那感觉非常可怕,让他一度以为会失去她。 “因为我知道可以安全到达,当然不必想摔下去的后果。”顺利打开电梯控制板的盖子,她以利刃割断线路。 “你太天真了,意外是不可预料……你又想做什么疯狂事?”于子江刚刚太专注于自己的情绪中,现在才发现她在破坏电梯。 “让你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她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电梯也很配合制造气氛,整个停摆了。 “我是为你好,你的行踪曝光只会惹来杀机。”他无奈地拨著头发,用心全白费,她的身影很快就会传遍全国,甚至海内外。 “我只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真搞不懂既然你认为我是个骗子,又何必留我下来。”他一再犯了她最大的忌讳,不信任她就等于否决她的人格。 “我……”为什么留她下来?天可知,他比她还想知道答案。 “再次慎重声明,我最恨有人妨碍我侦查案件。” 望著她坚决的眼神,他能预料惹火她的后果,“如果你真是个警察,那就马上与警方联络,这样……” “不可能,我接下的案子从来不需要任何援助就可以圆满完成,这一次也一样。”就算丧失部份记忆,连日央也不愿示弱。 “不要把自己当成蓝波,别忘了生命要摆第一位。” 她毫不理会,摊开掌心,“弹匣还给我。” 她又想走了。“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就算有也绝不给你。”于子江强势拒绝。 她怒咒一声,冷冷瞪著他,“没关系,到贼窝抢枪也一样。” 闻言他吓出一身冷汗,见她要离开急急呼喊,“我信相你是警察,我一定会尽力帮忙,快下来!” “不必了。”她已经攀到电梯上方。 他向上跳跃抱住她的腿部,“我不会让你走的。” “不想我踹你就快放手。” “不放,你给我下来。” “你……”想踹他、踩他,可是她心软了,整个人因此被拉了下去。 砰的好大一声,电梯剧烈摇晃,连日央跌坐在他身上,“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别让我为你担心。”于子江忽地用力按下她的头部,贴上红唇,狂热的吻像是惩罚,在柔软唇瓣上肆虐。 她用力将他推开,“你、你、你居然吻……唔!” 他又将她压下,这次的吻比之前还火热,想吻去她的冲动,淡化强悍,努力以热情诱惑,想让她成为一池春水。 她思绪混沌不清,体力仿佛全被抽走,渐渐的身体放柔了,全身细胞都因他的吻而沉醉。 她不爱吃甜,可是这如蜜的味道令她贪恋,迫切想要需索更多,情不自禁探出小舌回应纠缠,吮吸他口里的味道,首次尝到比呛辣还要绝美的风味。 得到热情回应,他忍不住包进一步索求,想要解放男人对女人的饥渴。 连日央挣月兑他的手,他以为惨遭拒绝而发愣,没想到她的回应竟是主动抚上他的胸膛。 他欣喜若狂再次沉醉,撑起身体保持坐姿,俯身吻上她粉女敕的颈部…… 忽然,电梯门板发出声响,外边传来呼喊声音,他回神急急拉下她衣服,正要站起来,电梯门已经打开。 “总裁……”一切沉静了,所有的人都张大嘴巴。 于子江以犀利眼神横扫,拉著连日央就想离开。不料她的双脚发软无力,他索性当著众人的面将她抱起。 “放我下来。”进入另一座电梯,她立刻撑起手臂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将她牢抱著,脸埋进她颈窝,“我们继续。” “不要,会被别人看到。”他的吻搔得她好痒,害她连拒绝的话都掺著笑意,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我允许你再弄坏电梯。”轻咬著肌肤吸吮,于子江在她肩膀烙下红色印记。 “我只想把你关起来,才不想和你亲热。”连日央娇喘吁吁笑道,分明希望他更热情。 “好,我们一起关在房间里。”三十六楼到了,他将她抱出电梯,一路拥吻延续热情火焰。 将电子锁开启,他迫不及待抱著她入内,双手忙不停歇,倏地,毛绒绒肉团扑到他脚上──肥猫以为主人遭受欺负,使出绝招对付。 “恶猫!”肥嘟嘟的家伙竟然在他脚上撒尿。于子江气坏,捉住它想好好教训一顿。 “哈哈……”看著人猫大战,连日央忍不住爆笑出声。 懒猫虽然很肥,但动作迅速,且聪明的它懂得往高处逃,他根本只能狠狠望著它怒骂,“别以为这样就逃过一劫,我要罚你三餐没有肉松可以吃。” “喵喵喵!”猫毛竖起,似乎急了。 “真是欠修理。” “会吗?我还要好好奖励它护主有功。”红晕退去,连日央已经整装完毕,双手环胸,一脸严肃盯著他瞧。 真昏了头,竟会与他擦出火花,险些把自己给他。好荒谬,这可怕的意外绝不能再发生。 于子江飞快褪去西装外套、衬衫、内衣,最后开始动手解裤头,黑眸始终发出炙热光芒。 “吓!你想干什么?”她严肃表情迅即被惊讶代替。 “想找你洗鸳鸯浴。” “停停,我不可能陪你疯。”见他甩掉长裤,她急急转身,试图开启大门,不料电子锁早已自动上锁。 铁臂将她横抱住,他展露邪恶笑容,“宠物闯祸,你这个当主人的要负责赔罪。” “你别想。”连日央推著他的胸膛试图抗拒。当掌心触及古铜色肌肤,双颊急遽发热、发烫,全身力气完全使不出来。 于子江在她耳边吹拂气息,“回想一下电梯里的热情气氛。” “那是意外。”她弓起膝盖想踹他,偏偏狠不下心。 “最后一件衣服就让你帮我月兑,制造气氛。”他加快脚步,抱著她往浴室走。 “才不要。”她羞赧缩著不敢动弹的身体。 “喵喵!”懒猫又朝于子江袭击而来。不过这次很凄惨,阖上的门板撞得它眼冒金星,肥胖身体直线往下坠落,咚一声,彻底昏过去。 那它的主人呢?嘿嘿!当然被吃掉。 昏暗房间里弥漫欢爱过后的气息。 于子江让她舒服趴在胸膛上歇息,略微粗糙的掌心来回在她的背脊至臀部游移。 很舒服,她忍不住逸出慵懒声音,微眯著眼睛快睡著了。 “别睡,我还想要你陪。”于子江低头吻了吻她快阖上的眼皮。 “我好累。”连日央无力摇著头。 “还不行,睁开眼睛看著我。”又舌忝了舌忝她的唇,以舌头描绘美丽的唇瓣,试图勾起她的热情。 “我真的不行了。”又累又困,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挪了挪身躯蜷缩著,拒绝他继续诱惑。 舌忝舐掌心搔痒让她松手,他俯身朝她的耳朵进攻,轻含著耳垂低语,“满足我,你才能休息。” “嗯……刚刚才做过……” “跟谁?做什么?”他不停在她耳边问著脸红心跳的问题,一次又一次。 知道他没听到答案不会罢休,她咕哝回应,“跟小鱼做。” “他是谁?做什么?”于子江接连又问了好几次。 最后她气恼了,涨红脸瞪著他,“跟于子江,再问我会翻脸。” 他咧嘴朗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于子江是你什么人?” 她的身体像要化开似的,“我的……男人。” “千万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得到想要的答案,于子江再也不压抑热情,一举挺入,加速律动,带著她再一次坠入欲海里…… 缠绵许久,累坏的人儿终于能够歇息,他舍不得放开她,让她沉睡在臂弯里,看著她懒佣妩媚的睡容,他脸上漾著满足。 握著她的手一同紧贴她光滑月复部,希望这里蕴育著新生命,好让强悍的她从此收敛脾气,好好爱惜生命。 新生命?! 这样的念头令他讶异,火花来得突然,事情发展超乎预料之外,甚至已经让他想到下一代的事情。 