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柴烈火正相爱》 序 土匪抢序录信谕 今天一早出差,开车时下小心听到广播正在报告今天的星座运势—— “射手座,今天的运势不太好喔!是阴雨的心情……” 听完后心中想到,嗯!虽说不一定准,但参考一下也无妨,会不会是待会儿的客户很难搞?今天行事要小心。 结果,到客户那里三两下就把事情解决了,下午正抱着不错的心情回到公司,看到计算机上的msnmessenger,仿佛在抱怨我这一个使用者都不关心它似的,不断的闪动着。 点进对话框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昵称“煮饭去”,第一个反应是,谁呀?下千午三、四点了才在煮饭,煮给谁吃呀?仔细一看上面的e-maddress,知道是谁后,早上听到的广播,有如倒带般的回响在耳边,我已经知道今日运势不好的原因了,承蒙杨大美女的召唤,从以前的纪录来看,我想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ㄚ有人说我的嘴巴太毒?ㄚ又说我对同学不友善?嗯,大家这样的说法,也不是全无道理,但请继续看下去,不然就请直接看书的内容那也是可以的,毕竟书的内容才是重要的嘛,对不对? 好吧!回正题了,话说msn内容由于有伤风败俗之虞,所以只节录重点大意与大家分享。 其实呢,重点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序”,一篇被杨大美女逼写而大家现在正在看的序,嗯,念管理系的人大概都知道,报告写多不稀奇,写序嘛,就没头绪了,心中打定不管,先忙再说。 回到家习惯性的打开计算机,映入眼帘的又是一个令人心惊的昵称“再不把货交出来,我宰了你,”宾果!答对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大美女,依照往例,由于交谈内容仍有戕害读者身心之虞,所以又节取重点大意与大家分享。 结论是要我在一个小时内,为一本没看过的书,写一篇序,ㄟ……没看过书,怎么写?先mail原稿过来看看吧,但杨大美女的回答是,“别想!” 我说:“那这样我要怎么写?” 杨大美女也很率性的丢下两个宇,“ㄚ灾!” 这时我只能无言对青天了。 好吧!写就写,既然盗亦无道,那就别怪我不顾同学情谊了,为了感谢大家对杨大美女著作的热爱,今天特别来个超级大相送,为大家揭开作者杨大美女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仅此一家别无分号喔! “啪啪啪!”自己鼓掌一下比较不会冷场。 话说从前,杨大美女和我同为资管系的同学,杨大美女混社团,混得非常的凶,有多凶呢?到毕业时,我怀疑她连班上同学的名字,都无法全部叫出来。 什么社团可以混到这么凶?“家扶中心”,对就是这个社团,一下课常常就见她往家扶中心跑。 照理来说,会加入这种社团的人,应该会很有爱心呀,怎么会对身为同学的我这么残忍呢?莫非本人会激起杨大美女内心的黑暗面?想到此,不禁觉得有股冷风从背后吹来……我忘了关窗户了,我去关一下,才不会感冒。 毕业的数年后,在icq上(那时还没有msn)我在和杨大美女交谈时,终于突破她的心防,知道了一件令我惊讶万分的事情。 杨大美女想写小说?! “为何叫她大美女?” “好,问的好!终于还是有人提出这个问题了,因为她自称大美女!” “哦……原来杨大美女是自称,不是他人的尊称。^_^” 当时我费尽口舌,才让杨大美女寄了篇作品来看,不过条件是看完要给心得。 后来我老姊也加入了看杨大美女作品的行列,先介绍一下,我老姊是某大学中文系毕业的,虽然说,中文系的人,不一定对文学方面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但是至少看过的中文字,也比我吃过的盐多(我吃的比较清淡),所以有时有一些心得,是我老姊叫我加上去的。 我和老柹都是传说中的毒舌派,所以我想这会不会是杨大美女后来就不太给我们看她原稿的原因了。 无论如何,能出书毕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杨大美女终于也得偿宿愿,不过呢,自出书后生活就不大正常了,有一阵子经常半夜求救,说计算机挂点之类的。 在此除了恭喜杨大美女终于追到自己的梦想之外,也奉劝一下,生活正常点,不要睡眠不正常,八点多在叫困,半夜才又爬起来。 呵,说着说着,字数终于凑够了,就此打住,请大家多支持杨大美女的新作喔! 楔子 range酒吧今夜公休,半掩的铁门内渗出微亮灯光,店里只有三个男人倚在吧台前饮酒叙旧。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全从母姓,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手足之情却很深厚。今天是他们一个月一次的聚会时间。 案亲钱竣宇年轻时,风流韵事特多,三十年前让四个女人同时怀孕,四个儿子的到来让他头疼,只因他说过只有儿子才能从父姓、继承事业。 为了公平起见,钱竣宇决定挑选出他们之中最优秀的成为继承人,但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四个儿子皆已长大,他还是难以做出决定。 不料,儿子们个个有主见,并为自己的未来开辟出一片蓝天,而祖传事业反而成了烫手山芋。 落得这样的下场是钱竣宇始料未及的,为了扳回一点尊严,他下令要四个妻子逼迫儿子们接管祖传事业。 这件事情由母亲们出面干涉,四兄弟无法漠视不理,于是今夜的聚会被迫在这无聊的话题上打转。 “老头子居然还不死心。”烈城杰以手指直接捏熄香烟,将烟蒂丢入前方洗手台里。 他外型粗犷,脸庞仿佛刀刻般立体,两道浓眉霸气十足,微卷的头发稍长,浑身充满狂野放肆的味道,游戏人间是他的生活写照。 而坐在他身旁的是风少昊,两人并肩而坐形成了强烈对比,风少昊脸部表情又冷又硬,犹如没有血液的冰雕人像,而他始终沉默的品饮。 “他不死心的事很多,想要我们搬回去住,改父姓、抱孙子……”伫立在吧台间负责调酒的是耿仲奕。 他的笑容蕴藏一抹深沉,不了解他的人总以为他亲切和善,然而事实上他骨子里满是贼意,就像只精明算计的狐狸。 “哈哈,抱孙子?最少再等十年。”烈城杰一口气饮下500c.c.啤酒,冰凉瞬间透入身体里,但他仍觉得燥热,索性解开钮扣敞露胸膛。 “他可不这么想,总以为要母亲对我们施加压力就能如愿。”龙舌兰酒、柳橙汁、石榴糖浆,不一会耿仲奕调制出颜色差丽的鸡尾酒。 “墨西哥日出”是于子江最爱喝的鸡尾酒,将酒杯推至吧台的空位前,他已经迟到五分钟了。 烈城杰忆起母亲哭哭啼啼的表情,脸色暗了,不屑的道:“老家伙也只剩这招可以用,可恶!还该死的有用。”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他们谁也不想让母亲为难,耿仲奕为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 “我不想接手。”味之都专门生产调味酱料、食用油醋,烈城杰对这行业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更不想。”耿仲奕嫌恶的摇头。 因为味之都这祖传企业,他们被迫在压力、比较中成长,这些年够累了,没必要又因它耗去美好时光。 静默一会,两人视线一同投向始终沉默的男人,那张冰雕脸浮现不悦,不用问也知道风少昊的答案。 但耿仲奕还是故意道:“你默许?” 拧起眉,他终于缓缓开口,“轮班。” “呿!我才没那闲工夫。”烈城杰直接推翻提议。 “我也不想。”耿仲奕搭上风少昊的肩膀,“好哥儿们,既然你还能接受轮班,那不如再委屈一点,扛下……” 冷冽眸光疾射而出,风少昊阻断他继续漫天妄想。 然耿仲奕却仍面不改色的笑着,“很好,大家都不愿意接这烂摊子。” “笑得那么贼,你想到办法推掉了?” 雹仲奕使了使眼色,那杯没人喝的墨西哥日出说明了他的想法。 很快的,三个人达成共识,拟了一份放弃继承的同意书,将所有的责任推给于子江,然后散会。 不久,range酒吧外出现一个男人,他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没人?他们也塞车吗?” 于子江掏出钥匙开门入内,让灯光驱走黑暗,悠扬的音乐陪着他等待,但静待一会仍不见人影,他走到柜台前拿起电话拨号。 “真巧,全都收不到讯号。” 倏地,于子江眼里冒着火焰,阴沉、森冷表情取代原先的招牌笑容,就像其它三人的表情总合。 真该死!吧台上那白纸黑字相当刺眼…… 第一章 成人杂志、成人卫星频道、高利贷融资、音响电子、竹木工艺……等等,烈城杰投资的事业相当多元化,然而赚钱只是原因之一,制造乐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但,玩也有玩腻的时候,近日来烈城杰对任何事情都感到兴趣缺缺,心情只有“闷”字可以形容。 只见他此刻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修长双腿搁在茶几,随手取来杂志翻阅,内容色彩缤纷,av女优煽情演出,大胆尺度令男人血脉偾张,但这些已经吸引不了他了。 啪!下一秒杂志飞进垃圾桶里。 他坐起身啜饮一口自己调制的血腥玛莉,但很快的酒杯被搁下,提不起劲,连酒都觉得难以入口。 走到窗台边,从三十楼俯瞰而下,他突然羡慕起那些为生活汲汲营营的人,至少他们有为生活奋斗的动力,而他却在此像个了无生趣的老头。 呿!胡扯,他高高在上才是令众人羡慕……玻璃窗上的倒影无精打采,这话显然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闷,很闷,再不寻乐子,他恐怕会得忧郁症。 但,问题来了,能去哪?又该做什么事?烈城杰的表情陷入呆滞。 “可恶!在生活中寻找乐趣这么难吗?”低咒一声,他抓起车钥匙离开死气沉沉的房间。 烈日高照,喧嚣的车流更显得天气闷热,尤其那车身反射出的阳光非常刺目,灼热的太阳像是要连人体内的血液也吸干一样。 陷在车阵里的烈城杰第n次咒骂,莫约又过了几分钟,车子仍动弹不得,他索性打手机交代司机前来取车。 币上电话后,他将车子上锁潇洒离开。 黑亮的保时捷就这样停在多线道的大马路上,与主人一样霸气十足,根本不顾其它人错愕的眼光。 烈城杰走在人行道上,心情舒畅许多,不知多少年不曾这样在街道漫步,挺鲜的,也许日子应该回归纯朴,那就可以寻到乐子了。 忽然,眼前独特的招牌让他双眸为之一亮,桧木莫约一层楼高,招牌只有简单几个宇,但木雕刻工令人赞叹不已,就像施展魔法般的,教他移不开视线,就连站在远处也能嗅到桧木芳香。 真行,利用视觉带动行人感官,教人佩服。 “茂森国际竹木雕工艺?!”烈城杰讶异的挑高浓眉,这不就是他自己所投资的公司吗? 当初会投资木雕工艺只是一时兴起,后来只有在看到年度报表时才会留意,前些日子他本来还打算剔除这项无聊的投资。 再一次确认无误,烈城杰迈开脚步进入,发现馆内风格已全然不同,犹记得初次来访,见到的艺术品很机械化,如今手工刻出来的每一项作品都富含生命力。 “欢迎光临,啊!烈总裁。”接待小姐亲切迎向前,赫然发现他竟是教人难忘的烈城杰。 而他只是点点头,继续欣赏精致的雕刻品,而接待小姐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得了啦!如衣食父母的大人物来啦! 不久后,茂森的负责人郑国源,还有几位经理级的主管也跟着出现,个个面带笑容,心情亦忐忑不安。 邻国源莫约六十岁,灰白鬓发渗着汗水,“烈总裁,不知您要来……” 烈城杰扬起手打断他文谵诲的客套话,“只是路过,顺道进来看看。” “不知您对什么形式的展览品有兴趣?让我为您介绍。”郑国源的神情依旧紧绷,不停的鞠躬哈腰。 苞这么严肃的人说话很累,烈城杰搭上他的肩膀,“老兄,别叫我总裁,就当我是普通的客人。” 年纪相差三十岁,这称呼让郑国源错愕,不过情绪倒放松了些许,“呃?是是是。” “展示馆里的作品风格改变很多。”烈城杰满意的点头。 “半年前展示部经理换人,木雕师父也更换不少。” “很好。”烈城杰嗅到“新鲜味”,兴致又被勾起,更加仔细的欣赏起作品。 邻国源始终跟在一旁,适时解说,“除木雕材质、雕工手法之外,其作品与观赏者的共鸣度也是决定作品优劣的原因之一。” 烈城杰从众作品里再次感受木雕艺术的无穷变化,雕刻技法可称为鬼斧神工,当他转身进入另一间展示厅时,视线随即被牢牢锁定。 “策马”,马匹奔驰如电,视觉被勾起连锁效应,这回烈城杰不只嗅到桧木芳香,还仿佛听见骏马鸣叫声、风在耳边呼啸,真不敢相信只有一百二十公分高的木雕,竟能创造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效果。 “绝!真绝!”烈城杰急步靠向前,眼底流露出证赏。 纯熟刻法给予马匹活跃的生命力,展现出力与美,马鬃柔和似真,肌肉充满力量。 “是啊,雕刻刀工、锯法纯熟度,柴师父皆表现的尽善尽美。”郑国源相当引以为傲。 “策马与外面的招牌有同样风格,是同一个人的作品吗?”豪迈又细腻的刀功教他赞叹不已,这位木雕师父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是的,柴师父的心思很是细腻,她还会毫刻,极其细腻的风格是一般师父比不上的。” 柴孟竹这位奇女子,三岁开始学雕刻,天份加上不断的努力,年纪轻轻已俱有大师级的功力,只可惜身为女人,体力、气力较居于弱势,否则她早在木雕界占有一席之地了。 烈城杰环视展示厅,“柴师父的作品不多吗?” “大型作品不多,其余作品都在二楼的尽不厅。”郑国源领着他来到二楼。 二楼的作品全是走精致路线,茶具、装饰精品等等,烈城杰手里捧着竹制花器,见识到柴师父拥有女人般的细心,不过他对装饰用的木雕没兴趣,目光很快便又被其它人的作品拉走。 木雕的果女?挺有意思的。 烈城杰走向人形木雕,视线来回横扫,但并不是在欣赏果女的作品,脑海里想得全是楼下的策马。 如果……诡异的笑容在他唇瓣绽开。 “烈先生?”郑国源小心翼翼的唤着。 这三十公分高的果女虽有些煽情,但还不至于让人想入非非,这烈城杰该不会有特殊癖好吧? “我想要楼下的策马。”烈城杰转身,神色转为严肃认真。 “啊!策马?”怎么突然扯到那里去,郑国源很是意外。 “价码不是问题。” “烈先生别误会,我以为你是要果女作品……” “哈哈,我只对真实的有兴趣。”烈城杰往楼下移动,迫不及待要将策马带走。 “我我我这就要人准备。”郑国源老脸红透。 “包装好即可,我会自己打电话请司机开货车运送。” “策马”是用高等桧木雕刻而成,虽只有一百二十公分高,但其重量惊人,两个大男人搬运仍很吃力。 艺术品上车,确定安全无虞,烈城杰也跟着上货车,“到猎艳。” “是。”司机黄士豪跟随烈城杰三年,但面对他奇怪的行径,仍会感到错愕。 猎艳即是成人频道的名称,难不成这木雕艺术品要摆设在那里去? 恐怕不是,依烈城杰的个性这木雕肯定是用来恶搞寻乐的。 猎艳这栋大楼的色彩很鲜明,一至四楼是普通办公室,五楼有严禁管制,从这里放眼望去可见禁忌海报、照片,甚至还有不少充满性暗示的摆设。 六、七楼充满婬声秽语,有数十位拥有甜美嗓音的女子忙着应付热情来电,楼层愈往上愈劲爆,这里还设有拍片场地,倘若看到露点养眼的画面不用意外,见到火辣辣的场面千万要防止心脏病突发。 策马被搬运至十楼的摄影棚,只因烈城杰突发奇想的准备把av女优与木雕工艺结合。嘿!一定很有趣。 烈城杰踏出电梯的那一瞬间,兴致突然削减大半,空气中的浓郁香味与前一刻木头的清香成反比,他的胃部隐隐抽动。 “烈……”可可扭腰扑向前。 透明的薄纱下春光一览无遗,只贴上胸贴的巨乳剧烈晃动,私密的第三点在她故意跌倒时全部敞露。 此景足以让任何男人喷鼻血,但是…… 这头母牛却让烈城杰作呕,胃部翻搅得更厉害,决定收回只对真实有兴趣那句话。 可可的尖叫声遂引来一群女人,“烈,人家好想你啊。” 母牛群蜂拥而上,他气恼的转身就走。可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兴致全被破坏了。 “烈……别走嘛。” 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猎艳,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又要匆匆离去,热情的女人们自是加快脚步紧追不舍。 操他妈的!浓郁的香水会闷死人,烈城杰现在只想速速离开乳牛牧场。 敝哉,自己从前为什么会喜欢腻在这里?烈城杰不但回想不起以往左拥右抱的快意,还有种再想下去会狂吐的厌恶感。 唉!没了新鲜感什么都不对劲。 油桐花开了。 花瓣如雪花般片片飘落,天地一片银白,仿佛这五月天降下雪,踩着布满白色花瓣的石阶,穿梭在树林内,可以感受到花香带来的温馨。 山林尽头有一片翠绿湖泊,它的美令人惊艳,宁静悠然犹如尘世中最后一片净上。 “哇!好美啊。”柴羽月爱死这里了,拋下背包,她不断捧起花瓣往空中洒,倩影旋转、长发飘逸。 “真的好象雪,难怪人们总是形容油桐花像五月雪。”她像个孩子又叫又跳,不久便弄得满身花瓣。 “是很美,只可惜花期太短。”柴孟竹拨弄头发让花瓣落下。 “姊,咱们来打雪战好不好。”语未毕,柴羽月已将手中的花瓣洒出。 柴孟竹没有防备,全身沾染上花瓣,“妳好调皮。” “呵呵,好玩嘛,我真是来对了。” “就怕妳住不惯。”柴孟竹拍落花瓣,拾起妹妹的背包往三合院走。 初来时三合院老旧不堪,但柴孟竹用心整修,重砌红砖墙,拆除腐朽栏杆,巩固房屋后再加以精雕细琢。 神乎其技的雕工改变了一切,如今三合院清幽怡人,就连小地方也美得精致,屋内还散发着桧木的天然香气,艺术融合在生活空间里,让这里住起来极为舒适。 这三合院名为千奇阁,是柴孟竹的住所兼工作室。 “才不会,我想永远住下来。”柴羽月轻抚梁柱,上头的木雕花纹让她红了眼眶。 不孝女!这里是父亲成长的地方,也是父亲生前的工作场所,而骄蛮任性的自己却从没来过。 她从没见过父亲认真时的神采,更别提继承父亲对木雕的执着与热情,最过份的是,在父亲去世多年后,她承受不了经济压力,才肯来这里投靠姊姊吃软饭。 不孝女骂上千万次也弥补不了。 “怎么了?”柴孟竹察觉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姊,妳扁我好不好?”柴羽月拉起她的手央求。姊姊的手有些粗糙,让人心疼的更想哭。 柴孟竹被她逗笑了,“妳在想什么?别皮了。” “我是认真的。” “那就给我揍妳的理由。”柴孟竹只是随口问问,便转身到厨房里倒茶拿饼干。 柴羽月的手指绞动老半天,话梗在喉间出不来,索性改口,“姊,让我帮妳工作吧。” “妳想跟我学木雕?”柴孟竹很意外。 “嗯嗯,说不定我跟妳一样有天份,以后也可以靠这行吃饭。”天真的柴羽月信心满满的说。 “木雕不是靠天份,而是长久的努力学习。” “努力人人都行啦!” “只要妳有心想学,我一定教妳。”很了解妹妹的没定性,但柴孟竹仍对她抱着期望。 柴羽月推开桌上的饼干、茶水,“现在就学!两天之内我一定要刻出成品,嘿嘿,高价出售啊。” 闻言,正在喝茶的柴孟竹差点噎着,看样子妹妹的热情只能维持几分钟。 丙然不出所料—— 几分钟后柴羽月便扯开嗓门嚷着要放弃,“呜呜……我死也不要再碰雕刻刀了啦!” 柴孟竹温柔的替她贴上ok绷,“不会再流血了。” “好痛!好痛!”柴羽月为了指尖那小小的血痕哭哭啼啼。 “雕刻急不得,一定要静下心来。” “我当然急喽,想分担家计,早一点把债务还清嘛!” 当年父亲去世,木雕艺品馆周转不灵背负债务,母亲承受不住最后病倒,长久下来医药费、债务愈滚愈多。 姊姊因此放弃学业全心投入木雕学习,这几年来全多亏有她赚取生活费,否则柴家老早垮了,而她这个一年换二十四个老板的没用家伙,最后还要靠姊姊养,唉……愈想愈悲哀。 “别担心,一切都上轨道了,负担减轻很多。”自从半年前与茂森国际正式签长约,经济来源稳定,柴孟竹终于能喘口气。 柴羽月颓丧的趴在桌面,“妳觉得有什么工作适合我?” “呃?”这问题难倒她了,老实说妹妹只要能安份的待在这里,就万幸喽! “唉唉唉!”柴羽月郁闷得难受。 油桐树开花不会落叶,白色的花堆在叶子上,像被托着的雪堆,当微微凉风吹动时,五月雪飘落,真是美不胜收啊! “啊……”点子一闪而过,柴羽月猛然尖叫站起。 “妳的手有这么痛吗?”柴孟竹被吓了一大跳。 “油桐花的花期有多久?” 这问题冒得突然,柴孟竹能够预料她又想打歪主意了,“五月是盛开最美的时候,花期如果长一点可以到七月。” “幸好!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柴羽月好兴奋,莽撞的奔向另一间房,“姊啊,妳的工作室是那一间?这里有几间房?” “工作室在后院。” 当工作室的门开启,柴羽月抢先进入,“哇!东西还真多。” “小心,中午赶着去接妳,我没有收拾。”柴孟竹怕她不小心又受伤,连忙将工具一一收起。 “哇,这只刚孵出来的鸟儿好可爱。” “这是竹根雕。”柴孟竹还来不及解说,妹妹又兜到另一边。 “真是太好了,这里有不少宝贝,妳可不可以画这附近的地形图给我,最好还有风景简介。”一眨眼,柴羽月又晃到工作室外头。 “风景简介?” “天哪!这里好空旷,还可以看美景耶。”三台院后又是一番别致风景,伫立在此,蓝天一望无际,山下美景全映入眼底。 看着她东奔西跑,柴孟竹感到头疼,“请直接告诉我,妳想要做什么?” “民宿!风景优美,三合院又舒适,这里是享受大自然的好地方。”呵呵,她真是太聪明了。 “什么?这里是我工作的场所。”太荒谬了。柴孟竹急急摇头。 柴羽月挽着她的手撒娇,“姊啊,民宿可以跟妳的工作并存。”