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情狼》 第一章 灯光准备就绪,工读生也就定位置打上补光。 戚仲渝冷凝著一张帅气的脸蛋,透过相机的镜头开始捕捉模特儿的一举一动,并不时发号施令要她摆姿势。 但是就在工作人员吁了一口气的同时,戚仲渝那著名的火爆脾气却冷不防地再度爆发。 “等一等!你是僵尸呀!我是要你动一动,叫你不要笑,可没有要你一副被倒会的样子!” 来自法国的混血模特儿蹙了下眉,满副委屈的以怪怪的音调说道:“我没有被倒会……不过,什么是倒会呀?什么又是僵尸?”虽然她学过一点国语,但对这两句话还是很陌生。 眼见她以困惑的目光瞅著众人,众人却只能无力地抿紧嘴憋笑,免得等一下被骂的人就是自个儿了。 戚仲渝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碰到这么一个沟通不良的模特儿,他也拿她没办法,不过……“喂!哪个人懂法语,去跟她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倒会和僵尸吧。” 听到戚仲渝故意捉弄的说法,原本闷笑的几个人面部立刻呈现土色。 “老大,我们这里没有其他法国人……”一个刚来的白痴工读生举手说道。 众人白了脸,准备在火山喷发时如鸟兽散。 只见戚仲渝的额头上冒出青筋,瞪著那位可怜的工读生说:“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了。”并交代其他人道:“休息二十分钟,把模特儿的妆补好。” 众人一见特赦,拉著工读生加快动作逃离暴风圈,因为戚仲渝正朝笑声最大的那个人踱了过去。 “你嘴张得这么大,不怕破坏形象吗?”戚仲渝将相机镜头取下,交给一旁的助手稍加擦拭。 可笑声却没有自那个人的嘴里消失。 瞧他笑得抱著肚子,背靠在墙上半蹲著,丝毫不怕戚仲渝那足以将任何事物冰冻起来的冷冽视线。 “不会……哈哈哈……我的天!这是我第一次……哈哈……第一次碰到这么好笑的事,哈哈哈!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纪津绿决定,回去之后要把这个笑话告诉老妈和炽澄他们,让他们也笑一下,因为这实在太好笑了。 戚仲渝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侧目的人,领著纪津绿往他的办公室走去,助理魏懿安也以最快速度送来两杯咖啡。 纪津绿捧著咖啡喝,这才止住笑意。 “你来有什么事情吗?”戚仲渝相当不客气地问道。 对于纪津绿这种向来不怎么受欢迎,却又老喜欢不请自来的客人,的确是不用对他太过客气。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甩了我上次帮你介绍的那个女人?” 纪津绿隔著一张杂乱的办公桌,扬眉问著臭脸的戚仲渝。 他实在是搞不懂,戚仲渝的脾气这么差,怎么会有女人抢著要他当介绍人呢?乖乖!他是个明星耶!可不是在开婚姻介绍所。 但话又说回来,能够和戚仲渝有这么久交情的,也的确只有他了,其他人不但怕惹恼了他,也怕丢工作吧。 然而戚仲渝的怒火一向来得快也去得快,现下他放下方才的愠色,竟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因为她的胸部不够大。” 顿时,“噗”的一声,纪津绿嘴里的咖啡险些招呼上戚仲渝的俊脸,不过也让戚仲渝再度绷著脸,连忙抢救他桌上的资料。 “你说什么?”纪津绿擦著嘴问。“她的胸部不够大?!” 哇拷!有人会用这种理由当成征女友的条件吗?但如果是戚仲渝这个心思难以捉模的家伙就不一定了。 胸部不够大?酷,真有他的! “我没有说错,她的胸部不够大的话,全身上下就没有任何美感可言。”戚仲渝竟一脸严肃地说著。“以美学来说,她的下巴太尖,鼻子太挺,重要的是她个子又高,胸部太小的话,不就跟那些走舞台的人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纪津绿又抱著肚子狂笑起来。 他是搞不懂像戚仲渝这类艺术家的美学在哪?他只知道,戚仲渝之所以交不到女朋友,大概就是因为他太挑了吧! “这件事情有那么好笑吗?”他瞪著纪津绿笑得几乎直不起身子,啐了口气。“!你就不会多留意一下吗?” 事实上,戚仲渝也为了这件事感到困扰。 其实他并没有想到要那么早就结束他快乐的单身生活,不过他家里的可爱母亲可不这么想。 她常说:“你瞧瞧,连纪家那三兄弟都有女朋友了,你呀!除了拍照就是窝在家里睡觉,什么时候才会让我放心呢?” 奇怪,休假在家睡觉都犯法了吗?戚仲渝在心里咕哝著。 又笑上近十分钟,纪津绿才在戚仲渝横眉竖目的瞪眼中忍住笑意。 “抱歉,下次我会记得把对方的照片拿给你看的。”难得让他做一次红娘,他也做上瘾了。 “哼!”戚仲渝自鼻子里发出单音,按下内线要助理送来红茶,因为方才纪津绿这么一笑喷,他突然不想喝咖啡了。 “对了,你是不是宣布了什么事?否则最近这么多女人找上我,要我帮她引见你?”害他在闲暇之余,还得受到这么多人的骚扰,挺累的。 戚仲渝难得露出苦笑来。“是我妈,她不知道是怎么说服我爸,让他找了不少朋友放消息出去。” 而这也是他逆来顺受的理由。 眼见几个好朋友都甜甜蜜蜜的有了女朋友,他不是不想找个女人定下来,不过他是真的太过挑剔,于是至今感情都没个著落。 因此他的身边虽然不缺女人,但是都维持不超过一个月,也难怪他的父母亲要下这种撒手为了。 闻言,纪津绿再度爆笑出声,因为他太了解戚仲渝与母亲之间的媳妇战争了,偏偏戚仲渝的母亲是个厉害角色,常常堵得戚仲渝无力反驳,所以他有时才会宁可住在工作室也不愿意回家。 不过聊起戚伯母,她可是国内一间银行的高级主管,精明与干练自然不在话下。纪津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便对她那爽朗又果决的作风印象深刻、倾倒不已,不过她要是自己的母亲,他肯定也受不了。 瞧见戚仲渝再度丢出杀人目光,纪津绿笑到差点被唾液噎著,才吞吞吐吐道:“呃,那为什么找上我当介绍人?” 说得也是,与其找上他,不如戚伯母自己挑媳妇不是更好。 戚仲渝无力地道:“还不就是上一回,你跟觅蓝都带女朋友上我家吃晚饭,她看了很满意。” “什么意思呀?”纪津绿听了,有些不解。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我妈不喜欢我挑的完美女人,却喜欢你们的小家碧玉。” 换句话说,他妈中意的就是像纪津绿他们女朋友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女人,所以才决定以纪津绿他们的目光?标准。 当初听到老妈异于常人的论调时,他也瞠大了眼,险些当著老妈的面骂起三字经……!狈屎的小家碧玉! 他可是个堂堂名满天下、享誉国际的摄影师,大奖也拿了不少,居然会因为审美观栽在自己母亲的手上,够呕了。 “哇哈哈哈哈哈……戚伯母实在是……实在太棒了!”纪津绿理所当然又是笑得一阵非常不客气,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戚仲渝见状,沉着脸,握紧了手,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眼前这名笑得十分嚣张的男人给丢出去。 同时他也下定决心了,他绝对不跟一个小家碧玉型的女人交往,绝不!???回家了! 她终于回到台湾了! 当曲绵儿背著背包、提著行李,感觉到双脚是扎实踩在地上,看到许多黑发、黄皮肤的人时,她的心里就涨满了全然的愉悦。 看到来接她的邻家大哥纪炽澄时,她更是不掩喜悦。虽然才离开一个月,感觉却像是一辈子那么久。 回到家后,曲绵儿投入双亲的怀抱,眼泪更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好想你们,我真的好想你们……”因为她自小身子不好,因此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过,思念父母的心情,自然比同行的友人更加严重。 朋友笑她是个恋家的人,她也笑著默认。 家,对她而言的确是相当重要的地方。 曲妈妈和曲爸爸抱著女儿,也险些跟著她一道落泪。“傻孩子,回来就好了,别哭,你是要教小橘哥哥他们取笑你吗?” 听到母亲的提醒,曲绵儿有些羞涩的将视线投向纪炽澄和他的朋友,正巧瞥见他们微笑盯著她看。 “我是太高兴了嘛……”她不由得撒娇。 “还有,你怎么把头发给剪掉了呢?多可惜呀!”曲爸爸微皱著眉道,对于他们呵护了这么久的宝贝,她的一举一动他们皆十分关心。 曲绵儿可爱地吐吐舌头。“对不起嘛!因为我觉得这样看起来比较有精神,如果爸爸觉得可惜,我再留长就是了。” 其实她是故意趁游学的时候这么做的。 她一直避免让自己成为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想永远躲在父母的臂弯之中,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 她渴望有人发现她柔弱外表下的坚强,并且让她无拘无束地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可惜至令还没有任何人发现……远处一辆重型机车骑了过来并停下,骑士摘下安全帽,露出一张与纪炽澄一模一样的俊脸,以及一头乱乱的长发。 说起邻家的纪家三胞胎,小的时候是非常受欢迎的童星,如今虽然是各有忙碌的事业,却仍十分受人瞩目。 曲绵儿还记得,过去她常常替他们代收情书、礼物、巧克力,不过到最后,情书他们通常是连看都不看就丢掉,礼物和巧克力则是都送给她了。 长大后也差不多,名演员的纪觅蓝以及名歌星的纪津绿还是会把歌影迷送的东西转送给她。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仍是间接的受惠者。 “小绵羊!抱喜你回来了!”纪津绿笑咪咪地说道。 “小绿哥哥!” 纪律绿将车子相当帅气地停好,然后走过来模模她的头道:“太好了,等觅蓝拍戏回来后,我们一起去玩吧!” “好啊!你请客吗?”曲绵儿见纪津绿帮她拿起行李,她也跟他一起踱进睽违已久的家门。 “小绵羊,你还不清楚你小绿哥哥的行情呀?要玩为什么要自己出钱?放心,我会找个冤大头的。” “冤大头?这样好吗?” “放心,有你小绿哥哥就搞定了。” “哦。” 门外,曲家双亲闻言不由得摇摇头,却也在心中感谢上天,让他们的小女儿终于顺利长这么大而且亭亭玉立了。 女儿刚出生的时候,医生告诉他们夫妇俩,她天生免疫力比普通人差,恐怕很难活过二十岁,让他们担足了心。 幸好,他们的努力还是有用的,她现在不但看起来很健康,也比过去更加开朗,令他们十分欣慰。 当然,要是能替她找到一个足以托付一生的好男人就更好了。 只是……要找谁来帮他们注意呢? 是夜,夫妇俩商量了一下,决定将此重责大任交给最亲近的纪家兄弟,纪津绿自是拍胸口保证。 不过等他们离去的时候,夫妇俩却又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这纪津绿……该不会又想出什么捉弄人的念头吧? 但愿不会。???盯著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两点钟,戚仲渝心中的怒火就愈是高炽。 快两点了,现在时刻早就超过了约定时间近一个钟头,可是该来的人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到底在搞什么飞机?难道纪津绿和那个女人在晃点他?! 戚仲渝再度瞄了眼手表,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了,正当他火大地站起身准备离开时,一个女人朝他走了过来。 他眯起眼,立即认出她是照片里的女人。 “仲渝,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下下……”她对他微笑、颔首,便大咧咧地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她对自己的美很有自信,否则也不会拿乔,让戚仲渝等了快一个钟头,就只为了让他留下深刻印象。 殊不知戚仲渝最厌恶人迟到了,因此她这个第一印象,的确在他心中“深刻”极了。 见她说得漫不经心,戚仲渝不由得在心里咕哝了起来。 一下下?!她还真敢说!要不是看在她长得还可以,又是纪津绿介绍来的,他一定立刻走人。 忍下心中的火大,戚仲渝陪她坐下,只希望这个女人真如纪津绿所说的“贤慧”。 其实就算不贤慧也没关系,只要他母亲高兴就好了。 一会儿,侍者送来咖啡后,戚仲渝才开口,“张小姐,你怎么会……” “不必这么客气,仲渝,请叫我亦妍。” 她看似落落大方地打断戚仲渝的话,却让戚仲渝皱起眉头。 “我们今天才见面……”他讨厌主动的女人,偏偏身边就是有一堆这种女人。 她叫他“仲渝”……戚仲渝全身一颤,鸡皮疙瘩爬满双臂。 张亦妍笑了,在戚仲渝看来却有些假。 他不禁于心中咒?,那该死的纪津绿,到底是去哪找来这么“贤慧”的女人?初次见面,就急著直呼他的名字! 重要的是,他只知道她叫张亦妍,并看过她的照片一眼,连她是做什么他都不晓得哩! “没错,我们算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好久以前就知道你的大名了。”张亦妍目光闪烁,仿佛把他当偶像崇拜了。 “你知道我?”戚仲渝可不记得自己见过她。 其实在圈内,他知道自己颇有名气,许多艺人喜欢将他们的写真集交由他来拍摄,因此她会知道他也不足?奇。 “那是当然的!我从以前就好喜欢你,所以当我知道你在找女朋友的时候,就一直拜托津绿一定要让我试试!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因为我很会煮菜,做家事也难不倒我……”她连珠炮般说个不停。 “停……停、停,我说停下来!”戚仲渝蹙眉,扬声叫停。 他们连八字都没个撇,她就想那么多……够了,他只是想找个女人搪塞老妈,可没说要找老婆。 煮菜、做家事?他敬谢不敏。 他宁可要一个暖床的女人,也不要一个口沫横飞、急忙讨好的女人,将他逼进结婚的泥泞里。 要找人煮莱、做家事,他?啥不雇用一个管家就好?! 吆!不用说,那该死的纪津绿又帮了个倒忙,下一回见到他时,他会记得送他几个拳头当礼物的。 张亦妍显然不明白他?何突然叫停,睁大眼盯著他。 蓦地,戚仲渝由位置上站起来,英挺的姿态令张亦妍心儿怦怦乱跳。 “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们找机会再见吧!”说完,他拿起帐单,在张亦妍来不及反应之前逃之夭夭。 张亦妍在几秒钟后回神,戚仲渝已付完帐,离开餐厅了。 她咬咬指甲,抱怨道:“怎么走得这么快,都还没聊到什么……” 她才不会放过这么棒的金龟婿,她一定要叫纪津绿再做安排才行。???机车杂志后头,露出一张吃惊的俊脸跟合不拢的大嘴。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来著?小绵羊。” 相较于纪津绿的惊异,曲绵儿的脸上是平和的笑意。“我说,你知道有什么打工的机会吗?我想趁开学之前去打工。” “打工?”纪津绿丢掉杂志,由沙发上跃了起来问道:“你为什么要打工?学校不是快开学了吗?” 孰料曲绵儿给他的答案居然是,“我想先获得一些社会经验,免得大学毕业以后手忙脚乱。” 这倒也是实话,不过重要的是,她想要尽早培养自己独立,否则她怕自己真会成为温室里的花,一有什么委屈就净往家里跑。 一想到可能成为那种女子,曲绵儿就觉得可怕。虽然她很恋家,但绝对不要成为任性的女人。 “是吗?”纪津绿狐疑道。 “当然是啦!”曲绵儿笑得心虚。 这件事她还没有向父母亲报备,她打算先斩后奏,等他们知道了以后再请求他们原谅吧,否则她很可能什么事都还没有做,就先遭到他们的反对。天下父母心,父母亲的心思和关心,她怎么可能不懂呢? “好吧!让我帮你注意一下。”纪津绿爽快应允。 曲绵儿立即开心地抱抱他。“谢谢你,小绿哥哥!” 这是曲绵儿的一个坏习惯,只要是亲密的亲人,她喜欢用搂抱的方式来表达她的关心或感谢。 纪津绿抱著像妹子的曲绵儿,笑得合不拢嘴,直道:“不会、不会!只是小事一桩啦!” 被需要的感觉真好,虽然猜不出她心里打什么主意,不过他帮帮等于是自家小妹的小绵羊又何妨? 心思才在脑海里绕了一圈,不知怎么著,他想起前些时候曲家两老对他提及的事情。 他们要他帮著注意小绵羊的交友情况,生怕她遇人不淑,找到个人面狼心的坏男人。 炳!这情况不是和戚仲渝的老妈很像吗? 前些时候戚老妈也专程打电话过来,交代他一定要替戚仲渝找一些乖巧又善良的女孩,至于戚仲渝喜欢的那些浓妆媚眼、前凸后翘女人就免了。 思及此,纪律绿突发奇想。 嗯,如果把小绵羊和戚仲渝凑在一起……好像也不错嘛! 曲绵儿将脸仰起来,皱著眉望著他道:“小绿哥哥,你在想什么?一脸贼兮兮的哦。” 纪律绿闻言,尴尬地笑了几声。真不愧是青梅竹马,这小妮子还真了解他。 他咳了几声,假正经地道:“没有,你的小绿哥哥想到一个打工的好机会了,等我和那个怪胎打过招呼,你一定可以去上班。” 闻言,曲绵儿却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感觉好像在走后门,她不喜欢这样。 然而纪津绿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完全?去顾忌。 “你想想看嘛!如果伯父、伯母知道工作是我介绍的,他们一定会放心让你去打工的,不是吗?”这真是抓到她的弱点了。 “好吧!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小绿哥哥。” 为了尽早独立,曲绵儿首次忽略纪律绿算计的目光,只想著自己终于可以踏出第一步了。 第二章 戚仲渝一肚子闷气地走进办公室,就瞧见令他生气的祸首正坐在黑色沙发上,跷著二郎腿、喝著咖啡。 “嗨!”纪津绿帅气地举起了手,打了声招呼,却换来戚仲渝冷冷的嗤鼻声。 “哼!” 戚仲渝踱至办公桌前坐下,将方才洗好的照片拿出来观看,丝毫没有把纪津绿看在眼里。 “喂,等一下,这声哼是什么意思?” 然而戚仲渝继续将他当隐形人。 纪津绿也火了,起身一坐在办公桌桌角,当场将桌上一些资料全都推开。 “你这是做什么?!”戚仲渝的火爆脾气不到几秒立即发作。 纪津绿却一脸的无辜。“我哪有,谁教你都不理我。” 戚仲渝见状,就是有气也发不出了。“!你什么时候像个娘儿们了,少用你那种恶心的表情和声音跟我说话。” “恶心的表情和声音?我的表情和声音哪里恶心了?”纪津绿忿忿不平道:“我可是全宇宙的俊逸偶像天王耶! 哼!这么恶心的话他也说得出口,他还真他妈的服了自己的胃,不至于因为这些话而造反。 “够了、够了,快把你的移开。” “哼!要不是有事,我才懒得来找你。”纪津绿坐回沙发,没有任何愧疚感地道。 戚仲渝则是头疼地忖度,,真不知道是谁把他这里当成咖啡馆,三不五时就来这里喝咖啡! “你找我有什么事?不要告诉我你又要拿照片给我看了。” 戚仲渝无奈地道,太阳穴一阵疼痛。 天晓得这几天他跟多少个女人见过面了,但是每一个不但都不合他的脾胃,还让他倒足胃口。 思及这件事,纪律绿就很没礼貌地窃笑出声。“我有什么办法,戚伯母的命令,我不敢不从啊!” 美其名是说他母亲的命令不敢不听,但戚仲渝明白得很,纪津绿分明就是在找碴兼当笑话看。 翻翻白眼,戚仲渝几乎要咆哮地说道:“正事快点说,否则就快快带著你的咖啡滚出去!” “呜……你又来了……” 瞧纪津绿像个小媳妇般缩著身体,戚仲渝就满肚子火。 “纪津绿!” “好啦、好啦!”纪津绿又跟助理小姐要了一杯咖啡,才慢慢说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你不是赶走了一名工读生吗?” 跋?!他有吗? 戚仲渝不认为自己有做这种事,便道:“我是少一个工读生没错。”他在心里加注──不是赶。 为了不和纪津绿杠上,戚仲渝选择了这种半消极的方法处理。 但纪律绿好歹也和戚仲渝结识好几年,怎么会不知道他这心态,不过今天他不想再惹怒他了。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想来这里打工,不知道可不可以?” 纪津绿才说完,戚仲渝便以猜疑的目光盯著他,仿佛纪律绿是设陷阱的猎人,等著他这只小兔子上门。 “你要介绍来的工读生……该不会是个女人吧?”戚仲渝眯起双眼,略显愠色地问道。 闻言,纪津绿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纪津绿的确是做了不少坏事,恶名远播,但也不是每一次都想害人呀!