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水宝贝》 第一章 罢刚入春,台北市的天气还是一成不变的冷,仿佛身旁的空气都是白色的一般。 穆芸袖身上穿著大外套,骑著心爱的水蓝色脚踏车,穿梭在台北市的街头。她看看手上的米老鼠电子手表,惊呼出声。 “糟了!快迟到了!” 她加紧速度骑著脚踏车前进,却被前面十字路口的红灯给拦下来。 真讨厌!她一边在心里骂道,一边停下脚踏车等待红灯变绿。 终于放寒假了,这是她们高中无忧生涯的最后一个寒假,但是她却必须冒著寒意,挺著满是睡意的身体出门打工。 “唔,好冷。”她装备齐全的戴足了防寒耳罩、皮手套、口罩,但她还是感觉到冷,并且抖动著身子。然后,待绿灯一亮,身上的瞌睡虫少了一半,她便迫不及待的冲出去了。 在新新人类充斥的高中生里,穆芸袖算是奇特的分子,同学房间里的海报挂的都是偶像,什么汤姆。克鲁斯、郭富城、刘德华啊!但唯有她这个怪胎不是,她挂的永远是脚踏车海报,? 色从红的、黄的、银的等?色和样式都有,乖乖!可真是称得上是超级脚踏车迷。 八点三十分!哇!她迟到了! 穿过了十字路口,她骑进一栋二十层的大楼,好不容易在骑楼下找著一个停车位,便赶忙把脚踏车放进去锁好,连跑带冲的往她工作的楼层跑。 气喘吁吁的,她舍电梯不坐的一路跑到了七楼。 没办法,现在是大家赶搭电梯上班的时间,为了怕迟到,她只好一楼一楼的爬。 “穆芸袖!你迟到罗!” 她把卡片放进打卡钟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吓了她一大跳。 她抚抚胸。“喂!小丸子!一大早的,不要站在这里吓人好吗?” 那名被穆芸袖唤做小丸子的女人叫左卿卿,是她的同班同学、好朋友兼死党,至于她的绰号为什么叫“小丸子”,那可就说来话长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长得很吓人罗!”左卿卿臭著一张脸瞪著她。“我是好心提醒你,没想到‘好心给雷亲’,哼!”她不高兴的别过脸去。 “好啦!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啦!这样吧!等一会儿中饭我请客,好了吧?”穆芸袖扯著一张笑脸,拉著她的袖子说。 这左卿卿最会公报私仇了,虽然她们是老朋友,有时仍不得不吃她的暗亏,所以还是先道歉?妙。 “好吧!看在中饭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左卿卿拍拍她的头以示有度量。 穆芸袖气愤的拉下她的手。“喂!你在拍小狈啊!” 她生平最讨厌人家拍她的头,左卿卿这不是明知故犯吗? “啊!对不起!”左卿卿一边躲开她的攻击,一边笑著跑进办公室里。 她们所打工的是一间专门代理国外知名的电脑游戏并改?中文版的电脑公司,穆芸袖及左卿卿在顾客服务部接电话,和负责收发、邮寄信件等杂事。 最近,公司下了一道人事命令,搬进了几位程式设计部门的工程师来支援,以做好所谓的顾客咨询服务,这也就是?何清一生的顾客服务部,会突然多了几根青草的原因,当然,其中当然不乏年轻又帅气的青草,就像……“小丸子!你们又在闹了啊!” 穆芸袖停下动作,转头看著他。 那株说话的青草叫方汉生,是今年年初才进入公司的大学生,电脑程式写得不错,颇受上级的赏识,平时众人大方、幽默,人长得十分帅气,所以当他一进入顾客服务部的“花园” 之中时,引起过不少百花争食的场面。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个人异口同声,让他笑了出来。 谤据其他花儿的情报,今天他应该在家守著电脑,把他的部分程式弄好才对,可是却莫名的出现在这里,颇值得研究。 