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娃娃》 楔子 “烦死了!”男孩两手潇洒的插在牛仔裤腰袋里徐行而来,嘴巴还嘀嘀咕咕地念道:“不过是想买几个绒毛女圭女圭而已,犯得著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对我绷著张死人脸吗?” 他的相貌端正,有一对美丽如湖水般墨绿色的眼睛,性感的薄唇不时微微弯起,高挺的鼻梁再加上墨黑如闇夜的短发,自然散发的贵族气息和同龄的学生一比,却显得光芒夺目。 不过……他似乎有一个和普通男孩相当不同的嗜好,那就是搜集绒毛女圭女圭和洋女圭女圭。 简言之,他就是爱极这些可爱的东西,但是却引来大人们的大惊小敝,尤其是他的父亲,竟认为这样有辱家风,想要把他送到母亲的故乡””德国的寄宿学校去……思及此,他十分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倒不怕父亲真的送走他,毕竟他还握有父亲外遇的把柄,有了那卷录影带,他还会怕他不成。 虎父无犬子,他也是学父亲这老头的“撇步”,并加以运用罢了,并没有什么不对。 心里痛快地想著,他的唇角再度扬了起来。 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难得倒他的,虽然他没有老哥的气势,但是他的脑筋绝对比老哥好;智取,他有绝对把握。 从后庭院走回主宅大厅,他刻意绕路回房,免得又碰上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惹上一身腥。 不料,他才踏上楼,轨听到客房里传来女孩的娇笑声。 “奇怪了,小女孩?隔壁邻居并没有女孩,哪来的小女孩……”他皱著眉,喃喃自语道。 好奇心促使他移步至客房门口偷窥,只见一个犹如洋女圭女圭般美丽的小女孩仰著头,正在跟家里的女佣说话。 她有一头波浪般的金色长发,皮肤赛雪,小小精致的脸蛋,一对子夜般闇黑的眼睛,樱桃小嘴里吐出银铃似的笑声。她简直像个落入凡尘的天使,震慑了他的心。 老天……那么可爱、那么美丽……活生生的,会动、会笑,不是绒毛布,也不是塑胶制品,他的胸臆幕地窜上一股热流,天晓得他是一见钟情了。 他要她……他要她一辈子都是他的! 第一章 庄严、肃静的教堂里,一名美丽的少女虔诚地跪著,她那清丽的脸蛋宛如上帝的恩赐,阳光般的金发柔顺地披在眉后。 她合上长睫,蹙紧眉心,在心底默祷著。 但愿爹地和妈咪在天国一样恩爱、快乐、幸福,而她自己,也会坚强的活下去,绝不被命运给打倒。 稍顷,一名面容慈梓的神父走了进来。 他来到少女的身旁,在胸口比画著再熟稔不过的动作,道:“爱丽丝小姐,时间到了,你该出发了。” “司西尔神父……”她忍不住投入神父的怀中,因为她根本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啊! 神父也环抱著她,半晌,才凝视著她鼓励道:“爱丽丝小姐,你要坚强,你也不希望在天国的父母亲为你担心吧?”他几乎是自小看著她长大,因此十分明白她心里的苦恼和忧惧。 “可是我……” 她在害怕,害怕一旦离开德国就回不来了,虽然台湾是父亲的祖国,她也去过不少次,但她仍不由得害怕著。 要离开这个充满父母亲和乐回忆的地方,她心中净是痛楚、不舍。 “爱丽丝小姐,不要害怕,你要相信,你的父母会在天国祝福著你,而他们将永远在你的心中。” 望著神父坚定的目光,她心中的恐惧也缓缓地褪去不少。 是啊!他的父亲总是跟她说,他最喜欢她笑著的模样,因为她永远都是他心目中的心天使,永远是他们的宝贝。 因此,纵使他们已离她远去,她还是要振作,就如同神父所说的,她已消沉太久,苦不努力从悲痛中站起来,在天国的父母定会为她担心。 为此,她就不能再给周遭的人添麻烦。 如此想著,她不由得振作了起来,嫣然笑道:“我知道了,司西尔神父,让你们为我担心了,今后我会加油的。” 她的笑靥犹如天使般纯净、灿烂,为这庄严肃穆的教堂注入了一股新活力,让周遭的一切全都亮了起来。 司西尔神父见状,欣慰地抱了抱她。 从此以后,她将改回父亲为她取的中文名字””贺绾绿,到台湾投奔母亲的挚友,并且开始她的另一段人生。 “你真的很变态!” 阙衍昊闻言抬起头,狠狠地盯著正帅气地靠在门边、双臂抱胸的红发男子,然后再将视线调回桌上的设计图上。 因为兴趣,他偷偷地瞒著家人学习玩具设计,但很不巧的是,一个月而被他哥哥给发现了,接著他开始这样喊他,每每让他一肚子火。 “有什么事?”他冷声道,又睨了关炫跖一眼。 他知道如果没有什么要事,阙炫跖这头红毛狮才懒得来找他……不,该说是懒得进他满是女圭女圭的房间。 阙炫跖顶著一头稍乱但在阳光下熠熠发红的头发,甩甩刘海,然后不耐烦地动动长腿,双臂抱胸道:“母亲找你。” “找我?” “有客人,你得去见客。”阙炫跖撇撇嘴角,一脸讪笑。 阙衍昊的脸上净是嫌恶,忍不住翻白眼。“什么见客,受不了你!” 然而阙炫跖就是这种人,对事情总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脾气时好时坏,没有人猜臆得出他正在想什么。 阙炫跖没回应弟弟的答话,心情看来不佳的他,一把话传到就转身离开,丝毫留恋都没有。 好一会儿之后,阙衍昊才舍得放下设计图,意兴阑珊地下楼去。 对他来说,能让他暂时放开重要女圭女圭的人,也只有母亲了,至于他那不良、花心的老爸,他根本不屑一顾。 走进客厅前,阙衍昊先收敛了一下吊儿郎当的动作才踏进去。因冯母亲是德国贵族之后,非常讲究礼仪,所以他们兄弟俩不管在外头怎么野,只要一副母亲的面前,就全成了小绵羊。 “母亲,你找我有什么事?”阙衍昊有礼得像个绅士般问道,风度翩翩的他,俨然已是个成人般。 但当他的眼神往客人一瞟时,蓦地瞪圆了眼,胸腔中跳动的心脏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全身血液沸腾。 是她!他的天使女圭女圭! “衍昊,你来得正好。”阙家兄弟的母亲雅丽兰德丝,将一旁比洋女圭女圭更美丽、害羞却又多了点畏惧的少女拉至跟前介绍,“还记得爱丽丝吗?从今天起,她将住在我们家,你可要好好照顾人家哦!” 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爱丽丝……阙衍昊不太记得她的英文名字,只晓得她一直都是他的天使女圭女圭,而此刻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她。 她娇羞、怯场地面带微笑对他点点头,虽然不敢直视他的眼,但比起他房里那些珍藏的绒毛玩具,她已是更胜一筹。 他喜欢她,随著年纪渐长。他很清楚这份喜欢早已变了质,他知道今后他都不会放她离开了。 “你……你好。” 贺绾绿因为他灼烈的目光而心跳紊乱,他那一双湖绿色的眼眸,仿佛随时都会让她沉溺一样,今她不太敢同视他。 她对他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很小的时候,他总是带著一种神秘的眸光盯著她瞧,让她脸红。 就像现在一样,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一般,偏偏他又很喜欢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欺负她,造成她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明知来到台湾就得面对他,可她还是尴尬地绞扭著小手,强迫自己面对他。 她非常记得过往那些被他欺负的往事,太鲜明的记忆让她心中有股畏惧感,这也是她一直担心自己无法适应这里的原因之一。 不料,阙衍昊竟然对她有礼地弯下腰,攫住她直觉想避开的小手,举至唇畔亲吻。 “你可以叫我衍昊。” 他笑得眼都眯起来了,活像是正在布置陷阱的猎人,等待著她这只小白兔自投罗网,她全身不禁一颤。 不想当无知的猎物,贺绾绿几乎是立刻就将自己的手缩回,却掩不住眼神中的惊慌。 阙衍昊倒是不以为意,因为他看上眼的东西从来没有弄不到手的,所以他可是信心满满得很。 只要是在他视线范围内,她就绝对躲不过他。 “带爱丽丝……不!她现在叫贺绾绿,你带绾绿去二楼的房间吧!” 雅丽兰德丝似乎没有察觉阙衍昊对贺绾绿全然占有的目光,只是安抚地笑著拍拍贺绾绿的背,将她交给阙衍昊。 “好。”阙衍昊毫不犹豫地回答,同贺绾绿伸出手。 贺绾绿望著比自己还大的手掌,迟疑了下,才将自己的柔荑放进他的手中。如果可以,她会选择转身逃开。 这手,软软小小还带著轻颤,让阙衍昊疼爱进心坎里,也让他握得更紧。 今后他会把她当成宝贝一样藏在房里最隐密的地方,最好只供他一个人瞻仰、膜拜。 让她逃也逃不掉。 嗯……脑中灵光一闪,阙衍昊想到一个好地方,并迫不及待想带她去。 “这边走。” 两人和几个拿著行李的佣人来到二楼。基于私心,阙衍昊并没有带贺绾绿前往已经整理好的客房,反而带著她到他对面的房间。 身后的佣人微感讶异,却不敢开口询问。 阙衍昊的脾气虽然不如阙炫跖糟,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佣人们只求不惹毛这些小主子,通常都避得远远。 贺绾绿安静地跟著阙衍昊走,不发一语。她低垂著头,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后如何在这里避开他而“安全”的生活下去,因为她实在讨厌被人捉弄、戏耍,尤其是来自于他蓦地,阙衍昊在长长的走廊上站定,害得她差一点撞上他那看起来比同龄男生宽阔的背。 阙衍昊回头。盯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俏红脸蛋,他险些忍不住偷尝红颜的冲动,谁教她长得如此可爱又美丽呢? 唉!害得他只想不顾一切将她据为已有,心念之动全为了她这个仿佛不识人间险恶、不懂凡尘俗事的天使女圭女圭。 打开房门,他以十分平静的目光看著她,将热切的心全都藏起,道:“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年少时的不良前科曾吓跑她,让他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只能拥著她的照片品尝相思之苦,现在他可不会这么莽撞了。 贺绾绿小心翼翼地睨了阙衍昊一眼,试著不跟他的身体有任何接触地走进房内,当她环视房间时,不由得张大了双眼,发出赞叹声。 “好大,好美……好美的房间。” 这个房间全都是用蕾丝花装饰的,大大的软床、大大的梳妆镜,还有一个半圆形的古典阳台,看起来和中世纪的梦幻房间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女圭女圭,床上、床边、柜子上、梳妆镜前,甚至是地毯上,全都是可爱的绒毛女圭女圭、芭比女圭女圭、人形女圭女圭等等……充满了少女情怀的梦幻。 她不记得过去来这里时留住饼这样的房间,但是不讳言,她真的是打从心里喜欢。 贺绾绿满心惊喜地发掘一切的同时,心里潜藏的对阙衍昊的恐惧,也一点一滴消失忘却,丝毫未觉他已将她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 “你喜欢吗?”阙衍昊嘴边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问道。 单纯的贺绾绿不疑有他,立刻回头开心地回答,“喜欢,太喜欢了!真是谢谢你们。”单纯的个性表露无遗。 她忽略了一旁张大嘴的佣人,兀自奔至阳台上看风景,当然也没瞧见阙衍昊那纯然占有的眼神,也不知道她已一脚踏进猎人的陷阱之中。 翌日,吃晚饭的时候,仍是只有阙家母子而已,这让贺绾绿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一边低著头吃,一边分神去听阙伯母说话,心中暗自庆幸今天还是没有见到阙伯父。 比起阙衍昊,阙伯父更是今她心生畏惧。 她记得他是一个长相十分俊帅的中年男子,却浑身充满阴冷之气,当他看著她时,那邪佞的眼神不仅让她全身颤栗,更会感觉头皮发麻,只想躲开。 这和阙衍昊的注视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是足以将她烧灼殆尽的热情火焰,一个却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连骨头也不留下一般,今人不寒而栗。 不过贺绾绿并没有幸运太久,在吃完晚餐后,她的第一个麻烦就来了,而这个麻烦现在正敲著她的房门。 她缩起因躺平而伸直的四肢,从柔软的床榻上弹了起来。 “请进。” 紧接著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阙家两兄弟。 阙炫跖跟他名字中的“炫”牢一样,有一头连阳光都为之逊色的红发,不感兴趣的事情再怎么样他也提不起劲。 就她记忆所及,他擅长的是数理及电脑,虽然对人不理不睬,可是他似乎对她很有好感。记得在她小的时候,他总会弯起唇笑著跟她打招呼。 阙衍昊给她的印象就比较差了,因为他曾经做过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虽然说那可能只是孩提时代的恶作剧,她也不是一个会记仇的人,但至今她仍无法将那件事情完全忘怀,因为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嗨,在这里过得还好吗?”阙炫跖友善地问著。 贺绾绿所不知道的是,能让他这么友善的女人,她是第二个,而第一个当然是他的母亲了。 小心地瞥了阙衍昊一眼,贺绾绿马上回避他毫不闪避的绿眸,回答道:“谢谢你,我觉得很好。” 是啊!只要避开阙衍昊的戏谑和阙伯父那邪佞的注视,她觉得一切都好,也希望她可以一直这么幸运下去。 “哦,是吗?”阙炫跖扬著笑意,略带质疑的目光瞟过关衍昊的俊脸。 阙衍昊马上冷嗤一声。若要动手,他才不会白痴到被阙炫跖发现。 舒展一下双腿,阙衍昊踱近了些,察觉贺绾绿似乎退缩了下,他眯起眼,没有将蔓延的怒气宣泄出来。 “女圭女圭,母亲要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而这也是他为什么找阙炫跖来当电灯泡的原因。 只因他早看出她害怕他,这令他很不爽。当然,他也猜出是什么原因让她有这种反应,他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贺绾绿微愕,娃……女圭女圭?他为什么这么叫她?但是她不想问,免得他又借题发挥欺负她,就像以前一样,教她不知所措。 “是什么事情?”她听见自己这么问,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似乎出平常快了一些。 只要他在场,她总是这么不对劲,他的存在感强烈得让她无法忽视……她无法解释,不过,事情就是如此玄妙。 阙衍昊耸耸肩,状似无意却有心地开口,“明天母亲有事,没有办法腾出时间送你到学校去,要我带你去上学。” 事实上是父亲似乎又搞出一个私生子来,亟须他那伤心又脆弱的母亲和律师一同前往处理;而他那伟大的父亲大人则不晓得跟第几号情妇在夏威夷享受沙滩、阳光。 “哦……”贺绾绿能说什么呢?她只有静静地接受这件事。 转学来到台湾的贺绾绿在班上造成一股大骚动,原因之一是她的外表可人,再加上她总是笑脸迎人,因此纵使她的中文有著浓重的外国腔,大家还是挤破头地想和她做朋友。 尤其是男同学,行动更是积极不懈,因此,不管贺绾绿做什么事,总不免被人群包围著。 就像现在一样……“绾绿,你才刚转来,不晓得中午要去哪里吃饭吧,我带你去!”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立刻有男同学自告奋勇地围过去。 但是也立刻有人泼他冷水,“不用啦!绾绿才不要你陪!绾绿,跟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吧,我知道有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哦!” 女同学们则是又妒又羡,冷眼旁观。 贺绾绿虽然受宠若惊,却不骄不傲地微笑著,面对这种无谓的纷争,她根本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不一会儿,几个女生也走过来了,其中一名说:“绾绿,跟我们一起吃吧,不要跟那些臭男生在一起。” “可是我……” 贺绾绿有些犹豫,正如她柔美的外表一样,她很好说话,几乎是别人说什么,她都一律答好。 不过,也真的难为了她,答应了这些同学,定会得罪别的同学,但是她初来乍到,的确不知所措。 她困扰万分时,有人出面帮她作决定了。 “女圭女圭,我来接你了。” 穿著制服的关衍昊站在教室门口,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浅笑著说话,不过他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视著其他人,使人望而生畏。 “阙衍昊……” 贺绾绿不晓得该说是很高兴看到他呢?还是很害怕?毕竟在她小的时候,她简直是他捉弄的对象,因此一直畏惧著他。 如今这足以让胃酸分泌过多的感觉还是困扰著她,她根本无法自在地跟他在一起。 今天的关衍昊还算乖地穿著制服,可他侧著脸、微抬著下巴的傲世迎人模样,总是让同为雄性动物的男人恨得牙痒痒,却也对他莫可奈何,因冯他可是有跆拳道和柔道高段功夫的厉害家伙,谁敢惹他?! 男生的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英挺,颀长的身材加上面貌俊帅、功课一级棒,他可说是校园里除了阙炫跖的第二号风云人物。 但是他和贺绾绿是什么关系?众人不由得纷纷议论著。 “走吧!我是接你去吃饭的。”阙衍昊满意地看著贺绾绿抚著坐皱的裙子走向他,他不自觉地扬起唇,柔柔地笑了。 她柔顺得像只雪白兔子,令他心动。 纵使心里百般不愿,贺绾绿也只有乖乖走到他身边的份。 几分钟以前,他坚持要带她逛校园,当她表示出无意同行的时候,他竟故意笑著在级任班导的面前倾身在她耳边说要吻她。 天!阙衍昊简直是恶魔转世!她开始后悔顺从阙伯母的决定””跟阙家两兄弟就读同一所学校。 她还记得,当校长和级任班导听到她也算是阙家的一分子时,脸上所流露出的谄媚实在让她很不舒服。 而现在,她似乎除了听命于阙衍昊之外,别无他法。 谁晓得他会对她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呢?因此虽然很不情愿,她还是“乖”一点好了。 阙衍昊像是看出贺绾绿心中的想法,大手一揽,便在众人的惊喘声中,将她的纤腰钳制住。 嗯,这感觉真好,像对金童玉女。 阙衍昊半强迫地带著贺绾绿前去用餐,她却不知道,这根本是阙衍昊的诡计。 他以行动宣示贺绾绿已经是他的女人,有哪一个人胆敢泡她或者欺负她的话,就走著瞧。 贺绾绿更是大为不解,冯什么后来同学们都跟她保持距离?她只知道阙衍昊是个冷面独裁者,她怎么避也避不掉。 然而这一切阙炫跖全看在眼里,也兴味十足地做壁上观。 因为他很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究竟阙衍昊是把贺绾绿当成自己的收藏品呢?还是恋人? 不过,让个真人住进他的“玩具屋”里,阙衍昊还真不是普通的变态。 第二章 “吃饭。” “呃……好。” 一句命令传来,贺绾绿的手才动一下,此举令阙衍昊不悦,非得深究让她失神的原因。 “你在想什么?” 阙衍昊那张有如米开朗基罗作品中最完美的塑像般的脸,条然出现在贺绾绿的面前,害得她差一点岔了气。 “呃……没有。”她连忙吃了口菜,加以掩饰。 “是吗?”他轻挑眉峰,以狐疑的口吻回应。 贺绾绿的肠子就那几个弯,现下她拐了几个弯,他可以数得一清二楚。 夹了菜到她碗里,他看到地想拒绝又不敢说的隐忍表情,马上故意多夹了些,打算戏弄她。 “够……够多了。”贺绾绿终于开口。她若再不加以阻止,手中的碗就不叫碗,而是“一座小山”了。 阙衍昊坏心地笑了几声,谁教她不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而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忽略,所以……就欺负她吧! “再喝一点汤。” 这会儿贺绾绿的眼前除了“一座小山”之外,又搁了一碗汤,她真想哀号。 “呃……那个,最近炫跖哥怎么都没有跟我们一起吃饭?”她懊恼地转移话题。 这是一所贵族学校,从幼稚园开始就聘请了专业教师对他们施以英材教育,并且一路免试直升至研究所,完成硕士成博士学位。虽然大部分的父母还是会让孩子出国留学,不过一路直升的学生还是不少。 虽然这些校舍全都建在一起,幼稚园部到大学部的距离也不算太远,可若真要逛上一圈,还是要花上不少时间。 总而言之,这还真不是一个普通大的地方,它是真的很大。 想想看,从校门口到教室就得花十几分钟在车上度过,更遑论是用“走”的逛遍整个校园,那可是会累死人的。 因此,阙家的司机随时在校舍外的专用停车场待命,近中午的时候会专门回家里带“便当”过来给他们。学校里的豪华五星级餐厅对他们而言形同虚设,但仍会有人跷课去那里喝下午茶。 现在,他们正在校舍后一处风景优美的草坡上享用午餐,背景是一片蔚蓝天空。 倘若是平时,贺绾绿会非常喜欢这一片碧草如茵和迎面吹拂的和风,但是在阙衍昊的陪伴之下,则不。 她苦笑地想著,若是他能不要欺负她就好了。 但很可惜,从她第一次跟他见面开始,他就故意将她的裙子弄破,到现在,藏在完美外貌下的恶魔本性也丝毫没有改变。 “什么?” 瞧,就如同现在一样,阙衍昊明明知道他一靠近她就会紧张,还故意将身子倾了过来,他真的很过分。 