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服务客人,就算勉强腾出时间,我也没能耐为客人张罗吃住。” “哎呀!吃的方面有专业厨师,住由我安排。”柴羽月拍着胸脯保证未来一切美好。哼哼,她第二十一个工作正好是民宿服务生。 “聘请厨师?我们哪有多余的经费?” “嗯哼,我有朋友当厨师。” “哪里付得起高薪挖角?”柴孟竹笑她太天真了。 “呃?他刚好失业,是我的男朋友啦!” “不会吧!”这下她头更痛了,如果任妹妹瞎搞,未来恐怕一片混沌。 “安心啦,只要能引起客人买艺术品的,就能赚钱喽!”柴羽月小脑袋瓜里全是钞票如雪花纷飞的景象。 “我和茂森国际签了约,作品只能由他们陈列出售。” “啊?没关系,收指导费也能赚钱,开放工作室给客人参观,拨时间指导简单的木雕创作即可。”柴羽月仍把一切想得美好。 “工作时我不喜欢被打扰,更不喜欢有陌生人人侵我的生活。”柴孟竹收起温柔,严肃坦白的说出想法。 柴羽月却仍不死心,叽叽喳喳的努力游说,“创作要多看多听多接触,相信来访的客人一定能带给妳不同的感受,然后灵感愈来愈多。” “我……” “我知道艺术品具有个人独特风格才有价值,只是,如果又能增加欣赏者的共鸣度,那这艺术品就会更完美了,反正多与不同的人接触,那妳会更了解人的想法、需求……”叽哩呱啦,她把好话全说尽。 柴孟竹的耳朵嗡嗡作响,“羽月……” “孟竹在吗?” 呼唤声传来,柴羽月串先奔到前院,“在在在!那位找啊?” 张立凡仔细打量面容与柴孟竹神似的女孩,“妳好,妳是孟竹的妹妹?” “是啊,你又是谁?我姊的男朋友?”她挑眉问。这个男人瘦瘦高高,斯斯文文的给人不错的印象。 “他是住在附近的邻居。”柴孟竹加重邻居两个字。 “我叫张立凡。”知道柴羽月要来,他特别到市区买了些蛋糕点心,是爱屋及乌的心态作崇。 “哇!有蛋糕可以吃真好,谢谢啦。”柴羽月毫不客气的收下。 “蛋糕多少钱?”柴孟竹则是掏钱要付帐。 “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别跟我客气。”一直以来柴孟竹总是与他保持距离,张立凡颇为难过,但是喜欢她的心意仍不减。 “就是要客气,才能当长久的邻居。”柴孟竹很清楚他的心意,因此对他说话时从不暧昧、给希望。 长久的邻居。他的心被扎痛了下,“孟竹……” 柴羽月嗅到不寻常,大声呼喊,“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帮姊姊盖房子的好心人。” 张立凡微笑道:“我没那么大的功劳,砌砖修墙这些孟竹忙下来的事情都是交给专业师父,而我只是偶尔帮点小忙。” “你太谦虚了啦,这几年如果没有妳照顾姊姊,她那能这么悠哉。”柴羽月故意胡扯。 唉!姊姊也真是的,竟然为了赚钱养家,要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利,不行,她一定要帮忙牵红线。 “羽月。”她又想胡搞什么?柴孟竹表情严肃。 以为姊姊不好意思,柴羽月更是热心拉拢,“张大哥,我们姊妹决定要让千奇阁朝民宿的方向经营,你一定要帮忙喔!” 他很是讶异,“民宿?真的吗?” “是啊是啊!已经找好厨师,我当服务生,姊姊指导客人木雕diy,到时候就请你帮忙宣传……” 黄昏、入夜、午夜,柴羽月那张嘴仍咯咯不停。 柴孟竹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唉……罢了,妹妹对任何事情只有三分钟热度,就由她去吧。 至于与张立凡之间,是永远都不会擦出火花的,况且二十六岁谈感情还太早,努力把债务还清,让母亲能接受更好的医疗那才是重点。 第二章 自从将木雕艺术融入里,猎艳频道的收视率不断刷新,周边商品还因此热卖,听闻这样的消息,烈城杰终于又拾回一点新鲜感,翻阅最新杂志,“啧啧!连杂志也销售一空,这么好的成绩还真难得。” 辣妹将大胸脯挤压在马背上,画面放浪到极点,加上带动煽火,难怪男人会疯狂。 烈城杰凝视照片一会,眉头渐渐深锁。不对劲,这模特儿破坏画面,可是这样的组合却创下佳绩? 照片里的女人还是愈看愈碍眼,最后他索性撕毁赤果胴体,只留下策马,“这样好多了。” 烈城杰模着策马的照片,抬头又看看桌上的情趣用品,两者成了反比,仿冒策马模样的情趣用品立刻被丢进垃圾桶。 好心情回升,他掏出手机下达命令,“林经理,立刻停止生产有关策马的商品。” “你是指情趣用品?” “全部!还有dvd、杂志,海报。” “烈总,可是订单已经签下……” “停止!还有立刻要人把策马保养好,送回我的别墅。”他才不在乎那一点违约金。 而另一头的林经理,则实在不懂为什么要放弃大赚一笔的机会,“不少客人已经预约……” 倏地,烈城杰的态度转为森冷,“你还质疑?” “我、我……不敢。”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那辆公车配不上我的艺术品!”烈城杰火了,说话毫不留情。 如果那一天他有留在片场,就不会有煽情的杂志与dvd出现,而是直接让成人杂志走纯艺术风,呕死那些买杂志的们,他才不在乎旁人怎么想,能不能赚钱也无所谓,反正他真正的目的只是从中寻找乐趣罢了。 接下来玩什么? 修长手指轻轻来回抚模策马,只是照片就能如此吸引他,这木雕师父的功力真是了得,烈城杰疯狂的想,是不是也该将茂森国际的招牌给带回? 但是一层楼高的招牌太难收藏…… 在他陷入思绪间,电话猛然响起—— “喂,我是烈城杰。”他接起电话。邀请他到谷关渡假村渡假?于子江竟然还想打歪主意,哼哼!想设计他扛起味之都门都没有。 币掉电话,烈城杰很快将邀请拋至脑后,脑海想的仍全是木雕,柴师父其余作品又太女性化……对了,订做!就订做有搞破坏味道的作品! 烈城杰瞪着被撕毁丢弃的果女照片,使坏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他已经想到新的娱乐好点子了。 手刻画?! 握着电话筒的柴孟竹傻了,一双美目瞠大,声音梗在喉间。 “这位是茂森最重要的客人,请妳务必要完成作品。”负责联络的是经理邱杰,态度强硬冷血。见电话远程没有响应,他又再进一步询问:“柴师父,妳最快什么时候能完成作品?” 完成……可能吗?柴孟竹深呼吸稳住情绪:“原本负责与我联络的李先生呢?” “抱歉,他的职务现在由我接手。” 她要求与负责人协商,“那请问郑先生在吗?” 女人就是这么不干脆,邱杰索性扯谎,“抱歉,他出国了。放心,这case的价码不低,我还有为妳争取额外的福利补贴。” 柴孟竹决定拒绝,“对不起,请你找其它师父代替我接这case。” “柴师父该不会是将情色艺术与低级混淆了?”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她连提画这三个字都觉得羞人,怎么还有勇气雕刻版画? “我也认为妳不会混淆。”邱杰的声音更冷了,“对了,郑先生在出国前有特别交代要我跟妳说——艺术没有界限。” 好一句艺术没有界限,后来邱杰还说了些什么,柴孟竹完全记不得,只知道她最后选择妥协,把雕刻画当成考验。 明、性前嬉、各式形态的姿势…… 柴孟竹躲在房里研究中国性史图鉴,从羞涩脸红看到脸色发青,连日来只理出一个结论,就是头好痛,思绪完全打结。 歇息一会后,她再次拿起性史图鉴,试着捕捉灵感。 “姊,妳睡了吗?” 柴孟竹像偷看而心虚的青少年,慌得弹跳起身,急忙将书藉藏匿,“我、我……待会就睡。” “妳还没睡最好,快出来一起吃宵夜。” “妳们吃就好,我不饿。”她紧张的盗汗,不想让旁人察觉她窝在房里研究性事。 柴羽月对张立凡的印象很好,总是想制造机会替他跟姊姊牵红线,“不吃宵夜没关系,出来跟我们聊天嘛。” “我累了。” 就知道孤僻的姊姊会拒绝,柴羽月遂将客人搬出来当借口,“可是严小姐她们很想再向妳请教耶。” “明天我会多空出时间陪她们的。” “可是……那好吧,晚安喽!”姊姊虽然好说话,但固执起来脾气死硬的很,柴羽月也只好放弃。 听到脚步声远离,柴孟竹终于松了一口气。 出乎预料之外,网络宣传的效力很大,使妹妹民宿经营得还不错,来访的客人有愈来愈多的趋向,而她也跟着忙翻天,创作之余还要拨出时间指导木雕。 她仍不习惯与陌生人接触,不过在与人相互切磋时,新点子及不同的想法纷纷冒出,这期间她倒是收获不少,只是话又说回来,人一多环境也跟着吵杂,她想安静创作总要等到三更半夜。 挺要命的,版画不可能在一夕间完成,那半成品要藏哪里?工作室虽然划分成两个部份,她还是怕被发现…… 怕什么!既然艺术没有界限,那为什么创作还要躲躲藏藏?难道她真把情色艺术与混淆了? 柴孟竹的情绪平稳许多,再一次摊开性史图鉴,仔细欣赏研究,任何小地方、动作全不放过,遂从中了解到祖先对性不矫饰、不造作的自然流露,这一回她真的豁然开朗了。 “画需要花费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 闻言,烈城杰的脸色深沉,想要的东西向来都是唾手可得,从来没等待过,况且,两个月未免太漫长。 但意外的,他并没有催促,而是破例捺着性子等待。 无奈日子还是一样闷得发慌,于是他又来到茂森国际搜括其它作品,透雕笔筒、竹根雕、茶具……当看到柴师父的作品,他的心情转为轻松愉快。 “还有心经?观自在菩萨……”念不到一句,烈城杰就将心经收妥,这东西等到老了再来欣赏。 烈城杰手里拿着竹制花器,意外发现这花器上的细微纹路大有文章,上一次没有仔细鉴赏真是错误,“宝!柴师父的作品样样都是宝。” “柴师父听到您的赞赏一定会很高兴一一” 作品共十二件,烈城杰仍觉得太少,“你确定柴师父的作品全都在这里?” “是的,柴师父的作品销售成绩不错,但她的创作速度慢,所以作品剩下不多。”邱杰的应对客气有礼。 “以后柴师父的作品就直接往我那里送。”这是不容拂逆的命令。 “是的。” 烈城杰又拿起另一件作品欣赏,那是铁刀木刻成的纸镇,“平时都是由你和柴师父连系?” “是的、是的。”沾光啊,邱杰的笑容写着我跟她很熟喔。 “告诉柴师父,我欣赏豪迈的大作品,希望能多朝这方向创作。”目前看来看去,烈城杰最喜欢的还是策马。 “啊?我会传达的。” 烈城杰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为难眼神,“有什么困难?难道柴师父身体状况不允许?” “柴师父很健康。” “身体硬朗就好,改天我会送补品给他老人家。”烈城杰正准备下楼离开,此时一楼大厅里出现一抹倩影,富有灵秀气质的女子很少见,让他停下脚步忍不住多看一眼。 她的头发挽起,颈部肌肤雪白,瓜子脸蛋泛着因跑步产生的红晕,像个粉女敕女敕的标致女圭女圭,惊艳后,烈城杰欣赏眼光渐渐冷漠,这样的女子碰不得,厌倦分手时一定会带来可怕的麻烦。 “咦?烈先生怎么会以为柴师父是……啊,她就是柴师父。”邱杰顺着目光望去,见到正捧着竹根雕的柴孟竹与接持小姐在说话。 错愕一会,烈城杰才理出紊乱情绪,“你说什么?她就是?” “是的,我要她马上过来见你。”逮到拍马屁的机会,邱杰迫不及待要介绍他们认识。 烈城杰狐疑质问:“拥有二十多年雕刻经验?” “没错,她三岁就开始学木雕,五岁参加比赛就得到冠军……”邱杰将柴孟竹的辉煌事迹全盘托出。 “凭她就能创作出策马与一层楼高的招牌?” “她非常聪明,懂得利用各种工具弥补体力的不足,除非真是超出她能力范围,才会请其它木雕师父帮忙。” 烈城杰往楼下探视,还是难以置信,不过强烈的好奇心被引起,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如此纤弱是如何雕出那么豪气的作品?还有她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接下画? 嘿!如果能够亲眼看见她雕刻画一定很有意思。久违的狂热再度燃烧,他的情绪像滚烫沸水难以压抑。 “她叫什么名字?”她的作品总是以一个柴字为代表。 “柴孟竹,孟宗竹的孟竹。” “柴孟竹。”这三个字牢牢烙印在烈城杰心里,连日来的阴霾沉闷一扫而空,心情活跃起来,根本忘记自己绝不接近清纯女子的原则。 “柴师父一定是送作品来,我……” “别让她知道有关我的事。” 这样的结果让邱杰很意外。“是的。”唉,错失讨好的机会。 “把她所有的资料全给我。”烈城杰勾勒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啊?是是是。” 不一会,柴孟竹就赶去医院探望母亲,全然不知有双灼热的眼直盯着自己,而所送来的竹根雕也立刻落入他的手里。 这是一只刚孵出来的雏鸟,非常的可爱,仿佛具有生命般,让人想用灯光温暖它,甚至与创作者有着同样的味道,是如此的稚女敕清纯。 烈城杰赏玩着竹根雕,愈来愈笃定柴孟竹就是他想寻的新鲜玩意。 小女人,我们很快就会正式见面。 非假日且是花季末,千奇阁的民宿生意清淡。 柴羽月与张立凡一同出门采购,至于厨师李政哲则在大厅打电动。 敝哉!李政哲看着女朋友与别的男人整日腻在一起,一点也不在乎吗?而羽月心里又在想什么?她会不会喜欢上张立凡? 柴孟竹担心妹妹搞出无法收拾的三角恋情,却在经过大厅时正巧听见李政哲与羽月讲电话的笑声。 咦?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柴孟竹摇摇头走往工作室。 雕刻画着实是高难度挑战,她没谈过恋爱,更没尝过的滋味,单凭性史图鉴仍捉不住所有的感觉,因此经过多日,这桧木屏风还是只有草图一张。 懊如何是好?该不会真要为此谈一场恋爱吧?柴孟竹伫立许久,手上的刀迟迟无法落下,只因对设计草图还不是很满意。 木雕之所以困难,是因为只要稍出差错,那么作品就会全毁,因此每一刀都要小心翼翼,最后她只得又和前几天一样收起工具离开。 掩上工作室的门,柴孟竹才发觉已是夕阳西下,自己竟然面对屏风发呆四个多钟头,不禁笑自己一点效率也没有。 嗯?开放参观的工作室中有人,柴孟竹探头望去,那男人身形高壮,正背对着她抚模鱼缸里的木雕红鱼。 有新客人,羽月还没回来吗?柴孟竹想向前接待,但莫名压迫感袭来,使她脚步钉住,前进与离开拿捏不定。 他微卷的头发看起来竟像是燃烧的火焰,无袖衣衫结实的臂膀,紧身牛仔裤所展现的壮硕教人呼吸窒碍。 “如果鱼缸加满水,红鱼的胸鳍会更像随波浪摆动。”低沉嗓音响起,烈城杰早知道她伫立在身后。 不虚此行,还没与她面对面,全身血液就兴奋沸腾不已,相信有她可以逗着玩绝对不会寂寞无聊。 他的嗓音富有磁性…… 男人转过身,视线交会的那一瞬间迸出强烈火花,柴孟竹的心跟着漏跳,他浑身散发桀骛不驯,让人有种干柴遇上烈火会被燃烧殆尽的危险错觉。 这人很有侵略性,柴孟竹下意识退后,声音泄漏慌张,“你好。” “我说的没错吧?” 说什么?她不懂,全然被他那双蕴藏魔力的双眸迷惑,灵魂像落入黑炫眼瞳里,整个人恍惚了。 烈城杰见她有些傻愣,故意要捉弄她,从洗手台端来清水,佯装要将红鱼当真鱼饲养,“不知红鱼喜欢吃什么?” 见她还呆愣着,烈城杰故意放慢动作警告,“我想再装打氧气的设备,效果会更好。” 柴孟竹美眸圆睁,奔向前抢救,“住手!” “我以为妳赞同让它看起来更逼真。”宾果!他猜对了,她生气的样子别有吸引力。 “我怎么可能赞成,请你别恶意破坏我的作品。”她一不小心弄得自己湿淋淋,幸好心爱的作品没弄湿,她走到洗手台边,将t恤衣角拧吧。 他一脸无辜,“该怪妳让红鱼如此逼真,我会心疼红鱼没有水的陪伴。” “你……”她转身,被他逼近制造出的压迫给吓着。 “妳的脸上有水。”烈城杰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高大身影仍与她保持十公分的距离。 面纸传递几分善意,柴孟竹也不好与他计较,“请你让我过去。” 他摆出请的手势,“柴师父,我并没有挡着妳。” 她的背部已经抵住洗手台,如果他不让开,想月兑困一定得与他擦身而过,“请你再退后三步。” “为什么?妳又不胖。”他偏不让,看着她陷入窘态是一种乐趣,尤其那泛湿透明的t恤锁住他的视线。 这人怎么……柴孟竹纳闷问道:“请问你为什么会来千奇阁?” “木雕之旅,陶冶性情。”烈城杰正经八百的回答。 理由冠冕堂皇,见他的神色认真,她心想不该以外表取人,“我请人带你参观附近景点。” “我想听妳对木雕的创作理念、经历。”烈城杰双手环胸,摆明要与她长谈。 他的动作让上衣钮扣敞开,露出结实胸肌,柴孟竹屏息,眼睛更不敢乱飘,“好,那我们到前面从解说梅花豹来谈木雕。” 提到梅花豹,他兴趣缺缺,“我想除了红鱼、花篮、喜鹊、飞天观音,其余并不是妳的作品。” “没错,梅花豹是我父亲的作品,也是我对木雕热爱的动力。”她讶异他的好眼力。 “喔,那请。”他再一次做出请的手势。 “你是客人,你先走。” “妳是师父,先请。”他蓄意又缩短彼此的距离,甚至低头吹拂她的发,逼得她更不自在。 “走吧!”男性的气息直逼而来,柴孟竹奋力推着他,以最快的速度月兑离,两人身体摩擦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全身的细胞已经因他而颤抖。 老天哪,脑海里竟然闪过男女交欢的秘戏景象,柴孟竹感觉脸蛋像绽开的艳红玫瑰。 “怎么?”他欣赏着她红艳的脸蛋。 发觉她也有“柴师父作品的味道”,就像完美的艺术品,有着一再欣赏挖掘的魅力,每鉴赏一次都能发现不同的美,很奇怪,只是相处片刻,就有如此强烈的感受。 也许他真正想要收集的艺术品是柴师父本人。 他又逼近了,柴孟竹全身发烫不已,“我我……我有些下舒服,明天再为你解说。” 烈城杰阻拦,手指轻抚她的脸及纤细手臂,“妳的脸好烫,手在发抖,需要我抱妳回去休息吗?” “别放肆!你到底有什么居心,当心我控告你……” 见她气到结巴,他倒是镇定的接续话题,“我有对妳做什么吗?” “呃……”柴孟竹答不出来,整个人僵住。他虽有吃豆腐的嫌疑,但是联想到的人是她自己啊! 烈城杰强压下冲动,“我会在这里住几天,有充分时间向柴师父讨教木雕艺术,妳就先回房休息吧。” “等等!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还是不相信他是单纯欣赏木雕而来此渡假的客人。 “木雕之旅,陶冶性情。”烈城杰又重复一次,当然感受到她强烈的怀疑,“来到千奇阁除了欣赏风景、参观木雕,还能有什么目的?” 柴孟竹仍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清楚原因,“抱歉,希望未来几天千奇阁能让你感受到艺术之美。” “我期待。”同时在心里响应,他已经感受到艺术的美,那就是妳——柴孟竹,收藏妳就等于收藏所有的艺术品! 没错!他来的目的变调了,不再只是想逗着她当消遣,还想更进一步拥有她,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展露笑容的女人,又岂能放过! 第三章 “姊啊!有新客人喔?” 聒噪的柴羽月往后院奔来,见到烈城杰便热情迎向前,“啊!你就是烈先生吧?你好,我叫羽月,就是这里的接待服务生兼打杂的,刚刚到市区采买所以不在,如果招待不周,请你别介意啊。” “嗯。”烈城杰直盯她的乌黑长发,心想柴孟竹如果也放下长发一定很美。 柴羽月被瞧得脸红,“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我先带你熟悉这里的环境。” “不必,孟竹明天会空出所有的时间陪我。”他迈开脚步回房,根本不让柴孟竹有机会反驳。 “你……”他干么把话说的这么暧昧,还叫的那么亲热。可恶!走的还真快。 柴羽月以肘部顶了顶姊姊的臂膀,“哇哇!他看妳的眼神好热情,才一下下你们就这么熟了?” “还不算认识,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柴孟竹仍对他出现在千奇阁的动机耿耿于怀。 “他叫烈城杰。”柴羽月兴奋的比手划脚,“政哲说他付钱付得好爽快,一口气给了一个月的住宿费,还有服务小费也给了不少。” “一个月?”柴孟竹心惊,与他相处几分钟就受尽压迫了,可以想象往后的一个月肯定很难熬。 不知为何,她很排斥与他相处,心情处于恐慌,仿佛他要颠覆她原本平静的世界,将她卷入风暴里,他那双眼睛叫她不安啊。 “嗯嗯,这么阔气的客人多来几个,那么我们就发啦!”柴羽月哪里知道柹姊的忧虑。 别多想,像他这样的人过不了平淡日子,很快就会离开的。柴孟竹挥去不安,转身将展示工作室的窗户掩上。 柴羽月跟在她身后,小心试探,“姊啊,妳觉得烈先生这一类型的男人好不好?” “不好!”柴孟竹直接否定。 他全身充满狂放不羁的血液,不管如何掩饰,那傲慢妄为的气势仍旧遮盖不了,恐怕没有人能留得住他的心。 “为什么?妳不觉得他很有魅力吗?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令人脸红心跳,像他这样的男人,想要获得女人的青睐应该很容易吧!”柴羽月觉得他很养眼。 她望进妹妹那双陶醉的眼睛,不免惶然,“妳喜欢上他了?” “才没哩,只是欣赏他的特别,就像看猛男明星而己。”柴羽月再次确定,“妳还没说他这类型的男人为什么不好?” “不适合当情人、丈夫。”连谈到他时都会感受到压迫,柴孟竹不想再谈,赶紧锁好全部的窗户。 “为什么妳这么肯定他不适合?” “我不会形容。” 幸好!柴羽月还以为张立凡被三振出局了,“张大哥正好与他不同类型……” 听妹妹说了一堆称赞张立凡的话,柴孟竹更无力了,“妳到底想说什么?” “妳会不会觉得张大哥最近怪怪的?” “会吗?”她漫不经心的响应,只急着想回房独处。 “会啊,他不是喜欢妳吗?怎么常常跑来跟我聊天?”姊啊,快吃醋快吃醋,柴羽月瞪大眼睛想验收成果。 原来妹妹与张立凡频频接触是因为她,柴孟竹表情很严肃,“羽月,我和张先生一点也不可能有结果,妳不必费心撮合了。” 唔!被发现了,柴羽月不死心,“妳就放宽心嘛,好好谈恋爱经营自己的未来,不然再拖下去,就变成老小姐了。” 柴孟竹走出工作室,温暖阳光照耀,大自然的怀抱给予一点温暖,“等到我遇到想爱的对象,我会的。” “啊!