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爱撒旦》 楔子 美国波士顿 一个祥和的社区,搬进了一卢奇怪的人家。 案亲是个极其英俊、邪魅又霸道的男人;母亲是个身材娇小却笑容可掬的女人。 他们育有一子一女,姐姐是个谦恭有礼、功课又好的小孩,但是弟弟就……唉,是个令人频频摇头的异类了。 “你……你真的是我看过最可爱的女孩子了,脸红红、粉粉的……好可爱,我可以亲你吗?” 现下在社区道路旁,一个小男孩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这么问着。 而小女孩面对眼前这位笑容宛如天使的可爱男孩的要求,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我……那个……”她吞吞吐吐,只晓得他简直是……太帅了!虽然她才见过他几次,不过他那端正的面貌早就引起她的注意了。 女孩的爸爸原本正要带女儿去附近的公园走走,但是当他在关门时听到这一段对话,连忙冲了过来。 “你快放开我女儿的手!”他可没有想过,这隔壁新邻居家的男孩,居然是个小! 天呀!未经他的同意,就想泡他不到十岁大的宝贝女儿,真的是……真的是天理难容! 男孩见状,犹豫了下才将手放开。 他只是不懂,不过是牵一下手、亲一下脸又有什么关系?因为他的爸爸、妈妈天天都在亲嘴、牵手,也不见任何人反对过呀! 而且这女孩的脸红红的…… 他爸爸说过,女生的脸红红的就是表示想要人家亲她,所以当爸爸抱着妈妈说想要去房间里对她就脸红,也是这个道理。 所以他想亲她,也没有什么不对呀! 此时,小男孩的父亲走出屋外,准备叫儿子回家洗澡,顺便出门帮老婆买东西,两个大人就这么对上了。 “我说武先生,请你管好你们家的孩子好吗?”女孩的爸爸一见到他,就不悦地投诉。 男孩的父亲愣了下,莫名其妙地撇撇嘴。 “怎么?我儿子扁了你家的狗还是猫?”他的意思好像是在说——我儿子是很“爱护小动物”的。 女孩的爸爸自然气得七窍生烟,抱着女儿怒吼出声,“武先生!我现在说的是家教问题,家教问题!” “家教?我家没有这种问题。”这种问题是不可能会发生在他们家的,因此男孩的父亲自是说得斩钉截铁。 “你……”女孩的爸爸直是气结,只好指着男孩道:“你知道刚才你儿子说了什么吗?他居然说他想亲我女儿……” 他们两个小表头才多大?就想玩亲亲游戏……太夸张了吧!所以这分明就是武家的家教不好,还想赖吗? “亲?”男孩的父亲总算是露出除了慵懒外的二号表情,兴致勃勃地问着自己的儿子,“你亲到了吗?” 男孩失望地摇摇头。 “我是想亲,但是她没有答应。”而且后来也跑出了个程咬金,他想亲也亲不到,真是可惜。 女孩的爸爸脸色铁青,因为他千万也没有想过,男孩的父亲竟是这么教育自己的孩子。 于是他拉回自家女儿,将她护在臂膀下,却意外发现她仍红着脸,凝视着那个可恶的小色鬼。 “不要看了,我们回家!” “爸,不是要去公园吗?”女孩不明白地问。 但是女孩的爸爸哪里管这些,他满心只想着要让女儿远离狼爪,公园不去也没关系。 “我们不去了,回家!”说罢,他便牵着女孩的手反身人门。 男孩和父亲两人见状,互相凝视了一眼。 “爸,她为什么不让我亲呀?”男孩一脸不解。他明明就是照父亲的吩咐去做呀!为什么还是不能亲她? 男孩的父亲听了,显然有一点啼笑皆非。 他蹲子,和自己的儿子对上眼。“儿子,记住了,你只能亲自己喜欢的女生才可以。” “为什么?你不是说,女生的脸红红的就是表示想要人家亲她?”男孩只是单纯的贯彻父亲的教育。 男孩的父亲爽朗又帅气地大笑起来,牵着儿子的手往家门口踱去。 “是呀!我是这么说过,不过你哪一次看到我亲别的女人了?我都是在亲你的妈妈、我的老婆,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呵!他说话还真不害臊。 不过他儿子早听习惯了,只是“哦”了一声,蓦地恍然大悟。“对哦,妈妈是爸爸喜欢的人,所以爸爸当然是亲妈妈了。” “没错!痹儿子。”男孩的父亲揉了揉他的头,沉吟了下又道:“这样吧!回家之后,我列一些追美眉的家训给你,让你以后当参考。” “追美眉的家训?”男孩满脸迷茫。 “是呀!就是只传武家男孩的家训。明白了吗?君玺。” “明白了。” 似懂非懂,男孩跟着父亲一起回到了家里。 没有想到一回到家,就瞧见母亲站在厨房门口,询问父亲东西买了吗?而父亲立刻变了个样子,像个热情的大男孩,立刻把不悦的母亲抱了起来,在她脸上猛亲,解释自己是因为一见到她可口的模样,就只想吃她,而忘了去买东西;母亲娇嗔地骂着父亲,却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男孩见状,歪着头心想,他也许真的要努力研究一下父亲说的什么家训,否则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像父亲一样,找到一个愿意让他又亲又抱的女生呀? 第一章 武君玺瞪着镜子里那张俊美又带着邪气的男性脸庞,撇撇嘴。 因为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正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真的非常痛恨这种酒后醒来,但又睡眠不足的感觉。 “真是他妈的该死!” 他禁不住咒骂了起来,揉揉太阳穴,然后振作起精神,洗脸、刷牙,并翻出备用解酒药一口饮尽,接着才换上衣柜里的西装,走出与办公室相连的门。 “早啊,君玺。”大咧咧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的好友骆耀是,正一脸清爽、写意地啜着香醇咖啡。 “早……”武君玺满脸阴沉,挑中沙发一角,仰躺而坐。“耀是,帮我泡一杯咖啡。” “你自己去泡。”骆耀是睨了他一眼,勾起唇角,似乎是觉得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挺有趣的。 “唉!你的良心又不见啦!”武君玺不客气地批评道。 骆耀是只是耸耸肩,不以为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良心常常冰在冷冻库里,今天你就自己动手吧!” 丙不其然,武君玺虽然嘀咕了几句,不过还是由沙发上爬了起来,踱至办公室里的小吧台里开始泡咖啡。 “现在我能知道你半夜跑来占我床位的原因了吗?”骆耀是在武君玺看起来脸色恢复之后问道。 武君玺这小子,明明有自家的饭店却不住,昨晚十一点左右像个疯子一样跑来踹开他办公室的大门,说要借他隔壁的套房睡一觉,害得他办公到半夜,还得在一大早开车回自己家休息,所以让他自己泡咖啡来喝也不算过分吧! 随手泡了杯即溶咖啡,武君玺皮笑向不笑地弯起唇角。 “如果我不想说呢?” “那你以后就别来了!”“哼!”武君玺回了一个鼻音,不过还是开口了,“还不是因为女人。” 闻言,骆耀是仿佛这不是新闻似地笑了笑。“是呀!你哪回来我这里避难不是为了女人?” 这好像是自他认识武君玺后,武君玺善成的坏习惯。只要一有大难,就往他这里逃。 呵!这大概就是上天惩罚他老是为所欲为、反复无常的个性吧! 武君玺漂亮的深邃眸子瞪了他一眼。“哼,这是看得起你。” 骆耀是则回了他一个大笑。“是哦,那还真是承蒙你看得起我,副总裁大人。”他讽刺地说道。 武君玺是波塞顿集团的少东之一,目前的职位是副总裁。 而波塞顿集团本是饭店业起家,不过目前为了拓展业务,也将事业触角延伸至各个行业。“凯瑟琳”服装也是其一,但却是武君玺独自出资给骆耀是开发的国际服装品牌之一,目前正积极进军亚洲市场;武君玺将亚洲的总部设在台湾,理由则是他母亲是台湾人,他自己也住饼台湾,所以不选台湾要选哪里呢! 丙真是个任性、自傲又为所欲为的男人。 因此,现下骆耀是移师坐镇台湾,而武君玺自然是被骆耀是抓来帮忙,拉抬其亚洲的人脉,先做好政商关系再说。 不过武君玺这个万人迷,来台湾不到三天就惹上“麻烦”,不禁让骆耀是只能摇头了。 “哇!不要叫我副总裁。”武君玺扬起眉说道:“公司的事情都是堂哥在负责,我只不过是一个打杂的。” 武君玺虽然说自己是打杂的,不过却也负责了波塞顿集团半数的庞大工作。 就如同当年他们的撒旦父亲一般,分工合作各扛了半边天,只是现在换成了他们的儿子罢了。 “好,打杂先生。”骆耀是调侃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只见武君玺耸耸肩,像在说天气般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有三个姐妹同时爱上我了。” “是吗?享齐人之福很不错。”骆耀是又啜了口咖啡道。 武君玺的脸色果然再度沉了下来。 “一点也不好。” “什么意思?” 一般人对这种机会不都是求之不得吗?他干嘛一脸厌恶?骆耀是挑眉看着武君玺。 “吱,那三个姐妹疯了!”武君玺不客气的批评。“我不晓得她们是哪根筋不对劲,居然三个人都说要嫁给我。”她们疯了,他可不想奉陪! 闻言,骆耀是笑得肚子都痛了。“是吗?我还以为台湾跟美国一样,都是一夫一妻制哩!”武君玺还是漠然地冷嗤一声。“哼!随便你想再说些什么风凉话,套房再借我住蚌几天吧!” “不行!”骆耀是摇摇头,断然拒绝。 “不行?!”武君玺两眼一眯,危险地瞧着他。 “当然不行。”骆耀是对于他那有如狮子般的怒视,无动于衷地又翻起报纸。“因为你要是真的继续住在这一里,难保这里的大门不会被女人给挤破,我看你还是另谋住处吧!” “啧,不够道义的家伙!”武君玺故意大声地说道。 “是、是,我不够道义。不过你的女朋友这么多,随便找都会有人肯收留你,何必偏偏找上我?” 见骆耀是说得像是被恶鬼赖上,武君玺翻了下白眼。 “这个我来台湾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被女人包围。骚扰的,你要我讲几次?” 说到来台湾度假,武君玺才觉得冤枉。 他明明是来玩的,结果碰上了一些自动倒贴过来的女人也就算了,骆耀是还把他当成公司里的奴隶一样驱使。 哼!要不是台湾的公司还在草创阶段,他早就脚底抹油,怎么可能留到现在,哪儿都去不了。 “是的,老板,我记住了。”骆耀是调侃道,又随即正色地问,“服装发表会的事情,你安排得如何了?” 喝完咖啡,武君玺半躺回沙发上,慵懒的闭上眼睛。“再给我几天时间。你总得先让我摆月兑那三个疯狂的女人再说。” 骆耀是翻了下搁在手边的记事本道:“没问题,只要一个月以后服装发表会如期举行就好了。” jjwxcjjwxcjjwxc 滨海,一座绵延岸边的大型国际连锁饭店波塞顿,随着车行慢慢驶近而壮丽地矗立在眼前。 步曳铃一面注意路况,一面偷空注视着饭店白色的建筑,嘴角难得地出现了完美的孤度。 是的,这一次她将在这里负责知名服装品牌“凯瑟琳”在台湾第一次服装发表会的场地,因此她的心中充满着兴奋和激昂,并且等不及要和“凯瑟琳”服装公司的代表见面了。 同时,她也有满肚子的理想和企划准备让对方大开眼界,让他们知道,她绝对有能力以专业和独特的构思来应付这次的工作。 未久,步曳铃在停车场里先紧张地整理了下仪容,才踏进电梯里,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准备用最专业的一面应对。 但是她才到达的定好的咖啡厅不久,就有一名侍者前来通报,“对不起,你是步小姐吗?” “是的。” “武先生说他会迟到几分钟,麻烦你先用些点心好吗?” 闻言,步曳铃不否认心里有一些失望,但她还是提起精神来,向侍者点了一杯综合果汁和生菜沙拉,并拿出皮包里准备好的资料,再详细的确定一次要和对方洽谈的内容,来安定自己的心情。 但是等了又等,步曳铃手上拿着第三杯饮料,还是迟迟不见对方现身,她忍不住频频看表,又把资料拿出来看了一遍。 此时,侍者又来到她的桌旁,一脸尴尬的笑着说:“对不起,步小姐,再度打扰你一下。” “不会。有什么事情吗?” “武先生他……有事在身没有办法前来,真是抱歉。” 步曳铃此刻也不由得安起眉来。 “那么,武先生还有交代些什么吗?” 她一直以为,在一个月以后即将举行的服装发表会早是刻不容缓,所以他们才会急急忙忙地打电话跟她的时间,想要尽快谈妥这件事。 不过显然是她错估情势,料错了。 也许他们早就换了个合作对象,却没有联络她;也或许他们有其他的计划也说不定…… 思及此,步曳龄不免有了更多的猜臆。 “武先生只交代会再和你联络,所以请你务必原谅他的失约。”侍者再度弯了弯腰,有礼说道。 但是步曳铃并没有注意到传者过于礼貌的模样,只道自己许是白来一趟。“我知道了,谢谢你通知我。” “不客气。”侍者对她再次颔首才离开。 既然主角不会来,步曳铃便不再停留。她拿起帐单踱至柜台付帐,却不小心听到方才那位传者在和同伴闲聊。 “哎呀!咱们武先生这次麻烦可大了。” “怎么说呢?”另一位男侍者问道。 “还不是女人嘛!”侍者一脸既羡慕又无奈的耸耸肩道:“虽然说武先生每次来这里身边围绕的女人都不一样,不过这次他同时被三个女人给缠上,而且三个女人还是姐妹,天天跟着他寸步不离。” “哦?那还真是艳福不浅。” “没错,而且武先生自昨天晚上和那三个女人上了顶楼的套房之后,到现在都没下来过。”愈说,侍者的表情更是陶醉。要是每天他都是在三个女人的怀抱里醒来,让他减寿三年……不,是十几年也无所谓。 不过,在一旁的步曳铃可不这么想。 她最不喜欢这种花心的男人了! 尤其一想到自己居然是因为这种荒谬至极的理由被放鸽子,白等了这么久,她当下自然就将这位尚未见面的武先生打上零分。 虽然说她极需要这份工作,但是只要一想到合作对象是“超级大蜜蜂”,她就深深地皱起眉来。签完名,步曳铃取回信用卡,向侍者再次道过谢之后走进电梯里。 孰料,电梯里已经有一名戴着黑色墨镜的高大男人,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背对着她,看着强化玻璃外逐渐移动的风景。 步曳龄只瞄了他一眼,就忙着思索如何取得合约的事,因此当电梯停了再降,她也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电梯里的人愈来愈多,直到有一只手模上了她的臀部。 有! 步曳铃一个反身,正要抓住的手,却听到了哀号声。 “哎呀!我的手!”一个中年男子的手被拉高,月复部好像被接了一拳,他不停地痛呼,“放开我的手!” 而钳制住中年男子的,正是那位先前就待在电梯里的高大男子。 当下,只见他唇角扬着邪气的微笑,以浑厚的男音道:“虽然我觉得你的眼光不错,但可惜你不该在我的面前这么做。” “你……你……请你放手,否则我……”中年男子涨红了脸。 “否则怎么样?” 纵然看不见他隐藏在墨镜底下的眼神,不过他那威吓味十足、扳动手指头的样子,还是骇着了中年男子。 “不……没有……”中年男子抖着声音说道,并在电梯停下且开门的时候落荒而逃。 电梯里立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步曳铃不由得开口道了谢,“谢谢你……咦?”但戴墨镜的男人竟一直盯着她的臀部,让她傻住了。 他用英文说了一句,“很棒的臀部!” 步曳铃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说什么?” 他竟还在微笑,慵懒的拂动刘海,仿佛很有趣似地再以中文说一次,“我说,你的臀部很漂亮。” 步曳铃只觉得荒谬,她可没想到救她月兑离狼手的竟是另一只狼。 但是如果他说归说就算了,他居然真的伸出手来模她的臀部,还喷喷有声地赞美道:“很棒,如果的时候是你采在上位的姿势,让我能够欣赏到这么漂亮的臀部的话,就真的是太棒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呀! 步曳铃真的是忍无可忍,出脚就是一踹,踢上了他的小腿,而他惊呼了一声,几乎跳了起来。 “大!我希望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碰见你!”步曳龄大声吼道,然后在电梯停住开门的时候冲了出去。 她因此没有瞧见,在他拐着腿走出电梯时,一名侍者迎了上来,“武先生,你要出门了吗?” 但他只是摘下眼镜,墨黑的眼闪着讳莫如深的光芒,没有回答侍着的话,扬唇一笑。“我们会再见面的,一定。” 为了那可爱又漂亮的臀部。 jjwxcjjwxcjjwxc 数天之后,步曳铃再度和“凯瑟琳”服装公司代表武先生约了时间,但…… 这是第二次了!步曳铃咬了牙,在心里愤怒地忖道。 那位不准时且花心的武先生,又让她白白浪费了时间空等。 步曳铃蹙着眉,看着腕表上的时针指向三点的位置,同时也代表他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 这让步曳铃心中更是积满了怒意。 “真是的上一次连个电话都不给了……”步曳铃生气地收着桌上的资料,然后将它们全都放进资料袋里。 第一次相约那位武先生就没有给她任何的好印象,这回当然就更糟糕了。 如果不是那么需要这份工作,她说不定连来都不想来,就直接将这个工作给删掉了。 但她就是因为太清楚,有很多的工作室和他们一样在争取这个工作,就不得不硬着头皮来了。 于是步曳铃只好开始告诉自己,“曳铃,只要有这份工作,就会有更多的政商人士知道我们的能力,以后也就会有更多的工作机会……” 可是话又说回来,“凯瑟琳”服装公司的代表真是差劲,她实在是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 “如果下次他再放我鸽子,我一定……” 不料她话都还没有说完,一个男人就突然出声回应道:“如果下一次我再放你鸽子,你就怎么样?” “啊!”步曳铃被骤然靠近的脸骇了一跳。“你……” 他似乎觉得她很有趣,一双黑亮的眼饶富兴味地盯着她,两手插在裤袋里,散发出一股狂放不羁的帅劲。 步曳铃半抬起下巴来看着他,按捺下混乱的心跳问道:“你是谁?” 这名高大的男人足足高了她半个头,邪俊的脸蛋媲美时下的偶像明星,身穿一件简单白色的衬衫以及黑色西装裤。 然而就在她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嗯……一头乌黑的头发,及格;一双生气活现的大眼睛,及格;修长的身材和他匹配得上的身高,及格;还有那不服输似的视线,又及格…… 武君玺扬起唇角,直觉这个女人对了他的胃口。 而且她挺有趣的,似乎是打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用嫌恶的目光盯着他。奇怪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惹人厌,他怎么不晓得?因为他赞美过她的臀部吗? “我是谁?你认为我是谁?”他大方地在椅子上坐下,半托着脸颊反问,难得拉大笑容来。 他认为,她应该不记得那件事情了吧?因为当时他戴着墨镜,差不多遮住了半张脸,不过他倒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虽然那天他本来是该去见她,然而他被那三姐妹再度缠上,时间也一延再延,最后他只有把约会取消,敲昏那三姐妹才溜了出去。 “我想你就是武先生吧?你好,我是蓝色工作室的步曳铃,负责与你接洽以及设计‘凯瑟琳’服装发表会事宜,请多指教。”很快重整心情,步曳铃这次找回自信与他四目相交,并严谨地端坐好。 眼前男子慵懒的模样,令她联想到一只豹,优雅又极富危险性,并且密切地注意着自己的猎物。 武君玺望着地伸出来的手,直盯着瞧,然后才弯起层角,握住。“嗯,请你多指教。”然后他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 嗯,他连她的手也喜欢。 步曳铃皱皱眉,小心翼翼地道:“呃……能不能请你放手?” “放手?我不能一直握着吗?”武君玺故意玩笑道,但是她却沉下了一张充满古典美的瓜子脸,这再一次印证了他的猜测。她的表情……太有趣了! 呵呵!看来,除了那三姐妹的灾难,他还是碰到了好事,一个女人,一个他喜欢的中国古典美女。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她好像真的很讨厌他。 “请你放手,不然我就不能拿资料给你看。”步曳铃压制怒火道,不过她的心里在痛骂。 她的第一印象果然没错,这个男人活似终年发情,才第一次见面就想吃豆腐,简直无耻到极点! 还有,他明明迟到了一个小时却没有道歉,这更是让她对他的评价差到倒扣分数,只剩负分。 “好吧,那等你拿完资料,手再让我握着吧!”武君玺得寸进尺地说道,还笑得一脸邪气。 步曳铃握紧拳,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把刚才放进资料袋里的文件拿出来。 “武先生.这份资料是给贵公司参考的。”步曳铃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放在武君玺的面前。 没有想到,武君玺真的没有忘了去握她的手,在她将手缩回去的时候,捉个正着。 “你没问我的名字。”武君玺像是好意地提醒她道。 但是步曳龄就是觉得他不怀好意,只好努力在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来。“抱歉,这是我的疏忽,不过你应该是武先生吧?” 先前都是一位陈小姐负责和她联络,因此她并不晓得对方代表叫什么名字,只晓得她必须和一位武先生见面。而她也承认,没有在一开始就询问清楚,她的确有错。 不过……她还是很厌恶他一副模样的盯着她,还一直握着她的手,令她十分不决。 “我叫武君玺。” 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他老是扬着唇角笑,这更让步曳铃觉得他像只只会无耻微笑的大。 “武先生,那么请你……” “你叫步曳铃是吧?很好听的名字。”武君玺紧盯她道,满脑子只想着要靠近她一点。最好是能够有机会到床上去研究、研究身体构造,因为他忽然很想要好好“了解”她。 他灼热的目光教步曳铃坐立难安,他突然倾靠过来的俊脸,则是让她心中的警铃大作。 危险! 他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咳咳!”步曳铃将注意力拉回,翻开手中的文件。“武先生,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武君玺扬扬眉,这才无趣地跟着她翻开文件。 “那么就请你翻至第一页,上面有我去波塞顿饭店看过场地之后估的价格;第二页开始是会场的简略布置图,还有一些我们将订购的物品清单以及单价;至于花材等一些细部物品则是当天才会运到。” 不料,武君玺竟意外严谨地翻看着资料,而且仔细的询问每一样东西的位置和确定观众数目,这令步曳铃觉得有点错估他的实力。 不用说,她是有一点对他改观,觉得他其实不是个空有外表而败絮其内的公子,脑袋里还是有一点东西的。 虽然……他老是笑得挺邪恶,还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过能够在“凯瑟琳”工作,想必能力也不差。 半个小时后,武君玺又恢复了一开始那副慵懒的表情,让步曳铃不禁为自己太容易受到他影响而生闷气。 “嗯,我会把这份文件带回去好好研究。” “那么,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的疑问,欢迎你随时跟我联络。”步曳铃公事公办地道,因为现在她满脑子只想跟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但是武君玺似乎不这么想,一只手还是紧握着她不放。 “别走,等一下一起去吃个东西。”武君玺连问都没问,就径自下了决定。不过这可不代表她得随波走舞。 “对不起,等一下我还有个约会。”步曳铃甩开他的手,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严正的拒绝。 怎料,武君玺像是盯上了她,他好整以暇地瞧着她板着脸孔收抬文件,只是托着腮等待。 “那么,我先走了。”步曳铃起身准备到柜台结帐但是武君玺也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跟在她的身后。 步曳铃皱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但她才拿出皮包,武君玺却快了她一步,将信用卡交给侍者。“用我的!罢才让你久等了,这帐本来就是我该付。” 步曳铃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让他付帐,点了点头。 “谢谢你,武先生。” “不要叫我武先生。”武君玺推着她往外走。“叫我君玺吧!” “那怎么可以!我们只是……” “我知道,但是你叫我武先生,会让我觉得你在喊我爸。”武君玺撇撇嘴角,耸耸肩说道。 “呃……”武君玺突如其来的话,让步曳铃词穷。 “好了,以后你就叫我君玺,我叫你曳铃。”武君玺贼贼地说道。因为这代表着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绝对还有机会再见面。 “不,那当然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叫我的名字,对你来说有那么困难吗?”武君玺回过身来,凝视着地。 面对武君玺那似乎颇为认真的面容,步曳铃迷惑了。 “不是,那是因为……” “这不就得了!就这样说定了,下次见面时,你可别忘了。” 然后他突然俯首在她的唇上飞快印下一个吻,就朝她摆摆手,坐进他的名贵跑车里。 当下,步曳铃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原地发呆。 半晌后,她气得大骂,“什么嘛!登徒子、大、王八蛋!我绝对、绝对不喊你的名字,也不和你见面了!” 她从来没有碰过这么荒唐的事,有哪一个男人会疯得去吻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 但是步曳铃骂归骂,却也很明白一件事。如果她想要得到这份工作,日后她还是难免必须与他接触。 “真该死!” 步曳铃边骂边坐进自己的小轿车里,而方才那个印在她唇上的吻,则是让她的心跳依旧骚动不已。 第二章 三天后。 步曳铃一早至工作室上班,就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的工作伙伴接到“凯瑟琳”服装公司的通知电话后,在小小的工作室里兴奋地大声宣布 “呀呼!万岁!曳铃替我们拿到了‘凯瑟琳’的合约了!”何毓安来到步曳铃的身旁,表情快乐得像是要飞起来了。 因为这可是他们这个小小的五人工作室成立以来,除了小型婚宴外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案子,怎不令他们开心呢! “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曳铃。” “是呀!我就知道交给你准没错!” 面对好友们的道谢与鼓励,步曳铃虽然也很开心,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这几天做梦,都会梦到那个偷了她一吻的邪佞男人,老是在梦里对她又吻又抱,害得她每天一起床都在生自己的气。 现下,她得知可能还会和他见面,自然笑不出来,甚至觉得自己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你怎么了?曳铃,开心一点嘛!”何毓安拍拍她的肩膀,乐观地道:“这件案子如果成功,将来我们工作室就会有一些大工作进来。” 他们这间小小的工作室就是专接这类的工作,不管是室内布置、橱窗设计,甚至是结婚会场,他们都包办。 不过在台湾,像他们这类专业人才也才刚起步,没有像日本的分工那么专业、那么发达,因此好的工作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他们可以说是只要有机会,就哪里都会去,因此常常会有工作室里空无一人的情况,只因他们全都下中南部出差。 现在工作室接下了“凯瑟琳”的案子,只要做得好,将来便不愁没有case接,这也是他们当初积极接洽“凯瑟琳”的原因。 “我知道……”步曳铃无奈地笑道。 就是因为她太明白这份工作对他们的重要性,所以她才能够忍住满腔的怒火,和武君玺坐下来谈公事,否则她早就把他当成下流胚子,取出皮包里的防狼喷雾,为女性除大害。 “曳铃,有你的礼物!” 何毓安的声音拉回了步曳铃的注意力,她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去。“礼物?有人送礼物给我?” 步曳铃相当意外,而整个工作室里也掀起了一阵波涛。 “哇!曳铃,一大束的玫瑰花耶!你是去哪儿认识了这么一个出手大方的男人呀?”何毓安惊呼道。 堡作室里惟一的男同事也踱了过来,模模下巴。“嗯,看这束花的大小,大概要好几千块钱吧!” “哼!这你倒是清楚。”何毓安调侃他。 他耸了下肩。“没有办法,这就是身为男人的悲哀,一到了什么特别节日,就要破费一次,不想清楚也不行。” 此言惹来其他女同事的笑声和追打。 步曳龄先在送花小弟的单据上签完名,这才打开随花附上的卡片,看着上头苍劲有力的字体—— 今天一起吃饭。 没有署名。 “怎么样?是谁送的呀?”其他人纷纷没以好奇的目光。 步曳铃看完后则是一脸迷惑。 “我也不晓得……” “不会吧?你连花是谁送的都不晓得?” “因为卡片上没有名字。”步曳铃将卡片丢给何毓安。“你们想要的话,就把花拿去分了吧!” 闻言,何毓安啧了声。“天呀,曳铃,送花的人如果知道你这么做的话,会难过死的。” 说归说,但何毓安还是跟着其他人一起分着玫瑰花,每个人都分到不少朵,剩下的才搁在公司的花瓶里。 “无所谓。”步曳铃无情说道。“如果他有心的话,就该留下名字,但是他没有留,那就算他倒霉。” “好过分哦……”何毓安笑闹道。 可话又说回来了,到底是谁送的玫瑰花呢? 不期然,步曳铃的脑海里居然出现了一张邪魁的俊脸,她立刻摇了摇头,把人给赶了出去。 “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步曳铃驳斥自己的猜测。 他们工作室是和“凯瑟琳”服装公司合作了,但这并不代表她一定得和那个男人一起工作呀! jjwxcjjwxcjjwxc 可惜,步曳铃心中的呐喊并未成真,因为中午休息时间,她下了楼准备找地方吃饭时,却碰到了她避之惟恐不及的男人。 没错,武君玺现下就站在一楼大门口,而他出色的外表,早就引起来往行人的注意,尤其女生更是骚动不已。 步曳铃走出电梯,才一瞥见他,就想当作不认识,她笔直地往前走去,想快快离开。 不过武君玺投放过她,马上朝她踱来,伸手拉扯住她。 “你的动作还真慢,我等你很久了。”他大咧咧地抱怨道,脸上还是那副她看了就不快的笑容。 步曳铃反讽,“我可没叫你等我。”可说罢,她又后悔地咬咬下唇。合约还没有签,现在她要是得罪了他,他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不和他们签约了呢? 武君玺则是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笑弯了眼。她还真是可爱! 看来现在的情况对他还是有利,他决定要好好利用。 “走,去吃饭。” 于是他拖着她住自己的跑车走过去,她则是板着脸,拼命挣扎,但他一点也不介意,还吹了声口哨。 “不要碰我……”步曳铃听见口哨声,更是不悦。 她真是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呀? 她只是一个姿色平庸,也不是那种一见到帅哥就拜倒在西装裤下的女人,如果他只是想要找个一夜的对象,她是绝对不及格。 那么他来找她做什么?就因为她老是不给好脸色看吗?还是难不成他有被虐待狂,喜欢女人用脚踹他、在他身上滴热蜡? 害得她现下根本不想要维持平常端庄的形象,只想要撕下他那张微笑的贼脸,丢在地上用力的踩。 被武君玺塞进车子里,步曳铃正想要打开车门逃跑,他已坐上驾驶座,将她给“逮”了回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步曳铃充满戒心地盯着他发动车子。 武君玺睨了她一眼,唇角一扬。“当然是跟你一起去吃饭。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咦?他把她当白痴呀! 又在笑……那种笑容看起来真可恶! “可是我没有答应跟你一起吃饭,让我下车!”步曳铃咬牙切齿地道。 这会儿,武君玺转过头来,朝她危险地逼近了好几寸。“可是你收了我的花,当然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那花是你送的?” 哦,她是个大笨蛋! 方才他说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她就该猜到早上那一束玫瑰花是他送的……她怎么那么笨哪! 闻言,武君玺笑了起来。“当然是我送的。”而且还是他亲自去花店挑花、写卡片,也是他生平第一次送女人花。 嗯,对他这个早被女人给宠坏的男人而言,是有一点不太容易,不过她的脾气这么坏,不给点“糖果”怎么行。 “那我把花还给你!”步曳铃冲口说出,可随后才想起来,那些花全都被同事给瓜分了。 真要还,她也没有花可以还了,糟糕。 “花都送了,我就不会拿回来,所以你还是得陪我吃饭。”而他向来大方得很,送出去的礼物是不会再收回的。 这女人真难讨好。他心想。 “为什么?”步曳铃终于问出心里的疑惑。“我相信你要找一个陪你吃饭的女人是相当容易的事,但为什么是我?”是呀!为什么她这么倒霉?她讨厌花花公公子,也讨厌他毛手毛脚,更讨厌他莫名其妙的接近! 武君玺一脸讶异地看着她。“你还不晓得我是谁?” 他还以为,她是因为想起了那天电梯里的事情,才坚持不接他的电话,原来他误解了。 步曳铃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我当然晓得,你不就是武先生吗?” 武君玺却很不客气地大笑了起来。“我的天呀!我第一次碰到像你这么有趣的女人。”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懂吗?”武君玺的脸朝她靠了过去,在她的耳边倾吐灼热的气息,道:“因为我想要你。” 步曳铃睁圆了眼,心脏开始大声鼓噪了起来,全身也有点燥热,同时这也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饱受威胁和无力。 因为他太有魅力了。 虽然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这么认为,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让她一度自觉平稳的心跳失控。 碰上这样的一个男人,她的确是麻烦大了。 jjwxcjjwxcjjwxc 二十分钟后,他们驱车来到台北市的一家餐馆。 步曳铃的手被武君玺牵得紧紧的,让她想逃也逃不了,只能跟着他一同随侍者人座。 在挣月兑无效后,步曳铃只能按捺着愈来愈不知所措的心清,极力忽略方才又被他“袭击”夺去一个吻的事实。 武君玺像是来过这里好几回,自作主张点了不少好菜,完全不把步曳铃脸上的怒涛放在眼里。 “喂,我说……” “叫我君玺,你忘了吗?”武君玺调侃道。“你的记忆力很差。” 步曳铃闻言,大眼气得眯了起来。“我的记忆力好得很。” “那你为什么忘了我的名字?” “我没有忘记!”步曳铃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过武君玺丝毫不受影响,自大又傲气地朝她笑道:“那你就叫呀!叫我君玺。” 吗!她快受不了了。步曳铃命令自己来几次深呼吸,然后平静下来,试图和他“讲道理”。 “那个……我说武先生,我们只不过见了两次面,应该还不到互相叫对方名字的地步,所以我们……” “谁说只见过两次面就不能够互叫对方的名字?”武君玺邪邪地道。 步曳铃的心再度骚然狂跳个不停。 不行,她太容易受到他的影响了。 “这根本是歪理!”这会儿,步曳铃终于抓狂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也不想跟你上……咳……做那种事。”她都咬牙切齿说得这么白了,他该不会死缠烂打吧? 不料,武君玺却自信满满地道:“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因为你一定会爱上我的,而且我的技术也不错。” 听他特别提到了“技术”,步曳铃面红耳赤。“你怎么这么无耻!谤本完全都不尊重他人的想法!” 现在她有股想要扁人的冲动,这让她的手心开始发痒。 可惜的是她现在不能揍他,现下她要是揍了他,就等于拿不到“凯瑟琳”的合约。 可恶!他一定是故意的! 明知道现在她不能拒绝,他才故意这么做! 我行我素、为所欲为又自傲狂妄,全身上下除了外表没有任何的优点!武君玺简盲就是“动物”! “无耻?做的事情怎么会无耻,况且你爸妈不就是这样把你生出来的,你确定不跟我试试看?” 见武君玺兴致勃勃地提议,步曳铃连耳根子都红了。 “够了!我要走了。”再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她一定会被气得细胞加速分裂,快速老化。 但是她才站起来,武君玺就拉住她的手臂不放。“等等,别走,我都点餐了,不吃可惜。” “我管你可不可惜,我根本没有答应跟你一起来。”步曳铃现在根本管不了合约的事情了,她只想要从这个男人的身边逃开,好好地喘一口气。 否则,凭他三不五时就用男性魅力“催眠”她一次,难保吃过一顿饭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武君玺却又将脸靠了过来,一副想吻她的模样,让她惊骇地别开脸。 “好吧!我保证不谈那件事,你留下来吧!”武君玺举起手来投降了,不过他那双漆黑的眼瞳却闪着异光。 闻言,步曳铃又瞪了他一眼。 因为现下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他骂得臭头,并且警告他不许再对她动手动脚。 不过她很怀疑,这样的警告对这个自傲又为所欲为的男人有没有效?这答案,恐怕是否定的吧? 顷刻,菜送上来了。 步曳铃执起筷子,忿忿地吃饭, 武君玺却把碗放到她的面前,道:“夹菜给我吧!” 步曳铃瞄了他一眼。“你自己有手不是吗?” “我是有手,不过你也可以夹菜给我。” 他简直是强词夺理,为什么她就要这么苦命,当女奴帮他夫莱? 步曳铃扁了扁嘴,不理他。 不过他放在她面前的碗实在很碍眼…… “把碗拿走。” “你要夹菜了吗?”武君玺又笑了。 步曳铃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就当是日行一善,让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却不会用手夹菜的男人吃点东西吧。 于是她随便夹了点东西在他的碗里。 “这些够了吧!下次要吃饭之前,别忘了先去医院挂号,让医生看看你的手。”步曳铃出言讽刺道。 武君玺不以为忤,笑得一脸邪气,又靠近了点。“不用了,反正你会夹给我吃,不用去看医生。” “等等,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以为……还有下次吧? “什么是什么意思?”武君玺装傻也是一流,扬扬眉笑道。 不过这一套对她步曳铃可是无效。 她干脆不理他,继续吃饭。 她打算吃饱了就走,因为对付这种似乎终年处于发情阶段的男人,最好还是离得远远的为妙。 但是不一会儿,武君玺的碗又递到她的面前去了。 “夹菜,曳铃。” 他是残废呀!受不了他…… “好,夹菜,你这个自大的男人!”步曳铃不快地说道,已经不在乎他会不会生气了。 但心念一转,她忽地挑衅一笑,一手夹着菜,一手还拿着一罐辣椒粉撒上去,心想让他辣死算了。 武君玺见状,只是笑得更可恶、更欠扁,更惹得她一颗心狂跳。 “正好,你多撒一点,等一下就可以帮我‘灭火’。” 听见武君玺又一语双关的意指床事,步曳铃手中的辣椒粉是撒得更多了,而且她是死也不会帮他“灭火”。 不过,她会好心的打—一九叫救护车来帮他的。 但是等她面露挑衅地看着他,等着看他辣得呼天抢地,却只瞧见他面不改色的对她抛抛媚眼,吃了起来。 一边吃,他还一边说:“好吃,真好吃。你不晓得吗?我最喜欢吃辛辣的食物了。” 步曳铃皱了皱眉,吐吐舌。 