其他假装工作的花儿正竖起耳朵,好接收最新情报。 方汉生露齿一笑,那些眼睛偷瞄得快抽筋的花儿竟跟著傻笑。“你们真有默契,连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大概是平时相处太久了吧! “谁跟她一模一样啦?”耶?两个人又同时开口说了同样的话,还是同样的语气,这下子全办公室的人都在笑了,而她们两人只有互相瞪眼的份。 “喂!你们俩别站在那里表演相声了,赶快坐回位子上工作。”有一朵心头泛起可怕酸意的花儿开口道,穆芸袖和左卿卿面对面吐吐舌,不以为意。 就在此时,一向迟钝的穆芸袖竟偷空瞄到,方汉生温柔的眼神一直往她们这里飘,她先是愣了下,但马上恍然大悟。 嘿!嘿!嘿!原来如此,给我抓到了吧!原来这家伙看上小丸子。 左卿卿全身发毛的盯著穆芸袖。“喂!吧嘛这样盯著我看,走啦!堡作去了啦!”她拉著笑得非常怪异的穆芸袖,在?花的怒瞪下回到工作岗位上,因为她明白,她们如果再跟方汉生多扯上几句,明天就会被舆论批斗得死无全尸。 “小丸子,不要这样扯我的衣服,这是我昨天才新买的耶!”穆芸袖浑然未觉那杀人似的目光,仍向左卿卿抱怨,惹得左卿卿猛翻白眼。 她们坐定位,就开始忙碌起那堆令人咋舌的文件,很显然的,她们平时跟方汉生保持的距离还不够远。 好不容易,一个忙碌的上午过去了,穆芸袖手脚很快的收好东西进背包就要打道回府,她家住得离这里太近,因此奉母亲大人的命令,她必须每天回去吃妈妈的爱心午餐。 “喂!没良心的女人,你不是说要请我吃中饭吗?怎么现在就想走人啊?”左卿卿阴魂不散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背后响起,吓了她一大跳。他们进展满快的嘛!穆芸袖一脸笑意的拎起背包,开始翻找昨天才完成程式的电脑光碟片。 “啊!”她突然大叫了一声,吓了所有在场的人一跳。 “怎么?你坐到图钉了?还是你要告诉我,你忘了带光碟片。”左卿卿坐在她的右前方。 这个家伙怎么老爱躲在背后出声吓人啊?真是个坏习惯。 “明天吧!今天不行,没跟我老妈事先报备,我会吃不完兜著走的。”左卿卿应该最知道她妈妈的个性。 “但是,你早上明明说好是今天的。”左卿卿眯起眼睛说道,显然是故意为难穆芸袖。 左卿卿的众人她还会不清楚吗?八成又要以此要胁敲她一顿饭了,不过今天真的不行,早上她只是随便应付她而已,没想到又给自己惹来另一个祸端。 思及此,她的头晃得都断了,但是左卿卿的目光却闪过了一丝什么,不断的瞅著她看。 “不如……这样子好了!”左卿卿说得好像她十分慈悲似的。“饭你明天再请可以,但是我要多带一个人参加。” 多带一个人?穆芸袖呆了下。 无所谓了啦!只要她马上放她回家,她就阿弥陀佛了。 见她终于有放行的意思,穆芸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因此她的脚步一转,就冲出门外了,只听她的声音愈来愈小的说道。“没问题!那我先走了哦!” 左卿卿满意的笑了笑。嘿!嘿!她现在可以去向方汉生收这期的介绍费罗! 然后,她慢慢的转身走回办公室。 这笨笨的穆芸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好朋友给高价卖出了,可怜哦!???穆芸袖骑著她心爱的蓝色脚踏车,火速的拐过前面的巷口 往右转。 快到家了。她努力骑著,希望能早一点回到家吃饭,免得老妈望穿秋水大叫她的女儿有不孝的嫌疑。 但是,就在她的嘴角快流出口水时,“碰”的一声,她好像撞到了一个人。 “哇!我的脚踏车!”穆芸袖连看都没看那名伤者一眼,就起身看自己的宝贝脚踏车。 “呼!还好,车身没有被刮伤。”