那张大哥真的不行吗?” 柴孟竹叹了一声,“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倒是妳别为了我的事,而冷落政哲。” “呃?其实我跟政哲早就分手了,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啦!” “可你们不是还……”同房吗? “放心啦,只是盖棉被纯睡觉,又没做。” 好乱,真不懂他们在想什么,柴孟竹揉揉隐隐作痛的头部,“我累了,晚上别叫我吃饭。” 柴羽月连忙揪住她的t恤,“别这样嘛,一起吃饭……咦?妳的t恤怎么有点湿湿的?哇!透过阳光,妳的弧形好明显。” “赫!”柴孟竹双手急急环胸,那刚才岂不是…… “妳要多吃点饭,不然胸部就快干扁了。”看着姊姊泛起红艳的脸,柴羽月噗哧笑道:“拜托,咱们是姊妹,害臊什么。” 柴孟竹拔腿狂奔,回到房里马上躲进被窝。 他全看见了,身材全暴露在他面前,可恶!好可恶的男人,竟然还一直盯着她瞧。 娇躯不断发烫又发烫,柴孟竹索性冲到浴室里用冷水降温,不料却得到反效果,镜子里的景象让她知道,当时烈城杰将自己看得多清楚。 她气愤的将湿淋淋的衣服褪去,取来睡袍穿上,想大睡一场,忘掉刚才的插曲,无奈脑海里浮现着烈城杰的脸,还有…… 真是要命!迸铜色精壮的肌肉令她舌干口燥,然后连日研究的画也扰乱着,影像不断重叠,最后她与烈城杰竟然成了画里的主角,两人的身体热情交缠…… “赫!”柴孟竹实时捂住嘴巴止住尖叫,真不该看那么多图鉴,弄得自己看见什么事情都会联想到。 思绪纷乱、情绪复杂,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冷静下来,奇异的是创作灵感一涌而上,她终于明白该如何诠释作品。 柴孟竹急忙换装,奔至工作室,热切的想将桧木屏风完成,对木雕的爱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她连晚餐都没去吃。 整个晚上没看到柴孟竹,烈城杰闷得发狂,情绪处于低气压,脸上写着惹我即死,旁人见了也明白阔大爷不好应付。 午夜,烈城杰蛮横的要求换房间,住到柴孟竹的隔壁,凌晨一点仍等不到她回房休息,他发火了。 她是铁打的吗?不吃不喝不睡……咦!他烈城杰竟然会关心女人? 嘿!怎么可能,他只是无聊发闷,况且她要是累坏,那就失去乐趣了。 烈城杰来到工作室想强迫她休息,但当他从半开的窗户探视,整个人被她认真的模样吸引住。 反口刀、翘头刀、针刀……各种工具在柴孟竹手中仿佛是神器,快、狠、准的将不要的木材剔除,像变魔术般,桧木屏风镂空,立体感渐渐勾勒出来。 柴孟竹不简单,她拥有其它女人比不上的特质,一双巧手、睿智眼眸、纯净灵魂……她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不知不觉他的眼光变得柔和,只是静静的观赏,至于打扰、捉弄全都忘记了,原来平静淡恬是一种享受。 天亮了,清凉朝露滴落,鸟儿轻唱。 柴孟竹收拾好工具,拿布掩上屏风,锁上窗门后,疲惫的伸展四肢。好累,如果不是需要休息,她还真想闭关到作品完成。 刺鼻的烟味引起注意,她转身这才瞧见倚在墙边的男人,“赫!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日出。”烈城杰的黑眸燃烧着火焰,惊觉自己竟静默的守候了一晚。太不可思议了,这女人什么事都没做就能让他心平和气的傻傻等着。 那眼神让柴孟竹又忆起自己曝光的事,面对他更不自在,“那我不打扰你了。” 倏地,他扣住她的手,“妳忘了接待我的责任。” 他怎能如此无礼蛮横,柴孟竹全身紧绷防备,“很抱歉,我只负责指导木雕,下午三点再谈。” “嗯,那去吃早餐。”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手,只是粗糙没受伤,烈城杰转身走往餐厅方向。 手里残留抚模她的触感,心情更复杂。她是否受伤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吗? 不曾心动,这感觉被视为莫名其妙,很快的,他将它挥开,脑海里想的是如何以最快的方法将她收藏。 柴孟竹还以为他要刁难自己,原来是误会了。 太概是太累,想太多…… 啊!下午三点还有幼儿园的小朋友要来参观千奇阁,她必须教简单的木雕。嘻!避他的,就让他跟小朋友一起上课,这样就不必担心单独与他相处。 噢!她没多少时间可以休息了,中午十一点还要到医院探望母亲呢。 柴孟竹开着老旧的小货车到康宁医院,加护病房每次开放的时间只有半个钟头,能与母亲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她天天准时来探望。 主治医生说母亲的病情好转,再观察几天便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柴孟竹带着愉快的心情穿上隔离衣。 见到母亲清醒,不必再依靠人工呼吸器,她很欣慰,“妈,我来看妳了,今天有没有乖乖吃药啊?” “孟竹……”黄美华面露笑容,想握住她的手却力不从心。 柴孟竹包握母亲的手,“告诉妳一个好消息,医生说妳的病情况良好,很快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黄美华自从中风后,身体状况愈来愈差,子宫颈癌,心肌保死…… 她已不抱希望,总觉得自己的存在是累赘,“妳别再担心我了,该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母亲的声音细微模糊,柴孟竹感到相当心疼,“我和医生对妳很有信心,只要妳肯按照指示做复健,身体很快就能复原的。” “够了,妳为我做的已经太多,如果能离开加护病房那就让我出院,别再浪费钱。”黄美华觉得自己已经害女儿没读完大学了,不想再拖累她下半辈子。 “妳放心,我的工作很稳定,现在妹妹又把民宿经营得有声有色,医药费绝对不是问题……” 离开加护病房,柴孟竹正要搭电梯离去,一抹白色的身影朝她走来,那是妇产科的耿医生。 “柴小姐请等一下。”为了等她,耿仲奕将今天的约会全都推掉。 柴孟竹的心狂跳,“耿医生有什么事吗?我妈妈她……” “妳放心,妳妈妈的情况不错,我是想私下跟妳谈谈,可以吗?”耿仲奕以轻松的笑容安抚。 “私下?在哪里?谈什么事情?”虽然跟他认识多年,交谈的内容也只限于母亲病情,柴孟竹不懂他们还有什么话题可以谈。 第一次约女人被问这么多问题,耿仲奕的笑容更和善,“听妳母亲说妳是木雕师父,所以我有些关于木雕的事想向妳请教,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屋谈好吗?” 她迟疑了一会才点头,“嗯,我只有半个小时可以谈。” “妳肯拨空就好。”还限制时间,他的魅力对她不管用? 咖啡屋幽静淡雅,浓浓香味漫弥。 雹仲奕褪去白袍,英挺俊朗的外表仍是焦点,“妳吃饭了吗?这里的简餐还不错,我们先用餐好吗?” 不少目光投射而来,柴孟竹不习惯被人注目,“不是要谈木雕的事吗?” 看她真的迫不及待要走,耿仲奕只好切入正题,“我想投资木雕艺术馆,想邀请妳合作。” “为什么找我?”挖角?她很讶异。 “妳的作品很精致、创意十足,对木雕的热诚更是别人比不上的,我很需要像妳这样的人材。” 柴孟竹并没有因此而忘形,“谢谢你的赏识,可是我已经与茂森国际签长约了。” “契约还有多久?我可以支付违约金,当然还会保证妳的待遇。”他的眼中刻上无限诚恳。 “为什么想要投资木雕艺术馆?” “艺术是精神粮食,陶冶性情的最佳方法,我投资不是为了赚钱,是纯粹对木雕有兴趣。”她比想象中还难说服,耿仲奕继续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就是要挖角。 柴孟竹始终沉默。 “不论是工作室、酬劳……任何问题妳尽避提出来,我一定会给妳最好的待遇。”他期待她的答案。 “再次谢谢你,我还是没有打算离开茂森。” 雹仲奕主动开价以百万为单位,“虽然我投资的木雕艺术馆还没正式开始,但我保证绝对比茂森还优秀,甚至可以先支付妳……” 价码很可观,但柴孟竹阻止他开支票,“你会错意了,我只是还不想离开茂森国际。” “为什么?这是妳可以展现才能的大好机会。”签写支票的手僵硬,他深感不妙。 “茂森对我很好。”况且郑国源看着她长大,就像亲爷爷般的疼她,人情难用金钱代替。 “这一点……” “对不起,我该赶回去了。” 她为难的表情,让耿仲奕感到心虚,满脑子全是别欺负孤苦可怜母女的念头。 柴孟竹离去后,坐在隔壁桌的男人转身,“哈哈,踢到铁板。”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说服她的。”充满阳光的笑容好刺眼,耿仲奕冷冷横瞪。 原来挖角是另有原因,于子江死咬住他的弱点威胁,硬是逼他接下味之都,情急之下他只好找替死鬼,经过调查柴孟竹是近来与烈最亲近的女人,她极可能是重要的棋子。 般什么?!他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况且还给了柴孟竹最好的待遇、最优厚的补偿,结果弄到最后竟然只得到像坏人的下场。 “说服又如何?我不相信利用她就能让烈乖乖听话。”于子江移动脚步与他同桌而坐。 “会的,烈对她是认真的。”其实耿仲奕没有把握,不过为了说服于于江,只好把话说得斩钉截铁。 “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烈会对女人认真?别忘了她是烈最排斥的那一类型。”于子江的朗笑声引来不少注视。 “她是烈第一次用心追求的女人。”他说出烈城杰收集柴孟竹所有的作品,还以游玩为借口追到乌来去。 于子江从话里找到矛盾,“他们还认识不到三天,你竟然敢说烈用心追求她?依我的判断她只是烈的新消遣。” 糟了!雹仲奕赶紧挽救,不惜把自己的兄弟说的像种马,“够久了,女人对烈来说只是泄欲工具,总是尝鲜后就用人,柴孟竹是跟他相处最久的女人,从这一点就是以肯定烈是认真……” 废话连篇,于子江阻断他的话,“停停!充其量只是吃厌大鱼大肉,想改一下口味,烈才不可能认真。” “如果只是玩玩,烈何必费心?” “总之!我说不可能。” “时间会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 于子江双手环胸,爽朗的笑容隐没,“很可惜我连一分钟也等不了,你认命吧!” “不!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设法让烈接管味之都的。”耿仲奕不甘心扛起重担子。 “给你时间想法子对付我吗?”于子江很清楚他拿烈当挡箭牌的同时还私下想动歪脑筋。 心思被看穿,耿仲奕连忙微笑掩饰,“我哪里敢。” “你的想法、烈的感情,我通通不想管,明天请你准时到味之都,否则……”于子江的脸浮现阴鸷神情。 “子江。”人已经走远,耿仲奕没机会说下。 死鱼子酱真不简单,兄弟三十年了,直到今天才看清楚他的真面貌,自己被他吃得死死,连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懊死的!把柄被揪住,不想接管味之都都不行。 第四章 千奇阁民宿最大的特色,就是柴孟竹亲自教来此渡假的旅客们木雕,而木雕魅力远播,还成了附近幼儿园郊游的最佳选择。 三十多位小朋友像爆竹似的打破幽静,嘻笑声不断,油桐花被当成雪球,孩子们打起雪仗,老师们费了不少工夫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经过参观木雕作品,接下来就是重头戏木雕diy,柴孟竹为了教小朋友们制作时钟,准备了不少材料来吸引他们。 倏地,室内气氛猛地改变,只因一个高大男人进入展示工作室,烈城杰不管旁人的目光,迈开脚步朝柴孟竹逼进,这女人竟然晃点他,摆明不想与他独处。 真是天真!以为这样就能逃避? 烈城杰俊容深沉,有勒索的意味,“我的木雕diy材料呢?” 意外!她还以为他不会参与,瞧他的态度、穿著,不好的预感浮现,但仍取来材料递给他,“烈先生你就坐在……” “就坐妳旁边。”烈城杰不等她响应,主动挪出位子坐下。 他不苟言笑,身材魁梧,黑衣、墨镜,浑身散发出的气势令人胆寒。妈唷!好象黑社会老大。 “呜……”坐在他旁边的孩子吓得发抖。 柴孟竹连忙隔开距离,安抚大家,“别哭、别怕,烈叔叔是逗你们玩的,他还有准备礼物唷!” 众人投以怀疑的眼光,烈城杰则是挑眉,等着看她如何应对,同时很坏心的抿起嘴吓人。 丙然是故意找她麻烦。柴孟竹拿出竹蜻蜒,手一转让竹蜻蜓飞了出去,“你们瞧,这是什么?” “是竹蜻蜒耶!”纵使很兴奋,但碍于烈城杰,孩子们只敢小小声说话。 为了缓和气氛,柴孟竹的笑容格外灿烂活泼,遂捧出更多五颜六色的竹蜻蜒,“你们想不想要竹蜻蜓啊?还有好多唷!” 见到玩具,孩子们个个点头,“想。” 她故意把竹蜻蜓藏在身后,“那么大家跟我一起做木雕时钟,只要完成,竹蜻蜓就送给你们。” “可是好难喔。”小朋友们垮着脸。 “我会先示范给你们看,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先谢谢烈叔叔为我们准备这么好的礼物。”柴孟竹于是领着小朋友们向烈城杰道谢。 “谢谢烈叔叔。” “喔哦!好小声唷,连我都听不到呢。”她拉了拉耳朵,假装没听到,这么做是炒热场面,也是防止他又使坏。 这一次的道谢声非常洪亮,柴孟竹这招真是高,又加上她的声音柔似水,烈城杰也无法再绷着脸,不过这似乎还不够。 “烈先生。”柴孟竹暗地里在他的臂膀戳了好几下。 烈城杰只好应声,“不客气。” “ok!那我们开始制作时钟喽!”她将手中的木板高举,可爱的大嘴鸟展现在众人面前,“喏!就像这样,先在木板上画下可爱的图案。” 活泼的柴孟竹令烈城杰眼睛为之一亮,绚丽笑容引他融入气氛中,很意外自己会像个孩子期待制作时钟,这是乐趣也是享受,她与小朋友相处时显得活跃、笑容闪闪动人,令他更着迷了。 “就画你们喜欢的图案,像是皮卡丘、小叮当……什么都行。让我看看你们有多么捧。” 竹蜻蜓的诱惑加上幼儿园老师的鼓励,小朋友们很快动笔在木板上画画,个个想象力丰富,天马行空的创造力教人会心一笑。 嘿!烈城杰突然闪过一抹贼笑,寻乐趣的劣根性又起,想他如果在这时候暗地欺负逗弄,她一定不敢吭声。 他很快的揪住她的衣衫,不让她离开,“柴师父,我不会画图。” “发挥想象力试着画,或者你可以直接用刀创作。”柴孟竹还给了他不少建议。 “如何创作都行?”墨镜下的眼神漾着贼意。 “嗯,只要留五公分版面固定长短指针就可以。”她忙着指导小朋友,没能发现不对劲。 烈城杰很快在木板上画出图案,“这样可以吗?” “呃!”柴孟竹接过木板,美目瞠大,这男人竟然刻下女人的?!分明是想羞辱她?好过份。 “这是我喜欢的图案。”他强调之前她说过的话。哈!她的窘态百看不厌。 “当然可以。”她抑制波动的情绪,还很认真的告诉他如何运用刀法诠释。“如此一来,可以增加立体感。” “立体感?可是她明明很平,没有立体感是正常的。”他还故意瞄了瞄她的胸部。 混蛋!这一回她非常肯定他是个恶劣的,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能微笑应对,“我指的是脸部表情。” “喔?但是……” 见他还想找麻烦,柴孟竹不给他发问的机会,“小朋友们拿出小刀,把图案用刻的方式描绘一次……” 虽然只是运用一般小刀,已足够引发孩于们对木雕的兴趣,个个玩得开心,也不管脸上是不是沾染上颜料、木屑,他们很喜欢自己做出的时钟。 然而很不幸,她还是逃不掉的又被烈城杰逮住机会,“红与黑,只有这两种颜色会不会太单调?” 如果可以,柴孟竹会选择不看,但她显然没有选择的机会。瞪着手上的木雕阪画,她整个人僵化,红色是女人的唇与乳晕,黑色是头发和…… 厚!气死人,他简直满脑子全是思想。 灼热的视线扯回她的思绪,全身因此发烫,羞涩伴随怒气而来,在他的目光下自己仿佛赤果果的呈现在他面前。 “如何?我想妳可以给我很好的建议。” 柴孟竹硬扯出笑容,“嗯,确实单调,让我添点颜色好吗?” “可以。”重点部位全被他以黑、红两色画上,他等着看她如何挽救。 “给我们看叔叔的时钟图案好不好?”小朋友熟悉环境、熟悉他之后,已经敢大声说话。 “我也要看。”几个孩子蹦蹦跳跳的非常好奇。 柴孟竹弯下腰安抚,“等我上完颜色再给你们看。” 生怕小朋友们会看到不该看的内容,她于是拿起画笔走到一旁修饰,见他也跟了过来,心里更呕。 烈城杰依靠在墙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很美,她眼底的火焰很动人,而且她挺有脾气的。 “希望烈先生会喜欢。”她飞快的修饰完成。哼哼!看你还怎么作怪。 彩绘技术非常高竿,眨眼间,果女已穿上高贵的旗袍,他不禁朗笑,“哈哈,够厉害。” “谢谢你的称赞。” “哇!快给我们看。”小朋友们围了过来。 就在柴孟竹以为恶作剧结束时,烈城杰却欺近她低语,“只要刮掉一层颜料,我还是能月兑掉她的衣服。” 他的声音好煽情,这话明明很下流,可她却还是忍不住羞涩的无法应对了,“你你……” 烈城杰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粉颊,嘴角勾勒出迷人微笑,温柔的提醒道:“快去教孩子们,有话私下谈。” 好气好气,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吗?柴孟竹仍不甘心的瞪着他。 见他们相视对望久久,小朋友们会错意,“呵呵!男生爱女生唷。” “谈恋爱啦!” “啊?既然被你们发现,那我就不再掩饰了。”烈城杰趁机打劫,玩笑似的搂着她的肩膀,在粉颊烙下一吻。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孩子们又笑又尖叫,场面热闹沸腾。 “好。”他接着又是一吻。 连被亲了两次,柴孟竹火苗燃起,热度直达心房,只想躲起来压抑突如其来的燥热感,至于反驳两人的关系,却连想都没有想到。 她事后很懊恼,当时应该痛踹大一腿。 脸颊洗了五、六次,她仍觉得烈城杰的味道还残留着。好可恶!他到底存着什么心态? 性格玩世不恭,飘浮不定是他的专属色彩,柴孟竹愈想心愈沉,他是把她当成玩具看待吧? 哼哼,最好别再惹她,否则她一定会将他轰出千奇阁。 再次与烈城杰面对面是晚餐时间,柴孟竹采取视若无睹的态度,默默低头吃饭,想要早点离去。 他当然瞧得出她在想什么,不过不急,千奇阁就这么一点大,她能躲到哪里去? “快尝尝,我新创的菜。”李政哲忙着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菜肴。 “好香,认识你真有口福。”柴羽月抢先第一个夹菜,根本忘了有客人。 “羽月,淑女一点。”张立凡轻拍她的手。 “哎哟,我肚子饿了嘛!” 自从千奇阁开始经营民宿,张立凡天天来帮忙,自然也留下来吃饭,再加上李政哲及住宿客人,每次用餐时间都很热闹。 两个月了,柴孟竹对此还是不太习惯,尤其身旁还坐了烈城杰这个恶男,经过下午的事件,她已将他列入性骚扰的烂客名单中。 “姊,我刚看了一下,妳明天下午有空档耶,要不要和张大哥到市区采购逛街?”柴羽月可还没放弃当红娘。 “茂森的作品还没完成。” “离交货期限还久嘛。”柴羽月算得很清楚,就是不让姊姊有机会拒绝。 她们的对话让烈城杰注意到张立凡,男人的直觉很快弄清楚柴羽月为什么积极说服她,“孟竹天天要陪我,没空。” 简单几个字像投下炸弹,柴孟竹瞠目,张立凡沉下脸色,李政哲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然而,少根筋的柴羽月却笑道:“烈先生这么积极学木雕啊。” 烈城杰直接把话挑明,“我对木雕是一窍不通,会留下来全是为了孟竹。” “啊!”柴羽月闻言心惊,立刻看向张立凡又看看姊姊。 气氛很怪异,最后所有视线全落在柴孟竹身上,使她不得不开口,“烈先生,除了木雕之外,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妳会陪我。”他说的理所当然。 “很抱歉,我只负责木雕创作及解说,不负责伴游。”这霸道的家伙把她当什么了?柴孟竹冷冷的瞪着他。 “因为我在妳的心里占有不同的份量。”烈城杰信心十足的说。 幸好她已咽下白饭了,不然肯定会吐出来,“烈先生,请问你……” “嗯?”他很期待她的响应。 “你的妄想症是不是发作了,记得吃药。”语毕,柴孟竹放下碗筷走人。 “哈哈,我是在预言未来的事,而这未来很快就会到来。”他跟着她一同离开。 走到回廊他还跟着,柴孟竹猛然转身语出警告,“请你别开恶意的玩笑扰乱我的生活。” “原来这里有萤火虫!” “烈先生……”这人到底有没有听进她的话? “走!我们去捉萤火虫。”他转身拉着她奔向前,两人的身影很快的没入树林里。 幽幽夜色,萤光点点,两人奔跑在充满花香的树林,踩着片片雪白花瓣,浪漫不禁从心底泛起。 可是被拖着走的滋味一点也不好,柴孟竹生气了,“我不要捉萤火虫!” 来到溪边草丛,烈城杰拉着她蹲下,右手臂紧紧搂着娇躯,还以掌心捂住她的嘴巴,“嘘!妳瞧它们多么美。” 她非常熟悉这里环境,用不着他鸡婆介绍,使力想将他推离。 “妳说我们像不像坠入星河里?”烈城杰不顾她的反应,低沉的嗓音频频在她耳边蛊惑。 萤火虫闪闪灭灭,溪水波光潋滟为夜色添增几分梦幻神秘,确实有几分漫游在星河的感受,不!身旁的他不是她的情人,这感觉该是厌恶至极的。 柴孟竹不吃这一套,伸脚想痛踩他,身体却突然被凌空抱起,这下嘴巴获得了自由,人却被拎着走,“野蛮人快放手……啊!” 烈城杰毫无预警的抱着她跃进溪里,水花飞溅,激起的浪花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银光,闪跃动人。 “哈哈,坠入星河!”他的笑容十分灿烂。 全身湿淋淋,柴孟竹只觉得狼狈,“你别拉着我一起疯。” “冰冰凉凉、舒服又畅快,这是享受。”将黑色背心褪去后被拋至岸边,他帅性的以手顺了顺头发。 “你……”她几乎看傻了。 眼前的胸膛精壮结实,水珠顺着刚毅的线条滑落而下,恍若蒙上一层光晕,魔魅的吸引力教人怦然心动。 烈城杰扣住她的手腕拉进彼此的距离,俯身在她耳边吹拂低语,“一起游泳好吗?” 酥麻感蔓延至全身,她显得恍惚。可以吗?接近他真的好吗? 他以独特魅力亲近吸引,然后投下劲爆话语,“果泳。” 柴孟竹被他惊人的提议吓醒,“你慢慢游,我不奉陪。” 炳哈!瞧她的表情好玩极了,见她转身要回岸上,他抢先阻挡,“那多没意思。” “你如果敢再碰我一根寒毛,我绝对会将你踹离千奇阁。”她决不再白白被吃豆腐。 “只是邀请妳游泳,有必要发脾气吗?”他拧起浓眉。 果泳、果泳耶!瞧他说得跟家常便饭似的,柴孟竹深呼吸稳住情绪,“你没有权利要求我陪你做任何事。” “是,我错了。” 她放松戒备的往岸上走去,岂料才一转身,衣领便被他顺手拉开,滑溜溜的鱼儿直往衣服钻,“你太放肆了!” “鱼水之欢的滋味不错吧,哈哈。” “幼稚!”她赶紧拉开衣服把鱼儿抖出来,加快动作回岸边。恶劣的男人,今晚绝对要让你没地方睡! 啊!她的拖鞋不见了,肯定掉到溪里。 也跟着上岸的烈城杰,趁她瞪着脚丫子发愣时,情不自禁的从背后将她抱住,脸埋在香肩吸取体香。 她身上的天然原木清香,是任何人工香水都比不上的,只是轻轻细闻,全身皆因她而沸腾,好想吻上那圆女敕的耳垂解放渴望…… 扁、踹、咬……各种反抗的动作全在此刻闪进柴孟竹的脑海里,正要扬起手,烈城杰却抢先扣住她的手腕亲吻指尖。 她的理智还在,可是手竟然不听使唤的任他亲吻着,为什么他总是有办法使她迷惑? “我背妳回去。”他收起欲念,神色正经。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态度转变得好突然,柴孟竹连忙抽回手。真是太没用了,竟然禁不起小小的诱惑,她红着脸蛋斥责,“不需要。” “妳不想冒着踩到尖石子、蜥蜴、青蛙的危险吧?” 这里离千奇阁有好长一段路,她确实不想光着脚丫。 “就让我背妳,别怕我会累。”他褪去湿漉漉的鞋甩去水渍。 笑话,谁会心疼他!她直接抢过他手中的鞋子,“那简单,我勉强穿你的鞋子就行了。” “嘿!那妳要背我。” “想都别想。”这鞋好大,她勉强以拖行前进。 “噢!妳怎么舍得这样对我?”他好哀怨的摇头。 “别忘了,是你害我的拖鞋掉到溪里的。” 烈城杰停止拧吧衣服的动作,“ok,我负责,如果没有找回鞋子,我今晚就泡在溪里睡。” “你……”柴孟竹转身就见他又跳进溪里。 在夜里只凭月光要寻找鞋子很是困难,况且鞋子很可能早被溪水冲走,正考虑开口要他别找,却已不见高大身影。 柴孟竹左顾右盼,树后、岩石旁通通没有他的影子,八成又躲起来想要着她玩,“我要走了,你自己循着路标回去。” 倏地,溪水较深的区域浮现烈城杰的身躯,他的脸部朝下,整个人呈大字形随波飘动。 “不!”她尖叫一声,冲进溪里,直游到他的身旁,使尽全力将他拉上岸。 他像成了尸体般一动也不动,柴孟竹害怕的不知该如何急救,就扳开他的嘴巴,接着往他的月复部用力压下想逼出水,“烈城杰醒来,快醒来啊——” 一点效果也没有,她的脸色泛白,放弃挤压月复部,改以拳头用力击向他的心藏,“你要撑下去。” 胸口被揍了几拳又快反胃,仍等不到香吻,烈城杰只得无奈的开口,“小姐,我还有心跳,这个时候只需要口对口人工呼吸。” “你你你……原来又是在骗我。”柴孟竹原本泛白的脸色气得发青。 “来吧,宝贝!”他故意噘起嘴巴。 “你真是个疯子。”她狠狠的将他推入水里,拔腿就跑,这次再也不甩他了。 “哈哈,我刚就说没找到鞋子就泡在溪里睡,妳这么快就忘了。”烈城杰的朗笑声传遍树林,与她相处总是有寻不完的乐趣。 住在隔壁房间,烈城杰很清楚她的生活坐息。 连续两日柴孟竹都在工作室雕刻到天明,彻夜工作、白天睡觉,原以为全是为了躲避他,然而他在工作室守候了两夜后,明白她根本是个工作狂。 认真的女人别有一股魅力,烈城杰没有打扰她工作,就这样默默的陪着,欣赏她工作时的神采,不过仍会心疼她太辛苦。 心疼?这两个字好陌生,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肯定是错觉。 天亮了,见她忙着收拾工具,他也才转身离去,香烟一拋,转了好几圈进入嘴里,远离工作室后,才燃点香烟。 如果她一直为了木雕不能陪他,那住在千奇阁又有什么意思,看着吐出的白烟,烈城杰闷闷的想。 顿时,他想到了可以让柴孟竹工作时也离不开他的方法了! “烈先生我可以跟你谈谈吗?”柴羽月出声打破他的思绪。 烈城杰从她的眼神中能猜出来意,“我和妳姊姊的事,旁人不需要过问。” “你……”厚!居然就这样走掉,柴羽月气得跺脚。 相处三天,她发现他不但我行我素,性格还狂妄的近乎目中无人,除了姊姊之外,他谁也不甩。 这个人真的适合姊姊吗?他是真心追求她吗? 彻夜工作的柴孟竹终于走出工作室,在经过长廊时见到妹妹感到很讶异,“咦?才六点,妳今天起得真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张大哥真的没希望了吗?” 相同的问题回答太多次,令柴孟竹感到头疼,“绝不可能,请妳别再问了。” “那妳和烈城杰呢?”柴羽月问得很小心。 柴孟竹一脸疲惫的叹了叹,“我已经尽量避开与他相处了,妳说呢?” “那就好,我觉得他好复杂唷。” “不予置评。”她淡淡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要回房。 “姊,要不要……”柴羽月拉住她,悄悄低语。 送客?柴孟竹的心漏跳一拍,这话她不只一次对烈城杰说过,但此刻由妹妹提出来,她竟然无法点头答应。 “再观望吧,如果他做出不轨的行为,再送客也不迟。”没来由的,她加快脚步走得急切,表面很平静,心房却波涛汹涌。 真的没道理,烈城杰这样狂妄的痞子凭什么让她在意? 看得出来他寻得是新鲜刺激,待厌烦之后就会潇洒离去,是个不值得付出感情的对象,她不可能会愚蠢的爱上他吧? 然而,柴孟竹没机会深思,就在她经过客房要走到自己的房间时,烈城杰的房门突然打开,整个人被他拉进房里,下一秒又关闭房门。 “你又想做什么?”她被困在墙壁与他之间,男性的气息让她呼吸窒碍。 烈城杰梳洗完毕,一口白牙有着牙膏的清凉,“早安。” “你……”她的额头被烙下一吻,正想翻脸,门房再度开启,人已经被他拉到长廊。 “走!吃早餐。”他不给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往餐厅去。 “放手。”她该回敬他一点颜色,可是…… “是是是。”他双手高举像投降般。 出乎预料的,接下来烈城杰并没有再找麻烦,看她吃完早餐后就离开,活像是监督她来用餐似的,真是莫名其妙。 由于彻夜工作很累,柴孟竹回房梳洗后就倒头大睡,甚至过了到医院探望母亲的时间,一直到下午两点有贵客来访才醒来。 “郑伯伯请用茶。”柴孟竹欣喜郑国源的来临,忙着泡茶招待,并没有发现他神色不对劲。 拿出手帕频频拭汗,只有半个钟头可以谈,他只好直接说明来意,“孟竹,有一件非常重要的订单,请妳一定要接。” “会很赶吗?我手上的作品才完成百分之十。”真难得,郑伯伯竟然会特别来与她商讨。 “画的作品可以延后一个月,但这笔订单非常重要不能疏忽。”其实订单的客人都是烈城杰,只是郑国源被告知不能透露。 唉!说来真是汗颜,画这订单他不敢亲自向孟竹提,硬是推给冷硬的邱杰,不知这回烈城杰又要出什么难题了,真是令人感到忧心。 “是什么样的订单?” “还不清楚,待会客人会亲自对妳说,请妳务必要尽力配合他。”郑国源冷汗又落下。 “是什么客人这么重要?”看样子事情不简单,柴孟竹心头掠过不好的预感。 “是茂森的投资人烈城杰。”时间所剩不多,郑国源决定透露先让她有心理准备,甚至还说了不少烈城杰对茂森的重要性。 同名同姓?恐怕不是,但柴孟竹很纳闷,“他人现在就住在这里,为什么下订单还要您亲自来?” “我也不知道。”他再一次叮咛她要全力配合。 柴孟竹沉默了。 想必烈城杰又想出什么恶劣招数,怕她不依才会请郑伯伯来施加人情压力,真狡猾!他这招够狠。 “孟竹?”郑国源忧心她不答应。 鲍私不分,她秀眉拧起,很想拒绝屈服婬威,无奈生活很实现,如果拒绝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您放心,我会尽力。” 第五章 幽静夜里,烈城杰首次进入她最宝贝的领域。 这间工作室与她开放给客人的完全不同,只见各式的专业工具令人目不暇给,木材多得分不清楚种类,满室的原木清香,使他不自觉喜欢上这味道。 啪!柴孟竹打掉他的手,不让他掀开布幕,“很抱歉,这不是你该碰的作品。” “无所谓。”他很清楚布幕里的内容,更知道作品的进度。 “时间有限,请问您决定好了吗?”她已有万全的准备等着接招。 烈城杰懒洋洋的倚在椅背,修长的双腿搁在另一个椅子上,漾着火焰的黑眸直盯着她瞧,满脑子全是如何诱惑她。 很鲜,向来都是女人主动爬上他的床,由他来诱惑还是头一回,柴孟竹着实特别,光是想象她脸色嫣红的模样,他全身细胞就亢奋不已。 又是这样的眼神,她被瞧得很不自在,为了分散注意力,她手上的雕刻刀下停甩着,速度飞快,要刀比动笔、用筷还要俐落。 “我要当妳的模特儿。”烈城杰眨着带电的双眼。 丙然不怀好意。咻!柴孟竹手中的雕刻刀坠落嵌入地板,她倒也爽快,只想早点结束与他相处的时间,“没问题。” “很好,我就知道难不倒妳。” 她很快挑了适合雕刻的樟木,木材高度到她的膝盖,正准备工具时,烈城杰的举动却教她傻眼,“你想做什么?” “作品名称是肌肉猛男。”回答的同时,他上半身已然光果,正要动手解开皮带。 “等等!”柴孟竹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雕刻果男,他还真敢! “有什么不对?”皮带甩出,他腰际的钮扣已经解开。 他的身材很完美,手臂线条鲜明,粗壮有力,月复部的六块肌结实发达,背肌也是健美的表征,躯干呈耀眼的v形。 “就是……”她感到舌干口燥。难怪,苏联的著名诗人会称颂:结实肌肉与古铜色皮肤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衣裳。 “嗯?妳倒是说说看有什么问题?” 瞧她脸色羞红,烈城杰径自取来刻刀当西洋剑耍弄着,跃动匀称体魄,以男人特有的霸气蛊惑她。 柴孟竹思绪被搅得混乱,心中仿佛有烈火狂烧,全身因他的存在而燥热不已,艺术品是她的最爱,致使她极为渴望抚模他强健的体格。 不!不能被迷惑,柴孟竹实时扯回理智,拎起衣服塞回他手里,连忙退至安全范围,“快穿上,别拿我的刻刀玩。” “要动工了?”他却继续褪去身上的物品。 钻表、白金颈炼随手拋,他每一个动作皆帅性俐落,举手投足间展现古铜色肌肤下的力与美。 “不是,我不雕刻婬秽作品。” “原来妳把艺术称为婬秽。”两道浓眉拧起,他脸上写着妳的思想很不可取。 她没好气的横瞪一眼,“分明是你这么想。” “人总是会老,我只不过想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以木雕永久保留,这样扯得上?”他把理由说得很正当。 “借口,你分明表里不一。” “怎么说?难道妳认为我除了当模特儿还想做什么吗?”烈城杰表情好无辜。 接二连三的挑衅,柴孟竹能预料他绝对是想恶搞,“反正你不安好心。” “真冤枉,或者我该请郑老出面证明我很单纯?”她还真难搞定!他索性月兑去长裤干扰她的思绪。 柴孟竹僵化在原地,美目瞠大直盯着他瞧。他的腿部肌肉也一样优美极了,窄臀性感毫无赘肉。 “孟竹……”等不到她扑上来,烈城杰主动靠向脸红得像苹果的人儿。 为何她还能把持得住? 情况挺惨的,她不过脸色嫣红就能教他发狂,而他使出浑身解数蛊惑却仍徒劳无功?不是的!瞧她慌乱的模样,诱惑计谋看来就要得逞了。 “赫!你、你快把裤子穿上。”强烈的魄力逼得她无法喘息。柴孟竹极力闪避他的碰触。 “为什么要穿上衣服?”他仗着体形高大将娇躯困住。 “请你退后。”她连动也不敢动,就怕碰触到那黝黑肌肤。 完了,她的脑海里怎么全是被他拥抱亲吻的画面,尺度非常放浪,两人的身体纠缠火热,呜……图片真的不该看太多。 “想让妳看清楚我身上的线条,有利创作。” 她别过头不敢直视他宽广胸膛,“我拒绝你无理的要求。” “别忘了,妳答应过要尽力。”他说话的速度缓慢,分明想催眠她。 柴孟竹体内血液奔腾,想推开邪魅的男人逃走,可惜身体无力仿佛要瘫软似的,怒斥的话语竟然出不了口。 她每一个表情,烈城杰全看在眼里,晶莹汗珠滑落粉颊,红唇颤抖微张又阖,像极了在邀请他的吻。 这是一场与拔河的耐力赛,烈城杰希望她是主动的一方,可是他输了,再也压抑不了想拥有她的渴望,低头就想要吻上红唇。 柴孟竹缩了缩身躯躲避,身旁的木材被撞倒,巨大的声响打断,震醒差点要沉沦迷失的人儿。 她趁机远离眼前危险的男人,奔到窗边让冰凉晚风吹散不该有的欲念。应该把所有的人全叫来,当场让他难看,可是她竟然不忍心,甚至还有一点点不想让旁人瞧见他身体的私心…… 难道魔迷心窍了? 错失良机,烈城杰很懊恼,迈开脚步走向她,“孟竹……妳想做什么?!” “雕刻果男啊。”撇见放置在一旁的电锯,柴孟竹有了整治他的方法。 “用这种工具太危险了。”他惊觉不妙。 那双美丽的眼眸漾着怒火,“一点也不会,我觉得你气势很猛,作品的感觉也该如此,所以我决定要以大型作品诠释。” “不必这么认真吧!”他被她瞧得头皮发麻。 “一定要认真。”她狠狠瞪着他的身体,开关一按,电锯开始隆隆作响。他太可恶了,不停欺负人! 那一瞬间,烈城杰有种她想宰了他的错觉,“妳的体力负荷得了?” “可以。”她说话的语气近乎咬牙切齿,将电锯放置在工作台上,并从柜子里拿出护套用具迅速穿戴。 他想趁机将凶器拿走,不料,一把利刃猛地嵌进工作台,差几公分就命中他的手,“啧啧!妳真是愈来愈泼辣。” “烈先生,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工具。”她的笑容迷人,语气却异常冰冷。 “我只是好奇,这电锯好象比一般的小。”他很识相的摊开双手往后退。 “坐、站、躺、卧?你想要什么姿势?” 烈城杰见识过她工作时的魄力,知道此刻惹她不得,就只能无奈当铜像,“坐着。” “嗯,内裤还月兑不月兑?”柴孟竹手上的刻刀转呀转,摆明你敢月兑就试试看! “不用,我怕我会着凉。” “请您耐心等候,我一定会创作出让你永生难忘的作品。” “我非常期待。”怎么他听来毛毛的? 柴孟竹重新挑选木材。 电锯再次激活,轰隆声彻底驱散煽情味道,工作室充满切锯木材的声音,木屑飞溅。 此刻柴孟竹的眼睛闪耀犀利,非凡气势撼动人心,锯功技法流畅,不久后,电锯停止转动,桧木边缘全成了弧状,凭着熟练锯法,不做任何的修饰,每一个锯痕都呈现出最完美的纹路。 她迅速拿起中钢刀凿刻。 凝望着她,他失望的眼神变得痴迷,爱极了她认真的模样,只是心理很不平衡,她连看都不他看一眼。模特儿?她根本当他是空气。 咦?作品名称是肌肉猛男,她却打算用六片木板诠释?猜不出她的心思,烈城杰非常期待作品完成的那一刻。 已经凌晨三点钟,依柴孟竹对作品严苛要求的程度,他可以预料她又要忙到天亮,不禁隐隐替她感到心疼。 延后画的交货期限,借口要她雕刻他的,原本是想拐她上床呵护,就算不成功至少能将她气离开工作室,岂料她反而忙得不可开交。 懊想办法约束她的工作时间。 也许该在天母别墅建造工作室,正式收藏柴孟竹这项完美艺术品,如此一来就能更快拥有她,相信受宠的人儿能空出更多时间陪伴他。 一整夜,烈城杰目不转睛地看着柴孟竹,她忙着雕刻,而他则是将她每一个表情全牢牢刻在心版上,不知不觉烙下永远无法抹灭的印记。 只可惜爱情的种子在心里萌芽,没谈过感情的烈城杰浑然不知,只将一切全当成想要她的。 “烈、城、杰!”如果不是看到他的眼睛满是贼意,柴孟竹会以为他睁着眼睛睡着了。 “嗯?孟竹宝贝想要到我怀里来了?”他伸手想将她紧紧抱住,突然手背一阵冰凉。 “你又想做什么?” “没,只是跟妳说早安。”锐利的反口刀贴在手背,他纵使有非份之想也全消失殆尽。 “作品完成,请笑纳。”她走向盖着布幕的作品。 烈城杰向前打量,布幕下的作品至少长二公尺,她竟能在一夕之间完成这么巨大的作品,“真神秘。” 柴孟竹回以冷笑。 “从妳的表情,我能预期这会是个惊喜。” 唰!布幕拉起、答案揭晓,烈城杰当场愣在那里,真没想到六片木板组合起来竟然是……过了一会,他才大声朗笑,“哈哈,妳居然送了一口棺材给我,妳果真是个宝。” 丙真是个怪人,气不走他,她有点失望,“虽然厚度只有三公分,我还是能保证绝对坚固,可以让你安心躺上几十年。” 如果不是碍于力气有限、没人手帮忙,她一定造个更坚固的棺材,好让邪魅坏男人躺上千余年。 “啧啧!妳到底是如何一个人完成?不必铁钉就能牢牢把木板镶嵌组合,真是绝活。”烈城杰模抚棺材上的寿字,仔细瞧每一处,整体简单又不失气势,发现这口棺木虽然只是玩笑,但柴孟竹的功夫仍旧不失水准。 真可惜,他竟然眼睁睁错失好功夫。 “等你下辈子投胎,有机会当我的徒弟就告诉你。” “哈哈,瞧妳说话的语气愈来愈像我。” 她的坏脾气是被逼出来的,还不至于跟他一样恶劣,“谁会像你!麻烦你自己动手把它搬回家,我想休息了。” 收起笑容,他走向前将她拦下,“等等,妳似乎忘了作品的主题是肌肉猛男。” “只要你躺进去就成了,保证是百分百肌肉猛男,绝不失真。” “ok!妳辛苦了一整夜,我当然要捧场配合。”他毫不忌讳的,一脚就踏进棺材躺好。 空间宽敞、木板光滑,感觉挺舒服,不过就少了她的陪伴,烈城杰眼底闪过贼意,“麻烦妳帮忙盖上棺材盖子。” “没问题,这口棺可以让尸水流出,你大可安心躺久一点。”她还想在棺材盖上加钉子哩! 她赌气的可爱模样,让烈城杰更想将她留住,于是趁她弯腰推动棺材盖时,他铁臂横拦将她扯进怀里,健壮双腿牢牢将她圈住。 “放手、放手啊!”太大意了,柴孟竹好气恼。 “不放,妳放弃无用的挣扎吧。”烈城杰加重力道,让两人之间毫无隙缝,苦闷一整夜总算有甜头可尝了。 “好卑鄙。”她被迫埋在宽广胸膛中,连说话都不清楚。 “奉劝妳最好别再蠕动,那只会让我更亢奋。”他笑得相当邪恶。 闻言,柴孟竹身躯僵直,清楚感觉到抵在的东西有多坚挺,轰隆一声,全身血液像全冲上脑门似的,白皙肌肤红得彻底。 “很好,这才乖。”烈城杰像哄婴孩般模着她的头赞赏。 “快放我走。”她说话小心翼翼的,就怕挪动身躯又会让恶狼揩油。 他故意扭曲她的意思,“喔!妳也很喜欢抱着我。好吧,我就委屈陪妳睡在这里。” “不是、不是!你这个混蛋。”她的脸还是被压在他的胸膛里,话一样说不清楚。 “妳想要?真的吗?如果真的想那就响应我一次,我可不希望妳又后悔。”烈城杰自问自答就是要惹她。 简直就是下流的野蛮人!这下柴孟竹连吭声也不敢,只能闷闷的吞下怨气,等待机会再行挣月兑。 “噢!请妳再说一次,不然出点声音也好。”哈哈!总算让她不敢稍加乱动,不过她不出声还真令他伤心。 烈城杰放松些许力道,让她可以放松身体却也逃不了,“youaresobeautifultome.can''tyousee……” 他居然唱起情歌,这会儿又想出什么怪招? 柴孟竹全身僵硬,戒备提升到最高点,然而浑厚嗓音仍不停在耳畔缭绕,一次又一次,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好听极了,原来这坏男人唱起情歌如此深情悦耳。 好累、好困,他的胸膛好舒适…… 靶觉怀中的人儿睡了,烈城杰轻轻抬起她的小脸,让她能睡得更舒服,而细看下,却又发现到她的睫毛好长、红唇柔软,五官是那么的细致。 每碰触她一次,他的体温就上升一度,亢奋得几乎快发狂,可是此刻让她好好休息比较重要,她可是个宝贝需要加倍呵护。恍惚入睡之前,这句话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 柴孟竹坐在梳妆台前,梳理湿透的发丝,神情有些呆滞,只因感觉被他搂抱过的身体还发烫着。 在工作室里她睡得实在太沉,连烈城杰何时抱她回房都不知,令她在意的不只是多次的亲密接触,还有面对他时,愈来愈无法坚持的意志力。 欲火清清楚楚在眼里燃烧,烈城杰极有可能会将她弄上床后就拍拍走人,他这种人,真值得她冒险掏心吗? 柴孟竹、烈城杰,如果真迸出火花,那感情会不会像干柴烈火般燃得急、灭得快? 会!百分之九十九会。她的神色黯淡,答案如此之明显,为什么狂跳的心却还想如飞蛾扑火的奔向他? 真的是魔迷心窍了…… 看看时间原来她呆坐了这么久,轻轻叹息一声,她说服自己时间会给答案。 梳理好头发,换下浴袍,她准备到医院里探望母亲,幸好母亲已顺利转到普通病房,不然今天就错过探病时间。开启房门,她见到柴羽月一脸担忧。 “姊,妳还好吧?”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她发现妹妹眼里含着泪水。 柴羽月将她推入房内,掩上房门后,才开口,“妳是不是给他了?” “什么东西?给谁?”她不懂妹妹在问什么。 “我们都知道你们在工作室过夜,也都看见他抱妳回房了。”柴羽月难过的哭了出来。 “别胡思乱想,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烈城杰的表现还算君子,她虽然睡死了,衣服还是整整齐齐。 柴羽月拉着她的手追问:“真的吗?妳真没把贞操给他?” “拜托妳别像三姑六婆一样乱八卦,我还不想名节被败坏。”她轻捏妹妹的脸一把。 “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他得逞就拋弃妳离开了。”柴羽月顺了顺胸口大大松了一口气。 “什么意思?妳说他离开了!”柴孟竹绷紧心情,问得好小心。 提到早晨的事,柴羽月更是忿忿不平,“是啊,走得好急,什么也没说,我和张大哥气极了,以为他得到妳之后就想一走了之。” 他真的走了!