唉!真是误交损友! “是个女的没错,不过她可是我们三兄弟最疼爱的妹妹,你如果想对她做什么,我包准炽澄和觅蓝会先来扁你一顿。”纪律绿严肃地警告道。 当然,他死都不会说,他是有“一点”想撮合的意味。 “是这样吗?” 总之,戚仲渝还是不信就对了。 对他而言,这三兄弟与其说是狼,倒不如说是狐狸还来得合理,因为他们实在是满肚子坏水。 纪津绿没有想到自己的信用会那么差,险些大吼大叫起来。 “当然是!我告诉她明天就来报到,你可别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戚仲渝耸耸肩,见纪津缘几乎是暴跳如雷,就觉得偶尔逗逗他也挺好玩的!不过那个女人……他该怎么处置才好呢????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曲绵儿照著纪津绿给的地址来到绿日工作室外。纪津绿本来要陪她来,不过被她婉拒了。 出门前,她这么跟纪津绿说道. “这样不太好,小绿哥哥。” “为什么?”纪津绿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其实纪津绿只是想去瞧瞧,当戚仲渝见到小绵羊时,有没有被电到的样子,然后再好好嘲笑他一番的。 曲绵儿却打破了他的希望。 “你已经帮我介绍了工作,如果我连工作都让你陪著去,我怕……怕人家觉得我连小事都做不好。”曲绵儿担心地说道。 也许是她多虑,也许是她不懂世事,然而她知道,虽然她是经人介绍去的,却不想永远被护在那人之下,不然到时候她如果做错了什么事,岂不是拖累了介绍人下水,人家也许还会说她就是某某介绍、走后门进来的,连一点小事都做不了;她可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 但是纪津绿却有些不满了。“胡说八道!我不是照你的意思,叫那家伙帮你保密身份了吗?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扁他!” “不是啦……” “不然是什么?我只是陪你到门口呀!”没错!是陪到门口,然后他再偷溜进去看戏,嘿嘿! 曲绵儿也铁了心。“反正我要自己去!我会坐公车,所以请你不要跟来!” “小绵羊!小绵羊!” 纪津录像个受到委屈的丈夫,没用的半跪在地上目送老婆出门工作般,那模样完全和他在萤光幕上的风光联想不起来……曲绵儿?开思绪,深吸了一口气自我鼓励。 她一进入工作室,立刻有接待人员迎了上来。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是来工作的。”曲绵儿露出僵硬的笑容说出来意。这是她生平头一次出来工作,她可不希望第一步都还没踏出就被打回票了,因此心情分外紧张。 接待小姐只是露出讶异的神情,然后问道:“你是曲绵儿小姐吗?” “是的。” 接待小姐立刻解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并且引领她进门。 “戚先生交代过我了,你是新来的工读生,不过还是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薪水则是按时薪制,然后尽量在我们预先通知的时间来上班。” “好的。” 暂时松了口气的曲绵儿跟著她进人内室,好奇地看到摄影棚内已经有一组人员正在拍照。 虽然说纪家三兄弟都是演艺圈内人,但是她一次也没有瞧见过什么大场面,因为以前她的身体不好,大部分的时光都是在床上度过。 现在就不一样了,她不但健健康康,而且只要注意不要做太过激烈的运动,饮食均衡即可像普通人一般做事。 曲绵儿一直盯著拍摄的情况,突然有种兴奋感浮现心头。 太棒了!她居然可以看到这么棒的拍照实况,以往这些可是只能在电视或电影里瞧见,因此她的心情简直亢奋到极点。 接待小姐吩咐她在原地稍等一会儿,就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了。 曲绵儿不由得站近了些,想将过程看得更清楚。 摄影师好像是个外国人,一头金色头发,聚精会神地按下快门,然后出声要模特儿调整动作。 堡作非常流畅,模特儿的配合度也很高,现场顿时就像一场即时秀,令曲绵儿看得目不转睛。 突然有个声音喊道:“喂!你不要踩在那条线上!” “什么?”曲绵儿愣了下,看到一个女人指著她。“是我吗?” 曲绵儿尚未意识到之前,女人又怒喊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动!不要踩著那条线!” “线?”曲绵儿低头看著脚下,发窘的察觉她真的踩著1条电线。“对不起,我马上离开!”她慌忙地退一步,却被身后另一条电线绊倒。 接连“锵!”了好几声,就像连锁反应一样,灯光一个接著一个倒下。 曲绵儿缩了缩肩,不睁大眼瞧,也晓得她闯了大祸。 完蛋了!上班第一天就出这种事,回去怎么跟小绿哥哥交代……几乎是即刻,可怕的咆哮声马上响起,“真是天杀到极点!到底是谁把灯光给我全弄破了?” 怒气冲天的摄影师一问,一向不知团结?何物的工作人员,竟一致把微颤的手指指向曲绵儿。 摄影师以光速来到曲绵儿面前。“就是你吗?”因为他很高,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形成的阴影里。 曲绵儿愧疚地低垂著头,双手发汗地交握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当然也没看清他的长相。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他大声吼道:“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够了吗?要不要张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灯光落下的位置如果刚好砸中模特儿的话,看你怎么赔人家!” 模特儿的脸蛋和身材可算是第二生命,在这个现实圈子内,会残酷地淘汰没脸蛋、没身材的模特儿的。 不是他在吓她,倘若灯光真砸上模特儿,她这小小的工读生可是拿一辈子也赔不起! 曲绵儿抬起莹莹大眼,强忍泪水瞥了棚内一眼。 丙然正如摄影师所说的一样,模特儿原本站立的位置边倒了一座灯光,模特儿则被快动作的工作人员保护住了。 面对众人指责的目光,曲绵儿首次与摄影师四目相对。 “我真的很抱歉,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进棚才会发生这种错误,请原谅我,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曲绵儿的长睫上沾了泪水,却怎么也不肯让它填满眼眶流下。 她的坚强让摄影师戚仲渝首次对女人另眼相看。 他盯著地好半晌。 以他的审美观来说,眼前这个女人个儿虽不够高,骨架倒是匀称,脸蛋过圆,眼睛也过大,但整体看起来挺顺眼的。 哇!只要她的眼睛可以不要闪著泪光,可爱地盯著他瞧的话,会让他觉得她像只无害的小动物。 戚仲渝上下打量著她的行为,让曲绵儿紧张得动也不敢动,只是晕红了脸,大气也不敢呼出口地垂著头。 一见她低头,戚仲渝就皱眉了。 她这模样,仿佛是他错怪她了! 他习惯性地吼道:“不要低头!” 曲绵儿被他吓得浑身一抖,心脏狂跳得厉害,连吞个口水都很小心翼翼。 怎知这个金发怪男人竟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一再审看。 敝了,她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他一直盯著她又是什么用意?害她……害她全身都不对劲,只想躲开他烈火般的视线。 “我的脸……有什么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曲绵儿问道。 她的黑瞳因疑惑而圆睁,有些可爱。 呃,可爱?! 戚仲渝立即像被烫手般抽回手。方才觉得她像只无害的小动物就够夸张了,现在他居然觉得她很可爱?! 狈屎的!他最讨厌小家碧玉了,偏偏她就是最标准的小家碧玉型! 于是戚仲渝以一副不耐烦的口吻道:“你先去我的办公室等我,我再想想看怎么惩罚你!” “惩罚?”曲绵儿眨眨眼。 她不用被免职吗? 呼吸现下有些平顺了,知道自己可能不会失去工作,她突然有抱住他好好答谢一番的冲动。 然而当她偷瞥了他一眼,她的心跳便又乱了。 戚仲渝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凶神恶煞似地道:“怎么?方才你弄坏一堆灯光的事,现在就忘了呀?” “不,我没有忘……”这么丢脸的事,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很好。”戚仲渝满意的瞥了她一眼,当他瞧见工作人员已将场地清理好,他便不耐烦地挥挥手,一面朝工作岗位踱去,一面嘀咕道:“去、去、去,去办公室里等我,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见他走远,曲绵儿难过地往他指的方向走去。 她同时也在心里发誓,如果他没要她走路的话,她一定会努力工作,让他对她刮目相看!???曲绵儿在戚仲渝略显凌乱的办公室里战战兢兢地等了近三个小时,他才回来。 他一进门,脸一样很臭,一双浓眉蹙得死紧,仿佛没瞧见坐在沙发上的她,笔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曲绵儿很有耐心,等了又等,等了近二十分钟,才想到自己是不是该出点声音让他知道她在等待他的注意。 “呃……那个……戚先生……” “什么?”他一抬头,又是一脸凶样。 曲绵儿一愕,险些说不出话来,不晓得怎么著,被他的锐目一瞧,她就浑身不自在。 “有话快说呀!”戚仲渝心烦意乱地道。也许是有些气恼,方才他怎么没要她直接走路算了,害得现在一瞧见她微蹙著眉,他就不舒服。 曲绵儿看出他的个性似乎就是如此,赶紧开口,“你说要我来这里等你,我是今天来报到的工读生,我叫曲绵儿。”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完,她吁了口气,憋著话果然很难受。 “曲绵儿?”戚仲渝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挑起眉道:“你果然是那三个笨蛋的妹妹。” “三个笨蛋?”曲绵儿瞠大眼。他指的会是她家隔壁那三位对她颇?照顾的大哥吗? “哼,还会有谁?就是最没良心的那三个人。”戚仲渝嗤鼻道。 眨眨眼,曲绵儿有些失笑。 她不晓得小绿哥哥和这个戚先生有什么恩怨,可是……她今天来这里工作,会不会引发其他的问题呢?她开始有些担心了。 戚仲渝仅是瞄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为了。!明明是三个诈包,却有这么一个单纯的邻家小妹,也难怪他们三人一再对他嘱咐,要他对她加以照顾。 拜托!有没有搞错呀?他戚仲渝是一个摄影师,不是男保母,真搞不懂那三个人在搞什么坏主意。 算了、算了,人都来了,他能不卖这个人情吗? 况且她虽然是他最讨厌的那种小家碧玉,至少她不会在他骂人的时候就哭了,光是这一点便值得录取她了。 “好啦!别皱著一张脸,你那张脸皱起来就一点欣赏价值都没有了。” 戚仲渝就是这么安慰人的,但曲绵儿有听没有懂。 什么欣赏价值?这和她的脸有什么关系? 戚仲渝没等她回答,接著说道:“你给我听好,我刚才叫工读生统计了一下,你总共弄坏五座灯光,也就是说呢……” 他按了按计算机给她看。“你得在我这里先做三个月白工才行。” “三个月?!”曲绵儿惊呼一声。 没有关系的,她本来就打算先骗家人说她只做到开学,然后开学后再继续做下去,他的要求正好让她有留下来的理由。 “喂!你做什么叫这么大声?搞清楚,你是算时薪的,每天也不晓得会来多久,我只要你先做三个月,还不够宽大?怀吗?”戚仲渝皮笑肉不笑,把实际状况说一次,让这小妮子知道钱不好赚。 想到原本一个小时八十元的工读薪资,被纪津绿硬拗成一百块他就有气。 哼!他比别人多花二十块钱,还雇用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女人,他的度量大得可撑上一艘航空母舰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曲绵儿连忙解释。 戚仲渝懒得听,不耐地挥手。“好啦!别谢我了,明天记得来上班,还有,等一下出去的时候别忘了交代小姐,帮你弄张出勤卡。” “谢谢你!”这个男人好像自信过头了,她是要向他道谢没错,但是她连话都还没说完耶! “我不是说不用谢了吗?快滚!”戚仲渝下逐客令后,便低头看著桌上的照片,不发一语。 曲绵儿又好气又好笑,盯了他一会儿,才举步离开。 天底下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像他这种极有自信又有一副烈脾气的男人,说不定会得罪不少人吧? 但是这并不关她的事,除了先前她做错事时被他盯著会觉得心律不整外,她觉得这里是一个很好的学习环境。 她有预感,她一定能够在这里学到很多的东西,而且还会继续在这里做下去也说不定呢! 不过……她很怀疑这位戚先生会再任用她了。 思及此,曲绵儿并没有感到沮丧,反而以轻快的步伐走出办公室。 当然,她没有忘了和外头的助理小姐说明明天上班的事,从对方脸上的惊讶表情看来,她也要有所心理准备了,毕竟她今天引起的大风波,恐怕会让她很难打人工作群中。 但她并不介意,乐观是她的优点,她会一直努力,直到大家都接受她为止! 步出工作室,曲绵儿迎著刺眼阳光,有朝气地往公车站牌走去,丝毫没有察觉一个鬼祟的人影藏身在一旁。 不错嘛!看起来不需要大哥哥出马,小绵羊也能够做得很漂亮。纪津绿模模下巴,得意地忖道。 不过他也很讶异,动不动就辞退工读生的戚仲渝,竟没有当场要小绵羊走路。 嘿嘿!有希望了! 他有希望拿到媒人钱了,非常有希望。 第三章 曲绵儿继续打工生涯,但因为她昨天闯出的大祸,工作室中有不少人已经“认识”她了。 当然,更令他们好奇的是,曲绵儿得罪了戚仲渝,却没有被炒鱿鱼,可能是因为她有某项戚仲渝欣赏的特质吧。 毕竟一群工作人员里,有人就是因为被戚仲渝看中了一双充满肌肉的手而被录取的。 不过他们见曲绵儿总是笑脸迎人,叫她做什么事她就去做,丝毫没有抱怨,对人也始终有礼,几个工读生和工作人员也立刻和她熟稔了起来。 戚仲渝的缘日摄影工作室位于市中心某大楼中,共占三个楼层,其中两个半楼层是摄影空间,另外还有接待室、员工休息室等等。 缘日摄影工作室除了戚仲渝,还有另外两位专业摄影师及六位摄影助理,摄影棚也常外借给其他厂商使用,因此场地的维护及整理就相当重要了,所以工读生及专职工作人员可以说是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常常带著器材到处支援。 直到了这里工作,曲绵儿才知道什么叫做敬业精神。 这几天她总是远远瞧著戚仲渝认真拍摄的背影,才晓得他脾气坏虽坏,摄影技巧确是远远超过其他摄影师。 她也曾跟其他工读生一起欣赏戚仲渝得到大奖的一本摄影集,每一张照片都令她赞赏不已。 戚仲渝厉害的是可以把毫无生命的东西表现出生气,一张美国大峡谷的照片便大大地震撼了她。 至此,曲绵儿才晓得原来自己是跟这么一个了不起的人工作,因此当她再度观察戚仲渝时,她发觉自己慢慢被他吸引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目光为什么老是追随他高颀的身影,也不知道当她瞧不见他时的失落感是什么,只是将这种心情藏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距离开学没剩多少时日了,因此曲绵儿相当珍惜打工的时间,天天准时报到。 虽然她逢人就说只做到开学,然而她相信戚仲渝知道她会一直做下去,因为她发现这份工作比想像中有趣得多。 今天一早,当她察觉戚仲渝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没出来时,她有些犹豫,趁手边尚没工作要做,她拿著要给他的照片,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里。 “早安!”虽然一早便忙得连早餐都没吃,不过曲绵儿还是很有精神地向一脸颓唐的戚仲渝打招呼。 棒著一片迷雾,戚仲渝盯著她,微蹙眉。“早安?!已经早上了吗?”他发现眼前这小妮子顶爱傻笑的,害得他又想到一些奇怪的事,! 曲绵儿环视著周遭,发现室内全是烟臭味,令人觉得呼吸困难。 “快十点了。”她将照片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说道。“这个是昨天拍的照片。” 曲绵儿本想替他将窗子打开,又怕他生气,所以作罢,只是站在他的面前,等著看他有没有事让她做。 “绵羊?津绿他们是不是这样叫你的?”戚仲渝突然这么问。 曲绵儿羞涩地轻笑,点点头。“嗯,他们都叫我小绵羊。” “小绵羊……” 见他沉吟著她的绰号,曲绵儿觉得连呼吸都快停了。 为什么自他的口里吐出听惯了的名字,会令她的心情浮动呢? 戚仲渝又将她莹亮的双眸和动物的眼相比,他不由得在心里哀号了声。 哦,别又来了……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是在蛊惑他,只要一盯著那双眼,他就仿佛要被吸了进去。 不行!他怎么能让纪律绿那家伙有机会嘲笑他! 扁是思及那三个人会以讽刺的目光盯著他,戚仲渝就努力将曲绵儿对他若有似无的影响力给赶出心房。 “咖啡!我要咖啡!”戚仲渝突然吼道,“你会泡咖啡吧?去替我泡杯咖啡来。” “好!” 曲绵儿立刻帮他准备,在茶水间时她遇到了戚仲渝的助理魏懿安。 魏懿安盯著曲绵儿拿起一般的即溶咖啡包,不禁挑起眉来。 “你泡咖啡给谁喝?有客人来了吗?” 魏懿安的口气里有身?前辈的傲气,不过曲绵儿没有听出来,她对她微笑道:“这是泡给戚先生的。” “戚先生?”魏懿安动动眉,唇边浮现一丝捉弄的笑意。 当戚仲渝没有因为曲绵儿犯下大错而辞退她时,她颇感到讶异和威胁,这几天她又发现曲绵儿不时盯著戚仲渝,戚仲渝也会在面对她的笨拙时装作没看见,这使得她愈来愈不甘心。 她在戚仲渝身边工作近三年,戚仲渝只把她当工作伙伴,从未对她表示青睐之意,如今竟对这笨手笨脚的女孩注目不已,她当然心有不甘。 于是她不告诉曲绵儿戚仲渝是不喝一般的即溶咖啡,还佯装好意地拍拍她纤弱的肩膀,道:“那你好好泡吧!”说完,她离开茶水间去做自己的工作。 曲绵儿看著包装上的说明,小心翼翼地以热水冲泡好咖啡,端进办公室里。 戚仲渝没有对她多瞧一眼,端起咖啡啜了口,立刻喷吐出来。“咳咳咳──” 曲绵儿见状愣了一下,但马上手忙脚乱。“戚先生,你没事吧?” “这咖啡是怎么回事?难喝死了!到底是谁泡的?把人给我叫进来!”戚仲渝的怒意爆发。 曲绵儿一脸恐慌。“是我泡的……我是照著包装上面的说明冲泡,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你……” 戚仲渝想骂些脏话发泄心情,然而当他瞧见曲绵儿缩著肩膀、无辜又自责的皱著眉时,话就又全憋了回去。 老天!这女人简直是他的克星,自从她来了以后,他的脾气收敛不少,怕死了她颤抖著身体的可怜模样。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我再去冲泡一杯!”曲绵儿压抑下心中的挫败感,连是点头。 戚仲渝见状,完全被打败,八百年才?一次头的爱心硬是被她给激起。 敝了!为什么一碰到她,他就感到烦躁,气却又发不出来,郁闷呀! “等一下!”戚仲渝叫住她,起身踱至她身前。“别泡了,帮我把刚才那些照片的底片拿进来,我去一趟暗房。” 堡作室中的暗房是戚仲渝的个人冲洗室,他可以在里头先将底片冲好,再洗出自己想要的资料照片。 “好的。”曲绵儿失望地离去。 她那样子看在戚仲渝的眼里,活像是只被主人?弃的小狈。!他要命的又不是什么善心人士,也不是狗儿的主人,干嘛像是犯下什么违背良心的罪一般自责自己? “我最讨厌小家碧玉了……” 戚仲渝喃喃自语,似是提醒自已绝对不能对曲绵儿动心。 却不知两人之间的情丝已相缠。???好几天都在工作室忙碌,今天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戚仲渝回家打算好好休息。 孰料才踏进家门,就看见原本该在公司办公的老妈,一身深蓝色套装的待在客厅里。 “嗨!儿子,好久不见了!”