要是换了她,根本吃不到一口就会吐出来,因为她的肠胃不好,本来就不能吃辣的东西。 看他吃成这样,她只想吐,胃口全失。 不一会儿,武君玺见她放下筷子,抬眼问道;“怎么,你不吃了?” “我吃饱了。”步曳铃撇撇嘴道。 “这么快,我看你根本没吃多少。” 现在换成武君玺在她的碗里叠上一座小菜山。 “喂!没听我说吃不下了吗?你别夹!”步曳铃连忙抢过自己的碗,不让武君玺再夹菜进去。 武君玺却在此时突然欺身在她的脸颊上偷了一个吻。 “你——”步曳铃一个巴掌挥过去,却让武君玺接个正着。 “不行哦!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你的男人的脸,会痛的。”武君玺不要脸地说道,让步曳铃忍不住再度红了脸。 “谁是我的男人?” 武君玺大咧咧地用拇指比了比自己。“我呀!不然还会有谁?” 她受够了!这个终年发情、采花大蜜蜂、超级大害虫、花花烂公子、下半身动物…… 待所有她想得出来、能用来骂武君玺的字汇都在心里骂尽的时候,她才冷静下来,吁了一口气。 “对不起,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这个男人,我也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步曳铃忍无可忍地道。 奈何武君玺的唇畔还是挂着那抹邪魁的微笑,侧着脸,支着下巴,用他那双仿佛会教每一个女人都停止呼吸的深邃黑瞳凝视着她。 “我知道,你当然不会跟我在一起,因为你会跟我结婚,然后永远都待在我的床上。” 闻言,步曳铃发现自己只能够呆愣地瞪着他。 因为她发现他疯了! 而她……好像也快被他逼疯了! 第三章 步曳铃天天都可以收到武君玺送来的玫瑰花。 当她看到小小的工作室里几乎快被玫瑰给淹没时,就会蹙起眉、摇摇头。 “他到底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天天送花来,难道是要我改行卖玫瑰吗?”她不由得嘀嘀咕咕。 不过她身边的几个女同事倒是挺羡慕的。 “曳铃,他到底是谁呀?好像挺有钱的,送了这么多天玫瑰花,而且还是大把、大把的送。” 最可怕的是,玫瑰花的量并没有减少过,反而有日益增加的趋势。 这教人不禁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把整个花店买了下来,然后专门请人送玫瑰花来给步曳铃。 起先,步曳铃对同事们的问话是一律以微笑带过,可是这样过了一个礼拜后,送花攻势还没有停下来,她也气恼了。 “花是一只害虫送的,你们要就拿去吧!” “这样不太好吧?”见步曳铃一脸冷淡、事不关己,何毓安倒是挺可怜那个送花的痴情男。 另一位女同事则是玩笑道:“我天天拿花回家去,连我妈都在问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步曳铃没有多说,只是在签收完花束以后坐回自己的位置,准备一个布置百货公司橱窗的案子。 平常她就是像这个样子冷静自持,工作态度认真。 可是不晓得为什么,只要一碰到武君玺那个自信过头的男人,她就会大吼大叫,像只母老虎。 “曳铃,有客户来找你,你赶快到会客室,我去泡茶。” 蓦地,这声音唤起步曳铃的注意力,她才惊觉,现在她竟然满脑子都在想那个该死的大色魔。 “不会吧!难不成……我被他给影响了?”步曳铃丢下笔,自嘲地自言自语,然后才喊道:“我知道了,那就麻烦你了。” 她快步踱至小小办公室中忙一的一间小房间前,整理了下衣着,才打开会客室的木门。 这个小房间因为接近大门口,因此一开始他们租下这里当工作室时,就把它设计成会客室,偶尔也会把它当成会议室使用。 此刻,步曳铃笑脸迎人走了进去。 “你好,有什么……”可是接下来的话,全都在她见到访客的那一刻梗在喉咙。“怎么是你?” 武君玺将两条长长的腿交叠了起来,坐在会客室的小型黑色沙发里,对板着脸的步曳铃微笑。 当然,还是那抹被步曳铃觉得很无耻的笑容。 “当然是我。我们要签约了,你还记得吗?” “我知道要签的,但是你并没有事先通知我!”步曳铃毫不客气地指责道,只希望他快点滚蛋,不要让她老是胡思乱想。 武君玺只是陡地站了起来,几个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双手。“曳铃,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一直打电话给你,但你不是不在就是有工作,我也打过你的手机,但你的手机根本没开机。” 步曳铃退后了好几步,躲开他的拥抱,没让他得逞。 “好吧!这是我的错,我去拿合约来。”步曳铃决定速战速决,又走回办公桌去拿合的。 当她折回会客室的途中,去送茶的女同事拉住她,兴奋地红着脸问道:“曳铃,他是谁呀?长得好帅……我的天!” 步曳铃的反应是冷笑两声,然后告诉她,“他不过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罢了。” “咦?” 接着她在同事的吃惊目送下,再度进人会客室。 “这就是合约。”步曳铃坐下,将东西放在桌上。 武君玺没有先看合约,倒是一直对她靠了过来。 “喂!你做什么?”“做什么?你又忘了叫我的名字了。”武君玺一面说,一面动作迅速地挪坐到她的身旁。 等步曳铃回过神来,就发现这个该死的男握住了她的手,还用仿佛可以淹死今天下每一个女性同胞的柔情视线注视着她。 “放开我的手。” “那好,你先叫我的名字。” 在这种情况之下还和她谈条件?!步曳铃只想用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他。 “请你放尊重一点,这里是办公场所。” 她可不想到时候被外头的两位同事发现,她真的“不小心”踹了他们重要的客户一脚,那就糟糕了。 但是武君玺向来为所欲为,根本不在乎身处什么地方,只是一脸兴味地问,“那你的意思是说,换个地方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换个地方就可以?她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说,换个地方你就肯让我抱你了吗?” 此语立刻换来步曳铃的杀人目光。 “你的脑袋里就不能够装半点别的东西吗!”她气不过地说。“整天只想着要用下半身,不累吗?”更重要的是,他若是老“做”个不停,不怕肾亏吗? 孰料武君玺听了竟然朗笑出声,而且还是抱着肚子笑个不停。 步曳铃这回可是莫名其妙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 “没有……哈哈……没什么……哈哈哈……”他笑得直掉眼泪,因为他没有想到,他只是随便说要抱抱她而已,她就立刻想到床事上去。 真好笑!难道他有这么吗? 还是说,在她的眼里,他真的只有“下半身”可用? “快说,你到底在笑什么?”步曳铃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哈哈哈……真的没什么……” 步曳铃只有蹙着眉再度瞪着他,却发现,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放声大笑的模样,样子真的有些打动了她的心…… 咦?动心?! 一发现自己心里想了什么.步曳铃厉声驳斥,“那怎么可能!” 武君玺看着她。“你说什么?” “没有!快签合约吧。”步曳铃掩饰着脸上活似被抓包的表情,催促他道。 武君玺拿起合约,认真的看了一回,突地由口袋里掏出一枝笔,在合约条约的最后面加写了一些字。 步曳铃好奇不已,却又强迫自己不能靠他太近。 不一会儿,待合约回到步曳铃的手上,她才在上面发现了一条用笔加上去的奇怪条约。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眉峰轻蹙地瞧着他道。武君玺佯装不解。“什么?” “就是这一条,它说我必须要在服装发表会前一个礼拜都住在波塞顿饭店,这是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只要在模特儿预习台步之前,先借出伸展台,然后等到服装发表会的前一天布置要桌椅等道具,发表会当日再摆上细部的装饰就可以,她根本没必要进饭店。除非……他这只害虫根本是别有意图,否则她实在想不出有必要拿出大笔金钱去住饭店的理由。 不过武君玺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不,这项条约是必要的,因为你们必须配合服装设计师的要求随时更改舞台设计才行。” “是这样子的吗?” “没错,就是这样。” 一想到大笔的饭店住宿费用,步曳铃头就疼了。 武君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烦恼,将她手中的合约抽了回来,又在方才的文字最末补了几个字。 “费用全部由‘凯瑟琳’支付?”步曳铃念着合约上头新加的文字惊呼道。 “这是当然了,因为是我们邀请你们来帮忙,理所当然是由我们支付这项费用。”武君玺胸有成竹地道。 饭店是他家的,他要让谁住进去,任饭店里的那些高级主管有什么不满,都不敢多吭一声。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步曳铃说完,顿了一下又道:“对了,在你签字之前,我还可以加一项条约上去吗?” 啜着茶,武君玺耸耸肩。“当然可以。” 只要她能到饭店住,让他天天都能够“欣赏”到她,他根本不介意她再多加个十项以上的条件上去。 至于跳上她的床或他的床,则不能在限制条件之内。 步曳铃则是窃笑地道:“那么就请你加上,不管有什么的理由,武君玺先生都不可以进人步曳铃小姐的房间里。” 闻言,武君玺又是一阵大笑,只不过这次的笑声嚣张至极。 “这不用写了。”武君玺用极为危险又低沉的声音魅惑着她道:“因为到时候如果是你邀请我进人你的房间,那我可就进退两难了。” 步曳铃则是磨着牙道:“再过一百年,我也不可能会这么做。” 因此到最后,这项荒唐的条件还是没有加人合约内。 不过步曳铃倒是打好如意算盘,等她住进波塞顿饭店,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jjwxcjjwxcjjwxc “波塞顿”是一个名闻遐迩,且不论是在哪一个地方、哪一个国家,都是滨海而建的国际级大饭店。 而在台湾的波塞顿大饭店,不仅占地辽阔、建筑物高大,更有多达三个可以尽情畅快游泳的地方。第一个乃是与海洋相连的自然海滩;第二个是位于饭店后侧的室内海水游泳池;第三个则是位于饭店顶楼的露天游泳池。 这种让人尽享奢华,却又相较于其他一般五星饭店的价格,也正是它受到海外旅行家喜爱的地方。 因此,更有一些名门富商花下大笔钞票,长年在饭店内租下豪华套房,以便出国洽商时可以居住。 坐在游泳池畔的遮阳伞下,武君玺难得没有女人的于扰,享受了一个下午美好的日光浴。 因为他包下了位于饭店顶楼的露天游泳池,在这广大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独享。 此刻,一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朝他踱了过来。 当他发现这里只有武君玺一个人时,不由得摇了摇头,喷喷有声地道:“你还真是任性,这么大的游泳他就只有你一个人使用,难道你不觉得很浪费吗?” 武君玺将墨镜推至头上,瞟了骆耀是一眼。 “不会,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浪费。”他扬着浓眉说道。 骆耀是再度摇头、叹息,并且觉得奇怪。照武君玺这种为所欲为的个性,怎么没有把波塞顿集团给搞垮? 骆耀是看到武君玺小腿上未褪的淤伤,问道:“你的小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被女人踹的?” 他心想,武君玺这个人从小开始就跟全天下的女人纠缠不清,因此只要一有事,肯定和女人有关。 武君玺习惯性地耸耸肩道:“是女人没错。” 但他却没有解释伤是从何而来,只是突然目光闪烁地扬起唇角,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事,让他心情愉快。 “果然。”骆耀是见怪不怪了。 “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武君玺可不认为,骆耀是这个工作狂会远离他的办公室跑来这里,只为了问他小腿上的伤是谁踢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刚好约了客户在这里见面,顺便过来看看你还活着吗?”骆耀是调侃道。 武君玺没生气,只是白了他一眼。 “我当然还活着,而且坏人通常都根长命的。” 骆耀是大笑了几声。“是吗?那我看你还是继续当坏人好了。” “哦?” “今天我的办公室来了三位娇客,她们指责我,说我把你藏起来了。”提起这件事,骆耀是的脸部表情就有些扭曲。 “三位娇客?”武君玺猜都不用猜,答案就出来了,“你说的是官家的那三姐妹吧!” “对,就是追得你到处逃的那三个姐妹。”武君玺睨了有些幸灾乐祸的骆耀是一眼。 “你这么说还真是坏心。但是我可没有被她们追得到处逃,是我懒得应付她们,所以才决定避开她们。”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们三姐妹有一个很大的后台,所以他才不想因为当面拒绝了她们而惹出事端来。 否则要是往常,他肯定老早就打发掉她们了。 “是吗?” 面对骆耀是狐疑的笑脸.武君玺也回了他一个肯定的微笑。“就是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我想请你下次见到那三位小姐时,顺便告诉她们一件事。”骆耀是突然板起脸道。 “什么事?” “请她们不要再到我的办公室,但如果她们坚持的话,可不可以请她们不要喷太过浓重的香水?”他的鼻子到现在,还因为三种不同的香水味而嗅不到任何的气味,感觉简直是比得了重感冒还糟糕。 闻言,武君玺立即爆笑出声。“我都忘了你的鼻子和呼吸道不好!真抱歉,下次我会要她们注意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谁晓得下一次他再和那三个女人见面时,会不会又像上一次一样,干脆先把她们敲昏再说。 否则,每次一见面她们都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粘,他就算是再,被粘上近半个月也会受不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帮忙。”骆耀是瞪了他一眼道:“我要走了,不过在我走之前,还有一个忠告给你。” “说来听听吧!” “女人是一种很可怕的动物,你不喜欢的话,还是趁早解决。”骆耀是爬了爬梳头发,看着空无一人的水蓝色游泳池道。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你该不会不晓得,她们的父亲是民意代表,而干爹则是金融界的大老吧?” 这也是先前他为什么一直避着她们的原因。 毕竟,波塞顿集团在台湾除了饭店外,还有很多的事业在营运着。但是如果她们惹毛了他,那可就不一定了…… “很好,你明白就好了。”骆耀是接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些资料,放在阳伞下的茶几上就离开了。 武君玺将文件拿起来看了一眼,平常净是慵懒之色的眼瞳闪着锐利的光芒,弯起唇来冷冷地笑了。 “竟然敢教私家侦探调查我,可真有一套……不过,我可不是能够让你们那么轻易掌握的人。” 武君玺将文件丢回茶几上,起身月兑下外袍再跳人游泳池内,他像一尾泳技精湛的海中生物,流畅的在水中游动。 除非他自愿降服,否则绝对没有人能够让他俯首称臣。 第四章 为了履行合约,步曳铃还是如期带着简单的行李搬进了波塞顿大饭店。 虽然她只是住一般的平价单人套房,不过房里的空间很宽敞,而且隔着落地窗看出去便是海连着天的景色。 这美丽的天然景色,令步曳铃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许多人都对这间大饭店趋之若惊。 因为姑且不论饭店里完善的各项设施,它最大的资产恐怕就是这一片宝藏般珍贵的海洋资源了。 步曳铃正整理着方才传者送来的行李时,敲门声响起。 “哪一位?” 懊不会是武君玺吧? 但是当她把门打开,却讶异地站在大门口,因为她的眼前出现了这几天以来都能够在办公室收到的玫瑰花海。 奇怪了,武君玺怎么那么清楚她抵达这里的时间呢?可她没时间细想,便被送花的小弟打断了思绪. “你是步小姐吧?请签收。” 于是步曳铃只好收了那束花,吁了一口气。 “我现在是不是该怀疑武君玺在我身上放了一个追踪器?不然他怎么会连我在什么时候到达这里、住哪间房间都知道?”步曳铃烦恼地看着手中的花,自言自语。 而且这里根本没有花瓶可以让她摆放这么大束的花,因此她只有拿到浴室去,将花暂时先放进浴白,改天再开车把花拿去分送给别人。 接着,她整理完行李后,便下楼再度查看服装发表会的场地。 不料,这一回就真的碰见地躲了好几天的武君玺,他的身旁还站了一位穿着饭店制服的女人,并且怀有敌意似地盯着她。 但武君玺没有发现,举起一只手,帅气地朝她挥动。 “嗨,曳铃!快过来!” “哼,他说过去,我就得过去呀!” 可是嘴巴念归念,步曳铃还是踱了过去。 毕竟她接下来几天都必须待在这里负责布置会场的事情,所以就算她再怎么讨厌他,也得捺着性子和他合作。 而且她打算在这里保持自己专业的一面,因此便拿出平时应付客户的那一套,微微朝他们颔首。“你好,武先生。” 怎知武君玺这个“下半身动物”一见到她,一只魔爪就伸了出来,拍拍她的肩,又搂上她的腰,让她不禁在心里大声咆哮。 这只大害虫到底在想什么呀!他们是在工作,不是在酒店,他难道就不能够用上“脑袋”一次吗? 武君玺则是故意装做没看到步曳铃脸上的不悦,将手扶在她的腰间,替两位小姐做了简单的介绍。 “曳铃,这位是张柔卿小姐,她负责这个会场的管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请教她。张小姐,这位是步曳铃小姐,她负责这一次的会场布置,请你尽量配合她的工作。” 步曳铃友善地伸出手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张小姐。” 但是那位张小姐却连手都没有伸出来,就面对武君玺质问道:“武先生,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武君玺微斜着头,模样慵懒却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柔卿。 “张小姐,不管你问几次,我的答案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工作已经委托给步小姐了,你这次就好好休息。” 步曳铃则是来回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任她再怎么迟钝,也嗅得出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张柔卿闻言皱了下眉,就忿忿地快步离去。 等她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步曳铃才开口。“武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又叫我武先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要叫我君玺才可以。”说着说着,他的俊脸居然慢慢地靠了过来,要不是步曳铃眼明手快的用手挡住,他现在肯定又偷了她一个吻。 “请你不要这样!武先生!我当初并没有答应你这种事!”步曳铃气得大呼小叫,这才察觉有不少人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可恶!难不成他是故意的?明知道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他还这么做……步曳铃愈想,就愈觉得他一定是蓄意的。 