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弄绿袖》 第一章 在工业革命兴起时,机器渐渐取代传统手工,让世界经济向前迈进一大步,也让所有的人类得到了前所来有的方便与财富。 到了西元两千年,全球的经济命脉也和人类的生活息息相关,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在这迅速、方便与拿钱堆田出来的时代里,有一个金色王朝的存在,它的名字叫作“日月集团”。 这个金色的王朝自工业时代起,便控制着全球各国的经济能力;换言之,如果他们愿意,一个国家的灭亡与兴盛,全操之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不过,一般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们以不同的企业在世界国家设立公司行号,涉犀于各行各业,只不过日月集团之名,却永远潜藏在台面下。 据说,日月集团由两位总裁所领导,并分别掌控全球东、西方的经济脉动;其中,掌管西方的是天尊,掌管东方的则是地尊。在他们之下,则有四大秘书兼护卫,其代号分别是绿袖、聆风、琉璃以及白玉,四人皆有着高强的身手,跟随在各自的主子身旁,处理所有天地双尊交代下来的所有任务。 又传说,日月集团的表徽是一金质图链,其上雕有两只长龙,背对背围着日阳与明月的图链,天尊持有臼龙链,地尊持有明月链,四大护卫总管则是四种不同的石链;绿袖为翡翠石,聆风为紫色猎跟石,琉璃为琉璃石,白玉为天眼石。日月集团之人,皆必须以信物为最高指令。 而历史的故事一页页的写下,依然不见日月集团具名其上,但仍有人能窥其一、二…… 偌大的室内。 四方墙面都改装成大型萤幕,一格一格的视窗里,净是即时最新新闻以及密密麻麻的数字,由中央电脑主控,不断地运作着。 然而在室内的主萤幕上,却硬是与其他视窗格格不入,上演着最近才在院线上映的一部恐怖片。 绿袖——冉盈儿手上捧着一盒爆米花,一面全神贯注地盯着剧情的发展,一面不忘嚼动嘴巴。 愈到精采高潮处,她脸上的表情便益加神迷。 蓦地,一阵尖叫响遍室内,萤幕中的女主角因为遇到杀人魔而惊悚地叫着,然后返身逃跑。 逃呀逃地,她竟呆呆地闯人一间实验室,而里头放满了解剖至一半的人类尸体,肚破肠流、脑浆四溢 但是,冉盈儿却边看边笑。 好笨的女主角,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的确是够狗血的剧情了,我敢说,等一下尸体一定会动,。”她像预言者二般地自言自语道。 丙然,就在女主角惊魂未定时,一旁的尸体动了起来,电影也已至最高潮。 然后那尸体慢慢地爬着,爬到女主角的身后露出狰狞的脸孔,眼看他就要扑上去了…… 啪的一声,画面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带笑的俊脸,冉盈儿立刻由椅子上跳了起来,手心发汗。 “哈……哈罗……”她心虚地打着招呼,并且将手中的爆米花藏到身后去,装出一副无辜的脸孔来。 但是这对—向公私分明的地尊根本无效,他皱皱眉道:“你又拿公司资源采做别的事,这回是什么?” 上—回她是上聊天室跟网友聊天超过十二小时,上上次是当名骇客去“玩”美国国防部的网页,上上上次则是动用卫星去偷看聆风——区傲伦和他女朋友约会,上上上上次则是灌爆某知名搜寻网站的电子信箱…… 唉,她就不能够乖一点吗?真令人头疼。 但是如果冉盈儿此刻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一定会反驳,那有什么办法?谁教你们都叫我留守! 不过,他们会常叫她留守,当然是有原因的。 一来是因为她年纪轻,心性不定。怕她会因冲动而误事,二来是因为她在数理方面的理解力强。 因此,当初天地双尊决定让她学电脑资讯还真是学对了,现在她的机械、高阶语言一级棒,要撰写个高难度的电脑程式,对她而育就有如探囊取物般简单,所以她便常常闲荡在这儿,玩所有的精密设备,最后连家都不想回去了。 在这里要什么有什么,有专人送饭、有盥洗设备、还有各式各样的机器可玩,她为什么要回那个空无一人的家呀? 冉盈儿尴尬地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瞥了那双不带笑意的眼。“对不起啦……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地尊清了一下喉咙道:“我要给你一个任务。” 一听见任务两个宇,冉盈儿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莹莹发光。“是什么任务?我做、我做!” 都还不晓得任务内容哩!她就答应了…… 地尊又是一阵摇头;看来,当初让她当上四大总管兼他们的左右手,还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没什么,只是要你去查杜马尔这个人的资料,顺便了解他和政商畀的关系,并且列出相关名单。” “呃……就这样?”冉盈儿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害她大喜过望,原采又是一个“小脚”的任务。 地尊扬扬粗浓的剑眉,将她的失望看在眼里。 “怎么?你刚刚不是说要做?” “是呀!”她有气无力地回应。 她在泄气,泄得比气球还快。 “那好吧!再追加你一个任务。” “什么?”冉盈儿双眸登时再度像灯泡一样点亮。 地尊吁了口气说道:“派你去监视杜马尔,并且将接触过他的人的资料,——记录下来” 冉盈儿听,立刻拍胸脯保证道;“这个简单,没有问题,我很快就可以搞定了,” 地尊可是一脸不敢苟同的模样,“那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然后,啪的一声,他的脸立刻消失在墙面上。 “好吧!那就先查查看全美国有几个杜马尔好了。 将原采的电影关掉,冉盈儿摩拳擦掌地坐回位子上,灵巧的双手立刻在键盘上敲打,不一会儿,右上方多出采的视窗里便出现一长串名单。 “再看看和政商有关的杜马尔有几人?” 她慧黠的瞳眸闪着精明,将搜寻条件一再缩小,最后名单上的名字终于只剩下五个人了。 这五个人,除去救名或小名之后的名字分别叫作:理森杜马尔、道格杜马尔、奥利恩·杜马尔、杰克·杜马尔和阿烈夫·杜马尔。 冉盈儿侧头沉思了一下,决定派人在他们每一个人的住所、公司、健身房甚至是每一个情妇的家里都装设窃听器再说。 反正,她总会抓到其中—人的小辫子,不是吗? 于是,她胜券在握似地再度捧起装满爆米花的盒子,两腿高高跷起,再度将方才演了一半的电影叫出来看。 现在,还是享受最重要! 阿烈夫·杜马尔注意那个身材娇小、蓄了一头轻薄短发且行动鬼祟的东方女孩很久了。 她坐在餐厅另一方的一处盆栽后,不时露出精致如搪瓷的娇颜,和一双灵活骨碌碌的眼往这里观看。 一开始,他以为她是瞧见了熟人,又怕对方见到她才躲躲藏藏的,但是时间一久,他就不再这么认为了。 倘若她是个什么私家侦探之流,那么他肯定,她一定是个小菜鸟,而且是经验最差的那一只。 扁是看她笨拙的躲藏方式,他还真恨不得将她揪出来,在她的小耳朵边残酷地说道,请你练个十年以后再来监视我吧! 然而他的客户就要来了,因此他平板的俊颜上,仅是挑动粗浓的剑眉,决定暂时先放她一马,稍后再谈。 顷刻,一名由两位保镖护卫着的肥胖男子踱了进来,当他一瞧见阿烈夫·杜马尔时,便立刻趋前。 阿烈夫在他还尚未坐定前,便双手抱脚地直述道:”你迟到了。” 来人则是掏出西装外套里的帕子,猛抹着汗水。“对不起……刚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不得不先处理。” 阿烈夫对他的解释不置一语,只是冷漠淡然地以眼神示意他将身旁的两名保镖暂时支开。 “你们到隔桌去喝咖啡吧!”男子将保镖支开之后,才正式进入正题。“你……确定你一定能够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吗?” 看他紧张得魂不附体的模样,看来,他的问题颇大且危及他的生命安全。 这名肥胖的男子,是美国纽约州的参议员之一,近日因涉及贪渎案而牵扯出一连串的重要政治人物,虽然司法部还找不出确切证据,但他因此被人盯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尤其是牵连在内的高阶官员,为了堵住他的嘴,可是动员了不少人力要他的命,所以像是座车被放了定时炸药、宅第被人闯入,或者私下有人放话给他,要他小心自己的小命……这样,他还能不紧张吗? 思及此,他擦汗的动作又更加频繁。 相对于他的战战兢兢,阿烈夫就闲逸多了,他嚷了口眼前的纯咖啡,低沉缓慢地向道:“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没听出阿烈夫语意里的讽刺之意,他急切地说道:“钱,当然是没有问题,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保证我一家划、的安全就行了!” “哦?男,那你那几个情妇呢?她们的生命……” 男子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她们……不用管她们,你只要负责我一家大小的安全就行了。” 在危急的时候,他还是只想到他的妻小,那么他的心肠还不算太坏,没有自己一个人溜了。 况且他的案子目前还在私下调查阶段,因此新闻媒体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还有机会反击,维持他在选民面前—派的清廉形象,下一届的参议员选举,他一样可以维持他的政治生命, 阿烈夫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又迅速地消失,因此并没有人发现他的思绪,只觉得他思绪诡谲如深潭不见底。 “多少钱?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阿烈夫再度问道。 男子的脑子飞快想了—下,打算拼上最后一口气;“我可以出价五百万美金,只要你能让我渡过难关。” “五百万美金?你的所有家产可不止这个数字。” 阿烈夫冷冷评论道,男子的脸涨得更红。 他没有想到,阿烈夫倒是对他的情况了若指掌,他在美国各大洲几乎都有置产,也包养几个情妇,只不过他一直以为他保密得非常周严,至少,他老婆从来没有抓过他的把柄。 “那……那么五百五十万美金!”他擦薯汗,再度出价。 阿烈夫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抹了下嘴,并且推开椅子站起来准备离开,男子自当是更加急躁了。 “一千万美金!我出一千万美金!”他情急之下大喊,连全餐厅的人都注视着他而浑然未觉。 阿烈夫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侧头道:“对不起,我改变主意了,你另找高明吧!” 男子当场仲愣在原地,瘫了。 阿烈夫是个任性的男人,他如果一开始就对这件事不感兴趣的话,那么你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请不到他。 而阿烈夫的身分也始终是个谜,只知道他是个火药高手,每一次杀人都能够全身而退,因此可算是业界高手。 在日月集团中也有这么一个部门,是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两者虽然没有交集,但只要是道上人物,总耳闻过其大名。 好,就算阿烈夫杜马尔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将他过去的纪录抹煞得一千二净,但就凭她天才冉盈儿,还有什么她查不出来的事吗? 二者,冉盈儿正在怀疑阿烈夫是最有可能的人,因为从他频繁地接触政商界人土的行动看来,他当然是不二人选;就算他当真不是那个杜马尔好了,她也犹有余力在处理完其他四人之后再来处理他。 不过……他既然是最难搞定的那一个,冉盈儿便决定亲自担任监视的工作,然后她也可以顺便出来玩,何乐而不为? 见阿烈夫傲然走出餐厅,冉盈儿也立刻结帐跟上。 地尊不是说了吗?她的任务就是跟着可疑的人,然后将跟他接触过所有人的名单列出来,这个任务也确实是够简单。 再做不好的话,她真的无颜回去见江东父老了! 孰料,出了餐厅,她才躲躲藏藏跟了一半就瞧见阿烈夫弯进一条小巷子里,她加快速度跟上,却不见他的人影。 巷子是死巷,一片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咦!人呢?” 她的话才落下,立刻警觉地转身,发现阿烈夫就站在她的身后,什么声音也没有,宛如一只狩猎中的豹,危险又犀利。 他双手抱胸,人斜倚在斑剥的墙上,以一双鹰集似的锐利深瞳盯着她看,雕刻般的俊颜,仍旧是一无表情。 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 冉盈儿心里此时大拉警报却早巳来不及,于是她只好露出招牌笑脸,朝着他盈盈微笑。“嗨!今天禾气真好。”她根本是在胡说八道,天空现在可是壶满乌云,有如被人泼上了墨水,随时都有下大雨的可能。 见她一脸无邪,阿烈夫扬扬眉,将手中抽至二半的烟丢到地上,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冉盈儿搔搔头,咧了小嘴轻笑。 她总不能开口就问他,你就是那位大嘴巴杜马尔吗? 呵!要是她真的这么问,说不定立刻被他痛扁一顿。 于是冉盈儿鬼灵精怪地佯装讶异道:“咦?你不是杰克吗?” 阿烈夫侧着脸,巷道内的阴暗更显出他沉静却炯炯有神的目光。“我不是杰克。” 他压根儿不相信她的话。 要找大众脸,他并不适合。 虽然他并不自恋,但是他有自信,自己的脸绝对是世界上独一无的,尤其是……眼睛。 但是冉盈儿却不怕他的冷漠,踱得更近,仿佛想要踮脚看清他脸上毛细孔似的.“可是我一建没认错人才对。” 反正她要想尽办法巴上他就对了。 阿烈夫退了一步,眯起眼来。“你想做什么?” “啊!痛!快放开我!” 手蓦地被阿烈夫给攫紧,冉盈儿整个人也几乎全贴在他身上,玉琢般的粉脸彻底染红。 “我再问一次,你要做什么?”阿烈夫也不客气了,他很确定这颗小脑袋里的想法不简单。 “我说认错人了,就是认错人了!你想怎样?”冉盈儿也冒火。 她的身子紧贴箸他,两人几乎是每说一句话就磨蹭一次身体,他难道连吃了她的豆腐都不晓得吗? 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登、徒、子! 阿烈夫铜墙铁壁般的胸膛只着她,将她制在双臀之内,对冉盈儿的挣扎以及愤懑,他一概不入跟。 他喜欢的女人,一定是要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碧蓝的双眼,而非身材娇小的东方女子,她根本不合格。 又凝视着她半晌,阿烈夫倏地一放手,冉盈儿立刻跌坐在地上。“哎哟!”她揉着臀部站起采。“等等!你要去哪儿?” 阿烈夫头也不回地走出巷子,甚至连回答都吝于给她。 “喂!喂!”冉盈儿飞奔尾随。 开什么玩笑?身为日丹集团里最菁英的份子,连跟个人都不会,回去的话会被嘲笑得银惨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子,他话这么少,怎么看也不像个大嘴巴呀。 冉盈儿只觉得他真是怪人—个,像个闷葫芦似地什么话都不想多说,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酷酷的。 他……真的是那位杜马尔先生吗? 冉盈儿虽然疑寞丛生,但仍紧跟在后。“喂!等等我!”毕竟她的任务就是盯牢他不是吗? 另外一方面。 昂责留守的聆风——区傲伦正皱着眉看着冉盈儿留下的名单。 美国是—个地大物广的地方,政商名流当然也不少,每—个州、每一个城市,想攀权附贵的人更是不少。 虽然冉盈儿将名单缩减为五名,但是区傲伦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眉心便一直拢着不放。 白玉——符堤堰在此时踱进来,他走路像是脚不用着地一般,一点声响都没有,不过区傲伦还是能够立刻察觉他的存在。 “你回来了?”他旋过身子,紫色的瞳映着符堤堰白色的身影。 符堤堰意外地看起来一副很疲惫的模样,在区傲伦身旁的空位坐下,平常天空蓝似的眸此刻变得深沉。 扬扬眉,区傲伦盯着他问道:‘你怎么了?被人追了五千万的债?” “那倒还好。”符堤堰将身子沉进椅子里说道,他那抿紧的唇,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区傲伦则是凝视着他半晌,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对那五个人的所有资料一再翻看。 蓦地,符堤堰倾了上半身靠过来,睨了眼萤慕。“盈儿去哪儿?怎么没有看到她。”他看似顺口地问道。 平常冉盈儿最喜欢待在这里,通常只要一踏进们,都可以听到她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地尊说他派了任务给她。”区傲伦没抬头地回道。 “给她?”符堤堰恢复成平常神秘兮兮的样子,动了下唇角。 区傲伦挑眉,不用问也知道他又感应到什么。 “你怀疑我的话?” 符堤堰总算笑了,只不过是十分诡谲的那种。 “没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在休假中,怎么跑来这里?” 敝了,话题怎么兜回到他身上? 区傲伦不悦地盯着符堤堰。“你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只是觉得你应该在家陪老婆才对。” “她还不是我老婆……”提及这件事,区傲伦黑着脸说道。 上官盼月居然因为上次他欺骗她的那件事,罚他不能上她的床……在两人结婚之前。 老天!这对他而育,简直是个致命的折磨,尤其是在尝过她那温柔的甜蜜之后,他对两人之间的吸引力也就更难控制。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好到这里干坐,免得他又想把未来老婆压到床上去温存,坏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唉!苦命呐! 符堤堰唇角上弯,在区傲伦的眼里看来,着实有些刺眼。 “好了,不提边个,盈儿被派了什么任务?”符堤堰问道。 区傲伦指了指萤幕。“不就是这个。” “这个?”符堤堰来回看了名单和区傲伦一眼。“那地尊为什么又把任务派给你?” 据以往的经验,地尊很少同一任务派两个人进行。 虽然说不仅仅是地尊一人在宠冉盈儿这古灵精怪的丫头,连同他们其他三人也是,毕竟她是他们之间年纪最小、最不知险恶的那一个,但这件事要是被冉盈儿知道的话,这总部恐怕会被她给闹翻了。 区傲伦瞥了他一眼。“我只是想帮她。” “帮她?她知道吗?” 区傲伦摇摇头。 丙然,冉盈儿肯定不知情,不然她才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符堤堰倒是若有所思了—会儿,才神秘兮兮地笑道:“我想,我们只要帮—半的忙就好了。” 区傲伦停下修长的手指,侧头看了他一眼。“一半的忙?什么—半的忙?” 只见符堤堰笑嘻嘻地自他手中的五份文件中,抽走一份道,‘也就是说,剩下在你手上的,就是你要帮她忙的。” 区傲伦闻言,愣了一下。“我手上的?”他突然开始觉得跟符堤堰说话好累,每一次都像在打哑迷,真累。 不过,他真的可以只做“一半”吗? 实情,只有符堤堰才晓得…… 第二章 “这怎么可能……该死的!我居然跟丢了!” 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冉盈儿气急败坏地怒吼,也不在意旁人对她的注目,兀自跺着脚。 她气得涨红了脸,猛吐着气。 发生了这种事,除了丢脸,她还是觉得丢脸。 