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索冰心》 第一章 谁?!是谁在低声啜泣着?不……别哭了,请不要再如此的伤心好吗? “为什么——为何你总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哭泣?这么地哀伤、这么地沉痛,为什么?!你……到底是谁?难道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想告诉我什么事吗?” 哀泣的女子依然不语,只见那一头乌黑长发遮去了大半的面容,隐隐约约地露出一双绝美的翦水秋瞳,但美眸中却只见哀伤与沉痛。 “为什么……如此心痛?为什么?!”是什么样的悲绝和椎心之痛使得如此美丽瞳眸蒙上这样的绝望、这样的悲伤?又……为何这名女子的哀伤与哭泣有如烙印一般,深深地镌刻入她的心坎里—— 好像……就好像她能感受到这名哭泣女子的悲伤一样;不!更贴切的说,应该是那名女子就仿佛是她自己!但……这怎么可能?!她连这名女子是谁都不知道,更不曾清清楚楚的看过她的面貌,又怎么会与她如此的心灵相契,如此的熟悉——为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今天一定要仔细的看清楚这名哭泣女子的容貌。才上前正要拨开那头掩去泰半面貌的长发时—— “如嫣、如嫣?怎么了,是不是又梦到那个哭得很伤心的女人了?”柯少婷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脸颊。 “唔……少婷?我又做了同样的梦。”柳如嫣环视着这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房间——学校的医护室。 “我又麻烦你了,少婷。”柳如嫣黯然地轻吐口气,她知道自己刚才又晕倒了。 柯少婷责难地摇头道:“什么话呀你!什么交情了,你还说那些麻不麻烦的鬼话。去!” 柳如嫣当然知道好友不会有任何微词,但……唉,高中三年的时光里,她几乎是三天两头就往医护室跑。理所当然的,这名陪自己上医护室的人除了少婷不做第二人选。 “谢谢你,少婷。”柳如嫣抬起苍白的面孔朝好友轻轻道谢,并且得到对方的一记白眼。 柯少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来了,真是!” 柳如嫣看着与她同龄的同窗好友,打量着那张红润的圆脸,骨碌碌的眼睛;那是一张健康并神采奕奕的脸庞,完完全全展现一个十九岁青春朝气女孩所该有的风采,而不是像她自己一样苍白的脸,虚弱的身体,动不动就贫血、昏倒……她真的好羡慕少婷的活力与朝气。 发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发觉少婷拿着面纸往她脸上擦。 “你看你,作梦作得那么深入,连你自己也跟着哭得浙沥哗啦的。我说如嫣呀,你这次有没有好好看清楚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啊?”柯少婷一边擦去如嫣未乾的泪痕,一边好奇的问着;然后一如往常,两只眼睛盯在如嫣那张绝美纤柔的脸蛋上,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唉!老天真是不公平耶!人家如嫣天生丽质,不仅长得花容月貌,身材也是凹凸有致,虽然身子骨单薄,略显纤弱了点,但该有的可没少,该少的也没多半分哩!这个纤弱的娇柔模样反而更令她增添了一股让人怜惜呵疼的气质呢!别说是男人见到如嫣就一副没了神魂的样,就连身为女人的她每回见了这张让人心疼的天仙绝色容颜,也会发怔个半天。 “少……婷?!”柳如嫣有些困窘地轻喊了声。 “啥事?别妨碍本小姐免费观赏大美人啦!”瞧瞧这一身剔透无瑕的肌肤,不乘机多揩两下油实在太可惜了! 一句话就教柳如嫣苍白的脸染上红晕。“别……别取笑我了,我这副病恹恹的样子怎么会好看,倒是你……少婷,你才是好看呢。” 柯少婷差点跌倒。“拜托,我柯少婷知道自己的姿色只算平庸,身材嘛……”她刻意瞄了一下柳如嫣的胸部,才又道:“还勉强有一点啦,可是就是远不如你,唉!” “又取笑我了。”柳如嫣羞涩的略显尴尬,还好少婷同是女性,不然她真的可能会脸红到昏倒吧! 只见对方极不赞同的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贫血的缘故,连脑袋都『贫』了是不是?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是生得如何倾国倾城的美貌?!扁是全校男同学包括老师在内,都被你迷得流口水!如果再加上别校男生与每个看见你就失魂丢魄的男人的话,恐怕咱们每天上下学都得划船啰!” 划船?“为什么得划船上学?”柳如嫣很称柯少婷意的问了这个问题。没办法,她知道自己一向很难懂这个好友层出不穷的时髦用语。 柯少婷嘿嘿两声,再用标准登徒子的轻薄样狠狠将她搂了个满怀,吃吃笑道: “大家都顾着看你这个大美人儿,嘴巴忘记合起来,以至于咱们柳大美人如嫣姑娘所在的方圆百里内,都因为口水泛滥而成灾了!哈哈……” “我……”柳如嫣黯然垂下头,幽幽地道:“空有一副好看的表相又如何?美丽的脸孔与身子也无法换回我的双亲、我的家,而今只得寄人篱下,看尽他人脸色,尝尽甭独无依的滋味。”她还是忘不了六年前那场夺去她父母的车祸。 那场车祸不只是让她失去了父母的爱与温暖;更教她饱尝人情冷暖,在失去双亲,而房东又狠心的收回那间小小的栖身之所时,她顿时失去所有的依靠。唯一的亲戚——母亲的表姐,只好勉为其难的收留了她。 那时的她,天真的以为江家是因为亲戚关系,不忍见她一名小女孩流落至孤儿院,所以好心的将她带回江家。谁知道原来表姨他们夫妇俩早就打算将来等她念完高中,就得嫁给他们的独子,那个好吃懒做、成天游手好闲、好赌嗜酒的败家子——江旺财。 不!不要呀!如果那个表哥阿财是个肯上进又守法的人,或许她柳如嫣应当为了报恩而甘愿下嫁于他;但,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仗着自己家里开了一家食品工厂有几个钱,整天跑赌坊,到酒家找女人…… 柳如嫣突地猛摇着头。“不——”双眼又淌下泪来。 原本在说笑的柯少婷见她这模样也跟着皱起眉头。“对不起,害你想到那些伤心事。如嫣,别难过了……哎呀,都怪我们那个长舌校长啦!不过就是毕业典礼而已嘛,干嘛演讲了半天害你晕倒,才会在这里胡思乱想。”咦?该不会是那个禽兽阿财又想——“老天!该不是那只『豺狼』又想对你乱来了吧?!如嫣!” “不是的,他没有……”她看着好友担忧的脸,无助地轻轻靠在她的肩上。“表姨她要我毕业后就必须嫁给表哥,不许我念大学。少婷,我恐怕不能和你一块儿念大学了。” “啥米?!你那个没良心的表姨逼你嫁给那只『豺狼』?!哇咧去他们的!她那不成材的儿子配得上你吗?他连替你端洗脚水也不够格咧!”可恶呀可恶!那一窝姓江的土匪!唉,如果她柯少婷是男人,就能将如嫣娶回去供在家里好生保护着,这么一来姓江的混帐就“肖想”不了如嫣了。唉! 柳如嫣很感激好友的关心,这三年来是这份友情的温暖填平了她受江家人冷嘲热讽时的伤痛,以及孤独时思念父母的心痛。还有最让她恐惧的阿财表哥——他老是拿一双婬秽的贼眼盯着她身上转,更有几次曾在夜里想潜进她房里,幸好她在睡前总是先将门锁上,或是乾脆拿了制服课本连夜奔到少婷家……她真的很感激少婷对她所做的一切。 “少婷,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抱不平,但是……当年江家好心收留我,供我吃住、又供我念完高中,这份恩情我是该还的。虽然……我真的不愿意,但也莫可奈何呀!”说完,她忍不住的掩面哭了起来。 她……好没用的她呀,父母在的时候就只会躲在双亲羽翼下,无忧无虑的被疼爱着;即使是失去父母的温暖呵怜,且这六年来又饱受表姨家冷眼相待以及表哥的强烈觊觎,但不可否认的是,江家的确给予她不虞匮乏的生活!她更足以自己这一副楚楚娇弱的模样,任意的享有了少婷三年的关心与呵护……好没用的柳如嫣呀! 或许,在她十九年来平白接受他人付出的现在,正是自己应当回馈他人的时候了!或许,她是应当回报江家白白养育她六年——以她自己与她的未来。 心疼又心急的柯少婷纵然想伸出援手,但也是莫可奈何,只得轻声安慰她: “别这么绝望嘛,或许……或许会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你就先别难过了嘛。” 柳如嫣依然轻轻低泣,不停地微颤着肩头。奇迹?世上倘若真有奇迹,那她的父母就不会在六年前留下她一人了。 柯少婷搔搔头暗骂自己蠢,要是有奇迹,如嫣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悲惨的地步了!但——话虽如此,即使她很清楚自己的话只不过是暂时的安慰,并不能有什么实质上的帮助,但她还是鼓动嘴皮子扯些杂七杂八有的没的,只求面前这个教人心疼到骨子里的大美人别再掉眼泪,否则她柯少婷一定会年纪轻轻就去作仙,而死因一定是——“心绞痛致死”! “一定有奇迹的啦!像你常常梦到那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嗯,我认为这个梦一定与你有很大的关联!”咦?说着说着又绕到如嫣的怪梦上了。管他咧,反正只要能将如嫣的心思转移到别的地方就好了,更何况,她也实在很好奇呀! “梦吗?”是呀,她都忘了。梦里那名哭泣的女子,那双哀伤悲绝的瞳眸……为何她总是经常做这样的梦?那名有着美丽瞳眸的女子真的与她有什么关系吗? *************** 崭新高耸的大厦里,每一个楼层都有着卓越的人才。每个人都带着自信的风采穿梭于各人所属的部门。 这栋位于台北黄金商业区的三十楼大厦就是闻名的“慕容企业大楼”。只要是商界人士,没有人不晓得“慕容集团”这个响当当的名号。举凡吃的、穿的、用的、玩的……没有一样不跟慕容集团沾上边;慕容集团不但是台湾商界的龙头,更是跨足海外欧美各国的大企业。据说慕容家的资产没人能够算得出来,只知道慕容集团的总裁只要眨眨眼,就足以令欧美与台湾的商界天翻地覆! 这栋新颖的大楼就是慕容集团的总指挥所在。想当然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最优秀的人才,而领导这些人的自是人才中的佼佼者、菁英中的菁英,也就是传言中有着王者气势令人不敢逼视的慕容集团总裁——慕容彻,三十一岁。 位于最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其摆设布置除了气派豪华外,就只有冰冷的氛围了,如同慕容彻给人的感觉一样。 此时,偌大的桌上搁着一份资料——但不是什么商业要件,而是一名女子的身家调查,或许该称那名照片上的女子为少女才贴切吧?毕竟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十九岁只不过是清纯天真的登蔻年华而已。最重要的是,不论照片上那名长发及腰的绝美人儿是女子或是少女,都不会影响他慕容彻即将对她所做的任何事。 突地,一双铁拳狠狠击在那张美丽女子的照片上;铁拳的主人有着一张雕刻般的完美脸庞——浓黑的剑眉、锐利的星目、挺直的鼻梁,以及完美却冰冷的唇。这是一张深具王者风范的俊脸,并且是年轻的。完美的脸庞当然配着一副结实健壮的好身材——以其一八六的身长更让这名男子显得气势挺拔、卓绝不凡。 慕容彻锐利的眼中此时完完全全充满了恨,冰冷的薄唇重复的呢喃着: “终于让我找到了!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今生今世……柳语嫣!你逃不掉了!”说完,他不自觉地将桌上那份资料捏得皱成一团。 他在前世即将气绝身亡之际立下誓言,不论她今生轮回为何人,身在何处,一定要教她付出代价,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笔帐他绝对会在她身上讨回来。他会让她知道,是什么样的恨竟能使得他即使经过轮回转世,依然记得如此深刻!他发誓,他定要让她也好好尝尝这种椎心刺骨的折磨! 阴鸷的眼神以及不带丝毫温度的冷笑,交织出一副令人战栗悚然的模样;他浑身并散发出一股令人畏惧的气息。 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 这里是什么地方? 黑漆漆的一片,诡魅的压迫感不断的缭绕……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她又作梦了?但是这次的梦境似乎同以往不太一样。 柳如嫣不自禁的起了一阵寒颤。 她记得……以前梦境里出现的景象全是烟雾蒙蒙,并且有一名悲伤的长发女子在哭泣。那个梦所带给她的只有椎心悲痛,而不是如同眼前一样,只令她感到无助与恐惧。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她的脚步仍是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 “谁?有人吗?”突然而来的一股沉重压迫感,使她顿觉慌乱——她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她。 四周仍然是一片静悄悄的漆黑。但……她真的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那种压迫的视线让她觉得好难受,胸口隐隐抽痛;这种痛不是来自于上的疼痛,反倒像是……啊!对了,就像那名时常在她梦里哭泣的女子所带给她的沉痛感受。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回梦里的人并不是那名哭泣的女子。因为那女子只让她感受到悲伤无助,而这个隐身在暗处看她的人,除了带给她同样的哀伤感受,她还非常明显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恨意。这个人一定非常痛恨她吧?否则她不会强烈的感受到这股恨意。 “你……是谁?”她想知道这人为何如此恨她。“你……恨我,是不是?为什么?”她又上前两步—— “啊——”她双手抚着胸口,低声叫了出来。 她看到了,虽然只看到眼睛,但这就已经足够了。老天!那是一双男人的眼睛!锐利且有神;仿佛被那双眼睛看一眼,整个人就被完全看透似的。但,这并不是令她讶然低呼的原因,而是来自于那双眼睛传达出非常强烈的恨意。 他恨她,为什么?为何她会因为他对她的恨意而感到难过?她……不希望他恨她呀!好难受,心口不住地揪紧,不住地抽痛着。“你是谁?为何如此恨我——” “不——”柳如嫣睁开眼,惊慌地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并环视四周——这里是她的房间,那么刚刚一定是她又做了奇怪的梦。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他,仿佛他对她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她确定自己只在黑暗中看到了那双愤恨的眼睛…… 由于太过专注于方才那个令她心悸的梦,以至于柳如嫣没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啊!”突然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她不禁惊叫了出来。 江旺财早就想上他这个美丽的表妹了!刚才从他老娘房里模来这把钥匙,立刻开了他表妹房门的锁潜了进来。 “嘿嘿,乖乖的让表哥疼你。”啧啧,光是隔着一层睡衣抱这女人的腰就让他蠢蠢欲动;好细的小蛮腰,真教他销魂。 “不!放手,快放开我,不然我……表姨、表姨丈,快来——”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但很快的嘴巴就被一只手掌捂住!随即耳畔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热气。 “别叫了,表妹,就算你把那两个老的吵醒见了这个样,他们也不会出手干涉。嘿嘿,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人,就算今晚把你上了,他们呀——也会默许的!”啧啧,只是一手捂着嘴,就感受到这娘们细致光滑的触感;嘿嘿,今天再不把她上了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唔——唔——放开——”被捂住嘴的柳如嫣仍然奋力挣扎着。不,她不要让这种鄙劣之人玷污了她的身子。此时她只不断的涌出阵阵反胃作呕之感——她觉得好难受、好痛苦。不知道自己的手模到了什么东西,她想也不想地拿起那东西,往那个婬猥之人的头上砸了下去—— “好滑好女敕的肌肤……”随着硬物砸下的声音,以及江旺财顿然停止的动作,霎时间,柳如嫣也跟着愣住了。 “你这个贱货——竟敢拿花瓶——砸我——” 砰的一声,江旺财倒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柳如嫣颤着手,缓缓伸向倒在地上的人。“天!好多血——”满地的花瓶碎片与表哥头上破了一个大洞、鲜血直流的景象,令她完全骇住了。她……她杀人了,她杀了表哥……怎么办—— 闻声赶来的江家二老,看见自己儿子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阿财!我的宝贝儿子……”江母跌跌撞撞的跑向儿子,不停的尖声哀号。 江父虽然也很错愕,但较理智的趋前探了探儿子的鼻息。“还好,只是昏过去而已。”说完,他马上拨电话叫救护车。 由于江家二老急于送儿子求医,根本无暇理会呆愣在一旁的柳如嫣。 一直到医护人员拿担架进来抬走江旺财,且江家二老也跟着上了车,留下满室凌乱与萧索寂静,柳如嫣才回神。 她脑子一片空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苍白如纸的脸、慌乱恐惧的眼、微颤的唇与虚软的身体,她心想她很可能随时都会昏过去。 思及此,柳如嫣拿起话筒拨了一组号码。由于现在正是凌晨十二点多,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来。突地,电话那头传来柯少婷有气无力的声音: (喂,谁啊?阁下难道不知道现在正是睡觉的时间吗?)她连打了两个呵欠。(喂,不说话吗?那本小姐也不奉陪了。) “少婷,是我……”柳如嫣紧紧抓着话筒的双手依然抖个不停。 (如嫣?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如嫣?)话筒里传来少婷焦虑的声音。 “我……”眼泪又流下来了,好没有用的她呀!“表哥……他想侵犯我,我情急之下拿花瓶砸了他的头,他……流了好多血……我……” (嗄?!怎么会这样!别……先别哭。)听到如嫣哭,她也跟着有些慌。(那只『豺狼』是活该、报应啦!死了也不用替他惋惜——)可是如果那个人渣死了,如嫣也完了!(那个人渣死了没?) “没有……只是昏过去,已经送去医院了。”虽然没有出人命,但生性柔弱胆怯的她,现在也难受得很。 (哎呀,没死就好啦,你也甭哭了。倒是你,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柳如嫣拭去眼泪,道:“没有,我没事……”虽然只是被表哥搂住腰、捂着嘴,但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碰触,她真的感觉好恶心、好反胃。 (没事就好,否则我柯少婷一定叫他死得很难看!) “少婷,我该怎么办?”江家是待不下去了,就算他们不赶她出门,她自己也不敢再待在江家,表哥不晓得何时会再侵犯她!“江家是不能待了……” (冷静点嘛,你可以来我家住啊,虽然我们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最起码也还养得起你。) “行不通的。”就算少婷家愿意收留她,但……她毕竟让江家正式领养,而且监护人也是江家二老,她如果真投靠少婷,刻薄贪心的表姨定会对少婷家刁难的!“少婷,江家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想连累你和伯父伯母。”她哽咽的喉咙吐出愈来愈细小的声音:“谢谢你这三年来的照顾……你多保重!再见了……少婷——” (如嫣——) 币上电话以后,柳如嫣依然无所头绪。究竟她该何去何从? 她并不怕江家对她采取法律途径,或是乾脆将她扫地出门。她所害怕的是,她不愿将自己以及未来交给表哥。 她知道,表哥从来没有掩藏过他对自己的婬欲企图,他一定不会放弃侵犯她身子的念头。不!她不要呀!光是回想刚才差点被表哥……不!她不要再待在这里了。但是她又能到哪里去呢? 恍惚之中,她隐约感觉到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穿着睡衣、光着脚,像缕幽魂似的在外面游荡。 无助又彷徨的思绪更加重她的心慌意乱——没有父母、没有家,自己也才只有高中文凭,什么事都不会,她该如何是好?或许她该去陪伴父母吧……纤弱的肩膀因为止不住的哭泣而轻轻颤动着,不争气的泪就像断线珍珠一般,扑簌簌地滚落双颊。 然而她始终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知何时停了一部豪华车子,后车门打开,一名男子朝她走来—— 此时,柳如嫣被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骇住,莫非……身后有人!啊,她忘了现在是三更半夜,如果遇上坏人…… 她一转身又登时愣住,这个男人、这对眼睛…… “这是落人凡间的仙子吗?”莫容彻不带丝毫感情的吐出冰冷言语。她依然美得令人心动,柔弱的模样教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怜惜。 哼!他不会再被她这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给骗住了,现在该是她偿还的时候了——柳语嫣。 柳如嫣无法置信的瞠大双眼。这双眼睛、锐利又无情的眼睛是她在梦里看见的眼睛……是他!“你是……谁?”细若蚊吟的音量使她以为只有自己听得到,但很意外的,这名挺拔俊朗的男子竟回应了她的话。 “我是慕容彻,今后你的一切都将由我来主宰,记住了。” “你——”随着他的逼近,她更加觉得难受。他让她觉得害怕,却又熟悉;为什么他的眼神会如此冰冷?他……恨她,为什么?她并不认识他呀!“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她每退一步,他就逼近一步,现在她身后只有一堵硬邦邦的水泥墙了。“先生……”她几乎要哭了。 慕容彻微微眯起眼,道:“你——柳如嫣,不是吗?” 这男子为何知道她的名字?一股莫名的恐惧陡然在心底升起。她的高度只到这名男子的胸前,她只得仰头与他说话:“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知道——” 慕容彻的冷笑打断了她的问题。 柳如嫣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打冷颤。好……可怕的男人!她的理智不停的催促着她:快离开!快离开这个男人! 但是,老天!她的两条腿根本就像被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天!她的身子能从在江家发生事故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她……她真的没办法再承受任何一丝一毫的骤变了呀! 包何况……这名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男人竟然告诉她——不,与其说是告诉她,不如说是向她宣示了一件事——他是她未来的主宰! 是的,就像帝王一样的对她下了一道告示。 柳如嫣顿时感觉胸口闷塞,头也好沉重……她曾想过这个名叫慕容彻的男人,或许只是一名喝醉酒想向她搭讪的醉汉,但她直觉的明白他不是醉汉,也不是想向她搭讪的无聊男子。 就算他不是那名出现在她梦里的人,她也肯定的明白,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且不容人违抗! 散发在他周遭的那股气势,在在都显示出这个男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就算她再如何单纯、不解世事,她也非常清楚一件事,绝不能与这个人有所交集。 慕容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颤抖的身躯,苍白的脸孔……就像当初他们相遇时一样,然而,她却教他尝到了地狱般的痛苦。 现在——轮到她了! 他再一次的冷笑令柳如嫣全身发冷。“别……别靠近我……” 慕容彻眼中闪着森冷阴鸷,冷冷的道: “或许你是落入凡尘的仙子,但现在就是你堕入地狱的开始——” 一听他说完,柳如嫣的意识逐渐远离而模糊不清。她在昏过去并同时向前倒去时,似乎感觉到一只健壮的臂膀将她搂住…… 第二章 慕容彻看着床上昏睡一夜的女子——柳语嫣,不,该说她是“柳如嫣”才是。 她依然美得令人屏息。在那张轻软薄丝被下的娇躯呈现出诱人的美好曲线,教他心思荡漾得难以入眠。 慕容彻双掌渐渐握成拳。该死!即使她经过了轮回转世,却依然无减丝毫美丽。而且,他仍然与前世的自己——“龙靖”一样,深深的为她所吸引! 往事再一次逐渐地浮现—— 初遇她时,也是像现在一般的情形。柔弱绝美又胆怯的一名孤女,不但举目无亲,更遭人意欲染指,然而他救了她,但也因此……他跌入一个比地狱还要痛苦的惨境! 柳如嫣,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他的伤与他的怒,还有无以言计的恨与痛苦,如今都只能在她身上讨回来。 他要她痛苦,他发誓他一定要! 慕容彻的眼中逐渐凝聚两簇火焰,浑身勃发怒意。