武君玺两手一摊,笑得一脸无辜但是又十分邪气。“曳铃,这明明是你答应的呀!” “我、没、有!”步曳铃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念。 她保护自己的贞操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 不过武君玺却没有放过她,将搂着她的那只手收紧了些。“别那么无情,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给我个吻不会少你一块肉的。” 如果不趁机会吻吻她,他会饥渴而亡。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几天没有见到同一个女人,就变得有点精神恍惚。看来他是真的不太对劲了。 “我、还、是、不、要!” 被他惹得一阵脸红的步曳铃奋力挣扎。 “那我们一起去游泳,我想看你穿泳装的样子。”武君玺火热的目光注视着她,让她都快要忘了怎么呼吸。 “我、不、要!” 他怎么那么烦人呀! 她都拒绝了他那发多次,他该不会不晓得“打退堂鼓”这几个字的意思吧? “那你要什么?”武君玺干脆直接问了。 如果步曳铃像一般的女孩子,一瞧见他就想跳上他的床多好……不,不对,这样步曳铃就不像步曳铃了。 然而倔强的她虽然可爱,就是难以应付。 步曳铃停步挣扎,怒视着他。“我只要你不要像只大蜜蜂一样,在我身边飞来飞去!” “大蜜蜂?!” 武君玺俊美的脸上首次出现一抹愕然,半晌,才忽地放声大笑。 不会吧? 他的行情什么时候差到被女人比喻成一只烦人的蜜蜂? 哎,看来他不重振一下“芳心杀手”的名号,就真的会被步曳铃给贬到连蜜蜂一族都当不成罗! jjwxcjjwxcjjwxc 重重的放下手中的公事包。步曳铃坐在好友汤依芸的花店里,气得连脸色都有一点苍白。 “你怎么了?曳铃,我很少看你发这么大的脾气。”汤依芸见店里没客人了,便陪她坐在柜台后。 她不问还好,她这一问,步曳铃就忍不住痛骂起来。 “我发脾气?我当然要发脾气了!我从来没有看过有哪一个男人跟他一样无耻、下流,第一次见面就吻我,第二次见面就说想跟我上……咳,做的事情!第三次见面又说要结婚……天!他以为我是什么女人呀!可以让他为所欲为吗?可恶,气得我的胃又痛了。” 那个该死的公子,她每一次见到他都没好事!包可悲的是,她现在必须和他一起工作,唉唉…… 不过步曳铃骂归骂,却还是懊恼为什么自己一直想着他、想着他大笑的样子,然后又生这么大的气? 他、老是喜欢毛手毛脚固然让她生气,不过她对自己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却又莫名其妙。 而汤依芸见状,也是诧异得差一点说不出话来。 因为步曳铃向来和她古典美人的形象一样,都是十分温驯而且和善又聪颖,很少说一句重话。 不过今天似乎不太一样……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依芸!”步曳铃些微不满地道。“你在笑什么呀!” “哈哈哈……抱歉,实在很抱歉……”汤依芸抹掉眼角的笑泪道。“不过我好久没看到你有这么多的表情了。” 自从那件事之后,步曳铃一直都生活得很拘谨,不容许自己和任何一个男人太过接近,甚至是产生感情。 一度汤依芸还担心,步曳铃在感情方面矫枉过正,以致于她始终都活得不快乐。 不过现在事情似乎是有了变化、转机。而步曳铃口中的这名公子,也许就是功臣。 呵!这倒是令她对这名男子产生了兴趣,有机会她一定要见见他。 “表情?”步曳铃模模自己的脸。“有吗?我自己倒没有什么感觉。” 汤依芸微笑,递了杯茶给她。 “好了,告诉我吧,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步曳铃试图装傻。 也许是因为怒火发泄出来了,在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她又开始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把他放在心上。 而他要发什么疯,也与她无关! 至于这些日子会常常想到他,大概也是因为她大讨厌他了!讨厌到恨不得买一瓶除虫剂,看能不能“挂掉”他这只烂蜜蜂! 但是汤依芸却没有上当,兴味十足地追问,“曳铃,别想扯开话题。我问的男人就是刚刚被你骂到奥头的那一个。” 步曳铃喝了口水,想浇熄现下又有点死灰复燃的火苗。“没什么,只是一只讨人厌的害虫。” “是这样子的吗?” 见汤依芸一脸笑意盈盈,步曳铃就弯起眉。“就是这样没错。害虫就是害虫,没有什么好说的。” 汤依会慧黠的眼眨了下。“是吗?如果你不是那么在意他,那你为什么会放下工作突然跑来这里找我?” 步曳铃则严正驳斥,“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想用你花店里的花来布置场地,跟他一关系都没有。” 然后步曳铃打开公事包,取出一张花材清单交给汤依芸。不过汤依芸还是一脸不相信她的样子,直瞅着她。 “好吧,我会在服装发表会当天把花准备好。”汤依芸收下清单,随后招呼一位刚进门的客人。 十分钟后,她才又回到步曳铃的面前坐好。“你真的确定,不谈谈那个男人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他只是只害虫,而且是我最讨厌的那一种。” 见汤依芸似乎打算问到底,步曳铃也只好把他们几次灾难式的见面说出来,并且厌恶的保证,她是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不料汤依芸听了她的描述,朗笑了好久。“曳铃,你不觉得你们很有缘分吗?” “缘分?你在开玩笑吗?”步曳铃耸起眉。 “不是。而且我觉得他似乎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他一点也不有趣。”步曳铃头都疼了。“我们这几次见面,我至少就可以举出他十个以上的缺点。” 汤依芸闻言,又立刻大笑了起来。“曳铃,我说的没错,我想你也有一点喜欢他吧?” “我?” 这个答案让步曳铃感到不可思议。 “是呀!否则你和他其实也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而已,你大可不必做这么大的反应。况且我记得你以前都不太在意这种事的,怎么一碰上他,你的脾气就突然变得这么火爆?” 步曳铃听了,蓦地沉默下来。 因为汤依芸说的没错。为什么她会对武君玺这么反感呢?难道,她真的也有一点动心吗? “也许是因为……他和他有点像……”步曳铃垂着长睫,脸上忽而带着悲意,讽刺地说道。 “他?那怎么可能!”汤依芸摇摇头。 她和步曳铃是高中、大学时代的好朋友。 之后步曳铃去日本读了两年书,她们依旧没有断过消息,因此步曳铃过去的情伤,她当然很清楚。 不过她却觉得,步曳铃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就因为步曳铃曾经遇到一个差劲的男人,就把未来可能碰到好男人的机会给全都否定了。 而且步曳铃现在很显然就是将这种花心和恶劣的印象,硬是套在武君玺的头上,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唉,这样倘若对方是真心,她也感受不到呀!可惜! “不,依芸,你没见过他,当然不晓得他有多么的……讨人厌。”步曳铃一想到他无耻的笑脸就生气。 他老是对她动手动脚,让她的心神恍惚,一个下午几乎做不了几件事,还让她跷班跑来汤依芸这里,他还不算罪大恶极吗? “你还是一样固执。”汤依芸笑着说。 因为被伤害过一次,就连第二次也放弃了。 她当然不认为时间和逃避是疗伤的最好方法,不过当事人的脑袋不开窍,她也没办法。 “这跟固不固执没有关系。”步曳铃忿忿地喝完茶水,站起身来。“我要回饭店去了。” 汤依芸送她到门口,还不忘调侃她道:“下次带他来见我吧!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他有多讨人厌。” 她的这句话只得到了步曳铃一个白眼和挥别,接着她越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到对冲去开她的小白车。 当她坐进车子里,两手扶在方向盘上,心中充满了后悔。 她今天不该来找汤依芸的,更不该和她谈起武君玺的事情,因为这么一来,只会让她更加胡思乱想。 jjwxcjjwxcjjwxc 当步曳铃回到饭店,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她回到即将举办服装发表会的会场去看看工人的工作进度,发现他们按照她的指示,施工顺利。 在今天六点以前,他们就能先搭好一座简单的伸展舞台,供明天模特儿们练习。 步曳铃对这样的工作进度感到满意,并发现只要武君玺一不在场,她都可以保持头脑清晰。 “步小姐,我可以和你谈一谈吗?”张柔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对她提出要求。 步曳铃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当然可以。” 张柔卿却开始指责她。“步小姐,虽然这是你个人的工作态度问题,但我还是要警告你,能替代你的人还多得很,尤其本饭店更有专门设计大型宴会场地的专业人才,像你这样随便丢下工作离开,根本不配在这里工作!” 步曳铃听了,先是有几秒钟的出神,然后才发现张柔卿一说完话,便挺直了腰杆走开,让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好吧,她承认,没有一直在这里监看作业是她的错。 但是工作进度并没有出现任何延误,而且她和这些工人们也合作过很多次了,她知道他们工作态度很好,一定会按照进度施工。 可是那位张小姐却似乎不这么认为。 “奇怪了,她为什么要把我当成敌人?”步曳铃实在是想不通。 她更不明白的是,饭店里的专业人才跟“凯瑟琳”服饰又有何关系? 不一会儿,步曳铃甩了甩头,决定不该想太多。 在工人的工作结束之后,步曳龄又再检查了一次伸展台的位置和情况,才决定去饭店自助餐厅用餐。 不过她才走出会场,手机就响了。 “喂,曳铃吗?” 步曳铃听见武君玺的声音,就后悔自己回到饭店的时候把手机打开。 “有什么事?”她冷冷地道。 “当然有。到我的房间来一起吃饭。”他还是一样,连个请字都不懂得说,只会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话。 有没有搞错?!要她去他的房间,那岂不是羊人虎口! “不要。”步曳铃当然立刻否决。 她耳际却传来武君玺似笑非笑的声音。 “那我去你的房间。”想必他还没有忘了签合的那天的事情。 “不要。” “不然去饭店的法国餐厅。” “还是不要。我已经决定要去吃自助餐了。” “自助餐?法国莱会比不上自助餐吗?”武君玺啼笑皆非地道。 要知道,他身边不知有多少女人等着他邀请上餐馆! 但是这个女人非但对他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就连和他站在一起都不太高兴,实在是有损他的男性尊严。 “当然。”步曳铃故意说道。“因为我喜欢吃自助餐。”所以你就滚远一点,别来烦我了! “好,那我叫自助餐,在我的房里一起吃。”武君玺技巧性地改变说法,不过步曳铃没上当。 “那跟在你房里吃法国菜没两样。”她没好气地道。 一样都是离“床”和他最近的地方,她会去才怪。 “改成去你房里吃。” “我还是不要。” 语毕,手机的那一头终于安静下来了。 步曳铃觉得自己总算是打了一次胜仗,因为她之前有好几次都输给了他色色又自傲的宣言。 不料步曳铃才尝到胜利的滋味没多久,却又听到武君玺这么说:“好,那我们去自助餐厅吃自助餐,下次再换成法国莱吧,” “什么?喂,我是说我一个人要去吃自助餐,没有说要和你一起去吃!喂?武君玺!喂!” 但是对方已结束了通话,让步曳铃顿时哭笑不得。 这个男人到底是哪里有毛病呀! 柄文造诣这么差——一个人和两个人一起吃饭的语意差很多的,他怎么可能会听锗?除非……他又是故意的。 而且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第五章 “你最近的心情好像不错?” 电梯里,骆耀是看着戴了墨镜的武君玺频频扬着唇角,不晓得为了什么事情而微笑。 “没什么。”武君玺斜靠在玻璃墙上,看着外面的海景。“只不过是遇上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何不说来听听。”骆耀是好奇地说道。 因为他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武君玺如此“愉悦”的模样了,而上一次,正好就是他去找他谈开服饰公司的事情时。 武君玺笑得有一些诡谲和神秘,“不用了,因为等一下你就知道原因了。” 骆耀是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下去。 他毕竟和武君玺相处了好几年,也很清楚他的个性。他是那种只会对有兴趣的东西卯足全劲的人。 因此现下他要不是找到了一项有趣的东西正在研究,不然就是什么人又被他给耍得团团转了。 除此之外,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武君玺的心情愉快这么多天,就连那三姐妹的事也没有惹怒他。 不一会儿,他们走出电梯,来到服装发表会的会场。 由于还不到模特儿集合的时间,因此只有几位工作人员先将大型音响送了过来,并且正在安装。 武君玺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停在一抹橘黄色的影子上,微扬起唇角,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武君玺像是蓄意的一般,一点声响也没有,走近就一把从她的背后将她的腰搂着,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而他一副十分亲昵的模样,也让骆耀是讶异得不得了。 “放开我!”步曳铃当然也被他吓了一大跳,呆滞了近十五秒左右,才开始努力挣扎了起来。 但是这可恶的大竟然在她的脖子上嗅个不停,还说:“不放!因为你的身上很香。” 很香所以不放?! 这只大蜜蜂又在发情了吗? “放开!这么多人都在看!”步曳铃一个早上什么都还没吃,又被他这么一闹,肚子就痛了起来。 “好,那我们找一个没人看的地方。”武君玺笑得邪邪地说。 步曳铃气得半抬起脚,可是他立刻跳开了。 敝了,难道他知道她要踢他吗? 此时,骆耀是走了过来,咳了几声。“咳咳,君玺,不帮我介绍一下这位漂亮的小姐吗?” 他方才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不得不说武君玺的眼光不错。 步曳铃有着一头柔亮的长发、精致的五官和瓜子脸,身材不错,身高也和武君玺很搭配。 包重要的是,她并不像一般的女人,一味的被武君玺邪美的容貌所吸引,盲目地倒追武君玺。 她似乎……很讨厌武君玺。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武君玺这下才好像发现骆耀是的存在似的,放开了努力挣扎的步曳铃,改搂着她的纤腰,活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所有物般。 “耀是,我介绍一下,这一位就是替我们设计发表会场的步曳铃小姐。曳铃,这位就是‘凯瑟琳’的负责人,骆耀是。” “骆先生你好。” 步曳铃好不容易推开武君玺,怀着紧张的心情与骆耀是的手交握,而骆耀是端正、斯文的气质也给了她很好的印象。 哪像武君玺,一看就知道“品行不良”。唉。 骆耀是看看好友脸上略显微愠的表情,又看看自己和步曳铃握着的手,终于拉直唇线微笑。 原来事情是这样子的呀! 难怪武君玺会说,他马上就会晓得他心情愉快的原因。 嗯,的确是满有趣的。 “骆小姐,那么就请你多多帮忙了。一个小时后设计师会亲自到场,到时候要请你多配合他的意见,调整会场布置。”路耀是和步曳铃的手握得愈久,武君玺的表情就愈怪异。 这也证明了他的想法。 看来,武君玺这一次对这个女人是认真的了。 但是步曳铃并未想那么多,只晓得武君玺高大的身子大咧咧切进来捣蛋,让他们的手不得不放掉。 她皱了下眉,虽然很生气,可是为了在骆耀是的面前保持风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武君玺大吼大叫。 武君玺就不一样了,有机可趁的时候,他是不可能放掉的,于是他攫住步曳铃的手,一直往门口踱去。 “走,我们去吃早餐。” 步曳铃瞪着他。 “你疯了吗?”她本来是大声地叫着,但是瞧见骆耀是一直对她微笑,她只好压低声音。“你疯了吗?在老板的面前就想溜班?” “老板?”武君玺愣了会儿,然后放声大笑。 因为他发现,他竟然忘了这件事。 没错!步曳铃和那些汲汲营营或看上他外表的女人不一样,因此她不会在一住进波塞顿之后,就急着挖他的隐私及喜好,所以才让他碰得满头包。 但那又如何? 她实在是有趣极了,每一个反应都那么可爱,而且又凶巴巴的,让他甘心随时防范那只抬起的美丽的腿.会是用来踹他的。 不,也许应该是说,他宁可被她踹得脚淤血,也不想放开这个老是让他想绑上床的女人。 “你又在笑什么?”步曳铃莫名其妙地盯着他道。 她有好几次都见他像是疯了一样笑个不停,而且几乎每一次,她都不晓得他为什么会笑。 骆耀是见状,干脆把该抖的事全抖出来。 “我想你是误会了,步小姐。”他咳了几声,吸引步曳铃原本胶着在武君玺身上的视线。 “骆先生的意思是……” “其实君玺是我的老板。” 步曳铃一时之间仍然不敢置信,她看了眼武君玺那蓦地转为冷酷的俊脸,又开口问了一次。 “武先生是……你的老板?” 骆耀是点点头。“是的。事实上,君玺不但是‘凯瑟琳’的出资人,也是波塞顿集团的副总裁。” 这些话立刻炸得步曳铃的脑袋空白了有好几十秒之久,只能促傻地看着他们两人对话起来。 “耀是,你在剥夺我的乐趣吗?”武君玺冷眸有如寒光的瞪着骆耀是。 因为他现在反而开始在乎,步曳铃在得知了他的双重身份后,会不会变得跟其他的女人一样,把他当成上等金龟婿一样倒追。 不过话又说回来,步曳铃会为了钱而变成那样吗?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 骆耀是一脸与他无关的表情,扬了扬眉。“怎么会呢!君玺,你不觉得这样子比较好吗?” 和武君玺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当然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倘若步曳铃也只是一个单纯为了武君玺的百万身价,而改变原来的态度接受他的女人,那也只不过是让武君玺明白,她并不值得他付出时间以及爱情,因此他认为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 “不好。”武君玺却满肚子火地看着他。“我不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些事情是适当的时机。况且你刚刚不是看到了这个小妮子有多讨厌我,万一她要是就这样溜了怎么办?” 骆耀是听到这样的回答,啼笑皆非。“君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讨厌钱的。” 况且还是一个身上载了千金、万金的金色昆虫! “那万一她讨厌呢?”武君玺眯着眼问道。“我亲眼看到她把我送的万把块玫瑰花全都丢进垃圾桶。” 骆耀是只好无奈地提醒他。“花跟钱是不是一样的。下次你可以送她钱,看她会不会也把钱丢进垃圾桶里。” 终于回了神的步曳铃甩甩头,听到这两个原来是一丘之貉的男人,竟大咧咧地在她的面前就讨论起她来,心里的怒火也迅速的被点燃了。 “你们何不送我一叠钞票试试看?”步曳铃似笑非笑地将双手叉在腰上,向他们建议道。 骆耀是觉得有趣,火上添油。“君玺,你干脆给她一张空白支票比较快。”