柴孟竹的脸色惨白,他们之间的火花还灭得真快……心中的失落感说明自己对他的喜欢远比预期还多。 是啊,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柴羽月没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劲,还叽叽喳喳的不停说:“他们还打起来了,烈城杰真狠,一拳就把张大哥摆平,一句道歉、弥补妳的话都没有,我真怕妳会受不了被抛弃的打击,幸好,妳没被他吃了。” 他走得还真潇洒,而她却因他的入侵又离开而情绪难以平稳。 “姊?妳的脸色好苍白啊,该不会妳真的被他吃了吧?”姊姊的表情让她看了好害怕。 望进担忧的眼睛,柴孟竹惊觉自己失常的表现,“没有,我只是头很疼,好象感冒了。” “真的吗?妳别瞒我们,如果烈城杰真的不负责任,那我们一定把他告到死。”柴羽月清楚嗅到伤心的味道。 柴孟竹严肃的板起脸,“妳再胡说,我真要生气了。” “可是……” “如果妳不信,大可以到工作室看一看,妳会发现那里多了一口棺材,那是我彻夜赶出来给烈城杰的作品。”她的头真的犯疼了。 “呃!对不起嘛。”柴羽月吐了吐舌。 “时间不早,我该赶着去看妈了。”柴孟竹交代几句,转身便离开,脚步很急,此刻,她需要好好静一静。 第六章 听说失恋很痛苦,会痛得仿佛被撕裂一样,而她只感到失落感盘踞心头。幸好,对烈城杰的喜欢还没有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况且他们相处的情形也跟谈恋爱扯不上关系。 就这样散了是最好的结局,希望他们别再有交集。 柴孟竹探望母亲后正要搭电梯离开,此时又遇见耿仲奕,最近不论她何时来医院,都会跟他巧遇,让她不禁怀疑全医院的工作人员都是他的眼线。 “hi!柴小姐。”耿仲奕面对她时总是笑容满面,为得就是要营造良好关系。 可恶啊!自从接下味之都后,他简直累得像条狗,苦思不出方法对付于子江,只好继续打烈城杰萨主意。 就他所得到的最新消息,烈城杰投下大笔金钱请人在一天之内就装潢好工作室,而且别墅里满是木雕专用的工具与材料,这情形很耐人寻味,或许柴孟竹真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耿医师你好。”柴孟竹回以淡淡微笑,并没有聊天的打算。 “真有缘。”耿仲奕跟着她进入电梯,四下无人正好可以长谈。 对!长谈,过去几次都被柴孟竹巧妙回避,这次他说什么也要从她身上挖出有利的情报,加以迅速陷害烈城杰。 倏地,耳边传出尖锐刺耳的机械声,接着电梯停摆。嘿嘿!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电梯怎么会故障?”柴孟竹拧起秀眉。 “我马上联络管理员。”耿仲奕按下紧急通话按钮,命令工作人员立刻抢修。 “有说多久可以修好吗?” “需要检视线路才会知道,他们待会才会报告,真不好意思,我代表医院向妳说声抱歉。”耿仲奕扯谎都不必打草稿。 “没关系。”情况还不算太糟,灯光明亮、通风也正常,只是孤男寡女气氛怪怪的。 “妳真不打算离开茂森吗?”他趁机问她。 柴孟竹摇头语气坚决,“没有打算。” “真可惜。”他惋惜的表情像错失旷世奇才,接着以开玩笑的口语道:“我开出的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妳还不答应,难不成妳的男朋友在茂森?” “我只是念旧。” “念旧?”耿仲奕怅然摇头。 “我可以介绍顶级的木雕师父给你。”接连被追问几日,她着实快要无法招架了。 “我比较欣赏妳的作品。”叹了叹,他像是突发奇想,“如果我贿赂妳的男朋友借机拉拢妳,那会不会比较有希望?” “不会,因为我没有男朋友。” 雹仲奕微笑的眼神背后暗藏犀利,“怎么会还没有男朋友,妳的条件这么好,聪明伶俐,追妳的男人肯定一箩筐。” 柴孟竹摇头,沉默了。 “我有个朋友,他的个性狂野、男人味十足,外表英俊潇洒……”耿仲奕故意详细形容烈城杰的模样。 她的脸色略微僵硬,试图转移话题,“维修人员怎么还没来?” “我问问看。”耿仲奕按下紧急通话钮询问,精锐目光将她的反应全数捕捉。 柴孟竹拨了拨头发,悄悄拭去汗水,为什么听到与烈城杰相似的男人,她的情绪就起伏不定? “还在检查线路。”耿仲奕接续话题,“对了,刚刚跟妳提的钻石级单身汉,如果他来追妳,那妳跳槽的可能性大不大?” “对不起,我头疼,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心情好不容易平静,她一点也不想回忆烈城杰。 “我虽然是妇产科医生,但基本诊视还是行,让我帮妳看看。” 她勉强扯着微笑婉拒,“不要紧,八成是这里太闷的关系,只要出了电梯就会好一点。” 选择性头痛?啧!雹仲奕也不好继续盘问,按下通话钮催促维修人员修复电梯,并不着痕迹的说出暗语,三分钟后电梯恢复正常。 望着她急于离去的背影,耿仲奕不停分析他们的关系,情况有点怪,烈难得积极,而女方听到他却脸色深沉? 嘿!双管齐下就不信弄不清楚,况且只要烈有一点在乎她,那么柴孟竹就是颗棋子。 雹仲奕搭乘贵宾专属电梯直达十二楼。 此楼层戒备森严,就连一般医生与护士要进入都必须经过重重关卡,而他却是一路畅行无阻,只因他是医院的拥有者。 进入五星级贵宾病房,就见到烈城杰与一颗苹果杠上的景象,他嫌恶的调侃着,“拜托,那颗苹果被你削成那样,谁敢吃?” “哪样?要吃到本大爷削的苹果要修福三世,而你门都没有。” “幸好,我没福气让你荼毒。”耿仲奕真想叫他把苹果丢了。 费了一番工夫,烈城杰终于将苹果削好切成块,端到病床前,伺候修福三世的女人,“我最挚爱的美女,请吃水果。” “油嘴滑舌,光听你说话病就好一半,可是,你把苹果切的很畸形耶。”烈明娟瞪着盘里的东西,很怀疑那是苹果,怎么切的跟薯条一样,而且还像被老鼠啃过。 “老妈子,别忘了这是妳儿子的孝心。”他一个大男人难得这么温柔,竟然被嫌弃,真是的。 “我当然开心啦!这苹果好甜。”烈明娟优雅的品尝着,五十多岁的年纪依然风韵犹存。 “妈,别吃得太勉强,我可以请看护再削一个。”虽然不是亲生母亲,耿仲奕一样喊她妈妈。 “呿!你这个假儿子别挑拨我们母子的感情。”烈城杰毫不客气的回敬他。 “哼哼!那么我现在的身份是医生,你给我安静点。”耿仲奕拉拢白袍显现高高在上的身份,并将他挤到一旁,开始替烈明娟量体温。 “好了好了,你们别像孩子似的斗嘴了,我非常需要安静。” 看到母亲脸色疲惫,烈城杰来到她身旁,“我扶妳躺下来休息。” 烈明娟有儿子在身边陪伴,心里有说不出的欣慰,“辛苦你们了。” “儿子对母亲好是理所当然的。”烈城杰替她盖上被子。 “没错,别客套了。”耿仲奕到一旁作记录,趁着烈城杰背对自己,以眼神打了讯号。 接收到讯息的烈明娟拍了拍儿子的手,“你一直守在这里,要不要通知女朋友一声?” “我那来的女朋友?” “还是没有值得你放在心上的女人吗?” “没有……”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一抹清秀身影,她会不会等他回去吃晚饭? 烈明娟瞧见他脸上浮现的一丝柔情,抱着极大希望,“嗯?是不是有特别想念的女人?带她来见我好吗?” “老妈子,我只会想妳。” “唉,瞧你对我多温柔,如果这份柔情是对待女孩子,说不一定你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爸爸喽!”烈明娟苦口婆心的劝说。 “开玩笑,我才三十岁,让小萝卜头与黄脸婆阻挡我风流,那倒不如……”烈城杰朝颈子一抹。 “呸呸……成家是天经地义的事,竟然被你说得如此不堪,我都老了,究竟什么时候才抱得到孙子啊!”烈明娟深深叹息。 “妳催催仲奕,他会作试管婴儿,让妳抱孙子的机率会大一点。”烈城杰赶紧找替死鬼。 雹仲奕一脸严肃,以陌生的口吻道:“对不起,我是假儿子,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是医生,请你们找其它那两位商量。” “呿!” “唉,就不逼你们了,相信只要有缘分,你们也挡不掉。”问不出真心,烈明娟决定拐弯试探,“对了,前阵子看到刘太太拿了幅竹雕的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我好喜欢,可是不知哪里才找得到,你们帮我留意一下。” “我有。”烈城杰想起自己的收藏品之一。 “真的?”烈明娟佯装讶异。 “嗯,最近对木雕有兴趣,所以有收集。”他淡淡带过。 “品质、雕工如何?” “绝对是上上之作,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柴孟竹的雕工在烈城杰心中是无人能比的,语气是以她为荣,甚至不知不觉中透露出温柔。 “真的?你快带她……带心经给我看。”看样子有希望啦!烈明娟开心得不得了。 “可以,我现在就去拿。”烈城杰是行动派,随即便取来钥匙准备离去,“我还要办点事,要晚一点才能过来。” “没关系,你去忙,而且在这里闷了一整天,你也该出去透透气,心经就让司机送过来就好。”她也需要透透气喽! 临走前他犹豫的望着母亲,“我怀疑妳会乖乖吃药。” 雹仲奕朝他挥了挥手,“放心,一切有我,今晚就让你快活把马子。” “喔?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待医院大门守卫回报烈城杰离去的讯息后,两人终于忍不住跳跃击掌欢呼。原来是烈明娟听闻儿子有心怡的女子,于是接受耿仲奕的提议,装病借机探心意。 烈明娟眉开眼笑,“真是太好了,城杰终于要定下来了。” “妈,千万别心急,以免他会抗拒。”耿仲奕果真是只狡猾的狐狸,为了陷害兄弟,连长辈这张王牌都敢用。 “嗯,可是我真的好想见见那女子,她一定极为与众不同吧!” “当然当然,不过柴孟竹对他……”耿仲奕将方才的情形全说明。 烈明娟的笑意敛去几分,叹息道:“这也难怪,城杰太花心了,好女孩总是会怕,那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想到好计策了,首先让妳的病情好转,给他时间约会。”耿仲奕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 “太好了,要不然再吃维他命,打营养药剂,我真是苦死了。” “趁这个机会调养身体也不错。” “不喽!能不能马上出院?” “至少要多住一天,要是让他识破计谋就不妙了。”见她垮下脸,耿仲奕又笑道:“其实柴孟竹的母亲就住在五楼病房,她们母女俩天天都会在花园里散步,妳可以先偷偷拉拢关系,出院后还能与她们相处……” 既然得知烈城杰对柴孟竹有几分情意,耿仲奕决定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们网成一对,然后逮住机会将烫手事业丢给烈城杰。 嘿嘿!只要事情进行顺利,那么他很快就能重见天日啦! 迸道上,飘落的油桐花增添几分诗意,鸟语花香,夕阳映衬美景,这仿佛是一幅有声的美景图。 不过,柴孟竹此刻却无心欣赏,老旧的小货车故障,她被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上,加上手机又没电,心情实在好不了。 天色很快就暗了,她决定徒步走回千奇阁,幸运一点也许可以遇到游客,搭乘便车回家。 莫约五分钟后,远处传来汽车疾速奔驰声,她踌躇着要不要停下脚步拦车,但是在这山路上视线昏暗,驾驶人还高速行驶,极可能是爱飙车的青少年。 咻!车于随着风声呼啸而过,柴孟竹的犹豫是多余,因为根本没拦车的机会。 她继续往前行,却在拐弯处意外见到保时捷敞开车门停在路中央,突然,她整个人被搂抱住,没机会开口说话、挣扎,脸颊已经被偷了香。 “原来妳这么想我,特地在这里迎接我。”体香令人痴迷,烈城杰埋进香肩细闻。她好香,这味道令他留恋,干脆提早带她走,免得老是惦记。 是他!熟悉的声音重击柴孟竹的心房,各种心情如波涛汹涌般袭来,压抑情绪后,她冷冷应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放开我。” “想我想到生气啊!”烈城杰扳过她的身躯,以额抵在她的额头上,真的好想吻上红唇…… 砰!烈城杰的额头被撞了一记,“哈哈,这么猛,妳自己不会痛啊?” “当然疼,但总比被吃豆腐好。”她趁机挣月兑,迈开脚步往前走。 他抢先阻挡去路,掌心轻揉泛红的美额,“要是妳瘀青,那我会心疼。” 啪!柴孟竹拍掉他的手,“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千奇阁不欢迎你。” “别忘我还有住在千奇阁的权利。” “住宿余款我已经托郑伯伯还给你了,更何况你打了立凡,单凭这一点千奇阁便容不下你。”柴孟竹杜绝他又来扰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是他先出手,我是自保。”听到她坦护别的男人,烈城杰不悦的冷哼。 柴孟竹不打算再理会他,脚步愈走愈急,忽然身躯凌空,“你又想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带妳去逍遥玩乐。”他非常霸道,迅速将她押上车子的前座,怕她月兑逃,索性直接从她身上横跨过。 “你你你离我远一点。”被他压在身下,她一动也不敢动。 他爱极了她脸红的模样,故意又招惹的轻舌忝她差丽的耳朵,“要不要尝试当车床族的滋味?” 耳边吹拂的气息教她茫茫然,烈城杰趁机又偷得一吻,立即坐到驾驶座,发动引擎开往市区。 “停车!别想我会跟你走。”又羞又怒,她激动的想操控手煞车。 他实时握住她的手,将她拦进怀里,“这么想与我同月同日死吗?我很高兴有这个荣幸。” “我才不想陪你疯。”柴孟竹退离他的怀抱,恨恨的瞪着。 “知道吗?妳悍起来的模样让我心痒痒。” 又是这种带火的眼神,每次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柴孟竹总觉得自己像赤果果的被瞧着,闷热感从心底窜烧,她无力招架,别过头望着窗外。 柴孟竹很清楚再见他惊喜多于愤怒,但基于不安害怕,她只敢发怒相对。该怎么办?他为什么又要出现? “妳喜欢去哪里逛街?大叶高岛屋、sogo……全都要去?ok。” 百问不答,从她口中问不出所以然,烈城杰兴致还是一样高昂,一路上朗笑声不断,心情好极了,以往陪女人逛街对他而言是天方夜谭,而这一次他仿佛是个购物狂,巴不得立刻到百货公司大血拚。 “从帽子到鞋袜,任何一样属于女人的东西,我通通都要买下来,宝贝孟竹喜欢什么样的衣服饰品?” 到达热闹市区,车子停下等待红绿灯,柴孟竹见这是逃离魔掌的好时机,立刻下车,离去前留下一抹冷笑。 哼哼!车流多,这下看你怎么继续缠着我。 然而,烈城杰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随即下车,为爱车上锁后,立刻跟上她的脚步,“孟竹,原来妳喜欢逛衣蝶百货。” 她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把名贵跑车丢在大马路上,“不爱惜车子就算了,至少别阻碍到交通。” 但他才不理会刺耳的喇叭声,径自搂着她穿越安全岛,“别担心,待会我的司机就会来开走,要不然拖吊车也会处理。” “霸道,总是不顾别人的感受,你快放开我。” “那件衣服很适合妳,走,快去把它买下来。”橱窗里的套装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二话不说立刻将她抱起奔往百货公司。 “别这样,放开我!”她奋力拍打他的背。打从遇见他开始,“放开我”这三个字她已经说n次了。 烈城杰宠溺的拍打她的小,“乖乖听话。” “你你……”足尖落地,柴孟竹正想痛踩他一脚,但突如其来的吻教她忘了一切,唇贴着唇,心房为此战栗不已。 “妳远比我预期的还甜。”他低沉的嗓音只有她听得见。 两人亲密的动作立刻引起骚动,几十道目光全聚集过来,几个年轻人还拍手大喊安可,这样的情况使柴孟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无奈又被他拖着到精品服饰专柜。 “喜欢这一套吗?”抚模那柔软的质料,他脑海里已浮现婀娜多姿的身影。 她别过头,若不是手被紧紧扣住,她老早远离了。 “让我挑?就知道妳会肯定我的眼光。”他转身吩咐专柜小姐拿捏尺寸,然后刷卡签帐。 烈城杰购物的狠劲着实吓人,不论什么物品只要认为适合她,一律搜括打包,就连买钻饰也一样爽快。 “够了。”柴孟竹手压着信用卡签帐单,说什么也不让他再付帐。 “还没买够,待会还要去买妳的睡衣、内衣,当然小裤裤也要,就穿丁字裤如何?”他还朝她眨了下黑眸。 柴孟竹原本凶悍的脸红透了,“你到底想怎样?” “买东西送给宝贝的女人,这应该没什么好奇怪的。”趁着她愣住,他在她的手背上签字。 宝贝的女人……这话让柴孟竹又伯又惊喜。能期待吗?这样的男人她能留得住吗?理智与迷惑相互拉扯,她真的好矛盾。 她的惊慌与专柜小姐的羡慕恰成反比,而烈城杰心想只要多宠她,一定也能让她顺从,“项链、手环都打包,连同我之前购买的衣服一起送。” “喔,好好。”专柜小姐看痴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真羡慕啊!这女客人外表平凡竟能得到英俊多金的男人宠爱。 “现在就去买睡衣。” “我真的累了。”旁人的眼光将柴孟竹拉回现实面。 飘浮不定的烈城杰不懂什么是永远与唯一,更不懂她的心思,她真正想要的他不会给。 “我还期待性感睡衣……那我们先去吃饭。”看见她小脸泛白,他顿时兴致大减,日常用品只好交代属下购买。 离开拥挤的人潮,她的压力缓和些许,试着抽回手,“我自己搭出租车回家。” “我不可能让妳走。”铁臂一拦,两人之间毫无间隙。 “别再要……”又是这样,她根本没抗议的机会,人再次被他拎着走。 烈城杰抱她抱上了瘾,“我们到range酒吧,那里的菜肴很不错。” “我不饿……”柴孟竹板起脸,忽然咕噜咕噜声从肚子里传出。 “哈哈,别不好意思,更别想减肥,我一定会养胖妳,相信妳抱起来一定会更舒服。”他轻捏她小脸,加快脚步往酒吧前进。 白亮牙齿炫目,柴孟竹从他的笑容中找到答案。一直迷惑她的就是这张百变笑容,不论使坏、狂妄、邪念,还是宠溺,都教她移不开视线。 回想这些年来,她的生活除了亲人就只剩下木雕与经济压力,什么叫做生气、开心、受宠……她想都没想过。 疲惫涌出,她忍不住依附在他宽阔的肩膀,几分钟就好,她想当个受宠爱的小女人。 烈城杰感觉怀里的人儿放松情绪,心里有形容不出的感受,这不是征服的快感,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 俊容勾勒出温柔微笑,很喜欢她每一次带给自己的新鲜感。 第七章 range酒吧的音乐震耳、视线昏暗,舞台上几位妖艳辣妹正火热的跳着钢管舞,随着舞者身上的衣物减少,台下众人的欢呼声愈来愈起劲。 而其它人即使没有观赏清凉秀,也因气氛催化而陶醉,暗处里不少男女拥吻、,激情让他们忘了该适可而止,露点画面隐约可见。 不是纯酒吧,柴孟竹非常不喜欢这里,疑惑的望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甚至难过为什么决定放纵陪着他,却先见到他靡烂的一面。 烈城杰的出现引来侧目,几名娇艳女子朝他贴近,“烈,你好久没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就是嘛,没有你都好难睡……” 烈城杰退后,不给她们接近的机会,径自对服务生道:“我要最角落的位子,菜色依旧,别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用餐。” 冷漠的态度浇熄了女人们的热情,这才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哎呀,哪来的小苞班?” “好清淡喔,你什么时候喜欢把邻家女孩,呃……”好可怕的眼神,她们很识相的远离。 柴孟竹很痛心,她料中了,烈城杰的确是个风流的男人。 烈城杰感觉得出她想离开,遂不给选择的机会,直接领着她入座,搂着纤腰的手始终没有放松,“只是突然想吃林大厨的拿手好菜,相信妳也会喜欢吃。” “你带我来这里只会扫兴。”她拧起秀眉,这样的环境让食欲全消,没反胃已是万幸。 “别想太多。”他在她耳边低语。 说得容易,柴孟竹的苦笑里满是失望,“我要回去了。” “我们先去跳舞。” “你另找舞伴,相信这里有很多美女想陪你。”她试图挣月兑他的手。 思绪紊乱,想得全是他与其它女人的亲热画面,她必须离开这里,否则会窒息。 “嗯,好浓的醋意。” “你别说笑了。”她不愿面对突地涌起的酸意。 烈城杰拿起酒啜饮一口,然后俯身哺到她口里,“像刚才一样放松心情。” “咳咳。”她喝不得酒,想抗拒已经来不及,甜甜辣辣的味道入喉。 “习惯这味道,妳会爱上它。”他低头又送了一口酒。 红唇的甜蜜让酒更美味,惹得他饥渴索取包狂热的吻,舌尖不断撩拨挑逗,想将拥在怀里的蜜糖融化。 “你别这样……”她对酒精很敏感,头有点晕,又被热情拥吻,哪里还有力气抗拒。 “妳的脸好红,这么容易就醉?” “没有醉,那是生气。”她气愤的站起,身体因此摇晃。 “是吗?我很怀疑?”他将她抱在大腿上,让娇躯更贴近怀里,继续喂她喝酒。 “唔……”酒入喉,伴随的又是一吻。 轻抚她发烫的脸,烈城杰又低头,“再尝一口。” “不要。”她捂住他的嘴巴。 见她带着几分醉意又气呼呼的,他忍不住朗笑,“哈哈,妳现在的样子好可爱。” “不要老是把我当玩具。”她真的醉了,怒斥声成了柔柔的娇嗔。 “妳好甜,从第一次见到妳,我就想吻妳。”红唇给予的甜味,让他也有几分醉意。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只会使坏。”