冉盈儿现在满脑子只有想到,要是被聆风大哥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恐怕会笑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苞个人都会跟丢,是够没面子的。 因此冉盈儿没回总部,回家去了。 回到好几个月都没进门的家,冉盈儿踢上门,立刻走回书房,打开电脑,连上日月集团的卫星。 哼!那个阿烈夫·杜马尔愈是想甩掉她,她就是愈要巴着他不放,他若以为这么简单就能甩开她,那他就错了。 连上卫星后,冉盈儿迅速进入阿烈夫·杜马尔的资料里,找到他的图,e——mail信箱,唇边噙着一抹好笑? 她决定先送他几只顽强的病毒,闹得他鸡飞狗跳再说。 未料,病毒才刚送出去,电脑萤幕上便出现了一张超大号的笑脸,咯咯咯地笑着,吓了她一大跳。 炳罗!亲爱的老妈! 那笑脸打着招呼。 冉盈儿立刻在椅子上坐好,在键盘上输入。 你欠扁呀!突然跑出采吓人做什么? 那吻爱的笑脸根冉盈儿如出一辙,可爱的瓜子脸;削薄的短发再配上两颗铜铃似的大眼,一脸超级可怜的无辜。 谁教你好久没回来看我了…… 见状,冉盈儿扁扁嘴,她开始后悔当初无聊的时候写这个程式来吓自己了。 我忙嘛!你有意见? 冉盈儿答回去,病毒还在传输中。没有!没有!老妈在忙,我怎么敢…… 停!我不是你妈! 想想她冉盈儿才几岁就被叫妈,天!她现在岂止是后悔让“她”出生了。 萤银屏超大号的脸顿时缩成小小的,挂在右下方,大大的眼眶里净是泪水。对不起,我忘记不能叫你妈…… 仿佛看到冉盈儿在瞪它,它立刻又改口。呢,不是,大姐,你要传病毒去给谁?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啦!你给我乖乖的就行了! 不料,等冉盈儿将病毒传输完毕,那张小小的脸居然不见了,显然它跟着网路传输“跑出去”丁。 当初,冉盈儿在它的身上花了不少精神,不但写进能够自我成长的人工智慧程式,而且也给了它能够和人类沟通的能力,成效良好。 现在她将这些程式应用在日月集团总部的电脑上,也收到很好的效果,不过它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皮了。 符堤堰说,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 不过,还真是给他说对了,虽然它一直抗议说自己不是狗,不过它的性子,有九成像她倒是真的。 喂!喂!小盈!你还在吗? 心生不忍,冉盈儿在萤幕上打字,“叫”了它几声。 把方才受的气出在它身,上是有些不公平,虽然它只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程式……可好歹也是她的心血结晶。 奈何冉盈儿“叫”了老半天,仍全无反应。 她不会……跑到阿烈夫那里去了吧? 思绪一转,冉盈儿白了一张脸。 老天!小盈完全是她的翻版。要命,阿烈夫下次再见到她,说不定会剥了她的皮,更别说是让她巴上了。唉…… 鱿筹交错、衣香鬓影。 绅土淑女各自在酒会里聚成—刊、小的圈子,时而轻笑,时而举杯交谈,使得场内的气氛更似上流社会。 来宾们也对这种场合相当满意,音乐轻扬,又有昂贵的食物可吃、香酒可喝,不仅代表着身分权贵,也是一种至高无上舶享受。 然而,就在大家都低语谈话时,一位高大、冷漠、引人注目的男子由大门进入,随手取走侍者托盘中的鸡尾酒喝着。 他虽身着正式的西服,但是却将外套敞开,就连里头的白色衬衫也没扣几个扣子,桀惊不驯的模样吸引女仕们的目光,不由褥轻挪目光,偷瞥他一眼,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将注意力锁在他身上。 他高挺的身材近一盲八十,金灿的发像阳光一般,凌乱却自成一格地落了几缮在额前,让人有种想要替他拂去的冲动。 同时他的五官俊俏、鼻子高挺、浓眉大眼,跟他的金发成反比的是他的面容严肃,全身散发着令人无法接近的冷漠。 殊不知,愈是危险,愈是致命,便愈是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迷惑众人不自觉地想接近他。 但是他像是没有发觉那些爱慕眼光似的;迳自走到—个角落,状似优闲地靠着墙啜饮杯中酒。 没人发现他猎鹰似的眸,总是不经意翘盯着一个男人打转。 也没有人察觉他慢慢地朝一旁的画室挪近,然后在门把贴上他手中的一个物体,再悄然走离。 这一次的委托很特别,因为委托人要的是目标物的一只右手。 由于目标物很喜欢收集名画,因此常常会私吞或不择手段去获得一幅面,委托人要他一只右手,为的就是想惩戒他。 未久,被阿烈夫盯上的目标果真迫不及待地带着他的客人去欣赏他前几天才收购到的一幅名画,二行人朝画室走去。 见状,阿烈夫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慑人的笑意,站直了身体往露天阳台踱去。 三分钟后,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骇得酒会里的所有宾客们措手不及,一时之间,尖叫声和嘈杂声震天价响。 有人顾着逃命,有人因为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而愣在原地,不过最可怜的莫过于男主人了。 他被炸掉了开门的那只手,但是炸药的量,却巧的只让他没了手掌,让随后立即赶来的警方喷喷称苛。 没有人能够对这种爆炸说出个底采,因为事后不但连一点证据都没留下,连同屋主也被吓得尿裤子,胡言乱语起来。 这从何查起呢?警方也感到十分伤脑筋。 不过这会儿,在场的冉盈儿目睹了整个经过,对阿烈夫·杜马尔这个人有些改变印象了。 他倒是满厉害的嘛!”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冉盈儿一面接受警方的盘问,还不忘吃着方才端出来的食物。 这里的主人非常阔气,因此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全都是高级料理,她不吃白不吃,还打算包些东西回家慰劳自己。 一月后,马尔地夫—— 阿烈夫·杜马尔给自己一个假期,好好松弛自己的心情。 在沙滩上做了一天日光浴,不少女人自他身旁来来往往,对他抛媚眼,全身释放出邀请的讯息。 但他只想度假,不想跟女人有什么牵扯,直到夕阳西下,阿烈夫才进入一旁的度假小木屋里休憩。 对他而育,工作之后的休息是乙件很重要韵事,因为没有足够的精神和体力,他便不会去接下另一个任务。 可也不晓得是不是第六感作祟,他在这里看到不少东方人的面孔,居然让他不断地思及及那天跟踪他的女人。 她应该找不到他才对。 阿烈夫想起她的三脚猫功夫,嘲讽地扯动嘴角。 她绝对找不到他,除非……她真有什么来头,否则绝对不可能。 打开随身的手提电脑,阿烈夫迅速地检视了下电子信箱,看看有没有什么委托信件,但是没多久,他的电脑居然响起一阵音乐。 阿烈夫的两道粗眉一蹙,暗自忖度是有人恶作剧吗? 他的手提电脑除了工作外不做它用,怎么会有音乐? 半晌,音乐响完了,电脑萤幕的右下角出现了一张笑脸,阿烈夫立刻认出这张脸的主人来,因为它和她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然后它在向他打招呼。 炳罗!哈罗! 阿烈夫的第一个反应是将滑鼠挥到它身上去,打算将它拖移至资源回收筒去丢掉,但是它却在皱眉,,一脸哭笑不得。喂!等等1我不是垃圾,你不能将我丢掉。 它居然在抗议!? 阿烈夫眉尾一扬,在它留下空白的视窗里打上宇。 好,那么妹是什么? 他绝对要知道她是怎么查到他的电子信箱。 此刻它一脸委屈,那跟真人般没两样的3d脸庞,竟嘟起嘴来。我不是什么!我是小盈! 小丑?你的主人? 不是,我的名字叫小盈,我的老妈叫冉盈儿。 它笑意盈盈地说。 你的老妈? 就是创造我的人呀! 阿烈夫不由得嗤鼻,不过仍一边打字一边看着电子信箱内的任务。 也就是说,放你来这里的人是冉盈儿。 小盈的头稍斜,如真人般煞有其事地想了一下。 我是自己要来的。 你自己要来? 是呀!因为我想知道老妈传病……呃,是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嘛! 冉盈儿赋予小盈的人工智慧果然没做错,最起码,它没露了她的马脚。 喜欢的人!? 阿烈夫的眉挑了起来,说他不讶异是假的,搜寻了下记忆,他可不记得他被某个女人暗恋过。 因为他的工作性质特殊;因此他常常往来于世界各国,同一个地方也不会住超过—个月…… 好吧!也许她曾在某个场合遇见过他,所以喜欢上他,但是她也不可能完全掌握他的行踪,因此这件事情有待商榷。 尤其是e—mail信箱的这件事,他一定会查个清楚。 小盈的头猛点。是呀!是呀!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儿。 阿烈夫瞥了它一眼,点一下跟着音乐声一起来的电子邮件,却发现里头没有只宇片语,连个附加档案都没有。 重要的是,寄电子邮件的人显然有心,将寄件地址给消成一片空白,因此他也无法由留下的地址追踪回去。 所以他只好问它。 你的主人寄了什么给我? 小盈笑了下,摇摇头。 你以后就会知道丁;现在不能说。 看来它还是知道要替它的主人保密。 见阿烈夫不悦地瞪了它一眼,它立刻瑟缩成一团。我……我又不是故意不说的。 它又开始一脸无辜了。好了,没事的话请你离开,我要工作了。 下了逐客令,他看见小盈夸张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离开, 但是思及冉盈儿有设计出这等程式的能力,他赶紧重新扫了一次毒,待扫毒完毕,才开始阅读其他电子邮件。 不过他也没忘了一件事,那便是再—次去调查冉盈儿的身分,但是不管他再怎么调查,冉盈儿的身分都很简单。 一家资讯公司的工程师!? 可是在阿烈夫的眼里看来,却没有这么地简单 尤其是方才那个随着网路而来的小程式,世界上大概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出来,或许,他该找他的朋友打听看看。 他不喜欢自己的隐私被暴露在阳光下,所以他会尽快查清楚。 为了等着这位火药大师的再次行动,冉盈儿这回可是全副武装。 她身着黑色的紧身衣,在背上背了个黑色的袋,于,并且将她所有的武器全都装在袋子里,打算先做个人情给阿烈夫。 瞄了下腕表,阿烈夫,杜马尔果然如她预料中的一样,以盛装出现在展示会中,而她呢?却只能在阳台旁的树上吹夜风,好冷。 瞧他那样子……哼!活像只骄傲的孔雀! 如果没有将外表打扮得光鲜亮丽,翘起尾巴吸引众人的目光,他还真不甘心呀?天底下有哪一个杀手像他一样奇怪…… 忍不住叨念了几句,冉盈儿便将精神专注于他的动作上。 阿烈夫做事有一定的常态,一开始,他一定会将目标的所有消息打操得一清二楚,然后再研究环境,替目标挑一个最好的场所,做适合、适量的炸药“送”目标物到天上去。 冉盈儿猜测,他一定又会像上一次÷样来到目标的附近,然后进行任务,只不过她不知道他行动的时机,因此只好盯牢他。 她用望眼镜将他黑色顺长的身子锁住,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虽然方才骂了他一句孔雀,不过他页的长得不错,光是那张脸就足以迷死人,难怪他的孔雀尾会翘那么高。 盯着、盯着,也不晓得他是不是发现了她,倏地,他琥珀色的瞳眸扫射了过来,冉盈儿立刻放下望眼镜,将身体往树影里缩了缩。 没有想到他杀手的直觉倒是挺灵敏的嘛! 等她再举起望眼镜的时候,阿烈夫的人不……不见了! 冉盈儿一再地确定宾客中都没有阿烈夫的身影时,心中不免有些慌张了,因此她立刻下树,准备行动。 因为今天晚上的人情是做在她设计的“陷阱”上,如果成功了,她以后可以光明正大赖上他,如果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还不想被人炸死呀! 尤其是她还年轻,也没谈过恋爱,当然不甘心。 孰料,她才从树上下来隐入草丛里,立刻便被人拖住身子,掩住口鼻。“唔……”她现在连求救都不行了。 紧接着,一道犹如自冰柜发出的声音拂过她的翼发,溜进她的耳膜里。“你采这里做什么?” 她果然被发现了! 尴尬地轻笑两声,冉盈儿连头也不敢回。“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他的口吻里净是讽刺。“你要怎么帮我?” 阿烈夫向来像—头狼似的独来独往,他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尤其这帮忙是来自—个女人。 或许他对女人是有那么一点轻视之意,但他真的不想将无辜的人卷入他的暗杀行动之中。 冉盈儿对他语气里的不屑心有不悦地呱起唇,比了下自己的背包。“我当然是有备而来。” “有备而来?”阿烈夫的眼眯了下,大手一伸,将她的背包取走。 “等等!你想做什么?那可是我的东西!” 来不及阻止阿烈夫,冉盈儿的背包就被打开,虽然灯光微弱,阿烈夫还是将里头的东西一览无遗。 “这是什么?”他将袋子里的—个东西拿了出来。 冉盈儿目光一瞥,连忙从他手里抢下。 “这是……”不用你管!”她的脸都涨红了。 她怎么会把女性用品给装进袋子里……真丢脸。 阿烈夫睨了眼那白色的包装,没再说什么,倒是把她给拉着一起站直身体。“我们离开这里。” “答一下!你要去哪儿?” 抱着被阿烈夫丢回来的黑色背袋,冉盈儿被他粗鲁的拖着走,害她差一点跌了个狗吃屎。 阿烈夫倏地回过头,手捏紧她的肩膀,神情肃穆地说道:“我要你离开这里,愈远愈好。” “离开这里?:冉盈儿挣扎了下,后来发现挣扎无效,就干脆放弃,与他四目相交。“我不要!” 开什么玩笑?她就是要来赖上他的耶! 要她离开……门儿都没有! “你不要?” 阿烈夫的眉一敛,眼眯了起来,逼近她的脸…… 这距离,她的脸都感受得到他呼吸的轻拂。 “对,我不要。”她固执地说道。 纵然阿烈夫怎么逼近,怎么让她心跳个不停,她冉盈儿要是打定主意,就没有人能够改变她。 阿烈夫的脾气被挑了起来,因此他猛然放开他,往小径踱去。 冉盈儿一愣,立即跟上。“等……等—下。” “你不要跟着我。”他回头怒语。 冉盈儿停下脚步,但仍是没有放弃跟着他,因为这屋外是人烟极少的地点,没有人会发现她的存在。 所以她大了胆子,继续跟着。 只见阿烈夫把她当成隐形人,迳自绕过这个宅子到另—个方向,并且俐落的爬上树,将他事先放好的手提型电脑打开。 而冉盈儿当然紧跟在后;有点笨拙地也爬上树,不停对阿烈夫手提电脑里的内容窥看。 阿烈夫还是把她当隐形人,在电脑里下了指令,并且利用事先接好的监视器连接上电脑,开始观察起会场里的情况。 这—回,他的目标是下个女人,她打扮清凉、艳冶、浓妆艳抹,脖子上挂着一串昂贵的钻石,风情万种地和朋友笑骂着。 而会场是展示名贵古董、文物,由于是私人举办,因此没有收到邀请卡的人是无法进入会场。 阿烈夫事先观察好目标的作息,弄到邀请卡后便进人会场装设炸弹,最后,就是算准时机将目标给杀了。 这件事看来简单,但是时机却很重要,一个不小心,恐怕无辜的人也会一起遭殃。 第三章 一旁的冉盈儿努力攀住树枝,探过头来想要看他在做什么,并且压低了声音问道;“喂、喂,你的目标是哪—个人?” 她当然晓得他的目标是谁,但会场众宾云集,她看得连眼都花了,怎么还认得出那个女人来? 阿烈夫没回答她,当地看到目标往这个方向的阳台移动,但是中途却被人拦下采谈话时,他的嘴角勾了起来,露出浅浅的笑弧。 可是,冉盈儿却大觉不妙。 “你……该不会是把炸药装在阳台吧?”她吞了吞口水问道。 这树枝离阳台这么近……他们不会遭池鱼之殃吧? 阿烈夫闻盲,这才终于慈悲地分她一点注意力,将头往后转了些,幽暗的瞳紧锁着她那微微苍白的脸蛋。 你怕了?”他略带挑衅地问道。 现在他更加肯定,冉盈儿一定是别有来意。 扁是凭她能够混进会场找到他,又加上她十分清楚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她的来历绝对不如外表单纯。 冉盈儿盯着他那在夜里闪烁的目光,抬高了下巴。“我?”她逞强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害怕这种事。” 事实上,她是有那么“一点”害怕,因为她在心里算算日子,距离上一回传病毒的时间,加起来…… 老天,那病毒根本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地待在他的电脑里,现在要是一个不小心,不是他的电脑挂了,就是他们两个人挂了。 但是阿烈夫并不知道。 “那你就给我静静等待着看就行了。”阿烈夫转过身去,目标正好结束谈话,继续往这个方向走过来。 冉盈儿颊上冒汗,又往前挤了一下,试图想要看他萤幕上的程式,但是阿烈夫见她一挤过来就瞪她,于是她缩了回去。 “那个……”她不禁欲言又止。 “什么?” “你前几天有没有收到封e—mail?” 阿烈夫根本没兴趣理她,专心于手提电脑上的操作。 “快点说啦!你到底有没有收一封奇怪的e—mail?”冉盈儿吞了下口水,不由摇摇他的手臂。 目光盯紧目标,阿烈夫懒懒地回答道:“有,你做了什么吗?”滑鼠上的指标也就定位了。 “我……那个……病……病……”冉盈儿支支吾吾。 目标推开阳台的玻璃门,阿烈夫毫不迟疑按下滑鼠右键,却……没有任何反应?他装的炸药竟然没有爆炸?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从来没有出错过! 他的手提电脑突然开始唱起歌来,还非常的耳熟,倏地,阿烈夫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怒目瞪向冉盈儿。 “你——这是你的杰作对不对?” “我……我……”面对他的逼近,冉盈儿的背贴在树干上,一脸惧色。“我又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他故意惹怒她,她才不会这么做,况且没炸到他们就该偷笑了,他还那么凶做什么? 阿烈夫气愤地合上手提电脑,跃下树枝,因为电脑发出的声音引起警卫的注意,他要立刻撤退, 冉盈儿看他他下树,她也笨拙地下树。“喂!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喂!” 不料,她情急之下的大喊大叫,引得一阵狗叫声接近了,再加上阿烈夫的电脑歌唱个不停,他额上的青筋暴凸。 “你不要跟着我!”他身手俐落的翻过一个小树丛,朝后头一路踉着他的冉盈儿吼道。 他开始觉得这小妮子简直是个煞星,弄得他一向最自豪的冷静自持、无情,被逼到了最极限。 这是他第一次将任务搞砸了,心情糟得让他想打人,这也全都得归功给身后缠人的冉盈儿。 冉盈儿二听到狗的声音,拔腿跑得更快。 “我的妈呀!他们怎么会有狗?” 她冉盈儿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狗了!尤其是龇牙咧嘴的狼狗,简直是她的天敌,令她避之唯恐不及。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后往宅外跑,不过一个带着会唱歌的手提电脑,一个大呼兼小叫的不想被狗咬,实在是非常容易搜寻。 因此警卫带箸狗,立刻紧追在后。 “在那里!不要跑!” “不要跑!站住!” 一时之间,狗吠声及人声鼎沸,引起一阵大骚动。 阿烈夫奔至围墙边,将自己袖子里的机关启动,咻的一声,他自袖子里抛出一条线绳来,攀上墙去。 背了背包的冉盈儿,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爬到墙顶,叫道:“喂!等一下!你不要丢下我不管!” 呜……她不要被狗咬! 已站在墙顶的阿烈夫背着月亮,阴沉地眯眼睨着她。 或许是—时心软,也或许是冰冷的心出现了一丝慈悲,总之,他将绳子留了下来才离开。 但是当冉盈儿看到他消失在墙顶时,心凉了一半,全身开始冒冷汗,难道天真的要亡她? “喂!不要走啊!喂!喂!” 来不及了,眼看狗儿愈逼愈近,冉盈儿只好狼狈地捉起绳子,努力往上爬,但是才爬了一半,就有一只狼狗跳了起来,咬住她的背袋。 “不要咬!笨狗!你听不懂人话吗?” 