困难地咽了下口水,贺绾绿将焦点集中在碗上,才清了下喉咙道:“我是问,为什么最近炫跖哥都没有跟我们一起吃午饭?” 本来是三个人一起用餐的,虽然阙炫跖所在的大学部远了一点,但是有车可坐,所以他每天都会过来。 不过,近日来,阙炫跖像是在校园里蒸发了一样,要不是贺绾绿从同学口中知道一些八卦,恐怕真会以为学校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殊不知,这也是阙衍昊的计画之一。 阙衍昊闻言,绿眸忽而沉了下来。 “他不来,你就吃不下饭吗?”他简直快用尽身上的每一分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咬牙切齿地说出话来。 他不喜欢跟自己的兄弟竞争。 尤其是女人,他们一向都知道她们的目的为何,所以宁可独善其身,也不喜欢去蹚浑水,不过……如果贺绾绿爱上阙炫跖的话,他会要阙炫跖滚远一点,如此一来,贺绾绿就多有机会发现他的好处,然后移情到他身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贺绾绿闻吉,有点慌乱,她不晓得他为什么要扭曲她的意思。 然后,她眼前的男人就像狡狐一样,瞬即拉扬了唇线,适可而止地露出微笑。 “但愿是这样。” 他也不想跟阙炫跖打架,并不是说他打不过他,只是兄弟阋墙并非好事,他不希望发生这种事,如此而已。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贺绾绿盯著他那闪著奇异光芒的眸子,仿佛看见绿色的湖水泛起阵阵涟漪,让她有了不祥的预感。 “呃……我还可以要求一件事吗?”她呼吸困难地吞著口水问道。 “什么事?”他笑眯了眼,仿佛法外施恩。 “那个……可不可以请你以后不要在学校里……搂……搂著我的腰走路。”说完这番话,她的脸也红得不像话了。 好热……他的目光好比烈阳,快把她晒干了,但苦不将这话说出口,她一定天天都得承受他的“骚扰”,这让她无比苦恼。 阙衍昊又来菜到她早就食物满满的碗里,让她的眉蹙了起来。 “这样不好吗?”他明知故问。 “不……我觉得不好。”她皱皱鼻子,勉强吃了一口饭。 她的肚子早就饱胀得像球了,但是在他还没有说可以走之前,她又不敢轻举妄动。 她无力反抗他呀。 阙衍昊深深地瞧了她一眼,良久,才迸山话来,“我是在保护你。” 这八竿子打不在一起的答案,让贺绾绿不由得抬头望著他,心里有著全然的质疑。 “保护我?我不懂。” “你刚来这里当然不懂啦!”也不晓得他是不是善心大发,居然将她手里的碗拿走,迳自吃了起来。 他的举动再次让她涨红了脸,因为他的唇就著她刚用过的地方扒饭吃,这样……好像间接接吻哦。 “为什么?”问出口后,贺绾绿才发现自己不晓得是在问保护她的事情,还是帮她吃饭的事情。 唉!事情一旦跟阙衍昊有所牵扯,都会让她丧失思考能力。 “因冯这里的男人都是这样,如果我不好好保护你,你很快就会被他们弄上床去。” 阙衍昊嘴上不饶人,半开玩笑的说著。 盎家公子哥虽不全是这副德行,不过他的确是看他们不顺眼,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将她占冯已有,可他不会轻易告诉她事实。 贺绾绿闻言,愣傻了一下,随即恼怒气愤地道:“我才不是那种人……”她会那么随随便便吗? 不愿多想,她站起来想走,但是阙衍昊拉住她的手。 “开玩笑的。”他道。 贺绾绿瞪著他。他又在捉弄她了吗? “真的是开玩笑。”阙衍昊在她的眼里读到受伤的讯息,他马上摊开双手解释著。 他其实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可就是忍不住想这样做,似乎唯有如此,他才能得到她的注意。 贺绾绿甩开他的手。“你每次都这样!”说罢,她转身跑开。 “女圭女圭!”阙衍昊本想追上去,可他硬是止住脚步,泄愤般地踢翻地上的碗盘,诅咒道:“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是爱上她了啊! 玩著手上的洋女圭女圭,贺绾绿一边细心地帮女圭女圭梳好漂亮的发型,一边找新的发带帮女圭女圭绑上。 “好了,这样你就变得漂漂了。”贺绾绿将洋女圭女圭举了起来,觉得相当有成就感。 不料,一旁走出一个双手叉腰的高傲少年。 他的年纪看起来比她大很多,人长得十分高大,站在她的面前,一副非常不屑地瞪著她。 见他这样瞬也不瞬的瞧著她,她有些害怕地抱紧手中的洋女圭女圭,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垂下螓首。 “你这女圭女圭是哪里找来的?” 他劈头便是冷冷的质问,更是今她感到害怕。 “我……我……是炫跖哥给我的。” “阙炫跖?”他再确定一次。 “嗯……” 她知道他是炫跖哥的弟弟,上次她来的时候,他故意拉著她的头发玩,让她的头皮好几天都痛得发麻;他还把她的音乐盒弄坏,把她最喜欢的一件裙子拿去给隔壁的小狈玩……因此这一次来台湾,她都尽量躲开他,不是自己一个人玩,就是和佣人姊姊一起玩。 在她的眼里,阙衍昊简直是恶人一个。 “那是我的洋女圭女圭!”阙衍昊挑著粗眉说道。 贺绾绿手中的那个洋女圭女圭,的确是他房里架子上的,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他早已替每一个女圭女圭都编了号,而她手中那个洋娃是第一千零五号。 贺绾绿怔忡一下,然后舍不得地把怀里的洋女圭女圭交出去。“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如果我知道就……” “就不敢玩?”阙衍昊坏心地接话。 贺绾绿再度瑟缩了下,她不由得心想,这个人真的好坏。 见她不回答,一双捧著洋女圭女圭的小手还颤抖得厉害,阙衍昊皱了皱眉。 他并不想吓她的,事实上,自从上次她离开台湾之后,他就告诫自己,下一次她来台湾,一定要跟她和平相处,因为他很想肴著地对自己甜甜微笑的模样。 况且不过是一个洋女圭女圭而已,哪比得上她重要。 未料等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又全都走了样,这令他十分厌恶自己。 “就送你吧!”他摆摆手说道,小心翼翼、不让她察觉地凝睇了她一眼,再匆匆把视线调开。 “为……为什么?”她话中带有鼻音,显然想哭了。 阙衍昊心口一疼,好半晌才找到话说,“我……因为别人玩过的洋女圭女圭,我也不想要了。” 话一说完,他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因为泪珠不断自她澄澈微红的眼眶中流下。 他本来的用意只是想将洋女圭女圭送给她,因为他知道她和他一样,是个相当喜爱且珍惜女圭女圭的人,怎料说出口的话就是如此伤人,唉! 贺绾绿将手缩了回来,紧紧将洋女圭女圭护在胸前,哭著道:“如果你不要的话,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她就知道,碰到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小姐……小姐,你该下车了!” 好心的公车司机唤回贺绾绿远飏的思绪,令她不好意思地赶忙道谢,“谢谢你,司机伯伯。” 那满嘴黄牙的司机闻言,脸色微微一红,连忙搔头、挥手,操著台语口音说道:“啊!免啦!跋快下车吧!” 贺绾绿这才抱著书包,如释重负地点头下车。 下了车后,她吁了口气,有些意外自己怎么又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有些无奈地,她发现自己竟把关衍昊欺负她的事情记得那么牢。 唉!或许是印象深刻吧,因此阙衍昊会被她贴上“危险人物”的标签,这也不能怪她,谁教他不管过去或现在都是坏人一个。 走在红砖道上,阙家大宅就在眼前。 台北的公车让她印象十分深刻,车头全都是数字,一条路的两侧都有车牌,她怎么也分不清楚哪一辆公车会到哪里去,要不是好心的学生们争相热心帮忙,她恐怕一辈子也回不了阙家。 不过,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她希望能够慢慢地月兑离阙衍昊的监控,进而一个人独立照顾自己。 毕竟她不可能麻烦人家一辈子。将来她还是得一个人生活,不是吗? 回到阙宅,鬓发斑白的老管家帮她开门,当他看到她一个人回来时,似乎吃了一惊。 “绾绿小姐没有跟二少爷一起回来?” 他好像问了一句废话,她没有坐阙家的轿车,当然是一个人了。 但贺绾绿仍是微笑摇头道:“没有,我今天坐公车。”看到老管家伸出手来,她只好把书包交给他。 “那二少爷知道您要一个人回来吗?” 贺绾绿回头看了老管家一眼,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不免露出了苦笑。 现在阙家的佣人似乎都把她当成阙衍昊的“私有物品”了,因为从她来到阙家的第一天起,他就“暗示”得相当清楚。 他明白表示她是他的“玩具”,敢碰她者格杀勿论……或许不到杀头那么严重,但事关自己的饭碗,谁不人人自危? “他不知道。”贺绾绿干脆明白道出实情。 “那……要我通知二少爷,说您安全回到家了吗?” 贺绾绿皱皱眉,满腔的不情愿,但是又怕阙衍昊担心,于是便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是的,小姐。” 两人一同走到她的房门口,老管家恭敬地把书包交还给她,便告退去打电话。 贺绾绿眼睁睁地看著忠心的老管家离去,她也开始担心,等阙衍昊回来之后,不晓得又要怎么欺负她了。 唉,看来她今后的日子难过了。 换下一身贵族似的制服,贺绾绿正打算下楼去琴室练琴时,碰到了她原以冯不会碰到的人。 “阙……阙伯父好。”贺绾绿不得不硬著头皮对站在楼梯口的高大男人颔首致意。 她以为他至少会在夏威夷待上一个月,不过她很显然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里再怎么舒适也是他的家,而她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罢了。 阙品夫站在原地,上下打量著贺绾绿,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凝视著她的目光充满著邪婬的念头。 他从没有想过,才几年的时间就足以让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变成青涩但美丽的少女。 因此,他嘴边带笑,一派温和地伸手轻抚她金色的头发,说道:“哦……你就是绾绿吗?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长得这么……大了。” 大得……让他想将她压在墙上占有她。 她娇羞的模样,还有那仿佛可以一手掌握的饱满胸脯、标致的身段、小巧的樱唇……她已经点燃他的欲火了。 贺绾绿没有回答,只觉胸腔一窒,很想避开他的手,却动弹不得,全身有如石柱一样地杵在原地。 将她惊恐的表情收纳眼里,阙品大甚觉有趣地扬起嘴角。 虽然他那可人的妻子警告过他,但是无所谓,他总有办法将贺绾绿弄上床,就像他那位贵族妻子一样,没有人抵抗得了他。 “你在这裹住得还习惯吗?” 低垂著头,贺绾绿直往后退。她实在很害怕跟他有所接触,然而他却一直靠过来惨了!她鸡皮疙瘩全站起来,好想哭哦……此时此刻,她就像只待宰的煮羊,被一只涎著口水的饿狼虎视沉沉地盯著,双腿发软得无法逃走。 “我……我……还好。” “还好?那就是还不习惯啰!” 他的身体又靠了过来,她已无处可躲。 不行了……她的小手抵上他的胸,阻止他的偎近,却无法阻止冲向她的厌恶感,她……有点想吐。 “请你……”不要靠近我!她在心里嘶喊,却没有人听得见。 阙品夫婬邪她笑了。女人的以退为进,他实在看多了,要不是顾及她是他老婆朋友的孩子,要不是顾及他老婆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书房里,他会立刻强要了她。 或许……他们可以换个地方再叙。 他伸手抓起一络金发把玩道:“请我如何呀?不如……我们到别的地方。你再好好告诉我好了。” “不要……”她虚弱道。 他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让她呼吸困难……“不要什么?”女人口中的不要,他向来不放在眼里。 因此饿狼继续欺过去,小绵羊却苦无逃命的方法……“二少爷,你回来了!” 阙衍昊一脸不悦地推门进来,后头跟著不苟言笑的老管家,他边疾步走,边接住小主子丢来的书本。 “女圭女圭呢?”阙衍昊一面走一面问。 贺绾绿不在他视线里的时间,他大都是冷漠且没耐心的。 “绾绿小姐在房里休息。”老管家亦步亦趋地跟随,丝毫没有喘息,恭敬答道。 所有的佣人都知道,“女圭女圭”是二少爷称呼绾绿小姐的代号;而他们也知道,绾绿小姐是因为不敢抗议,因此一直认命地被二少爷喊著。 “房里?”阙衍昊总算停下脚步,挑了挑眉,目光闪烁不定。 看来待会儿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把她抓来打,因为她让他知道,他的心脏其实没有想像中的强壮。 “是的。还有一件事。” “什么?”他不大感兴趣地顺口问道。 “老爷回来了。” 阙衍昊闻言,眼眯了起来。“哦?”然后他嘲讽地说:“那他决定要如何处理那个私生子了吗?” 老管家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指正他说话的态度。“没有,不过老爷现在正准备去找夫人商量。” 自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单音,阙衍昊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不管问不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去检验!若是阙老头的孩子便人阙家籍;不是阙老头的孩子,就告那女人毁谤。反正他那同父异母的大哥,二十岁不到便很会处理这样的事情;而他的母亲除了伤心难过之外,也别无他法,哪还需要谈。 冷眼看待这件事,阙衍昊月兑掉黑色的制服西装外套,随手往后一丢,老管家仍是不疾不徐地接住,亦步亦趋。 等阙衍昊扯掉领带跟解开衬衫上的前三颗钮扣后,才不耐地挥退老管家。“别一直跟著我。” 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因为贺绾绿居然从学校早退,溜了!他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呢? 原本以为她可能在街头迷失,像个无助孩子般哭著打电话向他求救,因此他特别要司机在市中心绕了一个小时的路,没想到竟接到老管家的电话,说她已经安全回到家了。 为此,他岂止是心情不好而已! 他为她担心、为她害怕、为她牵怒、为她恍惚,而她居然安全到家了……好啊,他要如何处罚她呢? 老管家抱著书包、衣物退开,关衍昊立刻往二楼走去,才走到一半,就听到贺绾绿极其恐惧的声音。 “求求你放开我……” “呵呵呵……放开你,那怎么可能?让我香一个!” “啊!不要!” 阙衍昊心想,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宅子里戏弄他的女人,但若是他那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父亲回来了,这种事便很难说了…… 第三章 丙然! 阙衍昊冲了过去,使劲地挥了父亲一拳,把他打得差一点从阶梯上滚下去,也害他咬破了舌头。 贺绾绿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以戏弄她为乐的阙衍昊,居然会为了救她而攻击自己的父亲。 然而,阙衍昊看都不看他那狼狈、不堪一击的父亲一眼,蹙著眉,对她道:“女圭女圭,过来!” 贺绾绿不自觉地走向他,投向他的怀抱。 老天!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在他的怀抱里感觉到温暖,这令她十分迷惑,过去对他那又怕又惧的情感,也在瞬间变了质。 她可以信任他! 她蓦地明白,就算阙衍昊再怎么戏弄她,也不会像阙伯父刚刚一样想伤害她。唉,如果他能对她好一点就好了。 随即她又警告自己,他本来就讨厌她,她就别奢求太多了。 此时,阙品夫慢慢撑著楼梯扶手站稳,瞪著儿于,他破口大骂道:“畜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你没有听到她说不吗?”阙衍昊紧紧地抱著怀中发颤的小女人,眸光冷冽地瞪著父亲道。 他心里竟在害怕,倘若他晚来一步,那又会是怎么样的情况……哦,不!他根本无法想下去。 阙品夫拭去了嘴角的血渍,邪佞地笑了起来。“你懂什么?孩子,女人口中的不,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个意思。” 阙衍昊闻言,心中刹时布满寒意,显然父亲大脑的功用已经被下半身的取代了,他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侮辱他的女人,而他根本无法忍受任何人加诸任何不堪的事情在贺绾绿身上,就算是他的父亲也一样。 为此,阙衍昊先是轻声安抚贺绾绿,“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没有人能伤害你。” 等怀中的人儿渐渐停止发抖,他才放开她,踱向父亲,对著他英俊的脸蛋又是一击。 “衍昊!”贺绾绿讶异地大喊,但是她的惊慌并没有使他住手。 阙衍昊很早就想这样揍父亲一顿了,不管什么道德、人伦,他背叛他的母亲,又想碰他的女人,这已经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了。 “你这个不孝子!”阙品夫一面骂道一面笨拙的回击,只不过他只有挨打的份,因为除了泡女人,他唯一专精的室内运动也只有一项””跟女人上床,因此他完全无法抵挡。 当关品夫被阙衍昊打得滚下楼梯,立刻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却没有人上前帮忙,只因阙品夫的坏事真的做太多了。 阙炫跖也站在一旁,双臂抱胸看好戏。 他虽然很想过去助弟弟一臂之力,但是又不想弄脏自己的手,最后,他仍足没有付诸行动,不过这样也好,阙衍昊一闹,也许他就有借口搬出去住了。 贺绾绿怔愣好半晌,才猛然回神。 “住……住手!” 她快速地走下楼想要阻止他们,却没有人理会她的请求,只是迳自观看,不时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奇怪的是,发生这么大的事,似乎没有人想到要去通知那个美丽又柔弱的女主人,大概是怕她当场昏倒。 当贺绾绿看到阙炫跖也在场时,她连忙靠过去,拉著他的袖子道:“炫跖哥!你快阻止他们啊!” 阙炫跖只是瞥了她一眼,唇线讽刺地扬起,道:“我为什么要阻止?”事实上,看到有人出面教训、教训那荒唐的父亲,他还满爽快哩! 贺绾绿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几秒钟之后,她才找到声音说:“他们是你的父亲、你的兄弟啊!” 然而阙炫跖还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让人急死了。 她怕……怕阙衍昊会把关伯父打死,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愈是胡思乱想,贺绾绿愈是心慌,看到阙衍昊身上、脸上也多了不少伤痕,她的心一阵拧痛。 不行!事情既然是因她而起,就得出她来解决!因此她一面大叫,一面奔了过去,企图拉开两个人。 “不要再打了!拜托!请不要再打了!” 阙衍昊根本不理会她,一拳又一拳地重击在父亲的身上,他要让他记住,贺绾绿是他这辈子绝对不能碰的女人。 贺绾绿急得快要哭出来丁,她跑到阙衍昊的身后,紧紧抱著他的腰嘶喊,“够了! 我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够了……” “女圭女圭……” 这时阙衍昊总算是恢复了一丝理智,缓缓地停住扬在半空中的手,感觉到身后那副馨软的娇躯正依偎著他。 “女圭女圭?是……女圭女圭?”他一问再问,仿佛想确定抱住他的人是否是他珍爱如命的天使少女。 “是我!是我!”贺绾绿仰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坚定地回应他的呼唤。 这一刻,她甘愿化身为他的洋女圭女圭。 阙衍昊凝视著她,半晌后才动了体,把她推开了些。 顿失温暖的依靠,贺绾绿心里竟泛起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抱到我受伤的地方了。”瞧见她眼里的困惑,阙衍昊不自觉地解释。 贺绾绿马上一脸懊悔。 “对不起……” “没有关系。” 看到阙炫跖踢了踢昏厥的关品夫,阙衍昊嗤笑出声,然后才叫佣人们将人抬进一楼的客房,找来家庭医生,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一会儿。阙炫跖双手插在裤腰袋里走了过来,拍拍阙衍昊的肩膀,后者则微皱起眉,因为被拍到伤处了。 “我看你还是去上个药吧。”话虽这么说,阙炫跖的脸却是对著站在阙衍昊身边的焦急人儿。 阙衍昊当然明白他的用意,颔首之后,就拉著贺绾绿往楼上走去。 “你……你不要紧吧?” 这是贺绾绿第一次进人关衍昊的房间,她紧张的杵在原地,低垂著头,既是满心歉意也是心慌意乱。 没想到他竟然当著她的面就把上衣月兑下来,她的脸当然也红如霞夕。 