很疯狂,未来真要与她携手同心? 发愣好一会,他倏地笑了。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从枕头下拿出数位录音笔,这是在她去浴室的空档偷偷暗藏的,里面存著两人欢爱的声音,还有又哄又骗得到的承诺。 亲爱的女人,你逃不掉的,不管你是谁,我都要留住你。 于子江低头亲了亲她粉女敕脸颊,挪了挪身体,选择最舒服的姿势,搂抱著她跟著沉沉入睡。 他脸上的笑容始终洋溢,梦里也甜蜜,仿佛看见了美好的未来。 午夜,空空的胃频频干扰,连日央饿醒了,想到厨房找东西吃,正要坐起身,横放在腰际的手臂困住行动,她心微微一惊,顺著手臂望去!沉睡在身旁的男人更令她震惊。 呆坐一会,火辣回忆纷纷回笼,她的脸跟著发烫。事到如今还将一切归于意外,很难说得过去。 唉!现在喝酒装醉还来得及吗? 她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面对,轻轻拉开他的臂膀,想溜下床洗去他的味道,冷静好好想一想。 “你要去哪里?”他老早醒了。 她的身体倏地僵直,血液加速流窜非常紧张,很努力镇定才缓缓开口,“洗澡,找东西吃。” 于子江也跟著坐起,从背后搂抱住她,下巴轻轻摩挲细女敕肩膀,“让我帮你服务。” “不用。”连日央急急扳开他的手想逃避。 她的反应都在预料之中,他趁著她仍慌乱,趁机击溃她想疏远的念头,“这绝对不是一夜。” “太荒谬了,我不想让欲念操控。”情绪都还没整理清楚,她不想现在就谈,挣月兑怀抱急著躲到浴室。 “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只有欲念。”他开启录音笔企图扰乱她思考。 “满足我,你才能休息。” “嗯……刚刚才做过…” “跟谁?做什么?” “你太过份了。”她瞠大美眸惊呼,急忙回头要抢录音笔。 “别急,重点还没到。”他很坏,飞快跳到床铺另一边。 “快把它交出来。”她不顾身躯光果,长腿旋踢出击。 苞她对峙过几回,于子江防御的功夫愈来愈好,及时闪身躲过,还趁机模了她胸脯一把,“这么精彩的对话不听太可惜了。” “于子江是我的男人,啊啊……” “那就别怪我揍你。”亢奋愉悦的声音叫连日央羞赧,只想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哪里还有力气修理他。 他趁机搂抱住她,掌心故意贴在她平坦月复部,“别气更别动粗,说不一定这里有我们的小宝宝了。” 这下她傻了,还傻得彻底,任他把自己当成布女圭女圭替她梳洗更衣…… 第八章 很气、很恼,非常不甘愿,连日央窝在堆满辣椒酱的起居室里剪报,懒猫像是能了解主人情绪处于低气压般,始终躲在书柜最高处。 “呵呵!真没想到,我真的是太开心啦。” 女人高分贝的笑声引起她注意,丢下残碎的报纸开门一探究竟,意外见到于子江与另一个女人正搂抱著。 杀人目光疾射而出,他们双双回头,妇人年约四十,满身珠光宝气非常炫目,手还拉著他的不放。 “日央,快过来,我为你们介绍。” “不必。”只怕过去会狠狠揍他一顿。连日央转身想甩门进房,房门却抢先被拉住。 于欣蓉热情牵著她手,“呵呵!你别误会,我是子江的亲妈咪啦。” “亲妈咪?!”她的年纪最多四十五岁吧!连日央一脸狐疑,不过仔细一瞧,他们的确长得有点神似。 “没错,她是生我的老妈。”知道她吃醋,他有些得意。 “什么老妈,哼,我的外表看起来才四十岁。”于欣蓉痛踩儿子一脚。 被踩了一脚,他夸张喊痛,“哇!很痛耶,老妈,你的体重是不是最近增加很多?” “嗟,你闪一边去,让我跟未来媳妇聊天。”于欣蓉凶恶的赶儿子走,一回头脸上神情变得好和善,“哎呀!知道有人捉住子江的心,我从昨天晚上就兴奋不得了,一大早就急著过来看你,偏偏那小子说要让你休息,硬是要我忍到下午,呵呵!”于欣蓉够厉害,能连珠炮说一串,“不过等待果真值得啊,瞧你清清秀秀、大大方方的,我一看就喜欢。 “打算什么时候要嫁给子江?我好派人去提亲。对了,是不是已经有宝宝啦!几个月了?” “于夫人不好意思,我跟他还没有您想的那么要好,感情还不稳定。”终于有插话的余地,连日央直接划清关系。 “怎么会,你不是暗恋子江好多年了吗?呵呵!郎有情妹有意,就别不好意思了。”于欣蓉依然很兴奋,咯咯笑个不停。 “没有,我们才刚认识不久。”谁会暗恋他。 于欣蓉噗哧又笑了,拉著她的手指著地上十多个纸箱,“你这些年寄给子江的情书,我通通帮忙送过来了。” “情书?”难道是指那些糗他的信。 连日央极为讶异,上前一一翻开纸箱。老天!数量非常惊人,如果把所有的信件倒出来,一定可以将她给淹没。 “你可别不认帐,我相信这里的信都验得出你的指纹。”于子江得意的拿起信件,心底有无法形容的快活。 “那才不是情书,只是记录你的失败,是我讨厌你的证明。”她的脸颊嫣红,说话开始结巴。 “哈哈,谁会这么注意讨厌的人?好吧!罢开始或许是,但是日子久了,你就不知不觉迷上我了。”他非常有信心。 “没有,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心事被揭开,连日央脸上红晕蔓延至耳根了。 他拿出信里的纸张,眼神很柔和,“每一封信全是我亲自拆封,很仔细的看,牢牢的记在心里,每次上场打击时都会想到信的内容。” “真的?”她心情愉悦不已。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信件他看也不看就会丢掉销毁。 “那是当然,因为我怕被三振,然后就有人剪报笑我,所以每一场球赛我都很尽力。谢谢你一直督促我。”他握著她的手,眼神流露出深情与感激。 她虽然老是糗自己,但她绝对是个百分百分球迷,每一场球赛她全都记录得很清楚。如今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又大大的提升。 “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太严苛了吧,我打了无数的全垒打,赢得漂亮成绩你从不提,就只记得我的失败。” “我只是无聊、发泄不愉快而已。”连日央别过头故意不看他。其实嘴边含著笑意,且这一回没有甩开他的手。 “那往后的日子,你尽避剪报寄给我。”低头与她亲近,他情不自禁想吻上可口的唇瓣。 “别乱来,你妈还在。” “哈哈,她老早走了,老妈虽然爱看好戏,还不至于当电灯泡,她是巴不得我们早早生个孙子给她玩。” “别胡说,八字都还没一撇。”她捏了捏他爱笑的脸,杜绝偷香。 “为什么?我们如此情投意合不是吗?而且我妈也很喜欢你。”于子江不顾反抗,将她搂抱坐在大腿上。 她想退离拥抱却又舍不得,干脆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依偎在男人怀里,而且还是个打不过我的男人。” “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功夫不能决定未来伴侣,感情才能。” “不只有感情,还要有很多共同契合点,那婚姻才会长久,而我们……”凝望著他,连日央有些不安。 其实那些气恼、不甘愿全都是害怕,怕他们不会长久。唉!爱情的影响力非常大,让她如此胆怯,面对感情所有率性、潇洒全消失了。 于子江捧著她的脸与自己相对,“可以的,这需要学习,只要有心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相处的方式。” “你甚至不信任我。” 