她把脚踏车停好后,才看向那名与她相撞者,而那名被她撞倒的人,原本手中黑色背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穆芸袖知道是自己不小心,紧张的要帮他拾起地上的物品,没料到一抬头,竟被他的容貌给吓了一大跳。 并不是说那个人长得很丑,而是──天啊!他的头发居然是银色的,耳朵细长、尖尖的,还挂著一个大银圈,这……难道他不是人?为了这一句突然跳进心头的话,穆芸袖的心脏差点停掉了。这……怎么可能嘛! “你看得见我?”沙奇斯将银发拨夹到耳后,一脸惊奇的盯著她,仿佛看得见他是一件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这是什么废话?若没看见,我怎么会撞到你? 但是,她当然不敢这么说,面对这个奇怪的人,她还想要长命百岁呢! 见她一副“你在问废话”的表情,沙奇斯真想扭下她的头,看她还敢不敢看轻他超人的智商。不过,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快点帮我捡起来。”沙奇斯不客气的命令道,她倒也乖乖蹲去帮他捡东西。 穆芸袖看他不时的往身后张望,难不成他是一个小偷?真有趣! 于是她加快手上的速度,心里有著莫名的兴奋。“喂!你不是人吧?” 自从她上了小学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像他一样银发、尖耳的人,没想到,事隔了十年竟然能够再遇见,真是太棒了! 哪有人这样问问题的!喂!你不是人吧?哈!普天之下,就只有穆芸袖这位超级小瓜呆会这样发问问题吧!况且,对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不是应该客气一点的吗?不然,说不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哦!沙奇斯皱眉,眼睛往上一翻露出眼白。 “你不用管我是不是人?只要帮我捡完东西就可以走了,知道吗?”话是这样说,不过,沙奇斯怀疑她听进几分。 因为她正像个孩子似的,批评他好不容易偷到的宝物。 什么?这个怎么那么腯?那个怎么那么丑?这一袋子价值连城的宝物,在她眼中全变成了一毛不值的破铜烂铁。 哦!忍耐!别跟这种不识货的笨女人计较,等你到了北国,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的。 想到这里,沙奇斯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开玩笑!他怎么可以被东王择梧的追兵给抓到,想想他可是精灵大陆上鼎鼎有名的怪盗沙奇斯,不仅是手上功夫了得,逃躲的功夫也不差。 只是──哎呀!好痛啊!身手如此矫捷的他,竟然会被一个骑著“铁马”的疯女人给撞得七晕八素,差点忘了后头还有追兵。哼!要不是他现在只顾著逃命,否则……“喂!等……等一下!”穆芸袖正要将最后一只手环放进黑色背袋时,这银发、尖耳的家伙居然跑了。她气急败坏的盯著手上的金色手环。 “算了!就当它是留给我的礼物吧!”穆芸袖把金色手环放进背袋里,拍拍裤子上的泥土,才走到路旁牵她心爱的脚踏车。 就在怪盗沙奇斯离开后不久,另一群精灵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他们停在离穆芸袖不远的巷口,喃喃自语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和方才的沙奇斯不同的是,他们的头发是绿色的,而且耳朵也没那么尖,显然,他们就是追捕沙奇斯的追兵了。 穆芸袖不自觉的竖起耳朵听,虽然他们交谈的声音很小,却还是听到了蛛丝马?。 “沙奇斯这家伙跑得真快。” “是啊!