他难道不晓得在淑女面前大剌剌地月兑衣服是件很没礼貌的事情吗?不过显然他是故意的。 “你不找个地方坐吗?”阙衍昊一脸戏谑地说。 难道他又想戏耍她了吗?这个想法令贺绾绿懊恼。 “我不想坐,我想知道你的伤……你伤得怎么样……” 再怎么说,他也是为了她跟阙伯父起冲突,要是这件事情被阙伯母知道了,她还能够安逸的待在这里吗? 她想大概是不能了。 思及此,她居然有著淡淡的哀愁,虽然阙衍昊老是捉弄她、阙炫跖又一副保持距离的样子,但是阙伯母待她不薄,收容了她这个无依的孤女,又让她继续念书,她实在……实在对不起她。 回过头,阙衍昊故意果著上身站在她面前,通:“你可以自己看。” 他喜欢她娇羞的样于,很可爱……可爱到让他很想立刻把她占冯已有,但是他知道时候未到。 不过……这种被她关心著的温馨感觉,实在让他相当开心,开心到他只想紧紧拥抱她,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慢慢地、小心地抬起眼睑,她避开他的眼,注视著他身上淤血的地方,蓦地,心口 又是难过地一窒。 她根本无意让任何人为她受伤的,尤其是他……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愿意为了她这么做? 一时之间,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分析现在的心情,也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 “我去拿药来帮你擦。” “等一下,我这里有药箱。” 她急著转身出去找老管家,但是阙衍昊喊住了她,像变魔术一样,手上瞬间多了一个药箱。她瞪圆了眼,吃惊地看著他。 “女圭女圭,过来这里。”他又以命令似的口气指挥她,她却依然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话行动。 阙衍昊的上半身有多处淤伤,贺绾绿看了好难过。 都是她害他的,如果她没有冲动地单独回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她真的好自责。 “真的……很对不起……”她不自觉地说著,仿佛只要说出这句话,她的心情就会好受一点。 阙衍昊凝视著她,眸光一柔,突然觉得他也可以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而不会让她感到厌恶。 “不会,这是我早就想做的,与你无关。” 贺绾绿沉默地咬紧下唇帮他上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平常对自己很坏的人,现在突然变了样,任谁都会不习惯。 阙衍昊不喜欢她不发一语,再度补上一句话,“不过……如果你想报答我的话,我也不介意。” “报答?” 哼,他果然不会白做工。贺绾绿蹙起眉想著。 “如果你吻我一下,我就算收到报偿了。”阙衍昊半开玩笑、半期待地说著,不料她蓦地用力上药。 “请不要开玩笑!” “哇!很痛耶!”阙衍昊大叫一声跳了起来,痛得龇牙咧嘴的。 贺绾绿见状,忍不住噗哧一笑。 原来他也是有弱点的嘛!看来她也要懂得反击才行。 然而阙衍昊却迷失在她的嫣然一笑里。 天,他究竟是期待了多久?他一直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够对他微笑,只对他一个人笑,如今实现了,他竟只是呆然地发怔。 是了,就像白痴一样地傻站著,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她好奇地瞅著他瞧,他才微红著脸回神。 “为什么一直看著我?我很帅吗?” 贺绾绿眨眨眼,方才有些苍白的脸色条地红了起来,反驳道:“哪……哪有,我……是你自己先怪怪的……” 其实她是有那么一点认同啦!不过她才不会告诉他,免得他又有机会膨胀自己的男性自尊。 心脏卜通、卜通地跳著,她似乎有一点对他另眼相看了,一股不知名的情意自心中蔓延开来。 挑挑眉,阙衍昊笑了笑。“那你准备好要奖励我了吗?”他故意用食指比比自己的唇,满意地看著她的粉颊变得更为酡红。 “我……我才不要……” “那你要怎么奖励我?我可是救了你的贞操哦!”他倚近她,一手把玩著她金黄色的软发。 他赤果的上半身对她而言,是混乱她思绪的罪魁祸首。 “我……除了这个……”她慌乱的以右手碰了下自己的红唇,又惊吓似地缩了回来。“反正除了这个……只有合理的要求我才会接受。” “哼,那不是没什么搞头了。”他故意瞄了她一眼,躺平在自己的床上,当场皱起了眉,因冯他又忘了自己的伤。 话说回来,他要的可多了,只怕她一听就会吓跑,他可不想吓跑未来的老婆,暂时就这样吧。 贺绾绿则有些羞恼。 她不明白,冯什么他总喜欢戏耍她? 总之,她才不会将初吻献给一个她讨厌的男人。她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反正“我知道了,就先让你欠著吧!我以后会跟你要回来的。”阙衍昊看似心情不错地说。 贺绾绿心中却有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这辈子似乎是逃不开他的掌控。 不会吧,上帝不会这样对待她吧? 可是未来还长得很,会发生什么事情,又有谁能够预料呢? 琴室里,贺绾绿尽情地发泄这几天的恐惧,由指下跃出的旋律带有一丝忧愁和无力感。 她知道,既然来到台湾,就要努力地适应这里的生活,然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倍感辛苦。 幸好众人加以隐瞒,因此阙伯母并不知道打架事件,而阙伯父也冯此消失了近三天的时间,著实让她松了一口气。 贺绾绿不知道的是,阙衍昊除了是为了她去翻出阙品夫昔日的风流旧帐外,他跟阙炫跖其实另有计画。 专注于琴韵之上,贺绾绿根本不晓得有人踱了进来,直到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偌大的室内突然响起一阵掌声,她才惊慌地回过头。 “你弹得很好。”阙炫跖毫不吝蔷地赞赏。 贺绾绿微红了娇颜,朝他颔首道:“不……只是喜欢弹而已。” 自她来到阙家以来,阙炫跖对她的态度跟朋友无异,不过他的喜恶分明,喜欢的话,他会停下脚步说说话;讨厌的话,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跟阙衍昊那宛如笑里藏刀的笑是完全不同的,她觉得阙炫跖为人坦率多了。 “这里已经好久没有听到琴音了。”阙炫跖仿佛在吊念什么似的,以修长的指尖抚过黑得发亮的钢琴。 这琴,每年还是固定请调音师调音保养,只是它的主人早已忘了它的存在,让它失去识音人。 贺绾绿发现他那与一头红发毫不搭轧的细腻情绪,不由得发问,“为什么呢?我记得阙伯母好像会弹琴。” 阙炫跖讽刺一笑。“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贺绾绿无法理解,不过阙炫跖肯主动跟她说话,她就很开心了。 这屋子里住了一堆怪胎,虽然目前还不包括她,但是她想,等她住蚌几年后,说不定她也是了。 “再弹一首给我听。” 又是命令式语气,看来这一家子除了阙伯母之外,好像都不晓得什么叫请求。 贺绾绿苦笑了下,仍是应允他的要求。“好,你想听什么曲子?” 阙炫跖没有迟疑。“随便弹。” 这下子,贺绾绿简直是哭笑不得。 要人家弹琴给他听,却又不说要听什么曲子,真难讨好,万一她弹了他不想听的曲子,不晓得他会不会像阙衍昊那样欺压她? 阙炫跖似乎是猜臆出她的心思,侧首一笑,通:“我只是想听听钢琴的声音,跟弹什么曲子无关。” 与其说他想听曲子,倒不如说是不想见到钢琴因为没有人弹奏而兀自孤独的模样。 对他而言,琴音是一种慰藉,也是重温童年的回忆。 点点头,贺绾绿终于心无芥蒂她笑了,再度将十指放至黑白的琴键上,弹奏出流畅又优美的乐音。 阙炫跖只听了一会儿,就发现站在门口、面容僵硬的阙衍昊,于是他如同来的时候一般,安静地走出去。 “哼!怎么突然懂得欣赏音乐了?”当两人擦肩而过时,阙衍昊满嘴醋味地说道。 阙炫跖扬起眉。“怎么?碍著你了吗?” 他皮笑肉不笑的反应,气得阙衍昊咬牙切齿。 阙炫跖却很开心,因为他满喜欢捉弄这个善妒的弟弟。 阙衍昊警告地说道:“我希望你少接近女圭女圭。” 阙炫跖的反应则是嘲弄地一笑。“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就快是了。” “哦?是吗?”眼见自己的兄弟活像是喝了一红醋地抿著唇、瞪著他,阙炫跖只觉得好玩。 “你不信?”阙衍昊自信地笑了。 他要他的兄弟明白,他不想冯了一个女人而兄弟反目,当然,他还是要他离贺绾绿远一点。 这个时候,阙炫跖很坏心地选择沉默,不想告诉弟弟他对贺绾绿根本没有任何的兴趣,只因为这样子才会有好戏可看。 当他转身欲走时,阙衍昊马上抓住他的肩。“炫跖,难不成你……” 阙炫跖皮皮地侧著脸道:“你说呢?” 这话令阙衍昊怔愣住了,阙炫跖趁他分神的时候将他的手拿开,很优雅地离开了。 未久,阙衍昊转身,回望著房内正忘情于琴音中的可人儿,心里窜起一阵悸动。 为了她跟兄弟相争值得吗?他扪心自问著,心里也很快便有了答案,他眯起眼。 看来她是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很喜欢弹琴?” 突然听到阙衍昊的声音,贺绾绿猛然停止飞舞于黑白琴键上的纤纤玉指,屏住呼吸。 她直觉地想,他该不会是来索取她那天欠他的奖励吧?为此她害羞地垂下头,颊侧的金发披了下来,想藏住自己此刻的心情。 瞧见她似乎躲著他的视线,他极度不悦地走到她身边,用力地拍著琴键泄愤。 “锵锵锵!锵锵锵!” 他在乱弹,琴声既乱又大声,吵得贺绾绿把耳朵给捂了起来。 “阙衍昊!你在做什么?” 明明知道这是非常幼稚的嫉妒行为,阙衍吴还是忍不住像个孩子般,用奇怪的方法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快住手!”贺绾缘几乎要放声尖叫了。 这样的声音,仿佛是在伤害钢琴一样,听起来嘈杂、纷乱,令她觉得相当不舒服,下意识便想阻止他。 但是他却大声嚷嚷,“到底是钢琴重要还是我重要?” 贺绾绿闻言,整个人傻愣住了。 “你……你……阙衍昊,你在说什么?”人和钢琴完全是两回事,要她从何比较呢?他简直是无理取闹。 虽然她很感谢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一切,但是在她眼里,他仍然是小时候那个可恶的大魔头,如今他这么问,是不是代表著什么? 心念才动,她觉得胸口一窒,有些无法呼吸。 阙衍昊蓦地贴近她的脸,灼热的鼻息吹拂在她脸上,道:“你刚刚叫我什么?再说一次!” 天!她被他这种无厘头的说话方式给弄得头昏脑胀。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什么人和钢琴?叫他什么?她一件也不懂!只觉得今天的关衍昊怪异待连她都不认识了。 “你懂的!你懂的!”阙衍昊蓦地将她搂至怀里,心头那股为她流窜的热流,只有她能平息。 他不要她连名带姓的叫他!她不可能不懂! “我不……唔”””他……他居然在吻她! 贺绾绿讶异地睁大眼,眨也不敢眨。她的初吻……这是她的……她的初吻啊! 热热的唇封住她的嘴,在唇瓣上撩拨起一股灼热感。他的舌灵活地舌忝著她的唇形,让她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未久,他挑开她的唇,将舌滑进她的嘴里,相濡以沫的感觉让她忘了呼吸、忘了反抗,呆呆地让他为所欲为。 他吻著、吻著,又不断呢喃,“你是属于我的,你是属于我的……” 这些话回荡在贺绾绿耳边,久久不散。 不知名的情愫,正慢慢滋长…… 第四章 明天就可以回家了,这令贺绾绿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因为那只代表著一件事,就是她不用再被阙衍昊那个恶魔欺负了。 然而,她好像高兴得太早,她刚刚才快乐地从花房里抱了一束花回来,就不幸地遇到等在房门口的关衍昊。 她有些恐惧,看到他一派大人样地靠在墙边等地,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转身逃吧! 可是她又想到,昨天妈咪才千叮万嘱地说,希望他们和平相处,更何况她明天就要回国了,她应该勇敢一点才对。 于是,她想办法打开话匣子。“你……有什么事情吗?” 阙衍昊突地伸手想拿她手上的花,吓得她差一点转身逃开。 “我能跟你谈谈吗?”一双鹰眼盯著她瞧。 贺绾绿根本就不想让他进入自己的房间,谁晓得他又想怎么整她,但她还是打开门让他进去。 一进到房内,她驼鸟似地背对著他,将手中的花插进花瓶里,佯装出一副非常忙碌的模样。 阙衍昊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偌大、整洁的房间里,迳自挑了个位置坐下来,看来是打算跟她耗上了。 好半晌,他才再度开口,“你明天就要回去了?” 她简短地应了一句,“嗯。” 在这里,她跟他几乎没有什么快乐的回忆,只除了他那些过分的恶作剧之外。 “那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阙衍昊苦涩地问。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让她回德国,一旦她离开,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半似的,只能深深地想念著她。 他还记得,上一次她走的时候,他一个人闷在房里将近一个礼拜的时间,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他不要痴痴地等她再来,这一回他要主动出击。 “我……我也不知道。”贺绾绿似乎是被这个问题吓到了,回答得有些张口结舌。 她以为阙衍昊很讨厌她,才会故意做那些很过分的事情来赶她走,但是现在她似乎无法那么肯定了,因为她方才好像在他那深幽的湖绿色眼里,看到一闪而逝的感情……那该不会是她的错觉吧? 忍著想眨眼睛确认真相的冲动,阙衍昊的目光已恢复成像平常一般的戏谑,贺绾绿心中不由得一阵失望。 其实她一直很喜欢他那双可媲美绿宝石般美丽的双瞳,如果他能对她和颜悦色一点,她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但他似乎就是无法做到……“是吗?”他实在痛恨这种不确定的回答,却无计可施。 “嗯……不然我再去问我爹地。” 看她即将跑离,他马上喊住她,“不用了!” “可是……”她不敢说,是因为他看起来一副很想知道确切日期的样子,所以她才想要帮他问。 她要是说了,他搞不好会在她的行李里放什么可怕的东西,让她带回德国去。唔……她光是想就觉得可怕,立刻噤若寒蝉。 沉默又笼罩了好几分钟,阙衍昊才开口,“你想要什么东西吗?什么东西都可以,我想要……给你礼物。” “给我礼物?”她傻眼了,连忙挥手说道:“不……我不要什么东西,谢谢你。” 不是她学会猜忌,而是阙衍昊这个人不得不提防。 阙衍昊闻言,绿眼又眯起来了,贺绾绿马上寒毛倒竖。 “为什么?”他几乎是从齿缝迸山话来,心里净是不满。 尽避他老是欺负她,那也是因为她老是对他又躲又惧,他才会这么做,难道连他送她的礼物,她也不想收吗? “没有……只是觉得……不是,是随便收人家的礼物不好。”贺绾绿紧张地说道。 “当然不是你送的礼物不好……” 她可不想收到什么蟑螂、蚂蚁、小蛇当作礼物,可惜她的表情好像太缺乏说服力,她只瞧见他一百逼近,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这样子的吗?”他一脸阴霾地说道。“不是我送的礼物不好吗?” 贺绾绿现在非常后悔加了最后那一句话,现在可好了,她像只被狼逼进角落的小白兔,无法月兑身。 “是……是的……”她全身发颤,怯儒地说道:“不……不是……”她已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阙衍昊又好气又好笑地望著她。 “我是说,不是你送的礼物不好,真的……”她小心措辞地再说一次,只怕他大口 一张,她马上尸骨无存。 可是,任她一再解释,他的脸色还是阴沉得吓人。 贺绾绿想了想,活像是被逼上断头台一样地说道:“那我……我就收你的礼物好了。” 呜……不管是蟑螂、蚂蚁还是小蛇,尽避来吧! 但是阙衍昊却改变主意了。“换你迭我吧!” 他突然笑得很诡谲,贺绾绿登时头皮发麻。 “好,那你要什么?”只要他不再找她麻烦,她现在什么东西都能割舍给他。 阙衍昊唇畔带著算计的笑容。“我要你的头发。” “什么?”贺绾绿怔愣三秒钟。马上伸手护住自己的头发。“你……你说,你要我的头发?!” 哦,老天,这可是她留了好几年的长发,好不容易才长及臀部,每天悉心照顾,她怎么舍得给他呢? 可是她又不能说话不算话……该怎么办呢? “怎么?你是不是不打算给?”阙衍昊坏心地问道。 他其实是故意的,只要她向他求饶说她不给,他就会跟她要求别的东西。比如说他们可以合拍一张相片,让他放在皮夹里珍藏;或著是将她最心爱的音乐盒留下来也可以,这样她就一定会再度回到台湾。 岂料他拨错如意算盘了,打定主意的贺绾绿在他措手不及的同时,拿起一旁平常用来修剪花卉的大剪刀,“喀喳”一声,狠下心把头发剪了下来,他呆愣了一下,马上阻止她。 “住手!” 来不及了,他虽然抢下丁她手中的大剪刀,可她大半的金发都已经被剪下来了。 “为什么不让我剪了?”贺绾绿红著眼问道。 阙衍昊看著她,说不出话来。他怎么能够这样子伤害她呢?他怎么能够?!懊死!他开始觉得自己真是个超级大混球!再怎么样,他也不能要求她剪下头发! 他一直都知道,她有多宝贝她的头发。 说起来有些没用,但是他常常偷偷注视著她,看到她很细心地梳著金发,一面哼著歌,那模样好不愉快。可是今天……他却害她剪下金发,看来她一定更讨厌他了。 “不……我……”他支吾著。 “你不要我的头发?”她的泪像珍珠一样落下来,就像是她对他的指责一样让他痛心不已。 “我要!我当然要!” 他会把她的金发当作最珍贵的宝贝般收藏起来,同时他也发誓,今后不再伤害她。 结束回忆,阙衍昊叹了一口气,手痒得只想摔东西出气。 他明明立过誓的,然而,自从贺绾绿住进他家以后,事情似乎再度月兑了轨,因冯在她的面前,他总是学不会坦率! 气郁一直闷在心中,闷得他很难过。 一会儿,有人自长廊的另一端优闲地踱进来,看到那一头红发,阙衍昊微挑剑眉,等他走近。 “你来晚了。”他不悦地睨著他的兄弟。 阙炫跖今天的心情看来还不错,一手爬梳著火红色的头发,对他的挑衅毫无反应,只道:“我们走吧!” 没有为迟到而道歉的意思,阙炫跖率先往长廊的另一头走去;阙衍昊则是咒了几句三字经,立即举步跟上。 一会儿,他们恭敬地敲了敲门,进入母亲的房内。 “有什么事吗?”雅丽兰德丝一脸疑惑地问道。 平常他们两兄弟很少一起行动,倒不是说他们的感情不好,而是他们都是非常重视个人隐私的人,再加上兴趣截然不同,因此不管是在学校或家里,都不太容易看到他们一同出现。 “我有一个要求想请母亲答应。”阙炫跖首先开了口。 雅丽兰德丝倒是心里有数了。 她知道,是她的软弱使他们对这个家不再投注心力,这里仿佛是一间大旅馆,是他们暂时栖身的地方,并不打算久居。 如果……如果她能够有勇气一点,在几年前就和阙品夫签下离婚协议书,搬出这里,事情可能会有所改变。 她心中也很矛盾,无奈她心中挂念的,始终都是已经不变她的丈夫,她痛苦、她难过,却不想离开他。 或许这就是她最笨最痴的执著。 也罢了,就让儿子说出打算吧! “什么事?”她轻启唇瓣问道。 其实有很多事情,只要放开了便得不再执著,可惜她无法看破情关。她可以心系一个不肯回头的男人,却不想让她的儿子陪她一起受苦。 如她所料,阙衍昊随即接著开口,“我们想各自搬出去住。” 好半晌,见到平时温柔、驯顺的母亲并没有如他们想像中的阻止他们,兄弟俩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他们只想征求母亲一个人的谅解。 “想搬去哪?” 阙炫跖立刻回答道:“我在台北市中心的一幢大厦租了一层楼,我想搬过去住,安静地把学业完成。” 雅丽兰德丝闻言,沉吟了半晌才朝阙衍昊问道:“那你呢?你要去哪裹住?” 她忽然想起绾绿,如果连衍昊都搬出去,那么她一个人该如何保护绾绿呢?她实在太了解品夫的为人了,或许她也该让绾绿跟著他们一起搬出去。 “我在市郊租了一幢小房子,反正我快要土大学了,能安静准备考试比较好。”阙衍昊从容应对。 不料,阙炫跖很快泄了他的底。“房子?你一个人住不会太大了吗?” 恐怕阙衍昊是想把贺绾绿那小妮于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安置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吧。 宛如被人家踩到痛处一样,阙衍昊眯起眼,看起来像是要跳起来扁人一般,瞪著阙炫跖。 “那你一个人住一整层楼又怎么说?”他马上反击回去。 “我?”阙炫跖诡谲地笑著说:“我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我计画把我那一堆书和健身器材带去,当然要找大一点的地方。”意思就是说,你一幢房子是想金屋藏娇吗? 微微据唇,阙衍昊不想再和他争论,不慌不忙地在母亲的审视之下说话,“母亲,我还想向你要求一件事。” “嗯。说吧!” “我想让绾绿跟我一起搬过去。”他诚挚的要求。 雅丽兰德丝蹙起眉来。过去衍昊总是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欺负绾绿,虽然绾绿从来没告过他的状,不过她知道,绾绿是很怕衍昊的。那么……她该让绾绿跟儿子搬出去吗?思及此,她不由得问道:“为什么?” 