看见武君玺以危险的冰冷视线瞪着他,他立刻举起双手。“我不说了、你们自己去解决吧。” 然后他退了两步,准备在一旁看戏。 武君玺望着步曳铃忿怒、晶亮的双瞳,专注而且认真。“对你,我没有想过要隐瞒任何事。” 因为以前他待在美国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不晓得他这位撒旦之子。 来到台湾,他又遇到了几个难缠的女人都是冲着他的财势而来,因此他也就没有想过身份、地位会造成任何的问题。 不过现在他不这么想了,正因为步曳铃是一个特别的女人,所以他根本料不出她的下一步行动。 但他要她,这一点一直都没有变过。 “是吗?”步曳铃简直是气得全身发抖。“你不是认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很爱钱?那你不给我支票了吗?” 武君玺的表情也异常的沉冷,“不。” 步曳铃则不断的发泄着怒气,“还是说,你以为我一直的拒绝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所以你才一直缠着我不放?” “不,不是的。曳铃,你冷静一点。” “我为什么要冷静?!”步曳铃觉得委屈极了,眼眶一刺痛,就流下了眼泪。“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你来纠缠我,却要这样指控我?” 闻言,武君玺又瞪了太多废话的骆耀是一眼。“我没有指控你,我也根本没想过你是不是那种女人。” 因为从头到尾都是由他主动,而她根本讨厌他讨厌得要命。如果他不主动,她反而会逃得更远。 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又怎么会是骆耀是形容的那种女人呢! “我不相信!”步曳铃大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突然之间才明白,原来她那么痛恨自己被看成是为钱、为利的女人,而她或许正如好友汤依芸所料,不仅仅是那段过去的回忆在刺痛地,同时她也在短时间内,对武君望逐渐动了情。 否则她明明是可以逃走的,但她却留了下来;连他的热情拥抱,也不再使尽全力挣扎。 懊死的!她不能爱上他呀! “那我就让你相信我!”武君玺也跟着她吼了起来,然后一个箭步抱住步曳铃,忿忿地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一开始热情又缠绵,但他仿佛要她明白什么似地,故意咬痛她的嘴,在她张开唇时,将舌头钻了进去,交缠着她的舌不放。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给热恋情人的。 步曳铃觉得自己醉了、晕了,被他吻得全身发软。 直到两个人都再也呼吸不过来,武君玺才不得不放开她,喘着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道:“我告诉你,你昨天晚上欠我的晚餐,我还没有讨回来,所以你可别想再溜一次!” jjwxcjjwxcjjwxc 先前,步曳铃还在疑惑,为什么打从一见面,张柔卿便对她抱着相当强烈的敌对意识。 现下知道武君玺是波塞顿大饭店和凯瑟琳服饰的幕后大老板,这么一来就全都说得通了。 唉,都怪她太笨,只晓得一劲儿的往前冲、找工作接,才会傻傻地上了武君玺的当,陷入这种泥沼里。 这下好了,为了完成服装发表会,她势必要再和武君玺有所接触,而她现在只想要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但是她待在这里要怎么冷静下来呢? 步曳铃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虽然今天一天的工作都很顺利,而且她也都能够平静的和凯瑟琳的设计师们讨论后台的空间问题,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在武君玺的面前能够像从前一样斗嘴。 “该死,为什么我一面对他总是会乱了方寸呢?”步曳铃坐在床上,察觉自己竟然紧张得手心发汗。 不过武君玺就是有这种本事,把她的另一面全逼出来。 “算了,你只不过是发现自己有一点点的喜欢他而已,又不是爱上了他,只要服装发表会一过,他的玩兴也没了,自然就会忘了你的。” 步曳铃哺哺低语,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是呀!只要他忘了你,你也能够忘了他……” 顷刻,一阵敲门声却骇得她从床上跳了起来。“谁?是谁?” “是我。” 武君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的心跳立即漏跳了一拍。 “又来找我做什么?我不是说了,我讨厌有钱的男人吗?”步曳铃嘀嘀咕咕地走向门口。 昨天武君玺吻完她之后,她曾气得对他说:“没错,我最喜欢有钱人,所以请你给我一叠钞票再来找我!” 结果他现在又来找她,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难道他真的想给她一叠千元大钞吗? 哼,他要是真敢拿钞票来找她,她会狠狠的踹他一脚,最好是让他以后都不能够“人道”! 不一会儿,步曳铃打开了一条门缝,偷偷觑了他一眼。 “你来找我做什么?” 武君玺的脸上还是那抹魅人的笑容。“当然是来找你吃饭了。你前天欠了我一顿饭,忘了吗?” 前天晚上,他难得被这小妮子摆了一道。 她说要吃自助餐,因此他自然去饭店的自助餐厅门口等她,却等了一个多小时没见着人影。 谁晓得她说的自助餐,竟是饭店外的家庭式自助餐厅,害得他饿了肚子,只想吞下她解馋。 今天,他自然是来讨回公道的。 “你别开玩笑了,我根本没有答应要和你一起出去吃晚餐。”当步曳铃瞧见他炯然的视线直瞅着她,她立刻撇开脸。 反正她没有把门上的链条打开.谁也闯不讲夹。 况且她需要好好的思考,更无法在受到那种指控之后,又若无其事的跟他一起去吃饭。 武君玺一瞧见步曳铃似乎退缩了,便快速将手插进门缝里,将门又稍微撑大了些。“让我进去。” “不行。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我的答应,你不能进来。” “那你跟我去吃法国菜。” 步曳铃闻言,瞪着他。 但她却立刻气恼的发现,他还是像一个无事人一样,根本不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放在眼里。 “我不喜欢吃法国莱。”她赌气地道。 “那去吃自助餐。” 天,这样的对话,岂不是跟昨天的电话内容一样。 步曳铃干脆说:“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那好,我叫东西到你房里吃。” 这个男人疯了……哦,不,他很早以前就疯了。 “我、不、想、吃、东、西!”她又恶狠狠地说了一次,但是他却笑得邪里邪气地睨着她,害她的心跳又开始跑百米。 “不,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吃,我吃,所以让我进去。” “你要吃东西为什么要来我房间?” “不然你来我的房间看我吃东西。” 闻言,步曳铃送了个白眼给这个脑袋有问题的男人。“我干嘛到你的房间里去看你吃东西?” 每一次都玩这种文字游戏,他不累吗? “因为我今天晚上不看着你的话,你就会溜了。”武君玺说得武断。 不过步曳铃却有一点心虚,因为她的确是想过要这么做;但是她绝对不会让他晓得。 “我还有工作未完成,为什么要逃跑?” 哼,把她说得像逃犯一样…… “很好,让我进去。”武君玺一脸的坚持。 “我不想让你进来。” 两人对峙了近三十秒,步曳铃才挪开视线。因为武君玺那双深邃又幽冥的眼瞳,真的会让女人不自觉地溺毙在里头。 懊死,和他玩瞪眼游戏,她一辈子也别想赢他。 “这样吧,你到顶楼跟我一起住,我就相信你的话。”武君玺忽然又不正经地说道。 步曳铃自然又想骂他了。 “我为什么要到顶楼跟你住?钞票呢?我不是教你带钞票来给我?”她不悦地扁着嘴。 武君玺却笑着说:“一叠钞票买不起你。因为在我眼里,你比钞票珍贵,更是任何珠宝、钻石都比不上的宝物。” 闻言,步曳铃的耳根子马上红了。 很显然,甜言蜜语对武君玺而言是家常便饭,不然他为什么老是对她说一些听了让人脸红的话? 哼!谁晓得他跟几百个、几千个女人说过这种话? 难道……她在嫉妒?! 那怎么可能!她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嫉妒什么呀! 步曳铃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开。“不要再开我玩笑了,我不会到顶楼去跟你住的。” 然后她推着武君玺硬塞到门缝的手,想要把门关起来,怎么知道武君玺却趁机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不去顶楼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对钱这么反感。”最后,武君玺将他的疑问说了出来。 因为他早就感觉到,步曳铃似乎相当排斥自己有可能被当成一个为钱而爱的女人。 而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和她的过去有关。 丙然,步曳铃攒起了月眉,眼里透着淡淡的悲意,垂下了眼睫。“你就饶了我,让我静一静好吗?” 由于这是武君玺第一次瞧见这么没精神的步曳铃,因此他也破天荒地不再紧迫盯人,缩回夹在门缝里的手,让她把门合上。 不过他知道,他会查出原因的,一定会。 第六章 手上拿着方才和服装设计师沟通过的图表,步曳铃踏进电梯里,想到饭店的咖啡厅去找个安静的角落,优闲的喝杯咖啡。 但是电梯才开始往上升没多久,她就觉得有人一直盯着她的臀部,而且这一幕她总觉得很熟悉…… 蓦地,步曳铃惊呼了一声,看着那位戴着墨镜。一脸邪笑的男人,“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大,武君玺!” 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伸手模她的臀部,简直是比那个被他接得落荒而逃的电梯之狼还要可恶! 然而武君玺一点反省的样子都没有,摘下墨镜。 “你终于想起来了。” 步曳铃见状,有股怒气闷在肚子里。“哼!” 她在猜想,武君玺搞不好早就知道她是谁,才模她的臀部。 但她更生气的恐怕是当天武君玺明明在饭店里,却忙着和三个女人厮混,把工作丢到一边。 这也难怪当时她对他的印象会那么差了。 “你要去哪?” 武君玺靠了过去,又开始想对她毛手毛脚。 步曳铃一瞧见他那只想伸过来接她腰的手,就忍不住捏了他一把。“我要去咖啡厅,你别跟来。” 武君玺虽然把他的手缩了回去,但还是大咧咧地靠在她身边。“那正巧,我也要去咖啡厅。” 步曳铃瞄了他一眼,便在电梯停住之后,抢先走进咖啡厅里。 不料,武君玺也不晓得跟侍者说了什么,后者就笑咪咪地带着他走到步曳铃的位置,让她和他坐在同一桌。 步曳铃蹙起眉头,但是不理会他。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两人沉默不到三分钟,武君玺就开口说话了。“曳铃,一起去游泳吧。天气这么好,老是闷在室内对身体不好。” 步曳铃横瞪了他一眼。“我不要。” 他的邀请反正一定都没好事! 武君玺却模模下巴,煞有介事的道:“你没有泳衣,我可以买给你,而且我觉得你穿比基尼应该不错。” 当然,去游泳池的重点就是,能够让他看到她美好的身材。 步曳铃闻言,显然也是想到她如果真的穿上泳衣,而武君玺色迷迷地瞧着她的神情,脸顿时就烧红了起来。 “我不会游泳。”她索性这么说,但是这正合了他的意。 “我可以教你。” 嗯,顺便还可以吃豆腐,不错。 “我不要你教。” “不然你要谁教?全饭店只有我游泳游得最好。”武君玺自信地说道。但这在步曳铃的眼里看来,根本叫自傲。 “反正只要不是你教就好了。” “好,那我们等一下去帮你买泳衣。” “你说什么?”步曳铃怒视着他,“我为什么要买泳衣?” “你刚刚说要学游泳不是吗?”武君玺立刻堵了回去,并用他那性感的微笑魅惑着她。 “我根本就没有说过!”步曳铃忍不住怒吼起来“还有,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老是说这些色色的话?” 可是待她一吼完,见到咖啡厅里其他的人对他们一阵侧目、指指点点,她就觉得很丢脸的别开脸。 但是武君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富饶兴味地笑着道:“我也没有办法,一看到你我就想色色的。” 步曳铃怔愣住,不期然地发觉自己又脸红了。 不过她也不能控制自己呀!因为他老是说这么恶心的话,任谁听了都会脸红,更逞论是感情世界几近空白的她呢? “你少说这么令人……想呕吐的话。”步曳铃批评道。 武君玺却津津有味地吃着方才侍者送上来的蛋糕,还不忘用漂亮的眼瞄着地。“会吗?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哼!你只会让人觉得你花言巧语。” 蓦地,武君玺却抬起头来,用略显怪异的认真表情问她,“是吗?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步曳铃被他这样一问,心跳都快停了。 毕竟他的脸简直是上帝的杰作,深刻的五官令人联想到他有可能混有外国血统,可那双墨黑深邃的眼瞳又是那么地带着东方神秘感,高挺的鼻子再加上仿佛适合接吻的唇…… 同时他的身材也有如模特儿般完美,举手投足间有股贵族般的独特气质,好像只要他随便站在一个地方一招手,立刻就会有上打的女人自动自发倒贴过去,而她这几天几乎是天天都看着这张脸。 老实说,要她不受他的吸引,很难。 尤其是在习惯不正经、一脸色色的他之后,要她再面对这么一个仿佛认真又专注的表情,她……会更加难以拒绝他。 “是,我是这么想的。”步曳铃投降似的回答了。 自始至终,她就不相信任何情场浪子的话,更何况是武君玺这个一开始就像下半身动物般接近她的男人。 但是武君玺难得沉下笑脸,以漆黑的瞳仁盯着她。“我是认真的。” 不似步曳铃,他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 虽然他的态度不是那么的诚挚,而且说的三句话里头有两句像在开玩笑,不过他是认真的。 因为对他来说,感情这种事情是随便不得的,因此除了他想要的,他不会付诸行动,毕竟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他不缺女人,但却缺一个能够走进他心里的女人。 可是这个女人却他妈的跟他说,她根本就不相信他要她、他在追她? 狈屎!那他干嘛变成她说的蜜蜂,一直绕在她这朵花身边飞?拷!她以为他靠近她只是好玩吗? 步曳铃眨眨眼,意外地发现他眼里的怒意和情感。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眼睛再度眨了下,但是不管她眨再多次,他都是像只受挫的狮子般盯着她。 “那个……我……”正当她心跳加快的想告诉他,其实她也有一点喜欢他时,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jjwxcjjwxcjjwxc 模特儿开始正式穿上修改好的服饰,上伸展台做最后一次的练习。 步曳铃和工作人员站在一旁欣赏,不过她的注意力却是集中在不时侧头和骆耀是谈话的武君玺身上。 从昨天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僵持之后,直到今天下午,武君玺都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来找她。 不知怎么着,这令她有些失望。 “早知道昨天就应该说了……”步曳铃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堡作人员瞥了她一眼。“你说什么?步小姐。” “啊,没有,没什么。”然后她赶忙退了几步,就怕别人又听到她犯嘀咕,转出了会场。 因为她害怕,如果再看到那些女模特儿们围绕在武君玺的身边嘻笑,她会不会嫉妒得连自己都不认得了? jjwxcjjwxcjjwxc 在服装发表会场另一端的骆耀是,瞧了武君玺那阴阳怪气、充满阴鸷的俊脸一眼,忍不住和他咬耳朵。 “君玺,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欲求不满?” 武君玺白了他一眼。“你的皮要是又痒、又痛的话,我可以免费扁你一顿,帮你治病。” 骆耀是没生气,不过却轻嗤了几声。“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状况,犯不着换来拳脚相向吧?” “我也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没有多嘴的话,我的好心情应该会持续很久。” “这是什么意思?你和步小姐分手了吗?”骆耀是扬扬眉,颇感兴趣地问道。 如果他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一次武君玺失恋、神伤的样子,那一定不是普通的爽快。 “我们又没有交往,哪来的分手?”武君玺略嫌懊恼地说道。早知如此,他早就应该多吃她一点豆腐再说。 “不可能吧!我不是常常看到她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能?上次你说她是个拜金的女人,这下好了,她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拜金的女人。” “什么意思?”骆耀是看着他。对于这一个不受武君玺魅力影响的女人,自是更加好奇了。 “没什么意思。” 武君玺看着台上练习走秀的模特儿,面无表情。 “有。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害的。”骆耀是撇撇嘴。他们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晓得他在想些什么呢! 武君玺这回连理都不理他。 “好、好、好,有机会我会在她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骆耀是无奈地说道,不过其实对他们之间的情事可是大感兴趣。 顷刻,模特儿们的练习结束,一群女模特儿连衣服都还没有换下来,就全都往武君玺那里挤了过去。 “武先生,这次的服装发表会一定会成功。”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美国混血模特儿说道。 武君玺仿佛是很习惯像这样被女人包围似的,双手抱胸地站在她们之间。“嗯,我也是这么相信,因为你们的表演都是水准之上。这样好了,如果这次的发表会顺利成功,我请大家吃顿饭。” 此言慧来女模特儿们一阵欢呼。 骆耀是也乐见其成。 毕竟要士兵上战场打仗,没有旺盛的士气是不会成功的。 而武君玺天生就有种领袖气质,因此常常能够在不自觉中,就创造出比别人更上一层楼的优势。 所以这次的服装发表会,应该会很成功才对。 接着,不晓得是哪一个女模特儿突然发言,“武先生,你有没有女朋友?”此言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武君玺坦率地耸耸肩道:“没有。” 他的回答更是让大家惊呼。 “真的吗?那怎么可能!” “我还以为武先生应该有很多女朋友……” “我怎么可能有很多女朋友?”武君玺扬扬眉副无奈但又帅气的模样。“我可是很痴心的人。” “胡说!那怎么可能嘛?” “对呀!像你的条件,怎么可能只会想要一个女朋友!” 要是别的男人有他这样的条件、家世,说不定是用卡车来计算女朋友的数目。 但是武君玺居然说,他只想要一个女朋友?! 他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武君玺懒洋洋地说,但是他的口气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认真。