若是抓不到他,我们要怎么向大王交代?” “到前面去搜搜看好了。” “不!我看我们分头去追,免得追丢了。” “嗯!也只好这样了。” 等到他们完全看不见时,穆芸袖在嘴角露出心有所思的笑容,骑上她心爱的脚踏车回家,一回到家里,她全速冲回自己温暖的小窝,把门给锁上。 天啊!看看她从银发、尖耳的家伙哪儿捡到什么好东西? 手环是金子打造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最上头装饰的是一颗水蓝色宝石,旁边点缀著白色碎钻,接著才是一种奇异的龙形图案,看了真教人爱不释手。 嘿!不错!大小罢刚好,太合她的纤纤玉手了。 她盯著高举起戴著手环的玉手,突然感到一阵昏眩。 怎……怎么一回事为她的头有点昏。 脑海里,开始闪过一段段画面,但是却没有声音。 一个金发英俊的男人,寂寞的在一座看似皇宫里的王座上坐著,那神情及姿态相当孤傲、落寞,而她竟然有股想要安慰他的冲动。 她敲敲自己的头,好像这么做可以使她清醒一点……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接著,一个蓝发的女子朝他走去,亲匿的跟他谈话,使她的心中泛起一阵酸酸的感觉。 敝了!她怎么会对幻觉有反应? 蓝发女子不知羞耻的靠近他,在他耳旁轻声细语,接著他笑了,笑容像阳光一般。 穆芸袖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的微笑可以这么漂亮。 他伸手拍拍蓝发女子的头,像是在宠溺宝贝般的神情让穆芸袖陶醉,也让她心痛莫名。 啊!我是怎么了为她摇摇头。 “小袖!吃饭啦!”声音传进耳里,她马上忘了其他事情,眼睛发亮的奔到楼下去。???隔天中午吃饭时间,左卿卿多带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是她们远避的那株青草,不禁令穆芸袖怀疑,左卿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有鉴于方汉生可能喜欢左卿卿,她也不好意思破坏人家的好事,因此远远的走在前面,气得左卿卿差点拿地上的石头丢她。 “小袖!你走得这么快干啥?赶著去投胎吗?”左卿卿一边瞄瞄走在她右手边,始终在傻笑著的方汉生,一边气急败坏的说道,深怕自己收不到媒人钱似的。 “没有啊!只是不想打扰你们谈话、做电灯泡而已啊!”这样子做又错了吗? 左卿卿一听,当场脸绿了一半,因为方汉生正以表情询问她,因为,左卿卿昨天明明答应要帮他和穆芸袖一把的,怎么好像不是这回事啊? 真的会被她气得跳脚。左卿卿在心中暗骂了她好几次白痴。小姐,人家喜欢的对象是你,不是我! 不过她可没说出口,只是深感头痛的转移话题:“算了!没空再跟你打哈哈,我肚子饿了,快找家餐厅喂饱我吧!” “那就去老地方吃吧!”穆芸袖很高兴话题不用一直在她身上打转,于是她提议道。 “嗯!方汉生你觉得怎么样?”左卿卿对从头到尾都在对著穆芸袖傻笑的方汉生说。 “好啊!”眼睛还是直盯著傻呼呼的穆芸袖,令左卿卿又开始摇起头来,大叹无奈哦! 终于,他们走进一家自助式餐厅,可以付一次费吃到饱。 “哇?!今天有我最喜欢吃的甜点耶!”人都还没有完全坐下来,穆芸袖就跑到餐厅的自助吧台边观看,令左卿卿有点受不了的盯著她。 而方汉生呢?当然是很高兴的看著她快乐的笑?呆笑。 不一会儿,穆芸袖就拿回一堆她最爱吃的甜点,并且毫不淑女的吃起来。 左卿卿见机不可失,便向方汉生使眼色、再比比穆芸袖,他明了的笑开了,被左卿卿收刮了这么多钱,总算是开始回收了。 “看你这样子,连我都觉得胃口大开了。”方汉生待左卿卿走开,开口跟穆芸袖说话。 “真的吗?那你就多吃一点,这种点心在吧台那里还有很多。”她笑著说,误以为他说她现在埋头苦吃的点心很好吃。 