他赶紧摆出一脸可怜样,“大人开恩,现在是担心的成份比较多。” “真的吗?” “昨天会把你关在这里全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认为永远将你私藏著,那么别人就不会有伤害你的机会。”他摇头苦笑,叹了叹,“我太低估你的强悍坚决,对不起。” “我不可能会是个居家小女人。” “我知道,昨天的错误我绝不可能再犯。”她悬吊进会议室的那一幕,到现在仍令他感觉惊恐。 “真的,不知谁还吓唬我?”她重重捶著他厚实胸膛。 于子江趁势包裹住她的手,宠溺的不断亲吻纤细手指,“说你可能会有孩子那不是吓唬,是让你知道你的身体,还属于我和未来的孩子。” 连日央感动笑了,可是横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仍旧存在。她直接挑明把话说清楚,“我一定会保重自己,但你别期望我会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唉!我是苦命的小男人,只求你的脾气收敛一点就好。”这话虽说的苦,可他却是满脸幸福。 “喔,那后悔还来得及。” “哇!明知我说笑,你的回应还这么无情。我决定拿著我们欢爱的证据上法院要求你负责。”看见她颈边的吻痕,他俯上前故意再加深颜色。 “那件事我还没跟你算帐,你还敢提……”酥麻感弄得她受不了,声音愈来愈柔弱。 “就算没有录音存证,我想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一个很强悍的保镖情人了。”她的行踪曝光,唯一的好处就是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别亲了……”胸前的钮扣被他咬开,一片雪白敞露,可以预料接下来会是一连串令她承受不住的激情。 “当然要。”于子江爱极了她妩媚娇羞的模样,迫不及待褪去她的上衣,双手贴上柔软双峰。 “喵喵!”杀风景的懒猫又扑来,攻击的对象依旧是于子江,这一次在他的背上划下红痕。 气氛全被破坏,他气恼的追赶坏事的家伙,“可恶!我要把你关起来,饿你个三天三夜。” “呵呵!又来了。”连日央懒洋洋窝在沙发上看著人猫大战,有趣的戏码怎么也看不厌。 费了一番工夫终于把懒猫关进笼子里,于子江回到她身边,“好歹我也算是它的主人,为什么它老是跟我犯冲?” “我想太概是因为你叫小鱼。”还真可怜哪,手臂又被抓了好几道红痕。连日央主动贴近,心疼的吻了吻伤痕。 他的眼睛闪亮,傻笑著,“我这里也被抓伤了,还有这里、这里……嘿嘿!现在想想那只猫也挺可爱的。” “你啊……”她索性咬了他一口。 “你糟了,咬我是要赔罪的。”说著,他压著柔软身躯开始展开索求…… 自从钱竣宇退休后,耿仲奕、烈城杰皆接管过味之都,虽然只有管理短短的时间,但也都为味之都创下营利佳绩,而于子江竟然上任不到三天就惹出一串风波。 钱竣宇在看到花边新闻后,立即从国外飞回台湾,第一时间赶往味之都,万分气恼于子江的胡搞,更不认同那可怕的女人踏入家族。 车子驶离机场,平稳开上高速公路,前来接机的管家将侦信事务所调查的资料交给他。 看过照片资料让钱竣宇更加气忿,“真是太荒唐了!这种女人有什么好?子江竟然被迷得团团转。” 低靡气氛随著时间流逝愈来愈沉冷,钱竣宇已盘算好要如何打发走那个叫秦月璃的坏女人。 他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一接通便道:“欣蓉,马上过来公司一趟。” 这男人是没刷牙吗?口气好差。于欣蓉也不甩他,把手机夹在颈部,双手忙著洗牌,“我们正在打麻将,走不开啦!” “子江都闯下大祸了,你竟然还有心情打麻将。”他咆哮声加大。 “我刚从他那里离开,他可乖了,就快生个孙子给我抱了。”想起恩爱的小俩口,她心情非常愉快。 “你的猪头猪脑在想什么?那种品性不良的女人凭什么嫁入钱家。” “嗄?你骂我!”她气忿站起,随后猛掉眼泪,“姊妹们哪,评评理啊,老不死的骂我猪头猪脑。” “欣蓉、欣蓉,我只是一时生气,才会口不择言。”钱竣宇闻言赶紧解释。 雹秋莲接过电话,带著笑骂人,“竣宇,你的肝是不是坏啦?火气这么大,最好让仲奕安排你住院检查。” “秋莲……”他还来不及说话,电话又换人听了。 “你凶欣蓉是想怎么样?找借口再娶第五个老婆?”烈明娟说话一向很直,一句话就把他压得死死。 “天地良心啊!我哪敢,明娟你别……” “我是琬珍啦!真怀疑我们过去三十多年的感情,你居然这样对欣蓉。”风琬珍这招更高明,堵得他想反驳都无力。 “你们……根本是冤枉啊。”原本气势高昂的钱竣宇这下成了妻管严一族,四个老婆的威力非同凡响。 “别装可怜,敢莫名其妙骂人,就该知道下场会很惨。” 嘟嘟声接著传来,电话断线了,钱竣宇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唉!他真是晚年凄凉啊,儿子们不甩、妻子们不爱。 可恶,秦月璃你完蛋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将你扫地出门。 另一方,于欣蓉仍气不过,不停掉眼泪,“钱竣宇是混蛋。” “他不是忙著高尔夫球友谊赛吗?对了,你们吵什么啊?”助阵后,风琬珍才发现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为了子江的事骂你啊?” 于欣蓉擤了擤鼻子,“嗯,电话一接通连问好都没有,就命令我马上到公司。” “喔哦哦!让我猜猜,他八成是回来对付子江的保镖情人。”烈明娟递了一盒面纸给她。 “对啦、对啦!他刚才有骂那种品性不良的女人凭什么嫁入钱家。”于欣蓉气忿的跺了跺脚。 “品性不良?只不过爬窗户而己嘛。”耿秋莲非常不以为然。 “厚,那么帅气的女子,竣宇竟然不欣赏。” “最要命的是,他想破坏小俩口的感情。” 四个人立刻相视对望,然后很有默契的点头,“走!马上到公司护航。” 为庆祝于子江接管味之都,要特别举办一场盛大宴会,邀请各界人士参加。当然,这只是个与孙钰檒接触的借口。 宴会策划会议正进行中,于子江亲自主持会议,连日央则以保镖身份陪在一旁。 他的和善笑容热络气氛,会议一直进行得很顺利,直到钱竣宇的突然出现令众人错愕不已。 “子江散会。”钱竣宇犀利目光锁定一身黑衣的女子。 于子江感觉到暴风雨要来袭,立刻宣布散会,“爸爸,你不是在日本忙著友谊赛吗?” “天就要塌下来了,当然得赶回来。”他目光直逼两人。 连日央感受到不友善,望向敌意来源──钱竣宇虽已六十岁,头发依然浓密乌黑,身体非常硬朗,目光炯炯有神、魄力十足。 从父亲的眼神中,于子江已经模清楚他的来意,“爸,让我为你们介绍。” “我很清楚她是多糟糕的女人。”他把调查资料全扔在桌上。 心狠狠被割伤,于子江笑意敛起,“爸,我们私下再谈。” “不必谈!我要她马上消失。” 一张照片掉落,连日央弯腰拾起,但内容令她讶异不已──长发的她正和男人拥吻。她急忙又拿了其他的照片,“这些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钱竣宇冷冷耻笑,“跟过太多男人,记不得了吗?反正你最好立刻滚离这里。” “爸!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别管。”资料被于子江揉成一团。 “你清醒一点,别被她迷惑了。”