“我只有一个人,不想一次应付太多女人;况且我要是真的有一打以上的女朋友,我会得恐惧症的。” 女模特儿们闻言,脸红地笑得花枝乱颤。 一旁的骆耀是听了,也啼笑皆非的直是摇头。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男人抱怨女朋友太多,而不是抱怨女朋友太少,看来他一定是谈恋爱谈到脑子烧坏了。 不料他正准备提醒武君玺,该让模特儿们先休息,会场的人口就来了三抹熟悉的身影,让他感到大事不妙。 “君玺,你有大麻烦了。”骆耀是在他的耳边说道。 “什么麻烦?” 一抬头,武君玺锐利的眼立刻也瞧见了那难缠的官家三姐妹,兴奋地朝这儿走了过来。 “她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武君玺没好气地问道。 骆耀是招来负责训练模特儿走台步的人,要她把模特儿们全带回房间内休息,好让明天的服装发表会能够顺利成功。 “我怎么会晓得?”骆耀是冷嗤了一声。 “我记得我找到了那个她们雇用的私家侦探,用两倍的价钱让他做假消息,可是效果好像不长。” 只让他逍遥没有几天……唉,假期还真是有够短的。 “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了。为了我的鼻子着想,我要先溜了。” 骆耀是拍了下他的肩,很不够意思的朝她们三人点了下头,真的就这样把他丢给三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 “君玺!” “玺……” “亲爱的!” 三道娆娇、轻嗲的女声,喊得武君玺开始觉得头疼。 她们三个人,他从来不晓得哪一个的年纪最大、哪一个年纪最小,也没有办法凑对她们的名字。 不过他还是撇撇嘴,意思意思的给她们一点面子,打了声招呼。 “嗯,你们好。”反正他对她们没兴趣,所以也就不必晓得她们的名字了,统一叫“你”比较快。 “亲爱的,你好过分,这么久都不和我联络,呜……让人家想死你了。”有着一头长长髻发的女子哭诉道。 她一走过来,就立刻挽着武君玺的手不放。 另外两个女子当然也不甘示弱。 削了一头短发的女人马上牵住武君玺的另一只手。“君玺,我好想念你,你想不想我?” 而发长齐肩的那一位则是将自己略显丰满的身材,几乎整个贴上武君玺的胸膛,磨蹭着。“玺,你不要冷落我嘛!” 一般男人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会庆幸自己艳福不浅,但是武君玺却无福消受,将粘在他身上的女人推离了些。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武君玺虽然保持笑容,不过他的声音却透着全然的冷漠。 “当然是问你的朋友了!”卷发女子道,并且拨弄她的长发,娇媚地抛了个勾魂眼给他。 “我的朋友?哪一个朋友?” 三个女子对看了一眼,连忙答道:“就是刚刚走掉的那一个嘛!” 武君玺撇撇嘴,“耀是?” 他当下就明白这三个女人在谁骗他。 因为他太了解骆耀是的为人了;骆耀是平常再多嘴,也不会把他的私事告诉无关紧要的人。 包何况骆耀是很清楚,他根本对这三个女人避之惟恐不及,又怎么可能会胡乱透露他的消息呢? 好吧,今天就算消息真的是他透露的,那么他应该早就逃之夭夭,而不是笨得陪他在这里等她们。 “没错,就是他!”蓄短发的女人抱着他的手,直是撒娇。“别一直谈这么无聊的事情,我们去海滩玩嘛!” “我有带泳衣,你一定会喜欢的。” 但武君玺却像是冻结起气氛似地,将她们一个个都甩开,用一种她们没见过的严峻神情盯着她们。 “不,我不觉得耀是会背叛我。说吧,你们是不是又雇用私家侦探?” 不料武君玺这一问,三个姐妹立即噤若寒蝉,相互看了几眼,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 “怎么没人肯回答我?”武君玺嘴角有着笑弧,但他冷眸犹如寒光地睨着她们,让她们一个个都吞了下口水。 武君玺生气的模样,跟北极冰地有得比,所以她们当然也不敢再造次了,个个安静得跟温驯的小动物一样。 “君玺,我们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如果你没有躲着我们的话,我们根本不会这么做……”短发的女人提起勇气道。 而她就是爱上了武君玺这股亦正亦邪、反复无常又邪魅狂妄的个性,才会对他紧追不放。 否则就凭她的美貌,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但她却偏偏只要他。 不过武君玺显然无法忍受别人来打探他的隐私,凌厉地看了她们一眼,让她们全身一颤。 “躲?难道我连四处走走的人身自由都没有吗?”武君玺笑着说,不过却是一抹充满了诡谲的笑。 “玺,你不能这么说呀!我真的喜欢你,我……”发长齐后的女子本想反驳,但是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 “停!我只再说最后一次。”武君玺双手插进裤腰袋里,以略带威胁的口吻说道: “别再跟着我了,我对你们没兴趣。还有,以后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又找私家侦探来调查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还以为,那一天在她们提议要三女共事一夫时,他巳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当然,他也不是讨厌她们,只是她们刚好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女人罢了。 而他也承认,他是有一点风流。 不过那是因为女人向来都是自动送上门来,而他既没出家、又没禁欲,当然会交上一、两个带得出去的女性朋友,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他好包到必须娶三个女人当老婆。 “君玺……” 三个女人泪眼汪汪地瞧着他,但是武君玺却头也没回地对她们摆摆手道:“以后都不再见。” 孰料武君玺前脚才刚走,三个女人就立刻讨论了起来。 “呜……他实在是好帅哦!我没有办法放弃他……”卷发女子哭得厉害,但是哭花了眼线的眼睛,却闪着崇拜的光芒。 另一名短发的女人也是同样的情况,带着梦幻般的目光道:“是呀!即使他不喜欢我,我还是好喜欢他。” “我也是,不然我怎么会建议他同时娶我们三个人?”发长及肩的女人可惜地说道。 毕竟大享齐人之福是男人求之不得的事;不过武君玺却率性的拒绝了她的提议……天!她真是迷死他了。 “那怎么办?”松发女子抹着眼泪道。 “什么怎么办?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发长及肩的女子有自信地道。 “我也是。” 三人深思了几分钟后,都下不了决定。 因为她们实在是太为武君玺着迷了,即便他不喜欢她们、即便他曾经打昏了她们三个人溜掉,她们还是很爱他。 而她们最后的结论是——“不如……就靠各自的实力,让他爱上我们。” 不知道武君玺如果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气得又把她们三人再打昏一次? 第七章 将最后一箱花材搬上车,和店里留守的店员交代了几句话后,汤依芸坐进副驾驶座,却发现步曳铃竟然精神恍惚的在发呆。 “曳铃,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在想你那只害虫吧?”汤依芸见状,顺口调侃她,却瞧见她涨红了脸。 “我?我为什么要想他!”猛然回了神,步曳铃略显狼狈地发动引擎,将小白车驶离花店。 汤依芸发出轻笑,瞥了眼她那不老实又倔强的表情。“不然最近我一见到你,你怎么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是因为工作太忙睡眠不足,才会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当然不是因为他。” 然而她解释得太急了,因此丝毫说服力都没有,反而露出更多的破绽。 “是啦!不是为了他。这样可以了吗?所以请你专心开车吧!”汤依芸抓紧了车门苦笑道。 因为方寸步曳铃突然猛踩油门往前冲,还让车尾甩了一下,那种感觉还真恐怖。 但是步曳铃闷了没多久,却又开口了。 “他……他好像是一个很有钱的人。” 汤依芸看着她若有所思的侧脸,就明白步曳铃又想起了以前那段不成熟又失败的恋情。 她不由得说道:“怎么样,想跟我谈谈吗?”一件事,不管是好、是坏,说出来都总比闷在心里要舒坦些吧? 步曳钱也因为她的这句话,像特赦、解禁般,提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也提到武君玺没再跟她说过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依芸。”步曳铃有点泄气地道。 她明明是那么地讨厌武君玺对她毛手毛脚,一天到晚像蜜蜂一样绕着她飞、在她身边打转。 因此她从来没有想过,一旦武君玺远离她的生活之后,她居然会像是少了什么,做任何一件事都不对劲。 也许……她是生病了吧! 因为终于把心输给了武君玺而生病了。 汤依芸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你别想太多。我想,他只是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们之间的关系吧。” “是这样子的吗?” “我想是的。因为照你以前的说法,他应该是个做任何事都相当积极的男人,他一旦看定目标,应该不会轻易放手。” “但是他……好几天没有跟我说话了。”害得她什么事都做不好,也害得她满脑子都想着他。 唉,也许这就是犯相思吧? “傻曳铃,你不要想太多了。”汤依芸安抚她道;然后转移话题。“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步曳铃整天都以“代号”,诸如下半身动物、害虫、蜜蜂喊着他,因此到现在她还不晓得究竟是哪一个男人让好友牵肠挂肚。 “他叫武君玺,我后来才晓得,原来他是凯瑟琳服饰的出资人,也是波塞顿集团的副总裁。” “哇,这么大来历!” 这也难怪步曳铃会突然这么没自信了。 如果换了她,说不定会更加退缩。 步曳铃好奇地看着她。“你知道他吗?依芸。” “知道,我听我表哥说过。他们原本是在美国波士顿发迹的一个连锁国际饭店,不过后来他们扩展了商业触角,除了饭店还投资了很多其他的产业,所以凯瑟琳服饰的出资人会是武君玺,一点也不稀奇。” 听完汤依芸的解说,步曳铃那股闷在心中的抑郁并没有消除,反而加深了。 因为正如汤依芸所说,武君玺的来历真的是大到她无法想象,而她对这一类的知识也太贫乏了。 汤依芸一瞧见步曳铃那微微皱起的眉,就晓得她又在胡思乱想。 “曳铃,你不要想太多了。感情这件事跟身份、地位都没有关系,只要你们两个人相爱,其他就全都不是问题。” “是……这样子的吗?” 疑问,回荡在她的心里。 饼去,她也曾经这么认为,然而到了最后,却什么也不是呀! jjwxcjjwxcjjwxc “凯瑟琳”的服装发表会将在下午两点半开始。 此时有许多新闻记者老早就等在会场,只为了抢到最好的角度,而伸展台后也是一片忙碌。 骆耀是和武君玺混在工作人员之中,为他们这一次亚洲地区的盛事,充当起跑腿小弟,证明了他们非常重视这次的服装发表会。 但是不一会儿,一个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向骆耀是报告道:“骆先生,事情不好了!” “怎么了?” “道格拉斯不晓得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现在还在拉肚子。怎么办?骆先生,现在要怎么处理?” “拉肚子?”骆耀是冷静地思考着,然后从容地询问,“他确定不能够上场了吗?” “嗯,刚刚饭店的一名医生帮他看过,说最好让他休息,所以他刚刚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这么一来,他们就少了一位男模特儿呀!伤脑筋!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之下,他们要去哪找一个熟知出场顺序的高挑模特儿? 可奇怪的是,骆耀是居然一点紧张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还拍拍他的肩膀,“没问题,我会找到人的。” “咦?真的吗?” “嗯,你赶快回到工作岗位去吧。” 接着,骆耀是从容地穿过重重人群,来到武君玺的身边。 武君玺手上拿着一张表格,正在和工作人员确定播放音乐的时间。他立刻在他耳边低语。 “君玺,少一个男模特儿,你上场吧!” 闻言,武君玺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发什么神经?耀是,我看是你上场才对。” 骆耀是又不是不晓得,他最讨厌“抛头露面”,现在还给他出这种烂主意,他是存心破坏他剩余的宝岛假期吗? 还是,他见不得他优闲,所以才专门替他制造麻烦? 骆耀是却笑得一脸贼相,调侃地说道:“你不想威风一下吗?说不定步小姐会突然爱上你呢。” “味!不用我上场威风,她也会爱上我。”武君玺撇撇嘴。他的自信可是无人能敌的。 “你可真有信心。” “那是当然的。”武君玺如君王般倔傲地说道,让骆耀是不得不为他的狂气翻了下白眼。 难怪,老是有别的男人看他不顺眼。 但这也怪不得别人,谁教武君玺老是以一副欠揍的模样跟人家说话;不过他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倒是令人折服。 “对了,君玺,我刚刚看到一个长相不坏的男人在搭讪你的女人。”骆耀是突然转移话题。 武君玺愣了下,眯起眼来看着他。“谁?” “你终于感兴趣了吗?”骆耀是像是惟恐天下不乱似地笑着。 “哇,不会有任何男人会是我的敌手。” “是吗?” “当然。我很肯定她会爱上我,而不是路边一不小心碰到的白痴。” “你说话有够歹毒。”骆耀是轻笑出声。 武君玺耸了下肩。“那有什么办法,因为我都是学你的。” 虽然听到武君玺拐了弯在骂他,骆耀是还是没止住笑容,用力地拍着他的背部道:“兄弟,你赶快去试衣服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刚刚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他不想上台去卖肉。 可是骆耀是却说了一句令他无法反驳的话。 “除非你想搞砸服装发表会,不然你就得再去抓一个身高和你一样有一百八十几公分的男人来顶替你。” “你说什么?” “我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这个任务非你不可。”说罢,骆耀是带着令武君玺微愠的笑容离去。 武君玺看了眼手表,咬了下牙,发起牢骚。“耀是,你就只会给我找这种麻烦……” 看来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再怎么不想上场“论斤叫卖”也不行了。 jjwxcjjwxcjjwxc 步曳铃、汤依芸和工作人员们忙着将花插好,并且将所有的细部摆设再度确定了一次,才让媒体先进人拍摄。 步曳铃直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进入轨道的时候,才总算松了口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绩,充满成就感。 “曳铃,那我先回花店去了。”汤依芸在忙完自己的部分后,来到步曳铃的身边道别。 “好。改天再一起吃饭吧!” 步曳铃朝她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之后,步曳铃决定让自己忙碌一点,帮忙工作人员做起接待的工作,因为服装发表会要是成功,也就等于是她的成功。 至少,她是那么想的。 因此她一直很热心的去帮忙,不在乎辛劳。 而且忙碌可以帮助她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自寻烦恼,也可以帮助她暂时忘了武君玺对她造成的影响。 她想乐观一点,也许明天之后,她就会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武君玺,也知道如何处理已经懂得再爱人的心。 “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一个不小心,步曳铃从会场门口走出来时,撞到了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 “没关系。倒是你,不要紧吧?”那位男子体贴地将她扶了起来,却讶异地惊呼出声。“你是……曳铃?” 步曳铃这一抬头,也愣怔在原地。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那位男子很快恢复了镇定,对她露出曾经是那么熟悉的微笑道:“曳铃,你在‘凯瑟琳’工作吗?” 但步曳铃望着他的俊脸,忽然轻笑了出来。因为她正惊觉,她根本不爱他……过去的那段爱恋,也好像幼稚得可以。 奇怪了,她当初怎么会爱上他呢? “曳铃?” “对不起,我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罗先生。”步曳铃从容不迫地道。 而她平静、自适的模样,也教罗哲嗣吃惊,因为过去的步曳铃并没有现在的自信,以及成熟的风韵。 “是呀!我也没有想到会再遇见你。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过得不错。”罗哲嗣拂动刘海回答。 他这俨然潇洒、多情的样子曾经吸引过她,然而现在,他连武君玺这大的衣角也比不上。 步曳铃当然也觉得当初自己为他伤心、流泪简直是白费,不过,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提也没有用。 陪同罗哲嗣前来的女子,此时不耐烦地摇摇他的手臂,催促道:“哲嗣,你在做什么呀!别浪费时间了。” 罗哲嗣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别急,时间还早得很。”然后又转向步曳铃道:“改天我们再找时间聚一聚吧!” 但是步曳铃只是回他一个微笑,并没有给他任何肯定的答案。 因为她发现,她的心口早就没有裂痕了,而这一切,全都得归功于一只的害虫,将它填得满满。满满…… jjwxcjjwxcjjwxc 服装发表会终于开始了。 步曳铃和工作人员忙得差不多之后,就跟着进人会场内,等着观看这一场精彩的表演。 而场内,不但是政商名流聚集,各报章媒体也都齐聚一堂,显见大家都对“凯瑟琳”在亚洲即将推出的服饰充满注目。 顷刻,韵律感十足的音乐开始播放,伸展台上有模特儿走了出来,在灯光的搭配之下,开始一场视觉飨宴。 步曳铃很满足地站在一旁观看,但是不久便有人推推她的肩膀。 “晦,步小姐,辛苦你了。”容貌俊气但斯文的骆耀是,不知不觉地来到她的身边,让她吃了一惊。 “不,这是我该做的事。” “怎么会呢!我刚刚还听张小姐说,你真的帮了很多忙。” “张小姐?” 他指的是张柔卿吗? “当然是张小姐啦。”骆耀是洞察力惊人,马上就明白她的想法。“张小姐其实不是讨厌你。” “不,我也不是这么认为,只是很意外罢了。”步曳铃老实地说道。 不过事后回想起来,她也的确未再受到刁难。也许对方真的并不是针对她而来,而是有其他原因吧! 骆耀是目光骄傲地投向伸展台,解释道:“我想你也知道,她是波塞顿饭店的管理人员,而且她平常就习惯筹划会场布置,才会觉得自己的工作好像被你抢走。但其实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么,你们当初又怎么会想要采用别的设计呢?”步曳铃提出疑问。 因为依照她的想法,在最节省人力资源的情况之下,他们本来就应该采用自己的人员。 