戚妈妈一见到自己儿子,立刻扬眉,盯著他头发凌乱、衣服皱成一团的颓废模样。 “妈……”戚仲渝闻言,一阵苦笑。他这做儿子的,怎么会不晓得老妈是在讽刺他太久没回家。 戚妈妈根本不在乎儿子一副受委屈的模样,直是毒嘴道:“不错嘛!这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你忘了回家的路怎么走了。” “妈!”闻言,戚仲渝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我工作忙,又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是吗?你爸还在怪我,说都是因为我逼你相亲,你才不肯回来。”眼露精明的戚妈妈突然面露哀容地道。 不知情的人,绝对会著了她的道,但跟她做了几十年母子的戚仲渝可是相当清楚,他母亲根本是故意拿他父亲来压他。!什么为了相亲而不回家?他是很想这么做,不过不回家他也没有办法好好休息不知怎么著,一提到相亲,曲绵儿的身影竟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逝。 别开玩笑了,那个小女人绝对是纪津绿和老妈的杰作,他就算再欣赏她,也绝对不会对她?生感情的。 “妈,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避开敏感话题,戚仲渝高硕的身子看准时机往楼梯移动。 这个时候还得接受疲劳轰炸,他不如跟周公来次约会实际些。 但是戚妈妈不愧是一代女强人,立即叫住他。 “仲渝,你等一下,我这里有一些照片,你趁睡前好好看看,有喜欢的再告诉妈。” 戚仲渝不由得心生疑窦。“什么照片?” 一打开母亲递过来的袋子,他的脸色阴沉下来,肚子里的怒意开始像胄酸一样冒起泡泡来了。 袋子里不用说是一张张照片了,照片当然是一个个颇具姿色的女子,每个皆笑意盈盈的。 见儿子脸色一变,戚妈妈倒是处变不惊,极力推荐了起来,“儿子呀!瞧你心急的,不过也好,你现在看一下,哪个女孩好,我立刻帮你们安排见面。” 戚仲渝心想,心急? 吆!他这哪是心急,他这叫避之唯恐不及! “不,老妈,我……” 戚仲渝想将照片塞回戚妈妈的手里,奈何戚妈妈却戏剧性地眼角挂著泪,让他将推拒的话吞回去。 等等,这个情况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对了!他想起了,今天早上曲绵儿泡错咖啡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看著他的! 真是该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老拿曲绵儿没办法了! 这两个人都是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而他明知母亲是骗他的,他也甘心被骗,毕竟她是他的母亲。 然而对曲绵儿又是另一种感情,似乎有点复杂。曲绵儿没有老妈的奸诈,清纯得像朵清莲,身体瘦弱却时时面带笑容,令人一见到她就觉得舒服,让人无法讨厌她。 而他只要一瞧见曲绵儿低垂著头或难过的样子,他就像只喉咙里梗了根刺的大熊,就算想也抓狂不起来。 天!有一位克他的老妈就够了,谁知又多了个曲绵儿……他这弱点要是让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尤其是纪家三兄弟和老妈,更是千千万万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他定会被他们吃得死死的。 戚妈妈见儿子僵著身子,就知道自己的讦谋奏效了,于是她赶忙拉著儿子在客厅的黑色沙发坐下,苦口婆心地介绍著,“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女孩,这些可都是我在公司里精挑细选的好女孩,身家清白,又乖又听话呢!” “什么?公司里?”戚仲渝大觉不妙。 戚妈妈一副理所当然似地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有这么帅的儿子,为什么要怕人家知道。” 她不过是在公司里发了一些儿子的照片,让未婚的女职员“参考、参考”,需要这么大惊小敝吗? “妈……”戚仲渝的脸色立刻黑了。“你该不会也在公司里发布相亲通告吧?” 不久前她才放出风声说他要找老婆,并且请纪津绿那可恶的家伙当红娘,现在他亲爱的老妈又在搞什么飞机了? 戚妈妈亲切地拍著儿子的背部道:“哎呀!怕什么?我只有给她们你的资料和照片,她们不会去工作室烦你的。你老妈我还没这么笨,让家里的大门和工作室都被女人给踩破。” 老天……他的头好痛。戚仲渝按了按太阳穴。 “妈,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的下半身有毛病吗?”她一面说,一面瞄了儿子的腰部一眼。 下半身?!闻言,戚仲渝的头更痛了。“妈,我的‘下半身’很正常,我只要你有耐心一点,等我把女朋友带回家好吗?” 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天才老妈呢?他只是目前没有女朋友,但没有女朋友不代表他的“下半身”有问题,况且他以前也交过女朋友,难道她忘了吗? 戚妈妈却把他的意思弄错了,抓著他的手臂问道:“什么? 等你带女朋友回来?难道你已经有目标了吗?” 见老妈高兴的样子,戚仲渝实在哭笑不得。 他快三十岁了,又是戚家独子,爸妈会对他有期待也是正常的,然而当这个期待变成压力,他就受不了了。 “妈,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目标。”他无力地说道。 戚妈妈心中的火苗被浇熄,不过她可没放弃,思绪一转,立即想到另一件事。 “啊!对了、对了!昨天你阿姨也带了一些照片过来,我马上去拿给你看!” 活像是怕儿子阻止,戚妈妈起身快速的踱进房间。 戚仲渝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无奈地闭上眼睛。 他有预感,等一下他可能会睡不著觉了……??? 曲锦儿抱著一个大袋子进入家门。 今天她不用打工,突然想起戚仲渝那次喷吐出咖啡的模样,她于是到超市买了一堆咖啡粉、女乃精、方糖等东西。 双亲都不在家,曲绵儿一个人钻进了厨房,翻著方才买来的书,仔细研究如何冲泡咖啡。 不一会儿,有名不速之客晃了进来。 “你这里有吃的吗?” 来人是当红的明星纪觅蓝,他一脸慵懒,俊逸的脸上则带著睡意。 “小蓝哥哥,你今天没有通告吗?” 曲绵儿没有任何讶异,因为纪妈妈常常出去上课,大部分的时间不在家,因此纪家三兄弟有时候懒得出去买东西,就会过来找吃的。 “嗯。”纪觅蓝应了声。 “好,你先坐一下,我看看有什么吃的。”说罢,曲绵儿打开冰箱看了下。“可以炒个蛋包饭。” “那就蛋包饭吧!”反正他也没得挑。 曲绵儿应了声好,立刻动手。 以前她身体不好,待在家里的时间长,于是向母亲学了一些家常菜,纪家三位哥哥来的时候,她才能露一手。 能够听到吃她做出来的菜的人满嘴油渍地说一声好吃,她就会觉得很幸福、满足。 她很喜欢做菜,如果能?自己喜欢的人做菜,她更是快乐……曲绵儿的脸忽然热了起来,因为她想起一个金发又一脸怒意的暴躁男人。她赶紧摇了摇头,调整不稳的呼吸。 但是她却无法抑制狂奔的心跳,只好轻抚著胸口,却怎么也无法将那男人赶出心房,还她一个清静。 她该不会喜欢上戚仲渝了吧? 这念头令她大吃一惊,呼吸猛然一窒,僵在原地。 直到纪苋蓝在餐桌前坐下,看到眼前一堆瓶瓶罐罐,开口 打破她的迷思。 “你在做什么?怎么买了这么多咖啡粉?” 纪家三兄弟都有喝咖啡的习惯,对咖啡也挺挑的,因此当纪觅蓝瞧见那一些咖啡罐,自然拿起来端详一番。 “我想学泡咖啡……”曲绵儿转过头来,赧?说道。 她告诉自己,不是因为戚仲渝嫌弃她泡的咖啡,她才想学,而是想到将来出社会时也许用得到,现在有兴趣就不妨学一学。 “学泡咖啡?”脸上总是没啥表情的纪觅蓝挑起了浓眉,望向曲绵儿酡红的小脸蛋。 小蓝哥哥一定会想,以前她说三合一咖啡就很好喝了,现在怎么会突然想学学泡咖啡……思及这里,曲绵儿又是一阵心乱。 她有些心虚的将蛋包饭所需要的材料由冰箱里取出来,背对著他,将瓦斯炉上的火点燃。 幸好纪觅蓝本就不多话,从事演艺工作使得他有比一般人更内敛的个性,不会多问别人的心事,因此他没有追问,这令曲绵儿松了一口气。 虽然学泡咖啡不是件奇怪的事,但她就是容易紧张,而事情只要和戚仲渝扯上关系,她就有些手足无措。 “我可以教你泡咖啡,只要你快点给我蛋包饭。”纪觅蓝意外露出有些孩子气的一面,有气无力道。 这可以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他饿惨了,还有,他必定是把她当成了家人,才会有这么诚实又可爱的一面。 曲绵儿自是非常清楚,她露出微笑,加快手上动作。 “好,马上就好。” 一想到戚仲渝喝下她泡的好咖啡时的惊讶表情,她就觉得开心,不自觉地弯起唇角,露出笑意。 纪觅蓝则将她的微笑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这娃儿一定是有了喜欢的人,否则怎么笑得那么甜蜜,像是春天提早来了的样子。 第四章 摄影棚内,曲绵儿和一些工读生正依照指示布置背景。 银色的布幕加上一层层银色的装饰及火红花朵,形成一种不失高雅又十分特别的景致。 布置妥当后,曲绵儿满意地瞧著,心里有著无限骄傲。 她经手布置的背景可是照片里一个很重要的部分,也因此她深深?有这份工作感到快乐。 她并没有休息多久,立刻又有人喊她。 “曲绵儿,过来这里搬东西!” 叫她的人是助理小姐魏懿安。 “哦,好。”没有注意到她似乎有意为难她,曲绵儿立即应声奔了过去。 “你把这个台子加到布幕的左下方去。”魏懿安说完便趾高气扬地走开。 曲绵儿打量了下台子的大小,又瞥了眼棚内,皱皱眉。 这台子太大,她一个人肯定搬不动,还是慢慢用推的吧! 把它推到布幕旁应该就可以了。 曲绵儿忖度了会儿,便付诸行动。 因为台子下没有轮子,她一推动就发出了尖锐声响,引起戚仲渝的注意。 “小绵羊,你在做什么?搬不动为什么不请人帮忙?吵死了!”他丝毫不客气的批评,令她涨红了脸。 一旁的人见状,对她投以可怜的视线。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连道歉,对于又因为自己未多经思索而惹出的麻烦感到十分抱歉。 魏懿安在一旁见状,露出窃笑,但是当她瞧见戚仲渝的黑眸还是盯著曲绵儿时,她又绷起了脸。 曲绵儿根本不敢看戚仲渝,只是垂下脸焦急地左右张望,看看有谁能够助她一臂之力。 从曲绵儿一进工作室便满照顾她的王智棋立刻来到她的身边,帮忙她搬起一边的台子。 两个人一左一右使力,将台子为了起来。 曲绵儿露出感激的神情。“谢谢你,小王。” 王智棋有张略微黝黑的脸,他害羞地对她展露笑容。“不会,这台子本来就需要两个人搬,你一个人搬太重了。” “真是不好意思,每一次都麻烦你。”曲绵儿直率说道,完全没有察觉王智棋的眼中透露出爱慕之意。 “怎么会呢?我很乐意帮你的忙。”王智棋连忙说道。 打从瞧见曲绵儿的第一眼,他就对这个爱笑的小女人一见钟情,只不过还停留在暗恋阶段,不敢大方表白。 曲绵儿却只把他的热心助人看做古道热肠,著实令他气馁,不过他还是很有耐心地找话题和她谈话。 “你来这里也好几天了,习惯了吗?” 曲绵儿和他一起微微调整台子的角度,分神回答他,“嗯,幸好有你的帮忙,不然我一定忙不过来。” 她?首微微一笑,险些把王智棋的半条魂都勾去了。 曲绵儿也不晓得为什么近来工作量多了起来,要不是王智棋每每帮她一把,她的工作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不……不会……”王智棋赧著脸、搔著头,结巴道。 瞧见曲绵儿跟别人有说有笑,戚仲渝竟一肚子莫名的酸意,他于是大吼,“小绵羊!” 熟悉的怒吼声撞击曲绵儿的耳膜,她瑟缩了下肩头,吐吐舌。虽然不是在她耳畔吼的,也足够让她的心脏停跳一拍。 她对王智棋摆出一个不好意思的手势,回头喊了一句,“来了!” 曲绵儿立刻朝戚仲渝跑了过去。 戚仲渝的脾气不好?所皆知,因此曲绵儿没有对他最近找她的次数频繁而感到疑惑,只是很高兴又有机会接近他了。 最近戚仲渝染成金色的短发长长了,并不是他决定蓄长发,而是懒得修剪;他白色的丝质上衣皱得怪异,也不是他故意弄的,而是他好几天没睡的结果。 即使如此,还是令所有的女性工作人员怦然心动,只要他别像现在一样破口大骂。 “小绵羊!”戚仲渝又不耐地叫了一回。 不知何时,他开始叫她的绰号了,但曲绵儿并不介意,马上去搬来沉甸甸的箱子,气喘吁吁地来到他的面前。 “东西拿来了。” 戚仲渝闻言,凝了她一眼,又看看地上的箱子,然后不发一语,提起箱子往外头走去。 他一面走,也不忘向助理魏懿安交代,“我出个外景,大概三个小时回来,有事打手机给我。” 曲绵儿著迷似地目送他离开,一会儿才在别人的叫唤声中加人工作人员的行列忙碌起来。 这几天戚仲渝的脾气特别不好,虽然天天听他怒吼兼辞退工读生是家常便饭,不过像这几天来每隔几分钟就吼一次,的确让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一团混乱的。 大家于是猜测,是不是和前一阵子的流言有关。 曲绵儿一边工作,一边听别人说著。 “我听说了,戚先生在找老婆。”一个工读生搬著灯箱,压低声音说道。 另一个人吃惊地睁圆眼。“什么?你是说真的吗?” 曲绵儿搬了些摄影工具跟在一旁,也讶异地张大嘴,且不知怎么著,她的心头竟有些怪怪的。 此时此刻,她才正式面对她可能喜欢……不,是绝对喜欢上了戚仲渝的事实。 怎么会呢?不过短短的时日她就……也许她只是对戚仲渝的工作态度景仰而已,而不是爱恋,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像这么出色的男人,喜欢上他也不无可能。 这个假定性的提高,令曲绵儿的心跳加快了起来。 最近只要一想到戚仲渝的事,她就会像这样不对劲,她只好努力将注意力放在身旁两人的对话上。 “当然,这件事已经过证实,听说是戚先生的母亲作主,所以戚先生忙得不得了,到处赶相亲。” 听的人发出低低的笑声。“怎么可能?!就凭戚先生的条件还需要相亲才能找女朋友的话,那我们怎么办?去撞墙吗?” “要撞你自己去撞,我可是有女朋友了。” 愈听,曲绵儿的胸口就像是压了块大石一样难过,脚步也跟著放慢,皱起了眉心。 她该怎么解释自己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呢? 爱,果然是道难题呀!???戚仲渝坐在车子里抽起烟来,迟迟没有发动引擎。 令他心烦意乱的原因不是即将面对的庞大工作,而是曲绵儿居然跟他工作室里的员工有说有笑。 去!这关他什么事? 对,是不干他的事,但他就是该死的不爽! 忿忿地将烟熄灭,戚仲渝咬著牙把车子发动,但是脑海随即闪过王智棋对曲绵儿的热切模样。 他也是个男人,怎会不晓得那种近乎白痴的视线是什么意思。 “!好歹纪津绿也交代过要好好保护她,我就尽一点力吧!” 像是?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找到借口,戚仲渝绷著脸下车,坐上电梯。 他打算若再见著王智棋那家伙缠著曲绵儿,就要他辞职。 一脸妒夫模样的戚仲渝,再度踏进工作室。 “戚先生?”接待小姐一看到他,十分讶异。 戚仲渝没有理会她,直接向刚出大门、手上拿著几乎比她体重还重的器材的曲绵儿踱近。 “小绵羊!” 他这一怒吼,让原本一瞧见他便愣住的曲绵儿险些跳了起来。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看曲绵儿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戚仲渝就有气,于是他亲自走过去逮人。 “戚……戚先生……” 曲绵儿的脸上染著淡淡的红晕,眼露迷茫,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戚仲渝咳了几声,瞥见一旁的两个工读生手上居然只抱著一点东西,他更加不爽了。!她已经够小、够瘦、够弱的了,竟还想逞强,提这么重的东西做什么?! 还有,那两个堂堂男子汉是想欺负她吗?居然把最重的东西交给她提,这还算是男人吗? “把手上的东西交给那两个笨蛋、跟我走。”戚仲渝瞪著两个畏惧于他凶恶目光的工作人员道。 “笨……笨蛋?” 曲绵儿更加犹豫了。她要是真把东西交给两位前辈,岂不是间接证明戚仲渝说的笨蛋是他们吗? 戚仲渝仿佛看出她的顾虑,直接把她手上的东西接过来,丢给那两个人。“好啦!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免得他真的冲过去扁人。 “是……是的,戚先生。” 两名工读生立刻消失在电梯里,巴不得电梯快快把他们带离戚仲渝的怒吼声。 曲绵儿张大嘴,正想说些什么,戚仲渝已经来到接待小姐的面前道:“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的摄影助理,以后都跟著我拍照!” “什么?” 曲绵儿和接待小姐都大吃一惊,因为戚仲渝最讨厌人家碰他的摄影器材,因此他拥有私人的摄影助理,这还是头一回呢。 曲绵儿吃惊的可不是这个,而是今后她可能天天和戚仲渝一起工作,这令她快乐得几乎昏眩过去。???海风阵阵吹袭,冷气团的来袭使得海边寒意极重。?工作人员瑟缩著肩,紧拉身上的外套,曲绵儿则守在戚仲渝的摄影器材边,也不禁揉搓起双手来。 好冷……的确,虽然头顶上是个大太阳,但海风伴著的咸意、湿意,将大家的精神击溃大半,只想早早收工回家。 曲绵儿将视线投注在戚仲渝高大的身影上,他的金发在阳光下灿烂无比,比镜头前的男明星更吸引人注意。 好不容易,拍摄到了一个段落,戚仲渝才将手中的相机放下,工作人员相当有默契地奔上前,向男明星递外套的递外套、补妆的补妆、递茶水的递茶水。 当一伙人的目光焦点都在男明星身上时,只有一抹小小影子是朝戚仲渝前进。 “辛苦了。” 曲绵儿没有递外套,反倒是细心地替他拿了条毛巾擦汗。 戚仲渝一在椅子上坐下就开始啐啐念,“哼!真没用,一个大男人也会冷成这样,真不晓得他是怎么成名的!” 曲绵儿闻言眨眨眼,不由得将他们两人对照了起来。那位男明星冷得发抖,戚仲渝却热得满头大汗、猛喝水。 “怎么了?你也会冷吗?” 曲绵儿见戚仲渝皱著眉,看了下自己略显单薄的身子。 “不会,我不……” 戚仲渝却猛然打断她的话,“!怕冷就说一声,我又不是小气的人,过来!”他突然站起来,大手一揽,将她揽到身畔。 “啊!”曲绵儿涨红了脸,跟他坐上同一把椅子。 “真是的……连自己都不会照顾。” “嗯……嗯……”曲绵儿发出细如蚊蚋的声音。 她的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就只是因为太过靠近戚仲渝了,而他身上的热力仿佛会传染,让她的身体整个燥热起来。 隐约间,她还可以嗅到他身上独有的男性味道,让她慌了起来,气也不敢多喘一下。 但他近乎粗鲁的贴心还是令她的心暖了起来,整个胸腔像是溢满她所不明白的液体,令她又惊又喜。 戚仲渝没有感觉到她的紧张,自若地喝著矿泉水。“嗯什么嗯!下次要是再这样,就不要和我来上工。”“啊,对不起……”一想到他不让她跟,曲绵儿就难过。 戚仲渝瞄了她一眼,见她皱起黛眉,他又火了。“什么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事,不要活像是我欺负你了!” 虽然他真的想欺负她,但又舍不得。!这事要是让别人知道,大概会笑倒在地上打滚。 “我……我……”听他这么说,曲绵儿只能眨动有些濡湿的眼睫盯著他。 他却立即把头撇开,边吼边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丢给她。 “好了!不要我啊我的!把这个穿上,立刻!”其实戚仲渝也感到讶异,因为他并不喜欢这些肢体动作,也不太喜欢亲近他人,更不习惯关心别人。 然而曲绵儿就是有办法激出连他也不清楚的一面,令他又气又恼,却也无法抵抗两人之间的莫名磁力。 “谢谢……” 在他的瞪视之下,曲绵儿慢吞吞地穿上他的外套,微弯起嘴角,窝心地笑了。 其实戚仲渝的人并不坏嘛! 曲绵儿忽地想起装在保温壶里的咖啡,问道:“啊!对了,戚先生要喝咖啡吗?” “咖啡?”戚仲渝扬起粗眉。 这让戚仲渝想起上次的咖啡事件,而做了最坏打算,如果喝到超难喝的咖啡,也不要再像上次一样发脾气把她吓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自从曲绵儿知道他最喜欢喝咖啡后,特地学泡咖啡,但泡出来的咖啡没人喝,她只好自己喝掉,结果喝了一阵子,她也慢慢爱上这个有点苦又有点甜的味道。 