见不得儿子执迷不悟,钱竣宇咆哮低吼。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钱竣宇恨不得狠狠敲醒他,“你根本是傻了,撇开糜烂的生活不谈,这女人光是爬大楼窗户的可怕行为,就令人无法容忍。” “请你别再批评我的爱人。”于子江拉著连日央的手,急步离开会议室。 “你这个混小子给我站住!”人已经走远,钱竣宇的嘶吼声回荡在会议室里。 连日央抬头望著于子江,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想法。手里的照片好烫手,记忆仍残缺不全让她无法极力反驳,是曾经有因为侦查案件而不惜火辣演出,还是她另有爱人……不、不可能。 “等等!”她停下脚步拒绝前进,抢过被他揉烂的资料,摊开来看,“秦月璃,高中肆业,小混混的女人……钢管舞女郎、槟榔西施……这不是我!” 于子江深呼吸稳住心情,“什么都别说,我相信你。” “我会证明这真的不是我。”她转身回去找钱竣宇,于子江见状只好跟著她,“老先生,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谁提供的?” “哼!”钱竣宇别过头,不屑多看她一眼。 她不死心再追问:“你要判我死刑,至少要让我心服口服。” “陈秘书,通知警卫……” “爸,你别这样。”于子江切断室内电话。 钱竣宇拧眉斥责,“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了行为不检的女人,竟然一再顶撞我。” “就算她曾经荒唐过,那也是过去的事情,我们俩现在很恩爱这就够了!” “混帐!我非要打醒你不可。”钱竣宇扬起手真要动粗。 连日央扣住他的臂膀,寒气逼人,“是什么时候的照片?让我与调查的侦信社人员当面对质。” “哼!我看你是想买通、威胁他们,你别想用下三滥的方法唬骗我。”钱竣宇已经认定她坏得彻底。 “你……” “唉!难怪有人说人老了就会变番,你真是最佳代表。” “是谁这么大狗胆……明娟,怎么来了?”钱竣宇回头见到来人原来是爱人之一,脸上表情立刻软化。 风琬珍随后进入会议室,佯装生气抗议,“好偏心,你就只看到明娟。” “还有我们两个呢!”耿秋莲与于欣蓉当然也来了。 真是头疼,这个时候她们怎么会一起出现。钱竣宇连忙安抚,“你们先到贵宾休息室,我待会就过去。” “不要,我们是来保护未来的媳妇,又不是来看你。” “什么媳妇,就算她想当佣人,我都不屑。”亲爱的女人们全都帮恶女,钱竣宇更气恼了。 雹秋莲受不了叹息,“你请的是什么烂侦信社,搞错人了还敢收钱。” “怎么可能搞错人?” “幸好我们刚好遇上秦小姐,要不然未来媳妇真会被你赶走。” 走在最后的秦月璃在众人眼前现身,“不好意思,你调查的人是我。” “啊?!”钱竣宇惊讶不已,竟然有两个恶女。 于子江也感到震惊,但同时松了一口气,“爸,你真的误会日央了。” 钱竣宇面子有些挂不住,“我刚刚也说了,单凭她爬窗户的大胆行为,我就无法忍受。” “爸,爱她的是我,将来要与她相处一辈子的人是我。”于子江无法忍受父亲一再用言语伤害最爱的人。 “就是嘛,儿孙自有儿孙福。”于欣蓉拍了拍丈夫的胸膛安抚。 钱竣宇仍气得面红耳赤,“不行!我不答应,她的行为太不检点了。” “喂!要说行为不检,没有人比得上你。”烈明娟狠狠的痛踩他的弱点。 她们很有默契把炮口全对著丈夫,“就是呗,一口气娶了四个老婆,人家日央也只不过爬个窗户。” “你们、你们……” “咱们走啦,再说下去就更丢脸了。”她们硬推著丈夫离开。 “反了、反了,你们竟然为了外人对我不敬。” “安静喔,不然我们……”风琬珍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威胁。 其他三个女人隐约听见,呵呵大笑,“好主意,你完蛋了。” “喂!不可以。”钱竣宇大吃一惊,红了老脸,表面非常排斥,其实心里乐得很。哈哈!亲爱的老婆们要一起伺候他,真是求之不得,他绝对会让她们彻底臣服于他的雄风之下。 不过,钱竣宇乐得太早,那一天他被整得惨兮兮,结果什么甜头也没尝到。 可恶!那个叫连日央的女人,他绝对是跟她杠上了。 第九章 “呃……我叫秦月璃啦。”哎唷!她们外表虽然相似,气势却差了好大一截。被瞧得全身发寒,她出声打破静默。 连日央直盯著她瞧,真不敢相信有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两人年纪还相仿,难道…… “日央坐下,我们好好谈。”于子江能够体会她的震惊,搂著她到沙发坐下,“秦小姐也请坐。” “谢谢。”秦月璃非常不自在,不停绞动衣角。 于子江倒茶准备长谈,“秦小姐,上次被追杀的人也是你。” “是的。” “很抱歉,我那天不该凶你。”他向她点头道歉,不忘对怀中的女人赔罪。 “没关系,我能谅解。” 很有默契,两个人说著同样的话,视线交接,秦月璃垂下头,似乎很害怕面对连日央。 气氛很奇怪,他找话题缓和,“秦小姐为什么会与家母相遇?” “呵呵!”秦月璃干笑著。心情还是很紧张,索性先岔开话题,“我和夫人们其实很早就来了,因为她们想知道你们感情够不够深厚,所以就先躲在一旁偷瞧。” 这很像母亲们的作风。于子江微笑向她道歉,“对不起,你千万别在意我爸爸说的话。” “不会啦,能看到你们这么恩爱,我这个旁观者也很高兴。”秦月璃偷偷瞄了瞄连日央一眼。妈唷!她怎么还是一样严肃可怕,怎么办? 其实她老早守候在味之都附近,看见几位夫人到来,立刻上前拉关系,为的全是想见连日央一面。 他拍了拍连日央的臂膀,心疼哄著,“你也别在意,爸爸还不了解你,相信他很快就会接受你的。” “嗯。”连日央微微点著头。 其实她根本不在意钱竣宇的想法,执意证明全是为了不让他心里有疙瘩。 现在她所有注意力全放在秦月璃身上,她会是自己的亲人吗?很想知道答案又害怕。 于子江握了握她的手,回头望著秦月璃,“冒昧请问一下,秦小姐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我妈妈。”提到母亲,秦月璃眼眶泛红,慌乱再也难以抑制。 他关心问著,“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怯怯偷瞄连日央一眼,“我、我……” 连日央终于开口,“有话直说。” “我……”秦月璃突然跪在她面前磕头,“求你救救我的母亲。” 可怕的感觉袭击,连日央身体不禁颤抖。 于子江立刻将她搂紧,“秦小姐快起来,如果能帮得上忙,我们会尽力的。” “真的?”秦月璃眼泪仍掉不停。 于子江可不想爱人又被吓坏,“对,秦小姐快起来,有事慢慢说。” “要连小姐答应才有用啊!”没得到她回应,秦月璃仍跪在地上。 不得不回应乞求目光,连日央这才惊觉自己处于从未有过的惶恐中。她鼓起勇气离开于子江的怀抱,“只要能力所及,我会帮忙。” 得到承诺,秦月璃才肯坐回沙发上,“从一个星期以前我就常常受到追踪,甚至遭人持枪攻击,前天很不幸真的让那群恶人逮住。” 连日央对她有著说不完的抱歉,“对不起,他们要找的人是我。” “没错!幸好,新闻不断播放有关你的新闻,他们知道捉错人,我才能暂时逃过毒打。”她愈哭愈凶。 