左卿卿适巧端著盘子回来,听到了差点没吐血,不过没再开口管,因为她真的饿了。 “小丸子,帮我递番茄酱过来,谢谢!”穆芸袖一边跟方汉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著,一边伸手要左卿卿拿东西给她。 “喏。”左卿卿将番茄酱拿给她,意外的发现她的左手戴了个漂亮的金手环,因此充满好奇的盯著它问道:“喂!小袖,这只漂亮的金手环,你是何时买的?我怎么都没看过?” 穆芸袖再度从堆满食物的盘中抬头。“啥?”看小丸子指了指自己左手上的金手环,她随意的说:“捡到的。” “捡到的?”左卿卿不敢相信的提高声音问道,连方汉生也好奇的盯著那只瞧起来价值不菲的金手环。 穆芸袖没注意他们俩不相信的表情,美食当前,因此她只有点点头就算回答,专注的吃著她眼前的食物。 左卿卿瞪大眼睛。“你是骗人的吧?”打死她都不相信有这种事。 捡到的!要是走在路上可以捡到这种金手环,那她左卿卿也不用那么努力的去工作,只要每天盯著地球表面走路,岂不就变成大富婆罗! 听小丸子越来越尖锐的声音,穆芸袖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她。 “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吗?别骗我们了,快从实招来,是你买的还是……人家送的?”她特地在“人家送的”这四个字的地方加重语气,果然让方汉生完全集中精神,略微担忧的倾听。 “捡到的就是捡到的嘛!”穆芸袖不明白她为什么老是大惊小敝? 左卿卿受不了的叉起腰来。“坦白从宽哦!” 无可奈何,穆芸袖只好大略的说明了昨天中午发生的事,但是怕他们以为她的神经有问题,所以她省略了那家可能不是人的事情没说,其他的全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太危险了!”那个家伙搞不好是小偷,背了这么大袋的东西,说不定是干了什么坏事,正准备开溜时被小袖目击到……啊!那你这样不就会有生命危险,还是先去报个警吧!” 瞧左卿卿说得像电影情节似的,令穆芸袖有股想笑的冲动,不过,念在她是真的担心的份上,穆芸袖只是抿紧嘴巴,很有礼貌的把笑意放在心里,然后继续品尝美食。???真背!沙奇斯不敢相自己的好运,黑色背袋里什么都在,独独缺了北王风翊的北之环。 懊死的!难不成被那个疯女人给“顺手”带回家?那怎么行! 天啊!那“北之环”可是他好不容易从北王风翊那儿偷出来的,现在居然被疯女人不花丝毫力气拿走,他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好啦!现在他只好再去一趟人界,从那个疯女人的手中再盗回北之环,不然他拿什么去卖给魔女露丝。只能这么办了。 打定主意,沙奇斯再度回到人界,依著精准无比的第六感及嗅觉,顺利的来到穆芸袖的家门口,看到摆在铁门后的蓝色脚踏车,沙奇斯就知道自己走对地方了。 他轻易的跃上二楼的窗台,眼睛贼溜溜的盯著里头。 炳!炳!炳!他总算没有辱没他“怪盗”的头衔,两三下就找到了,瞧!房里的那个疯女人手上戴著的不正是北之环吗?太棒了!看来,他是可以如期交货给魔女露丝了。 但是他现在要怎么样,才能不被她发现而拿走北之环呢?真伤脑筋,等她睡著了再趁机偷回吧! 接著,沙奇斯看穆芸袖离开房间,见机不可失,他轻手轻脚的打开落地窗,一脸邪笑的进入房内,等待入夜。 穆芸袖吃饱,看完八点档连续剧后,踏著愉快的步子回到她可爱的房间。 “啊!真舒服!”她毫不淑女、大字形躺在自己的床上,还打著饱嗝呢! 隐身在门帘后的沙奇斯,诅咒兼祈祷的希望她赶快像某种动物一样,吃完躺下就呼呼大睡起来,那么他才能赶快将北之环带回精灵大陆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这笔得来不易的赏金,好好的休息一阵子祈顺便度度假。 