她时常将自己练习的成果装在保温壶里,带到工作室去喝,今天也不例外,便连忙倒了一杯。 也许他会喜欢她泡的咖啡也说不一定!曲绵儿开心地忖度著,将温热的咖啡端给戚仲渝。 戚仲渝看著她满心欢喜的模样,连心情都平静下来,并且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啜了口曲绵儿端来的咖啡。 “这是……”他感到相当讶异,注视著曲绵儿。 “好不好喝?”亟欲知道答案的曲绵儿,脸上带著紧张的神情问道,仿佛考完试的学生,正在看放榜名单,心狂跳个不停。 “咳……还算不错。”戚仲渝就是不会说好话,明明味道是那么地合他的口味,他也会昧著良心。 然而下一刻,令他炫目的事发生了。 曲绵儿笑了,笑得比他见过的任何美女还要美,满足又羞涩,惹得他的心开始骚动起来。 “真是太好了,我还怕你不喜欢喝。” 戚仲渝只觉得口又渴了。“唔,还好,虽然比魏小姐泡得差一点,但是还能喝。” 虽然说还能喝,但他还是将杯盖递了出去,让曲绵儿又倒了一杯。 他盯著她笑意盈盈的表情有些出神,她这一笑,竟让她略嫌平凡的长相变得亮眼、美丽。!他一定是眼花了! 猛地,戚仲渝离开位置拿起相机,拉开嗓子道:“喂!休息够了没?快点!继续拍照!” 不知情的人一面惊呼休息时间变短了,但是戚仲渝清楚得很,他根本是在迁怒,就怕自己真的栽进一个小家碧玉的手里。 堡作人员急忙就定位,男明星也不敢多吭一声抱怨的话,因为大家都知道,只有戚仲渝有这个实力将男明星捧起来,让他们的写真集大卖,并且替他们赚进大把钞票。 戚仲渝开始拍照时,集中力便是可怕得惊人,若是没有什么特殊意外,他绝对是一气呵成,快速将今天的进度结束,也因此有不少的艺人或模特儿喜欢和他合作,因为有效率、有名利,谁不愿意呢? 但是要和戚仲渝合作也不是这么容易,首先必须要合他的意,不怕他的火爆脾气,也必须完全以他的意见?意见、命令? 命令,否则他随时可以解除合约,不拍了。 不过戚仲渝大牌归大牌,他的摄影技术精湛,让众人心服口 服,因此今天的工作还算顺利。 “小绵羊!底片!”蓦地,他朗声一喊。 曲绵儿马上由袋子里找出一卷底片,飞奔过去递给他。 戚仲渝以熟稔的速度换好底片,继续拍照。 当曲绵儿回到位置上时,长椅上多了个人。 “嗨!”他举起手来向她打招呼,但是她不认识他。“跟著那样的老板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你是说戚先生?”曲绵儿回头恋恋地睨著戚仲渝的背影,她笑著回答,“一点也不会,他是个很好的老板。” “好老板?”他一副不可置信,好像她刚刚说了什么笑话。 曲绵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很想让别人都明白,戚仲渝绝对不是什么恶人。“真的,他真的很好……” 见到曲绵儿拚命?老板辩解的模样,他连忙将话题转移,“你好,我知道你叫小绵羊,但是不晓得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是曲绵儿,你是……” “我是吴子翔的经纪人纪文凯,你不晓得吗?”他看起来很讶异,好似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号根奇怪。 曲绵儿还是一愣一愣。“吴子翔?” 她不但连纪文凯是谁不知道,就连吴子翔的名字都没听过,毕竟光是纪家三兄弟名气就够打败一堆明星了,因此她鲜少了解这些事。 “你连吴子翔是谁也不知道?”纪文凯看起来又好气又好笑,开始怀疑她家是不是连电视都没有,只好指指现下正由戚仲渝拍照的那名男子道:“他就是吴子翔。” “就是他?” 曲绵儿看著那名男明星,只觉得他脂粉味太重,白白净净的脸虽帅气,但就是少了些什么。 然后她又看看戚仲渝,脸微红了些。 她忽然觉得,既然连吴子翔都能够当明星,那戚仲渝也可以……嗯,这是说如果戚仲渝想的话。 纪文凯继续说道:“他是我们今年主打的新人,对了,我还没有向你请教,你是戚仲渝的女朋友吧?” “女朋友?”曲绵儿闻言,耳根子红了起来,顿时结巴,“我……我不是……我怎么可能……” “你不要紧张,我只是问问而已。”纪文凯安抚她道。 “不过你真的不是他的女朋友吗?” 他只是想由曲绵儿这里拉点小必系,将来若是再有需要,就可以靠她和戚仲渝谈写真的事。 不然他老是要过五关、斩六将,随时得跟一座活火山打交道才能谈成合约,实在是太辛苦了。 但是他见曲绵儿这平凡又腼腆的模样,却未如他所料是戚仲渝的亲密朋友,就令他有些不解了。 曲绵儿头摇得跟博浪鼓一样。“我……我不是,我只是他的摄影助理。” “摄影助理?”纪文凯双眼一亮。“那么有关拍照方面的业务,我可以跟你接洽吗?” “对不起,关于这方面,戚先生喜欢自己来,因此下一个工作是什么,也只有戚先生知道。”曲绵儿老实说道。 也是因为如此,戚仲渝的工作量比一般人重,然而他却精力旺盛地东奔西跑,就算是忙了一整天,也未必瞧得见他的疲态。 “真的吗?”纪文凯眼中的光芒顿失。“唉,我方才看到戚先生对你这么好,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匪浅……”“不!那是因为他人太好了才会把外套借给我,我真的只是他的摄影助理。” 曲绵儿羞红了脸道。 当她不意将手举起,闻到衣袖上头留有戚仲渝的味道时,心跳频率再度失控了,连忙把手放下。 但是纪文凯的下一句话,却令曲绵儿大感意外。 “是吗?戚先生对人其实满冷漠的,我很少在工作场合看到他关心工作人员,反倒是看他吼著他们比较多。”纪文凯失笑道。一个人的脾气能够坏到像戚仲渝一样,也还真不简单。 “真的吗?” 曲绵儿回头盯著戚仲渝的身影,发呆良久。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个金发、脾气又坏的男人了。 第五章 “你刚刚跟那个痞子说些什么?”将器材搬上车,戚仲渝阴沉着脸问道。 原本他是很专注的在工作,可是当他回头叫她送镜头时,她和那个男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他就是看了不爽。 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像一个怕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但是当她对著那男人傻笑,他就是极度不悦。 “什么痞子?”曲绵儿跟著戚仲渝坐上车子,仰头问他。 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戚仲渝发动车子朝市中心走。 “哼!就是刚才跟你说话的痞子呀!”戚仲渝的口吻就像刚喝了一大桶醋一样酸溜溜的。 曲绵儿闻声,想起了方才纪文凯说的话,蓦地红了脸。 戚仲渝一瞥见,竟将这当成危险讯号。 他将车开往路边,突然踩下煞车,让曲绵儿吓了一跳。 “戚先生……” 戚仲渝的脸突然靠近她,蛊惑她的魅力自然陡增,因此她只能吞下口水,惴惴不安地垂下眼。 “看著我!小绵羊!”戚仲渝没让她得逞,硬是攫起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四目相交。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就能对那个男人有说有笑,对他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他长得也不差呀! 不!他当然比那个痞子兼草包好,她到底是看上那男人哪一点?短时间内就让她脸红成这样……一见钟情吗? 拷!他压根儿不相信这种事! 不明白他怒意何来的曲绵儿,只能迷惑地盯著他,怯懦地小声道:“戚……戚先生……” “不要叫我戚先生!” 戚先生、戚先生!听了教他直想随便找个人开骂!戚仲渝在心中啐了一声。 “那我要叫什么?”曲绵儿直觉问道,没有想到她这问题其实有点白痴。 “当然是像纪津绿他们一样,叫仲渝呀!”戚仲渝月兑口而出,但等他察觉自已说了什么,他竟也有些赧意。 这该不像是替自己掘了墓吧?戚仲渝在心里忖道。总不能说,他真的对她有点动心吧?!再等一百年也不可能! “叫你……仲渝?”曲绵儿全身发颤地道。 名字被她说出口时,两个人都同时僵住了身体,凝视著对方,车内的气氛也在瞬间变得甜腻、变得亲密。 戚仲渝觉得他几乎要溺死在她那双盈盈大眼里了。 她如果只对他一个人笑,也只接近他一个人,那么他下次也许不会真扁那个痞子兼草包一顿。 他靠了过去,忍不住轻吻了她的唇。 曲绵儿抽了口香气,瞪大圆眼;戚仲渝却笑了出来,无法抑制地狂笑。 真是他妈的毫无道理,他明明就讨厌小家碧玉型的女人,怎么会真的喜欢上曲绵儿,又吻了她? 但是该死的!他就是吻了她,而且喜欢上她了!她叫著他名字的样子,也该死的让他爱得要命! 曲绵儿发抖的手,抚著自己的唇说不出话来。 她看著戚仲渝的眼,仿佛在里头看到了爱恋。 这……这是她的错觉吗? 她可以这样期待吗? 可以吗????曲绵儿来到一楼餐厅,准备吃早餐。 曲爸爸坐在她对面,看她一面打瞌睡一面没精神的发呆,不由得拢起眉心。“绵儿,如果打工辛苦的话,就不要做了。”他心疼地说道。 曲绵儿是他们夫妻惟一的孩子,自然有若掌中明珠般珍惜,然而这却令曲绵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连忙否认。 “不是的,是因为我昨天睡晚了,跟打工一点关系也没有。” “是这样吗?我见你昨天一进家门就恍恍惚惚的,连我叫了好几声也没听见,我看我还是去和津绿说一声,让你别继续打工了。” 闻言,曲绵儿全身的瞌睡虫都跑光了。“不要!爸,我要继续做下去,我不想半途而废。” 她可不能说,昨天令她失眠的原因正是她老板的一个吻,否则肯定引起一场家庭大革命。 曲妈妈由厨房里走出来也说:“你爸说得对,你也快开学了,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否则你的课业怎么办?” 曲绵儿有些心虚地答道:“妈,我只是做到开学,开始上课以后就不做了。”说完,她佯装忙碌地喝著牛女乃。 虽是如此,曲妈妈还是不忍女儿辛苦,“但是我看你每天都这么累,对身体实在不好……” 曲绵儿立刻反驳,“不会呀!妈,你不觉得我身体好多了吗?要是每天都待在家里,身体才会生锈。” 曲爸爸听了,直是笑著摇头。“歪理。” “才不是什么歪理。”曲绵儿匆匆吃完自己的那一份早点,提起背包往外走。“我要去上班了!” “什么?怎么这么早?等一下我去上班顺道送你去就好了。” 曲爸爸望了下墙上的时间道。 但是曲绵儿头也不回,在玄关换了鞋子就出门去。“我有事要先去!拜拜!” 曲家两老见状,也只能无奈一笑。 只因他们明白,女儿坚持要做的事,他们实在很难持反对意见。???才刚走出家门,曲绵儿就遇到了也正要出门的纪津绿。 他牵著一辆帅气的重型机车出了车库,身著全黑骑装的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不羁又狂放的男性魅力。 当曲绵儿盯著纪津绿的背影时,突然觉得他跟戚仲渝是同一种男人,对自己极有自信,而且能力卓越……而她一次就认识了两个,算不算是她的大不幸呢? 不待曲绵儿出声,纪津绿倒是先发现了她,抬起手来猛挥上个有些淡漠的男人瞬间变成了个阳光大男孩,嘴边净是笑意。 每一次见到这种变化,曲绵儿都会在心里想,这大概就是纪觅蓝所谓的演技吧?否则有人可以在下一秒完全变了性子吗? “小绵羊,你要去上班吗?”他变得非常热情。 曲绵儿走下门前阶梯,朝他踱了过去。“嗯,小绿哥哥也要去工作了吗?” “对,要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曲绵儿连忙推拒。 她只想到,如果让人瞧见大明星纪津绿送她去上班,不晓得又会引起什么议论,还是明哲保身吧。 “嘿!不必这么客气,我正好也要过去仲渝那里一趟。”纪津绿习惯性地抓著她的头发玩,不意见到她染红了脸。 哟!有古怪哦,也不能怪曲绵儿会有这种反应,因为她昨天才被戚仲渝吻过,又因此而失眠一整夜,一听到他的名字,便自动自发有了反应。而纪津绿好不容易看出些许端倪,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探问的机会。 曲绵儿考虑了一下,本来想坚决反对,但当她一瞧见纪津绿那弯起的眼,她就感到不对劲了。 “好,那就麻烦小绿哥哥载我一程了。”她只能硬著头皮这么说,就怕她一拒绝,小绿哥哥说不定会猜出些什么。 纪津绿只是笑得贼兮兮,又进车库里取了一顶安全帽给她。“上车吧!”待她一上车,他才发动车子。 “小绿哥哥找戚先生有什么事吗?”重型机车缓缓骑出巷子,曲绵儿不由得好奇问道。 “戚先生?你叫他戚先生?”纪津绿却大惊小敝了起来。 “我叫错了吗?”曲绵儿不明所以。 纪津绿却隔著全罩式安全帽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有啦!你其实随便叫就好了,不必这么客气。”害得他听了觉得戚仲渝好像是个大人物,怪怪的。 “可是我在戚先生的工作室打工,当然要跟其他人一样这么喊他呀!”曲绵儿正经道。 随便叫?这样好没礼貌,而且她若像昨天戚仲渝交代的一般,喊他仲渝的话,她也不习惯……好害羞哦。 “对哦,那就算是我的错好了。”但是纪津绿的声音里可听不出任何歉意,仍是戏笑著。 曲绵儿则又问了一次,“你还没告诉我,你找他有什么事?” “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吧?仲渝现在在找女朋友,我就是要带照片过去给他。”纪律绿一面说,一面偷窥著曲绵儿的反应。 曲绵儿咬咬唇,神色复杂许多地点点头。“嗯,我知道这件事。”只不过如今由他的口里证实,她的心情有些不好受。 她胡思乱想了起来,也不明白戚仲渝为什么要吻她,是因为当时的气氛?还是因为当时她一脸要人家吻的样子? 思及第二个原由,曲绵儿涨红了脸。那怎么可能嘛!她才……她才没有想过要他来吻她! 纪津绿则继续说道:“你都不晓得戚仲渝那家伙有多变态,他上次跟我说喜欢大胸部的女人,害我找了好久……” “他喜欢大……大胸部的女人?”曲绵儿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皱皱眉。 “没错,他的美感出了点状况。”纪津绿空出一只手,比比脑袋瓜。“每一次都用一些奇怪的理由来推拒,上一回他还说我介绍的那个女人长得不够贤妻良母,拷!什么叫长得贤妻良母呀!他又说不出具体形容来,真是个挑剔的家伙,所以这次我找来一堆上围都至少c罩杯以上的女人,让他在办事的时候闷死好了。” 闻言,曲绵儿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我都不晓得他那么奇怪……” 事实上,曲绵儿看过戚仲渝拍的照片,即使是女明星的全果照,他也将她们拍得相当具有美感。 就连曲绵儿这个完全不懂摄影的人看来,都不禁赞叹戚仲渝把她们拍得比本人美上好几倍。 然而胸部大……就真是她始料未及。 她长得平凡,胸部又……光是这个身高项目她就不及格了,又怎么可能让他看得上眼? 蓦地,曲绵儿连昨夜的那么一点绮丽想法全都被打散,悲观了起来。 现在想一想,戚仲渝因为工作之便认识了那么多美丽又高雅的女子,审美眼光自然高,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唉,可怜她的初恋说不定连点机会都没有,不过至少她还可以待在他的身边工作,算是幸运不少吧。 “小绵羊、小绵羊!你没事吧?” 突然,一只大手在她面前挥呀挥,让她尴尬地回了神。 她赶忙露出笑容。“对不起,我没事。” “你是怎么了?下车,仲渝的工作室到了。”纪律绿佯装嘀嘀咕咕,但一转身,却笑得像只狐狸。 嘿嘿!他现在十分地、百分地、万分地肯定小绵羊绝对对戚仲渝有意思,接下来就好办了,只要让戚仲渝“看上”小绵羊就行了。 于是他将机车在路旁暂停妥,将塞在骑装外套里的两个纸袋拿出来,在其中一袋里偷偷多加一张照片。 然后纪津绿转身,将多加了照片的纸袋交给月兑下安全帽的曲绵儿。“咯,你拿去给他吧!我不上去了。”“呃,你不上来坐坐?” “不了,反正他一定不会欢迎我的。”说罢,纪津绿又跨上他的重型机车,离开了。 曲绵儿因为全副的注意力已在手上的纸袋,因此没有瞧见纪津绿那莫名虚?的笑容里,添加了看好戏的兴奋感。???饱受一肚子鸟气,戚仲渝沉了张俊脸走进工作室。 办公室门口,魏懿安一看见他,立刻趋前。“戚先生,你吃过早餐了吗?我有带一些。”她对这么早就能碰到他,显得兴奋无比。 但是戚仲渝根本不理会她,踱进敞开的办公室内。 “我不想吃东西,昨天的底片冲洗出来了吗?”他在办公桌后坐定,头也不?地问道。 “不清楚,要我去拿来给你吗?” “好,如果他们还没有洗出来,就等到他们洗出来再立刻拿回来给我。”交代完毕,他见魏懿安接命离开。 当戚仲渝目光瞟见他方才丢在桌上的袋子,太阳穴就一阵刺痛。 “该死!这些女人是打哪来的?怎么多得跟蚂蚁一样?”他喃喃自语,然后嫌恶的将袋子丢到垃圾桶去。那个袋子是他出门前,母亲交给他的,里头,自然全是她公司里一些女职员的资料,其中还不乏年纪比他大或小他十岁有余的高中工读生。 天!他真可悲到没有人要了吗?非要这样强迫推销、强迫中奖,害得他现在只要看到主动接近的女人,就会头痛。 思及此,戚仲渝不由得想起曲绵儿,以及昨天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怒意渐渐淡去。 那个小女人虽然是他最讨厌的类型,不过相较于那些相亲的女人,或者是浓妆艳抹、香水味浓重的明星,他的确是比较喜欢她。 但是他的内心在挣扎,虽然体认到自己是喜欢曲绵儿的,可要他低头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小家碧玉,他就是不肯。 开什么玩笑,现在如果承认他喜欢曲绵儿,岂不是著了纪津绿他们的道,因此说什么他也要拖上一阵子,等纪津绿他们都放弃帮他介绍女人之后,再来和曲绵儿谈谈恋爱吧! 可问题又来了,他这个急性子的人,能够等那么久吗? 要等上数月的时间来让曲绵儿完全属于他一个人,!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耐性,他要是不找机会抱抱、亲亲她,他会发疯的! 对他来说,爱情就是如此,如果这段感情不能完全属于他,那他就根本不想要! 想著、想著,他决定非得在这一段期间内,让曲绵儿对他死心塌地,否则凭他这大帅哥岂不亏大了。 行动派的戚仲渝立刻走出办公室,找寻曲绵儿的身影。 但是今天他来得早,许多人还没来上班,整个工作室里的人影稀稀少少,令他有些失望。 才正要转身踱回办公室,他瞧见曲绵儿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电梯门口。 戚仲渝马上走了过去,半抱怨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啊!” 曲绵儿没有料到他挡在面前,被他吓了一大跳。 “啊什么啊?看到我这么可怕呀?小心跌倒!”戚仲渝又气又急地扶稳她的身子,明明是关心,但到嘴的话却总是火药味十足。 没有办法,他的这种说话方式是天生的,这辈子大概改不了了。 曲绵儿一见著他,脸又红了。 昨天他突如其来的吻,她还记得非常清楚,因此此刻站在他的面前,便更加不知所措,连忙缩回被他拉紧的手。 对她的动作,戚仲渝微蹙起眉,肚子里冒了火。“怎么,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脸红成这样,是不是发烧了?”他作势要将大手覆上她的额头。 曲绵儿一个紧张,连忙躲开。“我……我很好,没生病。” “你跟我来!”见她居然躲开他的亲近,戚仲渝的心仿佛被刺疼了,忿忿地拉著她往办公室走。 “戚先生……” “不要叫我戚先生!”他吼道。 曲绵儿瑟缩了下肩,任由他拖著走。 几个已经到班的工读生,以可怜的目光目送她被拉进办公室,因为从以前的经验得知,曲绵儿肯定会被骂得很惨。 两人来到办公室,戚仲渝使劲儿甩上门,发出轰然巨响。 曲绵儿被骇得颤抖一下,在沙发上坐得更不安。 “你在生气?”她嗫嚅地问道。 戚仲渝干脆大吼大叫,“对,我是在生气!我气你干嘛见了我就像见著什么似的,看都不看一眼!” “我……” “我什么?你讨厌我是不是?还是我昨天做了什么让你讨厌?”戚仲渝来回走动,然后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的停下脚步。 “你该不会还在想昨天那个痞子兼草包吧?” “什么痞子兼草包?”