她伸出食指数落,可是柔柔的态度像极了撒娇。 “喔?既然妳这么想,那我就更不能让妳失望。”他握着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含着,真想将她当成佳肴吃了。 柴孟竹瞠大美眸,伸回手紧抓着衣领,“不行、不行。” “哈哈,瞧妳紧张成这样,在吃了妳之前至少要填饱肚子。”烈城杰夹菜递到她嘴里。 “我不要你喂。”但才开口食物就进到嘴里了。 “这菠萝虾球很好吃,再尝一口妳最喜欢的东坡肉。” 她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他显然也颇为意外,“就记住了,来,再尝一口。” 口里的食物很鲜美,酒精催化之下,柴孟竹渐渐放松的窝在他宽广的怀里,这里明明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但他给予的宠溺改变一切。 怀里的宝贝带着几分醉意像极了柔顺的猫儿,烈城杰从来没有想过喂女人吃饭会是一种享受,很奇妙,只是看着她细嚼慢咽,心里就好满足。 “吃不下?”见她摇头,他取来面纸为她擦拭嘴巴,修长的手指缠绕秀发。她把头发放下果然很美。 “别扯我头发。”柴孟竹拍了拍他的手。 “我们去跳舞。” “我不会跳。”依偎在他怀里好舒服,她真不想离开。 “跟着音乐扭动身体就对了。”他期待她不同的美。 她腼腆笑着,“我是音痴,更不喜欢人多的舞池。” “有我带妳跳就没问题了,至于人多这很简单。”烈城杰立刻招来服务生吩咐。 听到他们的对话,她傻愣愣,“不可能吧,一定是听错了。” “听错什么?” “嗯?”她很努力的想,可是脑袋瓜子昏昏沉沉。咦?怎么有两个烈城杰? 红唇微张着说不出话来,惹得烈城杰情不自禁的又偷了香,“这样的妳很勾人,以后我天天灌醉妳好不好?” “不行。”她很严肃的怒瞪着他,接着又咯咯的笑了。 “妳知道吗?我不停在想该抱妳回家做特别的事。” “嗯嗯。”她不停点头,很显然已经完全没思考能力,还乖乖的窝回他怀里。 “哈哈,妳真是醉得彻底。”如果是清醒的柴孟竹一定会劈了自己。 不一会,酒吧安静了,除了酒保与几个服务生,其它人全离开了,轻柔的音乐取代重金属,气氛由放浪转变成浪漫。 “亲爱的孟竹,我有荣幸邀请妳跳舞吗?” 斯文有礼的态度教柴孟竹感到惊讶,伸手轻捏他的脸,“梦?一定是……烈城杰是那么的狂妄无礼……” “啧!难得我这么浪漫,妳竟然这样响应我。”他又恢复霸道,搂着她直接走进舞池。 “我不会跳舞,真的。”她快站不住了。 “很容易,只要妳跟着我的脚步。” 浑厚的嗓音犹如催眠曲在耳边呢喃,柴孟竹困极了,身体的重心全放在他身上,任他带着自己旋转舞动。 这样算是跳舞吗?她完全不知道,只觉得贴着他好舒服,如果能永远这样依偎,让时间就此停住吧! 嗯……好困喔。 “孟竹?孟竹?”可人儿醉得比预期还厉害,见她身体不断往下滑,烈城杰不禁摇头失笑,才半杯的鸡尾酒啊。 从医院返家的路上,烈城杰的心情轻松愉快,因为母亲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还有别墅里藏了他可爱的小女人。 十点了,宿醉的人儿可能已醒来,他必须快点赶回去,以免让她跑掉,烈城杰加速行驶。 口哨声悠扬,又是那一首“youaresobeautiful”,他从不唱情歌,却不知为何近来喜欢上这首歌的弦律,便自然哼唱,渐渐成了习惯。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者是猎艳的股东何绍成,谈得又是同样一件事,想再生产有关策马的周边商品。 “不可能。”烈城杰的好心情被破坏了。 “烈先生,我们试过换模特儿、木雕作品,还是取代不了策马,就请你点头答应再版dvd、杂志,解放男人的吧!” “呿!他们的不干我的事。” “情趣商品、dvd的订单超过……” 懒得再理会,他索性将手机关机。哼!没杂志、看就可怜,那谁来可怜无法宣泄的他? 见孟竹睡得深沉,只能单纯搂着她入睡,那感受对他面言真是残忍又甜蜜。 忆起喝醉的人儿,心不禁又开始发烫,不知不觉又加速行驶,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 天母半山腰的别墅,幽静恰人,可远眺阳明山美景,这里是属于烈城杰的领域,一座享受孤独的地方。 这里一直是禁区,而近日却变得很热闹,装潢工人进进出出,载运木材的车辆也往返入内数次,目前又多了一位娇客,还有她那些庞大的行李。 烈城杰迫不及待奔至房里,虽然管家说她还没起床,但没有亲眼见到她还留在别墅,一颗心仍是悬着。 轻轻开启房门,他蹑手蹑脚的移动身影,见娇小人儿还睡在自己的床上,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睡得好熟,红唇微微上扬,似乎作了美梦,有梦见他吗? “烈城杰……”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欣喜,只是…… “你很坏……” 好样的,竟然连作梦都在凶他,烈城杰正想偷捏她一把,灵机一动想到好点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确定她还熟睡才迈开脚步离开房间。 嗯?怎么一直有怦怦的声音? 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柴孟竹挪了挪身躯想翻身,这才发现她睡在工作室的原木地板上,而怦怦声就是来自烈城杰扰人的心跳,她猛然起身想远离,“你怎么可以抱我,快……” 她的唇被封住,火辣辣的滋味在口里狂烧,就在她快无法招架时,他才温柔的给予喘息的机会。 烈城杰坐起身,将她扯回怀抱,他很懂得诱惑,灵活的舌描绘着红唇,让她情不自禁的回吻,也探出小舌到他的口里与另一半嬉戏。 最后柴孟竹无法抗拒的瘫在他怀里。 “别抱我、放开我这些口头禅要改。”这是不容拂逆的命令。 理智渐渐回笼,柴孟竹急急离开,“你快走,最好离开千奇阁别再来。” 烈城杰只是静静揪着她瞧。 “你快走啊。”她不想再面对他了,每见他一次心防就被击溃几分,就怕自己沉沦了。 “妳还没发现吗?”他的嘴角噙着期待的笑容。 “你别又想使坏……怎么会?”柴孟竹退离至窗边,终于发现不对劲。 老天!冷气机、玻璃彩绘的天花板? 她转身望着窗外,花园步道、人工造景、游泳池还有截然不同的风景,很显然这里不是千奇阁。 环境完全变了样,可是原木清香、陪伴她多年的工具,还有桧木屏风、棺材又怎么解释? “住下来,以后这里就是妳的工作室。”烈城杰来到她身后,细说别墅每一处,还有为她购置增添的设备。 柴孟竹傻愣了好久,忆起两人分别又重逢,包括昨夜醉倒前的记忆,她的目光顺着赤果的铁臂而上,落在精壮胸膛,最后停留在魔魅的轮廓上。 发觉自己丝质的睡衣不只有一件内裤,她激动的拉紧睡衣领口,“我们是不是……已经发生关系了?” “我很想,可惜没有。”郁闷的叹息,他清楚记得帮她换衣服时的亢奋与难受,忍耐真是件难事。 “真的?”她狐疑的瞪着他。 烈城杰贴近的低语,“我要妳心甘情愿献身,否则就不会等这么久,还如此大费周章。” 赤果果的呈现,柴孟竹感到呼吸困难。 “成为我的女人。”手指抚模红唇,他期待着她的答案。 那渴望压迫着柴孟竹喘不过气,猛地退离他好几步,过了好一会思绪才恢复运转,“你怎么能擅自搬运我的东西,决定我的未来?” 他没想到得到的会是指责,遂板起不悦的脸色,“于公我是妳的上司,要妳来这里工作不为过吧?而且茂森所有的人都有参与我的决定。” “什么?!”小脸略微泛白。 “于私我是妳的情人。”这是男人对女人的霸道。 瞧他说得冠冕堂皇,柴孟竹忍下住冷笑反驳,“你这叫假公济私,还有你对我而言只是陌生人。” “陌生人?”这三个宇令他发狂,凌气逼近,掌心覆上柔软的左胸,“看看妳的真心,见到我为妳费尽心思,妳是感动的。” “你你……”她想反驳的话梗住。没错,她是有被宠爱的感动,可是…… “承认吧,妳很喜欢我霸道的决定。” “不!不该是这样的。”观念、想法,对彼此付出的出发点全然不同,最后柴孟竹还是抹灭那一丝感动。 烈城杰不解的问道:“妳在害怕什么?喝醉时的妳诚实多了。” “为什么你总是要强迫我?就算我喜欢你,我也有选择远离你的自由。”她感到相当愤怒。 “我从来没对女人这么用心,更没有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然而,结果却只换来强迫、远离?”他沉下脸。 “你的用心以性为出发点,蛮横又霸道,情人的相处模式绝对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一次她无法再忍受他的蛮横。 “妳竟然轻易就抹煞一切?” “不然呢?难道该卑微的感谢你肯让我当伴?” 他很厌恶这样的说法,“我确实习惯女人摇尾乞怜,但从不希望妳委屈。” “听起来你是对我很特别,但那只是因为你图新鲜感,想换不同的游戏方式罢了。”柴孟竹能了解他想征服的心态。 新鲜感?他怔了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响应。 很显然自己猜中了。她强忍住哽咽道:“我玩不起这场游戏,请你放过平凡的我吧!” 他咬牙进出话语,“我不会让妳走的,妳尽避说出要求,我通通可以满足妳。” “我想要的你不会给。” “不论是上等木材、衣物饰品、房子……” 柴孟竹哀凄的摇了摇头,“你不会懂的。” 烈城杰牢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妳到底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 爱不是用要求就能得到的啊,柴孟竹笑得怅然,自己开口要求的根本没意义,就算要到了承诺,那也不是真心。 晶莹剔透的泪水衬着惨白的小脸,她像是要消失般,他心疼的伸手想为她拭泪,岂料却被奋力推离。 “孟竹!” 她提起睡衣狂奔,漫长的走廊像是没有尽头,还来不及找到出口,整个人又被他扯进怀里。 “让我走、让我走,求求你放了我吧。” “该死的!为什么妳还要离开,难道我对妳还不够好吗?”这样的结果他无法接受。 怒吼声震耳,她停止挣扎,“得到我之后又如何?玩具不新奇了就丢弃吗?” “妳不是玩具,是……” 见他回答不出,柴孟竹的心犹如刀割,“情妇?还是你从没想过?” “我……”她在心里占了什么样的地位,未来又如何,烈城杰确实从来没想过,而还来不及想出安抚的话,又被拋出的问题逼得哑口无言。 “我绝对不会是你最后一个女人对吧?”她绝望的叹息,“请找适合你的女人玩乐,至于你我,从相见的那一刻起就是个错误。” “错误?”手被扳开,明白她会永远离去,烈城杰急急将她扯回怀里,“不许走!” “够了,这样的情形还不够难堪吗?你凭什么留住我?” “妳想要婚姻?我允诺。” 靶觉好冷,柴孟竹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怎么能说要娶她,却不肯允诺她是最后一个女人,“我才不要被打入冷宫的束缚。” “妳……没得选择!”他低吼,疯狂的血液沸腾。 很可怕的眼神,让她心惊胆颤,“你想做什么?” “彻底占有妳,让妳永远无法远离我。”烈城杰的理智被愤怒蒙蔽,再也顾不得心甘情愿,即使她会恨,他也要不择手段留住她。 “不要,你只是受不了被拒绝,别因为这样就对我残忍。” “不,我对妳不只是想征服,妳怎么可以说是残忍?”对她还有着很多无法形容的情感,无奈他一时还捉模不清。 “就算你得到我的身体,我也不会留下来,你就放了我吧。” “不可能!”她的话无疑是激怒,烈城杰粗鲁的把她扯进房间,蛮横的将她纤细的娇躯压在身下,丝质睡衣禁不起摧残而撕裂,美丽的胴体一览无遗。 “不要!不要!”惨白的小脸满是惊恐,柴孟竹双手成拳,不断捶打他的背部。 “我不可能让妳走。”烈城杰恨极了她说走就走的冷然态度。 吻不停在她白皙的肌肤肆虐,他迫切想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抚平心底突然涌起的恐惧。 她的双手被箝制住,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绝望的哭喊,“呜……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苦涩的泪水沾湿他的唇,失控的情绪减缓几分,终于停止了粗鲁的行为,心疼的被吻红的身躯,“孟竹,对不起,我……” “快放了我,不要再碰我。” 他的声音瘖痖,语气近乎恳求,“告诉我,妳不是真的想走,我可以……” “求求你放过我。”强硬的手段让柴孟竹对他更感失望。 烈城杰仿佛被狠狠捅进一刀,黑眸燃烧着火焰,强横低吼,“那妳就恨吧!” “不要不要……” 啃咬吸吮耳垂,烈城杰浑厚的嗓音低语,“别怕,我不会弄疼妳。” “不……” 每一滴泪水都教他心疼,喃喃恳求,“别倔强,让我疼惜妳。” 魔魅的嗓音频频勾魂,她仅存的理智瓦解殆尽,允诺与申吟同时逸出。 娇喘的模样令人骨蚀魂销,烈城杰更加把劲的冲刺,一次又一次的爱着她,直到两人筋疲力尽。 太疯狂了,床铺零乱不堪,梳妆台前的东西全被扫落,前一刻镜子还映照出身体纠缠的画面,落地窗帘在她达到高潮时被扯坏,而湿淋淋的浴室里还有一同泡过的洗澡水…… 房内昏暗,淡淡的月色是唯一光源,空气中缭绕着激情香气,窗外微风偶尔吹拂扰动,寂静无声随着时间流逝,气氛有愈来愈低迷的倾向。 之火熄灭后,理智全数回笼,方才的纠缠让柴孟竹难以面对,泪水不受控制的纷纷落下,怎么也没料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思绪紊乱、无法思考,该恨他还是爱他?她很茫然。 烈城杰拥着她瘫在床铺,怀中人儿身躯频频战栗,无声的哭泣令他倍受折腾,伸手轻抚粉女敕脸蛋,她明明就在身边,他却觉得彼此的距离更遥远,仿佛眼睛一眨她就会消失。 一点也没有得到她的踏实感,烈城杰恨不得再要她一回,倾听吟哦声让心情踏实,但不能再放纵,她太累了。 “孟竹。” 听闻呼唤,柴孟竹僵直着身躯不敢回头,害怕又会再次沉沦。饶了她吧,假如哪天他厌倦了她,届时她该怎么活? “我们结婚。”他束紧铁臂,让光滑背部与他之间毫无缝隙。 柴孟竹怔了怔,泪水落得更凶,从他命令的口气,她根本看不到未来,这样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这是母亲给我的戒指,妳先戴上,明天我们就去挑妳喜欢的钻戒。”烈城杰拿下尾戒想套进她的手指。 柴孟竹否言不语,双手紧握成拳。这是无声的抗议。 “我保证妳会是最美丽的新娘。”拨弄秀发,他亲了亲她颈边的吻痕。 沉默许久,柴孟竹终于忍不住哽咽,凄楚的笑问:“那你能保证我是快乐的新娘吗?” “会的。”她的问题令他心惊,自己的回答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因为她看来还是如此的哀怨。 “我不可能会快乐的,让我走。” “不许!痹乖戴上戒指,我们明天就去订制结婚礼服。”他蛮横的扳开她的手,不给她拂逆的机会。 “你……”很清楚自己抵不过他的蛮力,柴孟竹放弃挣扎,任戒指套进手指。 烈城杰的女人!他何时在她的手背上写字? 字迹以狂妄姿态盘踞,如此霸气让她瞧得伤心,别无选择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如果想留住他就该安份当个玩具女圭女圭吗?那她又能受宠多久? 泪又落下,柴孟竹饱受恐惧折磨,无奈身心全都献出,她还能逃到哪里? “别哭,眼睛红肿就当不成美丽的新娘了。”他轻轻扳过她的身体,吻了吻落下的泪水。 听见他哄着自己,她忍不住紧紧依偎,双手牢牢环抱,就沉沦吧!傻痴疯狂都好,努力延长他陪伴自己的时间。 “会饿吗?我让管家送餐点。” 柴孟竹勉强扯出微笑,“让我休息好不好?” “嗯。”握着戴上戒指的手,看见她的笑容,烈城杰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拥有她的真实感了。 第八章 油桐花全部凋零了吧? 自从那一夜后,柴孟竹再也没有回去千奇阁,除了每天下午到医院探望母亲,其余时间她总是留在别墅里。 柴孟竹挂掉电话,拾起工具坐回桧木屏风前,心情静不下来,妹妹的吵杂声还回荡耳边,老嚷着要来别墅突击检查,怕烈城杰对她不轨,还不停交代完成作品就要赶快回去,不然民宿会经营不下去…… 好羡慕天真的妹妹,总是无忧无虑的模样,现在还有张立凡护着她。呵,这丫头是个不尽责的媒人,居然自己先吃掉立凡。 相较之下,自己现在的情况难以形容。 桧木屏风已经完成百分之十,但这是在千奇阁的进度,换言之,她一直没有再动工雕刻。虽然脑海里很清楚该如何创作,偏偏捉不住靶觉,连握刀都无力。 现在的她面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心似乎病了,缺了一角找不回来,难道努力当个小女人留住他,错了吗? 堡作室的另一处是烈城杰的办公室,连日来除了接送柴孟竹到医院,他鲜少离开别墅,尽可能将公事在这里处理掉。 她又发呆了。他捕捉她每个表情,非常明白她对作品的要求严苛,也常常面对木材呆坐,只是这一个多月都如此…… 烈城杰怅然的拨弄头发,累积的苦涩愈来愈多,不论如何讨她欢心,横在彼此间的问题仍末散去。 可恶!他连婚姻都允诺了,她究竟还想要什么? 她会笑、会说话,饮食睡眠都很正常,与他朝夕相伴,但少了生气,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结婚事宜她从不参与,总是像个局外人静静的看着,虽然她在微笑,眉宇间却流露淡淡的哀愁。 烈城杰无法再强逼,婚事仍悬着,惶恐她会离去的担忧紧紧压迫,难道留住她的人与心这么难吗? 日子虽然平静,但他清楚的嗅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建筑在薄冰上的关系恐怕不堪一击。 强押她结婚?这念头再一次闪过,他摇头苦笑。为何老是处于惶恐?曾几何时不再潇洒,这么急着想困住一个女人? 太多疑问一直无法厘清,烈城杰甩开郁闷来到她身后,搂抱着娇躯,轻轻低语,“休息一会,我们到市区兜风。” “我不想出门。”她很没精神。 “那到花园散步如何?”他不想让她又呆坐一整天。 “嗯。”柴孟竹点了点头,收拾手边的工具。 两人走出工作室就见到管家守候,“何先生与林经理已经在大厅等待。” 烈城杰这才想起与他们约好要商谈,“让他们继续等。” 柴孟竹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先处理公事,我在这里等你。” “我……好,我待会就回来陪妳。”他在粉颊烙吻,轻抚小脸片刻才转身离去。 她冰凉的脸因吻而发烫,他开始懂得温柔,尊重她的意见?回想这些日子的滴点,突然发觉烈城杰似乎变了些许,虽然只有一点点,至少足以暖和心房。 呵,柴孟竹笑了,这是她住进别墅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别太悲观,也许他们会有未来…… 倏地,咆哮声震天响起,烈城杰像发狂的狮子怒骂,传来的声响愈来愈火爆。 “咦?策马……”柴孟竹突然脸色刚白。 穿越长廊,她伫立在回旋扶梯俯瞰而下,宽敞的大厅内几名男女被劈头怒骂,男人敬畏不断道歉,娇艳女子则吓得花容失色。 柴孟竹的目光略过那些人,望着摊开的巨幅照片,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因心被狠狠的凌迟。真不敢相信她的心血惨遭这种对待! 照片猥亵思心,婬浪女子竟然果身跨骑在策马上,长腿屈起,没有毛发遮掩,全部暴露…… “真该死!你这个经理被开除了。” 烈城杰揍完愚蠢的部属,接着揪住何绍成的衣衫,“我最后一次声明,如果还打这歪主意,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是是。”何绍成直冒冷汗。 何绍成原以为烈城杰看到巨幅照片与美艳女人的结合后会改变主意,岂料却弄巧成拙,股东的位子差点保不住。 “滚!” “该死的人是你吧!”柴孟竹抚着照片上的策马,情绪激动得快发狂。 烈城杰背脊发凉,急急转身,“孟竹,请听我说。” “这就是你买策马的原因?” “我……别生气,策马现在受到妥善保存……” 她斥喝阻断他的敷衍,“回答我的问题!当初你会买下策马就是为了拍这种婬秽的照片?” “看到照片我很后悔……” 倏地,照片被连划好几刀,只见柴孟竹疯狂的破坏,一刀又一刀的劈砍,木制相框断裂。她好痛心好痛心,自己精心的创作竟然落得染上婬秽下场。 “别这样,妳会受伤。”烈城杰向前阻止。 她倏地执起工具刀横在两人之间,“不许碰我!” “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怒气翻腾,她嘶吼,“这能谈什么?我不想听你为恶劣的行为找借口,更不想知道有多少人看见我的心血被蹂躏。” “我保证会回收销毁杂志与dvd……” “那又如何!伤害已经造成了。”她情绪激动的无法控制,握着刻刀的手不停战栗。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妳,那时候我们还没认识。” 她感到很失望,“你竟然还借口搪塞,如果你有心早该毁去这些东西。” 只怪他太粗心,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给我补救的机会。”他哑着嗓音苦苦哀求。 “你真行,糟蹋我的心血,还颠覆操控我的人生,在众女人之中,我是最傻的玩具吧!”怒气与哀伤排山倒海而来,她已承受不住。 “不是,我对妳是认真的。” “认真玩弄我!”