不知道是不是沙奇斯的祚祷灵验了?还是穆芸袖真的去做某种动物了为她竟然真的打起哈欠来,接著就动也不动的闭上美目打著呼。 他蹑手蹑脚的接近她,笑得就像是刚偷到腥的猫一样。 哦!呵!呵!呵!到手了!到手了! 嘻!这个银发、尖耳的大笨蛋!凭他这一点道行,就想骗过她吗?门都没有!以为躲在门帘后就不会被发现吗?真好笑!她才不会让他拿走刚得到的宝贝。 好吧!就让她大发慈悲吧!顺著他的意,先装睡吧! 看他獐头鼠目的接近她,穆芸袖悄悄的握起自己的小拳头,准备等他欲拔下她左手上的金手环时,再给他迎面痛击。 嘿!嘿!嘿! 沙奇斯果真不疑有他,盯著她左手上的北之环,窃笑不已的伸手过去。突然,“啊!”的一声惨叫,充斥著她的小窝。 幸好父母亲看电视一向入迷,应该不会注意到这凄惨的叫声。 顿时,沙奇斯的左眼上多了一个黑眼圈,照理来说,女孩子的力道不会那么大,但是……如果是重力加速度的情况下,那又另当别论罗! “罪大恶极!活该!”穆芸袖毫不做作的大声嘲笑他的熊猫眼,引来沙奇斯的怒瞪。 沙奇斯捂著眼睛,破口大骂。“你……你这个疯女人,我诅咒你下辈子不得好死,骑车出去给车撞,走路被狗追,晴天下雨变落汤鸡,雨天出大太阳晒死你。” 这……这算是哪门子的骂人术啊?实在是太好笑了!应该叫左卿卿来观摩一下。 沙奇斯对她下最后通牒。“我要你马上把东西还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啊?”穆芸袖与他对望,挑衅的问道。 忍不下这口气的沙奇斯大声叫道。“我要把你变到月球去……不!是火星去!” 看他喊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还挺可怜的,穆芸袖翻下床,替他捧了一杯水来。“喏!喝吧!年纪大了还这么冲动,小心喉咙发炎。” 沙奇斯怒瞪她一眼,不客气的接过杯子,“咕噜!本噜!” 的就灌了一肚子水。 他坐在床边,手撑著身子。“喂!怎么?看你这样子是不相信我罗!” “相信!相信!”穆芸袖似笑非笑的朝他挥挥手,根本是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 沙奇斯突然一脸贼笑的看著她,让她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心里打了个冷颤。 不久,沙奇斯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然后落地窗前出现一团迷雾,先是淡淡的,愈变愈浓、愈变愈怪异,也愈变愈大,简直要把人吞食掉似的。 等那团迷雾成形后,沙奇斯故意露出他的白齿,恭敬的说:“小姐,我现在就请你到我们的世界去玩吧!”???精灵大陆又叫做“风之大陆”,除了本岛之外,还有一个附属的星之岛。 精灵大陆的版图总共分成五个部分,由四王一后和平的统治著,那四王分别是北王风翊、南王靳扬、东王择梧和星王驿,一后则是指唯一的女王西后雪苓。 他们都是精灵王的儿女。当年,年老体衰的精灵王将精灵大陆一分?五,交由他们五个人一起统治,希望他们能够善用所长,各司其职的共同管理这片大陆,而他们也都真的办到了,精灵大陆在他们五个人努力之下,变得更加繁荣富庶。 主岛以外的星之岛是精灵大陆上的圣岛,目前由星王驿统治,岛上有一座紫水晶堆砌而成的圣殿,里面居住著先知及贤者,一方面有祈福的作用,另一方面也是四王一后每年聚会的重要场所,因此每年一到这个时候,星之岛都会热闹非凡。 此刻,星之岛的大街小巷都升起旗帜,一些商人、旅者、修行者也都不辞辛劳的漂洋来到这里,希望有幸赶上精灵大陆上一年一度的祈福大会。