曲绵儿还是不晓得他在生什么气,再度小小声地问道,觉得一头雾水。 “什么痞子兼草包?!你还问我什么痞子兼草包,就是那个昨天跟你有说有笑的小白脸!” 闻言,曲绵儿轻笑出声。 从痞子兼草包,到现在又加上小白脸……在他吼著解释以后,她现在才晓得他在说谁。 “你笑什么?”戚仲渝很不是滋味地问道。 一想到她真的可能喜欢那个痞子兼草包兼小白脸,他就是没有办法不气得想抓狂、想找个人来出气。 “没……没有。”曲绵儿思及这有可能只是因为他妒嫉才突然发脾气,她就无法遏止笑意。 “说没有却还在笑……”戚仲渝忍不住地踱了过去,抱怨道。 他突然蹲在曲绵儿的面前,让曲绵儿脸上的笑意不禁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昨天在车子里还要更浓烈的吸引力。 戚仲渝的脸再度靠了过来,近得曲绵儿能够感受到戚仲渝吹拂在脸颊上的气息,微醺了她。 她没有躲,也不想躲。 她喜欢他,因此怀著兴奋又不安的心情接受了他的吻。 戚仲渝的吻不如昨天一样轻柔,刚开始有些粗暴,故意像是惩罚般咬疼了她的唇瓣,后来却放慢了下来,舌钻进她的口 里,与她的舌交缠在一起,他灼重的呼吸则像火一般,自她的耳根廷烧至全身。 好半晌,两人缓缓分开,注视著对方,什么话都不说,却像是要证明什么,相互在对方的眼里搜寻著。 直到曲绵儿先别开眼,才打破魔咒。 “你为什么要吻我……”她低垂著头问道,戚仲渝因此瞧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她现下在想些什么。 “!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当然是因为我……”话说了一半,戚仲渝就因为她突然抬起的大眼而怔忡住。 她的眼神,依旧单纯、美丽得教他心醉,可现下不是他陶醉的时候呀! “因为什么?”她急著想知道原因。 但是戚仲渝却抓著头,想了下才回答她,“当然是因为我怕你被那个痞子给拐了,所以才会这么做。” 连戚仲渝都觉得这个借口烂毙了,明明喜欢人家,还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明明就是怕她真的喜欢上纪文凯,他才不敢表白。 戚仲渝呀戚仲渝!方才你不自信满满地笃定要曲绵儿对你死心塌地,现在怎么连喜欢两个字都不敢说,你这样还算堂堂男子汉吗? 戚仲渝在心里自嘲,无力地瞥了眼曲绵儿垮下的小脸,很想再说些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倒是曲绵儿想起令早令她心情沉到谷底的事,翻起自己的背包。 “这是小绿哥哥要我交给你的,那我走了。”将东西交给他,曲绵儿没多久留,隐忍著刺疼的眼离开。 第六章 这几天,曲绵儿在工作的时候明显使不上力,不晓得怎么著,连笑容都很少展现,让其他一起工作的工读生,嗅到了一丝不平静的味道。 至于戚仲渝,他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火爆,只不过他最近变本加厉了起来,不止骂工作人员,只要看不顺眼,连人镜的模特儿他也一起开骂,这使得偌大的工作室内气温似乎骤降好几度,人人自危。 一早,曲绵儿打完卡就被叫去搬灯光,搬完灯光又被魏懿安叫了去。“曲绵儿,把这东西搬过去那里!”曲绵儿一瞧,是三个造景用的箱子,显然是这次摄影的背景。 她没有抱怨,也没有发觉魏懿安脸上得意的神情,就准备要搬了,但是箱子实在太重,她喘了口气,瞪著箱子。 “我来帮你吧!”王智棋再度适时出现。 当然,曲绵儿还是没有察觉到他爱慕的视线,连忙道谢,“谢谢,我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反正我正好没有事做。”王智棋微红了脸道。 “对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嗯,有什么事吗?”两人一起搬起箱子,但是大多的重量都在王智棋那儿,令曲绵儿感激不已。 “我想……想请你去看电影。” 至此,曲绵儿才察觉王智棋的动机而讶异不已。 她看著王智棋诚恳的目光,又想起戚仲渝和她之间的距离,那一天他说的话……她的明眸立即一黯。 “你不想去吗?” 听出王智棋的声音里满是失望,曲绵儿有些不忍,因为她很明白失恋的痛苦。 想起王智棋自她进入工作室的那一天,就很热心地帮助她,也许和他去看一次电影没关系的。 于是她连忙摇头道:“没有,我很久没去看电影了,既然你想看,我可以陪你去,只是钱由我来出。” 曲绵儿想趁这个机会感谢王智棋长久以来的照顾,但是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简直是让王智棋乐到家。 心上人不仅愿意和他一起看电影,还说要请他……老天! 他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这么幸运的事了! 此时,王智棋不禁庆幸自己克服心理障碍开口了,他赶忙约定时间,“那……我们下了班直接去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好吗?” “好啊!”曲绵儿柔顺应允。 见到王智棋脸上傻气的笑,曲绵儿也跟著笑,并没有想太多。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答应的。”王智棋老实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曲绵儿觉得讶异。 “因为最近你看起来好没精神,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如果不介意,你可以跟我说。” 闻言,曲绵儿只能盯著他坦然的眼神,怔忡住了。 “没精神吗?”她自问。 她一向乐观,也自认不管是多困难的事情,都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但是一遇到爱情,她就没辙了。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也有很多结论。 如果根据小绿哥哥给她的消息分析,她根本不是戚仲渝喜欢的那种女人,她胸部不大、个子不高,长得又没有戚仲渝所说的欣赏价值,令她十分沮丧。 王智棋见她陷入沉思,以为她不愿意将心事分享,便立刻转移话题,“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我们下班时去吃,如果没有特别喜欢的话,有一家餐厅的菜不错,我们可以去那里吃。” 曲绵儿被他打断思绪,对他和气一笑道:“好,那就去你介绍的餐厅好了。” 两人丝毫未察戚仲渝就站在不远处,闪著愤怒的眼神直盯著他们的眉开眼笑。???该死的!你就给她一个比较合理的借口嘛,她也不会难过成这样……戚仲渝手拿著相机,浓眉习惯性地蹙起,盯著曲绵儿那略显无精打采的模样,心口狠狠揪疼。 另外,他也不是第一次发现魏懿安有意为难曲绵儿了,然而每一次他正想破口大骂,王智棋那个大块头就会走过去。!现在他们又凑在一起说话,让他不爽到极点。 他决定眼不见?净,回到办公室里生闷气。 蓦地,电话铃声作响,戚仲渝决定发泄一下,抓起话筒。 “识相的就赶快把废话说完!如果让我知道你浪费我的时间却不是为了重要的事,我就一辈子把你列?拒绝往来户!” 话筒另一端传来爆笑声,似乎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还因下巴撞到东西而哀呼了起来。 “好痛……仲渝,下次麻烦你不要一接电话就说这么好笑的事,我可没有那么多下巴可以牺牲。”揉著下巴,纪津绿说道。 “哼!这就叫做乐极生悲。”气消了一点,戚仲渝讽刺道。 纪津绿当作没听见,问,“你看过照片了吗?” “什么照片?” “我不是叫小绵羊拿照片给你,难道她没有拿给你?” “好像有吧?” 戚仲渝将原本跷在桌上的脚放下来,忽然想到曲绵儿是有交给他一个袋子,但他打开看一眼,里头全都是些大女乃动物,就丢进垃圾桶里了。 纪津绿倒是对他挺了解地道:“对,不要告诉我你把它丢了。” 戚仲渝弯身,将桌子底下的垃圾桶拖出来,捡出好几个袋子。 “我没有!”他怒辩,“一次收到这么多照片,我怎么知道她送来的是哪一份?” 明明是自己弄丢的,他却死不肯认帐。 “是哦,就是那一份我精挑细选,里头女孩都有傲人上围的那一份呀!”纪津绿嘻皮笑脸道。 戚仲渝一个个袋子检查,才将纪津绿说的那份照片找了出来。“!你的眼光就不能有水准一点吗?”“什么意思?”纪津绿的声音有些不悦了。“兄弟,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工夫才搜集来的。” 戚仲渝由鼻子里呼出一个单音,一面看著照片一面批评,“看看这个女人,上围太大了,以至于她的腰看起来太细,整个人跟葫芦一样,怎么会有美感?” “拷!你不是跟我说你喜欢大胸脯的女人?”纪津绿磨著牙道。 必于这件事他还记得很清楚,他听到的时候还把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来,怎么可能轻易忘了。 “我是喜欢呀!但也要看看身体比例好不好?”戚仲渝严苛地挑剔道,又指著另一张照片。“!这个女人也是,如果说她的胸部小一点,鼻子再塌一点,然后不要把眉毛画得跟月亮一样,我就跟她相亲!” “眉毛画得跟月亮一样?”纪律绿再度朗笑出声。“我的老天,谁的眉毛像月亮呀?” 戚仲渝皮肉笑笑地将照片翻到反面,瞥了眼名字。“我不晓得,一个叫严某某的小姐。” 纪津绿显然上刻就晓得他说的是谁。“喂!你说的那位严某某可是最近才刚出道的女明星,她还拍过通乳丸的广告。” 听到纪津绿明显像是调侃的声音,戚仲渝气得将眼睛都眯了起来。“我管她是谁,总之我不喜欢这些女人,不要再替我安排约会了。”他连一个曲绵儿都搞不定,根本不想再给自己多添麻烦了。 “哼哼,你没有全都看完,不要这么快就下定论。” “我看你根本就是想看戏!”戚仲渝怒吼道。 被一语道中企图的纪津绿,挖挖嗡嗡作响的耳朵,仍气定神闲道:“这你明白就好了,快快找出一个女人来,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替你安排相亲了,再这样下去,我的耐性快被磨完了。” “你不要安排,我已经受够了。”戚仲渝咬牙切齿道。相亲、相亲、相亲,不要说是纪律绿了,就连他的耐心也已经到达溃败边缘了。 “那怎么可以!戚伯母催我催得可凶。”纪津缘故意装出无辜兼可怜的声音,但戚仲渝知道他的心里一定在偷笑,而且笑得快得内伤了。 “你不要理我妈不就得了!” “你又不是不晓得戚伯母的固执有多可怕,你觉得我有可能说停就停吗?”纪津缘无奈地摊开双手道。也就是说,其实他也是个受害者呀! 这么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他本来就不太怎么想做,要不是为了看戏、为了替戚仲渝和小绵羊牵线,他干嘛这么辛苦。 听纪津绿这么说,戚仲渝也很明了地默认。 他老妈是什么样的个性,他实在是太了解了,所以他也不能将过错一古脑儿都往纪津绿身上推。 蓦地,戚仲渝翻动照片的手停了下来。 “这张照片是……”他盯著照片出神了。 “什么、什么?”纪津绿的声音这会儿倒是挺有精神的。 “什么照片?你看到了谁的照片?”他明知故问。戚仲渝张开嘴半晌又合上,然后把抽屉拉开,取出一个透明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装进去。 “没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敝?”戚仲渝问道。 “我大惊小敝?拷,我当然要大惊小敝,我还以为你看上了哪个大胸脯,那我就可以解月兑了。” “!下次不要再找这种照片来了,不然我的垃圾桶都装不下了。”戚仲渝老实不客气地道。 纪津绿则咕哝著,“还说你没有把照片丢进垃圾桶里……” “你说什么?”戚仲渝略带威胁地道。 “没什么、没什么,不过你好歹也告诉我,你选女人的标准到底在哪里?不然我怎么帮你呀?” “随便找就好了。”戚仲渝敷衍道,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不意发现的照片上。 这张照片其实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显然是随便用傻瓜相机拍出来的。 照片里是一个女孩子,她有一头短而柔软的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轻扬,她的个子不是很高,但□歼合度的身材补其不足,使她看起来全身散发著青春气息;她的脸有些圆,眼睛像个无害小动物般晶亮,小小的具配上一张樱桃似的小嘴,仿佛天生适合他的亲吻。 懊死!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要命的爱上一个小家碧玉了。 话筒另一端,纪津绿继续聒噪,不过他的目的达到了,心情突然变得百倍畅快!???今天整个工作室突然比以往忙千百倍,原因是戚仲渝得替世界知名的香水制造厂巴黎耐德公司拍摄几组宣传用的照片。 因此一早曲绵儿就忙进忙出,什么事都做,?灯光、搬布景,还要到化妆室去检查模特儿的服装,忙得没一刻休息。 待她好不容易有时间坐下来休息时,却看到一对金童玉女进人工作室,她立刻瞪大眼,奔了过去。 “鹤莲姐姐!小橘哥哥!” 来人正是曲绵儿的邻家大哥之一纪炽澄,和目前最知名的女艺人段鹤莲,当他们看见她的时候,神情也略显意外。 “小绵羊,你怎么会在这里?”美丽大方的段鹤莲问道。 曲绵儿也丝毫没有隐瞒,“我来打工呀!” 站在一旁的昂藏男子纪炽澄则挑起眉。“打工?你不是快开学了?” “没错,我只是短期打工啦!开学前就结束了。”曲绵儿边说边觉得有点心虚,因为她欠下“大笔债务”,得在戚仲渝这里做三个月白工才行,只不过她还不敢泄漏半点秘密。 “短期打工?” “瞧见纪炽澄精明、炯然的探询目光,曲绵儿开始觉得全身冒汗,连忙转移话题,“哎,不谈这个了,鹤莲姐姐快点过来吧!你要先换一套衣服,再化妆……” 曲绵儿拖著段鹤莲连忙离开纪炽澄的视线,就怕被他看出什么。 不过忙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将美美的段鹤莲给装扮好,曲绵儿发出满心的赞叹。“真的好漂亮……” 如果她能和鹤莲姐姐一样美,戚仲渝是不是会多看她几眼呢? 随即曲绵儿又摇摇头,将这想法推翻。 因为戚仲渝要是不爱她的话,她就算长得宛若天仙,凭他那古怪的脾气,肯定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唉!”不意中,曲绵儿悄然叹了口气。 小橘哥哥和段鹤莲姐姐两人站在一起,美得像幅画;而戚仲渝却对她愈来愈粗鲁、愈来愈凶。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戚仲渝,以至于他动不动就吼她,让她的工作比起以往多了一倍。 要不是有王智棋帮她一把,她可能早就累趴了。 曲绵儿才稍喘口气,王智棋便带著歉意问道:“绵儿,帮我个忙好吗?” 自从两人一起去看过电影后,王智棋便这么喊她,但是迟钝的曲绵儿没有察觉出王智棋的用意。 “好的。” 曲绵儿跑了过去,发觉他的脚边是一盆盆的花。 “帮我把这些花种到背景上。”王智棋指著已覆上一层泥土的假山道。显然这次的摄影主题是和花有关。 因为王智棋也常帮她的忙,因此曲绵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浑然未觉戚仲渝鹰隼似的眸子直锁著地对王智棋的笑脸。 吆!她干嘛对那个男的这么好? 她是他的摄影助理,为什么要去种花? 还有,为什么那个男的可以直接叫她的名字?难道他又有别的情敌了吗? 愈想戚仲渝愈不是滋味,便喊道:“小绵羊!你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帮我拿相机过来!” 曲绵儿抬起略沾到泥的小脸,朝他不解地瞥了一眼。“相机不是在你手上吗?”她犹豫地问道。 一旁的王智棋憋著笑,其他人也都发出笑声。 戚仲渝难得涨红了脸,瞪著她!再看看拿在手上的相机,又吼,“!我说的是另一台相机!” “哦。” 曲绵儿这才离开假山,洗了手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捧来戚仲渝放在手提箱里的另一台相机。 “是这一台吗?”曲绵儿问道。 戚仲渝看著曲绵儿,她的脸上还沾有干掉的泥巴,忍不住伸手擦了擦她粉女敕的脸颊。 “真是的,只洗了手也没有看看脸……”戚仲渝小声地骂道,口气却带有一丝宠溺的味道。 曲绵儿讶异地盯著他,几天以来渐渐平息的心情,再度被打个紊乱。 他为什么要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著她?为什么?害得她原本想放弃,现下又只想投入他的怀抱里。 要不是纪炽澄连咳了三声,以戚仲渝盯著她,活像是盯著什么可口食物的样子,肯定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戚仲渝狼狈地缩回手,将视线勉强由她脸上转移。 他气恼自己居然在观察力惊人的纪炽澄面前情不自禁,真该死!但他就是没有办法放著曲绵儿不管。“去洗把脸,别像个脏小孩……”戚仲渝粗鲁地推开曲绵儿,然后将目光投向完成的布景。“好了!将灯光调好,要开始拍了!” 他这么一宣布,偌大的工作室里开始了最后作业。 曲绵儿对他的变脸感到一丝失望,但是当她瞧见纪炽澄那仿若了然的神情,她耳根子连同颈子都红了。 心仍狂跳个不停,完全?戚仲渝方才的接触而骚动不已。 “讨厌,为什么要让我一直抱著希望……”曲绵儿走进洗手间,望著镜子里红著脸的自己问道。 然而镜中人却无法给她答案。???接下来的现场拍摄,意外地十分顺利。 曲绵儿一直站在戚仲渝的背后观看整个拍摄过程的进行,她觉得感动不已。 一闪、一闪的镁光灯,再加上段线莲超水准的专业演出,仿佛替今天的拍摄加了温,让所有的忙碌都值得。 突然,像是不想让她有一刻闲似地,戚仲渝吼道:“小绵羊!补妆!” 曲绵儿立即回应,“有!” 她跑至段鹤莲的面前,仔细地帮她补妆,但在她不注意的下一瞬间,她已经被段鹤莲给推开。 “危险!” 就在段鹤莲这句大喊之后,“轰”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由上掉了下来,伴随著其他人的尖叫声砸下。 曲绵儿下意识地抱著头保护自己,等著玻璃碎片打在身上,但是等了半天,什么痛觉也没有,只有一阵温暖笼罩著她,仿佛在保护地免于受到伤害。 她睁开眼看,整个人都愣住,动也不动。 戚仲渝……是戚仲渝保护著她! 怎么会呢? 曲绵儿在发抖,一想到戚仲渝有可能受伤,她就无法停止害怕。 但是戚仲渝却弄错她的反应了。 当戚仲渝发现身下的软玉温香不断打著颤,他这铁铮铮不问柔情的汉子,也不由得想抱紧她,给她一点安慰。 但是耳边嘈杂的状况却提醒了他现下最重要的事,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踱至纪炽澄的身边询问情况。 在心里,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害怕。 老天!他简直是不敢想像,倘若段鹤莲没有及时推开曲绵儿,她会发生什么事? 这股抑郁压著他不放,让他几乎无法细想下去……若是曲绵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会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丢到海里喂鲨鱼! 另一方面,曲绵儿对于戚仲渝的离去有点失望,却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就戚仲渝的模样看来,他应该是没有受伤,这让她松懈了下来,腿几乎软掉了。 王智棋随后奔了过来,扶住她急忙问道:“绵儿,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她虚弱的露出微笑答道,但王智棋的脸色看起来怪怪的,令她多看了他一眼。 “没事就好。”他笑得勉强。 再怎么笨的人,看到方才戚仲渝那奋不顾身的样子,也晓得他肯定对曲绵儿有意。 但他说不出口,也不想打退堂鼓。 “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曲绵儿以为王智棋是在为她担心,不禁对他笑道:“你看,我不是没事吗?”