他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床上昏睡的柳如嫣摇醒。 “起来!”他一把抓住她的柔弱双肩,强迫她醒来。 “嗯……”意识混沌的柳如嫣仍然感到昏昏沉沉的,头……好沉、好晕。 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沉愤恨的利眼。 她脑海里慢慢地逐渐拼凑出昏迷前的记忆—— 啊!是他!他说他是慕容彻,她的……主宰? 柳如嫣环视着四周,偌大的床、宽广的房间、男性化的摆设——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她现在身处何方?她竟然和一个刚见面的男人独处一室……并且是在床上。 突如其来的认知,使得原本面孔苍白的柳如嫣霎时红了脸。 “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清纯害羞的样子。”他轻佻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她身体美好的曲线,并嘲讽的道:“我不认为,你那位饿虎似的表哥会让你这副美丽的胴体保有完好的处子之身。” 柳如嫣无法置信的睁大双眼,她不敢相信眼前这名陌生男子竟然如此恶意的诋毁她。那眼神、语调,就好像对她非常的鄙视与不屑。为什么? 单纯的柳如嫣只想为自己的清白辩解,急道:“不是的,我——” “够了,我不想听你说废话。”他当然知道她仍是完璧之身。派在江家周遭监视的人员,不论发生何事都会一一报告给他知道,也因此他才能在昨夜自她离家后就尾随在她身俊,但他不会让她知道,毕竟任何一件能够伤害她、令她痛苦的事,他都不会放过! 急于辩白的柳如嫣丝毫没有发现那张覆在她身上的丝被已经滑落。直到她看见慕容彻眼里的异样光芒,她才窘迫的低头审视自己哪里不对。这一看,老天—— “啊——”她竟然一丝不挂的让人瞧了身子。 羞窘的她手忙脚乱的想拾起滑落的丝被,却遭慕容彻抢先一步,并且扔到最远的角落里。 这人怎么这样?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他月兑了她的衣服吗?! “先生……”她吞了一口口水,“我……” “慕容彻。”他不能否认,自己仍然对她的身子非常渴望。 柳如嫣企图用双手遮掩暴露在外的身躯,但此举反将慕容彻惹怒。 “你不认为在你赤身露体的与我同床睡了一夜,现在才害羞是多此一举的吗?” 她的手被他反剪于身后,这个动作更使得她胸前一片春光愈显凸出。她又惊又羞的挣扎,但是仍然无法挣月兑他的箝制,娇弱的她只能向他哀求。 “慕容先生,请放了我……我并不认识你,更不晓得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你?”她强迫自己勇敢的继续说下去:“你……我们……男女有别……” 没想到她的话引来他的一阵大笑。 “好、好,太好了!你可真是忘得很彻底!”他的恨意在无形中又加深了。 “我……不明白。”忘了?她忘了什么吗? “你不需要明白!”愤怒的火焰逐渐高扬,他无情地低吼出来。 不知所措的柳如嫣心底完全被害怕给占住了。 慕容彻冷冷的道:“你只要明白一件事——现在开始,你、柳如嫣,完全为我所有。不论你的身、你的心,以及你的生命与未来。我要如何处置你,你只有乖乖听从的份,记住了!” 好……可怕的男人,她一句话也无法反驳,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可……可是我……我现在还是江家所领养的养女……”老天,此时此刻她真的很庆幸自己属于江家,而不是他。 慕容彻闻言,只是冷冷一哼:“我会让这件事符合法律程序,你别担心。” 他的话犹如帝王下令一般的斩钉截铁,柳如嫣知道他的话绝对不是虚言,难道她真的逃不掉了吗?上天真的非逼她认命吗?为什么是她?她不过是个无助无依的孤女呀! “为什么?为何会是我?”为何心底会涌现莫名的哀伤?谁来为她解这个谜? 慕容彻低下头,“因为你是——柳如嫣。”随即覆上她的唇。 柳如嫣被这突来的侵占骇住,她想制止,却让他乘机侵入…… 他仍然记得这份甜美的滋味,她的唇一如记忆中那般美好……但是,她却背叛了他! “啊!好痛!”柳如嫣颤着手抚着遭慕容彻轻薄的唇。他竟咬破她的唇,都流血了。从小她就很怕痛的…… 慕容彻舌忝去唇边的血迹,冷魅地道:“原来,你还像以前一样那么怕痛是吗?这么一来,我的报复可就有看头了。” “报复?!” “是的,昨夜相遇并非偶然,我是专为报复你而来的。”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他要报复?这…… *************** 江家二老虽然为人刻薄又贪财,但对于两人唯一的儿子——江旺财,他们可是极尽所能的纵容与宠爱。 正因为这样,江旺财从小到大可以算是养尊处优,过的是茶来张口、饭来伸手的骄纵生活。 理所当然的,除了一对双亲供他差遣之外,柳如嫣这个家里领养的孤女,自然成了他任意支使的对象了。 想到这里,江旺财不禁模着头上裹得像猪头的绷带——都是那贱货害的。 那贱货不但在他头上砸出一个洞,他还被玻璃碎片划伤右脸,缝了一条娱蚣疤! “臭婊子!”要不是看在那娘们长得如花似玉,早晚要嫁给他,他早把她当佣人来使唤了,哪还会让她白吃白住了六年,还供她读完高中!还不就只是为了日后带出门向他那群兄弟炫耀一番,让那群想女人时只能上街找女人的兄弟好好的羡慕死—— 他财哥有个美得不得了的老婆,而且还是有高中文凭的咧! 如今,她人跑了,他也给弄得这么狼狈,真是打错算盘了! “干!”要不是在赌坊欠了一大笔债,他也不会急着想要先让自己快活,再把她抓去抵债。 他老头那家“两光”工厂,再加上这幢两层楼的旧式洋房,根本就不够抵那笔庞大的赌债! “阿财,我给你煮了一碗补汤,快趁热喝了吧。”江母殷切的把汤端上前。 “喝个鬼啦!”江旺财打翻补汤,怒斥着:“搞什么鬼,那个贱女人竟敢不知好歹、恩将仇报,也不知道死去哪儿了,还不把她给老子找回来磕头认错!” “没法子呀!咱们也不想因为这样就闹上警察局,没有警方帮忙,自然就比较不好找嘛,都找了一整夜……”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江旺财你这只禽兽,快把如嫣交出来,不然我真的上警察局告你杀人灭尸!” 又是那个叫柯少婷的。他这会儿正火大呢!江旺财冲上前打开大门,朝来人咆哮:“死女人,快给老子滚,否则——” 见状,柯少婷一把将他推开,不理会江母与江父的阻拦,楼上楼下每个房间都仔细找还了,就是没有如嫣的踪影。 昨夜如嫣挂了电话后,她就飞快奔来江家,但江家连个人影也没有。一直等到江家二老扶着那个包得跟猪头似的江旺财回来,与他们争执周旋了好久——她不得不暂时放弃待在江家的念头,转而连同父母一块儿出去寻找如嫣。 原本她想报警,但她父亲认为倘若让警方知道,如嫣很可能会在警局留下案底,这可不是好事。她可不希望那楚楚可人的如嫣承受这种不光彩的事。 就在天色逐渐转亮时,她才想到或许如嫣会去找她也不一定,也可能还会再拨电话给她,便匆匆赶回家枯等到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最后,她终于按捺不住,又跑来江家要人。 “识相的就赶快把如嫣交出来,不然等本小姐发飙了,可真会闹上警察局!”柯少婷扯着喉咙大吼。 “干!你把这里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说走就走,老子还想告你擅闯民宅咧。我呸!”这贱女人! 柯少婷嘿嘿笑了两声,不慌不忙地道:“哦?我好怕哟……才怪!”她向前指着江家三人大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姓江的有多下流!老的贪财,专门偷工减料做出一些不符规定的垃圾食品。”她得意地看着江家二老面露狼狈状,继续说下去:“不只喔,听说有人专门做没良心的『污钱』事喔。” 她转向江旺财,又道:“还有你这个人渣!光是在警察局的档案室里面,就不知囤积多少你的『优秀』前科,随便一条就够你进苦牢吃好几年免钱饭了。”开玩笑,她老爸的朋友可是在警局的资料室干了十多年差,这消息她哪会不知道。 这下江旺财也使刁不了,只是支支吾吾的一直说着:“你你你——”搞什么?!这臭女人怎么知道他在警局里有不良前科?干!就是因为怕警方太过注意他,所以才没向警方报案,不然如嫣那个贱货早就找回来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江家客厅里来了两名男子。 “请问——这里是否姓江?” 一时之间,争执对峙的江家三人与柯少婷,均不约而同地一致看向来人。 开口说话的是一名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一丝不苟的三件式西装打扮,还有一头梳得非常整齐的头发,一看就知道此人不仅拘谨,而且还相当严肃。光看那身行头,想也知道这人不简单。 “咳……我是江旺坤,请问两位有什么事?”江父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难掩沙哑。 那名男子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江父,才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慕容先生的特别助理,这一位是张律师。” 那名张律师大约四十多岁,他礼貌的问候:“幸会。” 江父端详那张烫金考究的名片,上面印着“慕容集团总裁特别助理欧阳克”。慕容集团……慕容!该不会就是那个跨海内外的大企业——慕容集团?!他瞠目的说话结巴起来:“您、您是……那个知名大企业慕容集团的……的——” “是的。”欧阳克简洁的回答江父的疑问。 江母与江旺财也差点给口水呛到,因为他们也知道扬名国际与全台湾的大企业——慕容集团。 江母虽是妇道人家,但由于自家老伴经营工厂,她多多少少也对财经动向略有耳闻。何况,报章杂志与各媒体更是经常报导关于慕容集团的大消息,若要不知道,恐怕也很难吧! 至于江旺财这种不注意媒体报导的人会知道这个大企业,则归功于他经常流连酒家、赌坊,那种声色场所出入的人形形色色,当然也就时有耳闻“慕容”这个响当当的名号了。 一旁的柯少婷则是纳闷江家这三人是怎么了,那两名气势不凡的男子不过是提了慕容集团,瞧他们那副滑稽相,笑死人了! 呃……慕容集团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集团啊?怎么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曾经在哪儿听过。 倏地,江家二老连忙鞠躬哈腰,并摆出一副巴结讨好的嘴脸,一会儿倒茶水,一会儿拿月兑鞋,终于在欧阳克的漠然下,自讨没趣的坐了下来。 欧阳克公事化的说明来意:“江先生曾在六年前领养一名柳如嫣的女孩子,是吧?” “呃,是……是的。” 江家三人心里都觉得奇怪,为何这人知道他们曾在六年前领养了那丫头?又为何堂堂大企业会突然派人上门提起?满脑子的问号写在他们脸上。 一直不吭声的柯少婷这会儿大嗓门地道:“你们找如嫣?” 欧阳克没答话,迳自说下去:“我们总裁,也就是慕容先生,他希望江先生能结束与柳小姐的领养关系,以及柳小姐的监护权。” “嗄?” 在场的人除了欧阳克和张律师,其余四人都惊叫了出来。 “为什么?”柯少婷愕然这突来的消息。 “这……”江父、江母虽然错愕,但……他们担心的是如嫣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江旺财很激动的拍了桌子,“不行!” 开玩笑,他还没尝到她咧!更何况他还要拿她去抵债呢。 “不知道……慕容先生为何希望我们放弃如嫣的领养关系以及监护权?”江父面有难色的支吾着。 “是啊,为什么?”柯少婷也很好奇,而且这事攸关好友的切身问题,说什么她也要弄清楚。 欧阳克淡漠地道:“你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在这些文件上签个名就可以了。” “这……恐怕不太好吧?”这回说话的可是江母。 其实,她早就不想白养那个孤女了;要不是看在她生得如此美貌,儿子又挺喜欢她的,她早就赶她出门去了,哪还会发生昨夜那种事。 不过嘛……这个慕容大人物可是只大肥羊哩!不乘机好好敲诈…… 心里打着算盘,江母嘴上也没闲着:“我们和如嫣那孩子好歹也相处了六年,多少也是有感情的,现在您要我们……” 江母的话卡在喉咙,因为对方突然在桌上放了一大笔钱,她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欧阳克不疾不徐地拿过张律师递来的文件,道: “总裁希望你们能收下这一亿元。从此,柳小姐的一切都与你们江家无关。” “一……一亿?!” 江父、江母看了一眼文件上的条文以及那上头最教他们双眼晶亮的天文数字! 这……真是捡到宝了! 一亿元!一亿元!呵呵,连作梦也梦不到哩!哎呀,糟!可是如嫣不见了呀! “可……可是,我们家昨晚出了点事,如嫣她……还没回来。” “放心吧,昨晚我们就已经将柳小姐接回总裁家了。” “原来……是这样。” 江父与江母虽然莫名所以,但白花花的钞票摆在眼前,他们可不想往外推。 江父正要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等一下!”柯少婷与江旺财异口同声的喊道。 欧阳克仍是一贯的漠然,看了江旺财一眼,“有什么不对吗,江先生?” 江旺财一脸蛮横鄙劣,干!他都还没碰过那白女敕的大美人呢,就这么活生生的给那个什么总裁的拗去,真不甘心。 虽然,他也很想要那一亿元,可是如嫣那贱货砸掉他脑子一块肉,还害他脸上多了一条丑陋的疤,这口鸟气不从她身上讨回来怎么行! 扁是想起昨夜那娘们诱人的体香,还有一身白女敕的皮肤,他就觉得销魂……不行!他可不想把那样的大美人白白送给别人。 江父、江母这下急了,他们可不想让大把钞票飞了。 “阿财,快别这样。”江母好言相求。 欧阳克看一眼江旺财的猥琐样,就知道这个败类在想些什么。他冷硬地道: “或许江先生并不想偿还在赌坊欠下的那笔债吧?” “赌债?”江父、江母有些错愕,难不成阿财又欠了一债? 闻言,江旺财的脸色可难看了,竟然连他欠人家赌债也查得一清二楚!无话可说的江旺财直瞪向欧阳克。 “我认为江先生必然不太希望方才那位小姐所说之事给人知道,对吧?”欧阳克朝江父、江母意有所指的道。 江父、江母的脸色顿时一阵片-阵白。 “当然,当然……”江父急着陪笑脸。 欧阳克又看向江旺财,淡淡的笑道: “那么——阁下也应该不希望警方太过于关心您了,是吧?” 江旺财咬着牙,心想连这个都知道?干!这些有钱人太厉害了! 欧阳克转向律师拿了一包东西。他将那包东西交给江旺财,并且说: “那么,这些东西更不能交给警方了,是吗?” 哎呀!这……这些照片……什么时候他江旺财给人拍下了他想霸王硬上弓的罪行?!这些照片如果落入警方手里,他可就马上得去蹲苦窑了! 发现儿子的神色异状,江父、江母也趋前一看。 接着,江父便二话不说地拿过张律师手里的文件,飞快的签下名字。 “很好,谢谢你们的合作。”欧阳克起身,“告辞了。” 正要步出大门的欧阳克突地被人扯住手臂,他回头看向那人。 “有何指教吗?小姐。” “当然有!”柯少婷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悦。“我不管你们那位总裁是什么大人物,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她斩钉截铁地道。“你们把如嫣带到哪儿去了?还有……那个什么慕容总裁为什么把如嫣给带走?” 欧阳克甩开她的手,只道:“总裁当然有资格决定柳小姐的一切事情。” “凭什么?”柯少婷火大地低吼出声。 “因为刚才江先生已经同意,柳小姐今后的监护权是属于慕容先生的。”他顺便晃了下手里的那纸文件。 “啊?” 莫名其妙的柯少婷怔了会儿,才发现人家就要上车准备离去了。她急急忙忙的奔过去,拉住那人的胳臂——“他……那个慕容总裁,会不会好好待如嫣?”她焦虑的只有好友的身体状况和未来能否过得安好。 欧阳克不语。 “你别不吭声呀,你们总裁是何方神圣,今年贵庚?为人如何?”柯少婷急切的追问着。 欧阳克又再次推开她的手,然后上车,关门。 “这些事都与小姐无关吧!”他转动钥匙,发动引擎。 “当然有关系了,如嫣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喂——” 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咧!那个扑克脸居然喂她吃灰尘。 她不服气的朝车子消失的方向大喊:“起码让我知道怎么跟如嫣联络呀!小气鬼、大扑克、臭鸡蛋、臭鸭蛋……”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刚刚升上天际的一轮明月和几颗零散的星星。 第三章 嗯……是谁?什么人在哭?好悲伤的哀泣。 柳如嫣踩着细碎的步伐,缓缓地趋近哭泣女子的方向。 朦胧缥缈中,她再一次看见那名时常在梦境里哭泣的女子。那么,现在的她必然是身在梦境里了。 “为什么你总是独自一人?为什么你要在我梦里出现?!又是为了什么,你会如此地悲伤、难过?”她急切的想知道一切真相,又向前迈了一步。 “请你告诉我好吗?” 披散长发的那名女子忽地抬起头,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一道如遭雷击般的震撼穿透她全身! 眼睛!那双柔柔美眸虽然悲伤地噙着泪水,却依然无损其美丽……但,她的讶异并非来自于对那双美丽瞳眸的惊艳,而是——那是一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瞳眸了。 那是她……她自己的眼睛呀! 这……怎么可能?!但她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虽然只是匆匆一瞥,虽然女子只露出一对眼睛,但……她不至于连自己的眼睛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吧! “你……究竟是谁?” 虽然害怕知道结果,她却不想再浑浑噩噩无所知了,踩着踉跄的脚步,怯懦的她仍是朝那名女子走去。“让我……看你……的脸。” 当她正要伸出手拨开倾泻的长发清清女子的面貌时,突然出现一股力量要将她带离梦境。“不、不要,我想看你的脸,我要知道一切——” 蓦然转醒的柳如嫣,发现自己坐在地上、并趴在床的边缘——她竟然靠在床沿睡着了,且又……做了那个相同的梦! 她起身轻轻揉着酸疼的双腿。虽然地上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毡,但由于蜷着身躯睡着,她的两条腿终究还是麻痹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记得在她合眼之前还是黄昏,现在窗外的景色已经全都暗了,大概已经到了用晚餐的时间了。 宽广的房间内只有她的身影,虽然显得萧索,却令她暂时松了口气。 对她来说,慕容彻没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她是高兴的。 因为她怕他,天生软弱怯懦的个性,再加上他所带给她的压迫感和他浑身勃发的气势,她是真的很怕他。 她当然也没忘记他说他恨她,并且要对她有所报复。 只不过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他对她的仇恨是从哪里来的?她才刚认识他而已,但是他对她似乎非常的熟稔……而她自己怎么也好像对他那张面孔有着奇怪的熟悉感受? 她没有见过他才是,否则这样不凡的男子,她应该会有印象才是。 算了,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对她的安排,或许她应该认命吧! 想到他,她的心就无法平静。 她抚着早上被他咬破的唇——好痛。直到现在,她仍然心有余悸,她当时以为他会侵占她的身子,但他没有。 他说不是现在,他会等她真正落入他手中的时候才展开他的报复。好……可怕的人! 所谓的“真正落入他手中”,指的是什么呢? 她好慌又好害怕,少婷……她好希望少婷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少婷对于她的无故失踪一定非常担心吧?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和少婷联络…… 那个叫慕容彻的人把房里所有的通讯设备都拆除了,门外也命人守着,她根本就是被软禁了。她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 柳如嫣跌坐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 *************** 罢才佣人送来食物,并告知她主人回来了。 望着那一盘精致的食物,她根本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整个心思都因为佣人的那一句“主人回来了”,而被搅得乱七八糟。 怎么办才好,她不想面对他,她好怕他,光是被那双利眼一瞧,她整个人就如同虚月兑一样。 她衷心的期望慕容彻不要进入这个房间,但是希望房间主人别进自己卧房似乎是不可能的事,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房子,要他别进来……太可笑了吧! “你的主人回来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突然出现在背后的低沉嗓音,让发怔的柳如嫣吓得抚着胸口。转过身,见着慕容彻微愠的瞪着自己,她微微颤抖着唇,月兑口说出:“是你。” 慕容彻冷冷地道:“当然是我,难道你希望是别人?” “不……不是,我只是……吓了一跳。”看到那对利眼,她整个人就虚软无力。 慕容彻瞥了食物一眼,“是我慕容家招呼不周,令你没有食欲,还是你想拒食以达到违抗我的目的?” “我只是……吃不下……”她莫名其妙的被带来这里,又弄不清楚整个事情的原委,怎么有心情吃得下? “哦?该不会还在想着哪个老情人,所以才没胃口的吧?”光是想到她心里有别的男人,他就想拿枪去轰掉那男人的脑袋! 老情人?她连什么是谈恋爱都不懂,怎么会有情人?“不,我没有——” 慕容彻挥手打断她的话,他一点也不想看见她那副柔弱惊慌的模样,那只会让他忆起从前她是如何善于佯装乖顺柔弱,教他毫无防范的陷入她的诡诈阴谋。 他粗暴的拉着她,走向那盘食物,“吃!” 柳如嫣抖颤的缓缓伸出手,拿起一片面包。 她……真的吃不下,可是她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好怕……她好怕这个男人…… 慕容彻一挥手,扫掉了整盘食物。他讨厌看她那一副唯唯诺诺、仓仓皇皇的无助样。光是瞧着她这张绝美怯弱的面孔,他就会不断的想起她的种种背叛! “啊!”好可怕!他生气了。柳如嫣慌乱的往后退缩,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眼中盈满的恨意,他……会不会杀了她?!她往后退了好几步,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慕容彻手臂一伸,轻松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他……想做什么?“放开我……好痛——” 她想挣出他的箝制,没想到却令他更加重力道。 慕容彻冷眼看着她痛苦的神情,心中竟有一丝快感。“哼!似乎没记住我早上说过的话?” 柳如嫣咬牙忍受着手腕传来的痛楚,好痛…… “你的恶梦现在才要开始呢……” 他的冷笑令她整个身体都僵冷了,她颤着唇开口:“请别这样……” 他挑起眉头,“别这样?那……这样如何?” 突地,衣物的撕裂声划破了黑夜的宁静—— “啊!不要……”恐惧与羞怯涨满了她整个思绪,她想遮掩被他一把扯下前襟而的前胸,却教他擒住她的双手,反箝于背后。“好痛……” 慕容彻心旌神摇的直盯着眼前那一片白女敕春光,他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逐渐沸腾,他要她! 柳如嫣哭着央求道:“能不能放开我,求你,好痛……” “我的目的就是想看你痛苦、难过,而你最害怕、最不能忍受的莫过于上的疼痛。”冷冷看了她一眼,他又道:“既是如此,我又怎会放了你,错过这个折磨你的好机会?” 他一说完,粗暴的将她推跌在床上,并结实地将她压制在身下。 “不、不要——” 她的哀求全被他的吻吞没……以强横的、粗暴的方式。 慕容彻全身的毛孔在在鼓噪地呐喊着:要她,要她! 不论是心存报复,或是内心深处原始的渴望,今夜他是要定了她! 她的泪、她的哀求都不能阻止他。这是她欠他的,他要全数讨回来。 衣物的碎裂声再度响起—— 柳如嫣知道,自己现在已完全赤果地呈现在他眼前。她哽咽的呢喃着:“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是你的禁脔,你没有权利这么对我——” “住口!”慕容彻狠狠扣住她的下巴,低吼着:“我比任何人都有权利这么做!这是你欠我的。” 她好害怕,好害怕他这种充满愤恨的神情,但她仍然月兑口低语: “你……说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什么——” 慕容彻仰天大笑。“那是指早上而言。” “我不明白——”早上?!什么意思? 他朝她得意的笑着,“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拥有你的监护权,现在我就是你的监护人了,你和江家此后毫无瓜葛。” “什么?!你是我的……”天呀!他居然成了她的法定监护人。 “也就是说,如今你柳如嫣已完完全全的落在我手里了!” 尽情痛苦吧!柳如嫣! 他的唇舌和他的手不断地在她纤弱完美的身上强行侵占,从雪白颈项、圆润香肩,到粉女敕的蓓蕾,并在其上烙下一个个深深的热吻。 他觉得自己的下月复已涨满,无法再多等片刻。他深吸口气,强行进入她私密的女性地带,有些粗暴的冲破障碍,完全进入她体内。 “好痛……”柳如嫣身下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炽烫痛楚。 慕容彻欣悦得意的发现没有人碰过她。很好,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 但他更没忘记自己要如何伤害她来宣泄心中的那份仇恨。 “原来你还是处女,该不是找医生『做』出来的吧?” “不是——” 他再次以唇封住她的辩驳,且身子不停的律动。 老天,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怎能在轻薄她身子的同时,又-边污蔑她! “看你痛苦,真让我有种欣悦的快感。” 她的泪水不断的倾泻而出,心好痛、好痛…… “害怕疼痛的你该知道世上最难以言喻的痛非生产之苦莫属了,我会让你尝到这滋味的,我保证。”他接着又说出令她跌落地狱的话。 难道他想让她怀孕生子,为的只是想让她承受生产之痛?!天哪!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思及此,柳如嫣闭上眼,居然忍不住开始轻吟,身子觉得酥麻瘫软……在他的引领下,她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一种陌生的快感逐渐升起。疼痛的感觉没那么强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教人有些迷醉的感受。 窗外淡淡的月光,轻柔地洒落在床上两具交缠的身影,满室旖旎…… *************** 佣人放下早餐后,悄悄的退出去。 柳如嫣静静的躺在床上。他……应该到公司去了吧? 能够住得起这么舒适又精致的房子,又请得起佣人,他……应该拥有相当富裕的生活环境吧?所以,她猜想他应该是去上班了,否则哪能过这么优渥的生活。 她有些吃力的撑起疲累酸疼的身体。床上殷红乾涸的血渍,让她顿感茫然与害怕。好痛……这种事永远都存在吗?男人也会感到不适与酸疼吗? 走进相连的浴室,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白皙身躯遍布着许多瘀痕与……咬痕。 他要了她一整夜……好羞人,她竟然想着他抱着她的有力胳臂、铁壁般的结实胸膛……啊,她怎能一直想着这种羞人的事? 她再次拾眼,看见满身的瘀青和咬痕。 他的力气好大,她以为自己会被捏碎……这是因为她的挣扎,还是他故意要让她感到疼痛才造成的瘀青? 她的手颤抖着抚上一处咬痕……好痛。 他是刻意咬她,让她尝到上疼痛的惩罚,还是他一向有咬人的习惯? 遭人强占了身子,她应该有什么想法?她该难过?还是愤恨? 她看着镜中双眼迷蒙的自己,那眼中的陌生异样光彩是什么呢?又为什么不断地在脑海里浮现出他的影像? 她应该怨他的,不是吗?毕竟,她守了十九年的身子被他强行侵占了呀! 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她什么也无法思考。 *************** 柳如嫣淋浴好出来时,正好见着一名妇人进来。 “请问……” 每次进来的佣人都不一样,她也很少留意。但这位胖胖的中年妇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让她觉得很舒服。 熬人没答话,只是一迳地笑着看她。 她……似乎在打量着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她被那妇人瞧得开始不好意思,于是潜意识的低下头审视自己。 啊!她忘了自己才刚淋浴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大浴巾,她全身令人难堪的瘀痕不全教人看见了! “嗯,好、好,果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只见那名妇人眉开眼笑的频频点头。 柳如嫣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那妇人迳自从衣帽间拿来一袭白色洋装,为她穿上,然后与她一同在床上坐了下来。 当她的眼光一触及床上那抹羞人的殷红,柳如嫣便困窘的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熬人笑着拍拍她的手,“女人的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别不好意思。”她又笑了笑道:“我是这里的管家,大家都叫我陈嫂。” “你好,陈嫂。”柳如嫣礼貌地问候。尽避陈嫂让人感觉很亲切,但是她的窘样全教人看见了,真是羞人。 陈嫂笑吟吟的说:“也只有像你这样温柔似水的大美人才能教主人动心哩!” 动心?那是不可能的,陈嫂一定误会了。“不是的!” “陈嫂活了大半辈子,不会看错的。主人虽然也有过不少女朋友,却没有一个能让他如此花费心思。” 不少……女朋友? 陈嫂将柳如嫣的黯然看在眼里。 “放心吧,对于那些女人,主人都是逢场作戏而已,她们全部加起来也不及你姿色的一半。你是个好女孩,我看得出来。”陈嫂看了眼门的方向,再环视房内被拆除的通讯设备,意有所指的道:“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唉!” 柳如嫣轻轻地垂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陈嫂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是看着主人长大的,在他六岁那一年,老爷和老夫人就相继病逝,留下他一人。从小他就比常人聪明,做事果决、俐落,也难怪啦,老爷留下这么庞大的资产和遍布全世界的事业,没有超乎常人的能耐恐怕是不行的。” 原来……难怪他有如此优渥的生活条件。 陈嫂语重心长地又道:“但是,主人是个很奇特的人。即使在他的婴孩时期,也从没见他哭闹过,我想,或许杰出不凡的人才会如此吧。” “他……从没哭闹过,即使是在婴儿时期?”好……诡异的现象! “是的,一次也没有。”陈嫂以为她有兴趣,便又接下去说:“主人很少将情绪表现出来,所以下人们都很敬怕他,因为他有一种天生让人敬畏的气势;也因为如此,主人身边并没有深交的朋友或知己,除了欧阳先生之外。” “欧阳先生?” “嗯,是呀。他是我们主人在五岁那年捡回来的孤儿。很特别是吧?五岁的小孩竟会带着一个小自己两岁的孩童回来,并且向父亲要求要收留他。” 的确很不寻常,为什么他有如此特别的心性和举动? “会知道欧阳先生比主人小了两岁,也是主人自个儿说的……呵呵,我们主人今年才三十一岁,年轻有为,长得又是俊逸非凡,真是人中之龙。” 陈嫂别有用意的睨着她。 这时候,门外看守的人频频催促着: “陈嫂,好了没呀?快点出来吧!要是给主人知道,我可惨了!i “啐,浑小子阿木,老太婆才进来一下而已,鬼叫个什么劲?好啦,就来了啦!” 陈嫂起身朝她挤挤眼,笑着说:“让主人知道就不好了,改天再来看你。” 柳如嫣急忙站了起来,报以柔柔一笑。“谢谢你来陪我,陈嫂。” 陈嫂被这样一张美得犹如天仙下凡似的笑容给看傻了……好美好美的人儿呀!怪不得主人要将她关起来,一定是不想让他人来分享这么美丽的仙子容颜。 “陈嫂?” 陈嫂腼腆的笑了笑,“你好漂亮,像个仙女下凡似的。我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婆,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呢!” “呃……谢谢。”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让人称赞,但她还是觉得很尴尬。 不知道他是否也觉得她……好看? *************** 心思烦乱的慕容彻,根本没办法好好地坐在办公室里主持那个重要的会议。 他匆匆地将会议丢给欧阳克,就这样一路飞车来到海边。 真该死!他居然一直想起那张柔弱绝美的娇颜! 她的细腻触感、她的幽幽清香、她的轻喘娇吟,在在都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该死!”他连连咒了几句,接着一拳重重的击在凉亭的石柱上。 他知道自己一直渴望着她的美好,不论是前世的龙靖,还是现在的他! 毕竟是男人的天性,谁能见着那样一张我见犹怜的美丽面孔与那一副姣好曼妙的身子,仍旧无动于衷?恐怕很难吧! 整夜的欢爱,除了源自男人的心性之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折磨她、欺凌她! 他比谁都清楚,她是最不能忍受上的疼痛的!即使只是小小的破了皮,或是轻微撞上东西,她都会疼得掉眼泪。 就因为如此,他决意要让她受孕,他要她饱受怀孕之苦、生产之苦,以消他心头之恨! 前世的他,带着悲痛的愤恨转世—— 他,慕容彻,也就是前世的龙靖。 他是带着龙靖的记忆转世的人,所以当他一出世,虽是甫呱呱坠地的小婴孩,但实际上他有着龙靖的心智与心性。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在婴幼时期从没如同正常婴孩一样的哭或闹,他所呈现在大家眼前的,只有沉静与刚毅。 他的父母起初也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有些奇怪,毕竟天底下的婴孩会哭会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到了后来,时间久了,他们也逐渐习惯,便习以为常,只当自己家的孩子天生较为特别罢了。 随着时光流转,他逐渐成长;他的父母愈来愈欣喜的惊觉于他有着异于同龄孩童的心性与智力,并感到骄傲。但其实……他是个带着前生记忆出生的人! 慕容彻狠狠的握紧双拳。三十一年了,他由前世承继怨恨转世至今已经三十一年,他已经恨那女人如此久远了! 他找她找了许多年,直到今日才找着。他一直纳闷着,以他慕容家的财力与人脉关系,为什么会至今才有她的下落?难道冥冥之中注定如此? 虽然,他也知道,经过轮回转世,或许名字、甚至连性别都会有所改变,但他仍然用尽方法在寻找她。终于,他真的找到她了。 柳如嫣——就是柳语嫣,也是他前世的妻子、他的王妃。前世相遇那年,他也是三十一岁,而她正是十九岁。 慕容彻的脑海再次浮现出柳如嫣的倩影。她一点也没变,同样一张绝美的面孔,同样一副动人曼妙的身子,以及同样那么惹人怜惜的柔弱气质。 但她美好的一切全都是刻意佯装的。 那是她的手段、她的伎俩,利用她的姿色与柔弱引人掉入地狱深渊! 她竟敢欺骗他、背叛他,甚至将他的感情玩弄于股掌!她竟敢戏弄他这个堂堂皇帝的亲弟弟——靖王爷! 他恨!他绝不原谅这个背叛他的女人! 他觉得羞辱、怨恨、愤怒,所以才会带着如此沉痛的意念转世投胎,成为今天的慕容彻……是啊!彻彻底底的恨,彻彻底底的怒。他要彻彻底底的把她毁了! 她让他痛苦了三十一年,他也要她尝尝这种椎心刺骨的铭心之痛。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爷,没事吧?)彼端传来欧阳克担心的声音。 “嗯,找我什么事?嗯……我知道了。” 慕容彻收起手机,抬头望向无垠大海。 对于欧阳克,他是感动的。 五岁那年他在一处建筑工地里遇见他,他们两人立即就知道彼此的身分。他知道欧阳克就是前世随侍自己身侧的贴身护卫;理所当然的,欧阳克也知道他就是他前世的主子——靖王爷。 当时他真是愕然!他怎么也想不到,忠心耿耿的欧阳克发现他死亡时,竟也举剑自刎,更令他讶异的是,欧阳克居然和他一样,也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转世! 所以每当私下两人独处时,欧阳克总是喊他旧称:爷。 慕容彻望着西沉的夕阳,他在心里低语着:他对她的爱有多烈,他对她的恨就有多深,他一定要在她身上讨回他三十一年来的爱恨纠缠与折磨! 第四章 柳如嫣真的认为自己很没用。自陈嫂和她谈完话离开这个房间,她就一直发呆到现在。 她朝窗外看了一下,已经是晚上了。她一整天竟是在恍惚的状态中度过的。 尽避她心里有着许许多多的疑问,怯懦的她仍然没去厘清,更不敢向慕容彻开口询问。她……怕他。 虽然,她一向对异性是羞怯的,但也不至于会害怕和异性相处或是谈话。但是,唯独他,她就是会不知所措,慌乱以对。 慕容彻……她真的只是纯粹害怕他对她的仇视与报复而已吗? 为什么她的心底不断涌现出阵阵波澜,只因为他…… 她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那张大床。昨夜汗水交织的景象又浮现在她眼前…… 她不该想起的,那样亲密的肌肤相亲,那样毫无保留的完全果呈在他眼前…… 那种事情从没有人告诉过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好痛……这种疼痛会是永久的吗?柳如嫣双手掩面,只觉面孔微微发热。 如果说,一个女人守了清白的身子十九年,突然莫名其妙的被人强行夺了去,说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 在她单纯天真的观念里,一直编织着美丽的未来。她只想把她纯净的身子献给与她相系一生的男人,是被呵疼与珍惜的,而不是像……昨夜那样的被他轻贱鄙视。 他的目的只是要令她痛苦罢了。 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她?为什么她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酸楚……这种难过,与那种让人毁了清白的羞辱是不一样的。她……不希望他恨她呀…… 为什么在她的内心深处,不断有个声音在呐喊着:不要恨她,不要呀…… 就在这时,慕容彻一进来,便看见她满是悲伤痛苦的神情。 他的嘴角扬起嗜血的笑,这就是他想要的。她愈痛苦,他就愈有快感! “别告诉我你是在为失去的贞操哀悼,我可不相信。”他就是想看她受伤的样子。柳如嫣给这鬼魅般的嗓音吓了一跳,并且也因为他的恶意贬损而难过。 “请你别……这样……”她真的好希望自己不用面对无情冷漠的他。 见他朝她走来,她倏地刷白了脸。 “有……有事吗?”她问了很可笑的问题,就算没事他也能任意来去。 慕容彻现出一脸的鄙视与不屑,冷冷地道:“你以为陪我睡了一夜,就可以逾越主仆之分了吗?”看了面容惨白的她一眼,他心里更是得意,又道:“最好恪守你自己的本分,你不过是我的奴仆,而我就是你的主人。” 慕容彻粗鲁地捉住她的细弱手腕,一把拉了过去,突然丢给她一支手机。 柳如嫣惊惶的抬头看向他,不明白他的用意。 只见慕容彻毫无表情的道:“打给柯少婷。” 她没听错吧?他竟然要让她跟少婷说话?! “真……的吗?”她会不会是听错了? “你应该不会忘记好朋友的电话号码才是。” “但是你不是不准我……” “不想打就算了。” 他作势欲拿走手机,柳如嫣连忙把手机握得紧紧的,急忙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她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她真的很怀疑他为何突然对她这么好? 莫容彻伸手撩起她一绺乌泽秀发,淡漠地看着她:“算是奖赏你昨夜的辛劳。” 好……恶劣呀他!但是,她无法说不,因为她真的想念少婷,也很怕少婷会为她担心。 她拿着手机拨了少婷的电话号码,接通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柯少婷,请问您找谁?) 乍然听闻好友的声音,一时之间,她百感交集,哽咽了起来。她颤抖着唇道: “少婷……是……我。” (如嫣!我的上帝、我的如来佛祖!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柯少婷激动的哇哇叫。 “对不起,我有点事耽搁了。” (哎呀,没关系啦,我只是担心死了。对了,你是不是被那个慕容大人物给救走了?)她一直认为如嫣是被慕容家好心的给救走了。 柳如嫣不想让好友担心,只是简短的告诉她: “嗯,慕容先生现在是……我的法定监护人。” (我知道啦,那个扑克脸告诉我了。那个慕容什么总裁的,对你好不好?他是不是个老头子?你现在在哪里?电话号码多少?赶快告诉我——) 慕容彻忽然从她手中拿走手机,并且按下结束键。 “啊,你做什么?!”柳如嫣吓了一跳,瞠大眼看向他。 她着急地拉住他的胳臂,连忙央求道:“我还有好多话要对少婷说,求求你!” “够多了。” “为什么?你明明答应让我和少婷说话的!”为什么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慕容彻阴冷的笑了。 “少婷会担心的……” 她太了解少婷的性子,依刚才话说到一半而电话就切断的情形,少婷一定会更加坐立难安,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这样子,比起之前完全的失去音讯更教少婷忧心呀!她只有少婷这么一个好朋友,她不希望少婷为了自己而寝食难安。 慕容彻仿佛早就看透她的心思,一味的冷冷笑着。 “不希望好友为你挂念担忧,是吧?” “能不能——”再让她打一次电话…… “这就是我要的。”看着她那张慌乱无助的面孔,他真是太开心了。他还想再让她更苦、更难受?! “你一定很不希望柯少婷为你担心吧?现在你的心里是否很焦急、很无奈,也很无能为力的慌张失措?” 看着他得意的笑容,她终于明白他让她拨电话的用意了。 他是存心让她着急、让她担心难受的,他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看她痛苦,所以才会假意的让她和少婷说话。 可怕又……可恶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她? 他已经夺去她的身子,连唯一的友情,他也不让她保有,为什么? 无助的泪水潸潸地流下两颊——她好苦,好苦呀…… “不——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就算我的监护权在你手中,你也没有权利这样对我……你不能——” “你很清楚我能不能,我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这么对你!” 她竟敢说他没权利!熊熊怒火在他心中燃烧,烧得他好痛苦好痛苦,他要她也一起受折磨! 慕蓉彻粗暴的将她抱起,走向床。 柳如嫣惊惶的扭动身躯挣扎着。“放开我,你不能强迫我,啊——” 她的衣服在他手里再次化成碎片,她在他的眼中只看得到愤怒与的火苗! “你……住手,住手呀——” “你是我花钱买来的,你是我的奴隶,我要你的身体,你就只能乖乖的月兑光衣服等我要你!” 她的挣扎无疑是令他更加血脉偾张而已!他不只是要她的身子,更不会忘记如何伤害她! “买……回来……的?”柳如嫣乍闻自己是他花钱买回来的,着实的错愕。 慕容彻毫不留情的以最恶毒的字眼继续伤害她: “是啊,江家卖了你,而我买下你,你就是我慕容彻买回来的一件玩具,明白了吗?” 她的脑子轰的一响,顿时间成了一片空白—— 她……被卖?被买?她是……玩物…… 他更加邪恶地朝着她一笑,“一亿元对我来说不过是笔小钱,但是……”他刻意放肆地看了她全身一眼,又道:“也得要物有所值才是。” 柳如嫣被他箝制住双手,蔽体衣物更是被他撕毁殆尽,又羞又愤又怕的她只好别过头,不发一语。 “很好,这么快就学会顺从你的主人,还是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我爱你?” 她知道他是刻意羞辱她以达到伤害她的目的,她的心好痛好痛。 “为什么这么恨我?为什么?”她不明白,不明白呀! 慕容彻狠狠扣紧她的两手,忿忿地道:“你没有资格知道,你不配!” 他的与愤怒同时在身体里燃烧,他狂暴的在她身上印下渴望的吻痕。 “不——不要——”她不知所措的扭着身躯挣扎。 但慕容彻却邪邪地笑了,“不要吗?昨夜你可是热情得很呢!你的娇吟我可是挺想念的。” 他低头在她馥柔的香肩轻轻咬了一口,惹来柳如嫣如遭雷击般的一阵轻颤。 她羞窘的别过头,嗫嚅道:“别……这样……”她知道自己连语调都跟着抖颤起来。 慕容彻强迫她看着自己,低低地道:“别心口不一了,你也想要,不是吗?” 她颤抖着唇,道:“我没有——唔——” 他一手罩上她胸前白女敕美丽的浑圆,惹来她更大的一阵颤动,他满意的笑了。“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看着在他身下美得超凡的柳如嫣,感受着他身下那馥郁柔腻的触感,他对她不断地宣示着:“这辈子你休想逃开我,休想!” 柳如嫣完全说不出话来,她咬着唇,晶莹的泪珠从那双布满惊惧的大眼中滑下。 她的泪水却教慕容彻的心猛地一震,他忍不住吻去她腮边的泪水,一个个吻,吻去她苍白的脸上一颗颗的晶莹泪珠。 他这带着柔情的动作却教她愣住,她不禁看向他,似乎不解他何以突然有这样的举动。这一刹那,她竟有种被疼惜的感受。 对上她疑惑的眼眸,慕容彻一惊。他是要让她痛苦、他是要报仇的!方才怎可有那样的举动。 他露出冷笑,忽地攫住她的樱唇,狂肆、不带一点柔情的吮吻着,狂暴地仿佛要吸去她所有的气息。 柳如嫣不明白他何以变得这般粗暴,他的大掌在她柔女敕的双峰上用力揉搓着,他的唇狠狠地覆住她的……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慕容彻才离开她的唇,冷眼看着她红肿的唇、气喘吁吁的娇态。“哼!你很乐在其中吗?” 柳如嫣猛地摇头,胸口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着。 慕容彻的目光向下移,盯住她雪白丰满的胸脯,他俯下头将含进嘴里,饥渴地吸吮着,听见她再也忍不住地轻吟出声,他只觉自己的肿涨到了临爆点。他必须要马上拥有她、释放自己的—— 他用力分开她的腿,将她的手高举,他的坚挺毫不迟疑地进入她体内。 那种疼痛的感觉又来了!柳如嫣闭起双眼,在他的律动下不禁配合地扭动着身子。很快地,那感觉又变了,一种快感和火热的感觉席卷全身,将她带入昏眩、迷蒙的境地…… *************** 柯少婷决定了,她要去慕容集团的总公司找那个总裁糟老头! 昨晚的谈话一定是被那个糟老头阻断,否则以如嫣的个性而言,她才不会无故挂电话哩!一定是那个慕容糟老头对她不好,不然怎么会连讲个电话部不行。 般不好……如嫣被他欺负也说不定。她长得超水准漂亮,身材又好得没话说,搞不好那个糟老头色心大动,现出狼形……那可惨了! 唔,昨晚如嫣好像在哭……不行,她可不能让如嫣遭人摧残。 她担心死了,一夜睡不着,因此决定今天去慕容集团找那个色老头要人! 幸好那个扑克脸给江家名片时,她乘机瞄了几眼公司住址;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上哪儿要人。 但当她站在一栋建筑宏伟的新颖大楼前,她愣了好几分钟。 她看着那块金底黑漆的牌区,上面写着:慕容企业大楼。 妈……妈呀!她猛吞了几口口水。 吓死人!她虽然有点知道慕容集团是有名的大企业,可怎么也没想到慕容集团竟然这么大规模,简直吓傻她这个高中才刚毕业的土包子。 “妈妈咪呀!这个老头这么有钱,又是大企业家,唔……恐怕不太好对付。”她一边打量着大楼,一边喃喃自语。“管他的,为了如嫣,我豁出去了。” 当她踏入一楼柜台服务处向柜台小姐说找他们总裁时,甜美有礼的柜台小姐告诉她,没有预约是见不到总裁的。 “欵?还得事先预约,这么麻烦!” “是的。”柜台小姐抱歉的笑了笑。 开玩笑,等她预约再见到那糟老头,都不晓得是民国几年了! 柯少婷连忙好言相求:“通融一下行不行?一次没有预约应该没什么关系嘛!” 瘪台小姐面有难色的摇摇头,“不行的,我们也只是照规定办事,请别为难我们了。” 柯少婷仍不死心的黏上去,死皮赖脸的奉承着:“哎呀,漂亮姐姐,你人这么温柔善良,心地一定很好对不对?求求你嘛,我真的有事情非见你们总裁不可……” “真的很抱歉,小姐。” 柯少婷可捺不住性子了,“什么了不起呀!不过就是有钱人而已,要什么派头?哼!” “这位小姐……” “要不是为了如嫣,这种鬼地方,用轿子抬我,本小姐还不屑来呢!” 瘪台小姐站了起来,道:“小姐,如果你再这样,我只好找警卫来了。” 柯少婷鼓着腮帮子,双手擦腰,呈大字型的站开,低吼着: “岂有此理,你们那个色老头的鬼总裁不知道把如嫣怎么样了,你们还不让本小姐去找他要人,真可恶!” 瘪台的其他几位小姐以为她是来捣乱滋事,连忙招来警卫人员。 “干什么?!放开我啦!我要上法院告你们总裁强抢民女——” 两名警卫分别挟着一边,要将柯少婷带走。 这时,两部专用电梯的其中一部,打开门,欧阳克走了出来。 柯少婷一见到那张熟识的脸,马上大叫:“喂!扑克脸,快救我!” “是你。”是那个在江家见到的女孩,她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克摒退警卫,朝她走来,“什么事?” 曾经调查过柳如嫣的一切,当然也知道这个柯少婷是谁。他当然也知道,她一定足为了柳如嫣而来。 柯少婷横眉竖目的指着欧阳克大吼:“那糟老头把如嫣怎么样了?” “糟老头?” “就是你们的——慕——容——总——裁!”哼!还在跟她装蒜。 糟老头?这个女孩竟然认为爷是个老年人,太好笑了。 他想了想,领着柯少婷搭上专属电梯。 “喂,你们到底把如嫣藏到哪儿去了?” “柳小姐现在住在总裁家里。” “住在一起?跟那个色老头?完了完了!”她欺向欧阳克,一把扯住他,“死扑克脸,快告诉我那里的地址,我得赶紧杀过去。嗯,不对,应该先把那个臭老头修理一顿才对!” 欧阳克却是默不作声,面无表情。 她再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咬牙道: “喂,你别老是不吭声好不好?活像个闷葫芦,不怕闷出病呀你,扑克脸!”什么嘛!这个人怎么老是面无表情,一丝不苟得活像个蜡人。 欧阳克闻言震了一下!闷葫芦……小蝶…… “喂,我在跟你说话耶!你居然给我灵魂出窍!你这个大扑克脸,老k脸!” 太过分了,这个木头人居然当她是空气,太可恶了。 柯少婷仰头瞪向欧阳克。哇……这人好高!于是她问了一个与生气模样不相符合的问题:“喂,你有多高呀?