柴孟竹朝他逼近,哀怨的神情转为冰冷。 “妳怎么罚惩我都好,只求妳原谅我。”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她的眼神好空洞,仿佛没有他的存在。烈城杰不断冒冷汗,惶恐会失去她,“我爱妳,真的爱妳,我是真心想弥补。” 她凄楚的狂笑,倏地,红唇迸出冰冷话语,“你我就到此为止!” “不!妳不能这么做。”烈城杰的心被冻结。 柴孟竹揪住他的衣领,手上利刃迅速削落他一绺黑发,刀光掠闪,黑发落下,从此断绝这段孽缘。 烈城杰以为让她出口气可以缓和情绪,但当发被削落时,他看见的是永远决裂,“孟竹别走!” 柴孟竹拔腿狂奔出大厅,想永远逃离此地,听闻他追赶而来,情急之下将正在保养车子的司机推开,钻入车内激活引擎,不顾他追赶拍打车身,仍是加速行驶冲过即将掩上的镂花铁门。 “孟竹……”烈城杰驾车疾速追赶,最后还是失去她的踪影。 逃离伤害她的可恶男人,悲哀与愤怒仍盘踞在柴孟竹的心中,驾着车胡乱奔驰在市区,情绪仍难以平息。 为什么为什么离他远远的,还是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泪水落下,她忍不住哭喊,“混蛋、混蛋……” 泪水迷蒙视线,她抽取面纸擦拭,在这充满他气味的车子里,也难怪会挥不开他的影子。 柴孟竹强压下哽咽,翻找车内物品,搜括出几张千元大钞,然后弃车离开,才走了几步,却又忍不住回头看著名贵跑车。 轻叹一声,她还是打了电话回别墅指名要司机来把车子开走。 柴孟竹,妳笨!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种小细节,她搭上公车远离弃车地点,随着公车呆晃,最后来到康宁医院。 不行,说不一定烈城杰就守在医院等着,她快步离开,漫无目地的行走直到天黑。 天色黯淡,闪烁的霓虹炫目,伫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她不知该何去何从。很悲哀,处处都有烈城杰的影子,没有可以躲藏舌忝伤口的地方。 呵,真的无法摆月兑他吗?很显然是的,他一直存在心里,柴孟竹笑得哀怨。 “呕……”胃里的酸意翻涌,她又干呕了,早知道会晕车就不搭公车了,好难受。 夜深了,冷风不断吹拂提醒她无处可去,现实很残酷,经济压力、亲情牵绊,全由不得她自私的拋下不管。柴孟竹穿越马路,准备到前头的便利商店打电话,想联络妹妹来接她。 此时,一批骑着重型机车的青少年呼啸而来,由于太过突然,她闪避不及,脚步踉跄跌坐在地,重重一跌让她痛得站不起来。 经过的欧巴桑发现不对劲,停下脚步将她扶起,“小姐,妳伤到哪里?要不要送妳去医院?” “我好疼……好疼……”疼得应该是臀部,可是月复部的绞痛却让她无法承受,当她好不容易站起时,两腿间流出的液体教她惊恐。 “妳流血了!小姐、小姐……” 柴孟竹痛得昏厥,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晶莹剔透的吊灯散发柔和的光芒,壁上的名画耀眼非凡,螺旋纹扭曲成漩涡,如此的不受束缚,给人一种放松情绪的感觉,室内的设计别致柔和,若不是她正打着点滴、见到护士,不会察觉自己身处于病房中。 护士小姐见她醒来立刻联络医生,并体贴的为她量血压、体温,关心询问她的状况,不久后耿仲奕出现。 “柴小姐,还会感到不舒服或疼痛吗?”他神色严肃的问。 “我已经好多了,这里是康宁医院?”柴孟竹很讶异又遇见他。 “是的,妳现在在十二楼。”耿仲奕仍不放心,他吩咐护士准备照超音波。 当柴孟竹被送进医院,他在第一时间就获得消息,便立刻命令医护人员将她送往十二楼特别看护,同时打探烈城杰那边的情况。 “十二楼?”她在康宁医院进出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十二楼的特别,很纳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的,妳放心在这里休养,不会有人打扰的。”耿仲奕直瞅着她瞧。 她一脸憔悴显然哭过,而烈也动用了不少人在找她,由零碎的线索拼凑,他心里已有了个底,不免感到意外,他们会争执的这么激烈。 “我的伤很严重吗?”她忆起昏倒前曾出血。 “待会跟妳说明,先去照超音波。”耿仲奕见护士准备妥当,亲自推着活动病床进入诊疗室。 镑种内伤病痛全闪过柴孟竹的脑海里,她努力压抑紧张,静静看着屏幕画面,那是她看不懂的4d图像。 “妳的健康情形良好,不过要好好休养,保持愉快心情、饮食睡眠要正常。”耿仲奕叮咛不少该注意的事。 “那为什么会内出血?” 见她心情还算平静,他指向画面,“注意看,这里将孕育出新生命。” “你说什么?!”她激动的撑起身体。 “请妳别慌张。”耿仲奕要护士扶她躺下。 绽放笑容,她开心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我真的怀孕了?!” 知道她期待孩子的到来,耿仲奕总算松了一口气,“是的,恭喜妳要当母亲了。” “我可以立刻打电话吗?我想告诉……”她轻轻抚着肚子,迫不及待的想与人分享喜悦,突然,哀凄占据,沉默不语。 不妙!雹仲奕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目前怀孕周期为五周半,约七周时就可以听到孩子的心跳声,再过不久妳就能透过4d超音波看到孩子移动的情形。” 新生命的到来让她打起精神,“真的啊,那出血对孩子会有影响吗?” “放心,目前胎儿的状况很稳定。” 柴孟竹重新展露笑容,“我还需要注意什么事吗?” “就如我刚刚说的好好休养,千万别再动到胎气。” “我会的,那么我该多久产检一次?” 雹仲奕很详尽的为她说明,还替她做了不少心理建设,“我很为孩子高兴,妳会是个好母亲。” 她的紧张感消除大半,“谢谢你。” “妳打算告诉妳的母亲吗?”他拐弯抹角的开始试探。 “我……请你先帮我瞒着,我和母亲都需要心理准备。”她的笑容淡去,母亲还以为她与烈城杰只是单纯朋友,她该如何提起? “嗯,我会配合妳的。”他故意说道:“听说下午那个常陪妳来医院的烈先生急着找妳。” 她闻言呼吸窒了窒,怯懦的问着,“他知道我在这里?” “他还不知道,对了!要不要我帮妳通知孩子的父亲来照顾妳?” “不用了。”她勉强扯出微笑婉拒。 “喔,很显然那位烈先生就是孩子的父亲。” “请你别乱猜测,这是我个人的私事。” “不能不管,因为我和烈城杰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为了得到她的信任,他坦白自己的身份。 “什么?!”见他点头,柴孟竹的第一个反应是逃走。 雹仲奕阻止她离去,“冲动时请多想想孩子。” “你到底……”她乖乖躺下,但对他的防备末减。 “放心,我不会一味向着他,否则我早在第一时间就通知烈来接妳了。” 她仍不信任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妳已经盘算好未来的路了?” 太多的问题存在,柴孟竹毫无头绪,“我现在需要独处,好好想一想。” “相信妳很清楚烈的个性,他绝不会放弃找妳的。”他慢慢的放钓饵。 嘿!机会来了,只要紧握住柴孟竹这张王牌,那就可以陷害烈于水火,哈哈,味之都终于可以换人管了。 嗯哼!他是好心帮忙,顺便处理私事而已。 “他有对任何人事物执着过吗?”柴孟竹脸上的表情满足哀愁。 烈城杰会珍惜她吗?他们能和平共处吗?可悲,她现在想这些都是多余的。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他尽力将话说得婉转,“呃?妳是最佳纪录保持者。” 纪录保持者?她和烈城杰才认识没多久,柴孟竹摇头凄楚的笑着,“只要躲一阵子,烈城杰就会忘了我的。” 这样的决定在预料之中,但耿仲奕仍全力劝和,“他是孩子的父亲,妳该给他机会。”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忆及不久前的争吵,她的怒意又涌现。 “孕妇发不得脾气,要心平气和。”耿仲奕连忙提醒。 “老实说我和他已经绝断关系了,复合是难事,如果孩子在没爱的环境下成长太可怜了,我求你别泄漏孩子的事。”坦承这件事,柴孟竹淌血的心又被凌迟一次,疼得泛起眼泪。 “我衷心希望孩子能平安出世,有个爱的家庭,所以希望妳能给他机会……别急着走,让我把话说完。”反应真强烈,看样子他们之间的裂痕不小。 柴孟竹哀怨的淌下泪水,“你知道吗?我甚至害怕他不要孩子。” “妳别胡思乱想,烈不会这么残忍的,而且我还认为他会感到狂喜。”老天,她真是超没安全感的。 “狂喜?我只是他的临时伴。” “那是妳认为,也许在他的心里妳很重要,不如考验他后再下定论。”男人与女人对爱的标准不同,耿仲奕的经验很老道。 她一点也不敢奢望,“都到了这种地步,还需要试探吗?” “当然要,直接判烈死刑对他与孩子太残忍了。” “只怕他不在乎,伤害只会愈来愈大。” 真悲观!雹仲奕继续发挥口才给予鼓励,“为了孩子,妳必须坚强争取,父子连心是人的本能。” “我抵不过蛮力霸道,要试探他太难了。”烈城杰的霸道让她又爱又恨。 “简单,如妳所说只要躲一阵子,烈就会忘了妳,那就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无情?这段时间我会隐瞒妳的去向。”他什么都帮她想好了。 “我有我的家人、工作、经济债务问题,不可能因为躲他而把事情丢下不管。”柴孟竹的责任感很重,总是先考虑到别人。 “之前提议木雕艺术馆的事,我还没放弃,妳和妳母亲可以搬到别馆暂住,那里有完善的医疗设备,接下来,妳只要安心调养身体就好了。”耿仲奕的提议解决了所有问题。 这对柴孟竹有着极大的诱惑,见到烈城杰只会起争执,真该避开他一阵子,“可是我现在只能雕刻小作品,你会损失很大。” “没关系,这是长期投资,况且我们现在还是亲戚。”他态度诚恳,笃定她会答应。 “为什么……你会站在我这边?” “妳说错了,我是两个都帮,美好的家庭,我乐见其成,万一你们真的无缘,至少不会有做错决定的遗憾。”总归当然还是帮他自己啦,哈哈! 柴孟竹终于点头,“好,那在孩子出生前,就麻烦你了。” “啊!九个月会不会太久了?”耿仲奕真怕自己会被兄弟给砍死。 “九个月决定我和孩子的未来,我还觉得太短……” 他闻言急急劝阻,“不不不,已经够久了,如果他是真的爱妳,错过孩子成长的喜悦,这对相当他不公平。” 她轻抚肚子,心软了些,“那……至少五个月。” 唉,一样久,但耿仲奕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限,也不好再讨价还价,只好暗中帮忙了。 第九章 烈城杰疯狂的到处寻找柴孟竹,奔波于千奇阁、医院、茂森间,生怕与她错过,甚至动用人力,却仍找不到她,让他尝尽痛苦。 她把车子丢弃这代表什么?一点线索都不给他,当真要了断了吗?真该死!在失去后才了解她多重要。 为什么不早点允诺她是唯一、她是最爱? 是的,早就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烈城杰恨透自己被贪婪蒙蔽,一味认为为了她而放弃众多女人是不智之举,下意识佯装不明白她的渴望。 愚蠢极至!懊恼万分的他怅然拨弄头发,发丝参差不齐,悬挂的心绷得更紧。 不!她爱他……但烈城杰一忆及她离去时的寒冷目光,心情沉甸甸的,一点把握也没有了。 她对母亲那么孝顺一定会去探望,只要守在医院就可以等到她。燃起一点希望,他加速行驶准备再赶往医院。 岂料,这一次不但扑了空,还失去最后希望,她接走了她母亲,烈城杰像失去灵魂,整个人累瘫了。 满腔苦楚压得他无法喘息,烈城杰失去判断力,没有想过在他的人守卫下,为什么柴孟竹还能无声无息的办理出院手续? 时间流逝,始终找不到爱人,他倍受煎熬,变得颓废不堪,如同行尸走肉,日夜醉得像一摊烂泥。 雹仲奕跨过满地酒瓶,拉开落地窗帘,阳光透射突显烈城杰萎靡不振的身形,“啧啧!怎么有一具发臭的死尸?” “拉上窗帘!”烈城杰任何人都不想见。 “口气真差,建议你使用黑人牙膏,再用……”酒瓶击来,耿仲奕闪身躲过,“你想谋杀亲兄弟啊?” “不想当出气筒就快滚。” 不怕死的耿仲奕却还继续说着风凉话,“真不得了,向来风流的烈城杰变成痴情种的传闻竟然是真的,耶?你的头发缺了一角!” “找死!”烈城杰像被踩到痛处的狮子,迅捷扑向前,狠狠的击出拳头。 雹仲奕轻松挡下攻击,还揍了他一拳,“哈哈,想不到我也有打赢你的时候,酒还是少喝一点。” “是吗?”烈城杰全身肌肉紧绷,手骨喀啦作响。 “等等,刚刚那一拳是帮柴孟竹出气,也是打醒你。”耿仲奕亮出免死金牌。 听闻爱人的名字,烈城杰的理智回笼,“你知道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柴孟竹的条件。” “快说!” 雹仲奕悠哉的清空位子坐下,缓缓说道:“拜托你先洗澡刷牙,瞧你这种德行谁敢亲近?” “废话少说。”心急如焚的烈城杰已等得发狂。 “难道你不是真的重视她?宿醉能把话记牢吗?” 他怔了怔,旋即到浴室梳洗,再次出现时整个人精神好很多,“到书房谈。” 炳!雹仲奕忍不住暗笑,柴孟竹真是太神啦! 没多久,书房里飘出咖啡香味,烈城杰脑袋清醒多了,“难怪孟竹母女能走得无声无息,原来是你帮忙,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为什么会插手?” “别乱吃醋,她的母亲黄美华是我的病人,我会帮忙当然是别有目的。”耿仲奕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说吧!”烈城杰能够预料他不安好心。 “我要你接管味之都。”这段时间真是他妈的受够了,耿仲奕迫切想要获得自由。 烈城杰阴沉着脸,“你的要求很过分,我现在必须全力赢回孟竹的心,哪有时间管那烂摊子!” “安定是你最缺乏的,这是给你磨炼的好机会。”耿仲奕收起贼意又补充,“难道柴孟竹不值得吗?” “我接!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哇哈哈!”再次见到柴孟竹这免死金牌的神威,耿仲奕慢慢品尝浓醇的咖啡,故意拖延片刻才开口,“女人最怕的就是男人的爱不会长久,你能给予保证吗?” “可以。”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绝对捧着热诚的心献给她。 “话人人都会说,你必须以行动证明。”耿仲奕不以为然的耸肩。 “怎么证明?要如何她才会相信?” “哼哼,真没诚意,答案你要自己找。” 说的没错,烈城杰点头答应,却又紧张问道:“我一定会找到答案的,她到底在哪里?” “在你还没证明爱她之前,她是不会见你的。” “什么?!”烈城杰猛然站起身。 “所以这段期间,我不能说她在哪里,你更不能打探她的下落。”藏匿柴孟竹的地点迟早会曝光,于是耿仲奕抢先约束。 “不让我见她,谁知道你是不是晃点我?” 雹仲奕噙着笑意,“安啦,待会就会提出证明,倒是你能不能答应条件?” “我不能忍受见不到她。”他难受的低吼。 “喔?没想到谈判这么快就破裂了。”耿仲奕起身准备走人。 “等等。”澡呼吸稳住情绪,他痛苦的哑着声,“这样对我太残忍了,让我见见她。” 真可怜,耿仲奕看到他这模样,不禁暗付自己绝不谈感情,“你没有把握证明真心赢得她的信任吗?” “我能!”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赢回芳心。 “我劝你别心急,她最怕的就是你对人事物只有三分钟的热情。” 这指控让烈城杰哑口,过一会才开口道:“这几日我活得很痛苦,她对我很重要,我绝对是认真的。”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烈城杰一向强势,现在为了柴孟竹低头示弱,真的很不容易,耿仲奕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鼓励。 “她现在好吗?还说了什么?” “生活很正常,心情难免低落,你放心,柴孟竹有她母亲伴陪,会好好保重身体的。”耿仲奕简略描述,拿出录像带交给他。 雹仲奕噙着笑意,很狡猾又道:“别忘了,明天一早准时到味之都上班,其实我不会反对你把味之都踢给别人,噢!子江最近很闲……” 烈城杰没空听他说废话,接过录像带急着到视听室播放。 录像带最开始是看不懂的画面,还有怦怦怦的声音,就在烈城杰以为耿仲奕诋骗他时,却听见震撼魂魄的话。 原来心爱的人已怀孕七周,刚刚那奇怪的影像是他的孩子与其心跳声…… 烈城杰得知柴孟竹有身孕,更是压抑不住思念,耿仲奕早料到他会激动不已,立刻又搬出柴孟竹镇压,一句孕妇经不起刺激就把他压得死死的。 思念与忧心让烈城杰坐立难安,然而忆及她离去时的愤恨表情,也只能默默强忍着折磨,想办法掏心刦肺的证明自己的真心。 猎艳曾经是最热门的成人电视台,然而近来收视率惨跌,打上大量的马赛克就算了,最后居然演变成只播放有关婴儿与孕妇的卫教知识节目,而dvd及成人杂志也全面停止发行了。 天哪!猎艳根本是彻底消失,这对不少男人是一项严重打击。 某天,被呛辣女人折磨的于子江累得不成人形,打开电视想放松心情,却正巧转到猎艳电视台,“唷!这次的女主角竟然是个孕妇。” 医生与孕妇的组合真鲜,一旁还有护士观摩,该不会要搞3p吧,于子江忍不住停止按遥控器。 “在生产台上做啊?又多两个护士,嘿嘿……” 看孕妇叫得凄惨,以为这是特殊效果的他,却在下一秒僵化成石、脸色铁青,胃不断翻涌作呕,急奔至厕所大吐特吐。 呕吐感缓和后,他立即打电话对自己的兄弟兼电视台负责人咆哮,“烈城杰你搞什么,竟然播放孕妇生产的过程,你要知道抱着看的心情去看,会想……呕!” “活该!谁叫你满脑子黄色思想。”烈城杰不客气的将电话挂掉。 “喂喂……台这样搞,未免也太随心所欲了,难不成他受了什么打击?”于子江瞪着电话还在碎碎念。想了想,他觉得不对劲又拨号,“仲奕,烈他怎么回事?听说你把味之都丢给他管了?” “发酸的鱼子酱,你回国了?”这段时间耿仲奕已经化解被他捉住的把柄,对他说话也不再客气了。 “你使了什么手段让他接下味之都?” “哇哈哈!不告诉你。”耿仲奕也挂他电话,心里暗付:臭鱼子酱你的好日子所剩不多了! 烈明娟推着轮椅带黄美华来到起居室,“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耿仲奕收起贼笑,向前接手推黄美华,“伯母,今天好不好?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黄美华笑脸盈盈,“我很好,多亏有你细心照顾。” “我们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又有礼物啊!真好奇里面上什么东西。”烈明娟捧起放在桌上两只精美礼品。 “我也很好奇。”这段期间耿仲奕替烈城杰传递了不少礼物,不过从没机会看礼物的内容。 “唉。”黄美华叹了叹。 “亲家母请别生气,城杰受到教训以后一定会疼孟竹的。”烈明娟立刻坐到她身边安抚。 “看在妳的面子上,我已经不气城杰了,只是烦恼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圆满幸福。”黄美华很庆幸女儿有个好婆婆。 “会的会的,我会要城杰加把劲求孟竹原谅他。”她还为了这件事训了儿子好几天。 看她们相处的不错,耿仲奕不禁扬起得意的笑容。他真是太聪明了,懂得先安排烈老妈与她们成为朋友,否则黄美华哪可能这么快就谅解一切。 烈城杰啊!到时候非要你捧大礼来谢我。 “午安。”柴孟竹缓缓下楼,三个月的身孕,使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雹仲奕笑着调侃,“太阳都下山喽!” “羽月跟立凡等不及就先回去了。” “啊!不好意思,我睡得太沉了。”怀孕后她变得嗜睡。 “多休息才好,羽月说改天还会来看妳。”烈明娟迎向前挽着宝贝媳妇。 雹仲奕将礼物递到她手上,“这是烈准备要送给妳和小贝比的礼物,拆开来看看。” 接过礼物,柴孟竹的心微微发烫,然而还是压下思念将礼物放至一旁,“耿医生,我妈妈她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只是担心妳和肚子里的孩子。”黄美华不希望她又逃避。 “妈别担心,我和孩子很好。”怕大家想劝她早点见烈城杰,柴孟竹急着结束话题,“我该上楼念故事给孩子听……” 烈明娟改变劝说方式,“最近有个新频道,介绍很多育婴与孕妇的知识,偶尔看看电视也不错。” “就是这一台。”耿仲奕立刻会意的打开电视,如果节目没变动,再过半个钟头烈就会出现在屏幕上。 “看电视不好,我还是从cd与杂志了解比较妥善。” “电视别看太久就没问题了,坐下坐下,大家一起来学习如何带孩子。”烈明娟贴心的拿来抱枕让她垫背。 “谢谢妳。”柴孟竹回以微笑。 怎么也没料想到,与妈妈同住在康宁医院的烈明娟是他的母亲,初时不能接受烈明娟隐瞒身份的刻意接近,不过思及她待妈妈好也就释怀了。 热闹的气氛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集中在电视屏幕,偶尔会忐忑不安的瞄瞄柴孟竹,希望她看到烈城杰的表现能有听感劲。 “学好做爸爸”的节目名称出现在萤光幕上,柴孟竹很纳闷大家为什么都紧张兮兮的,直到看见熟悉的身影便明白了原因。 烈城杰的头发还是缺一角,瘦了许多,连日以来柴孟竹听闻很多他的事,但这是分别后第一次见到他,冲击力非常猛烈,她的心情好复杂,酸甜苦辣全都搅在一块。 