可狗本来就听不懂人话,一只狗咬着她的背袋不放,另一只狗又跃了上来,蓦地,砰的一声,她被一股重力拉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她眼眶、鼻头一红,眼泪立刻盈眶。 那一群狗虽然没有扑过来咬搪,但却一直围在她的身边吠叫,她干脆放声大哭。 “呜……早知道我就放一百个病毒给你,居然丢下我不管……呜……我下次—定毒死你的电脑……” 这个情景,违站在墙顶、准备来个友情援助的符堤堰看了都忍不住摇头。 不过冉盈儿云见年纪小,平常又被他们这几个人给宠坏,因此难免带了点孩子气和娇气,所以他们才会不要她出任务,但是既然地尊已经分派任务给她,他们也只好在背地里帮助她了。 眼见警卫被他安排的人阻碍,符堤堰便丢了一个小机器下去,狗儿竖起耳朵又垂下,便马上落荒而逃。 那个机器会发出人类听不到的音频来驱散动物,因此对于人体并没有伤害,人类也听不到。 冉盈儿大喜过望地停止哭泣,心里居然有股异样的感觉,她以为是阿烈夫又回头来救她了。 她抹掉眼泪,仰起头来,却看到符堤堰嘴边噙着笑,以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她突然莫名的难过。 好!她冉盈儿跟阿烈夫的梁子结大了! “不要再哭了,盈儿……” 符堤堰安慰着冉盈儿,但她还是哭个不停。“呜……” 那个可恶的家伙,我一定要把他给碎尸万段……”冉盈儿哭得一双眼肿得有如核桃般大小,就连鼻子也红通通的,好不可怜。 符堤堰叹了口气,细心地帮她上药。 “好啦!你别乱动,不然我怎么上药?” “可是……可是……那家伙实在是气死人了!” 泵且不论的确是她错在先,把病毒传到阿烈夫的手提电脑里,但是他也不该这么没义气的丢下她一个人跑了。 所以干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好了,盈儿,你就别再生气了,再生气会变老的哦。”符堤堰宠溺地捏了她的鼻子。哦。” 冉盈儿扁扁嘴,肚子里的气这才消了一些。 “对了,白玉大哥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她好奇地问道,难道又是白玉大哥的神机妙算吗? 符堤堰上好药,微笑地解释道:“那是因为我刚好从那里经过……”却瞧见冉盈儿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是吗?” “是的……” 冉盈儿歪着头,打量一身白衣的符堤堰,但那从他那俊美的面容里看不出一丝端倪来。 符堤堰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虽然很关心周遭的每一个人,却从来不肯打开心扉,吐露自己的心事。 他永远可以笑脸跟你谈话,但是他的个性却教人捉模不定,不过对冉盈儿而言,他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值得信赖。 最后冉盈儿决定放弃虐待自己的小脑袋,坚决说道:“白玉大哥,今天很谢谢你救了我一次,但是我要先声明一件事,那就是这回的任务我要自己一个人做,你们都不可以偷偷帮我!” 她以前不管做什么事,符堤堰、区傲伦等人总是会默默在身后扶她一把,虽然她心存感谢,却也觉得他们太爱多管闲事了,因为不管怎么样,她是个大人,她当然有能力处理任何事。 因此就某一方面的意义来说,她冉盈儿要将这次任务做得漂漂亮亮,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肯定她的能力。 符堤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偷偷帮你?我不会那么做。” 这并不算是谎话,因为这件事他的确完全没有“动手”,忙得不可开交的是区傲伦才对。 而他答应的是他不会插手,并不代表区傲伦不能暗中推她一把呀。 冉盈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但是一站起身来,她就忍不住抱怨。“痛痛痛……都是那可恶的家伙害的,大混蛋!” 那种被遗弃的感觉,害她到现在全身都很没志气地在发抖。 小时候,她是被父母亲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当时的她六、七岁,已是对世事懵懵懂懂的年纪,因此她还有着被丢下的记忆,偶尔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在梦境中困扰着她,让她不寒而粟。 阿烈夫他居然胆敢将她丢下,她就一定要他好看; 符堤堰的嘴边仍是盈盈笑意,迳自收拾着药品说道:“你的伤休息个一两天就会好。” “我不用休息。” 要是她因为这么一点小伤就休息,岂不笑掉别人的大牙? 符堤堰转身看着她。“你想去追他?”他是指,她又要去找阿烈夫·杜马尔,不料她却会错意。 “白玉大哥,你……你在说什么呀?谁要去追他!”这口气活似她要去倒追人家一样。 开什么玩笑!?要她去倒追像阿烈夫·杜马尔这种大冰块;倒贴她一百万美金,她都不愿意! 瞧见冉盈儿居然脸红了,令符堤堰更加肯定自己的预知,不由得露出宽心的笑容。他的预感,从来没出错过。 一大早,阿烈夫·杜马尔就被一阵急急的敲门声惊醒。 他板起一张铁青的脸,下床开门。而当他瞧见来人时,他想立刻甩上门却没有成功,但这举动令门外的人很是不悦。 “阿烈夫。”这声音娇嗲,伴随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进门,他就算是想忽略,也办不到。 “哈啾!”他的鼻子立刻不舒服。 “阿烈夫,听说你头一次任务失败?”一名长发披肩、长相妖艳的女子笑着调侃他。 阿烈夫面无表情,在赤果的上半身穿上外套。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嘲笑我?” 那名女子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得意,挥挥涂了鲜红寇丹的手指道:“对呀!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会有多沮丧?”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因为他一点也不会感到沮丧,他只感到愤怒。 昨夜他不该留下绳子的。 是的,杀手该是冷酷而无情。而他在留下绳索后立刻后悔,在冉盈儿的面前,他不该有太多的表情。 要说这是继父所留下来,像红血般深深烙印在他心中的警惕也不为过,他不该太快在继父过逝不到三年的时间内,立刻打破。 他习惯一个人、习惯孤独、习惯不将心事流露于形色之外,也习惯不让任何人走进他的内心,这是当杀手的铁则。 那名女子取笑肉不笑的走至他的背后,让自己的两只手轻抚着他强壮的胸膛。“是吗?难道你不肯让我安慰你?” 她语意里的挑逗意味,任神经再粗的男人都听得懂,奈何阿烈夫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立刻挥开她的手。 “爱蕾娜,别闹了。” 他还是离她远一点,因为他对浓浓的香水味实在不怎么喜欢。 “我没有闹!”她的眼中出现了一小簇怒火。“没有想到我爸都过世那么久了,你还是他最心爱的儿子。“爱蕾娜忍不住讽刺道。 阿烈夫是爸爸心爱的儿子,而她这个真正的女儿呢? 她算什么? 每一回看到父亲严肃地训练着阿烈夫,将所有的注意力和关爱都敢在他身上时,她就十分地嫉妒。 尤其是阿烈夫只单纯的把她当成妹妹,她心中的恨意伴随着爱意更炽,因为她要的根本不是这种关系。 本来她以为,阿烈夫他会在父亲过世之后为她放弃杀手生涯,没有想到她料错了。 她根本就是错看了他! “你在胡说什么?”阿烈夫微蹙着眉道。 心爱的儿子!? 他跟爱蕾娜·杜马尔虽然是兄妹关系,但是他们都清楚,他们两个人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阿烈夫只是爱蕾娜父亲一个挚友的儿子,在阿烈夫的生父母过世之后,由爱蕾娜的父亲收养罢了。 而爱蕾娜的父亲在过世前一刻,所挂心的仍是只有她…… 她也永远不会知道,为什么她父亲会选择让阿烈夫双手沽满鲜血,当个无情杀手;为什么会带着他们月兑离杀手党,这全都是为了她。 可惜的是,他必须带着这些秘密一起进坟,否则他会很愿意将这些事告诉她,避免她一再误会。 “我没有胡说!”爱蕾娜反驳。 她厌恶这种情况,也厌恶自己被摆在阿烈夫的生活之外,但是无论她怎么接近阿烈夫,他仍是冷淡相对。 于是她倾过身去,故意以自己宏伟的胸部贴在阿烈夫半果的胸膛上,期盼激起他的,将她压在地上。 可阿烈夫却只是将她推开。“爱蕾娜,一大早的,别让我动怒。”他可不希望消化不良。 但是爱蕾娜根本不想放过他,他一往旁边挪,她就跟着移动。“阿烈夫,跟我回家吧,我们可以……” “爱蕾娜!” 阿烈夫不得不以手制住她的双臂,一方面以防她庸上的肩带掉落,一方面则是让她不要再做出什么惹火的动作。 他不是不晓得爱蕾娜对他有意,但他偏偏就是对她动不了心,只有对继父的承诺,牵系着他对爱蕾娜无言的照顾,因为对继父的养育、教育之恩,他会全都报答在爱蕾娜的身上。 “阿烈夫,我……我……你明明知道我是爱……” 阿烈夫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爱蕾娜,你还没有睡饱,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洗把脸,再送你回家。” 他根本不想听到爱蕾娜对他说爱,因为他不想去付出道义以外的承诺,更不想背负另一个责任。 说他任性也好、乖戾也好,总之他不喜欢被人控制、限制,毕竟狂放不羁才是他的本性。 爱蕾娜眼眶赤红,努力地想拉下阿烈夫捂在她唇上的大手,却有些徒劳无功。 见状,阿烈夫在心里吁了口气,半弯了腰对上她的眼道:“你得先答应我,等一下不要粘在我身上。”因为他怕热、怕香水味。“然后从现在闭上嘴,直到你回到家为止。” 不这么先下手为强,他怕爱蕾娜立刻闹自杀,谁教她的前科累累呢? 爱蕾娜逼回泪水,很不满但是却又不得不点头应允,否则依阿烈夫的性子一定会用其他的方法封住她的嘴。 比如说……胶布。 阿烈夫杀人就像是在喝白开水一样,心肠够硬,所以说他也有可能将她弃之不顾,所以她不得不妥协。 “我放手了,你不许尖叫。”阿烈夫嘱咐道。他才刚起床,受不了这么高分贝的“噪音”。 爱蕾娜再度颔首,阿烈夫这才放开手。 他满意地看着瞪视着他的爱蕾娜,半晌才转身踱进浴室里,准备洗把脸、刷个牙,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过他在将门关上的同时,不忘再加上一句:“爱蕾娜,也不准你跟我进浴室里。” 听懂阿烈夫话里的涵义,爱蕾娜马上涨红了脸。“我难道是那么没信用的人吗?”她气不过地大喊。 阿烈夫就只会激怒她而已。 她过去是做过这种丢脸的事没错,但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为什么仍记得那么牢? 不料,阿烈夫的声音也立刻传出来。 “你是没什么信用。” 爱蕾娜抿紧了嘴,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呀!他是规定在她回到家之前都不能说话,但那又如何?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对她刮目相看,让他不得不注意她。她爱蕾娜并非不知道进退,反正她一定会得到阿烈夫的,一定。 第四章 阿烈夫·杜马尔有个习惯,那就是在他接了任务之后,无论买主是否取消买卖,他一定会完全达成任务。 而这一次冉盈儿搞砸了阿烈夫的任务,因此在近期之内,他一定还会再行动,所以冉盈儿有把握,她绝不会再“凸槌”了。 她小心翼翼地守在大宅外,等着阿烈夫出现。 但是好几天过去,宅里的名流进进出出,可她就是没有瞧见阿烈夫这只大孔雀。 敝了!难不成是她的情报错误吗? 这日,冉盈儿在大门口依旧探头探脑、贼模贼样,忽然,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大块头走了出来,并直直地朝她走来,令她大感不妙。 正当她转身想溜之大吉的时候,一只大手臂立即扣住她。 “小姐!” 冉盈儿在心里大呼不妙! 伸手不打笑脸人,冉盈儿就算是再怎么苦恼,也不得不露出她甜甜的笑容。“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两名保镖戴着墨镜,不苟言笑。“不好意思,罗勃特夫人想见你一面,请你跟我们一起来。” “呃……我可以不要去吗?”冉盈儿苦笑。她蹩脚的躲藏功夫,的确是该再练练了。 “抱歉了!”两名保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就这样—左—右将她架了起来,往宅里走。 冉盈儿想大声尖叫,却叫不出来。 话又说回来,她冉盈儿也不过是在她家大门口“等人”而已,构不成什么犯罪证据,她不该操太多心的。 被带进大宅里,冉盈儿随意浏览了一番。 那一天进来的时候由于是晚上,她又急着寻找阿烈夫,自然没有去注意这里面的装潢、设备等等。 今日—见,她不由得张大眼睛和嘴巴。 “老天!好漂亮、好豪华……” 虽然日月集团的总部也不错,但是地尊生性朴实,不会用太多装饰品,着重于实用性,因此这种活像是进入—座城堡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 “你喜欢吗?”一会儿,罗勃特夫人由象牙白色的螺旋梯上下来,面露微笑对她说道。 但是冉盈儿并不太喜欢她盯着她的感觉,令她毛骨悚然,而两名保镖在看到罗勃特夫人打的手势,将她留下便离开了。 冉盈儿发挥她的交际手腕,咧开嘴笑道:“嗯,很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 话是狗腿了点,可是保住小命要紧。 小盈帮她查回来的消息里,也包括这位罗勃特夫人的资料。 她虽然表面上是一位富豪之妻,可是她对珠宝的热爱,早就超出一般人的想像,为了要得到心中想要的东西,她会不择手段地去偷、去抢,甚至是在事迹败露后,雇请杀手去杀人灭口。 罗勃特夫人低声笑了起来,招呼她往一旁的客厅移动。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她问。 “我?”冉盈儿反应也快,立刻将自己的名字报出来。“我叫冉盈儿,罗勃特夫人。” 她敢报本名,就不怕罗勃特夫人去查。相反的,她要是报了假名,罗勃特夫人随便一查,她就麻烦大了。 女佣端来一壶茶,罗勃特夫人便顺势帮她倒了一杯,不过她也没有忘了在递茶给冉盈儿的同时,切人正题。 “冉小姐,你似乎对我的房子很有兴趣?” 正确的来说,冉盈儿的行动根本就是鬼鬼祟祟,但是罗勃特夫人本着良好的家教,便没有将它说出口。 不过冉盈儿也不是笨蛋,当然立刻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罗勃特夫人,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在等一个朋友,没有其他的意思。”冉盈儿马上露出无害的表情来。 罗勃特夫人扯动嘴角。“哦?等朋友?” 在她家门口?那还真稀奇? 冉盈儿回她—个装傻的笑容。“是呀!害我等了好几天,那个笨蛋,下回我再遇到他,一定要狠狠扁他一顿。” 是呀!只要她能够再遇到阿烈夫的话…… 罗勃特夫人不动声色,但是她那细长的眼半眯了起来,微微泄露出她的猜疑,冉盈儿却没有发现,忙吃着刚送上来的点心。 但……也罢,她只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孩,谅她就算是前几天闯入者的同伙,也不可能拿她如何。 安下一颗稍微忐忑不安的心,罗勃特夫人很细心地品茶,没再将冉盈儿放在眼里,她准备等一下就打发她,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蓦地,一名金发保镖走了过来,当冉盈儿听到他说话的声音时,嘴里的点心险些吐出来。 “罗勃特夫人,你的‘礼物’到了,现在就要去拆礼物吗?” 这……这……这声音是…… 冉盈儿抬起头,瞪大水灵灵的黑眸,骨碌碌地转了下,眨了眨。 虽然阿烈夫杜马尔稍微易了容,但他还是孔雀一只,在冉盈儿的眼里,他跟易容前的阿烈夫杜马尔没有什么两样。 因为她永远都记得狠心丢下她“喂”狗的阿烈夫·杜马尔,真是冤家路窄,他们居然在这里又碰面了。 也好,反正她也在等他。 而阿烈夫·杜马尔一瞧见座上客是冉盈儿的时候,无波无绪的双眼一闪讶异,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没有人发现。 冉盈儿这女孩也不愧是古灵精怪,当作不认识他,吃点心像吃饭一样直往嘴里头塞,活似一阵狂风扫过,盘子里的点心很快一个不剩。 阿烈夫睨了冉盈儿一眼,便没有将注意力再放在她的身上,只是很专往地弯身跟罗勃特夫人报告。 罗勃特夫人一听到她特地订的珠宝送来了,脸上的神情喜不自胜,扬起嘴角。“很好,我马上就过去。” 冉盈儿竖起她的小耳朵,听着罗勃特夫人嘱咐阿烈夫将礼物送到哪个房间去,一面观察着阿烈夫。 他微微颔首,额前一小撮金发落了下来,在他的额头上形成一道漂亮的阴影,令冉盈儿心跳加快了些。 她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受他的吸引。 自她第一次和阿烈夫见面时起,在她的胸臆之中,便有一股特别的情慷牵系着她和阿烈夫,而她更不愿意承认,她其实还忘不了当时两人身体相贴时的体温、触感和气息。 不过她得暂时抛开阿烈夫对她莫名的吸引力,她知道阿烈夫有可能会在礼物上动手脚,她不由得有些伤神。 但可以肯定的一件事,阿烈夫今天一定会行动,但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行动呢?她可能得碰碰运气了。 $$$$$$$$$$$$$$$$$$$$$$$$$$$$$$$$$$$$$$$$$$ 阿烈夫盯着那张熟悉的东方脸孔,微微一惊,但并不将它显现出来。 他只觉得她麻烦,难道她不晓得什么叫退缩吗?一直跟着他,又对有她任何好处吗?他猜不透…… 因为不论他从她的任何资料看来,她都是一个极单纯的女人,和杀手世界半点也扯不上关系。 但是不管如何,他不会再让她搞砸这次的行动。 不一会儿,见罗勃特夫人送走冉盈儿,阿烈夫鹰眸便透着精光,准备下一步动作。 而罗勃特夫人显然迫不及待想瞧见礼物,在冉盈儿离开后,便对他命令道:“好了,现在带我去看礼物口巴!” “是的,夫人。” 罗勃特夫人仰高了下巴,要阿烈夫搀着她到特别室去。 而所谓的特别室,就是罗勃特夫人专门用来放贵重珠宝,警备重重的一个玻璃房间。 平常,罗勃特夫人是不会让任何她不信任的人进入这间特别室,可是阿烈夫却偏偏例外。 为什么呢? 这就得说起阿烈夫头一天到这里工作,就挺身救了罗勃特夫人一命,还被人用枪击中左臂…… 后来,看人一向眼光极高的罗勃特夫人便注意到阿烈夫,并且任用他随侍在旁,来帮她处理一些较为“重要”的事。 例如说……护送珠宝,但偶尔也和他调调情。罗勃持夫人欣赏美丽的东西,而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人类, 像阿烈夫这么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罗勃特夫人当然不可能放过,但说来讽刺,罗勃特夫人却为了钱,嫁给—个年纪大她十五岁的男人,或许也是她自己当初所始料未及的吧。 未久,两人—同来到特别室的门口,罗勃特夫人便从怀里掏出她用钻石特别打造的钥匙。 她打开门,媚眼瞥了阿烈夫那俊美无俦但毫无表情的脸—眼。“你跟我一起进来吧。” “是的,夫人。” 然后罗勃特夫人便领先步人房内,丝毫未觉阿烈夫的唇角弯起,魅人的脸孔也变得冷酷。 特别室内,净是一个个被玻璃盒所保护起来的各式珍贵、稀世珠宝,在特别的灯光打照下,显得格外灿烂、夺目,而在中间一个空出来的平台上,则搁了一只虹色的绒盒。 罗勃特夫人踱了过去,兴奋地将绒盒打开,露出一只炫目的红宝石戒指。