但是他们一开始就逆向操作,不但广发消息,还花了大笔人力、物力聘雇她们设计会场。 这……她实在不懂。 骆耀是也没有丝毫隐瞒,给了她答案。“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把凯瑟琳当成一个自主的商业个体,在张小姐的设计企划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感觉之后,我们就很自然的想找其他的合作对象代替。” “但是这对张小姐而言,可能太……” “没错。不过这一次的经验也是给她一个刺激,让她有自我检讨的空闲。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惟一的缺点就是,太花钱了点。 步曳铃见骆耀是对她微笑,也不禁回他了一个微笑。看来心中的心结一解,她的心情果然是舒坦了些。 “对了,我方才看到你跟罗先生在聊天,怎么,你们认识吗?”骆耀是一见进人状况,开始旁敲侧击起来。 毕竟武君玺这家伙要替他的模特儿上台走秀,他就好心一点,帮武君玺打听这位“白痴”的消息。 但意外的,步曳铃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嗯,这反应挺耐人寻味的。 “我们以前是……是朋友。”步曳铃闪烁其词地回答。她心想,也许现在并不是把过去再摊开来的时机,便自然地避了过去。 “朋友?真是教人讶异。” 躲开骆耀是仿佛能够看守人心的目光,步曳铃再度将视线投向伸展舞台,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专业表演。 “哪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所以刚才碰面的时候,我也很意外。”步曳铃神情自若地解释。 不过骆耀是凝视着她精致的侧脸,却觉得……步曳铃似乎还守住了一部分的秘密,并且不打算将它告诉任何人。 看来,武君玺这回是自信过了头。要让步曳铃完全爱上他,他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于是,骆耀是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那就不提这个了。步小姐,我想你会对接下来的服装展示有兴趣。” 步曳铃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还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是当她看到下一位随着音乐出场的男模特儿时,整个人怔愣住了。 “那是。” 没错,现下在伸展台上,板着一张冷酷俊脸却若无旁人似地走台步的男人,正是武君玺。 此时,台下也许是因为他的俊帅无比、也许是因为他没事先排练过,却从容地在台上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毫无一丝赘肉的身材,而发生小小的骚动。 武君玺仿佛天生衣架般的高颀身材,以及好像要把全世界都踩在脚底下的那种自信、狂傲,也让一些女性为之陶然。 步曳铃顿时也傻了眼,反身问道:“骆先生,他怎么会上台去……不,我是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只不过是有一个男模特儿身体不舒服,所以换他上场罢了。”骆耀是耸耸肩,仿佛这样的事情稀松平常。 他以饶富兴味的表情,直盯着步曳铃闪烁的目光,以及几乎挪不开的视线,笑咧了嘴。 “所以,他就上场了?!” “当然。他也是大老板,服装发表会如果没成功,损失最大的是他,他当然得负起最大责任。” 步曳铃听得膛目结舌,但目光却只能胶着在武君玺的身上,跟着他移动,无法转移。 她本来就知道这个、无耻的家伙长得很帅,但是没有比现在的他更吸引她的了。 武君玺卸下了嘻笑、慵懒的表情,转为专注和全然的冷酷,一举手一投足不但没有男模特儿的刻意,反而多了份自然流露的风采。 包让步曳铃惊讶的是,她居然那么地感到兴奋和骄傲,就仿佛……他是她的男人,而她以他为荣。 他……真的是太棒了! 同时,她也开始极度怀念起他那邪气的笑容和热切的吻…… 她早就爱上他了,她此时突然有了这样的觉悟。 第八章 服装发表会结束后,步曳铃又忙着帮忙整理会场。 原本这并不需要她动手,不过一想到她在几个小时后就要离开这里,她便觉得有些难过,所以就自动自发留在会场帮忙。因此等她回到饭店的房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而八点半,她则接受了骆耀是的邀请,留在饭店继续参加他们举办的小型庆祝酒会,届时同样会有许多政商名流到场。 因此步曳铃一回到房内,就匆匆忙忙地冲了澡,并换上她行李里推—一件上得了台面的衣服。 “好紧张……” 步曳铃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深呼吸了好几次。 可能是因为先前武君玺给她太多出人意表的表现吧!因此现在她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她要如何打破沉默,和他言归于好。 毕竟,这一开始就是她的错。 也许武君玺生性就是如此,喜欢随性且为所欲为,她只是还不了解他,因此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断言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了下手表的指针,步曳铃再次整理了下自己的白色贴身礼服,并看着镜子里略显不安的自己。 “等一下,还是先道歉吧!”她自言自语着,“但如果他嘲笑你的话,就反击回去。” 是呀!这没有什么了不起,他们打从认识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平心静气地谈过话,斗嘴更是家常便饭。 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蓦地,敲门声攫住了她的注意力,她吁了口气,立刻走过去开门。 然后,步曳铃盯着门外的男人,愣怔住了。 因为门外是那个曾让她心裂欲碎的男人。此刻他一副泰然,保持绅士风度地和她打招呼。 “嗨,我可以进去吗?” 步曳铃迟疑了下,才让开位置让他进门。 “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罗哲嗣进人房间内四处打量了会儿,才转身对她微笑道。 闻言,步曳铃虽然抱着怀疑的心态,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罗哲嗣从以前,就是一个攻于心计的男人。 他做什么事,都一定有他的目的,而且从不浪费时间,是一个非常标准的逐利之徒。 这一点,其实从他们分手时,他突然拿出一张支票,说想买下她的身体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因为他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谈情说爱,也因为他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她的身体,只不过她傻得上当罢了。 丙不其然,在闲聊了几句之后,他马上就露出了他的意图。 “你是‘凯瑟琳’的员工吗?”罗哲嗣佯装不经意地问道。 这句话其实他在几个小时之前也问过,但是当时他身旁的女伴打断了话题。 如今回想起来,步曳铃也略微猜出了一、二。 “我不是。”步曳铃迅速地回答。“我只不过是来帮他们布置服装发表会的会场,并不是他们的员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是吗?”他似乎并不相信,上下打量她包裹在白色贴身礼服里的标致身材。“看你的穿着,你也会去参加他们的酒会。不如我们一起过去,你顺便帮我介绍一下骆先生好吗?” “抱歉,我还是帮不上你的忙,因为我和骆先生也不是很熟,当介绍人有一点不妥。” “怎么会呢?我倒是觉得你和骆先生非常有话聊。”罗哲嗣笑眯了眼。“况且有你的陪伴,我想,他应该会很乐意和我们聊天的。” 步曳铃皱了下眉,现下她完全明白罗哲嗣的企图了。 那就是“凯瑟琳”服饰在亚洲的行销代理权。 只要罗哲嗣能够说服骆耀是将代理权交给他,那么“凯瑟琳”就不必在台湾设分公司,不必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拓展市场,也不必分散管理权,只要致力于欧洲市场的发展就可以了。 但是……不管他的如意算盘是怎么打的,他都忘了一个举足轻重的因素,那就是武君玺的企图心。 而她相信,武君玺的想法不止于此。 否则他为什么要转战台湾这个小地方?又为什么要如此费心地使这场服装发表会成功? 步曳铃摇摇头,立刻驳回了他的请求。 “我还是很抱歉,因为我和朋友有的,没有办法跟你一起去。而且我想,你方才的那位女作会很乐意陪你过去的。” 罗哲嗣听了,一开始脸上出现了微愠的表情,但是在几秒后,又转回了先前温柔多情的模样。 “不,我今天只想和你在一起。”他深情款款似地道。 但是步曳铃早听惯武君玺的那些恶心情话,因此他这一套对她不再管用,反而让她觉得太过矫情。 不像武君玺,他平常就是为所欲为加上自恋到家,因此不管多狂妄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不会令人觉得不自然。 不过相反的,现在她再也不觉得罗哲嗣和武君玺会是同一种人了。 思及此,步曳铃撇了撇嘴道:“谢谢你,不过我真的有约了。” 但是罗哲嗣却一再地想勾起过去的回忆,“曳铃,难道你已经忘了那段感情了吗?我可是始终都没有忘记过。” 此时,步曳铃才终于有些恼火。 “是吗?不过我早就忘记了。”她语气不友善地开始反击。因为这个男人如今只会让她感到厌恶。 “嘿,曳铃,别说那么绝情的话,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罗哲嗣厚脸皮的说道。 但是她一点都不想跟他重新开始! 深吸了一口气,步曳铃平静下心情,免得她当真对他破口大骂。 “并不是我绝情,而是我现在对你完全没有感觉。” 可罗哲嗣并不把她的拒绝放在眼里,反倒是自傲地认为那是她在玩弄欲擒故纵的手段,便对她靠了过去。 “曳铃,我得说,过去我真的是错了。”他拉住步曳铃,看似柔情万千地道。“我相信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就如同我对你还是旧情难忘。瞧,我现在不是又来找你了吗?何不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瞧见罗哲嗣不断地将自己的脸靠过来,步曳铃连忙甩开他的手躲开。 幸好此时一阵敲门再度响起,和罗哲嗣不同的是,他敲得相当不客气,而且是一直敲,好像要敲到有人来开门为止。 不过这倒是令步曳铃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代表着一件事,那就是她不用再与罗哲嗣单独在这个房间内相处。 “我去开门。” 步曳铃绕过抬手整理须带的罗哲嗣,然后将门打开。 此时,门外的另一名不速之客,让她大感不妙,因为这位不速之客,正是她不小心爱上的男人,武君玺。 jjwxcjjwxcjjwxc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以前。 武君玺洗完了澡,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脸色不如之前慵懒,而是含着浓重的危险气质,瞪着这个和他相交近十年的好朋友。 “你说什么?” 骆耀是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不过他墨黑、黝亮的双眼,却闪着不容置疑的有趣光芒。“你听力有问题吗?” “去你妈的!我听力好得很!” “哇,不懂幽默的家伙。”骆耀是嘀咕着。“我是说,你今晚去邀请步小姐一起出席酒会,顺便跟她重修旧好。” “为什么是我?”武君玺挑着眉问道。 每一次都是他先让步、每一次都是他绕着她团团转,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质疑他不是真心的? 狈屎!他要不是真心的,干嘛浪费那个美国时间陪她耗,没有立刻把她绑上床了事? 骆耀是却不这么认为。 “君里,我认为那个白痴……” “什么白痴?” 骆耀是叹了一口气,只好提醒他,“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步小姐在路边不小心碰到的搭讪白痴。” “哦,是那个白痴。”武君玺忍不住翻起白眼。“不过你非得把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得那么清楚吗?” “当然,你是大老板。” 武君玺又瞪了他一眼。“说吧,那个白痴怎么了?” “我认为,步小姐和那个白痴之间好像有过一段情。”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 但是到目前为止,它也是用来刺激他们和好的最佳良药。 “你说什么?” “我说,我认为步小姐和那个白痴好像有过一段情。”真是的,明明就是听觉有问题,难怪他最近说话老是用吼的。 “那又怎么样?”武君玺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拿起毛巾开始擦拭刚洗好的头发。“那家伙根本没机会赢过我。” “你又来了。君玺,有自信是很好,但是万一你的自信让那白痴迫走步小姐,你就会后悔没听我的忠告。” 虽然他观察了很久,也很肯定步曳铃也对武君玺有意,但毕竟世事难料,谁晓得事情最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不过骆耀是的这些话,仍然只引来了冷厉的一瞪。 “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的。”武君玺大咧咧地在骆耀是的面前换起衣服来。“不过我会去找曳铃,因为她是属于我的,谁敢有胆子劝她一根寒毛,我就扁得他一个月下不了床。” 从他看上她的那一刻,她就是属于他的。 骆耀是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他真的不晓得武君玺这种倔傲的自信是从哪来的? 但是如果脾气也会遗传的话,那么他很肯定,武君玺果真是东方撒旦武撒字的儿子。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骆耀是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便离开了这间总统套房。 而也是因为这些话,一个小时以后,武君玺才西装笔挺、有一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跑来敲步曳铃的房门。 怎料,被他和骆耀是戏称为白痴的男人,竟然在步曳铃的房里。 拷!骆耀是真是个乌鸦嘴! “这是怎么一回事?”武君玺一踏进房里,来回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略微讽刺地弯起唇角道。 他不否认,这是他第二次被步曳铃激怒了。而且该死的,这个女人就不能够乖一点,好好爱上他吗? 步曳铃张开嘴,欲言又止。 她不晓得自己蒙什么、又该解释什么?说罗哲嗣会跑进她的房间是个大意外吗?谁会相信啊! 唉,这会儿的状况还真有些教她丧气。因为她才决定要武君玺和好,却又发生了这种事,怎么能够让她不灰心呢? 罗哲嗣显然也相当意外,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自信。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武君玺一会儿,然后忽地想了起来。“我好像在……伸展台上见过你吧?”罗哲嗣一面在心里忖道:哼,只不过是个不人流的模特儿,能够跟我比吗? 但是武君玺根本不理他,直勾勾地盯着步曳铃。 “你换好衣服了?”武君玺指着她身上那件贴身的衣服说道。而他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她的身材,也让她羞红了脸。 不过她的脑筋动得也很快,立刻顺着他的话回答道:“当然。你要来接我,我动作得快一点。” 武君玺一听,很敏锐地察觉了步曳铃对那个白痴的反应,然后他又瞧见她拿着皮包,两手亲昵地勾住他的手,他邪魅地微笑起来。 因为这代表着一件事,那就是……他根本没输,而且这个白痴也如他所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很好。”搂紧了步曳铃的纤腰,武君玺也立刻把握机会得寸进尺,俯身品尝步曳铃的红唇。 步曳铃先是吓了一跳,但一思及这是武君玺自动来找她,她也不自禁地接受了这个吻。 不过罗哲嗣却为自己被彻底忽视而心情不快。 “曳铃,你不为我们做一下介绍吗?”他故意打断武君玺那亲密又占有味十足的动作。 在确定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地位不比他高的情况之下,罗哲嗣满心只想要挫挫他的锐气。 步曳铃被吻得心神迷乱,只是迷蒙地瞧着他。 “什么?你说什么?” 顿时,罗哲嗣的脸气得快扭曲了。 武君玺现在玩兴起来了,他故意抱着步曳铃,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提醒她道:“曳铃,他是说帮我们介绍。” 步曳铃只知道自己心跳得很快,几乎无法思考,不过她还是帮他们做介绍。 罗哲嗣此时立刻掏出了口袋里准备的公司名片,一副大施恩泽的模样将它塞给武君玺。 “你下次若是没有秀走,可以找我。”他故做潇洒地说完,对他们微微颔首之后就离开了。 武君玺扬起了眉,瞪着他手上的名片,再看着窃笑不已的步曳铃,就明白了罗哲嗣的意思。 “哇,那个白痴是谁?居然跟我说没秀走的时候去找他?哼,可笑到家!”武君玺讽刺地说道。 但是这一会儿,步曳铃早爆出了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武君玺危险地朝她逼近。 步曳铃退了几步,慢慢止住笑意。 因为武君玺现在好像一副随时都要把她扑倒在床上的样子,让她下意识地心跳加快,吞了吞口水。 “没什么……我想,他应该不晓得你的身份吧?” 不过真的满好笑的,当罗哲嗣硬是将名片塞进武君玺的手里时,她的心里就在想,如果哪一天罗哲嗣晓得武君玺就是“凯瑟琳”服饰的大老板时,表情不晓得会有多滑稽。 武君玺冷哼了一声,将印了一堆头衔的名片毫不留情地丢进垃圾桶里。“不知道最好,反正我也懒得应付这种伪君子。” “可是我想,他应该会去争取凯瑟琳服饰的亚洲代理权。”步曳铃忍不住提醒他。 “争取?”武君玺的唇畔一弯,出现了一抹冷笑。“我自己可以扩展亚洲市场,为什么非要把代理权给他不可?” 包何况他和骆耀是本来就有心积极攻占亚洲市场而在台湾设了分公司,因此更不可能将代理权释放出去。 那个白痴想来跟他争取代理权?当然免谈。 听见武君玺的话,步曳铃放心了一点。 其实倒也不是她真的仇恨罗哲嗣,而是觉得罗哲嗣这个人太会算计,怕武君玺吃了亏。 但是仔细回想起来,像武君玺这种咄咄逼人又狂气的自大男,有谁能够完全吃定他亏? 蓦地,唇上一个湿润感攫回了她的注意力,让她睁圆了眼。因为武君玺竟然趁她失神的时候亲吻她。 不过,这一次她一样很温驯地接受了这个吻,导致武君玺愈吻愈激烈。当真是把她给压到床上,手还大胆地模上她的胸脯。 “不……不行……”在武君玺试图解开她的衣服前,步曳铃连忙推开他。 “为什么不行?”武君玺狂妄地说道,湿热的舌滑过她的耳垂,引得她全身为之颤抖。 步曳铃虽然意识有些模糊,还是坚决地回绝了他。 “不行……因为……因为酒会……” 他们再不去参加酒会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 武君玺没有停手,轻轻地拉开她背后的拉链,以诱惑的语气说道:“那我们就不要去了。” 