同时,那好不容易见面的四王一后也会赶在大会开始前,到星王的星之殿里休息。 “我说风翊大哥啊!你的北之环被人偷走,追回来了吗?” 说话的是一名拥有蓝发的绝美女子,此时她清亮的眼睛里闪著慧黠,盯著她面前的一名俊帅的金发男子。 那名男子就是北王风翊,统治著精灵大陆北方,以风流、多情、温柔著名的他是五个人的长兄,再下依次是南王靳扬、东王择梧、西后雪苓、星王驿。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是正统的精灵发色,尖耳上挂著金色龙形耳饰,俊伟的身子穿著一袭白色长袍,再加上他没有王者的傲气,时常将慵懒、帅气的微笑挂在嘴上,使他看起来真的足以迷倒所有的精灵?生。 “不用操心,雪苓!你好心的三哥择梧已经派人去帮我追回失物,相信再过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了。”风翊又是那副吊儿啷当、无关痛痒的样子。 东王择梧是他们之中头最聪明的,他办事大家放心,只是……他有一个不好的习惯,那便是要他办事可以,不过……嘿!嘿!嘿!他可是要索取报酬的。 这回,东王择梧必定是从北王风翊那儿得到了什么好处,这令雪苓十分好奇。 不然,以她二哥死要钱的个性,怎可能二话不说的答应帮大哥风翊……很可疑哦! 雪苓俏皮的走近风翊的身旁,细声的在他的尖耳边问:“风翊大哥,你给了择梧二哥什么好处,让他心甘情愿的替你去找北之环啊?” 风翊爱怜的模模雪苓的蓝发。“哦!其实也没什么。”捏捏她的俏鼻。没有继续说下去,给自己保留一点商业机密,却让雪苓不高兴的嘟起嘴巴。 “说啦!风翊大哥,我知道你一向对我最好,那就告诉我嘛!”雪苓使出她的撒娇功,拉著风翊的白色长袖说道。 风翊当然没那么容易就被套出来,他拍了拍她倚在他身上的身子说:“雪苓!快瞧瞧是谁来了?” 雪苓果然成功的被他转移注意力,而且视线集中在那条长廊上朝他们走来的高大人影,雪苓在认出是谁后,马上从椅子上跳起来迎向来者。 第二章 原来,那名刚走进来的俊伟男人是南王靳扬,他是五个精灵王之中最冷漠、最面无表情的,平时不但不爱说话,就连喜、怒、哀、乐都不曾在他脸上见过几次。 他的一头黑色长发束在身后,几乎要垂到地上了,雪苓还真是折服他的耐心,因为连她的蓝发都还没他的一半长,实在有些丢脸。不过,靳扬的身高也是他们五人之中最高的,这……他的头发还真是长得吓人。 雪苓一共有三个哥哥、一个弟弟,她最喜欢的就是靳扬了,虽然他平时酷得可怕,但他却是他们五人中最重视亲情、最有爱心的人。 “靳扬二哥!”不让风翊大哥专美于前,雪苓跑第一的搂著靳扬的脖子。 “靳扬,才刚到吧?”风翊仍是那一号笑容。 靳扬让雪苓放开圈在他脖子上的双手,才点点头。 不料,有人抗议。“雪苓姐姐,你有了靳扬二哥,就忘了你唯一又可爱的弟弟吗?” “真恶心!你哪里可爱了?”雪苓毫不客气的批评,眼神更是不屑的上下瞧著小弟那张长得比女人还美的脸蛋,令驿只好一脸苦相的盯著正在发笑的风翊。 雪苓气愤的想著:老妈也真是的!生了我,干嘛又生驿。 “好了,雪苓,不要再欺负驿,不然等会儿你又会被择梧骂得狗血淋头。”风翊适时制止正要再出口的雪苓,让驿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庆幸自己又逃过了一劫。 雪苓孩子气的嘟著嘴走到靳扬身旁坐下,心里又开始数落择梧三哥的不是了,看来除了死要钱,择梧在雪苓的黑名单上又加上了一条罪状:多管闲事。 的确!大哥都不管了,他没事找事做的找她的麻烦干啥?那也就算了,平常如果有事请他帮忙,还会像管家公似的念东念西……说来想去,就属靳扬二哥最好了。 “咦?择梧三哥呢?”风翊提到择梧,却不见他的踪影,引起驿的疑问。 “他去帮我办点事,可能晚点才会到。”