“哦,太棒了!这简直是……简直是太完美了!” 为了这只波特家的家传宝戒,她可是费尽不少苦心。 阿烈夫站在她的身边,犹如鬼魅地笑着。“是呀,它将陪在您的身边,永远。”口气冷冽异常, 罗勃特夫人闻言,微微一愣,然后侧身睨了他一眼。“你说得对,它永远都是我的了。” “那我不打扰夫人欣赏,先出去了。” “慢着,你留下来。” 阿烈夫握着门把的手一僵,转过身去,露出冷静自持的笑容来。“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里没有监视器,不要叫我夫人。”罗勃特夫人红艳的唇微启,娇媚地笑着,对他招手。“过来这里,帮我戴上戒指。” “是的,夫人。”因为这完全没有在他计划之中,所以阿烈夫犹豫了三秒钟,才迈开脚步。 罗勃特夫人风情万种地靠在平台边,举起她的右手来,嘴边则意味深长的噙着一抹笑。 好!要玩游戏是吧? 那他就奉陪到底。 阿烈夫顺从地走至罗勃特夫人的面前,执起她白皙的手指,故意将戒指套进无名指里,惹得罗勃特夫人不禁得意地笑着。 看来,他还不算太不解风情嘛! 但是在套完戒指后,阿烈夫却怪异地退离了罗勃特夫人几步,罗勃特夫人误以为他是为了让她欣赏戒指才退开。 孰料,她才刚把手给举高没几秒,轰的一声,一阵激烈无比的疼痛便麻痹了她,她立刻放声尖叫。 “啊!我的天……我的天……手……我的手!来人!救命呐!”血,流满她狼狈的身体。 她的双手被炸掉了一半,只剩半个肢截。 炸药的量被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伤到旁人,也不会将她炸个尸骨无存,无疑是行家的手法。 阿烈夫本来是想取走她一条命的,而后来委托者却觉得,“不完美”将带给罗勃特夫人的创伤更深。 试想,一个什么都要求极致美丽的女人,绝对不会容许任何残缺,即便……是她自己也—样。 阿烈夫满意地扯动嘴角,闪出门外。 罗勃特夫人也立刻夺门而出,大喊大叫:“来人啊!去把阿烈夫给我抓回来,我要把他……把他……” 然后她又看到自己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手,昏倒在地。随后而至的保镖也一阵慌乱,连忙追去缉捕阿烈夫。 $$$$$$$$$$$$$$$$$$$$$$$$$$$$$$$$$$$$$$$$$$ 要逃月兑这宽阔的豪宅对阿烈夫·杜马尔而言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 阿烈夫他深知哪里有警卫、哪里有监视器、哪里有防盗器,又加上他易了容,因此根本无惧于他们的追捕。 但是当他跑过前头的长廊,就要离开对方的监视范周时,却迎面撞上了—个馨香、软绵的物体。 “哎哟!你走路不长眼睛呀!” 阿烈夫定目一瞧,这不是爱扰局的冉盈儿,还会有谁? 于是他推开还腻在他身上的冉盈儿,说了句对不起,便急急忙忙想丢开她这个烫手山芋。 可冉盈儿模了模发疼的鼻头,立即叫住他:“喂!等一下!你想去哪儿?又想丢下我不管了吗?” 阿烈夫回头,瞥了她一眼,神情诡谲莫测。 难不成……她刚刚就认出他了吗? 不!怎么可能,他的伪装一向是十全十美,没有人能够识破,因此他十分镇定地凝视着她,直到她精致的东方脸蛋上浮现一抹潮红为止。 “你认错人了吧?小姐。” “我是不可能认错人的!孔雀!”冉盈儿被惹怒地出言反讽。 “孔雀!?”阿烈夫挑起眉。 令他心头暗自震惊的是,没有想到冉盈儿不但认出他的伪装,竟还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孔雀? 心里有些五味杂陈,阿烈夫微蹙起眉,将她推开。“小姐,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恕我还有急事,失陪了。” “喂!等等!你又想丢下我一走了之吗?”冉盈儿不可能再任他就这样离开,疾步跟在他身后。 而阿烈夫不愧是训练有素,灵巧的身手教冉盈儿差一点跟不上。 “别跟着我!”他露出狰狞的目光瞪着她。 但是她不但毫不恐惧,还凶着眉眼瞪回去, “呵!还说我认错人了,我就说你是孔雀吧!” “别叫我孔雀……”待话一月兑口而出,阿烈夫下意识地住了嘴。 等一等!他犯不着跟一个没几两重,又完全无法吸引他的女人纠缠不清吧?他向来是速战速决,喜欢干净俐落,他其实可以干脆不理会她,但不晓得怎么着,当她一开口说些讽刺的话,他就是忍不住…… 真该死!她简直是个煞星! “嘿嘿嘿!”冉盈儿得意地笑着。“我就说你是孔雀嘛!还否认,再否认下去就没意思了!” 看着冉盈儿骨碌碌打转的眼眸和戏谑的表情,他满肚子的闷气冲上胸口,还真有些痛苦。 打算跟第一次见面时甩掉她一样,阿烈夫撇过头考,专注地看着走廊的另一端有无动静,再快速地移动。 “喂!你怎么还跑呀?” 冉盈儿自当是紧跟在后,用着她那氅脚的逃跑功夫,替他制造声响让追兵发现,惹得他是万分头疼。 没有办法教她别再跟着他,也只好尽力躲开追兵了。 “发现了!在那边!” “快!立刻把他抓起来!” —台儿,几个持枪的保镖立刻奔了过来,连开好几枪, 冉盈儿跟着阿烈夫抱头鼠窜。“哇!天呀!有没有搞错?他们怎么是带真枪呀!” 虽然她电影看得不少,但是面对实际枪战还是第一次。 因为白玉及聆风他们对她这小妹可保护得紧,因此她根本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所以只有躲在阿烈夫的身后,让他挡子弹。 阿烈夫抽出预先藏在大腿上的手枪应战,神乎其技地凡乎一枪解决一名保镖,让他们中伤无法动弹, 他的任务完成,就没有必要再牵扯无辜的人。 可是冉盈儿这家伙不愧是专职的惹祸精,竟然躲在他的身后大声叫好、拍手鼓掌,让他开始有些啼笑皆非。 “好呀!再来个几枪,把他们统统解决掉。” 然后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不用再像上次一样拼命逃跑了,不然像这种有钱人,还不晓得会不会又养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当宠物? 檄烈的枪战中,阿烈夫还是不忘利用掩护,往他事先规划好的路线移动,准备月兑逃。 冉盈儿见他一动,她理所当然也跟着动,好几次都与子弹擦身而过,令人为她捏一把冷汗。 然而纵使阿烈夫的枪法出神人化,身手也十分了得,但他终究是只有一个人,自然会有自顾不暇的时候。 而对方也知道这一点,即刻暗中派了一些人绕过去。 罗勃特夫人在数分钟之前下了命令,只要生擒到阿烈夫,就可以得到一百万美金,谁能不心动?因此保镖们就算受了点伤,仍发则仆后继地浴血奋战,只盼自己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冉盈儿喜孜孜地躲在阿烈夫背后不远处看好戏,和他二样完全没有察觉后方正有人逐渐接近他们。 蓦地,三、五人持枪抵住她的背,让她全身硬直、不敢动弹。 “乖乖的把手举高!不许出声!” 很快,冉盈儿的嘴被捂住,使她根本无法警告阿烈夫,她立即灵机一动,奋力朝捂住嘴的大手一咬。 “痛!你这该死的女人!” 待保镖吃疼地将手放开的同时,冉盈儿也使劲儿朝阿烈夫大喊:“大孔雀!小心你的背后!” 当阿烈夫察觉对方的行动,而将注意力转移的同时,保镖也捺不住地举起枪来,扣下扳机…… 第五章 由于罗勃特夫人防人之心极重,因此雇用的保镖多得跟一支军队—样,阿烈夫打都打不完。 突然间,冉盈儿大声尖叫。 阿烈夫及时回头,看到被冉盈儿咬伤的保镖瞄准了他,他立即举起手枪要回击,但是冉盈儿却朝他奔了过来。 砰! 枪声也跟着随即响起,然后冉盈儿便扑倒在他身上,一切就像是慢动作镜头一般,惊心动魄。 “你……” 阿烈夫却只能瞪大眼,盯着她虚弱的笑。 “大……孔雀……”冉盈儿靠在他胸膛前,呕了一口血。“好痛……遇上你……真的很倒楣……” 阿烈夫好像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抱着她,喃喃自语似的道:“你……你为什么要……” 她为什么要帮他挡子弹? 这个笨女人难道不知道,要躲开这种程度的袭击对他而言,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不需要她的帮忙。 然而当他瞧见她流了满身血,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的模样,他静如死水的心竟然起了波澜,胸口更是倏地揪紧。 难道他对她…… 不,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个杀手,本来就不应该谈感情,再加上这冉盈儿跟他喜欢的女人类型,实在是有这么“一点”的距离。 但是冉盈儿既然是因他而被人击中,那么他就会负起道义上的责任,至少得要让他们两人—起月兑困才行。 而一旁的保镖见到他们似乎被制伏了,便团团圆过去。“起来,跟我们去见夫人。” 以手枪击中冉盈儿的保镖似乎有些得意洋洋,再加上冉盈儿受了伤,其他的人戒心也跟着一起放下, 心想,只要抓到阿烈夫就可以得到一百万美金,谁不蠢蠢欲动? 精明如狐狸的阿烈夫,仅是眼一瞥,便发现他们开始有些轻敌,他在心中有了打算。 “快点起来。”保镖们催促。 阿烈夫抱着冉盈儿垂着头起身,然后很快往后一撞,再迅速踢掉保镖手上的枪后,便全力朝右手边的客房冲了进去。 这个动作是保镖们始料未及,所以他们一时傻眼,跟着才恢复行动, 眼前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他们当然急忙跟上,但是房门才一打开,就看见阿烈夫抱着冉盈儿跑到相连的阳台上。 “慢着!别跑!” 几个保镖又掏出枪来准备射击。 本采他们以为阿烈夫会就此乖乖就擒,可是他们实在太小看阿烈夫了,只见他们一靠近后,阿烈夫便跳下三楼高的阳台。 保镖们惊呼一声,再追过去,—往下探,竟看不到两人,他们不由得一怔,直到有人首先反应过来。 “大家还在发什呆?他带着—个受重伤的女人跑不远的,现在就下去追,一定还追得到!” 于是他们又立刻一窝蜂往门口涌去。 一百万美金耶! 让它飞了岂不可惜? 砰!砰!砰! 留克希尔根本毫不理会这个焦急的敲门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大头觉。 砰!砰!砰!砰!砰! 但这敲门的人也跟他耗上了,留克希尔只要不来开门,他就继续敲下去。 于是自认苦命的留克希尔,只好随便套了一件外衣在赤果的上身,唠叨了几句走去开门。 “如果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就喂你吃手术刀、把你的肉一一切开、拿你的内脏出来玩……” 们才一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便挤进门来。 “帮我救活她,立刻。” 开口闭口全都是命令的语气,让留克希尔扬起浓眉采。“喂!你这是有求于人的口气吗?” 阿烈夫冷冽的眸子立刻瞪得留克希尔一阵寒颤,想立时立地钻回被子里取暖,却怕马上被阿烈夫给就地解决。 他手上还拿着枪,不是吗? 一句话!救?还是不救?”阿烈夫酷着一张脸问道。 留克希尔张了下嘴想说什么,又随即闭上。 “救、救、救!你都这么要求我了,我怎么敢不救。”留克希尔故意一脸无奈的说道。 阿烈夫立刻横了他一眼。 侧身让阿烈夫将人抱进门,然后让他将人一路抱进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留克希尔打开手术台上的,灯光,愣了下。 “阿烈夫,她是谁呀?该不会是你的新女友吧?” 也许留克希尔孤陋寡闻,不过他跟阿烈夫当朋友这么多年,在他身边只见过爱蕾娜这么一个女人。 而爱蕾娜爱他爱得要命,今天她没跟在他身边,这脸孔又是陌生的,他就实在好奇了。 就算爱蕾娜来个大整型,也不可能变成东方小女人吧?因为光是个子就缩上好大一截,更别说是一头乌溜溜的头发…… 阿烈夫的口味,真的变了。 闻言,阿烈夫瞪了他一眼。 “你别胡乱瞎猜,快治!” 冉盈儿流了不少血,而留克希尔却只顾着聊天,他不由得有些急,连说话都是带着要挟、咬牙切齿地说出口。 这少见的急躁模样,让留克希尔活像是发现新大陆。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只是小伤,你别急得好像是老婆得绝症……”留克希尔冒着生命危险揶揄。 “她不是我老婆尸阿烈夫脸色冷凝了起来,严重警告道:“她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再乱猜我就请你吃子弹。” 哦!阿烈夫果真把手上的枪给举起来。 留克希尔立刻陪笑。“别这样……你今天火药味特别重!” “哼!” 见阿烈夫摆了张臭脸,留克希尔翻翻白眼。 也罢,不问就不问。 不过从阿烈夫焦急的模样,他也多少瞧出些端倪来,但他要是不肯承认,逼死他也没用。 “好啦!你出去吧,让我安心帮你的娇客做治疗。”留克希尔一边处理血渍,一边命命道。 阿烈夫猛瞪他一眼。 “要是人没治好,你自己看着办。” 见他撂下狠话,留克希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笑容来。“我知道!我知道!诊费会让你欠着。” 没理会留克希尔笑眯眯的鸡同鸭讲,阿烈夫皱着眉踱出留克希尔的私人诊疗室,坐在门外的一把木椅上,将头往后靠。 看着自己手上的红血,阿烈夫才发现,他的心……到现在为止,仍是为了冉盈儿的伤而骚动不安。 无法找到答案的事太多了,冉盈儿莫名其妙地为他这个几乎完全陌生的男人挡子弹;然后是他胸口无法释去的闷疼感困扰着他。 他最近的注意力被冉盈儿完全占据,这是前所未有的;就连爱蕾娜都无法动摇的心,竟然有这么一点恐惧存在。 他是杀手,从十五岁第一次杀人至今好几个年头,虽然他杀的全都是无恶不作的人,但他的这双手可是沾满血迹…… 死一个冉盈儿,对他根本毫无差别。 阿烈夫将此刻的心烦意乱,他是因为冉盈儿这个无辜的第三者受伤,才会引发内疚。 若不是如此,他才不会让她牵动自小即因为当杀手而自我封闭的感情……一定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莫名的焦虑、不安。 什么一见钟情、为爱所困! 他全部不信,所以等冉盈儿的伤好了,他就会立刻赶她走,也将她赶出他的生命之外。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女人比她更会闯祸的。 一个多小时后,留克希尔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他看到阿烈夫坐在门外,于是他干脆一在他身边坐下,伸伸自己疲累的四肢。 “她怎么样了?”阿烈夫问道。 他手上拿了瓶从留克希尔柜子里拿出来的酒,惹来留克希尔不悦的一瞥。 但是阿烈夫对于冉盈儿的关心,还是令留克希尔好奇。 他很久没有见到阿烈夫喝酒了。 “她很好,只不过是右后月复侧中了一枪,没有伤及重要器官,子弹拿出来了,休养一、两个月后就没问题了。”留克希尔将大致情形告诉他。“不过要小心她的伤口,希望不要发炎才好。” 结果,阿烈夫居然只是淡淡的回应一句:“嗯。” 罢刚他明明是一脸焦虑,现在又异常冷淡,留克希尔忍不住发问: “阿烈夫,说真的,她到底是什么身分?我跟你朋友这么多年,也没看过你替任何一个女人担心成这样;她如果真的是你的新女友,那我劝你还是尽快将她带走,免得爱蕾娜发现,到我这里抓狂。”留克希尔说着、说着,脑子里只是想到那种情况,就打了个冷颤。 他会跟阿烈夫认识真的是孽缘。 大约是三年前左右,阿烈夫受了重伤被仇家追杀,而碰巧撞进留克希尔这个医学系学生的房间里。 而留克希尔也不晓得是哪来的胆,对持着枪只住他脑袋的阿烈夫丝毫不畏惧,甚至是边替阿烈夫疗伤,边跟他打哈哈, 后来,几乎是阿烈夫每一回受伤,都会过来一次。 碧此他们之间似乎并不是什么正常的友谊关系,只是禳自然地凑在一起,因为对方都是独来独往的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在某方面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互相在利用,形成一种特别的关系。 而事实上,他们对对方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 留克希尔大约知道阿烈夫从事的是杀手工作。 而阿烈夫只知道留克希尔好像毕了业,在开地下医院,医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总之,两人都不会去太过深入对方的心灵,便一直保持这种默契,直到现在这种像是朋友的状态。 现在,爱蕾娜也晓得阿烈夫有时候会过来,因此也常常来找留克希尔,让他不胜其扰。 并不是他不近,而是爱蕾娜太过娇生惯养、性子太烈,他刚好最受不了这种傲慢的女人罢了。 阿烈夫企图忽略自己在听到冉盈儿已无大碍的消息后,完全放松下来的心情,站了起来。”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留克希尔才不信。“没什么关系你会带她到我这里来吗?” 不是他在自豪,他和阿烈夫好歹也相处了这么久,多半能够猜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来,阿烈夫从没有主动带过女人来他这里;二来是阿烈夫方才进门时的阴霾脸色和焦躁的模样。 这要说他们真没个什么就有点欲盖弥彰了。 阿烈夫却难得严厉地瞪他一眼。“她受了伤,我不带她来这里,难不成大大方方地送去大医院?” 话又说回来,阿烈夫现在只信任留克希尔一个人,虽然说口头上不愿承认,但是带冉盈儿来这里,的确让他较为放心。 “唔,也对!”留克希尔一笑。 “那我先回家,你帮我照顾她。” 说罢,阿烈夫往门口踱去,留克希尔随后跟着。 “什么?你要把她留在我这里!阿烈夫,她可是不认识我,你不怕她一醒过来就被我给吓哭了。” 留克希尔眨眨眼,指着自己俊俏非常的脸蛋开玩笑。 阿烈夫又好气又无奈地瞧了他一眼。“不会的,她没有被我吓跑,那你就更没问题了。” 闻言,留克希尔立刻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老天!原来你也是会说笑话的!” 阿烈夫的太阳穴则开始抽痛,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笑话,因此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懒得理他。 “喂!喂!阿烈夫!她如果醒来要找你,我该怎么办?”留克希尔站在大门口,看着他衣衫不整地走向自己的车子。 “那就让她去找。”阿烈夫无情地说道。他并不是在躲避冉盈儿,而是在闪躲自己愈来愈浮动的心情。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为任何人动情,然而……他却好像料错了,只要是凡尘俗世的人,似乎就一定会有烦恼。 情爱,就刚好是他最避之唯恐不及的烦恼之一。 “什么?喂!你这样未免也太薄情了吧?”留克希尔故意大声嚷嚷,一路跟到车旁,把头伸进车窗里说话。“好歹也是你把她带过来,你不怕她醒来会害怕吗?你不可以就这样把她丢给我。” 不料,这话竟使阿烈夫的脑海里,浮现冉盈儿一张开眼,对四周陌生恐慌的模样,他便立即愀起心来。 阿烈夫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这种感觉,便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留克希尔马上笑眯眯,恭送他离开。 因为这一句我知道了,意义可不小。 这代表着阿烈夫对现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绝对有情,也代表着阿烈夫冰冷的心里,绝对是有凡人的柔情。 几年之后,他要是能够替阿烈夫的小孩接生,那他会更开儿!虽然他是无照行医,但是他想阿烈夫会愿意的,呵呵! 痛……痛痛痛……痛…… 老天!