因为他现在想吃她,想吃得不得了,根本停不下来了。 而且难得步曳铃如此可爱又听话的让他搂着、吻着,因此现下谁要是阻止他办事,他就扁谁。 “可是……” “没有可是,骆耀是会应付的。” 但是事与愿违,他的手才刚刚把步曳铃的裙子拉起来,他的手机就响了。 武君玺还想继续,不过步曳铃却被铃声骇得完全清醒了过来。“别闹了,快接你的电话啦!” 武君玺攒起浓眉,板着欲求不满的俊脸。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好不容易捉到鱼,却一不小心让鱼从爪子中溜走的猫一样,简直是不爽到极点。 见步曳铃涨红了脸翻过身去,他也只好满嘴诅咒地接听电话。 “喂,君玺吗?” 听见这声音是骆耀是的,武君玺不由撤了撇嘴,发现他真的是一个乌鸦嘴兼杀风景的家伙。 “有什么事吗?”他忿忿地问。 骆耀是低低的传来笑声,然后小声道:“我只是提醒你,酒会要开始了,而你是大老板,起码要来露个脸。” “你他妈的不会帮我露吗?” 凯瑟琳他也有份,为什么每一次都要找他的麻烦? “兄弟,这和我妈没有关系,麻烦不要每一次都扯到她好吗?” “吱!我马上就上去。”武君玺闷着气挂上电话,却发觉步曳铃已经坐在床边,将衣着整理好了。 懊死,这下真的没搞头了。 不过他目光一闪,竟瞧见步曳铃在对他微笑……难道他眼花了吗? 因为他和步曳铃认识这么久,她不是对他恶言相向就是摆着一张臭脸,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害得他又想吃人了。 步曳铃却在这一刻握着他的手道:“我们去酒会吧,然后找个时间,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而她这次也终于下定决心,学习武君玺的坦白,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不再逃避了。 第九章 当武君玺偕同步曳铃到达酒会现场,他们还是迟到了。 不过,现场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尤其一些认识武君玺的人,只是忙着和他寒喧、握手,情况好不热络。 此时,步曳铃也见到了武君玺的另外一面。 他在面对那些政商名流的时候,仿佛在自己的周遭划分出一道明显的线来,将他们排拒在外,冷漠且疏远地防备着,并且虚浮应对。 但是,他的手却紧搂着她的纤腰不放,并且不时将目光投向她,好似能够跨越这一条线的,只有她一个人。 步曳铃知道自己充满了优越感,也感动得几乎刺痛了眼。 也许,武君玺是一个公子,用下半身思考的时间比用上半身思考的时间多,但在此刻,她愿意相信,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伤害她。 她可以相信他,不用再害怕了。 武君玺带着她,灵巧地周旋在众人之间,并适时地介绍她,然后像平常一般,大咧咧地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步曳铃红着脸,只能微笑默认。 孰料,武君玺脸上竟带着愉悦的神情,频频俯下腰来亲吻她,害得她羞赧得几乎不晓得该将双手放到哪去。 不一会儿,武君玺他们终于找到了同样被人群包围的骆耀是,而罗哲嗣竟也赫然在列,对他们举起酒杯。 “君玺,你终于来了。”骆耀是像是喘了一口气,露出微笑。 武君玺来到他的身边,然后以他们三个人能够听到的音量,故意调侃骆耀是,“是呀,你的狗鼻子还好吗?” 老是对味道这么敏锐,骆耀是根本像只狗。 骆耀是闻言,撇了撇嘴角,好像脾气好得不会发火似地道:“我感冒了,所以我想,今天我应该可以撑久一点。” 也就是说,他今天决定留下来看戏。而且他还听说那三个姐妹也要来,他不留下来怎么行呢! 武君玺省了他一眼,对他脸上特有的贼笑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窜上他的背脊。 步曳铃则是为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微笑,觉得他们这种相处方式相当的有趣。 罗哲嗣却在此刻插了话进来,自以为和骆耀是混熟了,赶忙问道:“骆先生,那么代理权的事情……” 骆耀是故意瞥了武君玺一眼。“哦,我方才不是说了吗?大老板没有来,我也不敢自作主张。” “那么他今天晚上会来吗?”另外一个人问道。 很显然,包围在骆耀是身边的这些男人,全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的。 “当然。”骆耀是满脸笑意地答。 “那太好了,请你一定要帮我引见、引见。” “是呀!请务必帮忙引见。” 这时,步曳铃忍不住望了武君玺一眼,当她瞧见他似乎也在享受游戏的时候,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们两个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坏心,明明知道在场的人都会大吃一惊,还这么玩弄他们…… 尤其是罗哲嗣,到时候他的脸色一定会很难看。 丙然,在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要骆耀是引见后,他立刻神色自若地道:“没问题,我现在就为大家引见。” “咦?” “在我身旁的这位武君玺先生,就是波塞顿集团的副总裁,波塞顿饭店的半个主人,凯瑟琳服饰的出资人,我的大老板。” 顿时,众人一阵鸦雀无声,全都膛目结舌。 罗哲嗣更是险些将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一张脸难看的扭曲起来,定在原地宛若一个石像。 步曳铃这个时候,又有一点可怜他了。 jjwxcjjwxcjjwxc 几分钟后,武君玺和步曳铃才月兑离了热闹的酒会,两个人躲到无人的小阳台去透口气。 柔和的月光伴着悦耳的海潮声,的确是满诗意的。 “好了,你想告诉我什么话,现在都可以说了。”武君玺还是把她搂在怀里,好像搂上了瘾。 “咦,在这里?”步曳铃吃了一惊。 “当然,这里又没有人,不会有人听到的。” “但是……” 武君玺却邪气地道:“不用怕,因为海边风大,你要是想说什么‘我爱你’之类的话,里面也听不到。” “你在胡说什么呀!谁要说这么恶心的话。”步曳铃忍不住捶了他一拳,脸红到耳根子去了。 “那不然你想提什么?” 真是的,害他稍稍失望了下。 不过步曳铃迎着海风,还是准备开始说出过去的事。“君玺,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对钱那么反感?” 武君玺凝视着她的双眼,仿佛了解她似地,不再戏笑,严肃地点了点头。“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了?” 当时他虽然也感觉到,这似乎是跟步曳铃过去的感情生活有关,但并没有追问下去。 因为他相信,步曳铃会爱上他的,也一定会亲口告诉他。但是倘若他现在这么说的话,一定又会被她说是胡说八道吧? “嗯。”步曳铃轻轻地点头,开始细说重头。“其实,就像随处都可以听到的故事一样,我曾经失恋过。” “哦?是谁那么笨,放弃了你?” 步曳铃见到武君玺又将浓眉挑起,立刻伸手抚了下他的眉头。“那是以前啦!你不要生气。” 而武君玺虽然对于步曳铃精确掌握了他的情绪吃了一惊,不过他随即便漾出笑容,觉得两个人之间更加亲呢了。 “好,那我就先听你说完。” 然后他会想一个办法,在她雪白的身体上印满他的吻痕,让别的男人再也无法觊觎她。 “咳,那个……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步曳铃再度开口。“那个时候,我才大学毕业刚出社会,什么事都不懂,而他在工作上处处照顾我、体贴我,我想,我是因为这样才开始喜欢他的吧……然后,他开始接近我,说要跟我交往,我也信以为真了。但是……” “但是?” “他要的只是我的身体……”步曳铃流露出悲伤的眼神道。 她还记得,当时她的心有多么痛,仿佛脚下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坏,然后什么都不剩 “他拿钱买你的身体?”武君玺的墨瞳里,闪着不可错认的怒意。 步曳铃闻言,更加偎进他的怀抱里,希望他身上的暖意能够温暖她,让她将这件事说出口。 “没错,因为我觉得两个人必须要互相了解,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再发生亲密关系才好,但是他却不这么认为。” 步曳铃至今,仍对他的话难以忘怀。 “他说,如果我喜欢他的话,就读跟他上床,否则太浪费他的时间了,不如就拿钱买我的身体好了。” 当时,罗哲嗣拿了一叠千元大钞丢在桌上,要她立刻把全身的衣服月兑光,否则明天就不要到公司去了。 她当然忘不了……那个时候的她,无助地呆站在他的面前,眼神茫然、不知所措。 痛苦,像蛇一样缠住了她的脖子,让她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为什么? 她问了自己很多次为什么,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答案。 不过惟一可以知道的是,他并不爱她,他要的只是她的身体,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然后,当罗哲嗣忍不住,自行走上前来对她上下其手时,她连哭也哭不出来,只能用沙哑的声音呼叫。 但是……谁也没有来。 没有人来救她…… 而她的心就像廉价品一样被重重摔在地上,有了难以抹去的伤痕。 当时,要不是她不晓得是哪来的力气挣月兑他逃开,她可能伤得更重,重得不晓得该如何再去爱一个人。 武君玺伸手拭去了她盈满眼眶的泪水,“我不会的,我要你的身体,也要你的心……” 现在,他终于了解,为什么步曳铃一开始老是对他避之惟恐不及,也终于了解,她为什么对钱这么敏感了。 懊死的!要是他早一点认识她就好了……他会替她把那个男人打得满地找牙,让他以后绝子绝孙。 但是如今,他也只能够紧紧地抱着她,不断地亲吻她的唇、她的睫、她的额,将自己的心传达给她。 步曳铃攫住了他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我喜欢你……虽然我不晓得自己可以喜欢你多久,但是我现在喜欢你。” 武君玺凝视着她那晶莹的大眼,缓缓拉开唇角。“我也是。不过,我可是有把握你会一辈子都爱我一个。” 闻言,步曳铃嗤的一声,破涕为笑。 “笨蛋!” “什么笨蛋!”武君玺突然又一脸色色地道:“走,现在就跟我到我的房间去。” 他拉痛了她的手,让步曳铃吓了一跳。 “去你房里做什么?” “当然是把生米煮成熟饭!” “咦?”步曳铃脸立刻红得像苹果。“你在发什么疯呀!” “我没有疯,因为我现在已经忍不住了。我要你,我要让你知道,我有多么想要你!”武君玺在她唇上啄了一吻。 但是步曳铃拼命地挣扎,心里也有一点慌张。“君玺,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放开我的手!放开!” 不过武君玺向来是视扎教为无物的男人,他干脆将步曳铃扛上肩,就这么将她给扛进会场里。 天呀!好丢脸…… 在这种情况之下,步曳铃只好选择了鸵鸟心态,用双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来躲避别人的侧目。 否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巧不巧,另一阵骚动正由会场的门口传了进来。 “放开我,我要进去!” “君玺就在里面吧?我要去找他!” 辟家三妹妹如骆耀是的预料,准备硬闯会场来见武君玺一面,因此跟安排在会场门口的侍者起了冲突。 “小姐,你们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 但三妹妹还是长驱直人,刚好碰到了正扛着步曳铃走出会场的武君玺,一群人就这么在门口遇上。 “君玺!” “亲爱的!” “玺!” 三个人同时巴上了武君玺,武君玺这才不得不将步曳铃给放了下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不是要你们别来找我了吗?” “但是君玺,我真的好想你,好想见你……呜……” “我也是……” “我爱你呀!我根本没有办法放弃你!” 武君玺见状,额上青筋跳了出来。 不过这倒是步曳铃第一次见到这三位对武君玺情有独钟的姐妹,也对她们一个擦着眼泪,一个贴在武君玺的身上,另一个直摇着武君玺的手而有些吃醋。 “君玺,她们是谁?”她忍不住问道。 武君望感到大事不妙,立即搂着她。“没什么,只是三个女人……”他垂下头想吻她,但是被她躲开了。 包糟糕的是,那三位姐妹竟挤了过去,把步曳铃给挤开了。 “君玺,不要丢下我们不管!” “我们还是决定要一起嫁给你!” “对,请你赶快娶我吧!”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们,快放开我!”武君玺冷酷地将她们推开,但是三姐妹似乎是想出对策,直粘着他不放。 步曳铃当然很不是滋味,转身跑开了。 “曳铃,曳铃!”武君玺像身上背了三个大沙袋一样想追过去,但是沙袋太重了,他跑不动。 于是今天活像是武君玺的十三号星期五,不但让他欲求不满,还让刚刚才承认自己心意的心爱女子给跑了。 天呀!他是招谁惹谁了呀! 这简直就是闹剧!恶梦! jjwxcjjwxcjjwxc 酒会会场另一端。 骆耀是笑眯了眼,很没义气地看着好朋友在女人堆里挣扎、呼喊。 而这时候,就连酒会里一些暗恋着武君玺的女人也跑去凑一脚.因此大门口可热闹得很。 “嗯,不错,现在空气变好了。”骆耀是啜了口酒道。 在武君玺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时,他终于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把桌上的那一些点心搜刮一空。 毕竟一个男人那么喜欢吃甜点,说出去可能会被人家嘲笑,因此他不趁机多吃点东西怎么行呢9 但是没有想到他才坐下,尝了第一块蛋糕,才发现他身边竟坐了一个短发的可爱女子。 他不经意地瞄了她一眼,而她也瞄了他一眼,然后两个人一起微笑,一起分享一桌子的点心。 而门口的混乱,则是持续着。 第十章 照理来说,当王子与公主情投意合之后,不都是会结婚,并且过着快乐又幸福的日子吗? 武君玺就是想不通,明明他该做的事都做过了,约会也约了快三年,但是步曳铃这个倔强的小妮子就是不肯点头和他结婚! 这还真是他妈的荒唐,她不是爱他吗?那为什么不嫁他?还是说她真的根介意那些自动上门的女人? 吱!都快三年了,他还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女人乖乖跟他步人礼堂,他简直是呕极了,不过又无计可施。 望着睡在枕畔却一脸无邪的她,武君玺皱着眉头,开始考虑骆耀是献上的可笑计策——把她绑到夏威夷去公证。 但是这么一来,他老妈可能会跟他发飙,说他剥夺了她养儿子养到这么大的惟一乐趣。唉,他到现在才晓得,原来结婚真难…… 翻下床,武君玺走进浴室冲澡,没有发现在失去他的温暖后,步曳铃揉揉眼睛,醒了过来。 “晤……君玺?” 听到熟悉的流水声传来,步曳铃娇媚地打了个呵欠,伏在他睡过的地方,满足地嗅着他专属的男性气味。 近来她意外地发现,现在睡觉的时候,少了武君玺的怀抱以及体温,她会辗转难眠并且睡得很淡。 看来,她在无形之中早就被武君玺给困住了,只是自己浑然未觉罢了。 步曳铃陡地抬眼,瞧见昨天那个搁在床头的绒盒还放在同一个位置上,便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唉……怎么办?” 昨天晚上,武君玺向她求婚了。 当然,她是快乐得几乎要昏过去,但是另一股恐惧感也随即向她袭来,让她根本无法答应他的要求。 因为武君玺的女人缘太好了,每一次出门,她都发现有很多女人会故意和他攀谈,因此虽然武君玺说爱她,她还是感到不安。 步曳铃悄悄坐起身,打开那个紫色的绒盒,爱不释手地取出那只紫色的漂亮戒指,偷偷戴在手上。 很显然的,武君玺是打探过她的手指尺寸,否则这戒指不会那么契合地在她的手指上闪耀光辉。 她好想要这只戒指哦…… 忽地,水流停止的声音让她慌张地将戒指放回原来的位置,并且连忙钻进被子里头装睡。 她竖起耳朵,专注地听着武君玺走路的声音,却心跳加快地听见他走到身边,然后床的一角立刻沉了下去。 接着,她身上的被子马上被拉掉一半,她也即刻停止呼吸。 因为这个终年的男人,正沿着她的脖子、肩膀、背脊一路亲吻下去,而他的唇所到之处,都像是点了一把火似的,让她全身炙热不已。 在武君玺又把被子往下拉的时候,步曳铃就跳了起来,把被单给抢回来。“够了!你该不会是又想做了吧?” 武君玺笑得一脸邪气,扬扬眉,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当然的。谁教你躺在床上的样子看起来那么好吃。” 步曳铃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在胡说什么呀!”然后她身上缠着被子,往浴室走去。“我要去洗澡了。” 武君玺好笑地望着她笨拙的姿势,搞不懂他们都亲热那么多次了,怎么她还是那么害羞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不就是喜欢她这倔强又不老实的个性吗?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那我陪你一起进去。”武君玺别有企图道。 步曳铃脸红地喊着,“别想!” jjwxcjjwxcjjwxc 三十分钟后,等步曳铃再回到寝室的时候,武君玺却不见了。 “君玺?” 步曳铃走到客厅,武君玺还是不在。 “奇怪,他跑到哪里去了?” 当她正好奇武君玺的行踪时,却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一张单子,上面用中文以及英文写满了字。 步曳铃忍不住将单子拿起来读。“我爱你,请你嫁给我!”下一句则是“我会爱你一辈子,请你嫁给我!” 原来,那张单子是武君玺写的,是他想破了脑袋或到处问来的求婚必备用词。 步曳铃每读一句,眼睛就潮湿了一点。 我爱你的全部,请你嫁给我! 我需要你的爱,请你嫁给我! 步曳铃逐句读着,又哭又笑,发现他其实还是跟刚认识的时候一样疯狂,从来没变。 我爱你。如果你愿意将一生都交给我的话,请嫁给我。 步曳铃一直读到了最后一句,感动得连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我爱你。但是如果你永远学不会信任我的话,就永远不会晓得我有多爱你,永远不晓得我有多么想和你在一起…… 是呀!她为什么不能够再相信他一次呢? 这么一个的男人,每天也有多得数不清的女人对他示好,他却仍然只拥抱着她一个人,把她纳人自己的圈圈里,她为什么不能够信任他呢? 于是步曳铃走回房间内,将绒盒里的戒指戴在手上,决定要相信他,和他共度一生。 此时,武君玺从厨房端了一个托盘回到房内。当他瞧见步曳铃手上戴了他送的婚戒时,托盘差一点掉在地上。 “曳铃你……” “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 武君玺大喜过望,抱着她高兴地在原地转起圈圈来,对她又亲、又吻,直到他看到她手中的单子,才晓得她原来是看了他写的求婚词。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武君玺将她抱回床上,邪恶地笑着道:“我们今天先留在家里庆祝一天,明天就立刻飞到美国去公证结婚!” 闻言,步曳铃涨红了脸。 但是戒指都戴在手上了,看来,她也只能够乖乖地做武太太了。 一本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东方撒旦 外传:戏爱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