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欧阳克有点讶异,这女孩板着一张脸的要来跟爷算帐,现在居然问他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好……奇怪的女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叫欧阳克。大概……一百八十公分吧。” 他笑起来好可爱……这个笑容她是不是在哪儿看过,不然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电梯停在三十楼,欧阳克将她带进接待室。 “我去请总裁过来。”他说完便走开。 柯少婷慢慢地打量这个宽大又气派的接待室。 痹乖!光是这间接待室就比她家还要大了!呼,有钱人真是奢侈。 哼!有钱就了不起呀?那个糟老头一定是个脑满肠肥的大秃头,啐,还真好命喔!他一定仗着自个儿有钱有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 哼!有钱人就可以随便抢人啊?呸!她待会儿见了那个糟老头,一定要给他好看! 这时,接待小姐端了杯茶给她,正要出去时,柯少婷把她叫住。 “喂,麻烦你去叫那个糟老头快点来见我,本小姐时间宝贵得很。 “总裁在忙,等他忙完自然会过来。”接待小姐冷冷地回道。 柯少婷猛地站起身,恶声恶气地大嚷: “忙个鬼啦!我看他是老得走不动了吧?连走路也要走半天!” 那位接待小姐正想开口时,接待室的门开了,她连忙喊了声:“总裁。”然后退出门外。 柯少婷等不及看清来人,就要发飙,“你这个糟老——” 咦?不是老头子?她走向前再仔细一瞧—— 哇!电影明星都没这么帅!又年轻又有钱,又高大又英俊,浑身散发一种王者气势的威仪。他们口中的总裁原来不是老头子! 她太讶异于见到的人与自己所预料的模样南辕北辙,以致于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慕容彻瞥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有话快说。” 呃……对喔,她是来找他要人的,为什么见了这个慕容彻,她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你快把如嫣交出来,不然……我……” 吧什么呀,见鬼了她,她竟然莫名其妙的对他必恭必敬?为什么看到这张威仪的脸,她会有这种害怕和……歉疚的感觉? 一定是昨晚没睡好才会这么失常!对,没错。 慕容彻等着她说话。 “我……你……如嫣在哪里?”笨舌头,讲话居然结结巴巴的,真丢人。 慕容彻燃起一根菸,缓缓地说: “我是柳如嫣的监护人,有资格也有权利把她留在我身边,你似乎管得太多了。” 哎呀,糟了,人家可是名正言顺的带走如嫣…… “我是她的好朋友,当然会担心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唔,这个男人好可怕,如嫣那么胆小,不知道有没有被吓昏? 慕容彻冷冷的笑道:“她很好,请回吧。” “我昨晚明明听见她在哭,足不是你欺负她?” 一想到好友很可能受了委屈,她不禁提起勇气面对那张冰冷的脸。 慕容彻捻熄烟头,微眯起眼。“她过得好不好,你都无权干涉。” 柯少婷一时气愤,街上前低吼:“你欺负她对不对?她过得不好对不对?”如嫣哭了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都与你无关。” 她气得牙痒痒,正要大骂:“你——” “如果你想让柳如嫣过得好一点的话,最好别管太多,明白吗?” 言下之意,就是叫她别过问如嫣的事,否则他就不会善待如嫣! 这人真可怕,明知道她绝不希望如嫣过得不好,自然就不会再来找他要人,也不会过问如嫣的事情! 慕容彻向欧阳克使了个眼色,“欧阳。” “是。”会意的欧阳克便送一身火气的柯少婷下楼。 *************** 两人一进入电梯内—— “可恶!混蛋!”气死人了,刚刚她为什么就是骂不出来,偏偏现在又溜得很。 柯少婷转身朝欧阳克扮个鬼脸。“你们老板一定是大冰块来投胎,你呀,就是小冰块啦!” “柯小姐……” “叫我少婷啦,我不习惯人家叫我什么小姐,怪别扭的。” “呃,少……婷,请你最好别再来过问柳小姐的事,总裁他是说到做到的。虽然他认为柳如嫣现在应该也没好到哪儿去,毕竟……是她亏欠了爷的。 电梯到了一楼。 离去前,柯少婷又朝他扮了个鬼脸。“闷葫芦!”然后便转身跑开。 欧阳克望着跑远的身影,因为她那句话,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 [i]阿克大哥,你真像个闷葫芦耶……[/i] 小蝶……他能在今生再与她相遇吗?小蝶…… 第五章 柳如嫣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慕容彻居然愿意让她走出这个房间! “不愿意吗?”他明知道她是非常想的,但他就是喜欢耍弄她,看她慌乱的样子。 “不、不是的!”她有些怀疑并且戒慎的看着他,或许他又想对她做出什么事也说不定。 她看向窗外,现在他应该是去公司才对呀!难道身为老板可以不用每天到公司吗? 她趁他点菸时偷偷看了他一眼。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枕在一只健臂上,且她的身体也整个偎在他怀里。她以为他还没醒来,正要挪动身子避开这种令人羞赧又尴尬的亲密姿势时,一抬头才发觉他正看着她,像是已经醒来好久了。 然后他便告诉她,她可以在这栋屋子里自由活动。 她不禁又问了一次:“我真的可以不必再一直待在这个房间了吗?” 慕容彻轻吐一口烟雾道:“只在这个宅邸的范围内,但你别想踏出大门一步,更别奢望我会让你和任何人有所联系。”他定定地望着她,“否则,我会马上再把你关进来。” “我不会的。” 虽然仍是无法和外界联系,也不能走出大门,但是能够走出这个房间,柳如嫣就已经很高兴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他又会对她这么好。 虽然明知道不该问比较好,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为什么你——啊!” 当她坐起身,覆在她身上的那张丝被轻轻地滑了下来,露出她完美细致的诱人娇躯。她手忙脚乱地想拉起滑落的丝被,却让他抢了先,并且扔到角落边。 她羞窘的直想赶快背过身,避开这个令她窘迫的场面……虽然和他已有肌肤之亲,但是就这样毫无掩蔽的在他面前,她还是会慌怯得不知所措。 慕容彻哪能容许这副美景消失在眼前,他一手捻熄菸,一手将她揽进怀里。 “你……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吗?”她胡乱问道,想避开这种暧昧的举止。 慕容彻一把将她推倒,喑哑地道:“我现在只想要你。” 一夜的需索无度并没有让他的渴望消减太多,他依然强烈的想要她。 这……也算是折磨她吗? 现在,他什么也不愿多想,他只想在她身上好好慰藉自己热切的渴望。 他的手掌滑上她的大腿内侧,引起她全身一阵轻颤。她闭上眼,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看着我!睁开眼看着我!”慕容彻近似命令地低吼。 柳如嫣怯怯的睁开眼,却恰巧见到他因而肿涨的男性象徵,一抹红潮立时染上她的粉颊,她别过脸,心跳得又猛又快…… 她的反应全看在慕容彻眼底,他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然后原本抚着她大腿内侧的手逐渐往上移,逼近她最敏感的私密处。 她猛地倒抽一口气,想夹紧双腿,他却不允许,硬是用手抵住,并且将手指伸入其中,感受到她的湿润。 柳如嫣惊诧地睁大眼,他……他竞将手指伸入她最私密的地方?!但随着他手指的抽送,她竟忍不住靶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她不禁申吟、轻喘,连自己都无法相信她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慕容彻深吸一口气。够了!他已经忍受不了自己的了,他以一记强烈的冲刺进入她体内,随着韵律带领她攀升。 此刻,复仇似乎已不再那么重要,他们已被征服,沉溺其间。 *************** 柳如嫣觉得自己全身又酸又疲累,满身的瘀青和咬痕。她不禁怀疑起来,他是不是很喜欢咬人,不然怎么会在每次欢爱时对她又咬又啃。 “过来。”他指着衣服,“替我穿上。” 柳如嫣默默地走向他。 他蹙着眉,“哑巴吗?你的主人吩咐你做任何事,你只能说是,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他刻意在“主人”两字上加重语气。 她的心微微抽痛一下,轻声低道:“是的,主人。” 替他整装完毕,他带着她下楼。 柳如嫣这才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慕容彻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这里根本就像一座宫殿,而他就像这里的王一般!所有人都必恭必敬的喊他主人。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呀?! 用过餐后,他们来到大厅。 柳如嫣看到一名男子走来,手上拿着一些文件。 “总裁,这些文件请您看一下。” 她打量着这名不苟言笑的男子。陈嫂曾经告诉她,慕容彻身边有一位特别助理——欧阳……克是吧。 她静静待在一旁,看着他们讨论公事。 原来,身为老板的好处,就是可以不必每天亲临公司,只需要让人带着文件到家中让他批阅过目,如有什么指示,再交代他的特别助理去执行即可。 欧阳克在慕容彻看文件时,抬眼望向她—— 王妃还是那么美,难怪爷当年会那么爱她,而她竟然…… 他一直觉得王妃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待人亲切温婉,没想到她竟会做出那样的事,让爷这么痛苦。 她的背叛是事实,可是他却不太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或许是因为她曾经救过小蝶吧?小蝶…… 柳如嫣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打量她,她朝那个视线看过去—— 那位应该是欧阳克的男子似乎带着怨怼的眼神看着她。 好奇怪的感觉,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为什么她会对这张面孔感到一种特殊的感觉?为什么她心里会衍生一股感动与钦佩? 由于心中那份莫名的感受,她朝他淡淡地笑了。 欧阳克很快的收回视线。但这一切全落入慕容彻眼里,一把怒火在他心中燃烧。 “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回公司再处理。”他将文件合上交给欧阳克。 “是的,总裁,那我先回公司去了。” 欧阳克起身离去后,慕容彻再也克制不住心中那股怒火。他当然很清楚欧阳克的忠心与刚正,但他可不信任那个背叛他的柳如嫣。 那个水性阳花的女人! 他一把将她扯住,寒着口气道:“人都走远了,你还发什么愣,魂给勾走了是不是!” 柳如嫣被他突然抓住,又被他突来的怒气与大喝吓到了,急忙摇着头。 “不是的,我是在想——”她只是在纳闷为何自己对欧阳克有着奇怪的感觉,而又忽然发现自己在遇见慕容彻时,除了害怕之外,也对他有种深切的熟悉和一股浓浓的悲伤感受,但她总不能对他这么说吧? 慕容彻脸色铁青的瞪视她,低吼: “说不出来了是吗?见了男人就一副失魂的样子,你还真够婬贱!”是恨还是嫉妒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想一味地伤害她、羞辱她,藉以发泄心中的那股怒火! 她刷白了脸,瞠大眼反驳他的指控:“不!你不能这样说我,我没有——”她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无情的说她,她好难过。 “住口!别在我面前扮一副清高的纯真样,我看了只想吐。” 他鄙视与不屑的口吻,着实让她心口被刺了一下,好痛好痛呀! 她垂下头,任眼泪滑落。 “过来。”他坐下来。 “是的,主人。”她温驯地站在他面前。她只是他的奴仆罢了,而且是最低贱卑微的那一种。 “帮我搥搥肩膀,我有点累。”他才不觉得累,他只是想彻底奴役她罢了。 “是。”走到他身后,开始替他槌肩。 “没吃饭吗?再用力点。” “是。”她已经很用力了呀,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疲累的样子。 她吸口气,使出全身所有力量往他肩膀搥下去—— “做什么!想谋杀我啊!” 柳如嫣以为自己真的太过用力,嗫嚅地道: “对……不起。”是他自己说用力点,她才……手好痛,他的身体是铁做的吗,好硬哪! 他当然不会感到疼痛,他不过是在刁难她而已,她那种连蚊子都打不死的力量,对他来说犹如抓痒一般。 “我……我会小心的……”她小心翼翼的说着。 “不用。我饿了,去弄些东西给我吃。” 咦?饿?刚刚才用过餐,他又饿了? “可是刚刚才吃过——” “叫你去就去,别违逆我!” “是,我这就去。” 她走进厨房,拿了一些面条下水煮烫。 好奇怪,这个家明明有好多佣人,怎么现在连一个也看不到?或许是没有他的传唤就不会出来吧! 当她把煮好的面端到他面前时,他却说不想吃面。 “我要吃炒饭,再去重做一遍。” 她又进了厨房,开始做炒饭。 但当她把炒饭端到他面前,他却说:“我现在又不想吃了,我想喝咖啡,冰的。” 柳如嫣开始觉得他是不是故意刁难她,但她还是乖乖的去做。她真的很怕他,不敢违悖他的话,怕稍有不慎,就会挑起他的怒气。 这次他总算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他看了她一眼,不悦地道:“别摆出一张如丧考妣的木头脸。” “我……我——对不起。”她心里苦笑着:那是因为我怕你呀,我怎么笑得出来? 他冷冷地命令她:“我要你给我笑,听到没有!”一想到刚才她对着欧阳克笑得那么灿烂,他就怒气上冲,手上的杯子几乎被他捏碎!柳如嫣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真的……笑不出来呀!她现在的脸色一定比哭还难看吧?怎么办?他会生气…… “笑呀,怎么不笑给我看看?刚才你不是对着欧阳笑,再把刚才那个的笑容拿出来让我也欣赏一下!”他已经处在爆发边缘了。 “我没有,你不要说那种难听的话来诋损我!”她再也不能忍受他的指控。 铿的一声,玻璃杯在他手中化为碎片,咖啡也溅了他一身。 “啊!”她被他吓坏了。好可怕,他竟然把杯子捏碎! 他起身趋前抓住她的手,一路将她拖扯回房。 她发现他的手在流血,心里的恐惧被担忧所取代。 “你的手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 她想去拿药,却教他拦住。“我要洗澡,过来帮我洗。” 没有她说不的余地,他直接拉她进浴室。 她呆呆的站着,不知道该从何做起。 他要她帮他洗澡……这……她光想就觉得全身燥热,这么羞人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帮我月兑衣服。”他心底的那股怒气仍然蓄势待发着。 “我……”她抬头看了愠怒的他一眼,以细若蚊吟的声音道:“是。” 很笨拙的除去他的火物,她慌张不知所措地忙将视线移开,不敢正视他强健壮砠的身躯。 她只想赶快完成这令人尴尬羞窘的事情,一扭开水龙头,水溅了她一身。 “啊!” 她并不是为自己淋湿一身而惊呼,而足发现身上那袭粉色洋装被淋湿,整个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将她全身曲线呈现出来,就连胸前两处粉女敕也完全暴露出来! 她一抬眼,望进他眼中两簇狂烈的火焰;她不自主的往后退,直到后背贴在冰冷的墙才停下来。 慕容彻的目光贪婪的撷取这幅旖旎春光。他的心里又再一次的赞叹着,好美好美的她!绝美的柔弱气质,完美无瑕的洁白身躯——他要她! 他朝她伸出手,她却以为他还在生气,挥着两手反抗他。“不要!”她以为他要打她。 她的抗拒令他刚才抑下的怒气又窜上心头,他攫住那双白玉藕臂,将它们举钉在她头顶上,并低下头狠狠吻住她柔软甜美的唇瓣。 柳如嫣怔住了!她想开口,却让他乘机滑入她口中与之交缠。 她的甜蜜甘美令他流连忘返,纠缠再纠缠,久久不放,直到她轻轻喘息,他才放开被他吻肿的红唇。 但是现在,他的欲火被撩拨得更加狂野! 她的前胸因为双手高举,益加的显得丰满,更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老天!他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渴望着她。 他一把撕裂她的前襟。 “啊,住手——”她不要他用这种粗鄙的方式对她,这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很低贱卑微、毫无尊严。 她的挣扎抗拒,无疑是添加了他的狂烈征服欲。他不断地在她颈项、肩上留下吮啃的瘀青和咬痕。 “好痛……”她身上一直持续增添大大小小新的伤口,全拜他所赐。 他抬头冷冽一笑,“这正是我要的。” 他不断的在她柔软前胸撷取甜美,手也开始扯下她尚挂在腰上的洋装。 “住手,别这样。”她不希望自己每次都遭到同样的对待,每一次她的衣物都被撕得一片一片。 他停止拉扯衣物的手,朝她邪邪一笑,“我以为……你喜欢这种掺杂暴力的调调。”看见她羞窘受伤的样子,他愈是得意快乐,又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样,这样如何?” 他撩起裙子,顺着她的腿一直往上攀,惹来她一阵轻颤娇喘。 她想抗拒他的侵袭,但身体却不听使唤,理智在崩溃边缘,她颤着唇低语:“不要,唔——”她再也说不出话来,耳边只隐约传来自己和他的喘息。 当柳如嫣醒来时,她发现慕容彻早已不在身侧。 她模模身侧床褥——凉凉的,他应该离开好一会儿了吧! 已经傍晚了,他应该不是去公司。 她想起身却只觉得虚软无力,看着一身新旧瘀痕和咬痕,她的眼睛又湿润了起来……好痛呀。如果这样啃咬她,是为了要发泄他对她的恨意,那么他真的足恨她恨得够彻底了。 她一直不明白,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如此恨她。 他说她欠了他。她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如此恨她?她真的不知道。 她在十九年的生命里,不曾与人发生争执,也不曾得罪过任何人,除了表哥他们。 她生性胆小怯懦,根本就不会主动和别人起争端,更不懂得如何与人吵架。 而他却说她对不起他,亏欠了他,却又不告诉她,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而得罪他。老天!她根本不认识他!在他带她来这个地方之前,她根本从未曾见过他这个人呀。 但不认识他,可心里又怎么会对他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她对他很熟悉似的,而且还有种浓烈的哀伤…… 对了,这种感觉就如同在她梦里那名哭泣的女子一样! 难道,这之间真有什么关联吗?她真的有哪里对不起他吗? *************** 七点的时候——在他允许她出房间以前,在这个房间里面根本就没半个时钟——陈嫂请她下楼用餐。她看见欧阳克也在饭厅里,陈嫂才告诉她,欧阳克也住在这里。 是呀,她记得陈嫂说过,欧阳克是慕容彻收留的孤儿,之前没一起用餐过,可能是他比较忙,早出晚归吧! 餐桌上的主位空着,慕容彻还没回来。 她看着静静用餐的欧阳克,心中那股莫名的感觉又浮现出来,她直觉的认为他是位值得信赖的正人君子。 她忍不住想向他打探关于慕容彻的事,她想多了解一些他的事。 “欧阳先生,陈嫂曾跟我说过,你在三岁时就跟在慕容先生的身边了,是吗?” 欧阳克放下碗筷看着她,“是的。”他并不想和她谈太多,爷恐怕会不高兴。 她又问道:“那么,你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你一定相当了解他,是吧?”或许,他会知道慕容彻为什么会这么恨她。 欧阳克想了一下才回答她:“应该是吧。”毕竟前世和今生加在一起,他已经跟在爷身边几十年了。 柳如嫣听到他的回答,心中不禁升起些许希望。 “能不能……”她显得有些局促地看着他,“你应该知道他带我来这里的原因吧?” 见他不语默认的样子,她又道: “你……或许你会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仇视我,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欧阳克看着急切慌乱的她,不禁又回想起前世的她——靖王妃。 王妃曾是那样温婉娴淑的人,一直和爷恩爱缱绻。对王府里所有的人都亲切和蔼,甚至还救了小蝶、收留小蝶,但没想到后来王妃竟然毁了爷。 若不是亲眼目睹,他也不愿相信这么温柔的王妃,竟是害死爷的凶手! 柳如嫣见他沉默不语,又轻轻喊他:“欧阳先生。” 欧阳克回过神,看了她一眼,“这些事是总裁的私事,或许你该去请教总裁才是。失陪了。”她想知道的事,只有爷才有资格告诉她,而他……只想快点找到小蝶。 看着离去的欧阳克,柳如嫣心中难免失望。 不过,她也真傻。欧阳克既是慕容彻得力的左右手,他必定是十分的信任慕容彻,也必然忠心于他;试问,欧阳克又怎么会对她这个被慕容彻恨之入骨的人说出什么呢? 挑着盘中的食物,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 柳如嫣本以为陈嫂在慕容家待了那么多年,多少知道一些事。但陈嫂告诉她的,都只是一些慕容家的显赫家世,以及慕容彻的生活习性。 他的心性,她想……她算是略知二一吧? 她看向时间,十二点多了,他还没回来。 或许……他已经厌倦她了吧。 毕竟,她也不希望与他有太频繁的欢爱,她不希望在这种茫然未知与被仇视报复的情形下孕育孩子。 那又为何,她的心中有种失落感。 最近,她没再梦见那哭泣的女子,除了刚来时那一次,就没有再梦见过。 以前念书的时候,少婷总爱拿这个梦取笑她,说那个女子搞不好就是她的前生,或许是蒙受不白之冤,想托梦告诉她吧! 好怀念高中念书的那段日子,虽然才离开学校不久,但她却觉得学生生涯仿佛已经是很以前的事了。 她也好想念少婷,不知道她好不好?是不是还在为自己担心呢? 虽然她能在屋里的任何地方自由走动,但是,他还是不许她和任何人有所联系。这个房间里连支电话也没有。 而平常只要她一出这个房门,一定有个人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好像叫阿木是吧? 突然,引擎声吸引了她的注意。是他回来了吗? 她的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朝那片落地窗走了过去。 月光下,两条交缠的人影映入她眼帘—— 是他,还有一名女子!他们正拥吻着! 她的心被猛烈撞了一下,好难受、好痛苦呀! 慕容彻也看见窗边的她了,这正是他的目的。 柳如嫣举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床边,失神地跌坐在床上,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 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为什么她会觉得心痛?为什么她的眼泪会不停的掉下来、止也止不住? 门外传来敲门声。 “有什么事吗?”她拭去泪水,哽咽着声音问。 “主人让你下去见他。” 见他?可是她不想看见他和那名女子亲密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她不想下去见到那种令她难受的画面。 “主人没交代,最好快点,主人要你马上下去。” “我知道了。” 柳如嫣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乾,走了出去。 才刚走下楼梯,就听到一阵嘻笑声—— 一个娇媚的女声娇嗔着:“哎呀——你好坏,这样欺负人家,不来了嘛!” 慕容彻一阵大笑,“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不欺负你,我欺负别人好了。” 女子一阵娇斥:“讨厌,人家不要嘛,你只许欺负我喔!” 柳如嫣走进客厅,就看见慕容彻搂着一名衣着妖娆的艳丽女子,热烈的接吻着。 她别过头去,不想看到这个令她心痛的景象。 慕容彻瞥见她的身影,冷冷地道:“杵在那边做什么,足哑巴吗?” “主人,找我什么事?”她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 “在旁边待着,有需要你服侍再叫你。” “是。”她退到一旁。 那妖娆女子嗲声道:“原来你在家里藏了这么个天仙大美人呀,那你今晚还把人家找来做什么?”她语气中难掩一股浓浓的妒意,怎么有女人可以美得这么不可逼视,好嫉妒呀! 他又低头吻了那女子一阵,才拍拍她的手。“别乱想,她不过是我花钱买回来的女佣罢了。”他朝柳如嫣轻蔑的看了一眼,又道:“而且还是最低贱的那一种呢!” 他的话让柳如嫣刷白了脸,心有如针刺一般。 “哦?有多低贱啊?”哼!原来只是个买回来的仆佣。 “叫她做什么,就得乖乖听话照办的那一种。”他是故意带女人回来羞辱柳如嫣的,当然说话不会留情。 “嗄?包括……陪你上床?” 他哼哼笑了两声,说:“当然,她可是我花了一亿元买回来的玩物,不让她来替我暖床,服侍一下,太可惜了吧?” 他的每句话都教柳如嫣难过不已,心……好痛好痛…… 那名妖娆女子瞠目结舌,“一……一亿元?!你花一亿元买了一个伴?!那你还找我来做什么?”口气里尽是酸溜溜的妒意。那个看起来随时会昏倒的女人,竟能得到英俊多金的慕容彻垂怜。 