她冉盈儿就算是从小、被操习惯了,却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全身疼痛到整个人活似被火焚烧一般。 唉,早知道她就不去替阿烈夫挨子弹了…… 虽然她原本的计划是去帮阿烈夫的忙,然后跟着他、巴上他,再顺便监视他,却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她那扑身去挡子弹的动作就像是着了魔似,奋不顾身,连她都为了自己当时的勇气而想起身鼓掌了。 好不容易撑开眼皮,瞪着天花板,冉盈儿除了哀号、还是哀号。 小时候在龙岛所做的那些训练,在跟着地尊到美国之后,她几乎都没有再继续持之以恒。 因此现下受个小伤,她就完全不行了……真没用。在心里自嘲了好一会儿,冉盈儿才打量起四周。 奇怪,大孔雀人呢? 房间摆设还算雅致,主人似乎对原木家具情有独锤,因此不管床铺、书桌或衣柜等等,都是木制。 一旁的床头柜上有一瓶插上野花的花瓶,散发淡淡的清香,冉盈儿皱了下眉,她敢打包票这绝对不是阿烈夫的房间,因为她想像不出,他的房间里有花的样子……有点怪异。 好吧!这里既然不是阿烈夫的房间,那么这又是哪里? 她试图动一体,让自己找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但是才稍微一动,疼痛立刻牵动全身。…“痛……这简直是无妄之灾……挨子弹……我怎么会想出这么白痴的方法来……白痴到了极点……” 孰料,冉盈儿咕哝了没几句,房门立刻就被人打开,传来谈话声。 “我说阿烈夫,你是不是不懂礼貌,进女孩子的房门本来就要敲门,你却……喂!等我一下!” 阿烈夫回去睡了一觉,换了件衣服,才开车过来。 留克希尔很开心的去迎接他,说冉盈儿还没有醒过来,于是他们又在客厅聊了一下,才从监视器里发现冉盈儿醒来。 阿烈夫走在前头,没理会留克希尔的大呼小叫,来到冉盈儿的床边。“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冉盈儿原本瞧见他走过来的时候,心里头一阵小鹿乱撞,但是一看他绷了张脸,她就立刻噘起小嘴来。 “不用你管!” 见冉盈儿别过脸的样子,阿烈夫扬起眉说道:“我要是不管你的话,你早就死了。” “哇!你还敢说这种话?要不是我救你的话,现在趴在罗勃特夫人那里的,就会是你啦!”她愤怒得双眸几乎要喷火。 顿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 第六章 见这两个人都倔强的互瞪,留克希尔立刻出来调停。 “好了!好了!你们这都消消肝火。”他推推阿夫,示意阿烈夫看冉盈儿脸色苍白的模样。“这位小姐的身体才刚治好,你别又雪上加霜。” 然后他又对冉盈儿友善地露出微笑。”这位小姐,你好呀,我是你的主治大夫兼阿烈夫的朋友留克希尔,不晓得你叫什么名字?” 见这男人倒是一副好相处的模样,冉盈儿便露出阳光似的笑容,她苍白的容颜总算染上了一抹淡红。 “我叫冉盈儿,你好!就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见冉盈儿不设心防似地朝留克希尔微笑,阿烈夫有些不是滋味地转过身去。 而留克希尔则是吹了声口哨。 留克希尔现在仔细地审视起冉盈儿,发现她其实长得不错。 一双水汪汪的灵气双眼随时骨碌碌地打转,显得古灵精怪、讨喜可爱,小小的鼻子娇俏、高挺,红唇像颗樱桃,等着有心人采撷;再加上比一般东方人更白皙的瓜子脸,活月兑月兑就像一个需要捧在手心里疼的搪琵女圭女圭。 也难怪阿烈夫说,冉盈儿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那是因为平常跟他交往的尤物都是金发、碧眼,身材凹凸有致,在床上是极为配合,可是下了床就不一定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阿烈夫和冉盈儿绝对是绝配,不管是在哪一方面……都配! 留克希尔立刻别有目的地和她熟稔起来。 “我可以叫你盈儿吗?” 他的模样看在阿烈夫眼里,就像哈巴狗似的坐在冉盈儿的床边,咧大嘴,伸着长长的舌头…… 她怔了一下。“呃……可以。” 冉盈儿见留克希尔不像是坏人的样子,便点头应允,反正他再坏,也绝坏不过阿烈夫。 留克希尔则喜出望外。“等一下一起用午餐吧!我看你身子弱,替你特制一份营养餐,保证好吃,而且各种营养一次就补充到了。” “午餐!?你不是医生吗?”冉盈儿有些惊讶。 现在的医生,都像他一样风趣、多才多艺吗? “医生也会自己煮东西吃呀!”留克希尔只觉得冉盈儿可爱、单纯,根本不像阿烈夫说的那么多心机。 另一方面,阿烈夫僵着身体,听见他们调笑的声音,觉得有些刺耳,沉着一张脸突然走过去。 “这电话给你。” 阿烈夫突兀丢了一只电话给冉盈儿。 冉盈儿立刻蹙了下眉,因为现在任何一个震动,都令她的全身感觉好像要散掉—样。 于是她瞪着阿烈夫。“给我电话做什么?”她总觉得阿烈夫好像看不得她开心,故意气她。 阿烈夫瞪了一脸窃笑的留克希尔一眼,问道:“你不用打电话给你的家人吗?” “家人!?” 是呀!她都快忘了要联络白玉大哥他们了,不晓得她没回总部,他们有没有焦急、担心? 不过思及她出门时所夸下的海口,她又有一点犹豫了。 “怎么?你不想打?”留克希尔问道。 “不!我当然要打。” 只是她没有想到,阿烈夫居然会这么周全地为她着想,因此感觉到怪怪的……有些感动得不能适应罢了。 留克希尔体谅她,站起来,推着阿烈夫往外走。 盈儿,你打电话吧!就说过—阵子,等你身体痊愈得差不多时,阿烈夫就会亲自送你回家。” 阿烈夫则是有些不耐,但仍顺从地走出门外。 冉盈儿手拿着电话楞了下,随即心想:这样不是正合她意吗?留在这里,她就可以顺利监视阿烈夫,何乐而不为? 冉盈儿开心地拨电话回总部。 正好,白玉符堤堰、聆风区傲伦以及久未露面的地尊龙玄卫都在,因此当电话一被接进来,三个人都站在电话旁。 可惜现下没有卫星通讯、没有大型的液晶萤幕,否则他们绝对可以看得到冉盈儿兴奋的表情。 “你现在在哪里?”符堤堰问道。 这几天总部没有她聒嗓的声音,还真安静得可怕,因此他和区傲伦都希望她快点回来。 但是冉盈儿可不这么想,只要完成任务,地尊就有可能继续派任务给她,让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只能留守。 扁是这么想,就足以让她热血沸腾。 “我现在正在他家里。”她开心地答道,没有将自己受伤的事情说出来,免得他们要她立刻回去。 闻言,几个“护妹心切”的大男人有致一同扬起眉,尤其是区傲伦这个向来将她完全当妹子的大哥,巳略微显露不悦的表情。 “你在他家?两个人?”区傲伦接着问。 这怎么可以?只有孤男寡女两个人……他可是相当情楚那种情况,因为他现在也是跟他还没结婚的老婆住在一起。 但是冉盈儿还没有察觉他语气中的不对劲,直言道:“对呀!只要待在他的身边,我很快就可以查到所有走漏的资料。” 符堤堰看到区傲伦阴晴不定的模样,立刻将他推到一旁。“盈儿,你打算在他家待到什么时候?”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待到完成任务为止。” 地尊龙玄卫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压低声音对他们建议道:“你们用卫星查一下发讯地点吧!” 大家都担心冉盈儿的安危,那就善加利用公司资源也无所谓,他也不是那么不明理的人。 况且,冉盈儿也算是他的妹子,他爱护妹子是天经地义。 说了就做,区傲伦立刻过去启动追踪系统。 而符堤堰则是继续和冉盈儿说话:“那么你可以把地址告诉我们吗?” “地址?我也不晓得耶!” 三个大男人听了,直是又好气又好笑。 被人卖了,还会替对方数钞票的,大概就只有冉盈儿这种人了。 明明就是—个很聪明的娃儿,但是在某些地方的表现却近乎低能……人,果然是无十全十美的。 “那好,你每天打电话回来报告情况吧!”区傲伦忍不住说道。 追踪系统还是无法追查到发讯地点,他不禁有些恼怒。 “好,这电话不是我的,不多讲了,反正我很快就会回去了,拜拜……” “等、等一下!” 区傲伦来不及阻止,冉盈儿便很快将电话挂了。 他转头看看符堤堰,但是符堤堰无奈地摇摇头。 “盈儿她用的电话装了反追踪装置,所以不论你跟她聊多久的话,都无法追查到她的位置。” 区傲伦皱紧眉头。“看来那位叫阿烈夫的男人也并非泛泛之辈。” 符堤堰一反其他两人的多虑,拿出茶具来泡茶。 这惹来龙玄卫的微愠。“你还有心情喝茶?” 符堤堰没有生气,只是跟平常一样微笑,神秘得犹如什么事都清楚。“地尊请放心,盈儿她不会有事的。” 区傲伦和龙玄卫对视一眼,区傲伦忍不住出言调侃。 “难不成这又是你的预言吗?堤堰。” 符堤堰啜了口刚泡好的茶,舒服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脸似笑非笑。“你说呢?” 答案,也只有天才晓得! 由于药效的关系,冉盈儿今天又昏睡了一阵子才醒过来,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自己身处何处,缓缓睁开眼睛。 和家里不一样的天花板,还有……不同的人事物。 电脑键盘的声音是那么熟悉而且快速地响着,这个人打字的速度简直是快和她不相上下了。 待她终于适应室内的董贝灯光,把周遭一切看清楚时,她也认出在一旁以手提电脑工作的阿烈夫。 “你怎么会在这里?”话说的比想的还要快,冉盈儿发觉自己好像有一点没礼貌的发问。 因为他在这里根本不干她的事,她毋需问得太多……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只大孔雀本来就亏待她,她不必对他太过客气。 阿烈夫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身望着她。 现在的时间是黄昏时分,阳光由窗子洒了进来,使得阿烈夫的的脸略显阴沉,却无法掩盖他俊逸的脸孔,反倒是替他营造了一股神秘气质。 糟……糟糕,她心跳实在是太快了吧。 思及此,冉盈儿不自觉以手捂着胸口。 阿烈夫却敏感地发现她微微潮红的脸和动作,皱了下眉头。 “你的伤口又痛了吗?”他走过去,伸手模模她的额头问道。 昨天冉盈儿突然发烧,经过留克希尔紧急诊断,才察觉她的伤口似乎发炎,主因就是她太好动,没有乖乖休息的缘故。 因此最近留克希尔开的药开始让她昏昏欲睡,让她觉得自己快变成一只小猪了。 不过幸好,她只要一张开眼就看得到阿烈夫,所以她倒也没太大的情绪反弹,正好顺理成章地赖在床上。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没事,好得很。”冉盈儿脸上的红潮立刻扩散到耳根子。 老天!他难道不能离她远一点吗?她只觉得全身都不对劲,既想接近他,可是却又有些情怯,思绪十分矛盾。 阿烈夫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得有些别扭,但还是将手贴上她的额头,就伯她真的又发烧了。 现在留克希尔出门去,她要是真发烧,他就必须送她上医院。 然而当阿烈夫的手一贴上她的额头,冉盈儿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全身燥热得更厉害。 “我……我真的没事啦!” 冉盈儿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 不过说真的,可别看她平常大刺刺地的活泼模样,其实只要一遇到感情这档子事,她还是害羞得很。 尤其是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靠近她“有一点”喜欢的男人,她当然会全身不自在。 阿烈夫又盯了她一会儿,才将手放开,嘱咐道:“床边有你的药,你先吃一包下去再说。” 他细心地倒茶给她。 冉盈儿接过杯子,乖乖吃药,一边由眼角睨着他。 其实……阿烈夫并不如她想像中的坏,她本来以为杀手一定都是心狠手辣,但是阿烈夫却有那么一点不同。 在面对目标物的时候,阿烈夫的确是绝情冷血,但是私底下,当她看阿烈夫和留克希尔之间的那种特有的情谊,竟让她有些动心。 虽然阿烈夫还是一副高傲的脸,但是他的双瞳在坏意中透着完全的信任和温柔,却完全吸引着她。 他不是坏人,冉盈儿可以确定。 只是不明白,他怎么会以杀人为业? 盯着冉盈儿吃完药,阿烈夫又走回手提电脑前,将电脑提过来,放在他顺手架在床上的餐架上。 “你要做什么?”冉盈儿有些茫然。 “病毒,你上次送过来的病毒还在。” 提起这件事,阿烈夫的脸色就有些阴沉。 那一天的事情,他简直是终生难忘,他提着大唱儿歌的手提电脑,跑了五条街才甩掉对方的追踪。 这么呕的事,一生只要碰到一次就够了。 看到阿烈夫沉下俊脸,冉盈儿只觉得抱歉和丢脸。 她一开始真的只是想给阿烈夫一点教训而已,因此才丢了一只这么“厉害”的病毒过去,唱他个三天三夜。 却没有想到,病毒里的一些干扰小程式却使得他将任务搞砸,还害得他们一起被狗追,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话说回来,他害她被狗咬的事,她也永远都记得。 “你要我帮你解毒?”冉盈儿有些高傲地问道。也对!像他这种只会做炸药的孔雀,当然没她那么聪明啦!哈哈哈! 阿烈夫瞪了她脸上的幸灾乐祸的表情一眼。 这明明就是她惹出来的麻烦,当然要由她来解决,于是他道:“这是你放的毒,不是吗?” 他试过几家不同公司的解毒软体,但是没有任何一个软体拿这个老爱唱儿歌的毒有办法。 幸好这病毒只是连唱二天歌,然后不定期发作一次,干扰他的一些电脑系统,并没有将他硬碟里的资料吃掉;否则他一定把冉盈儿吊起来打,因为他这手提电脑里的资料,可是相当重要。 但是够了,他真的是受够了。 电脑三不五时唱唱歌也就算了,但是扰人宁静可就让人受不了了,尤其是夜深人静时,那简直叫嗓音。 脸红地发现阿烈夫体贴地替她放好身后的枕头,她决定暂放他一马,帮他杀掉病毒。 “好吧!不过我有条件” “条件?”阿烈夫扬扬眉。 没错,我要在这里待到伤势痊愈为止。”冉盈儿乘机要求。 她本来还想要求他,不管他要去哪里都得带着她,但是仔细一想,又好像有些不妥,才没要求。 毕竟要陪他出生人死,可不是件什么好玩的事 “可以,你现在可以解毒了吗?”虽然不晓得她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阿烈夫没有理由回绝她。 她是为了他受伤,那么这点责任他会负起。 闻言,冉盈儿晶莹的眸里有一丝得意。 “当然,我马上就解毒。” 她打开手提电脑,并没有立刻进入一般的解毒系统或者是特殊软体,而是连上网际网路。 在一旁观看的阿烈夫蹙了下眉,蓦地瞧见萤幕上跑出一张熟悉的东方俏脸;对着冉盈儿打招呼。 炳罗!妈咪!你找我有事吗? 小盈和冉盈儿如出一辙地笑箸。 只见冉盈儿气愤地用力敲着键盘。我不是说过要你不要叫我妈咪!难道你的程式有问题? 小盈一脸无辜。 妈……呃,不,我的身体很好…… 它古灵精怪的模样,也跟冉盈儿十分相像。 小盈的脸斜了斜,显然是看到阿烈夫,倏地,它的脸旁边蹦出一只小胖手,左右摇动。哈罗!爸比! 它在跟阿烈夫打招呼,在宇尾还出现了一个笑脸的文字符号。 冉盈儿刚才好不容易冷却下来,但现在脸又立刻涨红,手忙脚乱的回应。 小盈!你欠扁、皮痒呀!下次再乱说话,我就洗掉你的程式。 它的脸上立刻掉了两滴眼泪。 啊!不要啦……我不敢乱说话了…… 阿烈夫则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们,很讶异冉盈儿是如何设计出这样的程式,可以让它活灵活现的跟人类对话。 尤其是那句爸比,竟让他有种……奇特的感觉。 很好! 冉盈儿键人字句,命令着:现在你把这台电脑里的病毒全清了,一只都不要剩。 好嘛!: 小盈发噱地拿了一条手帕拧鼻子,让冉盈儿蹙起眉。 你这是跟谁学的?我可不记得有教你这些? 在小盈精良的原始程式里,可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许是人工智慧在作祟,否则现在的小盈怎么会有这些让人头疼的动作反应? 或许她该找一天查查小盈的程式,免得她开始变得古灵精怪起来,而把日月集团的内部资料拿去玩,这可就事情大条了。 我没有学……我只是把它记录下来。 小盈一脸无辜。 事实也没错,小盈只是个程式,当初冉盈儿加诸在它身上的人工智慧,就有自动储存、自动学习的功能。 看来这是她一时失策,不是小盈的错。 思及此,冉盈儿便懒得跟它“计较”。 好、好、好,你都没错,快去把病毒解决掉。 是的! 小盈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工作去了。 冉盈儿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只好任由它去了,反正只要不惹事就好。 在一旁目睹一切的阿烈夫,蓦地开口:“就这么简单?” 冉盈儿侧头瞥了他一眼,粉颊又有些红润。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听在她的耳里,让她觉得有点……不被受尊重的感觉呢? 阿烈夫突然靠过来,令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靠很近、很近,近到她可以嗅到他身上特有的男性味道,和一股特别的热力,让她又开始不自在。 她的心脏大力的跳动,紧张到连毛细孔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我是说,只要叫她解决就好了吗?”阿烈夫比比那个在萤幕上挂着小点,上面挂着忙碌中的牌子,让他唇边不觉噙着笑意。 他开始觉得,那个小盈根本就是冉盈儿的另一个翻版。 “她是我设计来解闷、帮我工作的,所以当然是叫她做就可以。”冉盈儿撇过脸,理所当然地说。 晶月象团总部的资料,少说也成亿上兆赫,平常冉盈儿要做整合统计相当困难,于是就叫小白—去做。 比起那些带着心机,未必忠耿的部下,冉盈儿是宁愿多设计几个像小盈这样的程式来做事。 这也是位高权重者的一些悲哀吧? 也因此冉盈儿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只有大哥、大姐在维护她,所以才会造成她精明古怪的个性。 第七章 阿烈夫开始发现冉盈儿的特别之处。 她并不特别好动,但是很讨厌被绑在同一个地方,明明对数理、电脑程式方面相当拿手,但是对一些生活琐事却是完全像白痴。 同时,她不是一个好病人,更不是一个乖小孩。 “喂!大孔雀,你去放电影来给我着好吗?” 明明是受伤必须休养,可是冉盈儿即使弄得全身酸痛,也要傲点其他的事情来打发时间。 其实,她也不是不能下床,但是留克希尔觉得在床上静养的效果,会比她一刻不得闲的好,于是她只好乖乖待着。 而说来也奇怪,明明就是个无照执业的密医,留克希尔却没有在他这木屋里替人看病,反而是跑到市中心去了。 留她和阿烈夫相看两瞪眼,她总是不自在。 阿烈夫此时此刻坐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屋外小草坪上,对她的提议,充耳未闻地继续工作。 留克希尔在那里颇为诗意地摆责了一张桌椅,在微风徐徐吹来的大树荫底下,确实是够享受了。 但是坐了—个令冉盈儿感冒的人,她就诗意不起来。 “喂!你是听到了没有?大孔雀!”冉盈儿又喊了一次,她就气阿烈夫明明是听到了,却根本不理她。 吱!她可不是隐形人耶,居然对她视若无睹……也不想想看她是为谁受伤的,现在害她必须躺在床上度日,真是不值。 “喂!大孔雀!” 她生气了! 阿烈夫这才稍稍施舍她一点注意力,头微微一抬,仿佛在询问她有什么事。 “我要看电影!去放影片给我看!”冉盈儿噘起嘴来命令道。 阿烈夫冷冽的眼闪过一丝不悦。 “我不叫大孔雀。”他道:“要我做什么事,请你用词礼貌一点,对了,还有请你安静一点,我不像你只要闲闲躺在床上就有得吃,你这样吵我的话,我无法专心工作。” 闻言,冉盈儿张大嘴半晌。 “你……你真是太过分了,也不想想看我是为了谁受伤?现在只不过是要你去帮忙放个电影来看而巳,你就懒了!哇!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孔雀就是孔雀,骄傲又自大……”她语无伦次地骂着。 