王智棋闻言,只是苦笑不答。 稍后等曲绵儿发现戚仲渝的宝贝相机掉在地上时,她便明白了。 戚仲渝为了救她,在那一瞬间竟丢掉了视?第二生命的相机,选择救她……这份情,怎能教她不动容呢? 曲绵儿捡起相机,反身凝视著戚仲渝的背影,发现自己的眼一阵刺痛,好想大哭一场……她爱他,好爱、好爱…… 第七章 忙著将纪炽澄送医,忙著处理摄影棚的善后,等戚仲渝回到工作室时,已夜幕低垂。 走进办公室里的戚仲渝,脸上带著疲惫!但仍打起精神,看著助理放在桌上的行程表,也发现了放在一旁的相机。 这是……戚仲渝将相机拿了起来,倏地浑身一阵冷颤。 没错,这就是几个小时以前,被他丢在地上的相机,当时他心中只恐惧曲绵儿会受到任何伤害。 他很宝贝这台相机,虽然说他有不少台相机,但他的最爱仍是这一台,因为这一台相机与当年他初学摄影的相机是同款样式,至于他的第一台相机则被他自己摔坏了,此刻正躺在家里的橱窗一角。 戚仲渝将相机左右察看了下,有几个重要的零件似乎损坏了,看来明天的摄影他得用其他相机。 但令他方才全身悸动的原因不是心疼这台相机,而是曲绵儿……他爱她的程度,绝对超过了自己的想像。 他自嘲地扬起唇角,突然察觉这是他第一次对爱情认真了起来,什么相亲?去他的! 他要是不赶快逮著这只小绵羊,只怕以后会后悔。 下定决心后,戚仲渝的心情豁然开朗。 将相机归回原位时,他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对不起,弄坏了你的相机,我会想办法修好。 绵儿戚仲渝漆黑的瞳仁一闪,忽然想到个极好的办法。 他因为要救曲绵儿而弄坏了一直与他相伴的心爱相机,那么他不要她赔,只要她的后半辈子绑在他身旁如何? 戚仲渝扩大嘴上的笑容,愈想就愈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明天学校便开学,曲绵儿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不断思量如何向父母提起继续打工的事。 “还是找小绿哥哥商量吧!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说服爸爸和妈妈的。”曲绵儿喃喃自语,离开家往纪家踱去。 她去按了几次门铃,才在隔壁方妈妈的口中得知,纪妈妈去上妈妈舞蹈班还没回来,因此纪家没人在。 她本想回家,等纪津绿回来了以后再过来,但是又怕错失了机会,便决定待在纪家门口等候。 因为她相信只要纪津绿再帮她“背书”一次,父母一定会让她继续打工,最起码她也留在戚仲渝的身边。 曲绵儿一直等到接近傍晚五点左右,才等到了纪津绿。 “哟!小绵羊今天没去上班吗?”纪津绿精神奕奕地走进自家门,朝和母亲聊天的曲绵儿打招呼。 曲绵儿喝著热茶,正跟不久前由舞蹈班回来的纪妈妈聊天,一见到他回来,她也松了口气。 “没有,今天我休假。” 纪妈妈见曲锦儿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自动离开客厅。 “我去看看晚餐吃些什么,你们聊。” 纪律绿却大喊,“不用了啦!妈,我要出去吃饭,你只要准备小橘的份,他今天应该会跟鹤莲回家吃饭。”纪妈妈钻进厨房里。“我知道了。” 曲绵儿见纪妈妈消失在门的另一端,连忙压低声道问道:“小绿哥哥,你有时间吗?我有事请你帮忙。”纪津绿先是一怔,然后咧大嘴。 “什么事呀?如果是恋爱方面的事,那你就问对人了,我呢,不巧现在正是个兼职红娘哟!”他意有所指地道。 “兼职红娘?”曲绵儿脸红地摇头。“不是啦!是……打工的事。” 然而她酡红的脸蛋,还是替她泄漏了些许秘密,令纪律绿窃笑不已。 “打工?” 这怎么和他料想的不太一样,本来他以为小绵羊这趟前来,应该会传出什么好消息才对。 曲绵儿便把原由说出,“嗯,是这样的,我明天就开学了,但是我想继续在戚先生那里打工,所以……” “所以你来找我,希望我再替你做保证人?”纪津绿将话接下,曲绵儿这一点小女儿心态,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点点头,笑容多了丝女人味。“因为……其实……” “因为?其实?” “是这样子的。”曲绵儿将事先想好的理由道出,“我在打工的第一天弄坏了戚先生的摄影器材,所以要赚钱赔偿他才行。” 提及此事,曲绵儿又想到昨天戚仲渝摔坏的那台相机,她决定要买一台新的给他,所以更加需要打工机会。 那种专业的摄影相机,大概要不少钱吧?曲绵儿心想。 “什么?”纪律绿装傻。“那么1点钱他也计较,真是有够抠的。这样吧,小绿哥哥先借你钱,别去打工了。” 曲绵儿闻言,紧张了起来。“不……不是这样子的!你误会他了。” “我误会他了?”纪津绿看著她替戚仲渝辩解的模样,心里窃笑不已。 “嗯,他很好心,没有立刻要我赔钱,但是我必须先在他那里打工三个月才行。”曲绵儿解释道。“但是现在我才做了一个多月,必须再做两个月,所以我才希望你帮我去替爸和妈说说情。”要是不这么做,爸爸和妈妈一定会坚持反对她一面打工一面念书的。 纪律绿闻言,模模下巴。“好吧,我可以帮忙你。” 曲绵儿闻言,放声欢呼。 但是他又加了一句,“不过……” “不过什么?” 纪津绿笑得两眼贼贼地眯起,道:“今天你得先陪我去参加一场鸿门宴才行!” 曲绵儿虽知他可能会设计她,却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了。 “我知道了,但是你不能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安啦、安啦!”纪津绿拍著她的肩,“你赶快回家去换套可爱点的衣服,二十分钟后我在门口等你。” “可爱的衣服?”曲绵儿被他神秘兮兮的模样弄得一头雾水。 去吃饭要穿可爱的衣服?小绿哥哥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呀????手上挂著皮外套,戚仲渝由二楼阶梯先探出头来左右采看,看一楼客厅没人,才踱下来准备出门。 但是他才走到去关,就被拦下了。 “等一下!仲渝,你要去哪?” 戚妈妈威严十足地站在他的背后,让他往前走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只有无奈地转身面对她。 “妈,我只是想开车出去晃晃。” 才不过一天没瞧见曲绵儿那俏丽的娇小身影,他就全身不对劲儿,因此结束工作后就直接回来,没再回工作室。 孰料母亲显然是请了什么人到家里用餐,他一回来,就不许他再出门,令他开始躁虑起来。 “是这样吗?” “真的,我很快就回来。” 戚仲渝又加上这句话,但是戚妈妈显然不相信他,立刻举步挡在他面前。 “不行!你刚刚明明答应我要在家吃饭,所以现在你就不能给我踏出家门半步。”戚妈妈坚持说道。 知子莫若母,戚妈妈早猜测儿子有可能溜了,硬是不肯退让一步。 闻言,戚仲渝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打小时候开始,脾气率性、火爆的戚仲渝跟谁都吵得起来,唯独戚妈妈能把他吃得死死。 斑中的时候,戚仲渝逃家兼跷课,也是被戚妈妈给逮了回来;当戚仲渝和个性同样固执的戚爸爸吵起来,快要打起架时,也只有戚妈妈能让他们一大一小停住怒气,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话。 因此在戚仲渝的心里,戚妈妈不仅是一位相当特别的女性,也是他最尊敬的人之一,她说的话,他不敢不从。 叹了口气,戚仲渝只有再走回客厅里。“好,我不走,但是你总得告诉我,是谁要来吃晚饭?”他只能祈祷,这不是又一场的相亲大会。 戚妈妈神秘一笑,摇摇右手食指。“不行,反正你马上就知道了,再等一下会怎样?” 戚仲渝也只有无奈说道:“是、是、是,我不问了。” 确定儿子不会跑了,戚妈妈又踱回厨房准备晚餐,而餐桌上已摆了几道菜。看来今天的晚餐颇?丰盛,但是戚仲渝却连一点食欲都没有。 一想到有可能又是老妈公司里的女孩子会来,他就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疼了起来。???戚仲渝坐在客厅里无聊地切换电视频道,最后才选定新闻节目看了起来。 没多久,大门的电铃响起,戚妈妈一面试最后一道菜的味道,一面朝他喊道:“仲渝,你还坐在那里做什么?快去开门。” “是、是、是!” 一回到家,戚仲渝就变成了纸老虎,遵从母亲大人的意见,走出玄关,再经过前庭打开铁门。 外头,一张熟悉的笑脸,看起来就是让他觉得刺眼。 “!我还道是谁,原来是你!”一见到骑著重型机车的纪津绿,戚仲渝不客气了起来。 纪津绿熄了火,戚仲渝这才注意到原来他还载了个人。 “当然是我,难道你不晓得戚伯母今天请我吃晚饭吗?” 纪津绿下了车,将安全帽丢给戚仲渝。 戚仲渝的视线却只集中在纪津绿背后的女子身上,险些被他的安全帽给砸中脑袋。 “喂!你做什么?小心一点!”戚仲渝暴喝道,可是等女子取下安全帽时,他接来的话全都梗在喉咙里了。 “你好……”曲绵儿赧红了脸,朝他微微颔首。 曲绵儿没有料想到纪津绿所说的饭局,是在戚仲渝家,因此今天她只穿了件孩子气的连身牛仔裤装,好方便搭乘纪津绿的机车。她有些懊悔,这次著真的让她变得更加孩子气……“小绵羊……” 戚仲渝在昏暗的夜色中凝视著她,忽然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见他们一副不自在的模样,纪津绿在一旁窃笑。“喂!仲渝,把门打开一点,我要把我的宝贝机车牵进去。” 戚仲渝瞪了他一眼,“!长这么大了,不会自已动手呀?” “喂、喂、喂!你这么说就不太够朋友,明明是你挡在门口……”纪津绿的演员细胞将可怜兮兮的样子诠释得很好。 曲绵儿倒是自告奋勇去帮他推门。“小绿哥哥,我来帮你。” 其实她也是因为突然见到戚仲渝,使得她的相思获得慰藉而不知所措,便想做些什么事来转移注意力。 她是真的很高兴见到他! “还是小绵羊最够意思。”纪津绿顿时眉开眼笑,但是立刻被戚仲渝给泼了盆冷水。 “你别忙,让这懒散的家伙自己动手!” “咦?” 曲绵儿的手还没有碰到门,就被戚仲渝揽著腰往屋里走,这亲匿占有欲十足的动作,再度让她的心跳失频。 纪津绿的嘴里虽然是发出哀号声,不过他仍是笑咪咪地自己将机车牵进前庭放好,再优闲地走进屋里。???戚仲渝带曲绵儿进屋,正好遇上戚妈妈。 “咳……这是我妈。”戚仲渝简单介绍。 戚妈妈当然没有错看儿子明目张胆放在人家腰间的大手,等不及曲绵儿反应,她就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握手礼。 “哎呀!这就是今天津绿带来的朋友呀!欢迎、欢迎。你叫曲绵儿对不对呀?”戚妈妈慈眉善目、笑容满面地道。 曲绵儿没有想到自己会受到这么热情的招待,酡红了脸。 “是……是的,戚伯母你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错愕感,令她忐忑不安、全身僵直,要不是戚仲渝就站在她的身后,微按在她腰间的手仿佛给了她力量,她大概连笑都笑不出来。 “嗯,真是个好女孩!”戚妈妈意有所指地道。 戚仲渝别开俊脸,不置一词。他当然知道老妈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因为他喜欢曲绵儿是事实。 曲绵儿被夹在两人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纪津绿一进门就忙著解救她。“戚伯母,我的肚子好饿!” 戚妈妈当然也明白自己吓著了曲绵儿,忙安定自己的望媳心切,侧身对纪津绿道:“哎!瞧你这孩子,就快好了。” 纪津绿踱了过去,故意瞟了眼戚仲渝仍定在曲绵儿腰间的大手。 “这样好了,我进厨房帮你,你让我先偷吃一点菜好吗?”他说得一副可怜兮兮地。 “那你就进来吧!”戚妈妈招呼他道。 纪津绿不客气地进入厨房。 偌大的厅内只剩下曲绵儿和戚仲渝。 曲绵儿觉得自己紧张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她都会立刻弹跳起来的严重地步,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 “你想喝点什么吗?”戚仲渝问道。 “不,我不渴……”曲绵儿忙摇头。“对了,那个相机,我一定会赔你……” “你不用赔!”戚仲渝粗声说道。 他实在不喜欢曲绵儿战战兢兢的模样。不过是一台旧相机,能比得上她的安危重要吗? “嗯?”曲绵儿吃惊地抬起头,与他四目相交。 他认真的眼神,再度令她的胸臆一阵发热,猛地垂下头去。 她的这个动作却令戚仲渝的火爆脾气再度爆发,搅起她的小脸。 “不准躲我!”他哑声命令道。 “我没有……” “你有!” 戚仲渝火了,决定把一些事全都讲开,管纪津绿和母亲有没有在偷听,他都不在乎了。 “我没有!”曲绵儿噘起嘴来道。 她觉得戚仲渝老是自以为是,一些她从来没有做过的“罪名”,最后都会被他强制冠上。 她实在不喜欢他这样,然而他的强制行为在她心里仍是泛起了阵阵涟漪,让她想被他狠狠地拥抱,却又想仓皇逃开,非常的矛盾。 戚仲渝见状,忍不住偷了一个吻,让曲绵儿张大眼。 “你……你怎么可以……”她连忙往厨房的方向看去,看没有人瞧见,才松了口气。“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吻她,她实在弄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如果喜欢她,为什么不明明白白告诉她,让她难过、让她愁……她相信他不是个坏心的人,然而却令她捉模不定。 “你都把嘴啄起来了,我当然要亲。”戚仲渝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在说,到嘴的肉怎么能不吃。 “你……” “你在生什么气?”他问。 以往她在工作室里,不是对著别人傻笑就是让人欺负,这是戚仲渝第一次见到她生气的模样。 “我没有生气!”曲绵儿略带无力地说道。她只是气恼自己为什么会爱上戚仲渝这个喜怒无常又不体贴的男人,又为什么无法放弃爱他……“唉!”戚仲渝叹了口气,将脸更加凑近曲绵儿的粉颊。 “我只问你一些问题,你老实回答的话,令天我就不再吻你。” 他说的是今天,并没有说以后都不亲她。 虽然听到他这么说的曲绵儿觉得有点失望,但她仍是点点头。“你想问什么?” “你现在的情人到底是谁?” “咦?” 曲绵儿讶然地转过头来盯著他,却意外地发现他是无比认真的。 “我已经听魏懿安说过了,你跟那个叫王智棋的人约过会;那上次那个痞子呢?你到底喜欢谁?” 戚仲渝会这么问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在行动之前,他必须知道究竟有多少个情敌,才能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但是这个问题不但教曲绵儿吃惊,更教她连话都说不出口,因为她似乎在他深邃的眼里瞧见了名?妒嫉的东西。 可能吗?她不敢置信。 愕怔了好半晌,她才由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来,“我……我没有情人,而且我也不晓得你说的痞子是谁。”瞧他将她说得像个花心女子,但她喜欢的人,却自始至终都只有眼前这名坏脾气的金发男人。 “真的吗?”戚仲渝扬扬眉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那你为什么要跟王智棋出去约会?” “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跟朋友出去吗?”曲绵儿微带怒意道。 她知道王智棋喜欢她,不过在他们第一次出去看电影时,她就对他说得很清楚,只和他做朋友,而他也同意了,却没有想到居然被魏懿安说成那样……难道魏懿安对戚仲渝……戚仲渝闻言,朗笑了几声,又突然正经地对她宣告,“很好,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情人!” “什么?”曲绵儿再度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情人吗? 为什么这句话会令她全身一颤、发热了起来,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为这句话而悸动不已。 第八章 这一晚,是曲绵儿度过最像梦一样的一晚,因为戚仲渝竟然在戚妈妈和纪津绿的面前宣布他们是一对、是情人,让她又惊又气却又喜。 她是喜欢他没错,但他没必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害她羞得只想找个洞躲进去。 她总觉得不实际,像戚仲渝这么俊逸、有才华的男人,竟会喜欢她这个没没无闻、长相平凡的小女子,怎么想她都觉得有如南柯一梦。 不过戚妈妈可开心了,当场把一堆原本要给戚仲渝相亲的照片给丢了,说:“这样子就好啦!这样子就好啦!对了,你们要交往多久?什么时候结婚呀?我可是急著抱孙,男的女的都好!” 曲绵儿一听,脸红不已。 “妈!”戚仲渝无奈地喊道。 纪津绿最乐了,喊道:“啊!那我的媒人钱你们要怎么算给我呀!版诉你们,我只收即期支票哦!” “纪津绿!” 戚仲渝瞄了羞怯得快把头垂到膝盖上的曲绵儿一眼,再捶著桌子要纪津绿别再开这么恶劣的玩笑。虽然他挺想现在就把曲绵儿给订下来,但她大概不会这么想吧。 “哎!我们可没说错!”戚妈妈瞪著儿子说道:“天晓得我催你催多久了,你到现在才给我找到女朋友,当然太慢了。” 纪津绿见有戚妈妈撑腰,说话也变大声了起来,“对咩! 我这是?戚伯母的幸福著想耶!” “真是强辞夺理。”戚仲渝咕哝著。见曲绵儿的手指绞扭得死紧,他连忙握住她的手,小声在她耳边问道:“你现在改变主意也来不及了。” 他就是故意不让她有退路才这么做的,虽然平常他看似是一个非常有自信的男人,然而他的占有欲也比一般人强,绝不容许别人觊觎他的女人。 他的先发制人,当然也是因为怕曲绵儿拒绝,以另一个角度来说,对于爱,他也许比曲绵儿还要没把握。 但是对曲绵儿来说,她就没有办法像戚仲渝一样应付纪津绿和戚妈妈了。她觉得自己的意愿被忽略了,虽然她是真的爱戚仲渝,但是当他硬是在她身上贴上标签时,她就觉得很不自在。 如果可以改变,她宁可是用比较普通的方式公开他们的交往,况且戚仲渝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这样的开始,她总觉得不安。???曲绵儿赶著去上课,昨夜的事再度使她失眠,因此起床的时间晚了,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了。 “妈,我先走了!” 等不及母亲的回答,她就跑到言关穿鞋。 曲妈妈则由厨房走出来,看著她道:“你是怎么了?不吃早餐怎么行?这样对身体不好。” “可是我快迟到了,曲绵儿苦笑道。” 开学第一天若迟到,以后她就有苦头吃了。 她现在就跑去搭公车的话,或许还赶得上开学典礼,因此穿好鞋子、背上背包,她就赶忙往外冲去。 “绵儿,等等!至少喝杯牛女乃!” “我真的来不及了!”说罢,曲绵儿已经消失在大门口。 “唉!这孩子真是的……”曲妈妈也只能摇头,宠爱一笑。 曲绵儿才冲出门外,就瞧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巷口,见她一出门,还将车窗降下。 “绵儿!这里!” 自车窗探出头的男人,正是戚仲渝。 他突然改口叫她的名字,让曲绵儿心律失调,不过她仍然往黑色轿车的副座上车。“你怎么会来这里?”“我来送你去上课。”戚仲渝平静地说道,完全掩饰了见到她时胸臆里想要拥抱她的冲动。这种感觉要怎么说呢?就是该死的证明他真的爱她。 曲绵儿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他俊挺的侧脸。“太好了,我快迟到了。”她努力维持平时说话的样子。 天晓得只要一靠近他,她就有点紧张,她还是觉得好像在作梦。 “哦,这么说我来得正是时候了。”戚仲渝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看起来有一点大男人的味道。 “你等多久了?”她有些担心地问道,知道戚仲渝很忙,要是耽误了他的时间就不好了。 殊不知为了增加和她相处的时间,再怎么样戚仲渝也要空出时间和她在一起。 “不会很久。”戚仲渝将车开出巷子,瞥了她一眼又道:“你什么时候下课,我去接你。” “不用,这样太麻烦你了……” 戚仲渝的大脸猛地凑了过来。“你说什么?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有责任照料你的一切。” 