慕容彻用不屑的口吻道: “她呀哪能跟你比,尝起来既没味又没劲,不像你……对我的脾胃!” “哼,你好坏。” 两人你来我往的调笑着,过了好一会儿,慕容彻搂着那名妖冶的女子,说道: “今晚到你那儿去吧,免得让那低贱的女佣扫了我们的兴。走吧!” 直到大门关上,车子引擎声渐去,柳如嫣才踉跄的奔回房,拭着滚滚滑落的成串泪水,扑倒在空寂冰冷的床上。 第六章 柳如嫣一夜没有合眼。 天色早已大亮,但她只觉得一片黯淡。 他没有回来,一夜没有回来。到现在,她的心仍然因为昨晚他对她的恶意羞辱而隐隐抽痛着。 被人诋毁与羞辱着实令她又气又难受,但真正让她觉得痛苦的是,他对她的愤恨以及他与那名女子的亲密姿态。 陈嫂曾说过,他有一些女朋友,到底有多少呢? 以他那样不凡的卓绝外表,再加上如此显赫傲人的家世,恐怕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必然不少。 但是这些都和她无关才是呀,为什么她要这么在意,又为什么她会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有亲昵举止时,觉得心头闷重,仿佛给人狠狠撞击般。 她的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告诉她—— 不要、不要! 她不要他和其他女人有任何交集,她不要。 那会令她难过,心如刀割! 陈嫂见柳如嫣没有下楼用早餐,而主人也一夜没回来,心中略有大概。她把早餐端上来,一进门就看到面色苍白的柳如嫣。 “哎呀!你这模样可让陈嫂好舍不得哪!快别这样了吧!”陈嫂连忙上前将她扶坐起来。 “陈嫂,让你见笑了,不好意思。”让人看见她这副憔悴的样子,真是尴尬。 陈嫂端来一杯牛女乃,递到她手里。 “好孩子,爱人是天经地义的事,陈嫂不会笑你的。”她温柔慈蔼的拍拍柳如嫣的手。 “爱?!”她爱他?! 陈嫂轻轻地拢了拢她的乌黑长发,笑着说: “是呀,你爱上了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对不对?” “我……爱上……他?!”她脑门乍然轰的一响!她爱上他了吗? 陈嫂了然一切的点点头,“是呀,否则你又怎么会因为他彻夜末归而难过呢?瞧你,整个人像随时要昏倒似的,陈嫂可是会心疼的。” “陈嫂,谢谢你待我这么好,让你担心,我真的很抱歉。” “欵,别说这种傻话。来,把牛女乃喝了,再躺着好好睡一觉。” 柳如嫣感激地看着面容慈蔼的陈嫂,心中百感交集,不知不觉流下眼泪。 “哎呀,孩子,别哭呀,陈嫂的心都给拧成一团了。”瞧见柳如嫣柔弱的梨花带泪模样,她真是心疼哩!这样美得教人疼到心坎里的好女孩,主人怎么忍心惹她难过,真是! 陈嫂边为她拭去泪水,边叹气地道: “唉!我真是不明白,主人他明明很在乎你的,作啥要这样惹你伤心难过?唉!真搞不懂主人在想些什么。” 陈嫂的话让她震了一下。 他在乎她吗?那他又为何要这样伤她呢?只为了她所不知的原因而恨她,所以便如此无情的伤害她、折磨她? 陈嫂见她不语,以为她累了,便起身道:“你先休息吧,我先下去了。”说完,陈嫂轻轻地合上房门。 心里乱糟糟的柳如嫣,根本睡不着。她想着来到这里的一切一切。 一向身子单薄的她来到这里以后,似乎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昏倒。虽然她仍然经常感到头晕、四肢无力,但比起以前的情形实在是好多了。 仿佛被某种吉祥尊荣的贵气守护一样,是因为待在他身边的缘故吗?他的身上的确有种尊贵的气势,而他也的确让人感受到一股不平凡的波动。 想起他,她的心又抽痛了一下。 原来,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胆小怯懦而怕他,也因为怯弱,所以即使被他强行夺去身子的清白,甚至于恶意诋毁、伤害,她也只感到痛苦难过,而不觉得恨他。原来是因为——她爱他。 天,她爱他!她竟然爱上一个恨她的人。 她不要他恨她,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恨她呀。 难道,她前生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以至于今生要活该受这种折磨。 突然,一个一闪而逝的念头晃入她脑海里! 难道她的前世与他的恨有关?她与他的前世有什么交集吗?难道他记得自己的前世记忆? 但这……不可能吧? 难道,在她梦中的那名女子,真如少婷戏言……那哭泣的女子是她的前生?! 那么,是否真如少婷所言,那位女子是想告诉她什么不白之冤,不然何以那般哀伤悲痛! 啊!好乱好乱,她的思绪一片混乱。 她一定是因为昨夜没睡,又遭他的无情打击,再加上乍然发现自己对他的爱意,才会一时之间思维杂乱。 对,一定是她胡思乱想! 或许……她真的该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头好沉重、眼皮也好重…… *************** 慕容彻根本就没听进欧阳克对他所做的会议简报。 他的心思全都放在柳如嫣身上。 真该死!他居然不太想看见她那副受伤的模样。 昨晚他故意找来游芝芝,为的就是想羞辱柳如嫣,而他也的确达到目的。 但是,为何他在抱着游芝芝的时候,想的却是柳如嫣那张柔美面孔和纤弱的雪白娇躯。 他竟然不想看见她悲伤哭泣的模样,所以他逃了出来,他怕他会克制不住那股想要狠狠抱住她的冲动! 真……他妈的! 欧阳克合上手中那份简报,叹了一口气。“爷,还好吧?” 慕容彻捻熄手上的菸,又燃了一根。 “嗯。”他拿起简报浏览了一下,意兴阑珊地道:“就照会议决定的方针下去做。还有,尽快把台东那块土地谈妥,好推展我们『观云计画』。” “是的,爷。” 慕容彻见欧阳克欲言又止的样子,走到落地窗前,只道:“有什么话就说吧,这里没有别人。” 欧阳克走到他身旁,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有感而发地道:“爷,或许我们该珍惜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吧?”他相信爷一定不高兴他提起这事,但他始终看不过爷这样折磨自己。 慕容彻冷冷一哼:“她不值得我珍惜!” 曾经……他是珍惜她的。 “爷——”欧阳克朝他看了一眼,又道:“有时候,人总是会忽略自己所拥有的幸福: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蓦然发现自己曾经拥有的已经在手中溜走,后悔却又无可奈何。” 慕容彻捻掉手上的菸,道:“欧阳,那时候倘若你没有举剑自刎,想必能和小蝶成亲,并且替我手刃那个婬妇为我报仇……”他朝天际望去,“但我觉得最遗憾的是,你没能和小蝶共结连理,长相厮守。” 当年欧阳为尽忠义之情不惜自刎相随,他真的很感动,但也因为这样,留下欧阳尚未过门的意中人——小蝶。 “爷,请别这么说。”他知道爷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当年即使我没自刎随您而去,也会因为毒发身亡而与小蝶天人两隔。”倘若他带着不久人世的身体和小蝶成亲,日后留下她一人暗自凄凉,那岂不更教他难过?或许这样的结局对小蝶来说是比较好的。 慕容彻寒着脸,冷冷地道: “这一切都是柳语嫣那个女人害的,她才是应该下地狱遭千刀万剐的人!” 只要一想到她与她的老相好——冀王爷,联手串通诡计害他死于非命,他就恨得直想要发狂! 欧阳克知道爷是很爱王妃的。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呀! 就因为爷是那样深爱王妃,以至于无法原谅她对他的欺骗与背叛。爷真正在意的是——他不容许王妃和别人相好! 当然了,他是爷的贴身侍卫,一辈子也只会对爷尽忠。所以,王妃的恶行他也非常痛恨,不能原谅。 但是,毕竟……前世种种已矣,今世的柳如嫣根本没了柳语嫣的记忆,爷的报复怨恨施在她身上,恐怕也是枉然吧! 或许,爷是真的想藉报复她来抚慰当年的痛,但实际上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还是深爱着她的吧? 恐怕……爷带着前世记忆转生为慕容彻,为的不只是报复而已;最主要的,还是想再找着他的挚爱——柳语嫣。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了小蝶呢? 但他能和爷一样的幸运吗?柳如嫣完全承袭了前世的样貌和心性,但是他的小蝶呢?容貌可变了?个性可变了?或者是她早已投身为男儿身了? 所以,就因为如此,即使爷还怨恨着柳如嫣,但他希望爷能好好保有这份幸运。 “爷,难道您还是那么恨她吗?” 慕容彻面向窗外,不发一言。 其实他在心中也在问着自己:还恨她吗? “爷,您已经对她采取报复了,我想她也受够折磨了吧?毕竟她对前世种种早已不记得了,您再多的愤怒与仇恨对她来说也是……也是枉然呀!”他真的觉得柳如嫣受这种对待有些无辜。 慕容彻依旧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先出去吧。” “是的,爷。”欧阳克转身离去。 慕容彻又点燃一根菸,烟雾缭绕中又出现柳如嫣的身影。他重重搥了一记桌子。 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恨她吗?还恨她吗? 不,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当然也知道,这样伤害没有柳语嫣记忆的她是太残忍了点,现在的柳如嫣承受他的无情报复是否太无辜了? 但,这是她欠他的呀!当年的龙靖又何尝不无辜?当年的柳语嫣又何尝不残忍? 他对她的一切,都是她应该承受的! 可是,脑海里为何会浮现那张纤柔娇弱的绝美容颜?为何他心中会因为她的泪水而感到一阵心痛? 难道他仍然爱着她吗? 难道他是因为仍旧深爱着她,却又无法原谅她的过往,以至于两种强烈对比的感情在他内心交缠挣扎,所以他才会痛苦得几乎要发狂! 这个认知让他跌坐在椅子上。 他……爱她,却又不允许自己忘掉心中的恨,所以才会如此痛苦。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痛苦,完全拜她所赐。所以他更有理由恨她! 他不会放过她的,让他痛苦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即使是他的嫡亲兄弟——冀王爷,自己也教他付出了代价。 而她柳如嫣,他不打算有例外。 他这辈子都与她没完没了! 不!生生世世,即使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会找到她。 *************** 柯少婷转一转僵硬的脖子。 喔!老天、佛祖、观世音、耶稣基督……从来不知道上班女郎是这么当的。累死她了啦! 而害她坐在办公室里这么辛苦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超级宇宙世界第一大混蛋的慕容彻。 要不是因为他,她柯少婷也不会放弃念大学。 哼!想起来就一肚子气。 那个大冰块脸慕容彻居然不准她见如嫣,还很恶劣的不准她过问有关如嫣的一切事情。 什么跟什么!他当如嫣是犯人还是禁脔啊?把如嫣关在他家。去! 包可恶的是她竟然打探不出慕容彻住在哪里!唉,真是可笑又荒谬,堂堂国际知名大企业家慕容彻住在哪里居然没有人知道!唉! “我咧圈叉三角井字号的咧!”一想到这个,她就一肚子二氧化碳。 大企业、大老板是吧? 没关系,等她柯少婷窝在这家颇具规模、小有名气的“翔阳建设”,慢慢功成名就爬上顶端时,她就能成为一个无敌女金……呃,不,无敌女强人才对,就可以和那个大冰块慕容彻一较输赢! “不知道如嫣过得好不好?”她咕咕哝哝的自言自语着。唉,不晓得别人会不会当她是偷跑出来的——神经病! 她赶紧转头环视了一下,思,还好没人注意到她。 想想,也是喔,她这个小小小助理小妹,还是自个儿死皮赖脸硬跟人家求来的,在公司里根本微不足道,谁会来注意她? 不,更正一下,还是有人会来“注意”她啦!只不过来的部是一些该死的老油条、老滑头、老鸟之类的,专门把一些有的没的大小杂事丢给她这只菜鸟。 所以她才会累得想去撞墙壁以求解月兑。 要不是她本着天将降大任于少婷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智的意念,她早就拍拍走人。 咦?前面一堆人在作啥?聚赌啊?过年又还没到。 嗯,她也过去瞧一瞧好了。 “哎哟!怎么办?老总派我去跟慕容集团谈台东那块土地耶,张经理,这份殊荣给你好不好?” “唷,我怎么敢跟王经理您抢这份功劳呢?还是您去吧!” “那……刘经理?” “别别别,千万别找我,我手上还有其他案子要忙。” “老黄,咱俩交情最好了,你替我接这个案子好吗?” “哇考!都说是老交情了,你还想害我。免谈!” 柯少婷实在很纳闷,这些人都是在公司很有能力又很有份量的老鸟,为什么你推我送的没人要跟慕容集团打交道? 嗯,或许她能藉着和慕容集团谈这个案子,乘机向对方打探慕容彻住在哪里。 至少慕容集团的员工应该会知道自个儿上司的家在哪儿吧! 于是,她打定了主意。“王经理,这个案子我来接。” “咦?太好了,真是太感激您——”王经理转过身正想向她道谢,一看之下却道:“哇!你?你这个菜鸟?你要我啊!”真是可恶,害他白高兴。 “嘿,王经理,别小看我喔。”她看了他一眼,又道:“如果你有更好的人选,那就算了。” 她作势要离去,王经理马上趋前唤住她。 “呵呵,我怎么会小看少婷小姐您呢?” 唷!好谄媚的嘴脸。不过她很得意,谁教这些老油条平常总爱刻薄她。 王经理急忙陪笑道:“这个大案子,也只有少婷小姐才担当得起了。” 柯少婷一抬眉,懒洋洋地说: “哦?怎么说?我不过是个打杂、跑跑腿的小妹,哪来那么大的能耐?” 王经理眨巴眨巴他那双小眼睛,又道: “当然有!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你必定天资聪颖、才智过人。” 嗯,听不下去了,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好吧,那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呵呵!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待人群散去之后,她马上找人问明这件案子的内容。 “什么?你不知道?那你还敢接?” “到底什么原因?你快说啊,干嘛大家都不接这个案子?”她拉着会计部门的陈小姐直问。 “台东那块土地,是我们老总的。而慕容集团刚好看上了,所以想跟老总买下这块土地。可是你也知道,咱们翔阳本身就是建设公司,当然也想好好赚一笔罗!如果这块土地卖给慕容集团,再让咱们公司自个儿来承揽所有工程,一定能够大赚一笔的。” “那对方答应了吗?”柯少婷好奇的问。 “傻瓜!你难道不知道慕容集团多有势力吗?他们自己名下就有这方面的事业了,哪轮得到别人分一杯羹。”“嗄?” “所以老奸巨猾的老总看准他们对台东那块土地誓在必得,想藉机跟他们合作开发那块土地,好好赚上一笔。懂了吧?” “原来如此,谢了。” 慕容彻又不是笨蛋,老总不怕人家来硬的,硬是把那块土地“吃”了! 不过那可不关她的事,她只想打听如嫣的下落而已,其他的管他去咧!反正这里如果倒了,她再跳去别家就ok了嘛! *************** “宴会?” 慕容彻轻松优闲地喝了一口茶,道: “我的生日就快到了,所以我打算在『晶华』举办个生日宴会。” “你的生日?”柳如嫣真的很想知道多一点关于他的事。 他爬了爬垂在额前的一绺头发,道:“怎么?连自个儿主人生日都不知道。”他冷冷瞥了她一眼。 他的冷淡令她垂下头,心里开始慌了起来。 “对……不起。”她又开始不知所措了。 他冷冷哼一声。 柳如嫣于是又鼓起勇气,抬眼望向他。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坐了下来。“十月一日。” 好高兴,她总算又多了解一件关于他的事。 虽然,对他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在她来讲,却是足以令她高兴得忘了悲伤的事——包括他对她的伤害。 自从他没有回来的那一晚以后,他就没有再带任何一个女人回来,而且也未曾不回来过夜。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禁微微发烫。 虽然,他还是和以往一样,总是对她恶言相向,或是刁难使唤;更每每在欢爱时粗鲁的对她又咬又啃。 她都默默承受下来,因为……她爱他。 虽然,她仍然很怕他发脾气,也很怕他对她的仇恨怒意不知何时会挑起。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能够待在他身边,能够每天瞧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包何况,他的身边没有再出现其他女子了。 这是让她最高兴的事。 好傻好没用的她,只能以这种怯懦的方式爱着他。不过,能够这样偷偷爱着他,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娇羞模样全看进慕容彻眼里。 他心中的妒火与怒火不禁熊熊燃烧! 她的心中有人!那个人是谁?! 她竟敢在他面前想着别人? 他霍然起身,朝她走去—— “啊,好痛。”她的胳臂被他狠狠地扣住。 他朝她低吼:“说!” 她不解地看着他,“说什么?” 她又惹他生气了吗? 他微微眯起眼,“还真会装呀,啧啧,一副单纯的模样,要不是我太清楚你的真面目,还真会被这张无辜的脸骗了。” “我不知道——” 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令她疼得眼泪掉了下来。 他以不屑的口吻对她说:“哼!你用这张美丽的脸骗过多少男人,说!”想到她心中有人,他就怒不可遏。 她哽咽地低语: “没有,我没有。”她的心中又开始淌血。 “没有?”他低下头逼近她的脸。“还敢说谎!” “我没有说——” 他攫住她的唇,狠狠的、粗暴的吮吻着她。 直到她的唇被他吮得渗出血丝,他尝到咸咸的血腥味,才放开被他蹂躏得肿胀的唇。 “这个吻有没有让你忘了刚才所想到的老情人,嗯?” “你……” 他又在伤害她了,她太清楚他说这些话的目的。 “怎么?默认了?” 见她不说话,他更是确定她心中的确有人。 见她还是沉默不语,他真的又妒又怒。 “说!你在想谁!” “我没有想着什么人。” 她不敢说,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想的人就是他。她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爱上他,他一定会拿这事来伤害她。 而最能令她痛苦的事,莫过于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她不要看见他的身边有别的女子。 他却以为她的沉默是在包庇着她心中的那个人,气得开始口不择言。 “这么想念老情人吗?还是你自己根本就不记得那是第几号情人。” “没有,我真的没有!” 心好痛,好难受! “这张脸骗过多少人?这副美丽的雪白身子勾引过多少人?” “不,我没——” “你让多少男人上过你的床?让多少男人尝过你的唇?多少男人碰过这身子?” 她说不出话来,她的心被刺得百孔千疮,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好苦、好苦啊,爱上他,注定是要这样痛苦的吗? 他森寒地低笑起来。 “好,很好,连自己有过多少男人都记不得。既然你那么想要男人……”他翻起她的裙子,牢握住她的细腰,冷冷地道:“那么,我就好好的满足你吧!” 夜掀开了狂野的序幕,徐徐的轻风,激起旖旎的涟漪…… 第七章 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柯少婷环视四周。烟雾茫茫,几乎连脚底下的路都快看不见。 咦?有说话的声音?太好了,她已经走了好久,终于有人了。 唔……好像有……五个人影。哎呀,这白茫茫的雾搞什么啊!害她连那几个人的样貌都看不清楚。 不管啦!反正赶快找人问看看这里是啥鬼地方。 她朝那些人走去,还没看清他们的样子,就听到谈话声,模模糊糊的,勉强听得到一些—— 好像有个狂肆的男子在笑,“龙靖,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哈……” 另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声仍乎显得很痛苦,讲话有些吃力:“你……语嫣……你居然与龙冀合谋……害我……” 咦?这声音她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不,我没有,不是这样——” 嗄?!这女子的声音好熟悉,好像……好像…… “爷、爷!请您要撑下去,属下——” “啊,阿克大哥,你吐血了!你的毒又发作了。” 咦?这两个人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喊着“阿克大哥”的女子,那声音好像她自己耶! 而那个听起来似乎身受剧毒的男子阿克……那声音令她好怀念。是谁?他……是谁? “龙靖,乖乖受死!别作无谓的挣扎吧!” “你……该死……的是你!我要死……也会先了结你的狗……命,龙冀。” “啊!”是那名唤“语嫣”的女子的惊呼声。 “啊——”这是很像她自己声音的女子。 “爷——” 一阵打斗声传来,直到名唤龙冀的男子发出哀号声。 “龙靖……想不到你中了毒……竟然还能——” 没声音,可能断气了吧? 接着,又是一个身体落地的声音。 “啊!靖——不要!不!” “爷——” “啊——” “爷,属下没……能尽忠职守保……护您,您等着……属下这就来……陪您了……” “不!阿克大哥!” “小蝶……我欧阳克对……不起……你——” “啊!不——不要死——” 柯少婷乍闻欧阳克三个字,整个人骇愣住。 为什么那个人叫欧阳克?! 为何他的死令她感到心痛? 恍惚之中,似乎两名女子在交谈,说了些什么她没仔细听,只沉浸在自己那股哀伤的异样感受中,直到一声尖叫传来—— “语嫣姐姐!不——”那名唤小蝶的女子失措无助又哀伤的哭喊着。“这一切是我……都是我造成的,我对不起语嫣姐姐,对不起王爷。阿克大哥……小蝶这就来陪你了,等我……语嫣姐姐,小蝶欠你的,下辈子一定偿还……对不起——” 顿时间,万籁俱寂,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只见地上躺着五个身影。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她想上前看清楚那五人的面貌,忽然,一股巨大拉力将她带离那个奇异且烟雾弥漫的地方。 柯少婷大口呼着气,气喘吁吁地环视四周——哪有什么白茫茫的地方,更没有见到地上躺了什么人。有的,只是她熟悉的床、桌子椅子、碎花窗帘……这是她的房间! “妈呀!我刚刚怎么做那种吓死人的怪梦啊?!”她抱着头喃喃自语。 蓦地,她抬眼瞥向时钟——“哇!七点半了!糟啦,上班来不及了。啊!今天要去慕容集团谈合约。惨了惨了……”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给如嫣传染到做怪梦的习惯。不然,怎么连她也开始做这种诡异的怪梦? *************** “欧阳,待会儿『翔阳』的人过来,你和他们谈吧。”慕容彻在沙发上边浏览文件,一边朝欧阳克交代着。 “是的。” 一阵敲门声,吴秘书进来,说翔阳的人已经来了。 欧阳克离开总裁办公室,来到洽谈公事的议事厅。 “你好,我是欧阳克。”礼貌性的打声招呼,他坐了下来。 “是你?!要谈合约的人是你呀!哎呀,早知道是你,我就不用紧张兮兮了。”柯少婷兴奋的在他旁边坐下。 欧阳克一愣,他也没想到翔阳派来的会是那名有趣又奇怪的女孩。 “你是翔阳的代表?”他朝她打量了会儿。“你应该还在念书吧?”学校应该开课了吧。 她没好气地翻白眼。“还不是慕容彻害的。”她一向坦荡,反正也不怕让他们知道她的“伟大计画”。 欧阳克有些不解。 爷……有采取什么方法让她无法念书吗?好像没有吧。 “都是他!仗着自己财大势大硬把如嫣抓去藏了起来,不让我见她,也不让我知道她的情形。所以啰,我才下定决心要成为一个纵横商场的女强人,好把慕容彻给击垮,这样我就能把如嫣从他的魔爪里救出来,怎样,很伟大吧?”她得意地朝他挤挤眼。 “所以你为了早点学会商场上的事情,放弃念大学,改而投身职场?”这女孩真是好强、好像小蝶……唉,又想起小蝶了。 “没错。喂!你怎么看起来那么忧伤?大不了以后你失业来找我好了,我会竭诚欢迎你『弃暗投明』的。”好奇怪,见到他那种哀伤神情,她心里竟也跟着难过起来。 她的话令欧阳克笑了出来。她这种心无城府的爽朗个性,令他又想起思念的身影。 小蝶,你到底在哪里? 见他又笑又面露愁容,她不禁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而这突来的接触,让欧阳克心里起了一阵异样感受。 “没发烧呀,可是你的脸色不太好耶!如果你不舒服,我们可以改天再谈。”真的好奇怪,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和他很熟似的。 他正色,轻声道:“我很好,我们开始谈吧。” 经过商谈之后,柯少婷仍然不停鼓动嘴皮子:“哎呀,好啦,反正你们少赚一点又不会怎样,让翔阳多吃一点甜头,算是打好关系,造福人群嘛!”既然拿人家薪水,她就得做好份内之事嘛! 他想了一下,才道:“这种事我无法作主,得先请示总裁才能作决定。”其实公司里所有业务往来,爷一向让他自行裁决,除非有较特殊或是较棘手的事爷才会亲自处理。但……毕竟她与柳如嫣有所关系,这事还是让爷知道比较好。 “还要问他呀……唔,对喔,再怎么说他都是这里的老大。” 欧阳克起身,道:“请你先在这里稍候一下,等会儿再给你回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柯少婷不禁又想起那个梦。 *************** “柯少婷?”慕容彻从一堆资料与文件中抬起头。 