她深信绾绿应该跟她有著相同的感觉,因为从衍吴的种种行为看来,应该是讨厌绾绿的才对,难道不是吗? 阙衍昊露出勉为其难的模样。“因为……咳,因为两人住在一起,我可以顺便照顾她的课业……” 呵!其实是想将人家据为己有。阙炫跖故意昌反调,道:“这个我也故得到,她可以跟我一起住。” 阙炫跖脸上的笑容,让阙衍昊想出手扁人。 “我跟她都是高中生,我想,她和我之间的相处会比跟你要好得多。”阙衍昊咬牙切齿地反驳。 阙炫跖皮笑肉不笑,不疾不徐地回应,“是吗?依我观察,那小女圭女圭似乎不怎么喜欢你呢!” 痛处不断被踩踏,阙衍昊登时像只被惹怒的野生动物,眼看便要张嘴反咬攻击他的罪魁祸首。 雅丽兰德丝见状,赶忙打圆场,“我看这样吧,去问问绾绿,由她决定要跟谁一起住,或是自己找个地方暂时独居。” “可是母亲……”阙衍昊还想抗争,阙炫跖却大手一伸,堵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发言。 “母亲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搬出去吗?”阙炫跖喜形于色地问道。 纵使心中万分不愿,雅丽兰德丝却仍点头应允。“可以,但是我希望你们每一个礼拜都能够回来一趟,毕竟你们住在外头,我还是不放心。” “母亲……” 兄弟俩闻言,眼眶微微刺痛,心也抽痛了下。 他们何尝不是如此? 雅丽兰德丝走到儿子身畔,给了他们俩一个大大的拥抱。“答应我,在外头要好好照顾自己,天气冷了就加件衣服,也不要让自己饿著,住在外头总不比家里,凡事都要小心,好吗?” “嗯,我们会的。”两兄弟环抱著母亲温暖的躯体,心里净是感动。 或许他们将会各奔东西,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弃母亲于不顾,有朝一日他们一定能够再聚在一起生活。 贺绾绿几乎一夜未眠,她揉著红肿的眼起床。 都怪阙衍昊昨天突然吻她,害得她根本睡不好,一整个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想都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最后,她放弃虐待她的小脑袋瓜,准备刷牙、洗脸,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再换掉睡衣下楼吃饭。 可是她才刚从洗手间出来,阙衍昊已经坐在她的房间内等她了。 “你……”她吓了一跳,他是如何进入她的房间? “早安。”阙衍昊神情自若,惬意地向她打招呼,似乎昨日那一吻对他毫无困扰之处。 贺绾绿咬了咬下唇,心中升起几分懊恼。 难道一切都只是她在庸人自扰吗? 阙衍昊将她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他喜欢她的心中有他,反正她只要想著他就好,只想他一个人就对了。 “吃早餐了。”他满意地抬起头,微笑地说著,并拉拉她的手。 “我要先换衣服……”她挣开他的手。 阙衍昊的绿眸闪过一丝不悦,但仍弯起嘴角,起身往门外走去。“好,我在门外等你,三分钟内没出来,我就进来找你。” 从今天开始,他要采取紧迫盯人的方法守著她,而且他会想尽办法让她跟著他一起搬家的。 见他走了出去,贺绾绿立刻关上门,动手换衣服。 一夜之间,阙衍昊似乎变了,变得比较礼貌,但是谁晓得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呢? 贺绾绿的心还是忐忑不安。 揪紧了衣襟,她不明白胸腔要的骚动究竟是什么,他激烈的表现,真的把她吓坏了须臾,也不晓得他是否真的在计时,果真在门外半威胁喊道:“绾绿,你好了没? 我要进来了哦!” 唉!他这个样子直是令她又爱又怕。 “我……我来丁!”虽然已经把门锁上了,她还是手忙脚乱地回应。 只因为他的声音好像是贴在门板上说话,感觉像是被偷窥,她不自觉望了背后一眼,赶忙加快动作。 贺绾绿飞快地把上衣塞进短裙里穿好,急著想去开门,却因为太急,步伐踉跄了下。 “哇!” “砰”地一声,她面部朝地趴跌地上。“好痛……” 门外的关衍昊本来是惬意地靠在门边,双臂抱胸,两腿交叉的等著,被贺绾绿这么一喊叫,他一时之间也慌了。 肺里的空气仿佛被人挤压得一点也不剩,心口窜起一阵闷疼。“绾绿!你怎么了? 我要进去了!” 当他发觉打不开之后便用力敲著门板,最后气急了,干脆用脚不雅地踹著门。 狈屎!她居然真的在防他!难道她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心口又是一阵抽痛,阙衍昊使劲地撞起门来,可他才撞了一下,门倒是自动打开了。 “绾绿!”他马上奔进去。 对他而吉,她的重要性已比他预料中的高出太多,他没有多余的时间错愕、思考,差一点便撞倒来开门的人儿。 “唔……”贺绾绿的头在痛,心里有些自嘲地思忖,昨天一夜未眠,刚刚又撞到脸,她最近的运气还真背。 未料,阙衍昊没有预警地大手一伸,紧紧地将她拥进怀里,紧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心跳更是紊乱。 “绾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焦急的将她拉离胸膛,上下左右地查看著她身上有无擦伤,那心急如焚的模样,贺绾绿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她认识的关衍昊,不是对她冷冷淡淡、说话讽刺,就是故意做一些伤害她的事,怎么现在……难道他真的为她担心吗? 她没有挣月兑他的扶持,反而是注视著他绿色眼眸里的关怀和一丝她所不明白的情愫。 她……该不会在作梦吧? 要不是阙衍昊紧接著看到她那跌红的鼻子,心情放松后忍不住地爆出笑声,她一定会捏一捏自己的粉颊,证明此时此刻并非梦境。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像圣诞老人的麋鹿哦!”阙衍昊毫不客气地指著她的鼻头,笑不可遏。 “麋鹿?”贺绾绿有些呆愕地模模鼻子。 哦,对了,方才她跑得太快以至于跌倒在地。要不是他突然变了模样,流露出她前所末见的温柔之情,她不会像个呆子一样任他嘲笑的。 真是的,她还以为他是真的良心发现了。唉! 第五章 “我……我……我……” 天啊!被毒蛇猛兽给盯著,就是这种感觉吧! 贺绾绿一步步地后退著,阙衍昊也一步步地逼近,她还以为他已经愿意跟她和平相处了呢,结果竟然全都只是假象。 他是为了让她答应跟他一起搬出去住才这么做的,只是,他又为什么要让讨人厌的她和他同住呢? 不行了,她现在头昏脑胀的,根本无法思考……“你不愿意?”阙衍昊危险地眯眼笑问。 他已经没有耐性了,五天之后,等阙老头从南部回来,他们全都搬不了了,因此他和阙炫跖决定三天后就搬离。 但是不管他好说歹说,贺绾绿这小妮子总是用一些不成理由的借口敷衍他,摆明不肯跟他同住,真是气死他了! “不……不是的……”贺绾绿只能不断后退。 现在她被困在校舍顶楼,第三节课也因冯阙衍昊的关系跷掉没去上,在无人出手相救的情况下,她显然得想办法自助了。 “不是什么?”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孤男寡女同住一幢房子,我觉得……不太好……”她又拿出千篇一律的借口。 阙衍昊根本不想听了。“那都不是理由,是你根本就不想和我一起住,对吧?”他又气又恼地抓紧她的手臂道。 贺绾绿挣不开,只能咬紧下唇,任由他抓痛她的手。“不是……我……我是想一个人住……” 她只是想要独立,想要尽快自主,难道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他也不肯让她达成吗? “是吗?你是怕我又欺负你吧?”阙衍昊略带心酸地说道。过去的事情,他完全无法弥补了吗? “不是的……”看见他那悔不当初的神情,贺绾绿还是只能够说:“我不是这个意意。” “不然是什么意思?”阙衍昊咄咄逼问。 “没有……”贺绾绿缩了缩肩,小声说道。她还是无法说出她其实真的很怕他。 “那就跟我一起住,我保证……不,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伤害你。”阙衍昊干脆拥紧她柔软的身躯,急切地说道。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旁的鬓发,吹得她思绪一片空白,全身发软。他的声音听起来如此诚恳,但是她却……“不要……” 只要他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只要他用这种霸气的方法拥抱她,她就没有办法正常思考。 老天,他难道不能放过她吗? “跟我在一起,跟我在一起,跟我在一起……”他可以念上一千次、一万次、一亿次,就是不愿放开她。 “不要!不要!我不要!”地想捂住耳朵,阙衍昊却用舌头舌忝她的耳垂,用牙齿似惩罚、似爱怜地轻咬……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贺绾绿全身发热,快要投降了。这种情人般的接触,让她四肢发软。 “跟我在一起……我发誓,只要你肯恨我在一起,我保证不会再欺压你,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摘给你……”阙衍昊又是一阵柔情攻势,抓住她的弱点,卯足全力说服。 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才察觉这个美丽又天真的女圭女圭心肠超软,最经不起人的苦苦哀求。 他也发现,她相当会脸红,只要他像这样子抱著她说话,她都会被他干扰得两颊红通通,几乎什么要求都会答应他。 这样的她……他喜爱得紧,也疼到心里去了。如果能够这样一路把她抱回家,他会马上这么做。 “放开我……”贺绾绿的声音变得虚弱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被人珍爱地保护著,让她极有安全感,而那天……她在他身上找寻到的一丝关怀、暖意,此刻也正包围著她。 她曾经想过,如果他能对她好一点就好了,但是……一个人有口能在一夕之间完全变了个性吗? 就是因为她无法想像,才会对他仍有恐惧感。 “不放、不放、不放……”阙衍昊抱著她柔软的身子,心里充盈著全然的满足,怎么可能说放就放,除非……“除非你答应跟我一起住,否则我绝不放手。” 这根本是变相的胁迫嘛!贺绾绿全身一颤。“别这样……” “我想吻你。”他在陈述事实,自己喜爱的人就在怀里,他又不是柳下惠,自制力当场变差,有些心猿意马。 什么?! “别吻我……我……我答应你就是了。”贺绾绿在他的嘴靠近的时候大声说道。没有办法了,为了让自己尽早月兑离现下这种完全不能自己的情况,她只能答应了。 再让他吻她……天晓得她又会怎么胡思乱想,所以绝对不行!让他抱著,已是最大极限了。 阙衍昊蹙眉,有些后悔许下承诺了,只能满心不悦地放开她,让她马上逃至三臂之外。 他著恼地望著她,心中十分空虚。不过他随即告诉自己,无所谓了,将来他还是会拥有她的。 他颇有警告意味地道:“你答应了可不能后悔。” “不会的。”贺绾绿摇摇头。“我不是那种人……”虽然她很想这么做,但是基本做人的诚信她还是会遵守,否则她也会觉得不安。 “很好。”阙衍昊这才觉得满意。“放学回家之后,我会马上跟母亲说。”这样她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贺绾绿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总觉得大事不妙。 这样真的好吗?他该不会……是想跟著她一辈子吧?哦,上帝,请不要让这种事情发生。 上帝果然没有听到贺绾绿的祈祷。 上了大学,贺绾绿不但没能月兑离阙衍昊的控制,就连在学校的选课、社团、交友状况他都要干涉,让她满月复的反抗意识也愈来愈高了。 “绾绿,星期天要办联谊,你一定要到哦!”下了课,同系的女同学跑了过来,不厌其烦地叮嘱。 只要贺绾绿参加,定会有更多的男生加入,所以她就算是说破丁嘴皮子,也要让她去。 贺绾绿转过头望著她,柳眉蹙了起来。“晓羽,我不能去,我昨天不是就回答过你了吗?” 林晓羽可不接受这种答案,她跑到贺绾绿身边,一脸“情况都在她掌握中”的模样道:“是因为阙衍昊不准你去吗?” 大学里的学生都知道,贺绾绿这位如同女圭女圭般的美丽天使是阙衍昊的人,因此男同学虽然心仪于她,却不敢有所动作;女同学嫉妒她,也不敢对她言语攻击。不过在阙衍昊的保护之下,贺绾绿根本连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只除了现在这位老喜欢找她说话的林晓羽。 林晓羽一开始就和贺绾绿做朋友,令贺绾绿感动不已。 贺绾绿垂下眼睫,不发一语,不过林晓羽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阙衍昊这家伙从中阻挠。 这几年,随著年纪渐长,贺绾绿精致的五官更臻柔丽,吸引著旁人的目光,而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在阙衍昊的命令之下再度留及腰部,稍瘦但是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散发著淡淡的贵族气息,更是今所有男同学趋之若鹜。 也就是因为如此,林晓羽才那么坚持邀请贺绾绿参加此次的联谊,她深信,只有拓展贺绾绿的交友圈,才有可能解救得了这位被阙衍昊禁锢在高塔里的美丽公主。 “你不要担心,我去帮你游说!”林晓羽挽起袖子,气呼呼地想找阙衍昊理论,及时被贺绾绿拉住。 “不要!晓羽!” “什么不要?难不成你想一辈子都被他操控吗?”她林晓羽最瞧不起这种霸道又无礼的男人了。 “不是啦!”贺绾绿看到同班同学已经在注意她们,赶忙将林晓羽拉到教室一旁去。 “什么不是……”林晓羽狐疑地盯著她,不到三秒钟便大叫出声,“难不成……你根本没有跟你的户长报告?!” “户长”是林晓羽用来讽刺阙衍昊的专有名词,因为贺绾绿跟阙衍昊同住一个屋檐下,根本没有办法搬出来独立。 贺绾绿闻言,粉颊上泛起令人欣羡的酡红,看起来水女敕女敕的,让人忍不住想偷偷尝一口。 “晓羽……”贺绾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林晓羽认识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禁有点力不从心,不知如何解释。 “我就知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真的,最近贺绾绿觉得阙衍昊看著她的眼神愈来愈炙人,所以她根本不敢再跟他提起这件事,免得他又找名目索偿。 下意识地模模自己的红唇,她突然想到,那个吻……她欠到现在,也记到现在,就怕他突然跟她讨回。 不过,跟他同住的这些年,他的确是待她极好,除了有时会发发奇怪的脾气、挂掉找她的电话、不准她跟男同学走在一起之外,他是真的遵守了他当初的承诺,不再恶意欺负她。 只是……她也因此陷入奇怪的泥淖,既想月兑离他的独霸管制,却又带著淡淡的依恋,无法坚持离去。 她开始有些懊恼,这种转变可是当初始料未及的。不过林晓羽说得也对,难不成她想一辈子都被他操控吗? 不!当然不!美好的大学生活,她还是很希望自己能学习独立,而不是永远停歇在他的羽翼之下。 即使他不介意,她也不愿意如此。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林晓羽模模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道:“不如……你也不用跟他报备,直接跟我们去就好了!” 贺绾绿的个性就是太憨直,这些年才会被阙衍昊制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不过,有她林晓羽帮忙,贺绾绿一定很快就会月兑离苦海的!林晓羽得意洋洋地暗自思忖,并没有瞧见贺绾绿不安的神情。 “可是我……” “安啦!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只要大家配合不说出去,阙衍昊根本不会知道。” 林晓羽愈想愈得意,一张嘴也咧得很大地笑著。 贺绾绿眨眨眼,著实拿她没辙,只好在心里祈祷,但愿真如晓羽说的,阙衍昊一点都不会察觉。 抱著小小的背包,贺绾绿蹑手蹑脚地从二楼下来,期盼能在阙衍昊发现之前顺利离开。 很显然地,她今天的运气不怎么好,才下楼,就在客厅看到原本该在书房里准备毕业论文的关衍昊。 她忍不住皱皱鼻子和细细的眉,决定正大光明的自他身后快速离开,只是她还来不及接近大门,便被他叫住。 “等等,你要去哪里?”阙衍昊背对著她,语气虽是不疾不徐,但贺绾绿就是嗅出那么一点不对劲的味道。 “我……我跟晓羽去图书馆看书。”她说出林晓羽事先帮她想好的说辞,为了怕他看出她在说谎,还低垂著头。 阙衍昊很快地来到她的面前,黑白搭配的衬衫、长裤穿在他身上,硬是比别人多了分特色。 “林晓羽?!” 一提起林晓羽那个小女人,阙衍昊的语气里不禁多了几分厌烦,因为自从进了大学之后,就是她一直在离间他和贺绾绿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所以任何事只要一扯上林晓羽,他的口吻就不曾好过。 “嗯,那……我现在要出去了。” 为了赶上和林晓羽约定好的时间,贺绾绿慢慢地挪往大门口,好像随时都准备拔腿逃命的模样,令阙衍昊十分不是滋味。 难道他就比不上那个老爱挑拨离间的小女人吗? “我送你去图书馆。”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为了能够多些和贺绾绿相处的时间,他还是决定送她过去。 这段时间阙衍昊成熟了不少,身高一下子拉高了十几公分,使他的身材变得十分修长;一头黑色的头发自离开阙家大宅之后,因为懒得整理而馅得快和贺绾绿一样长;粗黑的眉下是一双如绿宝石般的瞳眸;高挺的鼻子加上略薄的唇、坚毅的下巴,让他一进大学便成了女学生们穷追不舍的对象。 奇怪的是,他愈是对她们不屑一顾,高傲得有如崖壁上的一株稀世珍草,就愈有女人对他死不了心。 对于这种现象,不仅仅是阙衍昊习惯了,就连贺绾绿也习惯了,因为在它的身边愈久,她愈是清楚他的魅力。 虽不想承认她也曾稍稍被迷惑了,但是现在她满脑子只想著要搬出去独立的事,很快的就忘了她曾经心猿意马过。 “不……我是说不用了。”贺绾绿很快的回答。 她可不想让他知道她和晓羽根本不是去图书馆,而是他最唾弃的联谊。 阙衍昊之所以会唾弃联谊不是没有原因的。 话说他大学一年级的时候,班上居然规定要全员参加联谊,不消说,一到场,他便被群花围堵,更惨的是,他开的车得载三个女生,为了选出那三名幸运的女生,所有的女生们竟开始“自相残杀”。 可惜,到最后没有人上得了他的车,因为那年他带了仍是高中生的贺绾绿一同参加,想当然耳,他的车只准贺绾绿一人坐。也是从那一天起,贺绾绿开始以另一种角度观察阙衍昊这个人。 明明心里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贺绾绿却执拗地不肯承认,因为害怕自己会陷入,而不停地想搬离这里,只为了逃避他。 这种心情,就叫做进退两难吧,既想依恋地留下,又得硬逼著自己离开,的确是相当矛盾。 “不用?!”因为贺绾绿回答得太快,阙衍昊不得不怀疑地挑起眉,唇边也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反正我也“碰巧”要上图书馆找写论文的资料,顺路嘛!” 他那抹笑,让贺绾绿全身毛骨悚然,每一次他想算计她的时候,都是这么笑的。 这么一来,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 苦不生他的车子,他很快就知道联谊的事,看来她只能先到图书馆,再想办法联络晓羽了。 “好。”贺绾绿点点头,认命地随著他走。 阙衍昊随意的将长大衣披上,顺便帮她拉紧身上的外套。贺绾绿的心一颤,再度为了他仿若公事般的动作给暖烘了心。 阙衍昊无疑是个好人,过去在她心中的结早已解开,只是她仍不明白,阙衍昊又何必紧锁著她的自由不放呢? 阙炫跖倒是曾经跟她打过哑谜,他对她说:“再过不久,你就会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了。” 问题是,她到现在还是不了解啊! 在车上,贺绾绿显得相当安静。 阙衍昊在考取汽车驾照之前便学会开车,对他而言,开车是件得心应手的事,尤其是离开家之后,他总是自己开车上学。 反观贺绾绿,不但习惯坐他的车上下课,也将他的陪伴视为理所当然,这恐怕是这几年来,阙衍昊唯一努力成功的事情了。 他半侧著身子,帮贺绾绿系上安全带。 贺绾绿俏脸一红,嗫嚅地说著几乎每次都会说的话,“我可以自己来。” 只要阙衍昊接近她,她就会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快,为了不让他察觉这件事,她都会刻意别开脸。 “我喜欢帮你扣安全带。”阙衍昊倒是不以冯意,撇撇唇角,故意靠得更近,慢慢地为她把安全带扣好,拉紧。 贺绾绿的脸更红了,这种事每天几乎都要来上一两次,已经快变成例行公事了,但是她仍然无法适应。 “可是我不喜欢……”她声如蚊蚋地道。是啊!他喜欢帮她扣安全带,但她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 阙衍昊从不理会她的抗议,顺势地吻了下她的嘴角,戏谑笑道:“只要我喜欢就好了。” 又来了! 贺绾绿全身炽热得犹如置身烈阳下的沙漠,整个人怔愣住,脑袋瓜出现几分钟的空白。 