因为她实在不懂,他们两个人明明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可是阿烈夫就是处处要惹她生气。 天啊!她搞不好是上辈子欠他的,不然她怎么会喜欢这种人?还为了他每一次的靠近而沾沾自喜…… 不行!就算她真的对他动了心,也不可以表现出来,免得阿烈夫坏心地嘲笑她,如果真是如此……她会心碎而死的。 阿烈夫浓浓的眉蹙了起来,有些不驯地反问:“你的确是救了我,可是我也付出我的时间在这里陪你耗,还请医生治疗你,难不成你是要我以身相许,感谢你一辈子才甘心吗?” 昨天留克希尔才调侃地这么说,没有想到现在立刻用上以身相许这句话,也不枉留克希尔跟他的台湾友人特地学了一手。 冉盈儿被他的话堵得张口结舌,整个脖子以上露出的部分,就像被热气蒸红了一般。 “谁……谁……谁要你以身……以身相许……少臭屁了!”“大舌”兼结巴,她困窘得心跳失速; 虽然她心里是有这个意思啦……咳咳,没,不是这样,应该是她喜欢他,也希望他喜欢她,如此而已,但是他怎么会将这么简单的事情看得那么复杂呢?她要求的其实不会很多呀! 在这里已监视他两三天,她完全忘了自己的任务,因为跟他和留克希尔在这里生活,真的很惬意。 两个人吵吵嘴,互瞪个几秒钟,却减少不了她对他逐渐增加的爱意。 看着冉盈儿明知理亏,却不肯让步的倔强模样,阿烈夫暗吁了口气,决定不跟她吵嘴。 说实在的,他连他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都不太清楚。 就因为留克希尔说,冉盈儿会寂寞,希望他留下来陪她吗?不,过去他根本不会为了这种事,而浪费自己的时间。 可他现下为了冉盈儿而留在这里,却是事实。 不可否认的,他……的确是受到冉盈儿天真、活泼又单纯的个性所吸引,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一定会爱上她。 不过留克希尔似乎不这么认为,总是暖昧地对着他笑,令他心烦。 蓦地,两人安静了—会儿,冉盈儿嘟着嘴,绞紧自己的手,模样仿佛有些委屈,并且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你……你在忙什么?”虽然他坐的位置离她不远,但她还是加大音量说道,这么—来,她的用意就很明显了。 她不愿意被阿烈夫忽略,却又死鸭子嘴硬,怎么也不肯坦白,有时也令留克希尔这个局外人急昏了头。 留克希尔猛撮合,但是冉盈儿和阿烈夫就是不肯乖乖合作,所以他只好增力口外出时间,就盼让他们磨出些火花来。 阿烈夫可是很明白他的用心,反倒是冉盈儿被蒙在鼓里,神经之大条,让阿烈夫都不禁摇头叹息。 “我在看看有没有委托人委托工作。”他回答道。 闻言,冉盈儿双眼一亮,抚着伤处,下床慢慢踱到他的桌旁,弯身盯着他的电脑萤幕看。 “真的吗?有什么任务?我可以看看吗?”精神一来,她身上的伤,似乎都好了大半。 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阿烈夫皱起眉,凝视着她兴奋的小脸,闪着发现宝藏的光彩,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他将电脑关掉,与她四目相交。 “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不需要了解。” 冉盈儿又恼火了。“不看就不看!谁希罕!” 他看着她,她就看回去,没有想到……他的脸怎么愈来愈靠近,近到连他的呼吸都吹拂在她脸上…… 他的唇轻轻地碰了下她的唇,然后就立刻离开。 “你还不能下床,回去休息。” 阿烈夫转过身去,收起他的手提电脑,就往屋子里走去,丢下她一个杵在原地发呆。 “他……他……他为什么……” 她的手抚模着自己的唇,倏地,她的脸立刻泛红起来。 “该死的大孔雀!这是我的初吻耶!” 不过,她却感到有些怅然若失,如果他再吻久一点就好了……唉!她在想什么呀! 阿烈夫走进留克希尔为他准备的客房里,将手提电脑放在桌上,替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发愣。 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居然吻她,他到底是怎么了? 懊死!自从碰到冉盈儿之后,一切似乎都月兑离常轨了,不管他做什么事,都会受到她的影响。 像方才,冉盈儿只不过是靠了过来,他的嗅觉却只剩下她的味道;视觉只剩下她细白的脖子。 让他不断地想吻她、想碰她、想抱她…… 包让他极无法适从的是,这感情来得如此强烈,使他几乎无法控制的吻了她,导致现下徒留后悔。 或许……他该结束休假,找事情做了。 阿烈夫瞥了眼自己的手提电脑,立刻将它打开,再度浏览刚刚才收到的电予信件。 主旨;请求 委托内容:请您引渡一位名叫艾得理的先生至极乐世界,而酬劳不管多少,我们都会照付。 委托人:贺崴德 阿烈夫对这封简洁的电子邮件产生兴趣,于是当下便回了信。 让他的生活忙碌,总比待在这里猜想自己的感情、心神不定的好,回完信后,他觉得轻松许多。 毕竟,太多的感情生活对一名杀手而言,并非好事。 冉盈儿不属于他的世界,自然也不会属于他。 留克希尔是一个还算尽职的密医,在冉盈儿受伤的这几天,他都克尽职守地先看看她的情况才离开。 —早,留克希尔帮冉盈儿迭早餐时,却在她的房间门口遇到阿烈夫。 “早呀!你这么早就来陪盈儿呀?”留克希尔笑兮兮地问道。 但是阿烈夫却略微抬高脸,摇摇头。 “不,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道别!?”留克希尔虽然讶异地提高音量,但是瞧丁安安静静的房门口一眼,立刻将声音压低。“你忘了盈几还在养伤吗:?你这样不说一声再见就走,小心盈儿她不理你。” 阿烈夫平时谈然的眸闪过一丝波动,但是很快掩去。“她现在复元得差不多了,不需要我陪。” 当初,他会被说服,完全是因为他不想真如留克希尔所说,让冉盈儿在陌生的环境之下觉得恐惧。 如今,冉盈儿和留克希尔之间相处得不错,那么,他继不继续等下去,就无所谓了。 虽然他一开始一直认为冉盈儿的来历不简单,但是到后来,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因为他所知道的那个冉盈儿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不会对他的生命有所威胁,他都很清楚,便没有必要再深究了。 “等一等!你是认真的吗?”留克希尔拉住阿烈夫的手, 阿烈夫则立刻回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留克希尔便放开他的手,使劲搔头讽刺道:“也对,认识你这家伙那么久,也汉看过你开玩笑, 事实上。他还曾经怀疑过,阿烈夫这个人是不是感情线断掉了,不然怎么是老板了张脸? 他以为,在冉盈儿出现之后,情况会好转,没有想到阿烈夫居然想临阵月兑逃,说什么他也不能让阿烈夫如愿。 “不行!不行!你这么做盈儿会生我的气,有什么事情你自己跟她说,我不想当代罪羔羊。” 说罢,不等阿烈夫回应,他便抢先推门进入冉盈儿的房间内,顺道也把阿烈夫给半推进门。 冉盈儿坐在床沿,看来像是要下床被逮到似的,尴尬地笑着说道:“留克希尔,你的动作真快……” 其实,她是隐约听到留克希尔和阿烈夫的对话,决定要跟阿烈夫—起走的。 她不喜欢被人家丢下不管,那种被遗弃的感觉,一直是个梦魇……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过,如果阿烈夫以为他能够再丢下她第二次,那她冉盈儿的名字就倒过来写给他看! 阿烈夫仿佛是看穿她的意图,转身就要走。 “等一等!阿烈夫!你这只大孔雀给我站住!” 冉盈儿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受了伤她还能硬着头皮跑过去,将阿烈夫的手给攫住。 阿烈夫回头想用残酷、冷冽的目光吓走她。 但是她却只是定定的凝视着他,怎么也不肯放手。 “我要跟你一起走!”冉盈儿坚决说道。 “我为什么要带你走?”阿烈夫反问,音调冷漠绝情。“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没有必要带着你这个大麻烦到处跑。” “我才不是大麻烦……”冉盈儿眼眶一红,垂下脸去。 难道她的父母也是因为嫌她麻烦,所以才把她给丢在孤儿院吗?她悲伤地联想。不然为什么他们会不要她呢? 留克希尔将手中的早餐放在房内的桌子上,马上对阿烈夫比手画脚了一下,阿烈夫当然也察觉到她的沮丧。 能不能跟他一起走,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阿烈夫举起手来,本来想拥抱她、安慰她.但是随后又立刻放下手,将脸别开,试图不将心里的挣扎表现出来。 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的心并不是冰冷的,而是有知觉、有感动、也有悲伤的,只是过去一直尘封起来,因为他要做的事大多、太多了,他所背负的罪恶和麻烦也太多、太多了…… 然而冉盈儿就像是剥开他的心,强行进入一样,所以他才会不自觉想逃、想走,无法接受这样的改变。 现在的生活是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却缺少了……归宿呀! “我不是麻烦!我也不会成为你的麻烦!你要是不肯带我走,我怎么也要自己跟着你!”这是冉盈儿的结论,也是宜言。 她就是喜欢他嘛!有什么办法? 如果有办法的话,她才不要喜欢一个随时都会被其他女人觊觎的男人,然后自找麻烦的赶走一个又一个的花痴。 可是她就是爱上了,谁也帮不了她的忙呀! 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阿烈夫,这回不掩诧异地盯着她,他有些示可思议,还有一股暖暖的感觉在心里升起。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这对你没好处。”跟着他,她只会受伤、惹上麻烦,除此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像是这回,她替他挨了子弹,事后虽然罗勃特夫人发疯了,也有人对警方招出冉盈儿的长相,但是却奇迹地以无事收场,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当天他是易容,警方怎么查也查不出他的底细来,但是冉盈儿就不同了,她笨笨的跑去找他,还受了伤。 这种赔本的生意,他从没做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冉盈儿受枪伤却意外赚到了他的一颗心。 冉盈儿仍紧扯着他的手臂。 “我……就是想跟着你,难道不行吗?” 理由似乎是变了,她一开始的确是为了监视阿烈夫才巴着他不放,但是方才她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其实,要调查他的事对她而言是易如反掌,然而她却甘愿为他冒险,无论如何只想跟着他,这已超过本意。 现在她所在乎的,反而是另一份感情。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阿烈夫甩开她的手道。 他想听到的是什么?他的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愿被人发现罢了。 “那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冉盈儿也学着他大吼,伤口快痛死了,但她就是倔强的不肯认输。 阿烈夫瞪了在一旁窃笑的留克希尔一眼,撇过脸去。“我不要听你说什么,你留在这里好好休养。” “我不要!”’ 冉盈儿又抱住阿烈夫的手臂,因此只要他走一步,冉盈儿就像是被他拖着一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放手!” “我不要!” 留克希尔在一旁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明明这两人对对方都有意思,但是却都不敢更进—步。 唉!害他白帮了那么久的忙! 但他可没忘了看戏,他靠在门旁,双手抱胸,目光二直注意着冉盈儿的身体状况,以防她体力不支,随时准备上前支援。 阿烈夫则是狠狠皱起眉头,盯着冉盈儿渐渐发白的脸,心头有些揪紧。“你到底——” “我就是想跟着你嘛!为什么不让我跟?我已经保证不会惹麻烦了。”冉盈儿眼角含着泪道。 她都已经退让这么多步,他难道就不会说点好话,说他愿意让她跟…… “这个不是理由!”冉盈儿不能跟着他,他是要去出任务、去出生入死,并不是去玩、去度假,这个笨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其实他只是担心她? “我就是要跟!” 冉盈儿巴紧他的手臂,不过她已在流着冷汗,全身不舒服……当个病人果然辛苦。 “不行,你必须留下来,因为我没有时间照顾你。”话终于月兑口而出,阿烈夫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但是冉盈儿可没听清楚,她只晓得一件事,那就是她又要被丢下来了,她一个人会很孤单、寂寞。 她最讨厌的就是孤单和寂寞。 “我不在乎!”“她大叫,双腿顿时一软。 “盈儿!冉盈儿!” 阿烈夫也被她给骇了一跳,连忙抱住她。 留克希尔在此时发现冉盈儿似乎有些不对劲,便立刻上前查看。 “她怎么了?”阿烈夫情急伺道。 “你把她抱回房内,我来做检查。”留克希尔检查了一下冉盈儿的情况,便立即指挥道。 “好。” 阿烈夫抱起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却看到她猛流着汗,不断呓语。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讨厌……我……我不是包袱……不是麻烦……我不是……” “盈儿!”阿烈夫只感到心痛。“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个麻烦,对不起……” 稍后,留克希尔再度提着他的医疗箱回来,将阿烈夫赶了出去。 第八章 一会儿,留克希尔自房内踱出来,拍了下阿烈夫的肩膀。 “你还好吗?” 阿烈夫的脸一侧,有些憔悴地盯着他。“盈儿她……还好吗?” 留克希尔不改戏谑本色,笑着说道:“这是你第二次这么问我,第一次是在你带盈儿来时,记得吗?” 其实不只如此,阿烈夫在抱着冉盈儿进门的那钟表情,让他终身难忘,那若不是爱,又是什么? “是吗?”阿烈夫自嘲道。 留克希尔咳了一两声,拉回正题。“盈儿只是豆点梢神虚弱,休息个一阵子就没事,只不过……你真的不晓得盈儿的来历?” 他之前和阿烈夫聊了一次才得知,原来阿烈夫是知道冉盈儿来历不简单,但是却在他发现自己的感情后,完全忽略。 他现在一问,同时也拉回阿烈夫的注意力。 “我不懂你的意思。”阿烈夫看着他,宛若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打的谜语。 留克希尔难得正经,缓缓说道:“我去查过了,盈儿她其实是个孤儿,是被人丢在孤儿院门口的。” 闻言,阿烈夫登时一怔,半晌才自口里进出声音。“你说什么,你是什么时候去做这个调查的?” 竟隐密到连他都役有察觉!现在他才恍然发觉,他对留克希尔放心到连他是做什么的,也不愿意去探究。然而,留克希尔像是猜中他的顾虑,淡然一笑。 “放心好了,我们还是朋友,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不利于你的事;当初我会去调查盈儿的资料,只是因为我很好奇,你爱上的女人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因此也就查出许多事。” 阿烈夫看着他,不由得对一向嘻皮笑脸的他多了几分好奇,他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能够查到他查不到的资料呢? “你知道了什么?”阿烈夫问道。 他忖度,留克希尔一定也很清楚他的身分、他的职业,但是却毫不犹豫地接受他,看来……他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留克希尔轻笑几声。“喂,别突然对我充满防备,我只是想帮你,可没有丝毫害你的意思。” 阿烈夫凝视了他一会儿才道:“我不是问你这个。” “好、好、好,真抱歉,我现在就要跟你报告了。”留克希尔还是笑笑的说话。“刚刚我不是提过,盈儿是个孤儿,被人丢弃在孤儿院们口,之后才被人收养的?’ 阿烈夫点点头,专注倾听。 留克希尔稍敛笑意,继续说道;“盈儿被人收养之前,曾住在弧儿院自闭了好一阵子,听说是因为那里的院长曾在她犯错的时候辱骂她,说她是父母亲不要的孩子,是父母亲嫌她麻烦才把她丢掉的……” 留克希尔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阿烈夫便大力槌了下桌子,怒不可遏道;”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嘿!兄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愤怒的模样!” 听到他这么说,阿烈夫竟然有些腼腆地坐下。“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拐弯抹角。” 留克希尔耸耸肩道:“我想,盈儿就是因为这些童年回忆,才使得她特别害怕你丢下她不管。’’ “我!?”阿烈夫半眯起眼,瞪着他。“我并不是要丢下她不管,只是我必须工作,这你应该了解。” 如果留克希尔真神通广大的话,他不会不明白。 “哦!是哦!你必须工作,那么你这几天怎么都留在这里?我看你连工作都兴趣缺缺。”留克希尔故意调侃他。 “哼!你胡说什么?” “好,算我胡说八道好了,总之盈儿潜意识里的创伤,就靠你来治了。”留克希尔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人便溜了。 “靠我吗?” 阿烈夫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 没有想到他愈是想和冉盈儿切断关系,命运就将他们锁得更紧,也许,她真是他命定的恋人吧! 一睁开眼,冉盈儿就慌慌张张地起身。 “痛……该死!” 她一边诅咒害她受伤的人,一边下床,往门外走去。 由于她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所以她很害怕阿烈夫这么,走,她以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因为她总觉得,阿烈夫若是要躲开她,其实是很容易。 他只要像上回一样,易容、伪装、换个假身分,并且禁止小盈偷取他手提电脑里的资料,她说不定就真找不到他了。 思及此,冉盈儿便更加心急。 她不要这样,她是真的很喜欢阿烈夫,说不定……还爱上他了,所以她强烈地害怕自己被舍弃,就像过去他父母舍弃她一般。 她要证明,她是有用的,不是废物、也不是包袱,她会证明给他看。 “阿烈夫?你在哪里?” 客厅里不见他的人,她便走到另一间客房去,才看到他跟难得没出门的留克希尔在阳台上喝茶。 首先向她打招呼的是留克希尔。“唷!你这么快就醒啦!要不要吃点东西?你早餐还没吃呢!” 冉盈儿盯着阿烈夫,但是他只轻啜着红茶,睨了她一眼,如此而已,让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失望。 但,起码他没丢下她—个人离开,她就该偷笑罗! “好啊!你们在吃什么?” 冉盈儿挑—个位子坐下,笑容可掬地问着留克希尔。 阿烈夫虽不动声色,但是看到她无恙;他也安心许多。 