欧阳克点头,将翔阳的企划呈给他。 “没想到她对从商有兴趣。”他接过那份企划书翻看着。 “或许是吧。”他并没有将柯少婷的真正理由告诉爷。并非刻意隐瞒,只是觉得……那些只是他与她两人之间的闲谈而已,所以才没说。 “爷,如果答应和翔阳合作,恐怕我们的观云计画得终止。翔阳似乎希望将原先我们想推出的观云休闲度假中心改建为高级别墅区。这样一来,我们可能会少了许多利润。” 慕容彻低笑不语。 “爷?是否要回绝掉?”他觉得……爷似乎在计画着什么事。 慕容彻朝欧阳克走过去,将企划书交给他。 “爷?但是这划不来呀!”他不懂,爷为何要答应与翔阳合作。 慕容彻微眯起眼,冷冷笑着说: “不,这笔交易会值得的。” 难道,爷是为了…… 慕容彻脑中浮起一个美丽的身影。柳如嫣,一切都是为了你! 一个森冷的笑在他嘴角扬起。 *************** “欵?慕容彻答应和翔阳合作?!”怎么可能?那个大冰块有这么好说话吗? “是的。”看见她一副纳闷又搔着头的样子,欧阳克淡淡漾开一个微笑。 柯少婷抬眼,正好看到这个笑容,一时之间心神飘忽起来。 “你……笑起来很好看耶。” 突来的赞美令欧阳克有些尴尬。他转身拿起合约书,轻道:“柯少婷——” “又来了!我说过喊我少婷就好了。”她摇摇食指,不赞同地瞪着他。 “呃,少……婷。如果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签合约了。” “ok。”她很阿莎力的拿起笔在合约上签下名字。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他伸出手和她礼貌上的握了一下。 异样的感觉,逐渐在两人心里漾开…… 见欧阳克要转身离开,柯少婷忽地开口问: “你……我们以前见过吗?” 问出口后她觉得有些后悔。笨喔!人家会不会认为她是在藉机搭讪?而且用的还是这种老掉牙的台词! 他转身仔细打量她,答道:“没有。”他的确没见过这张脸——在调查柳如嫣以前。 如果以前曾经见过,他应该会有些印象才是。 不过,也可能会忘了,因为在他心中,始终只有一个活泼俏皮的身影。小蝶,他的小蝶…… “呃,你……” “什么事?”见她似乎欲言又止,他问道。 “呃,没事。”发什么神经呀她!差点月兑口问人家认不认得什么王爷王妃的。还好没问出来,不然他一定以为她脑袋秀逗,都是那个怪梦啦! 欧阳微微颔首,“再见。” “再见。”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在心中低语:还能再见到你吗?欧阳克…… 听到啪的一声,她才发觉合约掉落在地板上。 她在自己后脑勺敲了一记,她是发花痴了吗?怎么老是想着那个扑克脸! 可是……就是不晓得怎么回事,他的脸就是会浮现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 夜里,黑色天幕缀满璀璨的耀眼星光。微风轻轻滑过白纱长帘,扬起曼妙的弧度。 床上两具缱绻身影,仍为刚才狂野的奏章喘息着。 柳如嫣绯红着娇躯俯卧在床上,在她身上也俯趴着一具汗水淋漓的雄健身体。 慕容彻的一只大掌,不停地在她雪白柔女敕的背来回轻抚着。 忽然,他在她美丽的背上咬了一口。 “啊——好痛!” 不顾她的轻呼,他继续咬着,直到他嘴里尝到血腥味,他才松口。 他满意的审视在她身上新添的一排牙印,嘴角扯出一个笑。 好痛,他又咬了她。 她想起身,但他沉重的力量压制着她,令她动弹不动。 “做什么?”慕谷彻冷冷地问道。 “我想起来。”她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在她颈背上深深吸了一口馨香——一个只属于她的淡淡幽香。 “我没要你起来。” “我……我想去淋浴。”她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在颈背上,全身起了一阵轻颤。 “待会儿再去。” 顺着她美妙的背脊曲线,他在她纤细的柳腰轻咬一口,惹来她更大的颤抖。 “好痛……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咬我。”她嗫嚅地开口道。 “不行。”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想都别想。 “可是,你咬得我好痛。”难道他不知道被咬的人会痛吗?可以的话,她也真想咬他一口。 突然,他低笑了起来。 “咬你是我的乐趣,让你痛则是我的目的,所以你还是乖乖承受吧。” 靶到身下娇躯震了一下,他心里的痛快又多了一些。 “明天晚上我会回来接你,七点半。” 明晚?他不是要在“晶华”办一场生日宴吗? “明晚你不是要在晶华——” “你也得跟着我去。” “嗄?我?” 她也去?!她什么都不懂呀!参加他生日宴的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政商人士,她怕自己会出错。 “我什么都不懂,还是……别去了吧?”她一向胆小怯弱,明天的宴会必然是个大场面,她……会怕。 “不要违拗我。”他的手狠狠地在她腰际捏了一把。 “好痛。” 他改以诱哄地道:“难道你不想见见好朋友?”他已经寄了一张邀请函给柯少婷,为了如嫣,柯少婷一定会来。 “少婷会参加吗?” “当然,她是你的好友,不邀她来就太失礼了。”失礼?!多可笑的理由!在他的字典里从没有这两个字。 “那……我也要去。”太好了,终于可以和少婷见面。 他起身并横抱着她走入浴室。 见她一脸莫名所以的表情,他开口道:“不是想洗澡吗?”“是的……”可是她是要自己一个人洗,没要他也跟着进来,难道……他想在旁边看她洗澡吗?! “一起洗吧。” 一起洗……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看着因羞窘而脸颊绯红的她,慕容彻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过来。”他揽她靠在他的怀里。 他扭开水龙头,水流泻出来,湿了两人紧靠在一起的身躯。 水珠像是魔法一般的缀在她乌黑的长发以及柔女敕白皙的娇躯上,让她愈显绝美,让他不禁看得失神。 她看到他灼热的瞳眸里逐渐泛起两道烈焰——她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觉得身体在发烫,不禁羞赧的低垂下头。 “看着我。”他要她眼里只有他。 他抬起她细致的下巴,深深地在她嫣红的柔唇印下他的吻,辗转地吮吻……直到她的红唇微启,他的舌更与她交缠。 她的手脚逐渐虚软,思绪也愈来愈飘忽。 她只知道……他的唇和他的手,不断地在她身上燃起熊熊烈焰…… 她浑圆的在他大掌的抚模逗弄下显得愈加坚挺傲人;在热水的冲激下呈现白里透红的诱人色泽,他低首吮住那粉红的蓓蕾,轻轻啮咬着。 柳如嫣忍不住逸出轻叹,她抗拒不了这种让人深深迷醉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快融化了,手脚无力,只得藉由他身体的重量支撑住自己。 慕容彻耳中听到的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和她的娇吟,他使劲一拉,将她更拉近自己,仿佛顺着水流般抚着她身体的完美曲线,顺着她圆润的肩头、坚挺的、平坦的小肮、微翘的臀部一路往下着,直到他再也抵挡不住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并觉得她也需要自己时,他才抬起她的腿,深深地进入她,让她再以体验那美妙的感觉…… *************** “哎呀,你这孩子可真是美丽极了。”陈嫂目不转睛的直盯着眼前仙子一般的柳如嫣。 “陈嫂,别取笑我了。”柳如嫣被陈嫂一直猛盯着瞧,不禁有些腼腆。 “我可不是在取笑你,啧啧!你简直美得像仙女下凡哪。” 柳如嫣双颊酡红的看向镜中身影—— 一袭低胸高腰的贴身白色长礼服,将她浑圆曼妙的胸部和细腰全显露出来。 她举手遮掩大半的前胸,局促地道: “好像……太暴露了点。”天呀!教她穿这么暴露出现在公共场合,她可能会晕过去。 “不会不会,社交场合穿着都是这样的。你的身材这么好,穿这样才适合呢!” 陈嫂一边抚慰她的不安,一边将她的及腰秀发绾在右耳后,梳成一个优雅秀丽的髻。 “可是……”她真的不敢这样出去见人呀! 陈嫂慈蔼地笑着拍她的手,道: “这件礼服可是主人亲自挑选,特地派人送回来的。” 他?他亲自为她挑选礼服? “真的吗?陈嫂?”她真不敢相信,是真的吗? 陈嫂连连点头对她保证。 突地,门被打开了—— 她的心剧烈狂跳,剧烈的程度大到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啊?主人,您回来了。” 陈嫂很知趣地赶紧退出房门。 柳如嫣听见慕容彻回来,随即旋过身,飘曳的裙摆仿佛起舞般地在她身边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慕容彻看呆了。 天生丽质的绝美脸蛋,和一副曼妙优美的轻盈娇躯……她果真美得令人屏息、倾国倾城。 他果然没选错礼服。皎洁的白礼服与她细致白女敕的肌肤相辅相成,使她的肌肤更显晶莹剔透。 在他灼烈目光的注视下,柳如嫣显得羞窘又慌张,身子僵直,不知如何是好。 他朝她走来,越过她、在她身后站定。 她只觉得颈项那里似乎多了一样东西,感觉凉凉的。 “给你的。” 她看向镜子——那是一串别巧细致的项链。很典雅,也很秀丽,坠子足一个切割为五片花瓣的钻石。 一看就知道这条项链所费不赀,价值不斐。 她真的很高兴,他刚才亲自替她戴上项链呢! 他看着喜悦雀跃的她,对她更鄙视不屑——贪图荣华富贵、爱慕虚荣,真是低贱得可似。 她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里充满不屑,还天真的问他: “为什么送我项链?” 他以嫌恶的口吻道: “你服侍了我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项链算是犒赏你的。” 柳如嫣仿佛给人重重打了一拳。她想取下那条项链,她不要他这样践踏她的尊严,凌辱她的自尊。 他攫住她的手,不悦地道:“不喜欢?嫌这个打赏太小?” 她挣月兑他的箝制,激动的喊着: “我不要这种东西,我不需要!” 他轻蔑地低笑,不屑地说: “少装了,你明明很想要的,刚刚你不是高兴得连眼睛都亮了。” “不,那是因为——”不,她不能说她是为了他亲自帮她佩戴项链,而高兴得不得了,否则,他一定又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伤害她。 “哼!说不出来了吗?” 她咬了咬唇,“你收回去吧,我不想要。” 他愠怒地俯下头,低吼着:“我送出的东西绝不会再收回,你最好给我好好戴在你美丽的脖子上。”该死!她竟敢不要他的东西。 她想拒绝,但是再也说不出话。 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的蹂躏着她的唇…… *************** 当他们两人出现在宴会上,所有的人都发出赞叹! 好一对璧人!男的昂扬俊挺、器宇不凡;女的活月兑月兑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纤柔绝美、超凡月兑俗。 一直以来,传闻慕容集团总裁慕容彻身边不乏美女相伴,更有无数名媛千金投怀送抱,但就不晓得……如今伴在慕容彻身旁的那位大美人,是否就是他未来的携手美眷。 一时之间,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柳如嫣一直沉默以对,她的心还为他的伤害而隐隐作痛。而且她很害怕,不知要如何面对猛打量她的人群。 “如嫣,真的是你!”柯少婷兴奋的快步走向她的好友。 乍闻熟稔声音,她循声望去。“少婷,是你,你真的来了!”太好了,见到好友,她心里着实放心不少。 柳如嫣看向来跟慕容彻祝贺的人,像堵人墙似的将他俩隔了一段距离。太好了,她还在担心他会不会阻拦她和少婷相见呢! “瞧你,整个人瘦了一圈!是不是慕容彻欺负你?你在他那儿过得很不好对不对?那可恶的混蛋,我去找他算帐!” 柯少婷气鼓鼓的要冲过去找慕容彻,却被柳如嫣拉住。 “别这样,少婷,他没有欺负我。”其实他不但“欺负”她,还时常恶意羞辱、诋毁她,但是她不能让少婷知道。 “他没欺负你,那你身上为何这么多瘀痕?”她眼尖的注意到如嫣身上的瘀青,和一些细碎的奇怪伤痕。 柳如嫣蓦地红透脸,随便扯个谎:“那是我不小心跌倒。” “鬼才相信!我一定要找他算帐,你别拉着我啦——” “我爱他,少婷,我……爱上他了。”她不希望少婷与慕容彻起争执,月兑口说出心中的秘密。 看着她坚定的神情,柯少婷才抑下冲动。 “你爱上他了?” 柳如嫣轻轻点头。 “可是他却把你当禁脔一样的——” 她还想再说下去,可是如嫣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 “我爱他呀!”因为爱他,所以她甘愿忍受他对她的折磨与伤害。 柯少婷看着柳如嫣无怨无悔的坚定神情,便不再表示什么了,现在如嫣真正需要的应是她的支持和祝福。 “看在你爱他的份上,就饶了他吧!如嫣,祝你幸福。” 得到好友的祝福,一朵笑靥在柳如嫣唇边漾开。 忽然,一只突然出现的健臂将柳如嫣揽进宽阔壮硕的胸膛。 “你们聊得够久了,走吧!” 慕容彻不悦地将她带走,不理会身后呱呱叫的柯少婷。 柳如嫣才想开口跟他说声生日快乐,却看到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妖娆身影——那一晚慕容彻带回来的女子。 她脸色忽地刷白,那名女子……也是受邀前来参加宴会的吗? 游芝芝一见到慕容彻,媚媚的笑开了,她朝他走来。 “生日快乐——唷,这不是你家那位漂亮的小女佣吗?”游芝芝一看到柳如嫣也在慕容彻身旁,一把妒火顿时在心中燎烧,音量自是刻意放大了好几倍,惹来所有人的注意。 柳如嫣感受到来自游芝芝的强烈妒意与恶意,她开始慌了。她无助的看向慕容彻,可是他却只是冷眼旁观。 “唷,这么快就把我忘啦?我是游芝芝呀!呵,你这个小女佣记性这么差,见了人连声招呼也不打,唉,真是没用,枉费咱们慕容总裁花了一亿元买下你喔!” 柳如嫣闻言,脸色愈是黯然,身体也不停地颤抖,她知道所有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游芝芝见慕容彻并未阻止自己,也未表现出不舍之情,说话也就更加放肆。 “哎呀,你这么不懂规矩,干嘛不好好待在家里,为你的主人暖暖床。唷,你也真是的,出来公共场合也不会稍微注意一下仪容。瞧你,身上的吻痕瘀青都给人看得一清二楚——” “死三八!你给我闭上那张臭嘴,不然我打得你满地找牙!”柯少婷气呼呼地冲到游芝芝面前。 游芝芝也不甘遭人吼骂,开始叫嚣: “这是哪来的野猴子!快找警卫把她带走!” “你敢说我是野猴子!你才是老妖怪!” “你说什么!” 眼看一场风暴就要开始,慕容彻冷冷地开口:“警卫,把这两个捣乱的人带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很快的,两个吵架的女人被撵了出去。 “慕容彻!你竟然赶我走,你这个——” “亲爱的,别生气嘛!” 在场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显得有些尴尬。 慕容彻仿佛没发生过什么似的笑了笑,道: “没事了,请大家继续。” 优美的音乐再度扬起,所有的人又开始各自的活动。 慕容彻一句话也没有对柳如嫣说,他冷冷地撇下她一人,迳自走了开。 早已木然的柳如嫣,心里已是无法言喻的痛。在她逐渐模糊的眼中只映入慕容彻和某个女子婆娑起舞的身影。 而那些偎在他怀里的女子不断地在更换,一个接着一个…… 第八章 是什么样的仇恨才会使得他不断伤害、打击她,以达到报复的痛快? 柳如嫣的身体仿如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头女圭女圭、麻痹的思绪也早已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他为何会那样的喜怒无常?他的情绪,像是随时处在爆发边缘。 昨晚的宴会,他不断地与不同女子跳舞,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可是,不知为何他会突然勃发怒火,将她带离会场。 她不知道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对。难道是因为游芝芝的出现,让所有的人知道她不过是他买回来的一个卑微低下女佣,而使得他的名望受损?但……这是他让她以这样的卑微身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呀!是他刻意羞辱她、轻侮她的呀! 她看向身侧空荡荡的床,天才亮,他就离开。 她真的想不透昨晚为什么他会发那么大的脾气。他挟着怒气带她离开时,她正好在向一名侍者道谢——当时她正伤心的哭泣,而那名侍者发现了,好心的递纸巾给她…… 是因为他气她在会场哭泣令他难堪吗? 她一直希望,有一天他能抛下对她的恨,并且爱上她。 所以,她一直咬牙忍受着他一再对她做出的伤害。 她是用这样痛苦的方式在爱着他,而且还是偷偷的,不敢让他知道。她在等待,等着哪一天他不再恨她…… 好傻好没用的她呀!只能这么怯懦…… *************** 今天公司里所有人都遭到慕容彻的怒火炮轰,还没有被他的怒火波及到的人,也尽量躲得远远的,以防被轰成炮灰。 欧阳克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满脸怒容的慕容彻。 “我说过不要有人打扰我。”慕容彻冷着声音道。 “爷,别再折磨自己了。”他昨晚也在会场,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你还是爱着她的,不是吗?”他若没推断错误,爷他是为了昨晚柳如嫣与一名侍者说话而发火。 “我更恨她!”是!他的确还是深爱着她,但也憎恨着她。只因为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话,他就几乎要发狂。他只想让她待在他身边,眼里只有他,心里也只有他一人。 “爷,放手吧!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这样——” “够了!你先出去。”他一挥手,转身背对欧阳克。 “是的,爷。”欧阳克在心中叹了口气。 慕容彻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抡起拳头在落地窗上重重槌了一记。 他不会放过她,永远不会。他要将她带在身边,时时能够看见、听见,她是他一个人的! *************** “私人……秘书?”柳如嫣困惑地看着慕容彻。 “不错,明天开始。”他彷若天神般的下着命令。 她疑惑地道:“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懂,也才只有高中毕业……”她在他的瞪视下将嘴里的话吞了回去。 他挑了挑眉,“女仆荣升为堂堂总裁的私人秘书,你该感到荣幸才是。”他仍没放过伤害她的机会。 “可是,你应该已经很有多秘书了,就算有需要增添,也该去找那些专业人员才是啊。”她总觉得他怪怪的,直觉的想要他打消念头。更何况……她对商业和秘书工作根本就完全不了解。 他上前捉住她的胳臂,冷冷地道:“要与不要只有我能决定,你只要乖乖照做就是了。否则……” 看见他眼里的那份阴鸷,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慕容彻勾了勾唇角,挂上一个森冷的笑,轻道:“你不希望柯少婷有事吧?” 闻言,柳如嫣一惊,瞠眼望着他。“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好朋友在几天前与我签了一份土地开发的合约。”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她,又道:“如果你不想合约出问题而让好朋友出事的话,最好乖乖听我的话。” 她呢喃低语:“合约……出问题的话,少婷……会如何?”为什么少婷会跟他签合约?少婷应该是在k大念书才对呀! “吃上官司,或者是背负一笔庞大的赔偿金额。”这就是他当初与翔阳签合约的目的——拿柯少婷来胁迫她! 柳如嫣比谁都清楚,他绝对不是在诓她,而且他会说到做到。 “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去公司。”她……还能怎么样呢? 慕容彻得意的笑了。 *************** 当慕容彻与柳如嫣一起在公司里出现时,引起了好大一阵骚动。众人一方面纳闷于他们的总裁平白多了一位私人秘书,一方面又讶异于这位总裁秘书竟然美丽得这么不可思议,犹如下凡仙子似的。 但最大的震撼,要算是来自各层高阶主管的小道消息了。那位美丽纤柔的秘书小姐,竟然是总裁买来暖床的伴、一名卑微低下的小女佣而已! 据说在当日总裁生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是某某高阶主管亲眼目睹的。因此这消息应该不假,因为当天各高级主管的确有被邀参加总裁的生日宴。 于是,公司里开始流传着更难听的各种传闻——都是关于柳如嫣的。 而柳如嫣一到公司,就弄砸了一份会议简报。 当那位一看就知道非常专业能干的吴秘书捧了一堆资料交给她,并要她在二十分钟内将这些简报打好时,她整个人呆在那边,不知如何是好。 她念的是普通高中,并没有学过打字这项技能,所以当吴秘书在二十分钟以后过来找她拿打好的资料时,可想而知,那些资料仍是一准白纸。吴秘书气得只差没跳脚,因为那些资料是总裁等着开会要用的。 棒了没多久,另一位林秘书又抱来一叠东西,告诉她十分钟以后把上面所有的英文全翻译成中文。虽然柳如嫣在学校里的英文成绩还过得去,但那些资料上的英文密密麻麻又全是专业商业用语,她根本搞不清楚、头昏眼花。所以十分钟以后,林秘书拿到一叠白纸时,当场气得歪了脸。 柳如嫣真的快受不了了!她知道大家都拿异样的眼光和轻蔑的态度对她。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天!她才第一天上班哪!不可能得罪过这里所有的人吧?! 她觉得很不舒服,好难受…… 她想到休息室喝杯水,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谈话声,好像是吴秘书和林秘书—— “真是气死我了!她居然连打字都不会!竟然交一堆白纸给我,害我又多花了二十分钟自己打字,等我送去会议室的时候,还被刮了一顿。”吴秘书想起来就一肚子气。 “哎哟,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叫她把那些合约书翻译成中文,她也交了一堆白纸给我,害我被骂得好惨。”林秘书气得牙痒痒的。 “真不知道总裁那么能干又出色的人,怎么会任用她那种什么都不会的女孩。她看起来顶多才刚念完高中而已,那么低浅的学历,怎么有资格来我们公司!也不过是脸蛋漂亮了些,身材好了点。”林秘书的口气酸溜溜地。“你不晓得呀!那个柳如嫣其实只是总裁的玩伴。” “欵?玩伴?” “哎哟!就是那种特别陪在床上的伴嘛!而且还是给人卖到总裁手里的呢!一定是我们总裁可怜她,才收留了她。” “原来喔,难怪她什么都不会。” “是啊!” 柳如嫣脚步踉跄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形同白蜡。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刚才听到的话,她的心在抽痛着……这是他执意要她来公司的原因吗?伤害她、羞辱她?他这么恨她?为什么?她不要他恨她呀…… 慕容彻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面色苍白的柳如嫣僵立着。 他朝她走去。“你在这里做什——” 话还没说完,柳如嫣滑落的身躯令他一个箭步街上前,正好接住昏过去的她。 *************** “怀……孕?”柳如嫣在房里醒来所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慕容彻告诉她,她已怀孕一个月了。 “你不知道吗?”他以为她是故意不让他知道,甚至还想让孩子流掉。 “我……不知道。”天哪!她怀孕,她怀了他的孩子!可是他好像不太高兴,他不要她为他生孩子吗? 她黯然的神色,让慕容彻非常生气。她不要他的孩子,她竟敢不要他的孩子。该死! 他一把将她由床上抓起来,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扯住她的头发,怒道: “很好!你不知道自己怀了一个月的身孕?” 她恐惧的看着发怒的他。天,他要逼她拿掉肚子里的孩子吗?!不,不要,她要这个孩子,她要他和她的孩子呀! 见她惊惶不语,他更肯定心中的猜测。她不要他的孩子,她休想! 他微眯起眼,语气轻柔却更显危险地道: “我要你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 咦?他要她生下这个孩子,他要她替他生孩子?!她好高兴! “不要忘了,当初想要让你怀孕生下孩子就是我的最终目的。没忘记吧?”他加重手上的力道,紧缠住她的发。 柳如嫣蓦地刷白脸。他的确说过要让她怀孩子,但……他只是想让她饱受怀孕之苦、生产之痛罢了! 他要她生下孩子,为的只是想折磨她、看她痛苦而已!他并不是真心想要她替他生下这个孩子。悲伤的她,不禁忍不住流泪。 满脸泪水的她,让他心里的愤怒又加深了。 她居然觉得委屈,她不愿他的骨血在她体内成长。这该死的女人! 他的心仿佛被她紧紧绞了一把,好深好深的创痛! 不,他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令他痛苦的人,尤其是她——柳如嫣! 这辈子,她休想逃开他!休想。 他冷冷地低笑起来。 他的笑让柳如嫣浑身起了一阵冷颤。他的笑让她感到一股诡魅的气息,教人心底凉了起来。 他放开纠缠她头发的手,抬起她的脸。“为了不让孩子长大后承受只有单亲的遗憾,也为了给孩子一个完好的成长环境。