阙衍昊没有吻她的唇,她有点小小的失望,但是他吻了她的嘴角,同样让她心悸,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但是她很快的挥开这种悸动,将视线调向窗上。“又不是你喜欢就可以了。”她再度发出不平之呜。 阙衍昊还是一脸笑意,不语地发动车子。 贺绾绿的缺点之一就是个性太驽钝了,缺点之二就是在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立刻否绝它。 他知道她其实是喜欢他的,但他不想催促她,他决定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自己发现。 目前他还在阙炫跖自己创业的公司里兼差,等他有了自己的事业,等一切都上了轨道之后,他会对她展开猛烈追求攻势的。 现在,就让她再自由几年吧!因为将来他会爱得她喘不过气来,让她在他的臂弯之中幸福到昏过去。 路上,阙衍昊开放话题,两人开始聊生学校的事情;然而贺绾绿一想起他明年就要毕业了,便不由得有些神伤。 随著年纪渐长,阙衍昊不再像儿时那样蛮不讲理,也不再随意逗弄她,这样的他,她是喜欢的,她再地无法自欺欺人。 那么自由呢?她所渴望的自由呢? 心念一转,她不禁再度矛盾起来。 第六章 来到图书馆,贺绾绿先是乖乖地跟著阙衍昊进门,几分钟之后,她背包里的手机响起,她赶忙列外头接电话,而电话,果然是林晓羽打来的。 贺绾绿一接听,林晓羽劈头就骂了一堆三字经,好半晌才问道:“绾绿!你人在哪里?” 她的声音相当不悦,贺绾绿连忙安抚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等那么久的,但是我要出门的时候碰到衍昊,我只好说我要和你来图书馆,可是他说他刚好也要来,所以……” “所以你现在人在图书馆?” “呃……对。”贺绾绿觉得林晓羽的声音愈来愈尖锐,只好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一点,免得耳鸣。 未料林晓羽立即武断地说道:“我现在已经在会合地点了,这样好了,我派一个人过去接你,你到离图书馆不远的全家便利商店等他,车子是黑色的,车号是kk-7777,赶快记起来。” “好……”贺绾绿手忙脚乱地把车号记下。 “好,他会直接载你来跟我们会合,三十分钟后见啦!” “喂?晓明?” 没有想到林晓羽就这样挂了电话,贺绾绿盯著自己的手机,一时之间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她骗阙衍昊说她要跟晓羽来图书馆看书,到了图书馆却没瞧见晓羽的影子,阙衍昊已经起了疑心,晓羽竟然还要她丢下关衍昊先走,她实在是办不到,况且她本来就不想参加什么联谊的……还来不及将手机放进背包里收好,阙衍昊就找到她了。 “女圭女圭,原来你在这里,怎么,那家伙不能来了?”他走到她面前,爬梳了下过长的刘海,凉凉地说道。 他本来就跟林晓羽合不来,既然她不来,他就把这次的机会当成他跟贺绾绿的小小约会。 贺绾绿半张著嘴,本来想将实情都告诉他,只是林晓羽的话突地钻进她的脑海里,让她转了念头。 她不要一辈子都被阙衍昊控制! 为此,她不得不想了一下,才求全地说道:“嗯,她不能来了,所以……我想去找她,可以吗?” 唉!有时候想想,晓羽说得也没错,阙衍昊管得实在太严了,几点回家、交什么朋友、去哪里,都得一五一十地跟他说明,否则她的手机会响个不停,不然就是回到家还得面对他冷淡的对待,她已经快到忍耐极限了。 “去找那家伙?”阙衍昊一提起林晓羽便蹙眉,半眯的眼透著一丝不耐,明显地看出他对林晓羽的观感。 “嗯。” “她要你去她家?” “嗯。” 看到贺绾绿一脸扭扭捏捏的模样,也晓得她很怕他会拒绝她,为此他不由得气恼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她就学不会接受他呢? 伸手抬起她细致的下巴,凝视著她那双永远也看不厌的墨瞳,如水绿眸柔和地望著她,通:“我送你去。” “呃……不,不行!”贺绾绿慌忙的将快要沉醉在他暖和目波里的视线调开,不自觉地退了几步。 “为什么不行?”他前进一步,又想吻她了。 他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老天,他实在无法想像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没有她的日子,他该怎么办? “因为……因为……会去的人都是女生,对!是女生的读书会。”贺绾绿老半天才辩出来,但是阙衍吴只瞟她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的天使女圭女圭。 明明知道是个谎言,他还要放她走吗? “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要回来吃晚饭,不然吴妈会很难过的。”说罢,阙衍昊吻吻她的颊,将她抱进怀里。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再不适时地给她一些个人空间和朋友,她迟早会以她的方式大闹革命的。 贺绾绿依偎在他的胸前,喜悦之情不言而喻。 “好,我一定会准时回去吃饭的。” 这感觉……好新奇!就好像关在笼里的鸟儿突然被放出去了一样,不过她心里明白,这样的让步对阙衍昊而言一定很不容易……但不讳言,她喜欢这种改变。 虽然相恋的情人都会喜欢腻在一起,但是她比较喜欢有个人空间的感觉……呃?她在想什么? 贺绾绿不禁红了脸。他们才不是什么恋人,不过……为什么心里会有股甜蜜的感觉呢? 很意外,被林晓羽派来接贺绾绿的,居然是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贺绾绿虽然有些忌惮,仍是在确认了车号之后上车。 那男人立刻将车引擎发动,离开便利商店前。 “我以为你不来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试图解除她的紧张感,是以突兀地开口跟她聊天。 “什么?”贺绾绿没有想到他会跟她说话,愣了下才反应道:“哦,是啊,我本来是不想来的。” “为什么?因为阙衍昊吗?” 他最后的那句话让贺绾绿十分惊讶,难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阙衍昊和她的关系吗? 哦,不,她宁愿相信是晓羽告诉他的,否则他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么多?她根本不认识他呢! “晓羽说的吧?”贺绾绿勉强地笑了笑,忽然觉得有种隐私被摊在众人面前的尴尬,不太好受。 不料,他只是微笑摇头,便开始自我介绍,“抱歉,我似乎忘了表明身分,我是这次联谊的k大代表,我叫薛恩玮。” 贺绾绿对他颔首。“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 薛恩玮打断她的话,“你叫贺绾绿,不是吗?” 贺绾绿睨了他一眼,大吃一惊道:“你认识我?” 薛恩玮轻笑出声,“你忘了吗?k大离你的学校不远,所以你这位天使女圭女圭的大名,早已众所皆知了。” “天使……女圭女圭……”这会儿贺绾绿更是一脸不解,为什么他会晓得阙衍昊私下唤她的名字呢? “是啊,这回我们班要出来联谊,唯一的条件就是要你们班的代表林晓羽务必邀你出游。” “我?”贺绾绿非常讶异。 “是的,就是你。”他侧头,对她一笑后继续说道:“因为你的关系,班上的男同学,不管有女朋友、没女朋友的全都来了,当然也包括我。”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四目交接,贺绾绿突然发觉他那唇角轻扬、一脸十分自信的样子令她有点手足无措。 因为阙衍昊的关系,她根本没有和异性有太多接触的机会,现下,她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处理这种状况呀!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会觉得阙衍昊其实还是不错的。 她常常会将阙衍昊和班上的男同学相比,不知怎么地,比来比去,她总觉得阙衍昊比他们好大多了。 思及此,她又开始暗骂自己多想了。 贺绾绿,你是因为和阙衍昊在一起久了才会这么想,其实你一点都不喜欢他,也不可能会爱上他的,对不对? 她同时也发现,只有不断地如此告诉自己,她才能够停止想起阙衍昊,难道这又是跟他同住几年的后遗症吗?贺绾绿自嘲地想著。 “我没有想到,原来晓羽一直硬要我参加的原因会是这个。”贺绾绿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她第一次察觉,不止是阙衍昊受欢迎,原来她也不差吧!她心中条地产生一股怪异的感觉,好像她特别不同,是因为她有著一头金发吗? 薛恩玮再度瞥了她一眼,心情愉悦,但笑不语。 他偷偷喜欢她很久了,虽然他的身边从不缺女伴,却在惊鸿一瞥中对她情有独钟。 而他说的也是实话,倘若今天贺绾绿没出现,他便决定直接打道回府,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机会和心上人独处,情不自禁地,他慢慢地吐露心中的爱慕之意,只是她竟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让他大失所塑。 想他薛恩玮家世、相貌皆属一流,很少有女人能够对他的魅力免疫,可是贺绾绿却这么硬生生地成了例外。 是因为阙衍昊吗?他不得不这么想,不过他并不打算认输。 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纵使阙衍昊和贺绾绿相处比他久,感情也可能进展得不错,他都有自信能够从阙衍昊的手中抢走贺绾绿。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闲晃?” 阙衍昊大大方方地坐在阙炫跖办公室的真皮沙发里,跷著二郎腿,盯著从他进门就没抬起过的红头,轻挑起左边的浓眉。 “怎么?难道你达一点兄弟爱都没有?” “兄弟爱?”阙炫跖总算是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瞥了他一眼,通:“嗤,你如果有兄弟爱,就应该来我这里工作。” 阙衍昊抿直了唇线,为阙炫跖的执拗感到无奈。“我说过,我喜欢做玩具设计,不是游戏人物设定、绘图。” 几个月以前,阙衍昊开始在阙炫跖的公司里兼差画些人物稿,这些是他从事玩具设计时就学过的,不但做起来驾轻就熟,更是帮了阙炫跖这个样样都想自己来的大老板一个大忙。 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几十年的兄弟情谊可不是自来一场的,所以在游戏的制作上,他们常常都可以做到最好的沟通,也使得近几个月的几款游戏大卖,助长了阙炫跖往前冲刺销售量的信心。 可是阙衍昊却在这个时候,以想开玩具公司的事情慢慢地回拒阙炫跖的游戏设计案子,让阙炫跖有气无处发,但也因为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不得不依了阙衍昊的意,放他离开。 “好,那你起码在毕业以前再帮个忙吧!”阙炫跖又把注意力放回电脑萤幕上,现在工作可以说是他的第二生命了。 阙衍昊还能说不吗? “没问题,但是你答应我的事……没忘了吧?” 阙炫跖答应过他,等公司赚了钱之后,会拨一些钱给他当创业基金,就如同他当初帮助他一样。 “没忘。”阙炫跖趴伏在资料堆里挥挥手,不一会儿,又抬起头道:“奇怪,今天洋女圭女圭怎么没跟你来?” 提起这件事,阙衍昊的绿眸暗沉了下来,伸伸长腿站起,云淡风清地将这件事一语带过,“她有事。” 阙炫跖闻吉,倒是一副颇有兴致的模样。“我不是跟你说过,教你不要绑她绑得太紧吗?” 阙衍昊立刻回头,绿瞳如冰地横他一眼。“你要我说几次?!我没有绑住她!”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 阙炫跖很没良心地朗声大笑。“是吗?或者是,你还继续在欺负她啰?” “没有!” “哦,那奇怪了,为什么我每一次看到你们出现,都会觉得洋女圭女圭还是很怕你的样子,畏畏缩缩的……”阙炫跖继续在伤口上撒盐。 “那不干你的事!”阙衍昊气得想转身就走,未料阙炫跖又喊住他。 “对了,明天记得把图文过来,我赶著要用。”说完又埋首资料堆里,一边看著数值,一边敲著电脑键盘。 阙衍昊磨了磨牙。“我知道了!” 忿忿地离开阙炫跖的办公室,阙衍昊气呼呼地驾车离开。 他相信自己绝对没有错!他没有错! 想把心爱的人留在身边有什么错?他要贺绾绿陪在他身边一辈子,难道不可以吗? 只是……贺绾绿也是这么想的吗? 思及此,他的心不禁一阵绞痛。 他不会给她机会这么想的,如果她要自由,他会给她的,纵使他百般不愿意,他还是会给她! 联谊之后,薛恩玮开始对贺绾绿展开一连串追求行动,送花、送礼再加上紧迫盯人,令贺绾绿受宠若惊。 林晓羽更是对薛恩玮赞誉有加,贺绾绿不禁要怀疑,林晓羽是拿了他多少好处,否则怎么处处帮他说话。 “好啦!你就再跟他单独出去一次嘛,我打包票,他纯对比你家那个户长好上几十倍。” 听听!要是说她没有拿任何一点好处,贺绾绿绝对不相信。 “不行,如果被衍昊知道……”她该怎么办。 林晓羽边走边晃到她面前,摇摇食指。“不、不、不,绾绿,你就是人没有冒险精神才会这样。” “冒险精押?”她愣了下。 这几年来,在林晓羽耳濡目染之下,贺绾绿也开始做了些许改变,不过都还是在能够跟阙衍昊和平相处的范围之内。说实在的,她也害怕改变太多,而且有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它的确是非常眷恋和阙衍昊在一起时的甜蜜感。 这样的她……真的太没有冒险精神了吗?以至于她老是在阙衍昊的掌心中打转,永远钻不出去? “是的,你要大胆一点,适时反抗阙衍昊。我并没有要你跟薛恩玮交往,只是要拿他气气阙衍昊罢了。” “气衍昊?!”她想都没想过。过去的她,怕阙衍昊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这样的事情? “对!”林晓羽仿佛想到什么好计策似地,兀自笑著,“只要他气极了,说不定就愿意放你一个人出来住呀!” 林晓羽这主意倒是打得挺好的,但是贺绾绿却不这么认为。 自从联谊之后,贺绾绿并不怎么快乐,也不是说她在联谊过程中受丁什么委屈,事实上,她那天的情况简直只能用“众星拱月”来形容了。 她一到场,所有的男生全都像是吐著舌头散热、却十分热情的狗儿一般,挤到她的身边跟她说话,在她身边打转。 她在讶异之余,更觉得羞赧。她以前跟男人相处的经验也仅止于阙炫跖和阙衍昊两兄弟而已,一时之间,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要不是薛恩玮适时地运用他超人的交际手腕,把她救了出来,她真的会丢下晓羽,立刻落跑。 问题却出在她回家之后,她不清楚阙衍昊是不是得知了什么消息,竟开始对她冷淡,如此一来更是加重了她的歉然。 因为她欺骗了他。 他知道了吗?贺绾绿不由得担心。阙衍昊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才逐渐疏远她的吗? 最重要的是,她竟为了这种被冷落的感觉而痛彻心扉……她怎么会这样呢?她明明……明明是十分地想要自由的呀!他这么做应该是正合她的意才对。 然而,随著时间的改变和他的温柔,她渐渐地对他有感觉了,虽然她总是不断否认,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 “我……” 她不敢说她开始有一点不想单飞,她更不敢问自己是不是因为早就动了心,才甘心一直受限在阙衍昊的温柔之中。 “怎么?你觉得我这主意不好?”林晓羽皱著眉头问道。 “不是……” “那好,今天薛恩玮来接你的时候,你就顺道跟他一起去吃饭嘛!”林晓羽自作主张,帮她决定。 贺绾绿连忙婉拒,“不了,我今天还是直接回家好了。” “别怕,有事我帮你撑著!”林晓羽讲义气地拍拍胸脯,自信满满地保证。 贺绾绿不由得苦笑。她并不讨厌薛恩玮,不过她觉得还是跟他保持距离比较好,因为他那自信傲然的模样,总会今她下意识地排斥。 不清楚为什么,她现在居然开始怀念阙衍昊的霸道和欺压……惨了,她说不定有被虐待狂的倾向。 但是事实的确是发生了,就在薛恩玮全力追求她的同时,阙衍昊居然放松对她的看管,难道果真是巧合吗? “不是这样的……”贺绾绿摇摇头,纠正林晓羽。“我只是想早一点回家,跟衍昊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林晓羽非但不相倍,还一脸狐疑地盯著她瞧。“那家伙以前可没那么大方哦!” 在林晓羽和贺绾绿成为朋友之初,曾经跟占有欲超强的阙衍昊杠上过,当时她骂他骂得面红耳赤,说他根本就不把贺绾绿当成人看,可他却好整以暇地抬高下巴,面无表情地凝规著她。 他说:“你有胆再说一次我不把女圭女圭当人看,我会扭下你的脖子。” 那冷冽极寒的眸子,冻得林晓羽犹如身处冷藏室,全身发颤之余,梁子便这么结下了。 此后,林晓羽便以惹怒阙衍昊为己任。 “晓羽!” “好啦、好啦!他最近这几天是真的很反常,不如你就趁这个时候开始找房子搬出来吧!”林晓羽又开始替贺绾绿出馊主意。 贺绾绿闻言直摇头,无奈地笑著。面对这个慧黠又可爱的好朋友,她总是拿她没办法。 “啊!他来了!” 林晓羽的惊呼声让贺绾绿险些停了心跳,满怀期盼地回过身去,下一刻,眸子里盈满浓浓的失望。 来人并不是阙衍昊,而是薛恩玮,他的手上拿著一大束包装精致的花朵,很快地朝她们踱了过来。 阙衍昊还没来接她……“喂,别臭著张脸,我还是觉得他比你那个户长好,别挑了,快跟他走吧!”林晓羽一脸贼笑地顶顶她的腰窝说道。 瞧她那模样活像是女儿要出嫁,让贺绾绿哭笑不得。 “嗨!绾绿,下课了吗?”薛恩玮一走近,便满脸微笑地朝她们打招呼。 薛恩玮是一个很典型的富家男孩,不像阙衍昊在这个年纪便已散发著成年的气息,一张雕刻般的脸不太爱笑,下巴总爱高傲地扬起,傲视群伦的模样迷倒不少女人;而薛恩玮则总是带著自信的笑,举手投足也因为出身名门而讲究了点,这令贺绾绿总觉得他有些做作,林晓羽对他却满意极了。 贺绾绿来不及回答,就听到林晓羽好笑地咕哝道:“废话,不然我们在这里站假的呀!” 薛恩玮显然也听到了,却什么也没说,迳自望著贺绾绿,礼貌问道:“绾绿,一起去吃个饭好吗?” 贺绾绿几乎是立刻就想回绝。“我不……” 可林晓羽的速度更快,推了她一把。“哎!别害羞了啦!吃顿饭又不会要你的命。 我先走啦!拜拜!”说完她一溜烟跑了,留下欲言又止的贺绾绿。 当贺绾绿回头瞧见薛恩玮因林晓羽的话而眼睛一亮时,她忍不住想哀号。 她根本就不想和他去吃饭啊! 第七章 回程路上,贺绾绿如坐针毡,一来是心虚吧,她并不想让阙衍昊发现她和另一个男人吃饭;二来,她总觉得薛恩玮的殷勤让人不敢领教。 也许有很多女人会欣赏他的体贴,比如说替她开车门、替她拉椅子等等的这些小动作,但她更思念阙衍昊毫不做作的行为。 至今她才发现,原来阙衍昊早在不知不觉中渗入她的生活了。 薛恩玮一手稳稳地把持著方向盘,一面分神观察她隐约不安的小脸。“你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的。” 他早从林晓羽那里知道阙衍昊霸气至极的行径,倘若贺绾绿开口求救的话,他会义不容辞帮忙。 瞥了眼薛恩玮自信满满的测脸,贺绾绿只是淡然说道:“谢谢你,等一下在巷子口 放我下车就好了。” 此举却让薛恩玮误以为贺绾绿怕他跟阙衍昊正面起冲突,为了要保护他才这么做,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狂喜。 看来林晓羽的帮腔还是有一点用处。 “不,我还是送你到门口。”为了表示他的绅士风度,当然得把心上人安全送进家门不可。 贺绾绿却避之唯恐不及。“真的不用……” “绾绿,你不用客气。”他将手搭上她的肩,自以为是地说道。 她赶忙缩了缩身体,躲开他太过亲匿的动作。 薛恩玮见手落了空,扬了扬眉,却没发脾气的将车子直接开到大门口。 贺绾绿瞧了眼,见阙衍昊黑色的大车停在车库里,她心中陡地窜起不好的预感。 “我……我在这里下车就好了。”不等薛恩玮把车停稳,她便直接下车。 薛恩玮马上追了上来。“绾绿,这实在太危险了,你应该等我下来开门的。” 贺绾绿没停下脚步。“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并不是她想这么没有礼貌,而是他太死缠烂打了。 苞阙衍昊相比,她实在受不了薛恩玮的聒噪和多礼。 “绾绿!”薛恩玮还是亦步亦趋地跟著贺绾绿。 他从来没有被忽略得如此彻底,不免有些不甘心。 想他薛恩玮家世、人品皆一流,也不是比不上阙衍昊,贺绾绿竟对他的追求无动于衷,他岂止是不甘心而已。 而且,他已在众人面前公开表示要追求贺绾绿了,要是没追求成功,他会被那群死党取笑到死的。 贺绾绿对他的纠缠不休感到讶异,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谢谢你送我回来。”她再一次下了逐客今,薛恩玮仍是听若未闻。 “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上课。” “衍昊会送我去,谢谢你。” 蹙著眉,贺绾绿掏钥匙开门,薛恩玮蓦地靠过来想吻她的唇,她闪得很快,以至于吻只落在她的粉颊上。 “你……” 薛恩玮倒是神态自若地退了几步,挥手跟她道别,“明天见了!”他跑回车子上,很快的将车开走。 贺绾绿抚了下方才被吻过的地方,居然感到有些恶心。 她受不了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就一副跟她很熟稔的模样,替她决定东、决定西的。 