留克希尔立刻去厨房将她的餐端上。“来,这是给你的特餐。” “谢谢。” 不料,冉盈儿才刚开始吃饭,一阵车声便由外头传了过来。 留克希尔的木造房子盖在半山腰上,;邻居没几户,因此前头的大路全是黄土和碎石子铺成的,平常一有车经过,就会发出明显的车声,所以只要一有访客来,就会立刻知道。 “是谁来了呀?”留克希尔好奇地探头看。 车声是停在他家门口,然后是开关车门的声音。 阿烈夫瞥了留克希尔一眼,道:“这里是你家,你去看看。” 留克希尔撇撇嘴讽刺:“是、是、是,主人,我马上就去开门迎接客人。”他离开位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对冉盈儿扮个鬼脸,走出去开门。 冉盈儿对他摇摇手,才深吸一口气,转过来面对阿烈夫,不料,她才一转身,两人立刻四目交接。 他那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差一点喘不过气来。 “你……你不是要走的吗?” 见她一副不在乎他走不走的模样,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我是要走。”他这句话让冉盈儿提心吊胆,但是一会儿他又补上话:“但是我会继续住在这里。” 冉儿儿松了一口气。“是吗?那么可以让我知道你接了什么任务吗?”她假装轻松地问。’ 阿烈夫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屋内起了一阵骚动。 “你放开我……”不要抓我的手臂!” “爱蕾娜,你不要那么冲动嘛。” “少罗唆!阿烈夫在这里吧?你别想骗我了!” 匆促的足音愈来愈近:—个金发、碧眼的美丽女人,一面甩开留克希尔抓住她的手,一面往这里踱了过来。 当她瞧见阿烈夫跟冉盈儿坐在一起时,两眼闪着妒忌的火焰,让留克希尔大觉不妙。 爱蕾娜走到一头雾水的冉盈儿面前,倏地给了她一巴掌,她被打得莫名其妙,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痛得流出泪水。 “爱蕾娜!”阿烈夫立刻冲向前去阻挡,阻止了她的第二个巴掌。“你这是在做什么?” 爱蕾娜看起来有一些丧失理智,愣了一下后开始大吼大叫:“是她,是她对不对?是她让你连家都不回去了、连我都不想见了,对不对?” “爱蕾娜!你镇定一点!”阿烈夫摇着爱蕾娜,但是她似乎开始呈现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 “你放开我!阿烈夫1你这个骗子……你答应爸爸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爱蕾娜嚎啕大哭。 连在一旁看戏的留克希尔都有些愕然。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呀? 冉盈儿呆立着,有点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不过这个叫蕾娜的女人来势汹汹,活像是她抢了她的老公—样…… 难不成,阿烈夫真是有妇之夫? 阿烈夫的浓眉一敛,将爱蕾娜的双臂抓紧。“爱蕾娜,你清醒—点好吗?爱蕾娜!” “不要……呜……除非你发誓,你不会被别的女人引诱……” 留克希尔听不下去了,他知道这就是为什么阿烈夫不轻易谈感情,也以为自己不会爱任何人的原因,于是他不得不上前帮忙。 “爱蕾娜你……” 未料爱蕾娜反身挥出一拳,击中留克希尔的下巴。 “不要你多管闲事!你这个无照密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给抖出来,叫警察来捉你!” 天呀!他无法再忍受这种事了! 留克希尔模着疼痛的下巴,对阿烈夫使眼色。“她精神错乱,把她给打昏!”就算是他公报私仇好了,反正是爱蕾娜不对。 阿烈夫倒也听话,—记手刀便敲昏了不断挣动的爱蕾娜,她昏倒在他的怀里,于是他只好将她抱到客房去。 冉盈儿目送他们离去,却没来由的浑身突然一颤,莫名的不安起来。 她毕竟对阿烈夫还不是很了解,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这一刻,她感到有些害怕。 但是她只希望,阿烈夫能够了解她的心意就好,她喜欢他、爱他,她不求能够永远在他的身边,但至少要让他知道…… 冉盈儿很有耐心地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等着有人跟她解释,她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挨那一巴掌。 不过其实他们不用解释,她自己也猜得出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叫蕾娜的女人看来是很爱阿烈夫,否则她不会在一见到她的时候,便流露出恐怖的眼神瞪着她。 ,她虽然不想当感情上的第三者,但是如果阿烈夫根本没爱过爱蕾娜的话,那又是另当别论。 她,是绝对不会输给爱蕾娜的。 片刻后,神情有些疲惫的阿烈夫和留克希尔一同出现在她房门口,但是进来的人只有阿烈夫。 留克希尔对她投以鼓励的微笑,便转身离开。 冉盈儿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观看着阿烈夫在她床边坐下,却迟迟不开口。 又过了几分钟,冉盈儿才发现他弯身靠近她,看着她被打红的左脸,她不禁脸红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她略微侧过脸问道。 “抱歉。” “奇怪!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打的。”冉盈儿模模红热的脸颊,那个叫爱蕾娜的女人下手不轻。 阿烈夫只是查看着她的脸,道:“但是,她是我妹妹。” “什么?”冉盈儿十分讶异。 一般人的妹妹,会用那种目光瞪着哥哥的朋友吗? 好吧!就算爱蕾娜把她列为敌人,那也太奇怪了吧,她可不记得过去曾经得罪过爱蕾娜。 而且她虽然和阿烈夫相处不久,但是她总觉得他的眼光很高,未必会看上她这个只能称得上是可爱的女人。 反观爱蕾娜长得美艳,刚好又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们该不会…… 冉盈儿的心思一转,瞪大眼,看着阿烈夫脸上复杂的神情。 “没错,我们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难怪她会那样瞪着我了……”冉盈儿不由得小声咕哝几句。 阿烈夫没听清楚。“什么?” “不,没有什么!她还……还好吧?” 被阿烈夫的手刀打到,很痛吧? 阿烈夫神情怪异地说:“她要留下来。” “什么?” 那不就代表了一件事——这个女人以后会一直盯着她,那她的伤怎么养得好? 见到冉盈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阿烈夫嘴边不由得带着笑意。“怎么?你的脸还在痛吗?”他故意问道。 “没有,我的脸好得差不多了,”冉盈儿摇摇头。“对了,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你接了什么任务,说不定我可以帮上……一点忙。” 瞧着冉盈儿腼腆的模样,阿烈夫的心涌现柔情,忍不住伸手抚着她的头发。“谢谢你,不过我想,我可以自己处理。” 在留克希尔跟他约略谈过冉盈儿的过去之后,他的心情出现一些转变。 他决定要正视自己的感情,不再躲避,这样虽然很对不起爱蕾娜,但是爱蕾娜绝对值得更好的男人。 他只要冉盈儿这个古灵精怪就够了。 冉盈儿脸上的热度立刻直线上升。“你……不要揉乱我的头发!大孔雀!” 阿烈夫扬扬眉,问道:“我从以前就很想问你,为什么你每次都叫我大孔雀?” 他知道这是冉盈儿在骂他招摇的意思,但问题是……他平常就是这个模样,何来的招摇? “那是因为……”冉盈儿吞吞吐吐。“因为……” “因为什么?” 她愈是吞吞吐吐,阿烈夫就愈觉得她有趣,因此故意将上身靠近。 他邪恶的模样,让冉盈儿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 “因为你就像孔雀一样花枝招展!”被逼急了,冉盈儿随便说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答案。 阿烈夫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呀?”被骂成花枝招展,他还能笑得这么愉快,她觉得他一定是有问题。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笑起来样子真的很好看,她着迷地瞧着他大笑的模样,自己也情不自禁跟着笑。 叫他大孔雀的理由的确是牵强了一点,不过她真的很讨厌看到阿烈夫被别的女人注视的模样,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包夸张的是,她们在她面前明目张胆地勾引他,不然就是像刚刚爱蕾娜一样,认为他是她的所有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阿烈夫只觉得她可爱、有趣。 他从来没有将她当成包袱或麻烦,只是觉得不须让她了解杀手世界的可怕,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是他多虑了。 冉盈儿不是那种受了一点小委屈就会歇斯底里的女人,她敢跟着他出生人死,那么就代表着她并不介意他的生活充满危险,而他,会为了冉盈儿保住自己的—条命,凯旋归来。 “抱歉。” 阿烈夫再一次道歉,但这一回他的心情是轻松的。 正如留克希尔所说的,很多事情只要想通了,就不再那么困难,他喜欢冉盈儿,何不放胆去爱呢? 不过爱蕾娜的事,他也该做—个结束了。 他会尽力地照顾爱蕾娜,但是并不代表他必须娶她,将两个人陷入—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你干麻又道歉,骂你的人是我耶!”冉盈儿皱着月眉,盯着他道。 他眉心舒展,脸上原本的冷冽、阴沉已消退,使他变得柔和起来,也更加吸引她的心。 她很确定,自己不是因为寂寞才依赖他的,她很独立,自己的事总是自己独立完成,很讨厌别人从旁插手。 至于她为什么会老跟着阿烈夫,过去的借口是因为任务,但是今天她有了完全不同的理由。 她就是喜欢他,而且,她不想被他忘记…… 因为等到她的伤痊愈的时候,她就必须离开这里,不过她会永远记得这几天的相处,记得留克希尔还有……阿烈夫。 阿烈夫只是笑而不语,又动手揉着她的头发。 不管冉儿儿是标准的东方人也好,没有一头金发、高佻的身材也罢,都无所谓了。 他爱她,才是最重要的。 第九章 “我这几天会离开一阵子,你可以答应我和爱蕾娜好好相处吗?”阿烈夫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地问道。 冉盈儿涨红了脸。“你为什么不去问爱蕾娜要不要和我和平处呀?”搞清楚,是她先动手打人的。 阿烈夫认为冉盈儿说得没错,悄然叹了口气。 “你说得没错,我会去跟爱蕾娜说,你还是好好地待在这里休养,只要任务一结束,我马上回来。”. 瞧着他深情款款的模样,冉盈儿的心怦怦、怦怦地跳动,像是被下了迷咒,她乖顺的点点头。 “很好,等我回来,我们就不需要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把一切都摊开来说清楚!” 说罢,阿烈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让她又惊又喜, 把一切都摊开来说……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早就知道她的身分了? 殊不知,阿烈夫是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如果她也喜欢他,他会很开心和她一同追寻两人的幸福。 但是阿烈夫并不等她的回答,便往门口踱去。“我去拿冰枕来,你的脸好像更肿了。” 见他颀长的身影离开,冉盈儿却只是呆呆地杵着,心里竟有些害怕,如果阿烈夫知道她是来监视他的人…… 那他还会像刚方才那样,对她毫无戒心地微笑吗? 冉盈儿开始犹豫是否要向阿烈夫坦诚自己的身分……他会接受她的欺瞒吗?肯定不! 阿烈夫在翌日便离开了。 不过他在离开之前,也没有忘了来向她道别,再度亲吻她的唇,让她到现在都还沉浸在幸福之中。 留克希尔则是为了要避开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在一大早便溜了,只交代她一句:“不要客气。”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叫她不要客气,跟爱蕾娜打架吗? 但是家里没大人的结果,就是冉盈儿开始不安于床,她到处走动,甚至是用留克希尔的电脑上网打发时间。 爱蕾娜像鬼魅一样,阿烈夫离开后,她也跟着消失好—阵子,直到方才才回来,还重重的扣上门。 “你在做什么?”爱蕾娜像逮到她做什么亏心事一样,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电脑萤幕上跳动的小人。 这是近几年非常流行的连线对战游戏,爱蕾娜肯定是孤陋寡闻,否则怎么会一副抓到她把柄的模样,盯着她贼笑。 冉盈儿不理她,别过身去,继续玩她的。 “喂!你是听不懂英文吗?”见她不理不睬,爱蕾娜走了过来,火大地拔掉电源插头。 冉盈儿立刻愤怒地跳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好不容易练到二十等级耶!”但是没存档,又要重练一次了。 但是爱蕾娜才不管这么多,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客厅拖去。“跟我来,我今天要把一切和你谈清楚。” 闻言,冉盈儿一愣。 现在她终于知道留克希尔离去前的留言之意,他是怕她会“打”输爱蕾娜吧?那怎么可能,她不会把阿烈夫让给任何人,这一点她可是有绝对的自信。 到了客厅,冉盈儿坐在爱蕾娜的面前,而她正以一种混和嫉妒、恨意的目光瞅着她,仿佛她是一只侵犯母狮领土的小白兔。 其实她错了,要比起爱,冉盈儿自认她对阿烈夫的爱绝不会比她还少,而且重要的是,她不会像她一样歇斯底里。 “你知道我是谁吗?”爱蕾娜首先开口问道。 冉盈儿给了她一个白眼。“你叫爱蕾娜,不是吗?” 这问题实在是太愚蠢了吧? 爱蕾娜却愤怒地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晓得我并不是阿烈夫的亲妹妹吗?” “我知道,阿烈夫有告诉我。” 闻言,爱蕾娜的目光闪烁。“是吗?他连这个都告诉你,那我想他一定没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比这个还要亲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冉盈儿的心漏跳了一拍,突然觉得爱蕾娜的眼神看来有些可怕。 爱蕾娜胜利似地低笑了几声。“我和阿烈夫除了兄妹的这层关系之外,我们还是情人。” “你胡说八道!”她才不相信阿烈夫的眼光会这么差,看上爱蕾娜这心机这么重的女人。 “哦?我为什么要胡说八道?他的事情,你又了解多少呢?”爱蕾娜的下一击便击中她的弱点。 在遇见阿烈夫之后,她只晓得他是个杀手,擅长用炸药杀人,其余的,她是真的一概不知。 不过那是因为她刚开始是为任务而来,后来则是觉得,只要把握现在,慢慢去了解阿烈夫这个人就好了。 饼去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希望和他会有未来。 看来她还是稍微天真了些,早知道她就该多问间阿烈夫的成长背景和生活环境,但是她却只晓得现在这个温柔的阿烈夫和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冷酷、无情的阿烈夫,完全没有去多了解过去的他。 也或许,她是故意忽略的,因为只有如此,她才能够拉长自己和阿烈夫在一起的时间。 “我……我……” “哼!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对吧?”爱蕾娜暗自庆幸计划奏效,因此乘胜追击。“那你一定也不知道,阿烈夫他会抱他喜欢的女人,比如说……我啦!呵呵呵!和他同床共枕的滋味,真好!” 听了她的话,冉盈儿酸到心坎里,心口也一阵狠狠地刺痛。 阿烈夫和她发生过性关系吗?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她骗我的!一定是她骗我的! 见冉盈儿咬着下唇挣扎的模样,爱蕾娜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于是她说得更加暖昧:“你都不晓得,阿烈夫的胸膛是多么强壮、温暖,当他将手臂紧紧地圈着我不放时,有多幸福呀!” “不……不要再说了!”冉盈儿从椅子上跳起来,脸色苍白。“我才不相信你的话,阿烈夫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很清楚。” “是吗?”爱蕾娜还是得意地笑着。“那么等阿烈夫回来,你可以去问他呀!看看谁说的才对。” 问他!? 有没有搞错呀?她怎么可能亲口去问阿烈夫,看爱蕾娜是不是上过他的床?她疯了才会这么做。 因此冉盈儿只是瞪着她许久,才咬着牙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会的,她会去告诉阿烈夫,她爱他!好爱、好爱 阿烈夫尽快将任务完成后赶回来。 而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找冉盈儿。 他听留克希尔说,她这几天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饭也吃得不是很多,令他有些心急。 但是他才进门,就瞧见爱蕾娜等在客厅。 “阿烈夫,你回来了!”她飞奔至阿烈夫的身前,想要扑进他的怀里,但是他一把将她推开。 “爱蕾娜,别这样。” “别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想要像平常一样给你一个拥抱,这样也不行吗?”爱蕾娜不悦地说道。 她在嫉妒,嫉妒阿烈夫一回来就只想要去找那名东方女人,嫉妒他一打电话回来,问的全都是那名东方女人的事。 难道她比不过她吗?她不甘心。 “爱蕾娜,相信不用我说明白,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才是。”他根本不爱她,也根本不可能爱上她。 他会费尽心力照顾她,全都是因为对她父亲的承诺,除此之外,只剩下兄妹之间的情谊。 但是爱蕾娜似乎不死心,因此在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很害怕冉盈儿会受到伤害。 “不!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爱蕾娜似乎又开始歇斯底里了,她并不想听见阿烈夫说不爱她,因此狠狠地推开他之后,跑出门外。 阿烈夫不知道自己该拿她如何是好? 饼去,是因为他不以为自己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因此对爱蕾娜的行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不一样,因为他爱上了冉盈儿,所以他还是必须找时间跟爱蕾娜好好地谈清楚才行。 将行李随意搁在地上,阿烈夫立刻寻找冉盈儿的身影。 留克希尔说她已经开始下床行动,虽然大部分的时间是窝在他的电脑前面玩连线对战游戏,不过她偶尔还是会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头发呆。 