曲绵儿听了,只是呆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他的说法好像是她的爸妈,而非男朋友。照料一切?她有手有脚,需要让他忙成这样吗? 曲绵儿没有时间多想,就被戚仲渝送到校门口了。 下车之前,她被戚仲渝吻得头昏眼花,耳旁也响著他严厉的嘱咐。 “听好了,绵儿,到学校里头不要再对著男人傻笑,还有,不要跟男人太过接近,如果有人要追求你,千万记得告诉他你有男朋友了,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曲绵儿为他的强烈占有欲咋了下舌,下一刻又被吻了一顿。 等曲绵儿下车的时候,已是十分钟后。 “别忘了在校门口等我,我会来接你。”戚仲渝又交代了一次,才驾车离去。 曲绵儿模著被吻肿的唇,嘴边浮现满足的微笑。 也许这正是恋爱的感觉呀! 但是女朋友吗?她对这三个字仍然没有真实感,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戚仲渝她心里的不安。???曲绵儿被升?戚仲渝的私人助理,最不满的人算是魏懿安了。 她不明白,一个来工作不到两个月,没有固定工作时间、也没有任何功绩的工读生,凭什么取代她大部分的工作? 当然,曲绵儿也是反对最?激烈的人之一。 她知道这是因为戚仲渝没有办法把大部分的时间都分给她的原因,但她不介意呀。 爱就是要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对方身边吗? 曲绵儿是不懂,不过她很清楚一件事,她并不想造成任何人心存芥蒂,但是戚仲渝却坚持己见。 “绵儿,你听我说,让你当私人助理的原因,并不是为了要加你薪水或什么特别理由,而是因为他。”戚仲渝斜靠坐在一旁的桌前,一面换镜头,一面看著正在帮忙决定打光方向的大块头。 “他?” 曲绵儿这一瞧,才发现他说的人是王智棋。 唉!真不晓得他是怎么想的,但是她说了好几次王智棋真的是朋友,为什么他防他还是防得跟什么似地。 “还有,我也希望你尽量待在我能见到的范围,免得你被别人虐待。”戚仲渝说的自然是魏懿安了。 没有错,在绵儿来之前,魏懿安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然而她的善妒和私心在最近令他觉得担忧,因此他才决定做这样的安排。 心里,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害怕那天灯光砸下来,险些砸伤了绵儿的事情再度发生。 虽然那一次的事件结果被查出来,是针对段鹤莲做的,但事件的始作俑者却是因为女人的善妒而造成。 而他认为,要避免这样的事情,最好就是让绵儿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这样一来他可以防范别的男人打她的主意,二来也可以阻止伤害事件的发生。 曲绵儿可不这么想,她想到的是,她与朋友的距离被拉开了,也让他们看著她的眼光骤变,她宁可不要这样。 不过戚仲渝的命令,谁敢不听? 曲绵儿抗议是抗议了,但拗不过戚仲渝的热吻,她又屈服了。 所以她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与戚仲渝在一起,虽然两个人没有什么时间约会,不过过得还满快乐的。???“绵儿,听说你跟戚先生在交往,这是真的吗?”趁著曲绵儿中午时间出来取便当,王智棋神色怪异地问道。 曲绵儿大吃了一惊。“你听谁说的?” “是魏小姐说的,不过我不太相信就是了。”但他的不信,是因为拒绝相信自己喜欢的人另有新欢。 然而曲绵儿俏脸上的绯红,却印证了他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是魏小姐说的吗?” “这么说是真的了,你在跟戚先生交往?” 王智棋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因此曲绵儿抬起头来盯著他,不晓得应该承认还是否认。 “我……”她支支吾吾了起来。 王智棋却拉住了她的手问道:“你不喜欢我吗?” 她看著他。 “你不是愿意和我交往才跟我出去的吗?为什么又……”王智棋急躁地问道。 见他神色复杂,曲绵儿就后悔当时答应他的邀约了。 “我那天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当成哥哥看待,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不懂,为什么他会以为两个人一起出去,就会是男女朋友了呢?难道朋友之间不能有单纯的出游吗? “是这样子吗?”见到他沮丧得连肩膀都垂了下去,曲绵儿本来想安慰他些什么,最后却作罢。 因为只怕她没有安慰成功,反倒是让他以为还有机会,把事情弄得更加复杂就糟糕了。 “对不起。”曲绵儿轻声说道,然后带著两个便当回到戚仲渝的办公室。 她望著戚仲渝工作的模样,心里忽然有所感触。 戚仲渝只有说过想当她的情人,那么……他爱她吗?他从来没有说过,一次也没有。 而她不管做什么事都像是被他赶鸭子上架,他也很少来问她的意愿,有时会令她觉得很困扰。 也许是因为她太不知足了,也或许是他们相处的时间不久,以至于她在觉得幸福的同时也感到些许不安。 戚仲渝听到门被合上的声音,抬起头来。 “该吃饭了吗?”他问。 最近因为配合曲绵儿的活动时间,他的生活作息比起过去正常了些,尤其是三餐,他们一定一起吃饭。 曲绵儿虚弱的一笑。“嗯,这是你的。”她把便当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并且把便当打开,取出筷子。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戚仲渝微眯起眼问道,仿佛真有人敢这么做,他就要出去扁人。 “怎么会有……”曲绵儿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不懂戚仲渝怎么老把她当成稀有动物一样保护。 朝沙发踱了过去,戚仲渝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吻,才在她身边坐下。“那你为什么苦著脸?” “我有吗?”曲绵儿模模自己的脸问道。 她除了还在适应戚仲渝动不动就吻她的习惯,也在适应自己老是脸红的反应。 “有,我注意到你脸上的笑容变少了。”戚仲渝不悦地说道。“虽然我是有叫你少对男人傻笑,但这并不包括我在内。” “我哪有傻笑!”曲绵儿忍不住嗔道。 戚仲渝笑了几声,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好,抱歉,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对别人笑才说的,别介意。” “好吧!原谅你了。”难得他会向人道歉,曲绵儿勉强接受。 “你还没有告诉我方才在难过什么?” “真的没什么……”她总不能真的告诉他王智棋的事,否则不晓得他会有多激烈的反应,因为他的占有欲真的比一般人强。 戚仲渝盯著她,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突然靠过来转移话题,“那你什么时候才让我拜访你爸妈?” “啊?”曲绵儿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你想见我爸妈?” “那是当然,我想娶你,当然得事先联络感情。” 见戚仲渝说得十分认真,曲绵儿也慌了。 “娶我?” “当然,难道你不想嫁我?”戚仲渝面露凶相问道。 而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要他承认爱上一个人很不简单,然而一旦坦承了,他就会紧追不舍,直到真正获得为止。 相同的,他认为他是爱著曲绵儿的,那么两人相识的时间长短根本不是问题,他只要结果。 结婚,当然就是他期盼的结果了,否则要他随时担心她被其他的男人觊觎也太累了。 他希望她守在家里,让他一回家就能抱抱她、亲亲她,最好是能生一窝的小孩,让她忙得不可开交……却不知道他的话令曲绵儿吓了一大跳。 结婚,她连想都没有想过……毕竟她还年轻,谈恋爱也是第一次,在她都还没有好好享受恋爱带来的甜蜜之前就要她考虑这种事,她当然会吃惊。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曲绵儿慌乱地解释。 她也爱著他呀!但是现在就谈结婚不会太早吗? 这就像原本按部就班来铺设的道路,旁边突然出现了一条杂草小径,可以一下就到达目的地一样。 这一切对她而言,当然不切实际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戚仲渝问道。 曲绵儿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有支吾其词道:“我们才刚开始,谈这个好像太早了……” 戚仲渝不怎么明白地盯著她,打住话题。 他看出她的脸上有了些许恐惧,却不明白她在畏惧什么,看来他得找个机会向前辈讨教一番了。???“哈哈哈……”纪津绿趴在吧合上,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纪觅蓝则是摇头。 纪炽澄拍了拍戚仲渝的肩,道:“仲渝,你这样做就好像给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一枚订婚戒指一样荒唐。”“这是什么意思?”眯起眼,好久没发脾气的戚仲渝闷了一肚子气,正苦没地方发泄。 “哈哈、哈哈哈……”纪津绿伸手拭去笑出来的眼泪,道:“拜托,你也不想想看,小绵羊还这么年轻,你就要她跟你结婚,那怎么可能嘛!我知道你没耐心,但你最起码得等人家毕业吧!” 纪律绿不客气的提点,倒是点出戚仲渝有欠考虑的地方。 “!我根本没有想这么多。”他粗声粗气道:“难道你们不想吗?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却不能吃,多痛苦!” 纪家三兄弟却异口同声,“我们有教你不吃吗?” “你们这三个恶魔……”戚仲渝怒道。 “什么恶魔,我们只是没有想到,其实你的观念还挺保守的。”纪炽澄说道,两眼还上下打量著戚仲渝。戚仲渝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服饰,头发也染得跟个雅痞一样,却没有料到他的爱情观相当正派。 “!”闻言,戚仲渝居然脸红了。 纪炽澄继续说道:“你们何不慢慢来,爱情能做的事其实太多了,而且不一定要专程去什么地方约会才能谈情说爱,只要你们能够一心一意地面对对方,爱情还是有很多甜蜜的地方是你们没有尝过的。” 他这一说罢,纪觅蓝和纪津绿都直是点头,一副恋爱中幸福男人的模样,教戚仲渝看了就有气。 “那是你们幸运才会这样!你们知道吗?我们交往这么久,那个小妮子居然连一句喜欢我都没说过。”想到这个,戚仲渝郁卒地灌了一口酒。 孰料此举又引起他们三人一阵笑声。 “喂!你们笑什么笑?”戚仲渝挽起袖子,想打人了。 纪觅蓝倒是说了一些真心话,“仲渝,你真的太急躁了。” “对呀!老是想著让小绵羊说喜欢你,但是你呢?有没有跟人家说你爱死人家了?”纪津绿调侃道。 “!那么脸红心跳的话,我怎么说得出口。”戚仲渝皱著浓眉说道。 当初他是以极霸气的方式和她开始的,然后一直以来也都是他在主导一切,这令他更难对她说出真心话。 如果她能先开口就好了……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如果她肯说一句喜欢,他会乐得连爱她这种恶心话都告诉她。 怎奈事情愈走愈局,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唉!恋爱是门大学问,果然不假。 闻言,纪家三兄弟相互看了一眼,交换了一抹“果然”的目光。 “仲渝,你想太多了。”纪炽澄给了他建议,“小绵羊自小身体不好,因此她做事常常被限制,你要是管她管得太多,会变成反效果的。还有,多信任她一点,她是个死心眼的人,要是真喜欢你,就不会变心。” “哼!那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戚仲渝微醺地问道。 纪津绿难得正经道:“那就得靠你自己去找了,不过绝对不要太过感情用事,否则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晓得哦!” “等等,你们要去哪?”见纪家三兄弟起身往门口踱去,戚仲渝问道。 “去哪?当然是回家□!”纪津绿恢复戏谑的表情。 纪炽澄接口,“帐单就交给你了。” “!我就晓得……你们这三个大混球!”目送他们离去,戚仲渝又灌了一杯酒,心里则是有著一丝怅然。“太过勉强的感情,果然还是不好吗?” 被他们这一提及,戚仲渝回想起与曲绵儿短短的交往日子,发觉不管是要求交往也好、接吻也好,都是他主动的。 那么她呢?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心里的自信,忽然出现了些许裂痕,慢慢崩落…… 第九章 在学校与工作室之间两头跑,自然是相当辛苦,但是曲绵儿没有抱怨,依旧忙碌著。 戚仲渝开车送曲绵儿到学校,被她的同学看见了。 “喂,绵儿,今天开车送你来的帅哥是你的男朋友吗?” 见到同学兴致勃勃的表情,曲绵儿的脸微微赧红。 “嗯。”她点点头,引起同学的一阵尖叫声。 “哇!不赖耶!没想到你这么行,放一个长假回来,就交到这么帅的男朋友,我好羡慕哦!” 曲绵儿听了,只是温和地笑。她当然知道戚仲渝长得帅气,只不过现下听在耳里,竟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 至今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条件这么好的戚仲渝会选择和她交往,明明喜欢他的美女很多,但他却……这个问题像个谜长驻她的心里,所以偶尔见到他和模特儿说话,她会露出不安的神情,颇受困扰。 虽然和戚仲渝交往得还算顺利,但事情好像不如她所想像般好,就如同前几天他突然提到结婚的事,著实骇了她一大跳,不过现下想起来,她却又觉得如果是和他结婚她并不排斥,因为当她拒绝时,他所露出的失望表情,她根本忘不了。 “绵儿!绵儿!” “啊!”曲绵儿猛地在同学的叫唤声中回神。 “你是怎么了?恍恍惚惚的。”同学突然露出了捉弄的神情。“该不会是在想男朋友吧?嘿嘿!” “我……我哪有!”虽然是这么反驳,不过经由曲绵儿软软的声调说出口,实在不怎么有说服力。 “哼!如果没有的话,你的脸干嘛红成这样?”同学指了下她娇红的粉颊说道,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这下子曲绵儿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捂著自己的脸,心跳得飞快。“不要这样!我……我……” “喂!被了吧!你们看绵儿都害羞成这样了,放过她吧!”一名短发女子突然插进话来,替曲绵儿解围。“绯云,别这么说,我们只是开玩笑。” 一个女孩则是想起一件重要大事,提高声音说道:“对了,我们系上要跟其他系的男生办联谊活动,你们都不能缺席。” “我不想……”曲绵儿正想拒绝,反对声浪便扬起。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是这次的规定是所有的女生都要去,不管有没有男朋友,一律得参加。”她瞥了眼中性装扮的赵排涌,玩得也得去,打工不能再当借口了!” “拜托!那种活动无聊死了……”赵绯云打著呵欠说道,不料引起公怒。 “喂!对你们这些死党的死会、对男人没兴趣的就是没兴趣的人而言,我们可是非常想交男朋友!” “呃……”闻言,曲绵儿一阵苦笑,只好答应了。“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 大家这才满意点头。 “嗯,还是绵儿够意思。” 曲绵儿心想,说她要请假去参加联谊……她要怎么跟戚仲渝开口呢?唉,伤脑筋哦! 令她更为难的是,大家居然陷害她成为活动主办人,让她接下来的课,完全听不进耳里了。 戚仲渝要是知道这件事,不晓得会有多生气……??? “你真的不生气?”曲绵儿犹豫地问道。 她战战兢兢地将联谊的事告诉戚仲渝,他居然只瞄了她一眼,道:“我为什么要生气?而且我谅别人也不会有和我一样的本事,长得像我一样帅、像我一样有气质,你不会被人家抢走的。” 他的说词令曲绵儿失笑。“你说话好像小绿哥哥哦!” 戚仲渝的脸色这才沉了下来。“!不要把我跟那个诈包比好吗?我光明正大多了。” 他想要什么会自己去争取,才不像纪津绿那家伙贼到家了,只会坐享其成、坐收渔翁之利,算什么英雄好汉! 还是纪炽澄的建议有点用,他慢慢地放手让绵儿拥有自由,她果然像过去一样,笑得跟冬阳一样暖。 的确,刚开始的时候有点难,因为他习惯掌握所有的事情,包括她在内,然而现下看到她的笑容,他觉得一切牺牲都值得了。 他要放慢脚步,然后让她慢慢爱上他……哼!对他这个天才来说,根本没有办不到的事嘛! “我不懂,为什么你好像很讨厌小绿哥哥他们?”觉得开始和戚仲渝交心相处的曲绵儿好奇问道。 戚仲渝却突然咧开嘴笑了。“你想知道吗?” 曲绵儿的大眼眨巴了一下,突然觉得他的啥顶种笑法,好像以前就在什么人身上看过。 “我当然想知道。”不然她为什么要问。 只见戚仲渝神秘兮兮地对她招了招手,压低声音,“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哦。” 曲绵儿不疑有他,移步过去,但是下一秒钟,戚仲渝的大手一伸,就将她揽至大腿上坐著了。 “你……唔──” 待她看出他的企图时,她的嘴就被堵住了。 戚仲渝吻著曲绵儿,像是吻上了瘾,只要一天没有吻她,他就觉得工作没干劲,生活没乐趣。 稍后,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曲绵儿面红如霞,可爱得几乎令成仲渝想现下就将她一口 吞下,免得会有人来跟他抢。 曲绵儿害羞地跳下他的腿,险些因为脚软而站不好。 “你……你骗我。” “我哪有?”戚仲渝无辜地一笑,两手一摊。“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 “什么事?”曲绵儿狐疑地问道。 “你可以去参加那个什么该死的联谊,不过呢,条件是每天你最起码得自动吻我一次。”说罢,戚仲渝笑得更贼了。 “我……我才不要!” 她很喜欢他,也很爱他,但是要她主动……哇!扁是用想的就令她害羞得只想躲起来。 这种带著幸福的甜蜜,她觉得负担好重哦! “为什么?你不喜欢跟我接吻吗?”戚仲渝问道,想问出她的真心话。 “不……不是。”她吞吞吐吐。要是讨厌,她根本不会每一次都乖乖让他吻。 “那是为什么?”戚仲渝不由得抱怨道:“每一次都是由我吻你太不公平了,我也想知道你主动吻我是什么滋味……” 他这么想很久了,可惜小妮子一次也没顺过他的意,以至于他不知道她的想法和心事。 她爱他吗?这个疑问盘旋他的心头。 曲绵儿觉得自己快著火了,吞著口水。“你不要这样,我……我……我不想吻你!” 话一月兑口说出她就后悔了,因为他的脸上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光彩。 于是她急著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算了,我晓得你的意思,你不用急成这样。”虽然难掩心中被刺伤的感觉,戚仲渝仍佯装不介意。 以前他最看不起好友习天傲?爱消瘦、?爱堕落的样子,却没有料想到,一碰到感情这档子事,他也变得扭扭捏捏、患得患失。 唉!情字果然难解。 曲绵儿难过地垂下了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表达心中的感情,她害怕的是,万一没有获得同等回应,该怎么办? 然而他不在乎的样子,同样令她惊惶不安了起来。 戚仲渝拍拍她的背道:“你不是该去上课了?要我送你吗?” 曲绵儿看著他。此时此刻,她多么想说“是的,我希望你送我去学校,还有抱歉”……但她的嘴张了半晌,仍挤不出半句话来,同时她听见敲门声。 “进来!” 戚仲渝离开她的身边喊道,这让她全身一个打颤,觉得他似乎把她身上的暖意也一起带走了。 魏懿安进了门,带著恨意瞥了曲绵儿一眼,然后对著戚仲渝笑道:“戚先生,张奥雄先生来跟你谈租用场地的事,你现在要见他吗?” 戚仲渝看著曲绵儿低垂的脸。