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林晓羽会那么喜欢他呢?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担心这件事的时候,抬头望著窗里的亮光,她知道阙衍昊一定在等她,说不定……哦,不!薛恩玮该不会是故意做给阙衍昊看的吧? 唉,这下她的麻烦大了。 贺绾绿战战兢兢地进了门。 “小姐,你回来啦!”管家吴妈马上走了过来,取走她手上的外套和书本。 “嗯,衍昊呢?” “少爷在客厅。” 丙然,她的猜臆也未免太准了一点。 没想到吴妈圭在她的身后又补充道:“少爷为了等小姐,到现在都还没有吃晚餐呢!” “什么?”贺绾绿大吃了一惊,随即以手抚住胸口。 老天,就只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居然让她一扫几日以来的愁绪,她本来以为他之所以冷漠对她是因为那天的事,很显然是她想太多了,接下来,她要赶快向他解释薛恩玮的事情才行。 “小姐,我马上把菜热一热,就麻烦小姐请少爷用餐。” “好的,吴妈。” 注视著吴妈发福的身子走远,贺绾绿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踏入客厅。 客厅里,阙衍昊坐在沙发里背对著她,一听见她走近的脚步声,他立刻起身,面对著她。 按捺著不安的心绪,贺绾绿用平静的声调说道:“听说你在等我吃饭,我……我吃过了,所以你现在可以去用餐……” 阙衍昊却绷著一张脸,生硬地问道:“他是谁?” “只是一个朋友。” 避开他审视的目光,贺绾绿原本想要全盘说出事实的冲动条地消失了,因为她若是说出来,恐怕林晓羽会骂死她。 况且,她真的想要有个人的交友空间呀! “只是朋友的话会吻你吗?”阙衍昊几乎要失控地大喊。 他在嫉妒,他不否认他在嫉妒! 他是想像阙炫跖说的一样,多给她一点空间及自由,才压抑自己对她的情感,先专注于创业事宜。 但是,谁又料想得到,他的人还没有完全离开校园,马上就有人觊觎他的所有物,他真是后悔极了。 他已经守了她这么多年,绝对不容许别人介入。 “他真的只是一个朋友!”见他生气,贺绾绿心里一急,很想好好解释,因此,她主动地抓著阙衍昊的右手不放。 “只是一个朋友?!只是一个朋友的话,他不会用那种眼神瞧著你又吻你!”阙衍昊吼道。 他也是男人,男人会用什么目光看待自己想要的女人他很清楚。 “什么……什么眼神?” 阙衍昊一副想把她生吞活噬的模样,让贺绾绿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又慌乱地躲开他炙人的注视。 “就像我这样的眼神!”说罢,他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猛然吻住她的唇。 被了!他忍耐够久了! 为了她,这些年来他努力地收敛自己的气焰,然而这个没良心的小妮子居然以为他可以任由她跟别的男人交往,她未免太高估他的度量!他不是圣人,也不想成为圣人! “唔……不……不要……我不要!” 阙衍昊将她推到沙发上,把她压制在颀长的身体之下,加深这个吻,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一样……这跟他乎常仔细呵护她的吻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她不要他这样! 用力将阙衍昊推开,贺绾绿狼狼地拉紧身上的衣物,躲到一旁去。“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眼中一阵刺痛,泪就这么扑簌簌地顺著眼角流下。 这根本不像平常那个温柔的关衍昊,不像……见贺绾绿流泪,阙衍昊总算是拾回了些许理智,垂下双手,“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他万念俱灰地问道。 所以她才会一再地拒绝他为她做的任何事?就像阙炫跖说的,他真的是限制她太多,才让她厌恶吗? 还是,过去犯的错已经无法挽回,令她仍然讨厌他。 突然之间,他觉得有些累了。 以往,他总是以为只要守著她,她就会是他的,但却不是如此,他忘了她也可能爱上别人。 吸吸鼻子,贺绾绿满脸怔愕。 她怎么可能厌恶他? 以前或许是害怕他欺负她,可当她逐渐察觉自己的心意之后,又怎么可能厌恶他呢?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没有……” “不!算了,我不想听。”其实他根本不敢听。 阙衍昊就是怕她会说出肯定的答案,那么他几年来的等待,到底算什么?根本就是他在唱独脚戏! 那他对她的爱呢?又该算什么? 懊死!他现在只有一股想海扁那家伙的冲动! “不!你一定要听,我没有讨厌你!”贺绾绿抹去了泪,想靠近他,他却自动躲开。 阙衍昊心想,他绑住她太久丁,是该放她展翅高飞了。 “他是谁?” 阙衍昊条然又问了一次,贺绾绿以为她有解释的机会,便急急地说道:“他是我在联谊时认识的人……” 她把前因后果说了一次,包括在图书赔的谎言、薛恩玮开车去接她、还有薛恩玮这几天来的追求,她不再隐瞒了,然而阙衍昊没有大发脾气,反而安静地让她把话说完。 一股窒人的沉默包围著他们,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贺绾绿又惊又怕,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阙衍昊看著自己的手,弯弯嘴角,自嘲地笑了。 原来……他还是抓不住她,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了……就在此时,吴妈毫无预警地走了进来。“少爷,饭菜热好了!” 吴妈丝毫没有察觉他们的异状,只是尽职地做事,贺绾绿却在听到她的声音时,猛然地自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全身的神经有如绷紧的弓弦一般,一触即发。 “衍……衍昊,我只是想要有一个自由的空闲而已……” 她要他骂她、吼她,甚至是如往常一样紧拥她也好,就是不希望他像此刻这般沉默,不发一语。 这样的他……实在让她仓皇不知所措。 “我知道了,把饭菜拿到书房去,我到书房吃。”阙衍昊平抚紊乱的心绪,站起身来吩咐吴妈。 吴妈这才退下。 “衍昊,我……”贺绾绿也不晓得她想说什么,但她就足想开口说些话,可是开了口,却又词穷了。 “我知道了。”阙衍昊挥挥手,转身离去,却没有说他究竟知道了什么。“我会叫人办好的。” “什么?” 贺绾绿来不及问明,阙衍昊高大的身影便已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她的心怅然若有所失。 他说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什么?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就只因她对他说了一次谎话? 贺绾绿的心乱了,眼眶又是一阵刺痛。 她终于明明白白的了解了,原来她一直都不肯面对、不肯察觉的是,她早已爱上阙衍昊了。 爱上从小便爱欺负她的魔头了。 看著吴妈把饭菜摆好,然后离开,阙衍昊动也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一阵纷乱,根本不晓得他刚刚说了什么,只晓得现在是他放手的时候了。 难道他一开始就错了吗? 不过,现在追究这个已经太晚了,他得赶快打电话去给……给谁呢?对了,给林晓羽,她会帮贺绾绿的。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控制贺绾绿一辈子,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罢了,在林晓羽斥责他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控制?! 嗤,现在他知道他的呵护和温柔对贺绾绿而言是什么了。 他曾经立誓不再伤害她,并且以为他一步步地做到了,却在今天才蓦地察觉,原来他给的,依然只有伤害。 被了,如果她想要自由,想要独立自主,那他就给她,即使他会心痛如绞、与寂寞为伴,他也不在意了。 他要的……始终是她能幸福。 翻开手册,阙衍昊找到林晓羽的电话号码,很快地拨号。 “喂,找谁?” 在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是林晓羽本人接的电话,耳旁净是摇宾音乐。 “找你。” “找我?你是……老天!你是户长?!”很快地听出这低沉、性感的嗓音,林晓羽差一点从床上跌下来。 “户长?”阙衍昊扬扬眉,心中啼笑皆非。 要不是因为她老是离间他和贺绾绿,他会乐意把她纳入朋友名单中,只是……她还真的离间成功了。 “咳咳咳……我是说……你找我有事吗?”林晓羽猛力拍著胸脯,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她没想到阙衍昊会打电话给她,老实说,这比面对面和他对峙还要紧张。 当初她会主动跟贺绾绿做朋友就是冯了接近阙衍昊,没想到阙衍昊看都不看她一眼,让她对贺绾绿又妒又羡,不过最后彼此却也变成了朋友,果真足世事难料呀。 提起正事,阙衍昊的绿眸一沉。“你帮女圭女圭找房子了吗?” “找房子?!你是说……你愿意让绾绿搬出去了?”老天,这又是另一大惊喜,林晓羽连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阙衍昊沉默了好久,才道:“你先去帮她找房子,然后带她去看,满意了,租金和押金我会负责。” 这回换林晓羽缄默了。 她不是白痴、呆子,她当然看得出阙衍昊有多么爱绾绿,那他怎么肯……不对,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事情没那么简单。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林晓羽不由得肃然问道。 虽然她曾很坏心想要破坏他们,但是现在她又不那么确定了……因为阙衍昊的声音听起来好悲伤。 阙衍昊一口否决她。“这个你不用知道。” “哇拷!我不用知道就想指使我做事,你别想!”林晓羽朝著话筒大骂。 阙衍昊苦笑地翻白眼。他现在突然觉得林晓羽跟某个人很像了,难怪他避如蛇蝎。 “你只要告诉我,你做是不做,不做我找别人……” 林晓羽骂了一串三字经后又马上通:“好,我做,嘿嘿,这样你就欠我人情了。” 一旦欠了人情,他就逃不掉啦! 阙衍昊闻言,叹了口气。林晓羽果然跟他远避的阙淮歆很像,连威胁人的口气都一模一样。 “好,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平常他根本不让人占便宜,但是冯了贺绾缘,他心甘情愿。 “耶!我明天就去办。”今天晚上她不打算睡了,嘻嘻,她得想个要他如何偿还人情的好计画才是。 相对于林晓羽的兴奋,阙衍昊的心沉甸甸地,挂上电话后,他仿佛全身被掏空。 贺绾绿要自由,他就给她,如同他的承诺、誓言,他不会再伤害她了。 “吴妈,这是……” 贺绾绿慢步下楼来,瞧见吴妈自阙衍昊的书房里出来,她马上靠了过去,因为她已经三天没有看到阙衍昊了。 她好想念、好想念他……吴妈的手上端著冷掉的饭菜,吁了口气,道:“小姐,你也去说说少爷,他再这么虐待自己的身体,我就辞职抗议。” 吴妈是当初阙衍昊他们离开阙家时,由雅丽兰德丝指派给他们的管家,她不仅在这儿负责他们的三餐,也负责他们所有的家务,所以,吴妈要是一走,恐怕会引起大恐慌的。 贺绾绿睨了紧闭的檀木门一眼,胸腔里一阵沉痛。 “我知道了,吴妈,麻烦你再把饭菜热一热,由我来迭。”她不得不出言安抚吴妈。 吴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那好,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拿少爷怎么办……”吴妈叨念地端著托盘走了,然而贺绾绿却杵在原地不动。 三天了……阙衍昊不但对她不闻不问,连平时接送她上下课的任务也不再独霸,这使得她脸上的笑容不再。 她已经习惯阙衍昊的存在,如今他仿佛从她的生活里蒸发,连同她的心一起带走了。 她并不是故意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为什么他不肯原谅她呢?贺绾绿完全不了解阙衍昊的想法。 送晚餐给他,刚好给了她一个见他的名目,她要去问他,为什么他突然变了个样子?完全不理会她了。 几分钟之后,她端著吴妈给她的托盘,站在檀木门前,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才伸手敲门。 阙衍昊的咆哮声也立刻传出,“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走开!” “衍……衍昊,是我。” 房内沉寂了半晌,方再度传来他的声音。“有什么事情吗?” 这回音调是缓和了些,却似乎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愿,令贺绾绿非常难过。 不过她仍然再试了一次。“衍昊,我帮你送晚饭来,开门让我进去好吗?”没他的应允,她不敢擅自进门。 一会儿,脚步声传来,贺绾绿发觉自己正屏息以待。很快地,微风轻扫她的脸颊,门被打开了。 阙衍昊站在门口,低头凝视著她,神情有些憔悴。“把托盘给我吧。” 眼看他端走手上的托盘、转身就要关门,贺绾绿心急地掉下眼泪。“不……不要走好吗?” 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很快地扯住阙衍昊的衣角,也止住他的步伐。 天,当他听出她正在哭泣的时候,他是多么想转身紧紧拥抱她、亲吻她,但是他不能啊!他怕,怕他这一回头就再也无法放她离开,可是他又无法让伤心的她离开,只好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对她招了招手。 “进来。” 贺绾绿闻言,惊喜地抹去泪水,跟进门。 一进门,只见他偌大的房间内有些杂乱,日前他已毕了业,她完全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地上、桃木桌上净是一张张的图,她捡起其中一张端详,才发现他画的是设计图。 她知道他会设计一些很棒的玩具,却没有料到他这一阵子全都在做这个工作。 第八章 阙衍昊以贪婪、热情的目光追随著贺绾绿。 “衍昊,你在设计玩具吗?”贺绾绿看著手上的设计图,讶异地问道。她还以为他拿到学位之后要去阙炫跖的公司工作。 阙衍昊站在桌旁,双臂抱胸地看著她。“嗯,我想自己创业。”他老实回答,这是他儿时的梦想之一。 贺绾绿抬头望著阙衍昊,在他的绿眸中见到了梦想的光芒,而昔日熟悉的温柔则被隐藏起来,变成拘谨。 这令贺绾绿再度揪疼了心,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一切仍是在意料之外快速的演变著。 “你晚餐没吃吧?吴妈要我盯著你把饭菜吃完,快吃吧!”她努力做出开朗的模样,对他淡淡微笑道。 吴妈也知道他们俩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因此只是要她多体谅阙衍昊的坏脾气,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她还是希望阙衍昊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瞧著贺绾绿微笑的模样,阙衍昊将绿眸合了起来。如今他才晓得,获得自由会让她那么开心。 很显然,自始至终都是他自作多情。可悲啊!阙衍昊……阙衍昊不再说话,坐在书桌前吃起饭菜来;贺绾绿则是贯彻吴妈的交代,坐在他的面前监视。 她这也才发现,阙衍昊把一头有如黑缎般的长发给剪了。 “为什么把头发剪了?”她情不自禁问道,蓦地,脸颊窜上一抹臊红。 她想起过去他常常霸道地说要帮她绑头发,起初她以为是他也留了长发的关系,后来才从阙炫跖口中知道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但他也没有告诉她原因,说要她自己去发掘。 阙衍昊没有抬头,吃了一口菜,又慢条斯理地扒了口饭才回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留了。” 发觉他不像以前一样会主动找话题和她谈天,反而只是简单地回应,贺绾绿突地有股想哭的冲动。 “我听晓羽说,你答应让我搬出去住了?”这本是她万分期待的事情,不过,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一切都改变了。 阙衍昊点了头,这一回甚至连开口都省了。 “为什么?” “为什么?”扬扬眉,阙衍昊吃不下了,干脆把饭菜推开,把设计图挪回来。“你不是很想搬出去吗?” “我是很想,但是……” 一提起这个话题,阙衍昊的脸色一沉,不待她说完,便直接抢话,“那不就得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贺绾绿垂著头,心跳急又快。难不成她得说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 不行,她说不出口。 “不一样?”阙衍昊发现他的心思根本无法专注于设计图上,于是放下笔,瞅著欲言又止的贺绾绿。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了……”贺绾绿的口气有些娇嗔,全身发热了起来。 阙衍昊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是你觉得林晓羽帮你找的房子不好?那我叫汐时帮你注意一下好了。” 阙汐时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目前在建筑公司任职,对一些房子的情报还算精通,找他帮忙他也比较放心。 “不是这个原因……”她有些懊恼地噘起嘴来,开始怀念过去那个霸道、温柔又贴心的关衍昊了。 阙衍昊沉默不话,没有再问下去。他怕自己问了之后,会听到他根本不想听的答案,还不如不问。 “衍昊……” 她多么想告诉他,她好想留下来,好想留在这里陪伴著他,但是话却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吃不下了,你可以把它们端出去。” 阙衍昊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此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摊摊两手,好似在说“我就是吃不下,吴妈也奈何不了我”。 这模样令贺绾绿觉得以前的那个阙衍昊又回来了,痞痞的,却又不太容许别人反驳他的话,可惜这样的感觉只有存在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 “你不多吃一点吗?今天吴妈可是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她尽职地劝说著,但是阙衍昊再度摇头。 “你别说了,不然你帮我吃掉。”果然是恢复了一点“本性”,阙衍昊勾起唇角闲 闲地说道。 “我吃掉?” 贺绾绿的娇颜迅速嫣红。想到要吃他吃过的东西,就好像情侣般亲匿,她害羞得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就拿走吧!”他挥挥手说道。 阙衍昊心中失意,观察力也连带变差了,因此并没有察觉贺绾绿的小女儿娇态,将注意力移回设计图上。 贺绾绿失望地端起托盘,悄然落寞地离开了。 她太了解他的脾气,只要他不想谈,就算是拿著大枪大炮逼他,也别想他会多说一个字。 搬家的事情也是如此,他总是独断决定一件事就去做,从来没有倾听过她的心声、想法,不然他一定会知道,她根本就不想搬。 难道她就这么听话地搬出去吗?当然不,这回她要主动出击了! 一个礼拜后,贺绾绿搬进阙汐时帮她找的房子里。 并不是真如阙衍昊说的,林晓羽找的房子不好,而是阙汐时的房子是自己人的,一来不用房租,二来空间又大、装演又好,阙衍昊在看过房子之后,二话不说,隔天立刻找来搬家公司来搬家。 就这样,贺绾绿再度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丢进这个大得空寂吓人的公寓里,怨叹地整理东西。 林晓羽倒也够朋友,一大早就来陪她,现在正闲不下来地拚命说话。 “啧,真是的,只有我来帮忙,其他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其实她是想见阙衍昊,奈何阙衍昊把事情交代下来之后,人也不晓得消失到哪里去,她要怎么讨债? 贺绾绿抬眼睨了她一眼,笑了笑。“抱歉,还让你跷掉下午的课……” “哪里!那个老古板的课我也不想上,倒不如上你这儿来看帅哥……呃,没有啦!”她搔搔头,大笑几声。不过,这个心愿无法实现,连薛恩玮那家伙都没有来,哪来的帅哥可以保养眼睛呀? 贺绾绿始终保持微笑,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的心思仍在阙衍昊身上,除了已过世的父母之外,他还是第一个令她如此牵挂的人。 不料,这回她出神不到三十秒钟,喳呼声便自公寓门口传了进来。“洋女圭女圭!你在这儿吗?” 