更重要的是,不要让孩子承受外界异样的眼光……”他的手指摩挲她的唇,缓缓低下头,轻道:“所以,我们得结婚。” 柳如嫣睁大了眼,“结……婚?我们……结婚?” “没错。”他攫住她的唇,猛烈地吸吮着,然后以舌头抵开她的唇、分开两排晶莹的贝齿,进入她口中与她的舌头交缠。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他为何要娶她?真的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双亲家庭吗? 他的吻得不到她热烈的回应,他于是转移阵地,将一个个吻落在她雪白的颈项上,然后深深吮吻,存心要在那雪白上烙下痕迹。 他的猛力吸吮终于让她回过神来,“不……不要!” 慕容彻冷笑,一把撕开她衣服的前襟,粗暴地扯下她的内衣,让她浑圆的胸部果裎在她眼前。 柳如嫣惊惧地摇头,但她也知道反抗是无用的,下一秒他已含住那坚挺的粉红蓓蕾,让她痛得又忍不住叫出声来。 “叫啊!你再叫大声一点。”他恶意地嘲弄道。 她一震,硬是咬着牙、紧闭双眼,任他的厚掌在她丰满雪白的胸部肆虐着…… 许久之后,他放开她的唇,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 “你这辈子将会完完全全属于我,你逃不掉了,柳如嫣。” 原……原来他与她的婚姻,是建立在“仇恨”的关系上,他只想报复她、拘禁她,包括生命、灵魂、和身体,囚禁她一辈子…… 她挣扎出他的怀抱,哭喊着:“不,我不要这样的婚姻,我不要!” 他再一次轻而易举的将她揽进怀抱,轻轻附在她耳边轻柔地道: “你想让孩子成为私生子吗?” 私生子?!不,她不能让孩子背负这种沉重的命运与未来,那太可怜了! 她颤抖着身躯,嗫嚅地低道:“就……照你的意思吧。” 慕容彻再次露出胜利的笑容。 *************** 慕容彻所指的“结婚”,就是找来一位牧师、两名证人,以及摊在她眼前的两份结婚证书。没有教堂,没有观礼的宾客,也没有婚纱—— 她就穿了一件白色洋装呆站在房里,甚至连捧花都没有! 两名证人——一个是欧阳克,一个是柯少婷,这是她坚持的。 至少,她希望自己会因为看见好友在场,而生出勇气,别让自己倒下去。 她……还是爱他的吧?倘若不是,又哪来这般蚀骨的痛、磨人的伤。 “如嫣。”柯少婷深深搂了她一下。“他这样对你,你不怨他、不恨他吗?” 柳如嫣淡如轻风般的笑了下,摇摇头,“我爱他。好傻,是吗?” 柯少婷还能说什么,一句话已经道尽了如嫣无怨无尤的痴心。 当一切准备就绪,新郎才慢慢走进来。 牧师才要开始念祝祷辞,就被慕容彻挥手打断。 “省去那些繁杂礼仪,直接跳到戴婚戒那一段。” 他的冷淡让那位牧师显得有些尴尬,他看了下新娘,才道:“呃,咳,那么请双方交换戒指。” 慕容彻拿起一枚白金戒指套上柳如嫣的手指,再拿另一只往自己指头上套进。 “呃……咳,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牧师同情的看了柳如嫣一眼。 但慕容彻并没有吻呆立身旁的柳如嫣,他迳自拿起笔在结婚证书上签了名字,然后拿另一份递给她。 柳如嫣颤着右手,在证书上签下自己的未来。 “慕容彻,你太过分了!”柯少婷再也忍不住的吼了出来。 然而慕容彻只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当他转身走出门,柳如嫣始终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 慕容彻不再叫阿木盯着柳如嫣了。 她完全能够自由地在屋里活动,也可以和人联络。但如果想出门,还是得由司机老黄开车接送,并且有阿木随行。 但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以前她可是如同囚犯一样,现在或许这是她成为慕容夫人以后,他对她的恩泽吧。 怀孕的前三个月,她没有任何不适。但是之后,所有怀孕症状全出现在她身上。 害喜、呕吐、头晕、手脚无力、食欲不振……等等,尽在她身上展现。 她刚刚才把喝下去的牛女乃吐得一乾二净,脸色惨白的扶着床沿坐靠在地上。 一只健臂冰冷地将她拉了起来。 “尊贵的慕容夫人原来喜欢坐在冰冷的地上。不知道这是特殊嗜好,还是天生卑贱消受不起?”慕容彻嘲讽的声音又响起。 是的,结婚与怀孕并未改变他对她的伤害。 他放开他,拿起搁在茶几的那碗稀饭。 “吃了它。”陈嫂告诉他,她一直在呕吐,根本没吃下什么东西。 柳如嫣摇了摇头。“我吃不下。”她嘴里又泛出一阵酸味。 他捉住她的手臂,沉声道:“你想饿死孩子吗?” 见她不吃,他拿起稀饭硬是强迫她张嘴吃了下去。 倏地,她脸色一阵青白,她跑进浴室全数将吃下的东西吐了出来。 而她才走出来,就被他掐住脖子。 “你……要做什么?”她抬眼,看见他眼中的怒火。 他冷哼一声。“你想扼杀肚子里的孩子,是吗?”他一想到她不愿生下他的孩子,不禁怒火中烧。 “不是的,我……真的……吃不下……你快放……开我……”她快被他掐得喘不过气了。 他放松一些力道,但没放开她。“最好别有那种念头。即使没了这个孩子,我还是会再让你受孕,教你尝受怀孕生子之苦。明白吗?”说完,他放开她转身离去。 泪水潸潸地滑落她的脸颊,她的心碎成一片一片…… 他要她好好怀着这孩子,并不是关心呵疼她或肚子里的孩子,他不过是想看她痛苦、饱受折磨罢了。 她抚着隆起的小肮,轻声低语: “什么时候他才不再恨我?什么时候他才会……爱上我?” *************** 陈嫂脸色怪异且欲言又止,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 见状,柳如嫣拉着她坐下来。 “有什么话就直说没关系的,陈嫂。” 陈嫂看了看她,才叹口气,“主人他……”陈嫂又再看她一眼。“主人带了一位女客人回来。” “女……客人?”她苍白的脸再度蒙上一层晦暗。 “夫人,我……”陈嫂蓦地住了嘴。 柳如嫣望向门口,看见慕容彻走进来。陈嫂向他问好之后,马上退了出去。 “不问我带了什么客人回来吗?”他撩起她一绺秀发,放在鼻前嗅了下。一股幽幽馨香沁入他的心神。 她别过头,轻道:“那是你的客人,我无权过问。”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受伤的样子。 她的无动于衷令他眉头锁成一道愠怒的直线。 “原来慕容彻夫人这么大方,肯让别的女人爬上她丈夫的床。” 柳如嫣的心揪了一下。她咬着唇,“我不想听你的风花雪月,我要休息了。”她的气力正一点一滴的流失,不知自己何时会晕倒在地。 他挑了挑眉,邪邪一笑,“是吗?我以为你多听一些,或许日后会用得上。你不想知道她们是如何取悦我,如何让我爱她们的吗?” 闻言,她顿时觉得自己像被掏空一样,在她眼前的景象逐渐扭曲、模糊,再也受不了地,她往后倒了去—— 醒来后她才知道自己被送到另一幢别墅居住。他终于厌倦她,不要她了是吗? 多么无情的他,但……这一切全都是她自己甘心承受的。 虽然她怕他的无情与仇恨像把利刃似的伤得她遍体鳞伤,却又无可救药的爱恋着他,无法自拔。这种煎熬与蚀骨般的折磨,到底要到何时才会停止?恐怕……会是永远吧。 接下来的日子,她仍然饱受怀孕之苦,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去。他一次也没来看过她。她看着圆滚滚的肚子,轻轻地抚着。预产期就在两个星期以后,可是这两天她感到肚子在隐隐作痛……或许是她太神经质了吧。 忽然,空气中一股异样的波动令她直觉地抬头望去—— 是他……他为何…… 慕容彻彷如天神般地出现在她面前,并朝她走来。 “连自己丈夫都不记得了吗?”他一把搂住她,吻上她的唇——记忆中的甘美柔软。 她的思绪被他的出现搅得一片紊乱。他会是来看她和孩子的吗?还是…… “唔——”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让她低喘出声。 看见她扭曲的神情,他一把抱起她,一路飞车到医院。 在柳如嫣被疼痛噬光残存的意识前,只知她身边似乎站了许多医生护士,他们不断要她用力,在她承受阵阵椎心蚀骨之痛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时,她昏了过去。 最后出现在她脑海里的,是慕容彻的脸…… *************** 她看着安详睡在婴儿床里的天真面孔——慕容欣,这是她生命的延续,她骨血的剥离,这是她与他的儿子。 他又把她带回来了。好快,已经一个多月,孩子都满月了。 自从她搬回这里,他一直睡在隔壁客房。他这么憎厌她吗?那天并不是因为思念她才去看她,而是为了想要亲眼看见她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吧? 慕容彻……想起他,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 慕容彻一口仰尽杯里的酒。他睁眼闭眼想起的都只有一个她——柳如嫣。 他一直一直在伤害她,而她却默默承受下来……他无法控制心中那股浓烈的恨意呀! 她对不起他,她是活该要承受一切的!可是他也爱她呀。如果不是他承受爱与恨的两种感情挣扎,他也不会如此确受。他愈痛苦、愈挣扎,他就愈是克制不了心中那股狂烈仇恨。所以他才一而再地伤害她,直到她在他眼前昏过去,他终于受不了而将她送走,乾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然而,在他心中那份思念却一天比一天猛烈。直到他再度见到她,他才蓦然惊觉自己对她的爱竟是这般深切! 但是他恨她呀!她曾经那样地背叛他、欺骗他,让他处在水深火热的炼狱中。他能因为爱她,而原谅她、不再恨她吗?那些仇恨他能忘得掉吗? 他不知道!所以他接回她,但却又独自睡在客房。 他想要她,可是心中那份恨意,却又不停地与心中爱意互相交战!他该怎么办? *************** 柳如嫣被一阵声响惊醒。她走出去,看到欧阳克扶着慕容彻走来。 “他喝醉了。”欧阳克朝她说。 “呃……他现在睡在隔壁客房。”她见欧阳克要扶他进房,有些尴尬地开口说出他们分房睡的窘事。她想,他一定不希望醒来时看见她躺在他身边吧,否则……他们也不用分房睡了一个多月,他一定很讨厌她吧。 欧阳克在心中叹了口气,把慕容彻扶进客房放在床上后,看了她一眼,道:“他喝醉了,我去找人来照顾他。” “呃……我……我可以照顾他。”孩子有保母在照料,应该没问题。 欧阳克点点头离开,他离开后,她关上了房门。 她坐在床边,想先解开慕容彻的衣服帮他换上睡衣,不料却教他一把拉过去,被他压制在身下。 “啊!你——” 慕容彻在神智不清、双眼迷蒙之中,以为自己梦到了渴盼的柳如嫣。他梦见自己吻着她的柔唇、她柔软浑圆的胸部,他不断地在她身上释放狂野的热情,一次又一次…… 好美好美的梦…… 棒天,柳如嫣不着痕迹的回到自己房里,当作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不想在醒来时看见她。昨夜的他,或许只是把她错当成别的女人罢了。但她却依然希望她的猜测是错的,只是她在胡思乱想而已。 然而,她很黯然的失望了。他依旧对她冷冷冰冰的、不理不睬。他的态度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昨夜,他只是把她错当成别人而已。 在这种心伤黯然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在恍惚中度过,直到这天,她突然涌起一阵恶心反胃的感觉。她蓦地发觉自己的月事没来,都已经过一个月了!难道……她又怀孕了?! 她的怀疑在医院得到证实——她的确是怀孕了。 她高兴的一路笑着回家,正好看见慕容彻回来。但她压根儿忘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晚他们曾经缠绵过。 她喜孜孜地走到他面前,娇羞的低着头,“我……我怀孕了。” 慕容彻闻言,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他紧握拳,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进出话: “你怀孕了?” “嗯。”她没注意到他铁青的脸色。 “那不是我的种。”她竟敢再一次背叛他,她竟敢! 柳如嫣瞠大了眼,激动的喊叫出来:“你说什么?!我怀了你的孩子——” “住口!在你搬回这里的第一天,我就与你分房睡,我一次也没有碰过你,而你居然该死的告诉我你怀孕了!”他一拳击向茶几。 “不,不是的,那晚你——” “住口!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这个无耻的荡妇!” 他转身离去,留下愕然僵立的她,他的话像利刃刺中她的心,仿佛勾起她心中深埋已久的遥远记忆—— 好痛!头好痛,好像要炸开一样,她觉得她的思绪似乎在飘着……一直飘着,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第九章 “龙御皇朝”,玄昭十三年。 玄昭皇帝在二十岁那年登基,勤政爱民、仁德慈风。但最主要的,能在玄昭皇帝登基后令政绩清明、国泰民安,是因为他皇帝身边有位卓越人才在辅佐。而这位深得皇帝信赖与喜爱之人,即是玄昭皇帝的嫡亲弟弟——龙靖,靖王爷。 玄昭皇帝为人清明仁德,深受人民爱戴;理所当然这位辅佐明君之人——皇帝的弟弟三王爷龙靖更是受人尊崇。 这位靖王爷生得伟岸挺拔、俊朗不凡,至今年三十一,尚未婚配。不知有多少皇亲将相之女或名门千金想当上靖王府的王妃。 正因为龙靖犹如神只般的受人民拥戴,名望与才能均无人能出其右,且又是深受皇帝信赖喜爱之人,所以有个人对龙靖非常眼红,更欲除之而后快。 这人正是皇帝的二弟,龙冀,冀王爷。 在人民心目中,龙冀这位二王爷是非常恶行恶霸的。他为人暴虐奸险,依仗自身是皇族而骄纵霸道;更时常强掳被他看上的女子回去当他的侍妾。 龙冀的恶行,玄昭皇帝不是不知道,只因念在同为嫡亲兄弟的份上,屡次施予告诫便罢。 而龙冀最为忌惮之人,便是小他一岁的龙靖。 龙靖生性最是憎厌鄙劣之人,即使是自己的兄长龙冀也不例外。换句话说,龙靖与龙冀两人是水火不容的。 其中又因龙靖深受皇帝喜爱而使得龙冀妒忌,更因龙靖多番坏他好事而怀恨在心,而所谓的“好事”,指的就是百姓所唾弃的恶行。 今日龙冀一行人闲晃到市街上。 “王爷,听说悦来客栈里来了个唱曲儿的姑娘,这姑娘生得十分美丽。不如您也过去听听曲儿、解解闷。”一个随从提议道。跟在主子身边,当然明了主子的“喜好”。 龙冀一听有美人儿,自是乐得很,当下朝客栈走去。 *************** 柳语嫣在后台准备上台唱曲前,不断的抚着爹娘的遗物——她手里的那把琴。她的爹娘一直是靠唱曲维生的,而她自小耳濡目染,长大后自然也唱得极好。 但在两个月前,她的爹娘皆因年纪大了,又染上风寒而离开人世,留下她孤独一人。幸好这客栈的掌柜与她爹娘有些交情而收留了她,免于流落街头,餐风露宿,她也才得以在这客栈里卖唱维生。 小二哥来催她了。她拭去泪水,走了出去。 柳语嫣一连唱了两曲,台下连连鼓掌叫好。就在她准备唱第三曲时,一个黑影罩在她上头。她一抬头,一名身着华服但流气之人拉住她,她吓坏了。 龙冀嘿嘿婬笑两声,猥琐之意尽现脸上。 “还真是个天仙绝色呢!只要你乖乖跟本王爷回去,包你享受不尽的富贵荣华!”美呀!这女人真是美极了,不把她带回去好好享受就太可惜了。 柳语嫣刷白了脸。“你……请你放手。”这人是王爷?王爷可以当众强抢人吗?看这人满身流气,一脸婬猥之意,她要是落入这人手里,必然没有好下场。 “我怎能放手呢?你可得跟本王回府做我的侍妾哩!美人儿。”光是隔着衣料模着那双藕臂就教他心神荡漾、蠢蠢欲动,这女人他是要定了。 “啊!侍……妾?”柳语嫣整颗心都凉了。她边挣扎边啜泣地道:“这位大爷,您放过我吧,我不过是个卖唱的孤苦女子……请您高抬贵手——” “那正好呀!你既无家可归、无亲可依,就跟本王回去好好享受,本王会好好疼你的。”他使了个眼色给下属,想要来硬的。 “不,不要……快来人……” “甭喊了,我堂堂冀王爷的事有谁敢插手?!” “是吗?”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龙冀一转身,正想教训那个不知死活、敢管他的闲事的人。“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本王的——龙靖!你……你……”当他一看清来人,他嘴里的话全吞了回去。 龙靖冷冷看了他一眼。“当街强抢民女该当何罪,冀王爷?”他轻柔的语气中却包含着危险的气势。 “龙靖,你少管闲事,否则——”龙冀倏地住了嘴,因为他带来的五名随行仆佣不知何时早已躺在地上了。 “否则要如何?”龙靖瞥了他一眼。 龙冀吞了一口口水,看了龙靖身后的欧阳克一眼。欧阳克是龙靖的贴身护卫,武功高强,他的五个属下就是被欧阳克摆平的,而龙靖这小子本身也武功了得,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日他再双倍讨回来。 “哼!念在亲兄弟的份上,本王今天不和你计较,告辞。”龙冀转身离去,不料后膝被一颗劲飞过来的石子打中,他当场疼得哇哇叫。 “龙靖!你给我记着。”他踉跄的边喊边跑。哼!改天他也请个武林高手回来教训龙靖这小子,可恶! 龙靖走向掩脸低泣的纤弱女子,轻道:“姑娘,那轻薄之人已经离开,你大可放心了。” “谢谢您救了奴家……”好个俊朗威仪的男子。柳语嫣一脸燥热,忙低下头。 龙靖愣住了。这世上竟有如此纤尘不染的绝色!好个仙姿绰约、纤柔绝美的人儿。 “你可有亲人?”他莫名陡升一股怒气,她的爹娘竟放任如此美丽的女儿在外抛头露面,任人轻薄欺凌! “没有。爹娘两个月前过世……奴家……只有独身一人。”她感觉到他的怒气,慌张害怕地告诉他自己的情形。 “可曾许配给人?”原来她的双亲已过世,但不知道有没有替她安排婚嫁。这是他最在意的。 她摇头,这人想做什么?看他一身贵气……刚才那轻薄她的人自称是“王爷”,而他说“念在亲兄弟的份上”,那……这人也是王爷了?! 龙靖定定地望着她,道: “我是龙靖,靖王爷。刚才轻薄你的人是冀王爷,也是我的胞兄。” “靖……王爷,请恕民女不懂规矩,冒犯了您。” “不用如此拘礼。”他望进她秋水般的美眸,“跟我回府吧!”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他要她! “回府?” “你只身在外,难免遭鄙劣之人觊觎。况且,龙冀是个奸险之人,恐怕还会再来闹事,到时候你恐怕难逃毒手。”他会保护她,而且她会是他的人。 柳语嫣在他灼热的眼光下,莫名的感到一阵燥热,心也不自禁地剧烈跳着。 “如何?”他等着她的回答。 她羞赧的抬眼看他,当她接触到他的目光忙又垂下头,轻道:“谢谢王爷肯收留奴家。” 他失神于她的嫣红娇颜,伸手抬起她的脸。“告诉我你的闺名。” “柳……语嫣。”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宇。美丽的名宇,美丽的她,将来都会是属于他的。 *************** 转眼间柳语嫣已经来靖王府一个月了。 原本她以为他带她回来是在府里做仆佣的,没想到他待她却如同上宾一般,不但让她住在“芙蓉阁”,还派遣许多仆人服侍她。 而她……是直口欢他的。 像他这样卓越非凡的男子,不但有着垣赫身世,还有与生俱来的出色外貌,这样的男子,恐怕很难不让女子心动。 他曾救了她,所以在她心中除了恋慕之外,还多了一份感激之情。更何况,他还带她回来,收留了她。他对她这般好,真的教她好生感激。 但是,她也只能这样偷偷的放任自己的感情。 他贵为王爷,皇帝之弟、皇族之后,而她……只是被他好心收留的一名孤女。她……什么都不会,就只懂得唱唱曲儿。 她从没看轻过自己的身世,只是很单纯的认为他们是截然不同的。 他与她的世界完全不同,他们是不相属的。 她很清楚自己不该放任感情去沉沦、深陷;但是,她……管不住呀,她无法克制自己的心与思绪。 所以,她只敢这样偷偷爱着他……她已经很满足了,但倘若日后他有了妻室,那她还能爱着他吗?她能爱着别人的丈夫吗?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一道沉厚的沉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悄悄抹掉脸颊的泪水,但还是让他发现。 他拉她坐下来。“你哭了?”看着她的泪水,他心里拧了一把。 她摇头。“没有,我……没哭。”她怕他会厌恶她的软弱无用,所以说了谎。 他抬起她的脸,以坚决的口气问道:“为什么?”他知道她骗他,并且要她据实回答。 柳语嫣知道他是个不容人欺骗的人,她的脸羞赧地染上一层绯红,低下头轻道:“我……我在想——” “你在想什么人?”她心里有人?不,他不准! 她有些困窘的别过头,心里头只盼他别再问下去了。 龙靖轻扣住她小巧的下巴向上抬,低下头含住她柔女敕的唇。她的唇有如娇美花瓣一般,又清新、又柔软。 柳语嫣被他突来的举动震住了。 她的双手直觉地想推开他,但才举起手就被他的厚实大掌包握住。 她想张口说话,却更教他的唇舌深深侵入,不断地与之相缠。她整个人都瘫软在他怀里,心神也逐渐飘忽起来…… 他渴盼地撷取她的甘美柔润,直到她娇喘连连,他才放开她被吻得肿胀的红唇。 柳语嫣又羞又慌的不知如何面对他,只想快点离开,避开这种令人羞窘的场面。 “王爷,您——” 但他再次低头吻住她,许久之后才放开。 他望着她迷蒙含波的眼,喑哑地喃问: “你是我的,不许你想着别人!”他将她紧紧地搂抱住。 她讶异的瞠大眼,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龙靖抚着她的秀发,轻柔地道:“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要定你了。”他感觉到她在他怀中轻轻震了一下。他稍微拉开些许距离,望着她迷蒙的眼,“我早已将我的心交给你,现在,我也要你的心。” 闻言,她的泪抑不住地滚落下来。“我……早已经给了你呀,王爷……”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竞说他要她! 他再次吻住她抖颤的唇。 “不许喊我王爷。我要你喊我的名字,思?” 她红着小脸,低声呢喃:“靖……” 他满意的笑了。“我要你成为我的王妃,我的……语嫣。”他不愿再等下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只是为了让她适应陌生环境,他没有马上表明爱意只是怕吓着她,以为他带她回来是另有目的。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的目的就是要娶她为妃。 柳语嫣不再强忍住泪水——那是欣慰喜悦的泪呵! *************** 冀王府里。 “王爷,那个卖唱的女人就快成为靖王妃了。” 啪地一声,龙冀拍了下桌子,喝道:“打哪儿听来的?”他曾在几天后又带了些人到客栈,才知道她被龙靖给带走了,混帐!害他到嘴的肉给飞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禀告之人刚从市街上回来,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件大事——靖王爷要迎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做王妃呢! 龙冀面目狰狞地咬牙道:“龙靖,你老坏我好事!我还没尝到的甜头就先给你抢了去……混帐小子!”要不是那浑小子,他早抓来那个大美人风流快活了。 新仇旧恨这回一并涌上来,他眼睛暴凸地大吼: “那个『鬼见愁』到了没有?”他特地请来一位号称“鬼见愁”的武林高手,想用他来对付龙靖和欧阳克。 “回王爷的话,那『鬼见愁』三日前已经出发,大概再过几天就会到了。” 闻言,龙冀扬起狰狞森寒的诡笑…… *************** 柳语嫣和龙靖,以及随侍身侧的欧阳克三人,在热闹的市街上闲适的漫游着。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龙王祭,所以市街上人来人往、张灯结彩,热闹极了。 柳语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再过十天她就要和龙靖成亲了。 忽然,一阵急促狂奔的马蹄声传来,众人纷纷走避。 远远的街尾奔来一辆疾驰的马车,看来像是马匹失去了控制。 龙靖搂她退到街道里边。 就在马车驰近时,柳语嫣看见一名乞儿还站在街道上,可能是吓得愣住了,动也不动。 柳语嫣想也没想的,冲出去抱住那名乞儿,才转身就看见狂奔而来的马儿。 龙靖纵身一跃,将马蹄下的两人揽往街道边,翻滚了几圈才停止。 而狂奔的马车也在此时停了下来——欧阳克在龙靖跃身的同时,也施展轻功跳上马车,拉住缰绳,制住了无人驾驭的马车。 龙靖蹙紧剑眉,担忧的检视柳语嫣有无受伤。 “靖……好痛……”她发现手臂刮伤了。好痛,她一向最怕痛的。 龙靖抱起她,准备离去—— “等一下……”她瞥见蹲坐在地上哭的那名乞儿。 龙靖循着她的眼光望去,“欧阳,把那个乞儿带回去。” 欧阳克拉起那名乞儿,不料那乞儿对他又槌又打。 “干什么!快放开我,不然我咬你!”乞儿在欧阳克右臂上咬了一口。“天呀!你是不是人啊?肉这么硬!”乞儿模着下巴哇哇叫。 柳语嫣要龙靖放下自己,但他不肯。“你受伤了,得立刻回去上药。”他不忍见她疼得蹙眉。 “靖,让我和那乞儿说个话。”她知道乞儿是女的。 龙靖抱她走向欧阳克和那名乞儿。 那乞儿一见柳语嫣,眼睛发亮。 “美丽的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喂,大木头,你快放手啦!”她转向面无表情的欧阳克龇牙咧嘴。 柳语嫣轻柔地道:“你和我们回去吧!你也受伤了,得让大夫看看,好吗?” 乞儿瞧着面前柔得似水的大美人,哪还说得出半个不字。 “嗯,我听你的,大美人姐姐。” 柳语嫣脸红的低笑着道:“那……走吧。” 回府后柳语嫣问了乞儿的身世,才知道她是孤儿,从小就以乞讨为生,四处流浪。 不忍让她一名女孩子家在外餐风露宿、乞讨为生,柳语嫣便要求龙靖让那名乞儿留下来。 乞儿就成了她的贴身丫鬟,她还替乞儿取了名字——小蝶。 *************** 龙靖和柳语嫣成亲后,过着恩爱幸福的日子。