阿烈夫最后是在阳台上找到冉盈儿,当她一瞧见他的时候,似乎也有一点意外,不过很快便露出笑容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冉盈儿的心里充满意外,但是她很快又思及爱蕾娜说的话,因此脸上的笑意随即少了点。 阿烈夫仿佛也嗅出那么一点不对劲,走到她的身旁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进去休息?” 见到阿烈夫温柔的目光,冉盈儿不由轻轻颤抖了起来。 阿烈夫也立刻将她拥进怀里。 “怎么一直发抖呢?”他的气息轻吐在她耳际问道。 冉盈儿察觉她被阿烈夫一抱着,就全忘了之前想好的告白,满脑子只盈满一句话。“我……我……我喜欢你!” “什么?”阿烈夫一愣。 “我喜欢你!所以请你抱我!”既然已经丢脸了,那她就干脆把心里的话大胆说出来吧! 她想过很多次,在伤愈后,即使就这样什么都不带走的离开,最起码她也要保有和他在一起的美好回忆。 说她个性倔强也不要紧,反正她就是不要输给爱蕾娜。 阿烈夫则是又惊又喜,抱紧了她道;“傻东西,我也喜欢你呀!” 听见这个连她也料想不到的答案,冉盈儿喜出望外,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真……的吗?” 阿烈夫点点头,心里总算是踏实不少,因为他原本就打算把一切都说清楚,没想到冉盈儿自己倒是先提起了。 “嗯,我从来没骗过你吧?” “好!那你……抱我吧!”冉盈儿害羞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道。 她听爱蕾娜说,他会跟自己喜欢的女人,那她也可以罗!只要他们之间有了关系,那么她再和他提起日月集团的事,也许会比较简单一点。 她心里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咦?”阿烈夫愣了一下,他不晓得冉盈儿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倒是乐意遵从。 他们两个人来到阿烈夫的房内,打开昏黄的灯光。 阿烈夫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冉盈儿,令她有一点无法动弹,那是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也喜欢她。 她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他抱着她,像是在珍惜自己最疼爱的东西一样,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耳朵上,然后伸手抚模她衣服上的拉链,仿佛慢动作似的轻轻地往下拉。 冉盈儿屏住呼吸,有一点无法忍受他如此宛如膜拜、珍爱般的性感抚模,并且感受到他在她脖子上洒下的细吻。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阿烈夫给催眠了,全身软绵绵地被他抱着,鼻息之间净是他特有的男性气味。 阿烈夫细细亲吻她的红唇,一面伸手将她的衣物扯下,露出仅穿着贴身衣物的雪白肌肤。 冉盈儿突地打了个颤,阿烈夫的手立即缓缓磨蹭她的皮肤,她全身立刻热了起来,也红了脸。 “你……” 她本来想叫他别看月复部的伤口,但是他却抚模着伤口,像绒毛扫过。 “嘘,别说话。” 阿烈夫低下头,继续亲吻她,将舌头滑进她的嘴里,并把手伸进她的里,以手指轻轻在她的胸脯上圆圆。 冉盈儿睁大了眼,若不是他执意吻着她,抱着她,她恐怕会倒抽一口气,立刻转身逃跑。 她太害羞了,因此显得手足无措。 但是阿烈夫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他呼吸变得急促,当热情加温再加温后,让他对冉盈儿的爱意在此刻爆发出来。 他愈来愈激烈地亲吻着她,然后将她推至洁白的床上,以全然欣赏的目光,将她的美烙在心里。 冉盈儿只感到床垫一沉,阿烈夫火热的身体便躺在她的身边,让她有些害怕,也有些期盼地半侧过身去。 “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要相信我,” 她当然知道要相信他,但她就是没有办法完全放开,只好在他扳正她的身体时,将眼睛闭上。 她爱阿烈夫,也愿意把一切都给他,可是她什么都不懂,所以当然会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阿烈夫知道她的顾忌,因此捺着性子慢慢来。 他舌头灵活的,使她不住轻颤,那种湿热、黏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申吟出声。 “嗯……嗯……” 然后她听到扣子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内裤,她随即感觉跟冷空气接触的肌肤起了—阵疙瘩。 “好美,你真的很美……” 由于这是冉盈儿第一次听到阿烈夫称赞她,因此她不由得将眼睁开,望进他充满着的双眼。 “你……是说真的吗?”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不是吗?” 冉盈儿喜极而泣,让阿烈夫顿时有些慌了手脚。 “你为什么哭?”他吻掉她的泪,问道。 “谁叫你以前都没说过……”冉盈儿忍不住抱怨娇嗔。 阿烈夫这才释怀,一再亲吻她的唇道:“抱歉,不过我一向就是这样的人,你应该能够了解我。” 他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一个一板一眼的人了,因此现在要教他改变,说些甜言蜜诘,实在有实行上的困难。 冉盈儿破涕为笑,伸手敲了下他的头。 “算了,我原谅你了,唔——”阿烈夫堵住她的唇,发动强烈攻击,饥渴地索求更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热情与爱,并且洒下许多的热吻在她完美的娇躯上,点燃一把又一把的热情火焰,几乎要把她给烤焦。 他—边在她身上制造烈火,—边自行解上的衣物,丢在地板上。 他要她,而且极度迫不及待。 当阿烈夫来到她的身上时,她根本不敢看他结实的赤果身体,只能赧红了脸,急速喘着气。 阿烈夫在她的眼里察觉一丝惧意,因此他用激将法问道:“你怕了吗?” “我?我才不怕。” 冉盈儿果然上他的当,她将手环上他的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令他又心疼又好气。 “不……不要……那里……不……” 冉盈儿觉得自己全身—定都因为害羞而红透了。 但是他却不愿意停手,直到她的身体看来似乎是准备好了,才轻轻说道: “你张开眼睛看着我,我要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她的湿热、她的轻颤让他停住动作,直到她适应为止。 “你好坏……”冉盈儿忍不住抱怨。 方才,她差点被那股强烈的不适感淹没,奋力挣扎,要不是阿烈夫一直攀紧她的身子,她一定马上打退堂鼓。 阿烈夫露出令她安心的微笑,没有回应她的话,反而动起自己的身体,有节奏地动作。 疯狂! 冉盈儿不断尖叫,抓紧阿烈夫的肩膀,直到在他身上留下抓痕为止,两个人也一起嘶喊。 “阿烈夫……阿烈夫……” “盈儿……唔……” 在最原始的结合中,他们找到了对方的爱,紧紧相依,汗水淋漓……直到完全解放和拥有…… 第十章 另一方面,又回过头来的爱蕾娜,看着他们亲密相拥进入房内,她咬着自己的指甲,痛彻心肺。 “可恶……那个女人……我绝不饶她!”仇恨使得爱蕾娜原本美丽的一张脸变得狰狞起来。 留克希尔从转角经过,看到爱蕾娜匆匆离去的模样,再瞧瞧阿烈夫的房门口,心里已然有数。 “阿烈夫,这下你的麻烦大了。” 妒女一向是最难摆平的,又何况是怒火攻心的妒女。 在前所未有的幸福中醒来,阿烈夫首先是嗅到冉盈儿身上特有的香味,才想到她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其实,他没有想要那么早就跟她发生亲密关系,因为他还觉得太早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不那么稳定。 不过方才他们互吐心中爱意,并且完完全全地结合在一起,那种满足感,却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他是很讶异冉盈儿之前的大胆要求,不过当他凝视着她偎在他身边,熟睡的可爱模样,前所未有的甜蜜感充实着他。 不忍心吵醒她,他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小心翼翼地起身沐浴,留下一张纸条给她,才准备去弄一些东西来填饱两个人的肚子。 待他来到厨房,便看到留克希尔暖昧地对他笑着。“阿烈夫,我看你倒是满脸春风得意。” 阿烈夫没回应他的调侃,只是扬起唇角的笑弧,来宣告他愉快的心情。“你还有什么吃的吗?” 留克希尔喝了口咖啡,比了下冰箱。“冰箱里只剩下意大利面条,你想吃就得自己动手做。” 于是阿烈夫打开冰箱,将面条取出来,准备大展身手。 留克希尔喝完咖啡,清洗箸杯子。“阿烈夫,你还没有跟爱蕾娜谈过吗?”他克尽好友的责任问道。 一提到爱蕾娜,阿烈夫又开始烦恼。“还没有,不过我想,爱蕾娜她很明白我的意思。” “是吗?” “怎么?你想说什么吗?”阿烈夫盯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 留克希尔只是耸耸肩。“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看好盈儿,免得她受了什么伤就……” 不料,留克希尔还真是乌鸦嘴,话都还没有说完,就传来冉盈儿骇人的尖叫声,阿烈夫第一个夺门而出。 “盈儿!” 留克希尔也随后跟上。 “嗯嗯……” 当冉盈儿醒来时,看到枕边阿烈夫睡过的凹痕,她的唇边不由得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她起身,伸起懒腰来。 当她看到自己月复部的伤口结了痂,她就突然想起,阿烈夫曾经是那么温柔地亲吻那个地方,旋即涨红了脸。 “起来!起来!该起来了!” 冉盈儿自言自语,下床将阿烈夫挂在椅子上的浴衣穿上,嗅着上头潮湿的肥皂香,一股暖流立刻充实着她。 然后她也发现阿烈夫留下来的字条,这大概是为了怕她又以为他要丢下她所留的吧。 冉盈儿拿起字条,只见上头写着—— 盈儿,我没有离开,只是去找吃的, “嘻嘻!”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就让她满足地将纸条捧在胸口,呆呆地发笑, 穿着阿烈夫过大的浴衣,冉盈儿晃进浴室坤澡,使用阿烈夫刚刚才使用过的沐浴用品,冉盈儿嘴角噙着笑,洗得很开心。 但也许是太过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冉盈儿才没有有察觉,有人悄悄地进入房内,并且躲在浴室门外,眼中充满仇恨。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几分钟后,冉盈儿哼着歌踱出浴室,一把刀立即向她挥了过来。 “你这女人……死吧!” “哇!救命呐!”冉盈儿被骇了一跳!立刻闪身躲避,不过还是被刀锋划过手臂,流出血来。 她捂着手臂,抬眼一信,怔了怔。“你是……爱蕾娜!” 爱蕾娜双眼发红,舌忝着刀子上的血迹,尖锐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是我,你抢了我的男人,就要有心理准备。”爱蕾娜的话才落下,猝不及防,她又被刀子冲了过来。“你去死吧!” “哇!爱蕾娜!你镇定一点!” 冉盈儿闪了又闪,这点程度的攻击她就会起来当然是游刃有余,不过爱蕾娜的模样仿佛失了心智,整个人都疯狂了。 蓦地,冉盈儿脚绊了下,使她的身体失去平衡,眼看爱蕾娜的刀子就要杀过来,冉盈儿只好心惊胆跳地闭上眼。 反正她早受了枪伤,再被刀子划一下,刚好可以一起休养。她苦笑地忖度。 但是她眼一闭,刀子不但没有落下来,反而听到旁门被撞开的声音,随即是阿烈夫的斥喝声—— “爱蕾娜!你这是在做什么?快住手!” 冉盈儿睁开眼,看到阿烈夫一手扳住爱蕾娜持刀的手臂,而留克希尔则是赶到她的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盈儿,你不要紧吧?”阿烈夫一面分神询问。 冉盈儿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手受了一点伤。” 阿烈夫不放心地瞥向留克希尔,直到瞧见留克希尔露出要他安心的神情,他才完全放下心。 “爱蕾娜……” “不要!快放开我!” 爱蕾娜不断挣扎,阿烈夫只好抢下她手中的刀子,但是她却剧烈地哭吼起来。“阿烈夫……你这个骗子……” “爱蕾娜……”阿烈夫除了抱着她,蹙着眉,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你明明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却和她……和她……”爱蕾娜瞪着冉盈儿的目光,充满恨意。 阿烈夫叹了一口气。“爱蕾娜,你清醒一点,你应该知道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也没有碰过你,” 他知道爱蕾娜总是跟所有她认识的人说,他不但和她发生了亲密关系,也有了口头婚约。 然而,这都是爱蕾娜的幻想。 就如同爱蕾娜的父亲收养他之后,爱蕾娜便幻想她父亲的爱都转移给他,才会将他训练成杀手,其实不是这样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不让她的双手沾满血腥,所以她父亲才会偏心地将他训练成杀手,代替她去出任务。 但也许爱蕾娜是罪恶感使然,竟使得她出现妄想,只是一迳地逃避现实,不断沉溺于她自己所塑造的址界。 阿烈夫你胡说!”爱蕾娜挣月兑阿烈夫的箝制,逃到房间的一角。“你是爱我的,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冉盈儿皱着眉,有点可怜地看着爱蕾娜。 爱蕾娜现在的反应非常反常,因此一般人也看得出,她现在的精神状况是真的有问题。 而阿烈夫决定要将一切说清楚,只有硬着头皮将事情摊开。“爱蕾娜!你想清楚一点,我不爱你,从来不爱!” 倏地,阿烈夫绝断的表情映入爱蕾娜的眼瞳之中,就像被绷紧的弦又被施了关键性的压力,断了。 我不爱你……我不爱你…… 这句话就像回音一样在爱蕾娜的耳里回荡,让她抱着头又哭又叫。“不要!不要!你是爱我的!爱我的!” “爱蕾娜……” 阿烈夫心软地朝她靠近了一步,但是她却连连往后退。 留克希尔则是再也看不下去,他抓了一条毛巾冲过去,不顾爱蕾娜又踢又抓的将她的手绑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爱蕾娜哭着大叫。 阿烈夫将冉盈儿紧紧地抱着,仿佛在确定她完全无恙。 使得她也不由得紧紧回抱着他,尝着有些苦涩的喜悦。 她,的确是比爱蕾娜幸运多了。 —会儿,阿烈夫才放开她,踱至爱蕾娜的面前蹲下。 留克希尔在大致看过她的情况后,摇了下头。 “她的情况很糟,显然她这种精神不稳定的状况已经有很多年了。” 阿烈夫点点头。“是的,我本来也有想过让爱蕾娜去接受心理治疗,但是她不愿意去……” 话说回来,他也算是个始作俑者,如果他早一点将爱蕾娜强制送去治疗,或许她就不会这么疯狂的差一点杀了人。 爱蕾娜的父亲希望她像平常人一样地快乐生活,不要像他们一样让双手沾满血腥,却没有想到,他差一点就让她…… 冉盈儿仿佛是明白阿烈夫心里的自责,忍不住自身后环抱着他,将脸靠在他背上。 “阿烈夫,不要自责,我相信留克希尔会把她治好的。” 留克希尔闻言,露出苦笑。“喂!盈儿,你不要以为我治好了你的伤,就是万事全能吧?” “那……不然你说要怎么办嘛!”冉盈儿皱着眉担心地遭。 爱蕾娜又哭又笑又胡言乱语,她的精神方面真的已全然崩溃了。 “我送她到我朋友的医院去治疗吧!”留克希尔抱着爱蕾娜起身往外走。“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治好才对。” —个月后,日月集团总部。 冉盈儿—脸不悦地拍着桌子,对着大型萤幕里的男人大诉委屈。“不公平!你明明是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怎么又反悔了呢?” 是的,寻找杜马尔这个任务,本来由聆风区傲伦负责,但是因为他要结婚,因此后来被地尊龙玄卫接去做,而阿烈夫当然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对此,冉盈儿自己是觉得又丢脸又沮丧,自告奋勇要继续追查下去,但是地尊却要她不要再傲了, 龙玄卫睨了她一眼,很不客气地道,(是你自己搞砸的,我是在替你擦,况且,阿烈夫才刚进入我们公司,你必须尽责的让他尽快了解我们公司的作业流程,早点进入状况。) 冉盈儿涨红脸,咬了咬下唇。“我又不是故意的……” 事情在数日之前有了大转变,留克希尔的身分居然是日月集团内的菁英份子;也就是说,从他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晓得她的身分。 天呀!这也就是说,她自始至终,其实根本没有月兑寓众位大哥哥们的监视,否则区傲伦这位爱妹心切的哥哥,早将她架回总部了,怎可能容许她住在一个陌生人家里,受伤又遇刺? 让她不悦的是,在她准备向阿烈夫坦诚自己的身分时,留克希尔竟早她一步,先向他说明了。 包可恶的是,留克希尔居然引荐阿烈夫,进入日月集团里的特殊部门,而她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她生气了,怒气冲冲地跑回总部。 不过也许是为了怕她发脾气,因此总部空无一人,她便立刻打卫星电话,找上地尊龙玄卫。 “那……为了戴罪立功,你再给我一个任务吧广冉盈儿极力争取,只盼她能够洗刚这次的污名。 但偌大的萤幕,只见龙玄卫对她嘲弄的笑着。(不必了,你还是去陪阿烈夫好了。) 然后喀的一声,通话结束。 冉盈儿气急败坏地咬着手指,丝毫没有发现阿烈夫由门外走进来。 “盈儿。” 但是冉盈儿却没有回头,背对着他。“你来做什么?” 她还在生他的气,因为他不但没有将留克希尔的事情告诉她,还对她隐瞒他已进入日月集团,不必再像过去一样出生入死。 虽然说她是十分惊喜,但她还是生气。 阿烈夫的眉眼散发着淡淡的温柔,从背后抱着她,吻着她的鬓发。“有人要我找你一起出任务。” “啊!真的吗?”冉盈儿大喜,立刻转身问他:“阿烈夫,是什么任务?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阿烈夫见她莹亮的眸闪闪发光,不由得苦笑。 符堤堰真的是说对了,只要提到任务两个字,冉盈儿就算是生再大的气,她会立刻消失。 于是他依照符堤堰教他的招数,揽着她的腰往门外走。“我们先去跟踪一个人,再顺道去吃饭。” “嗯、嗯,然后呢?”冉盈儿不疑有他,很认真的发问。 “然后我们再去他最常去的地方坐坐,看看他有没有跟什么人碰面……” 待他们离开之后,符堤堰自另一道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他最喜爱的茶具,然后坐在位于上泡起茶来,惬意地晶茗。 这种近乎平凡的幸福,才是最可贵的,不是吗?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龙啸日月1:龙戏琉璃 龙啸日月2:聆风偷月 龙啸日月3:邪弄绿袖 龙啸日月4:地尊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