听这声音,似乎是……贺绾绿月兑下打扫时戴上的手套,才站了起来,立刻看到阙淮歆带著三个满脸泪痕的小表头进门。 这仔细一瞧,三个孩子居然长得一模一样,是少见的三胞胎。 “淮歆,他们是……”贺绾绿来不及把话问出口,人就被阙淮歆这女给抱个满怀。 阙淮歆是阙衍吴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年跟她一样是大学生,平常喜欢女扮男装到处跑,又喜欢调戏女人,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问题人物。 然而,她却是贺绾绿在这几年里交到的第一个知心的女性朋友,因此,不管阙衍昊怎么反对,她仍是和她来往。 在一旁的林晓羽则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从没有去过阙家,也很少私下和贺绾绿出门,因此她根本不晓得阙淮歆的存在。 倒是一旁的三个小表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拉开她们两人,齐声问道:“淮歆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居然敢阻碍她吃女敕豆腐,阙淮歆赏了每人一个爆栗,疼得他们抱头哀叫。 “淮歆,他们是谁的孩子?”贺绾绿这才有喘息的空间问话。 瞧著三胞胎可怜的流著眼泪,她不禁好奇阙淮歆会说什么答案。 阙淮歆闻言则是一脸讽刺。“还会是谁的孩子,当然是我们那的老头呀!只是没有入籍罢了。” 也就是说,这三个顽皮的小表居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老天,他们那伟大的父亲大人显然从没忘记要增产报国,即便他年纪已大。 “阙伯父的?”贺绾绿大吃一惊。 看著三胞胎睁著大眼对她微笑,她开始从他们身上看到一丝阙衍昊的影子,长大之后也必定是风流倜傥的男人。 三胞胎看著眼前美丽得有如洋女圭女圭的大姊,马上有了好感,也马上有了个共识,开始拉拉贺绾绿的裙摆。 “大姊姊。” “什么事?”贺绾绿蹲下去模模他们的头,阙淮歆则注意到一旁的林晓羽,准备过去调戏她了。 “你认得出来我们谁是谁吗?” “呃?”这问题令贺绾绿一愣。 这三张一模一样的脸孔,万分期盼地瞅著她,但是她第一次与他们见面,怎么可能分辨得出来呢? 然而他们三人倒也精明,见她不语,再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呜……怎么办?”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贺绾绿担心地瞧著他们,又分神瞥了眼阙淮歆,看到她和林晓羽处得“不错”。 三个小表又同时抬头看著她道:“呜……淮歆哥说我们长得太像了,所以等我们死了以后,搞不好没有人分得出我们谁是谁,而把墓碑上的名字写错……”想一想,真的有些恐怖。 阙淮歆当然也不是故意吓他们的,不过是刚好在某本小说里看到一对双胞胎时时在担心这种问题,因此提出来问他们,谁料到他们会哭得如此凄惨。 贺绾绿闻言,登时有些啼笑皆非。阙淮歆这回的玩笑真的开得过分了些,他们还小,没有必要让他们想得这么复杂吧? 于是,半开玩笑地,她拍拍他们的肩,道:“那么,你们长大以后各去交一个可以认得出你们的女朋友,娶她当老婆,不就没这种问题了?” 三胞胎吸吸鼻子,三双眼也顿时睁圆。“对哦!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方法。”三人立刻点头如捣蒜。 贺绾绿大概也没有料到,她这句话居然真的成为他们将来择偶的首要条件吧? 一会儿,阙淮歆也不晓得跟林晓羽说了什么,她居然红著脸踱过来,牵著三胞胎到一条街外去吃速食。 “你跟三个小表说了什么?他们突然笑得挺贼的……”每一次阙淮歆看到他们这么笑,就觉得大事不妙。 这三个死小孩除了他们的母亲之外,几乎把每个人都当成捉弄的目标,所以,她的心里真的感到毛毛的。 “他们?”贺绾绿失笑摇头。“没什么。你今天怎么会来找我?” “我到衍昊那里找你,吴妈说你搬出来了,我当然得来插插花了。”呵!她说的是插花,可没要帮忙哟。 “是吗?”谈到搬家的事,贺绾绿总有些落寞。 其实这些天她不是没有努力去化解她和阙衍昊之间的隔阂,奈何他似乎是打定主意躲著她了,竟搬到临时办公室去住,避不见面。 这令她难过得不能自己,也察觉到她是真的很爱他,也因为习惯了,无法离开他的身边太久。 不过,既然都已经搬出来了,她就会努力适应单身生活,实践当年的愿望,当个独立自主的女人。 “要不要我给你一点建议?”阙淮歆眉飞色舞地说道,她早看出贺绾绿是喜欢阙衍昊的。 “建议?”贺绾绿一脸狐疑地问道。 以过去的经验来看,阙淮歆出的点子通常不会是什么好点子,但如果能够唤回阙衍昊的温柔,她情愿试一试。 “对啊!依我看,衍昊早就喜欢你了,否则他怎么可能守著你那么久,把你当珍宝一样,连碰都不敢碰。” “怎么……可能……”贺绾绿闻言,脸都涨红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我?他以前……他应该是讨厌我的才对呀!” “拜托,他如果讨厌你的话,当初为什么胁迫你跟他一起住,他又不是脑筋秀逗了。” “可是……”贺绾绿还是无法相信。 阙淮歆一脸得意地仰高下巴,说道:“哎!你听我的准没错,只要你先低头说你喜欢他。我敢打包票,他会马上把你吃掉,嘿嘿嘿……” “吃掉?” 贺绾绿的脸热得仿佛可以煎蛋。她当然知道阙淮歆的意思是什么,只是她过去从来没有想那么多。 老天,光是想到他那天对她的吻,她的全身使颤动不已,更何况是“吃掉”那种事。 “对,就是吃掉,现在就怕你不敢做啦!” 阙淮歆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魔王。今天她算是在做善事,她相信阙衍昊一定会感谢她的。 被阙淮歆说中心事,贺绾绿腼覭、怯懦地道:“我……我说不出口……” 阙淮歆下了重药。“你不说当然可以,不过……”她坐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故意卖关子。 “不过什么?”贺绾绿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这次的火花并没有燃烧太久,便又让阙淮歆一句话给熄灭了。 “不说的话,你和衍昊就会这么玩完啦!” 或许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她总要加点油、添点醋,不然光是看他们这么蘑菇,要蘑菇到什么时候呀。 贺绾绿脸色苍白如纸,坐在阙淮歆身旁的沙发上,好半晌才开口说话,“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呢?” “那还不简单!”阙淮歆自沙发上一跃而起,站在她的面前。“去找他,把你的心事告诉他。我相信你也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我是喜欢他……”贺绾绿苦涩地承认。 不好好珍惜身边的事物,总是要等到失去后才知道宝贵,人似乎都这么后知后觉。 她要放走阙衍昊吗?不,当然不! 这一回她定会好好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且努力经营,再也不错过了,如果他还愿意要她的话……向阙炫跖打听到阙衍昊玩具设计工作室暂时的办公室地址,贺绾绿便提起勇气来找他了,因为她已经等不及见面了。 这次,她一定要向他坦诚自己的心意才行。 打定主意后,贺绾绿再次比对著手上为了地址的便条纸,才上前按电铃,不一会儿,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来开门。 当她看到贺绾绿的时候,眼神略微错愣地睁圆,随即充满妒意地抬高下巴,冷冷地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贺绾绿有些吃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不受欢迎,但是为了见到阙衍昊,她仍是客气的微笑。 “对不起,我想找阙衍昊,请问他在这里吗?” 少女还是不悦地回话,“他在,你在这里等一下。”然后很没礼貌地把她留在门外,把门关上。 几分钟之后,那名少女又回来开门了。“你进来吧。”她领著贺绾绿往里头走,触目所及,偌大的办公空里实在杂乱不堪。 进了门,外头有一张办公桌是给那名少女的,走过一道压克力门,则摆著三张办公桌,有两个人伏案画画写写,最里头才是一个小型个人办公室。少女领著她到门口便离开了。 贺绾绿深呼吸三次,才鼓起勇气敲门,里头也立刻传来阙衍昊浑厚、低沉的嗓音,“进来。” 贺绾绿这才推门而人。“衍昊……” 阙衍昊本来连头也没有抬起,但是一听到贺绾绿的声音,他全身一僵,才猛然抬头。 “你怎么会来这里?” 贺绾绿闻言,眼眶一红,“你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该死!” 他怎么会不欢迎,事实上她来找他,他真的很高兴,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他已经决定放她自由了呀,他不能够再见她,否则他会再如过去般,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她根本不明白,他有多么的爱她。 贺绾绿见他用力捶著桌子,她很心疼,怕他敲痛了手,然而她目光一瞟,黑亮的瞳仁条地张大。 那是她的照片?怎么会呢? 她现在终于知道冯什么方才那个女孩会那么讨厌她了,过去在学校里,她也常常被那种视线注目过,因为嫉妒。 她早该知道的,阙衍昊出众的外表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只要是女性,几乎部敌不过他的魅力。 就连她也是,不是吗? 但是现在,她心中满是喜悦,显然阙淮歆那不太灵光的预感,还是有料中的一天,上帝果然是眷顾她的。 “那照片……” “照片?” 顺著贺绾绿的视线看过去,阙衍昊的俊脸蓦地微红,大手一伸,立刻把相框收起来。 贺绾绿为他的举动感到有趣,心情也海阔天空了起来。 她突然了解阙炫跖在打什么哑谜了,原来阙衍昊是那种会欺负自己喜欢的人的那种男生。 她也真是迟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 想通了一切,戏谑之心猛地窜起,她学著阙淮歆那样开玩笑的口气问道:“为什么要收起来呢?” 阙衍昊看都不看她一眼,便道:“只是顺手摆上的。” 丙然!真如贺绾绿所料想的。他并不是故意要伤害她,只是嘴巴坏而已,不过,能知道这件事页好,如此一来她便有信心多了。 “只是顺手吗?”她想笑。如果是以前的话,她肯定会觉得难过。 “是啊!你没看到阙炫跖和母亲的照片也有吗?” 不过照片可是摆在有一段距离的资料柜上哦!看来他的缺点就是无法说出真心话,跟她一样,也难怪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们之间的阻碍在哪了! 思及此,贺绾绿噗哧一声地笑出来。 她在笑两人的不坦白,以至于蹉跎了这么多的时间。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他一开始就说喜欢她的话,她说不定会逃之夭夭。 命运的安排,果然是奇妙的。 第九章 阙衍昊只能怔忡地盯著令他心荡神驰的笑颜发呆,好一段时间根本毫无反应。 贺绾绿很少这么对他展笑颜。不,应该说是她过去忙著畏惧他,而不敢轻易谈笑,前一阵子更是因为他的霸道而心生反感,那么今天怎么又会……难道这仅是南柯一梦吗?待贺绾绿的笑声停歇,她注意到阙衍昊以恢复热情的绿眸注视著她时,她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你在笑什么?”阙衍昊可是好奇得紧,同时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令她愿意亲近他。 贺绾绿则是心有所感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两个人都很笨。”要不是如此,为何老是忽略对方的心意呢? “笨?”阙衍昊扬起浓眉,讽刺地道:“为什么这么说?我可不觉得自己笨。” 他是个自负的男人,就算是心上人这么批评他,他也会有些许不悦,但可惜的是……他今天的心情太好了! “因为我们都没有发现,原来对方的心情和自己是一样的。”贺绾绿学起阙炫跖打哑谜的本事了。 除非一方坦承,否则自己也绝不剖心,这是遗传吗?否则为何连阙衍昊也有这种个性呢?唉,他们真不愧是兄弟呀! “一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阙衍昊干涩地说道。 “不,我相信你一定懂的。”贺绾绿挪了张椅子坐在他的面前,神情不愠不怒,安适自然。 瞧见她柔煦的笑容在脸上扩散,阙衍昊逐渐知道她所意指的“笨”是什么了。 懊死!不管是谁说的,他都要扭下他的脖子。 他讨厌这种不确定感,要嘛,就是互相都喜欢对方;要嘛,就都不要爱,只因单方面的感情付出实在太可悲了。 不过……等一等!她刚刚好像说……一样?! 老天!那不就是……阙衍昊立刻自椅子上跳起来,冲至贺绾绿的面前,气势雷霆万钧、目光灼灼的模样,差一点让贺绾绿窒住呼吸。 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哦,上帝,她衷心地感激祂。 下一刻,贺绾绿被一道旋风似的手劲拖入阙衍昊怀里,紧紧被他拥住,仿佛这一辈子再也不分离。 嗯,这就是“回家”的感觉吧,为什么以前她都没有察觉呢?呆呀! 阙衍昊激动地抱著佳人,热情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鬓,轻声问道:“你……是真的吗……不,我是说,你是喜欢我的吗?”没想到平时镇定、高傲如他也会口吃,呵!爱情的力量果然很大。 贺绾绿娇羞的将脸埋在他的胸腔,倾听他的心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可随即又被他攫住下巴,四目交接。 “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他的语气霸道、狂放,但这才是贺绾绿了解的那位阙衍昊,所以她很乐意告诉他答案。 “我是喜欢你的。”说罢,她的小脸又埋进他的怀里。 阙衍昊像发疯似地心喜若狂,抱起她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大吼大叫,原地转圈地旋转当两人之间终于有人跨出了那一步,之前阻碍的藩篱便轻易地被撤除。 “我也是!我也是!”阙衍昊仿佛心中大石一除,整个人心情飞扬,热切地回应著。 贺绾绿赧红了俏颜,急忙说道:“不要这样!外面的人会听见……” 阙衍昊岂会理会那种事,只是盯著她晶亮的瞳仁,一再急迫地要求道:“女圭女圭,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什么?”她被转得头都晕了。 “再说一次你喜欢我!” 双脚终于著了地,贺绾绿喘著气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前,扶著他强劲的双臂,半迷糊地道:“我……我喜欢你。” 再说一次的结果,就是阙衍昊的讨索。“那么……我现在决定要讨回你以前欠我的吻了。” “什么?” 脑袋瓜子还来不及想清楚,贺绾绿柔润的红唇便被吻个正著,她瞪大了眼,几秒钟后才进入状况。 这一吻蕴含了所有的热情。老天,他的感情终于得到回应,他怎么能不急切地求取一些实质上的报偿。 当然,他非要吻得这不老实的小妮子发晕不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最不老实的人。 贺绾绿和阙衍昊的感情总算是稳定下来了,阙淮歆高兴得好几天都合不上嘴,直嚷嚷著“你们欠我一份情”! 阙衍昊才不理会她,这几天直缠在贺绾绿的身边,和几天前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搬回来住好不好?”阙衍昊将贺绾绿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温柔诱道,惹得她的耳根子红了起来。 原本二话不说坚决送走她,现在又要她搬回去,贺绾绿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不,我觉得这样也好,虽然寂寞了点,但是也要多学一点东西才行。”贺绾绿摇摇他的手,委婉拒绝。 搬来搬去,倒不如就保持现状好了,她相信两人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若是相爱,天涯也咫尺。 “绾绿……” “我才刚搬来。”贺绾绿难得坚持。她或许也有一点想要任性一下,谁救他总是不顾她的意愿帮她作决定。 皱著眉,阙衍昊已经在考虑干脆也搬来跟她一起住算了。 不过会让阙衍昊如此积极的原因,当然有大部分是因为那个到现在还是对贺绾绿死缠烂打的薛恩玮。 他昨天送贺绾绿回来的时候,薛恩玮竟当著它的面送花给贺绾绿,并且大剌剌地约她出门。 以阙衍昊独占欲极强的个性,怎么忍受得了呢? 贺绾绿实在是太高占他的忍耐力了。 “不然我搬过来。” 贺绾绿大吃一惊,也刷红丁脸。“不要开玩笑了。” 她从阙衍昊的大腿上逃走,不一会儿又被抓回来。“我没有开玩笑。”他的样子像吗? 见他果然绷著一张脸,她垂下头,不敢正视他。“可是我们好像才……才刚刚开始。”她才刚刚尝到爱情的甜蜜,况且太甜蜜的话,她的心脏恐怕负担不住他的热情。 阙衍昊心想,罢了,人都给他等到了,也不怕再等个几年,于是他叹了口气,啄了她的红唇一下。 “但是对我而言,可不是刚开始。”他酸溜溜地说道,引来贺绾绿一阵歉然。 “你都欺负我嘛……”能怪谁。 “好,都是我的错!”阙衍昊投降了,只有她才能让他弃甲抛械。“我不搬来,不过……我有几个要求。” “什么要求?” 阙衍昊狠狠地吻了她一顿后才说道:“不许再被那家伙偷吻,也不许再跟他出门,不许收他迭的任何东西,不许对他笑……” 贺绾绿闻言,大声地笑了。 痴呀!她怎么能够放走这么棒的一个痴情人呢?看来她也得跟阙衍昊学习,学习怎么把他套住一辈子。 阙衍昊终于将最后一件案子定下,他立刻收拾办公桌,准备去接贺绾绿吃饭,不料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喂?”他不耐烦地接起。 “喂,阙衍昊。” 这声音是……听起来是很熟。可是一时半刻,阙衍昊竟想不起她的名字。 “你是……” “哇!不会吧,少说你也欠了我一次人情,居然忘了我是谁?”林晓羽的声音可是既生气又哀怨。 话说回来,这人情她本来是不打算讨回来的,因为贺绾绿很甜蜜开心的和她说她爱上阙衍昊了。 因为是朋友,所以她决定退出。 不过,今天薛恩玮却来找她,说他想要努力最后一次,如果贺绾绿不爱他的话,他会罢手的。 她虽然对它的动机有些狐疑,但还是决定相信他,谁教她之前拿了他太多好处,总得尽点人事吧。 “欠人情?”阙衍昊想起来了。“你想要做什么?”如果不是看在她是贺绾绿好朋友的份上,他大概连电话都懒得陪她讲。 “做什么?当然是讨人情啦!”一思及她可以和梦中情人在一起,林晓羽开心极了。 “出来吧!” “去哪?” “当然是请我吃饭,你没忘了承诺吧?” 阙衍昊虽不情愿,但还是决定速战速决,以免发生什么误会。“好,你要去哪吃饭,我现在去找你。” “我?我现在在你公司的楼下,快下来吧!”说罢,林晓羽就挂了电话。 阙衍昊并没有想到,为什么林晓羽会知道他公司的地址和电话,只是很快地下楼。 贺绾绿刚巧在这个时候来到阙衍昊的公司对街。 她从薛恩玮的车上逃出来,并且甩开他的手。“请不要这样,我说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你说的足阙衍昊,但是你要给我机会,证明我的爱呀!像阙衍昊那种男人,是不能给你幸福的。”薛恩玮热切地表达自己的热情。 薛恩玮的纠缠不休且批评阙衍昊,实在令贺绾绿不好受,所以她决定来找阙衍昊,好让他死心。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请你不要再跟过来了。”贺绾绿往阙衍昊的公司走过去,薛恩玮则是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后,唇畔带著一抹算计的笑容。 “绾绿,让我陪你过去。” 贺绾绿越过马路,回头瞥了他一眼,不发一语。 她思忖,也许让薛恩玮跟阙衍昊正式面对面一次,他就会彻底对她死心,也就没有执意赶他走。 计画照著薛恩玮料想的慢慢进行。 虽然贺绾绿要求他载她到阙衍昊这里来是意料之外的事,不过,只要林晓羽配合,他一样有办法让贺绾绿成为他的囊中物。 薛恩玮模模口袋的宝贝,诡谲地笑咧了嘴。 今晚不管事情如何发展,他都要让贺绾绿成为他的女人。 阙衍昊办公室大厦的一楼是一个半圆状的大厅,一般访客可以在楼下舒适的座椅上休息、等候。 贺绾绿来到公司大厦的一楼,阙衍昊也刚好自电梯里走出来。 当她看到阙衍昊时,欣喜若狂地对他挥手、叫唤,但是他却像没听见她呼唤似的朝另一个方向践去。 不一会儿,他居然跟她的好朋友林晓羽出现在视线之内,她的心乍起万丈波澜。 薛恩玮在一旁添油加醋,“没想到你的男朋友跟你的好朋友感情不错哦!” “不……他们不会……” 贺绾绿明明就是相估他们不会有什么,偏偏整颗心还是像浸了醋一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释怀。 “是吗?” “他们不会,我相信他们。”