他真的变了很多,示范帮宝宝洗澡时态度好温柔、动作很熟练,观念知识解说非常正确,真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节目最后,我一样要对我亲爱的老婆孟竹说我很爱妳和孩子,请准爸妈们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收看学好做爸爸。” 温柔的嗓音紧紧包围着柴孟竹,她忍不住落泪了,当初害怕短时间内决定未来是可怕的赌注,现在倒是怪自己剥夺他陪孩子成长的权利。 柴孟竹拭去眼泪抬起头来,发现起居室只剩她一个人。她很感谢大家贴心让她独处。 粉蓝色房间里布置的非常温馨,满是婴儿用品与玩具,衣橱里更堆满从零至学龄前的童装饰品,轻柔的催眠曲悠然播放,仿佛孩子正在婴儿床里熟睡。 烈城杰轻轻掩上房门,走往工作室,这些日子就算再忙他也会抽出时间雕刻,想把爱意全呈现在作品传送到她心里,同时体验她最爱的木雕艺术。 孟竹见到他雕刻的作品会喜欢吗? 午夜,烈城杰收拾好工具,直奔柴孟竹居住的别墅,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打探她的下落。 当车子接近别墅时,烈城杰将引擎熄火,悄俏爬上围墙旁的大树,距离虽然很远,但至少能够看见她的房间。 真想看看她熟睡的模样,有没有胖了一点?孩子会不会调皮踢她?思念只能凭照片与想象满足,这感觉是苦涩多于甜蜜。 想见她的冲动又起,烈城杰脑海里第n次盘算如何潜入房间,牢牢拥紧娇躯,狠狠吻着她慰藉发狂的心,然后将她绑到自己为她建造的森林里求婚…… 不行,要是再惹她生气,那他所有的努力全白费了,惆怅的拨弄头发,那一撮特短的黑发提醒自己必须冷静,他只好倚靠在树边默默陪伴着她。 屋内,柴孟竹彻夜难眠,脑海里全是他的身影,轻抚着肚皮,喃喃低语,“孩子,妈妈该怎么做?” 她不是铁石心肠,陆陆续续听闻烈城杰的事,心早就动摇了,在看见他主持的卫教节目后,心防更是彻底被击溃。 自己究竟还在怕什么呢?难道受过伤害疙瘩就永远挥不去吗? 今天看到完全不同的他,柴孟竹想到自己曾经为了延长留住他的时光,一味委屈迎合,使得自己不快乐,像是失去灵魂的空壳,那他现在的情况会不会也跟当初的她一样? 柴孟竹担心他会矫枉过正,如果彻底抹去霸气、狂妄,弄得他不再像自己,不断压抑,那真的太痛苦了。 唉!懊如何才能找到平衡点,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要相处真那么难吗? 心事重重的她离开床铺,套上衣服走到窗边,入秋了,只敢掀起窗帘一角,就怕受不住半夜凉风。 忽然,见到一抹身影攀登至树上,那人……她急急放下窗帘,稳住心情后又偷偷往外探视。不是幻觉真的是他! 烈城杰知道她住这里,是不是会潜进房里直接将她绑走?肯定会,柴孟竹的心狂跳,不停思考该如何应对。 时问一分一秒流逝,柴孟竹等下到任何动静。他走了吗? 忍不住又悄悄窥探,只见烈城杰依然坐在树干上,倏然明白他只是默默守候,心里竟浮上一抹失望。唉!他的霸道脾气真是让她又爱又怕。 他穿得那么单薄会不会着凉? 因为忧心,她的心情无法平静,坐立难安的不停在房里徘徊,不知不觉手里多了一件大衣,衣服满是被她揉搓的绉痕。 只是送去给他……突然柴孟竹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她立刻放下大衣,离开房间。 听闻开门与细碎脚步声,原本快睡着的烈城杰立刻抬头,见到单薄的身影走出,他很担心她会着凉,为什么这么晚了她还到花园?散步? 见她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难道她发现他了?烈城杰屏息着不敢妄动。 柴孟竹走到距离大树最近的围墙边,喃喃低语,“我收到一百二十二个礼物,可是从没拆封。” 烈城杰的心沉了,原来思念从没传达到她的心里,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他吗? “每次收到礼物,就有吃到糖的甜蜜感觉,不过很怕会蛀牙,所以迟迟不敢拆礼物。” 啊?他似懂非懂,心情忐忑不安。 “如果有个伴能陪我一起拆礼物,我就不会怕蛀牙了。”她抬起头来对着他微笑。 他能吗?烈城杰真怕自己会错意。 柴孟竹见他仍僵硬不动,“最近童话故事说太多,说话内容变得稚气,也难怪你这个老男人听不懂。” “我可以吗?”他从树干上跳进围墙里。 深情凝望着差丽容颜,很开心她不再只有空洞的笑容,同时再次悔恨当初不该用强硬的手段逼她留下,害她成日忧愁。 柴孟竹板起脸,“还发愣?难道你不知道孕妇不宜久站吗?” “我抱妳进去。”话出口后,他立刻感到很懊恼。 他如此小心翼翼果然是矫枉过正,她主动牵着他的手进屋,忍不住低语,“我以为你会蛮横入侵,直接把我绑走。” “妳别误会,虽然我很想这么做……”糟!说溜嘴了,烈城杰开始担心她会气自己霸道。 柴孟竹倏地停下脚步直瞪着他,片刻才缓缓说道:“其实等不到你的霸气,我有一点期待落空,害人家白等了两个小时。” 烈城杰被瞧得头皮发麻,非常忧心她会生气,没想到她的反应出乎预料,“妳的意思是……” “呵呵,原来你也会呆愣啊!”她转身进入屋内。 “孟竹!”他欣喜若狂的牢牢将她抱住,接着又蹲下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贝比,我是爹地,要记住我的声音喔。” 柴孟竹热泪泛起,也把手放在月复部一同感受此刻的温馨,“会记住的,因为你送给贝比的录音带他都有听见。” 原来爱与思念还是有传达到他们的心里,烈城杰握着她的手贴在脸庞,“以后让我直接跟你们说话好吗?” “嗯,我们也不想再听录音带了,会失真。” 此刻,烈城杰感受到全世界的幸福都充满心房,“能够拥有妳与孩子,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 她依偎进他宽广的怀里,“很高兴你跟我有同样的想法,呵!这是第一次我们有同样的共识。” “以后还会有无限个共识,我保证会顾及你们的感受,再也不霸道无礼的强逼妳……” 柴孟竹以食指轻点他的唇瓣,“感情不是刻意改变迎合就能维持,我不希望你过于压抑,弄得自己不像自己、过得不快乐,而我也不会再傻傻的委屈刻意讨好你。” 他愣了愣,然后笑道:“我懂,很高兴我们这么快就能达成第二个共识。” “你真懂我的意思?”不是她爱怀疑,一直以来他们老是各说各话,真的会一下子就变得沟通良好? “例如:爱情需要给彼此一点空间。”然后烈城杰展现蛮横笑容,“但要妳上床时就不用尊重妳的意愿。” “你……”后面那句话让柴孟竹绷起脸。 “凌晨三点,身为孕妇的妳早该睡觉了。”他将她打横抱起,步上二楼。 “呵呵。”原来是自己会错意,她的心里暖烘烘的。 “不然妳想到哪里去了?”烈城杰故意在她耳边呵气。 “才没有,一定要睡觉了吗?我还想拆礼物。”两人好不容易能平和共处,她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但他不给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行,妳的房间是这一间对吧!” “老实说,你偷窥我多久了?怎么那么清楚。” “嘿嘿,不能说。”他将她抱上床,贴心的为她褪去外套,盖上棉被,自己则安份的坐在床沿。 “你瘦了很多。”她看得心疼。 他故意回以轻浮的笑容,“妳胖了,不错喔!罩杯有升级,希望能让我一手无法掌握。” 不正经,她送了他一记白眼,“哼!我要睡了。” “晚安。”他在美额烙下一吻,“我们有一生的时间可以聊天,但现在不是时候,妳和宝宝该睡觉了。” 握着他的手,她感受到无限温暖,很舍不得道晚安,“陪我到睡着好吗?” “当然,唱催眠曲给妳和宝宝听如何?” “嗯,要保证比录音带好听唷!” “没问题。”他润了润喉,用最温柔的歌声哄着最爱。 这首歌透过录音带陪伴柴孟竹许多夜晚,而这一回醇厚的嗓音直窜心坎里,先前的害怕担忧已随风散去,如同歌词般,他们的未来会很幸福。 心爱的人儿睡了,烈城杰轻抚娇颜,黑眸里满是深情,累了、困了,眼睛仍舍不得闭起,只因珍惜被幸福围绕的时刻。 第十章 每天下午两点钟,烈城杰都会准时出现,捧着礼物与鲜花在楼下守候,必须先面对两个母亲的再三叮咛,他才能见到柴孟竹。 有了孩子后,再正式谈恋爱,他们之间除了爱情还有着密不可分的亲情,孩于就像红线牢牢将他们系得更紧,即使不是二十四小时长伴,仍可以感觉到深爱的人与自己同在。 早晨,柴孟竹才用完早餐,她就先回房里挑衣服,一件件孕妇装摊在床铺上。该穿那一件呢? 时间还早,还有她怀孕了,穿什么衣服似乎都一样,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呈现最美丽的一面。 衣服穿了又换下,这动作重复了好几次,她在镜子前端详好久,总是不满意,回头又想再挑衣服,堆在床上的小山让她停止了动作。 真是的,整个衣橱都快被她搬空喽!柴孟竹不禁笑自己,不过笑归笑,女为悦己者容的想法仍未改。 烈城杰捧着花悄悄入内,在起居室见不到倩影,直接进入卧房,还来不及给她惊喜,反而吃了一惊,那是惊艳。 沉重的呼吸声引起她的注意,回头对上灼热的视线,急急遮掩身躯,“人家在换衣服,别看。”她在意玲珑的身材变了。 烈城杰舍不得移开视线,“我很想要模……对不起,我等一下再进来。” 柴孟竹看得出他渴望的眼神里不只有,红着脸蛋,向前揪住他的衣衫,“好啦。” “真的!”他狂喜的连忙蹲下,将大手贴在肚皮上,没有衣物相隔仿佛与孩子更接近,“贝比怎么还不动?哈啰!炳啰?” “可能还在睡,而且才四个月胎动还不是很频繁。” “真可惜,贝比快醒一醒,爹地来喽!”机会千载难逢,他还不肯死心。 她拍了拍他的手,“别吵贝比,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可以这么接近?”他抬头祈求。 “嗯。”她点了点头,脸颊满是嫣红。 “太好了……”得到允诺后,他的注意力转移,视线落在那若隐若现的胴体,缓缓站起身低语,“我能仔细看看妳吗?” 遮掩在胸前的孕妇装揉拧了,柴孟竹的心狂跳着,挣扎了一会才微微点头,响应如蚊蚋细微。 烈城杰屏息,眼睛舍不得眨,双手轻轻她饱满的双峰,游移过腰、臀、玉腿,连光果的足部都宝贝得紧。 “呵呵,会痒啦!”坐在床沿享受的人儿缩了缩脚。 他在她的足部烙下一吻,万分不舍才放开,取来衣服为她穿上,注意到满床的衣物,“不喜欢这些衣服?” “不是,是不晓得穿那一件好。”她依附在他怀里,让他为自己拉上拉链。 “我带妳去百货公司再挑几件。” “不用了,我的孕妇装已经太多了,你不是要上班吗?”她这才想起他出现的时间不对,自从烈城杰接下味之都后早上必须到公司报到。 他淡淡带过,“今天不同,别浪费时间,我带妳去一个充满惊喜的地方。” 瞧他笑得神秘,柴孟竹发现今天确实不同,“要去哪里?咦!妈妈她们怎么没拦下你训话?” “当然是因为她们很放心让我们独处,更不想打扰我们。”烈城杰连续偷得好几个吻。 “不行喽!”见他想更进一步吻上唇瓣,她出言阻止。 很失望,不过他很安份,“是。” “嘻!亲密动作等结婚后才能继续。” 这话说得特别柔,她是在暗示吗?这让他多了求婚的信心,“走!懊出发了。” “你还没说去哪里?” “天母别墅。”他们的家。 “啊?”她呆住了,那里充满许多回忆,可是几乎都是激情哀伤,还有愤怒的…… 烈城杰包裹住她的双手,“我保证妳和孩子会在那里找到快乐幸福的。” “我相信你。”柴孟竹放松心情,主动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等等,妳还要加外套,袜子……帽子也没拿。” 呵,他还真忙,也不想想孕妇怕热,现在甚至才秋天耶,会不会保护得太过火啊。 回到天母别墅,眼前的一切教柴孟竹傻愣了好久,真不知该骂他还是赞赏,这里就像座童话故事中的花园,堆满玩具的游戏室,孩子专属书房,天哪,连钢琴、乐器都买了。 最后她鼓起脸蛋,“孩于会被你宠坏的。” “不会,奖赏、惩罚一定分明。”他一脸铁面无私,口气非常严肃。 “我怀疑。”她往下一个房间走去,隐约听见催眠曲,好奇心驱使她加快脚步,在开启房门的瞬间感受到满室的父爱。 婴儿房被柔和的灯光映照,烈城杰的歌声缭绕,看到这一切,她哪里还舍得责怪他太宠孩子,他是多么期待他们母子的归来。 “如何?妳觉得还需要再添购什么吗?” 柴孟竹踮起脚尖,搂着他的颈项,“我代替贝比谢谢你。” “可以再亲一次吗?”落在脸颊上的吻让烈城杰满心欢喜。 她大方又给了一个吻,他将她牢牢搂紧,趁着气氛良好,急于献出最重要的礼物,想要获得佳人垂爱,“走,该妳拆礼物了。” “我也有礼物?” “当然。” 她整个人被抱起,窝在结实胸膛里,暗忖她已经收到最好的礼物,是烈城杰与她携手同心的未来。 那是每一个创作者都想得到的呵护。 烈城杰在别墅后院盖了一座小型绿色森林,由强化玻璃搭建的建筑保护着,其中绿意盎然,花草香中暗藏各种不同的木头香味。 “茂森的招牌怎么会在这里?”柴孟竹伫立在森林入口,好奇有着疯狂因子的爱人又想带给她什么惊奇? 烈城杰扬起神秘的笑容,“我们进去探险挖宝。” “嗯。”她迫不及待跟着他入内,兴奋的在这特别空间里来回观赏,每一处都藏着惊喜。 啊!那是她雕刻的红原鸡,树上鸟窝有着雏鸟,紫啸鶫叼着小虫停在岩石上,策马在草原奔驰,没水的池子里还有红鱼……最令她感到窝心的是卖出的作品又回到身边,而且都得到细心的保养。 “小心,别忘了自己是孕妇。”烈城杰始终挽着她的手,很怕她会跌倒。 “呵呵,你连笔筒、纸镇都能融入森林中,真是太行了。”他给予她的喜悦难以形容。 “还有时钟。”他指着暗处。 她拎起他在千奇阁制作的时钟,可没忘记当时他使坏的情形,“喔哦,这个不是我的作品,放在这里很不搭调。” “颜色是妳绘上的。”他以邪恶的笑容揪着她瞧,提醒未染上颜色前的果女模样。 突然时钟变得烫手,她红了脸,“邪恶坏男人。” “哈哈。”他还是喜欢逗着她玩。 “不理你。”她转身想要继续探索。 “妳该坐下来休息了。” “嗯,好吧。”她的脚是有点发酸了,怀孕后的身躯变得娇贵,体力好差啊! 烈城杰挽着她一同坐到秋千上,“妳觉得这秋千好不好?” “好舒服,我很喜欢。”原木秋千宽敞又舒适,她放松身体躺坐着。 “嘿嘿!我费了不少工夫呢,能听到柴大师的夸奖感到非常有成就感。”他得意极了。 “你做的?哇!不得了啊。”柴孟竹仔细审视秋千,啧啧称奇。 “柴大师要不要收我这个奇才当徒弟呢?”他原本连削苹果都不会,如今为了讨她欢心着实卯足劲了。 “真不敢相信,我记得你送来的第二个礼物,那竹蜻蜓才飞三次就断了。”她把礼物全写上日期与编号,所以拆开礼物后清楚知道他学习雕刻的过程。 “别糗我,快把竹蜻蜓忘了。” “好啦好啦,顶多说你做的陀螺很畸形。” “妳知道吗?我现在很想凌虐妳的唇。”他低头重重吻着她。 柴孟竹的脸颊染上嫣红,轻捏他一把,“去去去!你快去上班啦。” “其实从今天起我不用管理味之都了,以后会有更多时间陪妳和贝比。” “为什么?” “子江想接手,所以我就让他管理。”事实上是他找到机会痛咬于子江的弱点,顺手就把烂摊子给丢过去。 “刚开始接触你们如此庞大的家族,我觉得好复杂,天哪!有四个妈妈耶,真意外你们感情还能这么好。”家族里每个人都很好相处,短短几天柴孟竹就与他们熟稔起来。 “确实很热闹,将来等妳为我生四个孩子……” 四个?太累人了吧,柴孟竹心惊,急急转移话题,“你居然可以收集到我所有的作品,是怎么办到的?” “因为我爱妳。”他的语气很柔,带电的双眼深深凝视她。 他的眼神让气氛变了,柴孟竹羞涩的低下头,“我也很爱你,感动的不知该如何谢谢你。” “不必谢我,只要答应我一个请求就好。” 她眨了眨眼睛,还是不习惯他说话的语气,“请求?” 他握着她的手抚模自己的头发,“请妳帮我把头发修齐。” “你早该去剪掉的,这样好丑。”她还以为他要顶着这丑发型一辈子哩。 “我想请妳修剪,想正式求得妳的原谅。”没听她亲口说,烈城杰仍是耿耿于怀。 唉!他也真是的。她吻了吻他的黑发,“我早就不气了,其实剪掉它我很后悔,以前的你帅多了。” “那妳肯亲自把它修齐吗?” “可以,等修齐之后,你最好留到以前的长度。”她很喜欢他飘动时像火焰的黑发。 “孟竹,我想再求妳一件事?”他的眼睛闪亮,突然单膝跪地,将暗藏在口袋里的戒指献上,“请妳嫁给我,正式让我有个名份。” “啊?”太过突然,她甚至还在想他的头发该怎么修。 “求妳嫁给我。”等不到响应,他紧张的开始冒汗。 瞧他说得好委屈,柴孟竹佯装非常为难,“我觉得这几天我们维持单纯的相处方式比之前同居还要幸福,所以……” 烈城杰眼睛充满忧郁,声音有些沙哑,“我很渴望能……唉!我明白。” “嘻……人家刚刚话才说一半。”笑声中透露出捉弄的贼意,她阻止他收起戒指的动作。 看见一丝曙光,他燃起希望,“那妳的答案是什么?” “如果未来能比现在更幸福,那就嫁给你啦!” “一定会。”他信心陡增,直接将戒指套进她的手指,以吻为爱情的证明,当然不忘给孩子一个吻,“乖贝比,将来你就是烈家的一份子喽!” “噢!贝比又踢我了。” “哈哈,贝比一定很开心。”烈城杰轻抚她的月复部,试着把温柔传达给孩子,“别踢得太猛,妈咪会不舒服的。” “唉,真不公平,生孩子只有我一个人疼。” “来,我也让妳踢。”烈城杰直接抬起她的腿。 “少疯了……” 微风吹拂,秋千晃呀晃的真是舒服极了,柴孟竹依偎在他怀里说说笑笑,最后累得睡着,娇颜洋溢着甜美的笑容,在梦里她也和现实生活中一样幸福—— 绿色森林里有一个隐密之处,油桐树下满是雪白花瓣,花朵层层叠叠好柔好软,香气洋溢能醉人,她忍不住躺在这片用花瓣铺成的床上。 “总算让我逮到机会了。” 才听闻声音,她的身体随即被健壮的体魄搂抱住,红唇遭他又吸又咬,好不容易获得喘息的空间,另一波热潮又袭来,她的呼吸也因此加速。 “别这样……孩子会看见……”阻止的话逸出口中后全变调,分明像勾引鼓励他给予更多的激情。 “他才三个月大,看不懂。”热吻席卷曼妙的曲线。 她像要融化成水,亢奋难受,“他说不一定哭了,我要去看他。” “放心,他才刚睡着,而且还有两个保母看着。”见她还有力气抗拒,烈城杰吻得更狂。 “啊……”申吟声让她羞愤,使尽力气推开他,急急拉拢敞开的衣服,“不行啦!四周都是玻璃,在这里做会被别人看光的。” “这里很隐密,还有树挡住,而且没有人敢踏进这里一步。”他又将她压在身下,再一次解开衣扣。 “还是不行啦!这像在荒郊野外感觉太刺激了,人家要在房间里。”柴孟竹迅速又将扣子扣上。 刺激才好,烈城杰拥住她指着桧木屏风,“妳瞧,屏风上的主角像不像我们?” “哪有?”男性气息吹拂惹得她心痒难耐,神智茫茫然。 “有,妳仔细看……”他趁机埋进酥胸点燃热情火焰。 迸色古香的屏风由四片桧木组成,伫立在远处观赏可见整幅屏风的花纹,那是一对正在欢爱的男女,女于衣衫不整、酥胸半果,修长玉腿圈住男人的腰际,男人身材结实,热情身下的女子。 这是由柴孟竹雕刻的屏风,主题是画,这画甚至还暗藏玄机,贴近仔细审视,就会发现原来这对男女的衣服花纹是由百对男女组成,每一对赤果男女的姿势都不同,可以说是一套秘戏图,香艳荡人心魂的宝典。 “不是……我才不是画中的人物。”娇喘声又逸出,很显然这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她甚至产生错觉,以为身上零乱衣服是古代服饰…… 柴孟竹猛然从梦中惊醒,下意识要拉拢衣服,咦?衣服很整齐,身旁的男人也很安份,更见不到桧木屏风、油桐树。 “妳的脸好红。”烈城杰也醒了。 “没什么,只是作了一个梦。”这梦太真实了,她身体还发烫不已。 “瞧妳喘成这样,是不是梦见我在吻妳?”他笑说的同时忍不住吻上红艳脸蛋。 “才没有呢!”真羞人,这梦境她才说不出口,不过那桧木屏风令她在意,因为那确实是她想诠释的成品。 “又在想些什么?” “我有一样作品,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买下来。”她犹豫老半天还是开口。 她目前仍是茂森的木雕师父,所以画还是她的责任,梦境让她无法把作品交给客户,绝对不能。 “怪?妳还有作品被我漏掉的吗?”烈城杰暗付要打电话训郑国源办事不力。 “就是还在工作室里的桧木屏风。”她真不知该如何跟他说屏风的主题,真羞人哪。 “哈哈,妳说那画啊?” 她张大小嘴,“你怎么知道是画?” “因为我就是那个伟大的订购客户。”他眨了眨眼睛朝她放电。 “哇,我早该想到的,人家不刻了啦!”这家伙真会玩她,柴孟竹气呼呼的想走人。 “半途而废不是妳的作风,不完成它太可惜了。”他一直很期待桧木屏风完成。 “这次不一样。”她低着头掩饰发烫的脸。 “为什么?跟妳的梦境有关?”见她羞答答的,烈城杰不禁联想。 “呃……别问别问,否则我要生气了。” “好好,等妳想告诉我再聊。”他为了讨她欢心,又道:“我打算明年三月时移植一棵油桐树过来,再铺上大量的花瓣……” 柴孟竹急急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她的反应举止都太可疑,烈城杰的好奇心被勾起,不久后,他套出整个梦境,也把梦境实现了…… 后记 写序的家伙,杨大美女不是自称,那是催眠好吗?时间久了,大家就知道该如何称呼我了,哈哈哈! 谈谈这本书,稿子ok了,不过我还不知道书名是什么? 编编原先说是《a罩杯也有春天》,而我取的书名则是《另类倾城柴女》,书名也许又会变动,那到底书名会是什么呢?我没问,因为这期待的心情满鲜的。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这故事的主题是“柴”,会不会联想到“为情吃狂”系列那三本《姻缘米》、《丑无盐》、《美人茶》? 我想会联想到的朋友少了,所以提了一下,我想把柴米油盐酱醋茶全写完,前三本是古代,后四本将是现代故事。从古至今爱情都离不开这七件事情,所以我想跨越时代、背景,要把这七件事情融入爱情里不会有问题。 加油!加油!我现在非常需要加油,一定要写完剩余的三本故事。 请大家也给我一点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