两人的鹣鲽情深,着实羡煞旁人。 柳语嫣待人一向温和亲切,从不摆出王妃的高傲态度,所以王府里的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这一天柳语嫣和小蝶在花园里散步,走着走着,小蝶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蝶?”她顺着小蝶的眼光望去。只见欧阳克在林子里练剑。 柳语嫣看着小蝶迷蒙心醉的爱慕神情,当下了然于心。 “小蝶,你喜欢阿克是吧?”她也曾在偶然中看见欧阳克同样以这样的爱恋神情看着小蝶,看来他们两人是互相喜欢对方的。 小蝶蓦地红透脸,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哪有,谁会喜欢那个……那个闷葫芦啊!”羞死人了,偷看他居然给语嫣姐姐瞧见了! 柳语嫣笑了下,看了欧阳克一眼,轻道: “我看阿克也不小了,该替他物色个好对象。你说呢,小蝶?” “嗄?!我不要他去物色什么对象啦——唔——”小蝶连忙捂上嘴巴。她一抬头,发现柳语嫣低笑不语,而欧阳克因为听见她的喊叫也循声望着她……羞死人了。 “语嫣姐姐你好坏……”小蝶头垂得低低的,不停绞着双手。 柳语嫣掩嘴笑了下,“我好坏吗?可是我正想要把你许配给阿克呢,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顿时,小蝶的整个脸就像红蕃茄似的。 “我……我……也不晓得阿克大哥……愿不愿意……”她抬眼朝欧阳克望去,发现他居然也红了脸,她又忙低下头。 柳语嫣将一切看在眼里,抿唇低笑。 “也就是说,如果阿克愿意,那你也同意啰?” 小蝶又羞又窘的点点头。 她拉起小蝶的手,缓缓地朝欧阳克走过去。 “阿克,我想把小蝶许配给你,你觉得如何?”她拍拍小蝶抖颤的手。 欧阳克腼腆地红了脸,“谢谢王妃。” 柳语嫣轻轻的把小蝶的手交到欧阳克手里,轻道:“我就把小蝶交给你了。” 于是,这件亲事就订下来了。 *************** 夜里,静谧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邪之气,风在林木间飒飒地呼啸着。 一条黑影倏地纵身跃入靖王府,并来到龙靖的房门前。 “远道而来的朋友找本王有什么事吗?”龙靖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黑衣人闻言一惊! 这时欧阳克一掌击向黑衣人,但黑衣人施展轻功避了开。 龙靖打开房门,定了出来。 黑衣人举剑挥向龙靖,龙靖侧过身,剑锋从他身侧划了过去。 这时欧阳克拔剑刺向黑衣人,黑衣人连退了好几步。 龙靖暂时在一旁看着,并未出手,以欧阳的身手对付这名刺客就绰绰有余了。 欧阳克与黑衣人打了几个回合,很明显的黑衣人处在下风,节节败退。 锵鎺一声,黑衣人的剑掉落地上,欧阳克朝他走去。 “小心!”龙靖跃身击向黑衣人。 “唔——”欧阳克闪避不及,被两只星形镖射中。 黑衣人当场被龙靖击毙! “欧阳……”龙靖发现欧阳克的伤口流出黑稠的血,那镖有毒!“来人,快请大夫!”龙靖扶着欧阳克回房。 ※myeid※myeid※myeid※ 小蝶愁容满面的走在街上,手里拿着一包药。 她看着手中那包药,想起欧阳克—— 那天夜里他中了刺客的毒镖,大夫诊治后告诉他们,那种毒会使得习武之人逐渐失去内力与功力,每一次的发作时间不一定,但发作的时候会口吐鲜血,浑身虚软无力,到最后中毒之人必会精气耗尽而死…… 发怔的小蝶并未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她,直到那人开口唤住她,她才转身看向来人。 龙冀走向她,“啧啧,这么年轻的姑娘就要当寡妇了,真是可惜哟!”他早抓来那个诊治欧阳克的大夫问了一清二楚。 小蝶一惊。“你是谁?”这人……知道阿克大哥中了毒吗? “我?我是冀王爷。” 小蝶闻言转身就想走。 “你不要解药了吗?”龙冀露出奸诈的笑容。 “你有解药?”小蝶又走回来。 龙冀嘿嘿地笑了下。“当然有,你要的话我可以送给你,不过嘛……” “不过什么?”小蝶焦急的追问。 “你得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我自然会给你解药。” “什么事?”小蝶直觉认为龙冀有诡计,但为了拿到解药,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龙冀阴险的笑了开…… *************** 小蝶手里握着龙冀给她的药包,挣扎着要不要放进莲子汤里。 这莲子汤是语嫣姐姐要煮给王爷喝的,因为王爷一向有夜读的习惯。 小蝶咬了咬唇,将药粉倒进汤里;为了阿克大哥,王爷应该会原谅她的。冀王爷告诉她……这药只会让人失去武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他说他只是想教训一下他那没把哥哥放在眼里的弟弟而已。 她想应该是真的吧,毕竟……他们是亲兄弟!冀王爷应当不至于那么狠绝吧! “小蝶。”柳语嫣走来,笑了下。“谢谢你帮我看火。”她刚刚正好有事,离开了会儿。正好小蝶进来,说要帮她看火。 小蝶脸色苍白的别过头。 柳语嫣并未注意到小蝶的异样,端着莲子汤来到书房。小蝶静默的跟在后头,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龙靖夜读时,欧阳克总是伴在身侧。虽然现在他身中奇毒,已经没了功力,但这习惯依然维持着。 “小蝶,麻烦你帮我推开门,谢谢。”柳语嫣朝小蝶笑道。 “嗯。”小蝶抖颤着手推开房门。 “语嫣,怎么还没睡?”龙靖放下手里的书,拉过她坐了下来。 柳语嫣把莲子汤端给他。“快趁热喝,我亲自为你煮的。”她娇羞的看着他。 龙靖接过莲子汤,一口喝下。 “你先去睡吧。你身子一向单薄——唔——”龙靖突然感到月复部一阵剧痛,喉里涌出浓稠热液,当场吐得满身鲜血。 “啊!靖——”柳语嫣整个人骇愣住了! “爷,那汤有毒!”欧阳克上前扶住龙靖。 龙靖脸色铁青,神情痛苦地看向柳语嫣,颤着唇:“你……下毒?!”他的语嫣竟对他下毒?! 柳语嫣猛摇头,面色如纸地尖声道:“不!我没有——”她看向面色苍白的小蝶,难道…… 这时,龙冀狂笑着走进来。“龙靖呀龙靖,你终究逃不过美人关哪!” 龙靖横着剑眉,瞪视着龙冀。“你……这话……什么意思?” 龙冀仰头狂笑。“你会有今天的下场,全是我和我这老相好串通好的。忘了告诉你,你这位美丽的靖王妃就是我的老相好!”他奸险的得意笑着。 龙靖咬牙,语气森冷的问:“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和她安排好的?”他目光阴鸷的瞪住柳语嫣。 “没错,那天在客栈里我和我老相好不过是在你面前演了一出戏。”他要龙靖死得痛苦无比。 “不——他胡说!他说的不是真的!”柳语嫣哭喊着摇头。 龙冀从怀里掏出一条白色丝绢,在龙靖面前晃了晃,“这手绢你不会不认得吧?”他故意放在鼻端嗅了下。“嗯,好香呀,就和她的人一样呢!”这手绢是他要小蝶偷给他的。 “我杀了你!”龙靖拔出挂在墙上的剑朝龙冀砍去! “爷……”欧阳克欲上前,不料身上的毒在这时发作。 “阿克大哥,你的毒又发作了!”小蝶上前搀扶住他。 身中剧毒的龙靖,因为满腔怒火与妒火,使得他发狂似的想置龙冀于死地。 没多久,龙靖手中的利刃穿透龙冀的身体,龙冀倒了下来。 “你……没想到你中了毒……竟然还能——”龙冀咽下最后一口气。 “啊!靖……”柳语嫣奔向前拉住龙靖。 “放手。”他忿忿地甩开她的手。 “靖,你听我说——” “住口,你……柳语嫣,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是无耻的荡妇……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讨回这笔血债——”龙靖的身体倒了下去,一动也不动。 “不!这不是真的,不——”柳语嫣伤心凄厉的尖叫。 重情重义的欧阳克见状,也自刎殉主。 “阿克大哥——”小蝶无法置信!欧阳克居然举剑自刎!不! “小蝶,我……对不起……下辈子再结为夫妻——”欧阳克合上了眼。 “不要!不要!你起来……” 泪流满面的小蝶望向柳语嫣僵直的背影,她踉跄地走过去。 “对不起,是我……都是我!”她拉住柳语嫣冰冷的手。“龙冀说他有解药,他说给王爷吃的药只会让他失去……武功,我、我根本不知道……他要我把你的手绢给他……我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我、我对不起,是我害死王爷……”小蝶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柳语嫣茫然的双眼看向远方,低语着:“小蝶,我不会怪你的,你……只是深爱着阿克而已。” 小蝶抬眼望向语嫣—— “啊!语嫣姐姐!” 柳语嫣的身子在小蝶面前倒下。 “是我!是我害的,小蝶来生再好好报答你——” 小蝶拿起柳语嫣乎里的剑往脖子划去—— 爱恨情仇在飘流的时光里流转……再流转…… 第十章 柳如嫣犹如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僵硬地坐在地上,她的泪水不断地奔流,乾了又湿、湿了又乾。 遥远的爱恨情仇全数回到她的生命里,她的前世是柳语嫣!她是龙靖的妻子——靖王妃!而她的丈夫慕容彻,就是前世的龙靖。 他果真是来向她讨回前世的情债,他果真是来报复她的。 他是带着那样的蚀骨之痛来到这个世界,他的痛苦记忆竟然纠缠了他三十一年! 打从他一出生为慕容彻的那一刻起,他就承受了这样的煎熬……他异于常人的婴幼时期就足以证明一切。 但他误会她了。那些全都不是真的,是龙冀的诡计呀。 她没有对不起他,她一直那样的深爱着他,不论是前世的柳语嫣,还是今生的柳如嫣。这一切都是误会呀! 不,不行。她一定要让他知道真相,她没有背叛他,她是爱他的。 她吃力地撑起身体站起来,当她正要下楼时,陈嫂过来告诉她,慕容彻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柳如嫣踉跄脚步来到书房,一进门就看见一片狼藉。许多东西都教他给砸坏了! 她颤着唇,低唤着他:“靖……” 慕容彻微震了一下,转身瞪大眼睛望着她。 “你……”他是不是听错了,她竟然唤他前世的名! 柳如嫣咬了咬唇,大大吸了一口气,道: “我已经……想起来了,我的前世曾是你的妻子——柳语嫣。” 慕容彻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也不动。 “靖……我——” 慕容彻仰头一阵狂笑。 “很好,你终于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女人。你不论前世今生,都一样是个无耻的荡妇!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他心里只有满腔的恨。 一听到他的话,柳如嫣的脸更显苍白。 “你一想起前世的记忆就追不及待想念老相好?你果然是下贱得可以!”慕容彻冷冷的瞥着她。 柳如嫣摇头,上前拉住他。 “你听我说,那一切全都是龙冀设计好的!我没有对不起你,我没有背叛你呀!靖。” 他甩开她的手。“不要拿你的脏手碰我!”他怒不可遏地瞪向她,“如果这一切都是龙冀的诡计,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柳如嫣脑子轰地一响。证据?她上哪儿去找证据?这一切只有龙冀和小蝶知道呀!除非他们两人也转生来到这个世界,并且仍然记得前世的记忆,但这个机率根本等于零呀! 对了,小蝶的右肩胛骨有四颗红痣,少婷她…… 慕容彻冷冷地道:“怎么,无话可说了吧?” 柳如嫣犹如泄气的皮球跌坐在地上,她的确没有任何证明,即使她找到小蝶。小蝶……少婷就是小蝶!可她已随着投胎转世忘掉前世的一切记忆。 她茫然的双眼直直望着慕容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彻抡起拳头往旁边桌子搥去,桌子被他击出一个洞来。他的指节破了皮,隐隐泛白。 “靖……”她的眼又垂下泪来。 他爆发出一阵怒吼:“别想我会放过你!这辈子我和你没完没了,不,是永生永世,记住了,柳语嫣!” 他丢下她一人呆愣在房里,开着车子狂驶而去。 柳如嫣彻底的绝望了。她一直以为,只要她肯等待,终有一天,他一定能放下仇恨来爱她,但……那是不可能了,光凭她一人的片面之词,他根本不会相信。 他恨她,而且……恐怕这一辈子都会如此了。 她不能……她无法承受他的恨、他的痛。她爱他呀,她无法任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承受痛苦的煎熬,而且,她不要她所爱的丈夫以憎恨的眼光看她。 她承受不了的!这种痛比任何上的伤口都要来得狂猛,她会受不了的。 或许……她该离开吧? 她无意识地走到婴儿床边,抱起熟睡中的稚女敕娇儿走了出去。没有人会阻拦她,因为慕容彻早已让她可以任意出入,不再派人盯着她。 她茫然走着。她该何去何从呢? *************** 柯少婷拖着快要瘫掉的身体走向公车站牌。喔,老天!她加班到九点多了,难怪她饿得头昏眼花。 那些死老鸟全都把最难的案子推给她,说什么只有她才担当得起艰难的重任。 呸!谁不知道他们个个都像棺材里爬出来的强尸——专门喝人血、啃人骨。 哎呀,公车怎么那么慢啦!肚子好饿——咦!那不是如嫣吗? 没错,是如嫣。她干嘛抱着孩子像缕游魂似的在街上游荡? 柳如嫣和柯少婷隔着一条大马路,虽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来来往往的车潮还是很多。 柯少婷想叫住柳如嫣,但她的声音被来往的车潮所淹没。 “啊!等一下——”看见柳如嫣坐上一辆计程车,柯少婷一急之下冲上前—— 一阵尖锐煞车声在她左方响起,她被撞倒在地。待车主下来搀扶她,她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其余倒没什么大碍。好在车子及时煞住,并没有很猛急的将她撞倒。 她一抬头忙找寻如嫣的身影,但早不见那辆计程车。 唔……该死的车,把她撞得头昏眼花,头好晕好沉重…… 她踉跄地走到骑楼下,背靠着柱子坐了下来。 唔……头好痛……好像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浮现在她脑海里,一些来自遥远年代的记忆…… *************** 慕容彻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不敢相信,那个女人居然带着他的孩子走了;她竟敢逃开他身边,带着肚子里的野种和老情人双宿双飞! “柳语嫣——”慕容彻眯起眼,像是随时会爆发一样。 罢从外面回来的欧阳克走到他身旁。 “到底出了什么事?”欧阳克一踏入家门,佣人就告诉他,夫人带着小少爷离开了。 慕容彻冷冷地开口:“她想起来了。” 欧阳克微微一惊,“她……想起前世记忆了?”他和爷能带着前世记忆投胎转世已经很不可思议,而……柳如嫣竟然还能奇迹般的记起前世记忆! 慕容彻寒着语气道:“她怀孕了,但不是我的种。”他的手又握成拳。 “什么?!”欧阳克瞠大双眼。“你何以确定她怀的不是你的孩子?” “当然确定!她自生了小欣搬回这里以后,我就一直睡在客房,一次也没碰过她,她如何能怀有孩子。”慕容彻低吼出声。 “一次……一次也没有?”欧阳克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呼一声。 慕容彻挑着眉看他。 “爷,记不记得你喝醉那晚……” 慕容彻挥手。“我是在客房醒来的,不是在她的床上!”他喝醉的隔天的确是在客房醒来,只不过……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欧阳克点点头,“是的,我的确是把你扶到客房,但是她也在客房照顾了你一整夜。”他看着慕容彻骤变的神色,又道:“因为隔天早上她从客房走回自己的房间时正好被我看到。”那时他正好想下楼喝水。 慕容彻完全愣住了!欧阳不会骗他的。 那么,他和她一夜的火热缠绵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他的确和她欢爱了一夜,那……她怀的孩子确实是他的! 但,她还是曾经背叛他,他仍然无法原谅她。 “就算孩子是我的又如何,她的确曾经背叛过我,我不会原谅她,绝不!” “爷,何苦——”他的声音被喧闹声打断。 “放开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们主人!”柯少婷甩开捉住她胳臂的手,跑了进来。 慕容彻和欧阳克一起看向她。 柯少婷走到欧阳克面前,拉起他的右手臂,一口咬下去—— 欧阳克震了一下。这……这举动……难道…… 柯少婷深深地望着他,泪水潸然落下,她颤着声音道:“阿克大哥……你这个闷葫……芦。”她什么都记起来了。 “你是……”欧阳克激动的全身颤抖。 “我是小蝶呀,阿克大哥。” “小蝶?!”慕容彻和欧阳克同时诧异的喊道。 柯少婷走向慕容彻,尖声哭叫起来。 “王爷,是我不好,都是我……是我对不起您和语嫣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错……” 慕容彻的脸色愈来愈沉、愈来愈青白…… *************** 慕容彻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是龙冀的诡计,他利用了小蝶,而自己居然相信了。 他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妻子……语嫣!天,他竟然为了一个谎言而痛苦了这么多年。 老天,他伤害了他最爱的女人,他竟然狠心的将种种折磨加诸在她身上。他不但没能信任自己的妻子,而且还不断的欺凌她、羞辱她,他真是该死! 她曾在想起一切时要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而他居然不愿听,也不相信! 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而她……她走了,她带着孩子伤心的离开他了…… 柯少婷哽咽地直喊着:“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们……”她哭倒在欧阳克怀里。 慕容彻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轻道: “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龙冀利用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 柯少婷更是痛哭失声,悲不可遏。 是啊,爱……他又尝不是因为爱而痛苦这么久?若不是因为爱她,他哪会矛盾、挣扎,在自己内心交杂爱与恨的双重折磨,如此痛苦。 一切都是因为爱哪! 不只是他和语嫣,连欧阳克和小蝶也都因为爱而饱受磨难。他还能恨小蝶吗?恐怕不能也……不愿吧!他已经为了一个谎言在仇恨中痛苦了三十一年,他再也不想让自己过得如此痛苦了。 “语嫣……姐姐呢?”依稀记得她坐上计程车了,难道还没回来吗? “她走了。”欧阳克低语。 “什么?走了?”柯少婷看向神情痛苦的慕容彻。“快去把她找回来呀!” 慕容彻苦笑了下。“她现在……很恨我吧?”他这么无情的伤害她,他还敢奢望她不恨他吗? 柯少婷摇头,吼叫着:“她爱着你呀!她怎么可能会恨你。” “她……语嫣……爱我……” “真的,我亲耳听见语嫣姐……呃……如嫣告诉我的。”那是在宴会上的事。 慕容彻绝望的心再度燃起希望。 他要找到她,他要她亲口告诉他,她爱他。 *************** 柳如嫣手里拎着一份早餐和一份报纸。她需要安身的地方和一份收入,否则她和小欣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将会饿死。 三天了,自她离开他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她一直住在车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馆。由于她身上并没带多少钱,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吧。 他……现在一定气得要发狂吧?或许他因为她的不告而别且又带走小欣,更加恨她了。靖…… 原本她想离开台北,走得愈远愈好,但是她一出门就完全慌了。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单独离开过台北,一想到必须带着稚儿在陌生的地方生活,她就不知所措。 所以,那晚她在街上如游魂般的晃了好久,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最后,她只好先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暂时住了下来。 唉!她不能再这么软弱了,她必须照顾小欣以及肚子里的小宝宝。 她看着手上的早餐,加快了脚步。 她不能出来太久,她把小欣放在旅馆房间里,要是醒来看不到她小欣会哭的。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回旅馆。 她打开房门走进去,一看到床上竟是空荡荡的,手里的东西全滑落在地上。 “小欣、小欣!”她在房间里彻彻底底找遍了,就是没有孩子的踪影。 不可能呀!小欣还是个小婴儿,根本不可能自己起来走动。 难道……被人抱走了?!有人趁她刚才出去的时候进来抱走小欣,是谁?!会不会是专门掳人勒索的歹徒?还是那些专门拐骗小孩去卖的人口贩子?! 不,小欣…… 她得快去找小欣,她不能没有小欣,她会活不下去的! 她才转身,整个人就骇住了。 慕容彻像是站在那儿很久了,优闲的倚着门板,两眼直盯着她看。 柳如嫣倒吸一口气,看着他踢上房门,落下锁,朝她走来。 她整个人被他揽进宽阔健硕的胸膛。 他……不会是来找她算帐的吧?天,她该怎么办?小欣又不见了…… “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小欣,小欣不见了!”为了小欣,她不得不勇敢一些。 他摩挲着她的发,轻道:“我知道。” 柳如嫣一惊,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快告诉我小欣被谁带走了!” 他淡淡一笑,“是我把小欣带走的。” “你带走小欣……”她一怔。“不,你不能把小欣带走,我不能没有小欣,求求你……”她被他锁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无助的任眼泪流泻。 他抬起她的脸,拭去她的泪,轻道:“我不会分开你和孩子。” 柳如嫣眼里乍然出现光彩。“谢谢——” “但是……”他的手在她娇女敕的唇来回抚搓。 她急着想见孩子,焦急地直问他:“但是什么?你快说呀!” 他坏坏的笑了下,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他纯熟的吮着她的唇直到小嘴微启,他的舌侵入她口中恣意翻搅,与她紧紧交缠。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吮吻扰乱了所有思绪,他的吻让她的心神飘飘忽忽,不停的摆荡…… 他稍微抬起脸,轻柔的对她诱哄着:“我要你……对我说实话!” 柳如嫣迷迷蒙蒙地应允着:“嗯……”她整个人都沉醉在他低沉性感的嗓音里。 他将他的唇移到她的耳畔,轻问:“你恨我吗?” 他的鼻息吹拂在她的耳边,让她起了一阵轻颤。 “嗯?”他催促着她的答案。 “不……我不恨你……”她从没恨过他,她的心里只装满对他无悔的爱。 他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惹来她更大的一阵颤抖。 “为什么?我那样对你,为何不恨我?”他正一步一步地诱哄她进他的情网。 “因为……”她犹豫着该不该让他知道,她怕他会鄙视她。他……恨她,不是吗? 他含住她的耳垂,一手罩上她的浑圆,惹来她一阵嘤咛娇喘。 “告诉我为什么。” 他的轻柔嗓音在她耳边缭绕,让她身子麻酥酥的。 “靖,我……我爱你……一直一直都爱你……”她终究还是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又流下眼泪。 他紧紧的搂住她,激昂的情绪使得他有些颤抖。 “语嫣……我的语嫣我的爱,谢谢你还爱我……感谢老天!” 柳如嫣错愕的抬头望着他。他说……她是他的……爱?! 他深情凝视着她。“我爱你,我的语嫣,我的语嫣。”他吻去她垂落的泪珠。“我唯一的挚爱……永远的唯一。” 他娓娓将自己所知道的真相告诉她。 “原谅我,好吗?我会好好补偿你、珍惜你。” 她在他唇上轻吻了下,柔柔低语严“我要你用无止境的爱来补偿我。” “是的,夫人。”他笑开了。 柳如嫣想再细问他少婷如何回想起前生之事,但他制止了她一连串的问题。 以他的唇、他的手、他的热情…… 尾声 初夏的午后,柳如嫣和柯少婷在树下席地而坐,阵阵和风徐徐吹来,好轻好柔。 她们看着在草地上嬉戏追逐的三名孩童,脸上洋溢着幸福光彩。 柯少婷看着柳如嫣微微隆起的小肮,“这回是女孩吗?” 柳如嫣嘴角漾起一朵笑靥,点了下头。她一连生了两个男孩,这一次终于是女孩了。因为他说,他希望能有个像她一样的女儿。 柯少婷看向三名孩童里最年幼的男孩,笑道:“看来,我们的老公都喜欢女儿呢!”在她生下第一个宝宝之后,欧阳克带着祈求的眼光告诉她,希望能有个女儿哩! 她们俩相视一笑。 前院传来汽车引擎声,孩子们全都跑了过去。 “走吧!我们的老公回来了。” 两人一起朝前院走去。 如今,她们都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她们都已找到前世和今生最深的挚爱……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宿命-索情:狂索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