连日央似能感受到她心里的害怕,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们又做了什么事?” “都怪我不好,那时太慌、太傻了,以为利用你和味之都的关系,我可以顺利月兑险,所以我说谎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双胞胎姊妹,要钱可以直接找味之都勒赎……” 结果孙钰檒真的相信她的话,但非但没有放过她,还捉住病弱的母亲,扬言如果她没有设法联系连日央交出东西,就一定会杀了母亲,接下来赴黄泉的人就会是自己。 听完叙述,连日央的脸色死白,心被狠狠辗过,仿佛自己的母亲身陷绝境,“那群该死的人渣!” “冷静下来。”于子江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搂住,不停在她耳边低语,“要冷静才能想办法解决事情。” “我我……”她的思绪好乱,怎么也静不下来,恨不得直奔荣富将孙钰檒痛宰一顿。 “我明白你的感受,别慌。”于子江吻了吻她的额头。 一旁的秦月璃见状真是吓坏了。现在是什么情形? 明白那帮人不好应付,他对秦月璃道:“传话给他们老大,就说我们很有诚意,先拿一千万现金当保证,明天下午三点会拿货换人质。” 天气晴朗,从三十六楼的窗户看出去,视野广阔美景一览无遗,然而倚在窗台边的连日央心事重重、神情恍惚,脑海全是秦月璃哭泣的脸。 “别担心,只要按照计划进行,孙钰檒不会逍遥法外的。”于子江来到她身后轻轻搂住她。 “我很怕事情搞砸,为什么我想不起来犯罪证据藏在哪里。”那一晚的记忆依旧一片空白,她感到非常愧疚。 “别给自己压力,这样没有帮助。”见她痛苦,他更不好受,好怕她又跟刚才一样逼得自己头痛欲裂。 她怅然摇头,“我没有办法不给自己压力,现在受困的人极有可能是我的母亲啊!” “秦小姐说她母亲只有她一个孩子。”这算是安慰吧!于子江知道她很渴望见到亲生母亲,唉! “就算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也是因为我而受害。”她激动的肩膀不停颤抖。 “我知道你心里很辛苦,但事情危险,你更需要……”坚强两宇梗在喉问,于子江像哄婴孩般柔声细语,“想哭就哭,一切有我替你扛,我最亲爱的日央,你有柔弱、被呵护的权利。” “我怎么能……”她还是哽咽了,急急咬紧牙关强忍下。 他浑厚嗓音频频在她耳边低语,“尽情哭个够,倾泄压力,我会一直陪伴、保护你的。” 连日央埋进他的胸膛里,像是要融入他的身体里躲藏。 “看你不断压抑情绪,我真的好心疼,如果能够,我希望分担你所有的苦。”他吻了吻她秀发、粉颊,不断以吻传达关爱。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哭,面对深爱的男人,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个想被疼爱的女人。 最后,她哭累睡在他怀里,他小心翼翼抱著她进入房间,自己也跟著躺在床铺上,规律轻轻拍著她的背部,藉著肢体接触告诉睡梦中的人儿他一直都在。 入夜了,连日央辗转醒来,睁开双眼就看见他的微笑,抬起头贴著他的脸庞撒娇,“谢谢你。” “别跟我说客套话,我想听的是情话。”她眼睛的红肿还没消退,于子江怜惜轻抚。 她很想回以笑容,可是笑不出来,只好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掩饰抹不去的哀愁,“现在几点?” “八点多了。我有要人送餐点上来,还热腾腾的,我们先去吃。” 她摇头拒绝,觉得一点胃口也没有,“我不饿,你吃就好。” “多少都要吃一点。”他直接抱起她走到起居室。摆放辣椒酱的空间,希望能引起她的食欲。 “别让我的苦瓜脸坏了你的胃口。”她连说话都显得无力。 放下她后他立刻打开各式各样的辣椒罐头,“来来,不管是辣油、整条辣椒……通通都一次满足你,包你吃得乐开怀。” “你别忙了。”这份心意令她感到窝心,可是悬挂的心仍放不下,迫切想要马上与孙钰檒谈判。 看穿她的想法,于子江加把劲转移注意力,“喏!钥匙在这里,这里所有的辣椒罐头都随你开,如果还是不过瘾,我马上带你去生产的工厂。” “子江,孙钰檒那个人很卑劣……” “我有可以用辣椒酱调情的好主意,来泡个辣椒浴好不好?”于子江贴近她的身体,舌忝了下她圆女敕耳垂,“我自愿当配料,让你沾辣椒酱一起吃。” “你别闹了。”如果是平常她一定笑出来,偏偏现在没心情。 他叹了叹,“敌人知道你很强悍不好对付,所以就拐弯抹角痛击弱点,只要能扰乱你的情绪,那他们就成功一半了。” “我……” “拿出你的冷静精明,别中了敌人的计谋,冲动救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听我的劝好吗?” 有了他的提醒,连日央冷静许多,“嗯,我会的。” “睡饱、吃饱,养精蓄锐,届时就一鼓作气把孙钰檒推出去斩了。”说著,他用筷子狠狠的插起一块肉咬著。 “好。”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入口,可是还是咽不下。 “多吃一点。” 她以双手盖著碗,“够了够了,你别再夹了。” “这样不行,体力会不够。”见她不妥协,于子江拿起整条的辣椒诱惑,“味之都出品就是美味,快尝一口。” 她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 “这不是享受。以你现在的饮食习惯,没有吃辣根本吃不下饭,你何苦难为自己?一定要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应战才行。”他加了一匙辣油到她的碗里。 “嗯。”她点点头,仍没有动筷。 他忽地迅速把所有的罐头移到身后,接著朝她碗里的辣椒进攻,“嘿!我改变主意啦,我要一个人独享。” 他瞪著红艳艳的辣椒,鼓起勇气将它含在嘴里。妈啊!麻辣级的果真可怕──泪水马上飙出,辣意直冲脑门,嘴巴鼻子都像要呛出火似的。 见他的表情非常痛苦,连日央瞠大美眸,“别为了逗我开心忍耐逼自己吃,我去拿鲜女乃给你喝。” “不用,感觉还满爽快的。”于子江拉著她的衣服,又低头吃了第二口。真恐怖!辣意让他的全身发红发烫。 “不要再逼自己吃辣了。”连日央扳开他的手,立即从冰箱里拿出鲜女乃。 “好吃……真的好吃,你再不吃,我就要把它全部吃光光。”他拚命忍耐不停吃著。 “喝杯鲜女乃。”她拿走他的筷子,没想到他竟然用手拿著吃。 她索性扳过他的脸,贴上他的唇,以舌撬开微染红的牙齿,努力抢走他口中的辣椒咽下,然后快速灌下一大口鲜女乃,再哺到他发麻的口里。 “你好傻好傻。”她生气捶著他的肩膀。 “我……”他已经辣到说不出话来。 “傻瓜,我会吃,会吃得饱饱的。”她掉下眼泪。 他傻笑著,以指月复拭去她的泪水,“那……就……好。” 连日央心疼的又喝了一口鲜女乃,慢慢以口喂他,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的舌恢复灵活,有力气与自己缠绵热吻。 这傻男人真是爱惨她了,为了回应他的热情,她一定要坚强,好好珍惜自己,当然也要以爱辣椒酱的疯狂……不不不,是比爱辣椒酱还要爱他。 孙钰檒是个狡诈的女人,虽然收下一千万现金肯善待人质,但她提出的条件十分狮子大开口──证据加上三千万元才能换回人质,且交易地点与时间迟迟不肯决定。 两日后的午夜,她突然来电通知,地点在中部某一处小渔港,时间是隔日十点,分明是要让于子江他们措手不及。 幸而连日央已经与直属上司刑天联系上,虽然尚未与他见面,但他在得知情况后,提供许多与案件有关的资料让她回忆。她的记忆仍旧模糊,不过有了强大助力,扫黑行动誓在必得。 “刑警宫,交易地点在……” 小渔港位于很偏僻的乡间小镇,岸边船只老旧不堪,偶尔有几个老人经过,四周幽幽静静,中午十二点整,一部重型机车急速行驶而来。 骑士对著已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的于子江低语,“跟我来。” 说完,骑士立刻催油离去,于子江也马上加速跟随,“他们非常小心,又更改地点。” “一定还准备盛大的鸿门宴等著我们。”连日央忧心的看著他。 他握了握她的手,“放心,事情一定能圆满落幕的。”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间漆著红色油漆的铁皮屋,由上面的字看出来是以爱心为名的旧衣回收仓库,而十个体格壮硕的男人正守在铁皮屋外。 经过搜身,他们进入仓库,见到三名凶神恶煞的男子在仓库里守候,一身火红色衣服的孙钰檒则坐在沙发里磨指甲,陆武华也伫立在一旁待命。 “孙董事长,你好。”于子江笑容如往常灿烂。 “呵呵!托yvette的福气,才能够认识你。”孙钰檒媚笑迎向前。真是不得了,这多金的小伙子长得真俊。 “人呢?”连日央一身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掩饰情绪。 孙钰檒转身看著叛徒,皮笑肉不笑虚伪应付,“你安心,你母亲很安全。” 接著她一声令下,秦陈玉雪被带出来,从外表看来她还不至于惨遭迫害,而连日央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很快就转移视线。 “钱跟东西呢?” “钱全在这里。”于子江从车里拿出两个超大行李箱。 “马上检查。” “放心,绝对没有连号,一块钱都没少。” “还有一样东西呢?”钱是其次,没拿回存有犯罪证据的微型记忆晶片,孙钰檒不敢掉以轻心。 “别急,其实我想跟你谈生意。” 于子江表明可以提供掩护、资金,与她合作走私大量毒品以谋取暴利。其实这是拖延战术,因为连日央身上的记忆晶片可以传送所在位置给警方。 孙钰檒狐疑的瞪著他们,“真的?” “当然,否则yvette老早就拿记忆晶片威胁你或者交给警方。” 详谈片刻,孙钰檒脸上笑容变得和善,“我会考虑,但还是要把记忆晶片交出来,我要检查是不是真的。” 连日央掏出假的记忆晶片,但立刻又收起来,“同时交换人质。” “不行!要等到确定记忆晶片的真伪才能放人。”孙钰檒太了解她的能耐,说什么也不肯退让。 倏地,连日央猛烈攻击陆武华,以夺来的枪枝抵在孙钰檒的头部,于子江也同时出击,摆平两名大汉。 见状,压制住秦陈玉雪的男人大声斥喝,“人质还在我手上,别轻举妄动。” 砰! 连日央精准枪法击倒恶汉,时间拿捏刚好,警方也及时赶到,迅速摆平守在铁皮屋外的歹徒,很快的孙钰檒等人被押送带离。 秦月璃则跟著警方一同到来,扶著母亲来到连日央面前,“谢谢你们帮忙。” “秦女士你……日央?”于子江正想问清楚,握著连日央的手却被挣月兑。 连日央抗拒往后退。她会是亲生母亲吗?现实会不会很残酷的断绝希望? 她的反应让秦陈玉雪很伤心,以为她憎恨自己,因此不敢相认,“连小姐……” “别说,什么都别说。”陌生疏远的称呼令连日央心痛,她仓皇逃离脚步,跟跄不稳,踩了个空。 “小心。”于子江见状来不及拉她一把,只见她一脸伤心整个人往后倒下。 “我可怜的女儿。”秦陈玉雪再也忍不住心疼,随即奔到她身边。 连日央后脑勺受到撞击,昏昏沉沉之际听见想要的答案,同时也想起原来毒品来自香港的睢阳金融,而证据藏在…… 第十章 苍蝇嗡嗡飞过……啪!连日央打苍蝇的功力非凡,一出手就准确解决苍蝇。 唉!自从被父亲知道她辉煌事迹后,她就被逼自动请调偏僻山区派出所。当内勤的日子真不好受,再闷下去她会死,真的! 唉!她无奈再叹息,这悲惨命运何时才会结束?好后悔喔,当初应该要答应于子江求婚的。 滴答滴答,当当当…… 迸董时钟宣告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喔哦,吃饭时间到,她伸展懒洋洋的骨头,准备会客。呵呵!天天有人送便当是调到内勤的唯一好处。 连日央快步来到会客室,“妈辛苦了。” “快过来吃饭。”秦陈玉雪打开精致饭盒。 “谢谢。”香喷喷饭菜充满温馨,连日央非常珍惜。 当年家里非常穷,一下子来了两个双胞娃儿,无疑是个沉重负担,亲生父亲穷怕了,狠心抱著她弃置孤儿院外,没想到两日后父亲出车祸当场死亡,从此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多年后,母亲曾巧遇她,知道她过得很好,有个非常慈爱的养父照顾,也就打消了相认的念头。陈年往事,连日央什么也不怨,只想珍惜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 “谢谢你帮忙,月璃现在非常努力认真工作。”秦陈玉雪很欣慰。 经历一场灾难,秦月璃懂事不少,终于月兑离糜烂生活,目前在味之都里当职员。 “别客气,月璃是我的姊妹,而且应该要感谢的人是小鱼才对。”连日央打开辣椒罐。 “没机会当面跟他道谢,如果他来看你,请他到家里吃饭好吗?” “好啊,但是他最近忙著球队的事情,都是我去找他。”连日央没发现自己语气带著醋意。 小俩口感情真好。秦陈玉雪掩面笑著,“没关系,不急。” 午饭后,连日央开著警车巡逻,山区只有三条街较热闹,邮局、银行、学校、诊所,通通都在这一带。 她让随同警察留在车上,自己下车签写巡逻单,忽地,听见有人呼喊抢劫,她立即奔往声音的来源──一名妇女的皮包被两名骑重型机车的青少年抢走,对方正加速逃离。 她立刻拦下经过的机车骑士,“借车子执行公务。” “喂喂……”机车骑士还来不及反对,车子已经被骑走。 连日央发狠无人能挡,看准歹徒逃离的方向,抄小路行驶赶至他们的前方。 歹徒看见她站在路中央准备阻拦,心一横加速想要冲撞她。 哼!不过是两个小混混。她拿捏好时间腾空翻跃,漂亮翻身顺势拉下后座的骑士,机车因此严重打滑,另一个歹徒也惨跌在地。各赏了两人一拳后,她取出手铐将他们押上警车。 连日央英勇摆平歹徒赢得路人不少掌声,而路旁一辆宾士汽车内的男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女人愈看愈悍,不过她还真有一套。 “老先生来这观光啊?”连日央倏地定到宾士汽车旁。她刚就注意到这辆宾士一直跟著她。 被发现了,钱竣宇立刻拿起报纸挡住脸。 她扬起贼笑,“如果我把你当成可疑嫌犯带到派出所……” 他放下报纸,狠狠瞪著她,“你敢!” “找我有事吗?” “嗯哼!我不能来吗?这块地又不是你的。”他打死都不承认是专程来观察她的。 她完全不理会他的恶脸相向,“子江晚上在天母棒球场有球赛,我会赶过去加油。” “你去不去关我什么事?” “也对……那我先走了……爸爸。” 呼唤声令钱竣宇吃惊,正要怒斥,抬头一看原来不是叫他。连日央跑到对街抱著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于子江形容得真好,她的父亲真像是肯德基爷爷,父女俩的感情似乎不错。 不知为何羡慕涌上,钱竣宇假想著如果自己有女儿,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 嗯哼!烈都结婚了,好媳妇孟竹就是他的女儿,而且金孙就要出世了,羡慕他们干什么啊? 于子江所带领的球队果真造成职棒界强烈震撼──战绩惊人,球迷十分爱戴,旭日队的比赛总是场场爆满。 “一局上半开始,由旭日队先攻……” 连日央在观众席里与球迷一同为他加油,看见他击出漂亮全垒打,疯狂的跳跃尖叫,此时此刻她是个标准的拥护者,热情散发对他的爱慕。 比赛结束了,她独自先开车回到别墅等他回来。这里一直是属于于子江独享的天地,两月前她正式进驻他的生活。 泡好一杯咖啡,她窝在沙发里剪报,将他昨日的表现全记录下来──盗垒失败……呵呵!当然优秀表现也会记录。 于子江一回到家就见到这温馨情景,手提袋还来不及放下,立即俯身在她脸上烙下一吻。 “噢!汗臭味。”她佯装嫌恶推开他。 “对不起,我急著回来,所以没有先冲澡。”他放下手提袋,踢飞球鞋,褪去沾染黄土的球衣。 “幸好佣人不住这里。”哪有人在客厅就月兑到剩下一件内裤。 “我迫不及待要洗澡。”他拿下手表后,牢牢抱住她。 “要洗澡快去,不要弄得我脏兮兮的。”她脸红了,因为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于子江呢喃在她耳边低语,“陪我再洗一次。” “喵喵!”这时,非常爱与他作对的懒猫醒来。 “我警告你!要是再破坏我的好事,我一定……” “喵!”懒猫根本不甩他的警告,立刻飞扑要袭击。 “好样的,咱们斗了几个月,如果我还著了你的道,那我从此改名叫鱼子酱。”他卯足劲,快狠准将懒猫捉住。 懒猫不停扭动身体,试图要咬他。 “哈哈!你完蛋了。”懒猫最讨厌的就是洗澡,他飞快带它到浴室,用水淋湿它的身体。 “喵喵喵。”猫毛全塌下来,它的模样好好笑。好不容易挣月兑,懒猫立刻冲至自己的窝躲起来。 见状,连日央真是服了他们,“我看你们要斗上一辈子。” “嘿嘿!现在没有电灯泡喽!”他故意夸张用手背擦拭嘴角,活像看到美食的饥民。 “你今天又盗垒失败了。”连日央伸出双手阻挡他亲近,故意要刁难。 “噢!难免会有失误嘛,我保证一定会继续好好努力,而且我打了两支全垒打耶!” “我只记得你盗垒失败,不如现在就来个特训,在我跑到房间之前,你如果能拦住我,那就给你特别服务。”她服务两个字说的暧昧,好掩饰捉弄贼意。 于子江对跑步很有信心,立刻一口应允,“好!绝对没问题。” “预备……开始。” 原来她的跑步与众不同,眨眼间,她直接翻越扶梯上楼梯,他在后不死心的猛追。主卧室在二楼最后一间,面临淡水河美景。 她运用贼招当然领先许多,眼看她就要到达房间门口,他以扑跌的方式拦人。 砰一声,扑了空,他整个人摊在地上喘息,“不公平,再来一次。” “哈哈哈,规则我说了就算,你自己慢慢洗澡吧,晚安。” “我爬不起来,好歹也扶我到浴室。”他像个孩子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连日央打开门弯下腰糗他,“这样就垮了?真逊。” “嘿!都还没有和你温存,怎么可能会累垮。”他揽住她的腰,牢牢抱住她走回房,让汗味染了她一身,这下她不洗澡都不行了。 房间里正播放轻柔音乐,spa浴池里满是粉红色花瓣,香气四溢,一旁还有红酒候著。呵,真可爱,她竟准备用陶瓷杯喝红酒。 于子江挑眉,不浪漫的情人竟然会准备这些。回头想给刚挣月兑他离去的爱人一个拥抱,她火辣装扮勾人心魂,“亲爱的……” 她是天生的衣架子,但总是穿著西装长裤、警察制服,加上削薄的短发,俊俏五官,一直以来帅气就是她的形容词。 没想到她也可以如此妩媚──透明性感睡衣撩人、窈窕身材若隐若现,脸上流露神情是欢爱后才会有的娇美。 连日央见他傻愣住,不自在一扫而空,信心满满地双手攀附他的颈项,开始展开魅惑。 “你很美。”他低头想吻上红唇,不料被她避开。 “还不可以亲我。”她语气难得温柔。 “为什么……” 柔软身躯靠著他开始舞动,修长手指轻轻游移……全身每一处皆受到。 于子江想将她抱进怀里又被拒绝,被推著坐在浴池边,享受快乐的折磨,呼吸喘息全由她操控。 “别这样,快回来我的怀里。” “好。”她靠近,却是用力将他推入浴池里。 水花四溅,于子江好不狼狈,拨拨湿透的发,然后将她拉进浴池,“真皮,该惩罚。” “等等,我不玩了。”她恢复平常的语气,双手抵在两人之间拒绝亲近。 他在她耳边呵著气息,“那现在换我诱惑你。” “真的不玩了。”她拍掉他的手,准备要谈判。 “你别想逃走。”铁臂横拦小蛮腰,又将她搂抱住。 “不行就是不行。” 与她对视,于子江终于发现她似乎在生气,宠溺吻了吻美额,“为什么不开心?” 她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忍不住说出,“你去跟你的棒球亲热好了。” 于子江瞠目后开怀朗笑,“哈哈!原来你在跟棒球吃醋。” “不许笑,我慎重的告诉你,要爱我比棒球多一点,否则我会整惨你。”她恼羞成怒了。 “嘿嘿,我本来就爱你比棒球多,只是上一回求婚被拒绝,只好全心投入棒球疗伤。”于子江说得可怜兮兮。 唉!那时极力想要将她娶回家,偏偏她情愿把自己闷在山区当派出所所长,真叫他伤心。 “别牵拖,我还没准备好如何当妻子,还有你……你就不会再问一次吗?都过两个月了,臭男人!” “你扭捏的样子真好玩。”其实他正暗中策划盛大的求婚仪式。 连日央气得满脸通红,将他推至浴池边边,迅速拿出暗藏的手铐,“嘿嘿!我才不扭捏。” 他的双手动弹不得,“哇塞!你是想玩sm吗?” “你的建议我会采用,不过在这之前……”她坐在他的腿上,一同泡在浴池里,喝了一口红酒,再喂进他的口里。 “好甜……”他赞叹不已。 红酒从他嘴角滑落,她探出小舌舌忝著,“你还不能说话。” 好幸福!他什么都听她的,安静享受她送上的甜蜜──红酒醉人,眼前的她更令人沉醉。 陶瓷杯子见底了,连日央喝著最特别的一口,那是特地为他准备的戒指。她将口中酒送到他口里,舌头与他的顽皮翻搅著。 好奇特的冰块,不!这是……于子江满心欢喜,以舌抢过戒指,“快放开我好吗?” “那你答应我的求婚了?”虽然知道答案,她一颗心仍忐忑不安,同时也兴奋不已。 “当然,我迫不及待想要把戒指套进你的手里。”心喜若狂让他开始难受了,非常想挣月兑钳制,拥吻她回应情意。 “这是我要给你的戒指,想不想戴啊?”她拿出他嘴里的戒指晃呀晃。 他睁大眼睛祈求著,“非常想,求求你。” “嘿嘿!想戴没那么容易。”她将戒指放回杯子里,接著拨开放红酒的篮子。原来底下藏著新鲜的小辣椒,而且是最辣的朝天椒。 他见状倒抽一口气,真恐怖,不过再辣也要咽下,“我吃,全部都会吃光。” “喔,来喽!”连日央先拿一根含在嘴里,然后渡到他口里。其实刚才她动了手脚,拿的不是辣椒。 虽然于子江已经做好心准备,不过还是害怕的眯起眼睛。意外的,在嘴里化开的不是辣味,而是糖的甜蜜,他感到好窝心──她最不爱吃甜,却为了营造浪漫如此费心。 热吻长长绵绵,直到她气喘吁吁摊在他怀里。 “求你放开我,让我抱你。”他露出摇尾乞怜的表情。 她修长手指在他的胸膛游移,还想再整他,可是自己也很难受,终究抵不过他炙热目光,为他戴上戒指,解开手铐的束缚。 获得自由,他紧抱著她拥吻,灵活的舌忙著与她缠绵,高大体魄贴向似水身段,悄悄的空出一只手探向篮子,找到了另一只戒指。 在热情狂野肆虐下,性感睡衣全褪尽,她的身躯酥麻柔软无骨,突然他退离了。 她拉著他挽留,“小鱼……” “为你戴上戒指才算完成订情仪式。”于子江俯身吻上她红艳唇瓣,细碎炙热的吻最后停留在她耳边,倾诉今生今世只有她能听见的情话。 头疼喽!于子江非常心急,只因爱人求婚方式太特别。唉!原本安排的晚宴相较之下逊色许多,到底该用什么方式回应呢? 演出警匪枪战戏码?噢!只怕演员被她揍扁。 在球场上当著众人面前宣告爱她的承诺,不不!