她的口气有些不确定了。 只要一想到阙衍昊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她的胃就一阵翻搅,猛然察觉自己其实比阙衍昊更有独占欲,只是过去阙衍昊一直待在她的身边,从没有多看哪个女孩一眼,她才会忽略而已。 嫉妒……她首次轻尝便无法承受。 她爱上了阙衍昊,真的爱得很深、很深……薛恩玮看出她的动摇,心里好不得意。 “啊!他们过来了。”他顺势一拉,把贺绾绿给拉到几株盆栽后躲著,直到阙衍昊他们自眼前经过。 林晓羽看起来似乎很兴奋,伸手欲圈住阙衍昊的手臂。“喂,阙衍昊,我们要去哪里吃饭?” 她的乌瞳闪烁著贺绾绿平时没瞧过的温柔,隐隐含著恋慕,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觉呢? 阙衍昊脸上没有笑意,平板地回答,“随便你。” 这令贺绾绿的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也许真足她想太多了,他们不过是去吃顿饭而已,她不该太快下定论,不该对阙衍吴没信心。 她想大大方方地上前和他们打声招呼,薛恩玮却紧扯著她的手不放。“你要做什么?” “我想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薛恩玮眯起眼。“你想去打扰他们约会?”他戏谑地说道,想要误导她的想法。 贺绾绿还是相信阙衍昊的,也相信她最要好的朋友。 “他们不过是士吃个饭,我相信他们。”不再迷惑,贺绾绿一片坦然地面对薛恩玮,微笑说道。 对于阙衍昊,她要有著全然的信任才行,为了他们的爱,她要相信他才行。 薛恩玮心中有种挫折感,贺绾绿太聪明了,没有其他女人这么好控制,看来他得进行最后计画了。 “他们走了。”薛恩玮指指门口说道,丝毫没有歉疚,因为他们走了才能成就他的好事。 贺绾绿一转身,果然看到林晓羽坐进阙衍昊的车子里,驶离了。她没追过去,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使得她和晓羽之间的友谊变质,也不希望和阙衍昊有什么误会。 贺绾绿甩开薛恩玮的钳制,决定回家。 “绾绿,你要追上去吗?” 薛恩玮像只烦人的苍蝇般跟著,挥也挥不走,声音里还有著兴致勃勃的味道,贺绾绿忍不住质疑它是不是蓄意的。 不过,不管事实究竟是如何,她拒绝再蹚浑水。 “我要回家了。” 看著她直直往外走,薛恩玮毛遂自荐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坐公车。”在台北住了这么多年,贺绾绿慢慢学会坐公车,公车已变成了主要的交通工具。 阙衍昊现在忙著创业,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时间接送她上下课,所以她也开始学著独立。 薛恩玮这个人根本不晓得“死心”这两个字怎么写,跟著她走到公车站牌前。“不要这样,绾绿,让我送你回家。” “我可以坐公车……”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我会担心。让我送你回去,更何况现在是我跟在你的身边。 我就更有责任送你回家。”他一副骑士精秤般的口吻说。 贺绾绿微蹙眉,瞧见一旁的路人因薛恩玮夸张的动作和语调而对他们投以注目,她就全身不自在。 思考了良久,她才允诺,“好吧。” “那我们先去吃饭再回去吧,我的肚子很饿。”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贺绾绿一向心软,想到薛恩玮方才直接送她过来,两个人也都没用餐,就答应了。 “好。不过我有课业要做,吃完饭就请你马上送我回家。”贺绾绿加上但书。 薛恩玮当然是满嘴应好。 但是他真的会那么乖吗?就真的只有天知道啰! 阙衍昊被林晓羽拖进餐厅里。 他的手臂被她紧勾著,上半身有一半的重量居然要他负担,他简直是半拖著她走。 嗤,又不足软骨动物!阙衍昊浓眉拢得死紧,要不是林晓羽不断在口头上说他欠她一个人情,他一定当场甩下她,转身走人。 “先生,我们要情人雅座!”林晓羽大声嚷嚷著,让阙衍昊的脸都绿了。 情人雅座?!她当这人情比山还高吗?他只答应要请她吃饭,可没有说要把自己卖给她当情人,她搞错了吧! 阙衍昊绷了张脸,把侍者又招了回来。“两个人的位置就好了。”要他跟林晓羽挤在小小的情人雅座上,还不如拿把刀给他自刎比较快。 林晓羽闻言,不太愉快地噘起嘴。“真不够意思……”她小声咕哝。 阙衍昊马上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啊,没有么!没什么啦!”真可怜,他全身上下根本半点浪漫因子都没有嘛!当初她怎么会看上他的呢?唉!目瞅去糊到蛤肉了。 不久,侍者带他们入座,点好餐点,阙衍昊净是一脸不耐烦的神情,令林晓羽失望。 “喂,你就不能心甘情愿一点吗?”林晓羽终于忍不住抱怨。 阙衍昊扬著下巴,淡淡地瞟她一眼。“这人情并不是我自愿欠下的。”因为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说。 林晓羽瞪大眼,摇摇头。“你就是这点不好。” “什么意思?” “一点都不了解女人在想什么,难怪之前绾绿怕你怕得要命。”想清楚阙衍昊和她根本不可能之后,她也不怕得罪他了。 “怕?现在可没有。”吃了口侍者送上来的菜,阙衍昊一点浪费的意思都没有,迅速地吃著。总之,自从两人皆表明心意之后,他就不怕这些了。 “是哟,就怕你会守不住绾绿。”林晓羽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晓羽不怀好意地打著哑谜。等绾绿被薛恩玮追走的时候,她再来狠狠嘲笑他吧! “请你把话说清楚。”害得他连食欲都降低了。 林晓羽慢条斯理地吃著饭,直到他的绿眸盯得她全身发毛时,她才不得不投降。 “好,我说、我说。” 她丢下手上的筷子,抹抹嘴。“薛恩玮到现在都还没对绾绿死心,他今天不晓得要做些什么,还要我出来当幌子引开你,你最好提防一下。” “引开我?”阙衍昊拢起眉心,突兀地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不晓得怎么著,他总觉得不安,他非要回去瞧瞧贺绾绿安全的样子才行。 林晓羽的嘴张得老大,看著他付完钱冲出去,好半晌才骂出声来,“哇拷!居然把我给丢下来,太过分了!” 不过,咒骂也是于事无补,她也丢下没吃完的饭,疾步跟上。“喂!等等我呀!” 第十章 草草吃了点东西,贺绾绿便要求薛恩玮送她回去,然而人都送到门口了,他仍是不肯离去。 “缩绿,别这样,你看我都买好两杯珍珠女乃茶了,让我进去休息一下无妨吧?”他挡在门口讨好地笑道。 贺绾绿沉吟了很久,思忖著,只要她能顺利进门,让他待一下应该不要紧吧?否则他挡著门,她也拿他没办法。 “好吧,不过你只能待一下。” 打开门,薛恩玮尾随著贺绾绿登堂入室。 这是他第一次进门,之前好几次都被贺绾绿拒绝在外,忍不住地,他嘴边带著得意的笑容,兴奋不已。 客厅的空间颇大,经过贺绾绿的精心布置,以柔和色系为主的室内散发著全然的温馨,回到这里便很有家的感觉。 但是薛恩玮根本没有时间欣赏,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环境,并把两杯珍珠女乃茶拿了出来。 “绾绿,来。” 贺绾绿正襟危坐在他面前。“不,我喝不下。” 他努力劝说:“别这样嘛!我还特地下车去买,最起码你得喝一点。” 贺绾绿不得已,只有再度妥协。“好吧。”捧著杯子,她轻啜了几口,觉得不错,才又多喝了一些。 “怎么样?很好喝吧!这一家卖的珍珠女乃茶特别好喝。”薛恩玮边喝著他的珍珠女乃茶,边以诡谲的目光瞟著她。 贺绾绿丝毫未察觉他的诡异,直到一阵睡意席卷而来,她才惊觉不对劲。“你……你在里面加……” 薛恩玮略带得意地婬笑几声,来到她的身边,取走她手上的杯子,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指间亲吻著。 “没有错,我亲爱的天使,谁教你一再拒绝我的追求呢?你应该知道我是多么爱你,所以我只好用这种方式来拥有你了……” 薛恩玮冠冕堂皇地说了一堆借口,其实不过是因为被贺绾绿拒绝造成自尊心受创罢了,所以他非得到贺绾绿不可,使这种小人方法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气。 “不……不要碰我……” 此时此刻,贺绾绿就算是后悔自己引狼人室也已经来不及了,她不断地后退并蜷曲著自己的身体。 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她就全身发颤,皮肤上也起了一阵疙瘩。 衍昊……老天!衍昊……快来救我吧! 等她想起阙衍昊现在正和林晓羽吃饭时,眼泪便潸潸落下。 她不要和薛恩玮在一起,绝对不要! 然而薛恩玮又怎么可能放过她,他只是不断地逼近她、哄著她,“绾绿,别这样,我会给你幸福的……” “不……不要……我不要……” “绾绿……” 贺绾绿只觉得睡意狂猛袭来,她快要无法维持清醒了,而薛恩玮的吻落在她的眉、她的唇、她的颈子,并且往下挪移……不!与其将清白毁在他手上,她不如死! 趁著仅存的一点意识还在。当薛恩玮还在和她上衣的钉子奋斗时,她用力地咬舌,尝到了血腥味。 血泊泊地流下贺绾绿的嘴角。 薛恩玮后知后觉,本以为贺绾绿动也不动是因为药效发作了,因此他极冯放心地加快解衣扣的动作,并且著迷地亲吻著贺绾绿的雪白肌肤,直到他抬眼见到一抹红,才差一点吓昏。 “我的天呀!血……是血!”要命的是,他生平最怕见血,因此很丢脸地蹲在一旁吐了起来。 见血就想吐,他是特例。 等他吐得差不多,便头也不回地抓起外套,爬出公寓。 开什么玩笑,他害死了人,当然不会呆呆地留在这里等人来抓,反正他家财大势大,他老爸绝对不会生视他被关的。 薛恩玮就这样跑了,留下奄奄一息的贺绾绿……“女圭女圭!女圭女圭!” 贺绾绿觉得自己在作梦,在梦中,她没有办法睁开眼睛,只是不断听到阙衍昊的怒吼声。 “阙宕帆!你这大庸医!她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醒?”阙衍昊摇著床边身穿白袍的男子,狂飙咆哮著。 那男子蹙起眉,回答他,“我是心理医生,不是……咳咳咳……”话才说了一半,他的脖子便被粗暴地掐住。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心理医生,人现在送到你这里来了,你就要负责把女圭女圭救活!” “拜托……我的耳朵听不到你说话了……” 白袍男子是阙衍昊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俊秀的脸上带著一丝无奈。阙宕帆心想,若不快点把关衍昊推开,别说是他的耳膜了,他也会给他掐得没气。 “我说,现在马上治好她!”阙衍昊还是在吼。俊脸上充满了焦躁、忧虑,身形也带著颓废味,他只要一想到贺绾绿现在一定很痛苦,就恨不得替她承受。 “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是心理医生,女圭女圭也不过是失血昏迷而已,没事的。” “那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来!”阙衍昊这回咆哮得更大声,引来房外病人、护士和医生们侧目。 阙宕帆则是被他吼得头都痛了。“你这样吵,女圭女圭也无法休息。” 一提到贺绾绿,阙衍昊不仅是声音小了,连眼神也柔和了下来,他愁眉不展地道:“我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阙宕帆失笑地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已经说过,她的情况已稳定下来了,你不必太过担心。” “可是我……” “我知道你担心她,但她真的没事,要我发誓吗?”阙宕帆戏谑地问道。 阙衍昊听出他的讽刺之意,拍开他的手。“不必了。” “那我得回去工作了。”阙宕帆这才放心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补了话。“嗓门再这么大的话,会被人赶出医院的。” 阙衍昊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你可以滚了!” 阙宕帆带著他那难得的笑声离开了。 阙衍昊坐回贺绾绿的床畔,低首注视著脸色终于恢复红润的贺绾绿,却还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回想起当时,当他扭开末锁的门进入客厅,发觉她奄奄一息地躺在沙发上时,他的呼吸简直要停了。 老天!只要再慢个几分钟,就只要再慢个几分钟而已,她也许就……哦,心中的恐惧一波波涌来,他握紧她的小手。 “女圭女圭……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定要把薛恩玮大卸八块,而不是饱以一顿老拳就算了,到现在他还是觉得便宜他了。 “嗯……” 一会儿,床上的动静让阙衍昊转移了注意力,立刻回过神来。“绾绿,你醒来了吗?” 他好像问了句废话,因为贺绾绿长长的眼睫毛扇了两三下,便将瞳仁的焦距对准了他,绽开微笑。 “是你……” 由于咬伤了舌,因此她现在说话的声音和样子有点不自然,不过阙衍吴还是听清楚她开口说的话了。 “对,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他满口的醋意,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角,好想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 “咳……我是说……你好吵。” 她听到阙衍昊和阙宕帆的谈话内容,她就知道阙衍昊绝对不可能爱上别人,他不会变心的。 她的心暖了起来,不自禁地微笑。 阙衍昊闻言,俊脸染上一阵淡红,解释道:“谁教那几个庸医连你什么时候醒来也不晓得……”瞧见她嘴角的笑意,他总算是安了心,马上转移话题,“我再去叫他们来替你检查一下。” 见他要走,贺绾绿一阵心慌,“不……衍昊……”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唯有待在他的身边才能给她全然的安全感,因此她急著下床,不想让他离开她的视线。 她这么一慌,差一点吓掉阙衍昊半条命。 “等等!女圭女圭,你还不能下床!”看到她几乎跌下床,阙衍昊又急忙奔了回来,将她抱在怀里。“我的老天,不要再一次了!”将她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他又想大声咆哮了,“女圭女圭,不许你再这样吓我!永远都不准,知道了吗?”他已经被她吓少了好几年寿命了。 贺绾绿只是瞪大眼看著他,一瞬也不瞬,然后她的眼一阵刺痛,蓦地哭了起来,再度让阙衍昊手忙脚乱。 “娃……女圭女圭……不要哭了,是我吓坏你了吗?” 懊死!他又骇著她了。 “不……不是……”好半晌,贺绾绿才抽抽噎噎地回答,“我只足……我只是……好害怕……” “怕什么?”阙衍昊话才问出口,便立即顿悟,“你是说那该死的家伙吗?我教训过他了。” “什么?”贺绾绿这才慢慢回想起来,她立刻拉紧自己的衣襟。“他……有没有……有没有对我……” 阙衍昊则是放经了语调安抚她。“放心,什么事都没发生,幸亏那家伙没有用,见血就又吐又昏,所以你没事。” 瞧阙衍昊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贺绾绿只是伸出手,抚著他的脸颊,歉然地开口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阙衍昊挑起眉问她,一脸不解。 贺绾绿想起在咬舌之前唯一的念头,不由得红了脸。 她要和阙衍昊在一起一辈于,而且这一回,她会甘愿走进阙衍昊的臂弯里,一辈子不出走了。 “我欠了你一句话。”因为舌伤,她含含糊糊地努力说道。 “话?!”阙衍昊不解地看著她。 贺绾绿娇羞地倾身过去,在他的肩上轻点下一吻;阙衍昊怔住了,全身宛若被人点穴般。 “我爱你,衍昊。” 她欠他这句话,欠了好久。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圈圈会绕了这么久才找到出口,才确定彼此的爱意。 阙衍昊僵了好几秒钟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女圭女圭,你……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错吧?” 贺绾绿再度失笑,撑著仍有些虚软的身体,回身拥抱阙衍昊,说道:“我爱你,阙衍昊,你这个儿时的小魔头。” 然而这辈子她也离不开这魔头了。 阙衍昊怔愕了好半晌,又开始大吼大叫了起来,但这回他是欢喜至极,要不是她受了伤,他会再度把她抱起来打转。 疯够之后,他半跪在病床边,执起她的手,神情肃然地烙下一吻,道:“绾绿,我也要立誓,我这辈子的爱只献给你……” “衍昊……”贺绾绿热泪盈眶。 阙衍昊盯著她,低下头本想吻她,随即又缩了回去。 此举让贺绾绿有些失望,很快她便释怀了。 “该死!都是那家伙,不然我现在就可以吻你了。”阙衍昊连声诅咒道。 贺绾绿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可惜她舌头太痛,否则她一定会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 几年前,上帝接走了她的父母亲,留下她一个人孤单生活,但是没想到上帝早已做了最好的安排。 让她得到了今生至爱。 出院至今已一个星期,今天贺绾绿在阙衍昊的房里帮他整理一大堆绒毛女圭女圭,准备搬家。 这一次,是阙衍昊要搬到她的公寓里跟她一起住,不过,光是看这些女圭女圭的数量,她的公寓恐怕会被淹成“女圭女圭海”。 唇畔扯出一抹炫人的微笑后,贺绾绿小心翼翼地整理著女圭女圭,一一将它们放进箱了里封好。 “呼!终于整理好了。” 扁是看著这几个装了女圭女圭的大箱子在门前被叠成好几排,就可以知道阙衍昊的这些收藏有多么惊人。 看著自己努力的成果,贺绾绿擦擦颊边的汗水,从心底升起一股满足,不料她才正想后退些来点数箱子数目,却不小心撞到另一排的箱子,登时它们全都倒了下来,并发出骇人的倾倒声,她也被那些箱子给压个正著。 装丁女圭女圭的箱子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贺绾绿被压得灰头土脸,挣扎了几下才被人狠狠拉起。 “女圭女圭!你这是在做什么?吓死我了!” 贺绾绿才把眼睁开,便映入关衍昊担心害怕的俊脸,下一秒钟,她脏兮兮的身于就被搂进他的怀中。 “我没事……”她马上安抚他道。 阙衍吴上下打量著她,皱著眉。“是吗?我看看!” 自从薛恩玮那件事过后,阙衍昊更像只老母鸡一样的守在贺绾绿周遭,唯恐她再受伤的模样令她心暖。 最重要的是,他除了爱之外,也开始给了她一些白由的空间,让她可以和朋友出去走走。 而林晓羽仍是贺绾绿的朋友,因为她认为那件事不全然是她的错,现在两人之间的友谊还更好了呢。 凝视著他审视自已的神情,贺绾绿情不自禁地在心中添满了浓浓爱意。 “我真的没事。”她再次强调。 “早知道就不要叫你来整理这些东西了。”阙衍昊的声音里满是后悔。 贺绾绿可不这么认为。她从以前就知道,他有多么宝贝这些绒毛女圭女圭,连阙伯母和阙炫跖也不准碰,如今他允许她整理这些东西,她是很高兴的。 “不会,我很高兴能够来整理。” 对付飙怒中的阙衍昊,最好的方法就是像现在这样,倾身给他一个吻,否则他又会叨念半天。 阙衍昊对她的主动有些不能适应,不过很快地就进入状况,与她舌尖相缠,恨不得把她吞进肚于里。 他才正陶醉地想加深这个物时,贺绾绿却突然抽身了。 “绾绿!” 阙衍昊伸手想将她拉回来,却察觉她的目光紧锁著前方,当他将视线投注过去时,整个人也僵直了。 “这是……” 那是一只珠宝盒似的小宝箱,它从翻倒的箱子里掉出来,上头的锁也被震开,露出一束美丽的金发。 而那金发的主人,正是贺绾绿。 阙衍昊镀了过去,将那束美丽的金发抬起,放回宝箱内,静静地陈述,“我想,我有一句话也欠了你很久。” 贺绾绿红著眼注视著他。 她记得阙炫跖曾经透露过,阙衍昊喜欢将他珍爱的东西全都放在一个房间里,悉心收藏。 而她也曾经是他的收藏品之一,不过,这串金发不仅是被悉心收藏,还被装在一个跟她幼时所喜欢的同款珠宝盒中,这串金发对他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什么话?”她感动地问道。 “我很抱歉,把你的头发给……” “不,不要这么说……”贺绾绿自他的身后将他抱住,全然欢喜地说道:“让我们忘记那些事情,好吗?” 阙衍昊转过身,墨绿色的胖子专注地瞧了她好久。“可是……” 贺绾绿以食指压住他的唇。“我爱你,这就够了,不是吗?” 阙衍昊舒缓了眉心,低吼了一声后,将她搂进怀里。“我也爱你……”说完,他低首攫住她的唇,逐渐加深这个热情的吻。 两人,决定要相伴一辈子…… ************************************************************ *炽天使书城ocr小组cat扫描,sharon校正* *http://.angelibrary/index.html* ************************************************************ 转载时请务必保留此信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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