难道他还是追她追得太紧了吗?以至于她连主动给他个吻都不愿。 思及此,戚仲渝原本充满生气的脸色黯沉下,只想逃避像破了个洞的感情,随时在嘲弄他的自作多情。 他眉头蹙起。“绵儿,抱歉,得让你自己坐公车去学校了。”说完,他跟著魏懿安头也不回地离开。 曲绵儿的眼刺疼,吸了吸鼻子,终于流下眼泪。 她觉得自已是个大混球! 不过就是喜欢嘛!为什么不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呢? 她连出国、打工的事都能够依照自己的意思,她又为什么连解释都说不出口? 她这么害怕挫折吗? 是的,她察觉,当她面对戚仲渝时,她开朗和乐观的本性完全派不上用场,只因她是害怕失去他……非常害怕呀!???今天一早,曲绵儿出门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父母报告戚仲渝的事。 “爸、妈,我有男朋友了。”她坐在餐桌前,下定决心说道。“今天晚上我想带他回来,可以吗?” 她不想逃避了,如果戚仲渝有勇气对他的家人说出愿意和她交往的话,那么她也可以。 戚仲渝不是一直很想来她家里拜访吗?她决定今天晚上就带他过来见爸妈,作?昨天失言的赔罪。 但是她此举却把曲爸爸和曲妈妈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只能面面相对,全然说不出话。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女儿这么快就长大了,还这么快有了男朋友,虽然之前也曾为她的感情著落担心不已,可现下又觉得不想太快失去她,真是矛盾呀! 餐厅里沉静了一会儿,曲妈妈才体舐地先开了口,“我知道了,绵儿,你就带他过来吧!” 曲妈妈打小将女儿抱到大,看著她进学校,也看著她成长,她很清楚女儿对那男人是认真的。 倒是孩子的爸一脸复杂的模样,教她看了直摇头。 看来在女儿离开后,她得花一些时间和他沟通了,免得他看那男人不顺眼,将他给赶出家门让女儿难过。 曲绵儿的脸上带著恋爱中女人都会有的柔煦笑容道:“谢谢你,妈,他对我真的很好,而我也……我也爱他,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见一见他。” 案亲将报纸一摊,不置一词,但是曲绵儿知道他也认同了母亲的话,因而满心欢喜。 “好了,你快点把早餐吃一吃,不是该上班了?”曲妈妈仍像平常一样,带著慈爱目光催促著。 曲绵儿快速将早餐吃完,起身往玄关跑去。“妈,那我出门了!” “走慢一点,有必要这么赶吗?”曲妈妈见到女儿的急躁,不由得皱著眉、摇摇头。 “可是我想快一点将这个消息跟他说。”她边说边摇手,很快跑出家门。 曲妈妈目送她离去,觉得女儿真的是长大了。???“这……这样真的好吗?”王智棋蹙著眉,望著眼前因妒而失常的女人。 其实魏懿安是个漂亮的女人,但是因为她平时自恃过高、作风自私,因此工作室里大半的人都不太喜欢她。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找上了他,说要跟他合作,拆散戚先生与绵儿这对新生情侣,他大觉不妥。 “你怕什么,我要是得到了仲渝,自然不会忘了你。”魏懿安双手抱胸,怒然说道。“早知道你这么胆小怕事,我就不找你了。” 王智棋生气了,提起她的手以怒不可遏的目光逼视著她道:“你想做什么?他们现在很快乐不是吗?你犯不著因为妒嫉而做出不理智的事。” 他虽然是个爱情失败者,不过他的理智还在,不会像魏懿安这样,完全发了狂。 魏懿安却心想,她要戚仲渝甩了曲绵儿,她要戚仲渝爱她,因为她爱了他三年多,为他窝在工作室里卖命工作。 但是三年了,戚仲渝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纵使她泡了一手他喜欢的好咖啡,纵使她总会留下来陪他加班,也无法让他爱她。 她不要失败,她不要……魏懿安挣开王智棋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哼! 你不帮忙就算了,我自有其他方法!” 王智棋忧心忡忡地看著她离开,心想是不是该去给曲绵儿一些警告,但随即他又摇摇头。 魏懿安也许只是生气、随便说说,不一定会做,但愿只是他想多了,其实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曲绵儿精神抖擞地来到工作室,她满面春风,因为只要想到戚仲渝若是听到能够到她家拜访的事定会很高兴,她就禁不住拉开唇线傻笑起来。 “早安。” 她对柜台招待的张小姐打招呼,但是她今天却神秘兮兮地将她拉至一旁。“绵儿,糟糕了!” “什么糟糕了?”曲绵儿看著她问道。 “我说戚先生糟糕了!方才来了好几个女人说要见戚先生,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和她们相亲……” 曲绵儿大吃一惊。“什么?” “不要叫这么大声。”张小姐连忙捂住曲绵儿的嘴,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在和戚先生交往吧?所以我只跟你说。”见曲绵儿点头,她才把手放开,继续说道:“我听到她们说,要把戚先生压住,逼他就范……” “压住?就范?” 曲绵儿心一惊,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夸张的画面──戚仲渝人高马大却被压在好几个女人身下,正奋力挣扎著,但是那几个女人婬笑,根本不放过他,她们将他的上次月兑掉,将嘴凑向他……“不!连我都还没有亲过,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曲绵儿大眼中泛著怒意,无法再想像下去,挽起袖子推开讶然的张小姐,往戚仲渝的办公室跑去。 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她都还没有主动吻过他的唇,所以谁也不能先吻,只有她先吻过才……呃,不是的,她才不会将他让给任何人!绝不! 旁人见一向温和的曲绵儿怒气冲天往里头冲,无不好奇注目,但她不在乎这些,一心只想解救戚仲渝。 她连门都没有敲,直接转开门把。 不知道是那些女人忘了将门锁上,还是根本不怕有人闯入,总之曲绵儿就这样冲了进去,让里头的人全都错愕一怔。 戚仲渝并没有如她想像被好几个女人压住施以性骚扰,不过情况也差不多了。 被压在椅子上的戚仲渝,瞠大眼看著冲进来的曲绵儿。 丢脸呀!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他怎么会让心上人看到自已有生以来最狼狈的情况呢? 戚仲渝用力挣扎,想向曲绵儿解释这一切,却有些力不从心。“绵……绵儿,她们……她们……” 他焦急的想到他们交往状况已经相当不稳定了,实在不想让两人的感情再添变数,然而现在的情况似乎不是他能掌握了。 唉,被好几个女人压住的情况,应该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事,然而他却挫败得很想扁人出气。 曲绵儿的视线扫过眼前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一个坐在戚仲渝肚子上,两个用绳子将戚仲渝的左右手绑在椅子后,另一个则制住了戚仲渝的腿,还有个人则是超级眼熟,因为那个人正是魏懿安。 戚仲渝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遭到几个女人围攻,纵然他是个大男人,纵使他力气比女人大,也即刻被制伏。 她们都喜欢戚仲渝,因此在魏懿安的号召之下团结起来,决定要毁了戚仲渝的“清白兼名节”。 并且约定好,谁先堵住戚仲渝的嘴,谁先吻昏他,吻得他意乱情迷,他就归谁所有,因此她们才会像女土匪,”进门就往他身上扑,让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束手就擒。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让开、让开!” 很少生气的曲绵儿生气了,她踱了过去,将坐在戚仲渝身上的女人拉开。 “这里不是你能坐的地方,滚开!”她对著女人吼叫,现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戚仲渝,他没有想到,平常愈是温和的人一旦生起气来,比他这个坏脾气的男人还可怕。?目睽睽下,曲绵儿取代了那个女人坐在戚仲渝的肚子上。 戚仲渝苦笑,觉得他喜欢的女人似乎变成了山大王,而他则成了可悲的男奴,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魏懿安拉住曲绵儿,不客气地说道:“你想做什么?快下来!” 但是曲绵儿发了誓,决定不再当个受人欺负的病羊,吼了一句,“他是我的男人!”然后头一低,在大家的惊喘声中吻住了戚仲渝的嘴。 魏懿安一瞧,恼火了起来,扑了过去,想乱拳打上曲绵儿。“你这个贱人!戚仲渝是我的!” 但是她还没有机会动手,就被身后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给架住了。“别闹了!魏懿安。” 魏懿安一转头,看到工作室的人全都挤在门口看戏。 王智棋是觉得自己有责任阻止一切,才会过来的。 “王智棋,你放手!” 魏懿安挣扎不休,王智棋则要她看清事实。“他们是相爱的,就算你再怎么想拆散他们,也绝对拆散不了。” 魏懿安看到曲绵儿将戚仲渝吻得迷乱,心中更是有气。 “不,不要……”她坐在地上痛哭,总算是认清自己失恋的事实。 其他的女帮手则是退到一旁,突然觉得这像是一场闹剧。 当初她们是因为魏懿安说戚仲渝被一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因此根本不想照戚妈妈的意思找媳妇儿,才决定出动相助。 谁知事情完全不是这回事,令她们觉得无趣,不断整理著自己的仪容。 半晌后,曲绵儿离开戚仲渝,解开他被绳子绑起来的双手,用力地抱著他的腰宣布,“你们这些女人都给我听清楚了,他是我的男人,你们谁再敢压著他不放,我就揍谁!” 一时之间,大家面面相觑,然后爆出掌声来。 “好呀!小绵羊,你太有种了!”一些工读生给了她声援。 “是呀!没想到你这只草食动物这么强悍呀!” 闻言,戚仲渝嘴边噙著笑,将嘴咧得老大。 早知道曲绵儿这么爱他,不舍得将他让给别的女人,方才就算是被十个女人压住,他也觉得很值得。 曲绵儿仍抱著他的腰不放,就像是在宣告所有物。 罢了,他偶尔当个窝囊废不要紧的,因为被曲绵儿吻的滋味可是好得不得了呀! 而且他爱她,也真的爱得无法自拔了。 第十章 当天晚上,戚仲渝去曲家拜访曲绵儿的双亲,还进行得相当顺利。 他一进门就送上曲爸爸最喜欢的洋酒,还送了曲妈妈一张她最想买的按摩椅,当场为他自己加了好几分。 曲绵儿恢复了温驯模样,始终含情脉脉地盯著他,害得他好几次差点把持不住,直想痛快地吻她一顿。 翌日,戚仲渝来接曲绵儿上班,发现她一上车就怪怪的,还同手同脚走路,险些跌倒。 “绵儿,你是?怎么了?连走路也心不在焉的?”戚仲渝扶了她一把,不料她却缩回了手。 “谢谢你,我没事……”她疏远地说道。 这让戚仲渝很久没有爆发的怒气,正式宣告冒火。“你怎么了?事情不都在昨天解决了吗?你还在生什么气?”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觉得昨天的她火爆得很合他的味口,要是她偶尔火爆几次,他会乐得吻昏她作?答谢。 他一提起昨天的事,曲绵儿原本就红得不得了的耳根子,? 色又加深了一层,让她连头都?不起来。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呜……一想到昨天的事,她就好想哭哦! 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那么大胆的事情,不但坐在戚仲渝的身上,还主动……主动献吻……她更没有料到的是,戚仲渝似乎对这件事感到很满意,甚至还对小绿哥哥他们描述了一次。 天……当场她羞赧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连手都不晓得该往哪儿放。 加上全工作室的人都目睹了整件事的经过,她就觉得一阵昏沉,好想转身逃开。 可是戚仲渝拖著她,让她逃不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难道你不是喜欢我吗?”他那对浓眉硬是蹙成了凶眉,看起来挺吓人的。 “我……那个……那个……”她的手绞扭著,都快打结了。 戚仲渝连忙伸手解救。“别再弄了,你的手指这么细,迟早会被你弄断。”他是真的这么担心著。 “但是昨天……昨天的事……大家……大家……”她吞吞吐吐,才将她的担忧给吐露了一些。 戚仲渝现下才弄清楚,原来她是在?昨天的事而害羞。他顿时放松心情,朗笑出声,引起路人侧目。 “我还道你在别扭什么,原来是这个,安啦!我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曲绵儿惴惴不安地问道。 戚仲渝牵著地的手上起踏进大楼的电梯里。“等你到工作室就知道了,这可是个大惊喜。” 曲绵儿晶亮的大眼带著疑问,眨巴了下。 戚仲渝却自信满满,脸上始终挂著得意的笑容。 未久,两人一同踏进工作室,曲绵儿立刻觉得四周气氛怪怪的。 “跟我来。”戚仲渝拉著她往摄影棚踱去。 “但是我还没有打卡……” “你不用打卡了。” 曲绵儿皱起眉头,但仍跟著他走,直到她看到一群人,她开始紧张,手心冒汗。 “仲渝,那个……我……”她想临阵月兑逃了。 戚仲渝有力的手钳住她的腰,再度阻断了她逃亡的机会,将她牵上摄影棚正前方人工叠起来的箱子上。 “人全都到齐了吗?”他问道。 曲绵儿只能躲在他的身旁,低垂著头。 天呀!仲渝到底在想什么,她觉得好……好害羞哦! “到齐了!”底下的人回应道,兴趣盎然地盯著台上一对情人。 因为昨晚大老板居然一一打电话给他们,要求他们提早半个小时来上班,说是有事交代,因此他们一来的时候,便引起了一阵讨论。 有人在猜,他们是不是想宣布婚期。 又有人猜,他们是不是要解释昨天发生的事。 但不管怎么猜,都有人反驳其猜测。 结婚?现在太早了;而解释,不是多此一举吗? 总之?说纷纭,却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好。”说罢,戚仲渝低下头去,在大家的惊喘声中先吻上了曲绵儿的唇,然后才大声宣布,“为了回应她对我的感情,我要在这里向大家宣布,这个女人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此言一出,大伙儿一阵哗然。 “老板实在是太有趣了!”一个工读生笑著说道。 另一个也说:“我还以为他一天到晚只会生气,原来他也挺有趣的嘛!能够想出这种特别的表白。” 王智棋拍了拍哭红鼻子的魏懿安道:“别哭了,好男人很多,你可以找到比戚先生更好的男人。” 魏懿安怒瞪了他一眼。“那是当然,凭我的条件,什么男人是我得不到的,哼!我就要找一个对我死心塌地的男人,让曲绵儿眼红!” 闻言,王智棋张大了嘴,半晌才笑出声音道:“真有你的,这么快就恢复自信心了。” “那是当然,”魏懿安别开脸,?高下巴踱离开。 曲绵儿又怒又喜,因为再怎么想,她也不会想到这竟然是戚仲渝所谓的惊喜。 她本来想开口说说他的不是,竟让大家为了他们俩的私事提早上班时间,但是到嘴的话还没有机会说出口,就看到他靠近她的耳旁。 “我爱你,绵儿。” 闻言,曲绵儿忘光了所有责备的话,只有满腔的喜欢,感动地缓缓流下泪水。 “我也爱你,戚仲渝。”她又哭又笑,将头靠在他身上。 她找到了一辈子的依靠,纵使这个男人脾气暴躁,做事常常忽略她的意见,醋劲儿又大,她都爱定他了。 戚仲渝抱紧了她,接受大家的欢呼。 爱情对他们而言,果然是永远惊喜!他们定会好好珍惜对方,携手一起捍卫爱情! -本书完- 尾声 火爆情狼小剧场原梦蹑手蹑脚、蹑手蹑脚。原梦带著一群人马悄悄闯入戚仲渝的办公室。 为了拍摄火爆情狼的最后一场戏,原梦冒著被戚仲渝丢出去的危险,以匍匐前进的方式接近,盯著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戚仲渝。 嘿嘿!原梦嘴角噙著窃笑地盯著他,眼睛笑弯成新月状,朝后头的几个美艳女子打手势。 但是她们却犹豫了。“原梦,这样真的好吗?”戚仲渝凶起来可是很怕人的耶! 原梦只差拍拍胸脯保证了。“拜托!我说过几次了?我是作者,作者最大,ok?” “但是……” “没有但是了!”原梦看看最后面的人,问道:“门关起来了吗?”一见到她点头,原梦立即喊道:“太好了!姐妹们,扑上去!” 五个女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动。 “喂!快扑呀!他快醒了!”情急之下,原梦丢给她们一捆绳子,然后拿起迷彩球充当啦啦队。 五个女人只好奋力一扑,把戚仲渝给狠狠压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戚仲渝左右张望,看到在一旁指挥的原梦。“女人,你在做什么?” 原梦的眼儿再度笑弯了起来。“怎么回事?拍最后一幕呀!”说完,她对其中的一个女人喊道:“喂!对,就是你,快压住他的手!还有你和你,去绑住他的脚!至于你呢……嗯,我想想……坐在他的肚子上吧,嘿嘿。” “原梦!”戚仲渝抓狂地挣扎乱吼。“原梦,快叫她们放了我,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样呀?”原梦笑得令人牙痒痒。 “不然等一下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狗!” “呵呵呵!”原梦大笑三声,不理会他的威胁,迳自对?女子道:“快!吻昏他!谁能吻昏他我就让她当下一本书的女主角!” “哇!女主角!我要当女主角!” “等等!我也要!” 几个女人抢著吻戚仲渝,并不是要毁了戚仲渝的“清白兼名节”,而是要当原梦下本书的女主角。 “呵呵!这种感觉真好!”原梦坐在一旁,跷著二郎腿,开心得不得了。 之前拍戏时都被戚仲渝吼、被戚仲渝欺负,现在换她来欺负他了,哇哈哈! “亲下去!亲下去!亲下去!”原梦见一个个噘起红唇的女子鼓噪著,戚仲渝奋力抵抗,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缝起来。 情况正紧张时,闯进了一个人。 “卡!卡!卡!”曲绵儿像个火车头一样地冲进来,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在瞬间停下来,然后恶狠狠地瞪著原梦。“原梦,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以不等我这个女主角进来就开始拍戏?” “呃……”原梦差一点把嘴里的牛女乃喷出来(哪来的牛女乃……)。“这个……那个……”总不能说,就是因为怕她反对才瞒著她偷拍的。 孰料戚仲渝却乘机大喊大叫,“绵儿,救我!” “仲渝!”瘦弱的曲绵儿扑向前去,拉开坐在戚仲渝肚子上的女人,然后一脚踹走试图绑住他的人,再用升龙拳扁了另外三个女人,扁得她们哇哇叫,末了还坐在戚仲渝的肚子上对他一阵热吻。 原梦见状,没喷出来的牛女乃还是从大张的嘴里流了出来,像瀑布一样。“不会吧?” “原梦……”?女子哭著抱住原梦的腿。“呜……现在怎么办?把戚仲渝吻昏的是曲绵儿,她不会又是下一本书的女主角吧?” “啥?”原梦根本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是惊吓地瞧著曲绵儿在吻昏了戚仲渝后,竟挽起袖子往她走了过来。“等……等一下,别过来……” 原梦吞吞口水,压根儿没有想过曲绵儿比戚仲渝还火爆。 原梦一边后退,左右两腿还都顺带拖著人。 “原梦,嘿嘿,现在挨我来教训你了吧?”曲绵儿扳得手指关节响起声音,向前逼近。 原梦脚边五个女人哭个不停。“不管啦!原梦,你答应我们拍这场戏就要让我们当女主角的,呜……我们不想再当花痴配角了啦!” “呃……有话好说,大家都有话好说……哈……哈哈哈……哈哈……”原梦退了几步突然往后倒,身上顿时扑了六个女人,好重。“呜……不敢了!人家以后不敢再写这种剧本了……呜呜……救命?!谁来救救我,我快缺……缺氧了……” 可惜没有人听见原梦的声音,哭的哭、吼的吼,原梦被压在最底下,也好想大哭一场哦……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