电灯泡太多。 用她最爱吃的辣椒酱诱惑,嗯,好像老套了。 那高空弹跳、跳伞、潜水……惨,想不出好点子。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思绪,他接起电话,“喂,我是于子江。什么?这怎么可以!” 助理宋靖打电话告密,钱竣宇宣布停产辣椒酱,而且还打算销毁所有库存。 爸爸实在太过份了,一直对日央有成见,现在又故意为难,为什么他就看不见他们是多么相爱。 不久后,于子江飞车来到味之都,二话不说立刻奔至总裁办公室,“爸,我有事要和你谈。” 看到儿子,钱竣宇一点也不意外,“你没看到我现在在忙吗?” “我没有办法等。”于子江犀利眼神横扫在场的经理级主管们。 “总裁……”在众人的记忆中,于子江都是一脸笑容,原来他发起脾气与烈城杰一样火爆,好想闪人啊! 钱竣宇沉默一会才缓缓开口,“我刚刚下达销毁辣椒酱的命令要立刻执行。” 于子江在场,没有主管敢出声。 “我不允许!”他怒吼,双手拍打著桌案。 “你别忘了,现在味之都的总裁是我。” 于子江自从解决孙钰檒那件事之后,就带著连日央跷头,现在是由钱竣宇亲自扛超重担。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坚决反对。 “你们先下去。” “是。”主管们闪人速度超快。 “你凭什么反对?”见一行人都出了办公室,钱竣宇故意为难。 仲奕与烈是不可能再接味之都,而风少昊那孩子冷漠的吓人,连他这做父亲的都怕他三分,所以子江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所有的辣椒酱我全买下,你开价多少?”于子江已经有荷包大失血的心理准备。 钱竣宇倚在窗台边,“不卖,一罐也不卖。而且我还打算回收市面上所有的辣椒酱。” “爸,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只是要你回来接任总裁的位子,相信这绝对不会影响你的棒球事业。”钱竣宇要求不多,就算他一星期只来公司一趟也无妨。 于子江气恼,“你知道吗?味之都是我们四兄弟的恶梦,在比较中成长,压力下长大,我们一直很庆幸妈妈们懂得教导,否则极可能发生兄弟阋墙之祸。爸,你别想再操控我们的未来。” “我都明白。”钱竣宇的气势减弱。 味之都是钱家祖传事业,他以为挑选最优秀的孩子继承是最好的作法,但事实证明他错得彻底,弄得现在只要谈起味之都,他就成了儿子不爱、妻子不疼的孤独老人。 “爸……”父亲好像泄气的皮球,从没见过他这样,于子江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火了。 “你们有自己的理想与事业,我乐见其成,可是祖传企业不能倒。”顿了顿,钱竣宇红著老脸道:“对不起,一直以来拉不下老脸跟你们道歉。” 于子江爬了爬头发,“爸,其实我的态度也不好。” 拍了拍他的肩膀,钱竣宇恢复原有的高傲气势,“那你什么时候要接任总裁位子?” “我不要。”搞什么?他变脸的速度真快。 “喔,那辣椒酱如计划全数销毁。” “爸,日央是个好女人……” 钱竣宇一脸冤枉,“停停,我只是威胁你,可没说她坏,别挑拨我跟媳妇的感情。” “爸爸肯认同我们,那真是太好了。”于子江朗笑。 “嗯哼,你肯扛起味之都,刚才的话才算数。” “爸……”于子江最后还是妥协了。 唉!情人爱吃辣椒酱,他还能说不吗。 凌晨三点正是好眠时刻,也是偷偷模模的好时机。 “亲爱的?”于子江摇了摇枕边人。“日央醒一醒……”他连续唤了好几声,还抬起她的手又放下,动作重复几次,她仍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嘿!他扬起一抹贼笑;今晚让她喝了不少红酒,效果真不错,赶紧趁著她沉睡展开求婚计划。 将昏睡的她抱上车,车子行驶至市区某一大厦,他抱著她登至大厦顶楼。 顶楼布置的很特别──柔软水床、水晶灯饰,堆满可爱的抱枕,还铺上一层玫瑰花瓣。 天亮了,一层层浪漫纱幔遮蔽,阳光柔和,沉睡的人儿依然睡得香甜,于子江始终搂著她陪伴在身侧。 七点钟,连日央辗转醒来,习惯性吻他一下,“早安,我要准备出门了。” 于子江佯装沉睡,不动声色期待她的反应。 她掀起层层纱幔,眼前的景色、光果脚丫下的花瓣…… 她捏了捏脸颊,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作梦,“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向你求婚。”他猛然坐起身,从她背后抱住她。 “我们的婚事早就订下了,不是吗?” 他埋进香肩烙下细碎的吻,“我想回应你求婚的热情,这样的求婚仪式才完美。” “喔,那接下来呢?”她扬起笑容,很期待他的表现。 “你给了我难忘的回忆,所以我也要你永远记得此刻。”于子江深深凝望她,缓缓说道:“我想替你赎身。” 深情款款后竟冒出奇怪的话,连日央以为自己听错了,“嗄!要替我赎身?” “脚底下的大楼是我送你的礼物。”他握著她的手吻了吻。 “赎身?送我大楼?”她还是一头雾水。 他指著大厦后方,“你瞧!”那是一片广阔教练场。 今天非常特别,因为是于子江求婚的日子,因此晨训时间提早,所有员工聚集在教练场,个个服装仪容一丝不苟,以整齐步伐昂首前进,口里朗诵著保全宗旨,一眼望去仿佛有一支军队正接受训练。 拳技、擒拿术、警棍术、紧急救护与防灾器材的操作等等课程,都是员工们必需演练的。 “我想起来了,这是味之都正面对的君威保全。” “是的,我想保全行业应该很适合你。”他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美好的计划。 “你买下它了?这礼物太贵重了吧!”真惊人,她的男人到底多有钱啊! 趁著她发呆,于子江又偷得一个吻,“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吻她的感觉真好。 “可是身为公务人员,我不能接手。”连日央深深叹息,两道柳黛眉几乎打结。 “所以我才说要替你赎身,你愿意吗?” 愣了一会,她懂了,赎身是指替她偿还欠国家的债,“你说的全是真的?”她兴奋搂著他的颈项。 “只要你同意,一切都是真的。” “当然好!万岁,我真的可以摆月兑制式的生活喽。” 他被失控的人儿扑倒在水床上,但欣喜之余,可没忘记最重要的事,“等等,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嗯?”一双大眼转呀转的,她想了好久好久。 “噢!请你答应我的求婚。”他捧著精致钻戒祈求著。 “嘻……伟大的恩客,我是你的人了。” “哈哈!你真皮。”于子江开怀朗笑,飞快为她戴上戒指。 浓情蜜意,爱意不断沸腾又沸腾,可以预期的,他们的爱永不间断…… *欲知游戏人间的烈城杰如何掳获柴孟竹的心,请看悠悠浪漫情1736《干柴烈火正相爱》 看不过瘾吗?想知道其他坏女人的情事爱恋,千万别错过── *新月浪漫情怀1743私藏坏女人之《爱人耍心机》,浅野薰的坏女人。 *新月浪漫情怀1745私藏坏女人之《色诱小阿姨》,叶起舞的坏女人。 *新月浪漫情怀1746私藏坏女人之《春色恼上心》,蓝靖的坏女人。 同系列小说阅读: 私藏坏女人:麻辣小祸水 私藏坏女人1:春色恼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