回答他的是风翊,他正靠在窗边,望著遥远的天际,一副心有所思的样子。 驿的反应跟雪苓方才相同,他惊讶的盯著风翊的模样,让雪苓大笑不止。 “风诩大哥!你就好心一点跟大家宣布吧!”雪苓笑得抱著肚子说。“择梧三哥到底是从你那儿得到什么好处,让他这么心甘情愿的帮你。” 风翊突然一脸神秘的转过身来。“哦!我说过了,没什么。”他戏剧性把话分两段来说,还耸耸肩。“我只不过是送了他一个女人罢了。” 风翊此举无异是丢下一颗大炸弹,雪苓和驿都一脸惊讶、下巴快掉到地下的模样。 女……女人?这怎么可能!传言中,东王择梧是一个宁愿抱著钱,也不愿抱著女人睡觉的人,怎么可能会……“风翊大哥,你确定你说的,跟我们问的是同一个人吗?” 雪苓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我确定,而且非常确定,为什么你们不亲身问问他呢?”风翊笑著说,刚好眼尖的从窗外发现,择梧正好在门口下马,风尘仆仆的大步走进来呢! 雪苓和驿两个人面面相觑。 开什么玩笑?叫他们去问择梧本人,哈!炳!炳!等天下红雨了再说吧! 东王择梧皱著浓眉,快步的走进圣殿中。 “好久不见了!择梧三哥。”驿首先从里头走了出来,向他打招呼。 择梧一见是唯一的小弟,便一扫愁容的朝他走过去,用力的拍著他纤细过分的肩头。 “是啊!好久不见了,你还是一样美丽。”他用星王驿最在意的话──像女人的容貌-…开玩笑。 驿苦了一张美脸,不知该拿他这个嘴巴一向恶毒的哥哥怎么办才好? “择梧三哥,你的嘴巴还是一样毒。”雪苓难得替驿说句公道话。 东王择梧的毒舌可是精灵大陆上知名的,雪苓观察了那么久,能够忍受他这张烂嘴巴的,除了他们这些家人之外就只有若缇了。她东瞧西望,就是不见若缇柔顺的身影。该不会是择梧三哥又把人家给气跑了吧? “择梧三哥,若缇呢?又怎么没见她跟你一块来?”她好久没跟若缇说些女人家的体己话了,还真有些想念她。 虽然若缇只是择梧的带剑侍女,但她是和他们一块长大的好朋友,而他们也从来没把若缇当成外人看,因此星之岛上若有什么聚会,择梧一定会带若缇来参加。这次若缇没有来,当然引起大家的关心,尤其是雪苓,她大概已经认定择梧的罪行了,因为她正不太高兴的盯著他,正想替若缇出口气。 “若缇她……”择梧不自在的看了风翊一眼,一改他平时的嚣张,露出痛苦的神情,令大家吓了一跳。 “择梧三哥,别这样吓人好吗为难不成若缇她……”挂了? 明白雪苓那种眼神,择梧吼了出来。“她没有!你不要乱想。” 他干麻这么紧张?“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她忿忿的偷瞄了他一眼,转过头。 “择梧三哥,你千里迢迢的来到星之岛,先到里头休息吧! 等一会儿祈福大会开始时,我再派人去请你。”驿转移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开始负起星之岛主人的责任。 择梧摇摇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若是迟了一些,他知道一定会终身后悔的。 “我想跟风翊大哥谈一谈,你们先去休息吧!” 驿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转头看靳扬二哥,只见他点点头,便拉著雪苓这个还想留下来搅和的小女人走进内殿。 “喂!靳扬二哥,等……等一下啦!”驿目送他们离开,自己也跟著找了一个理由走了,现在,这个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风翊和择梧两个人。 择梧盯著风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对不起,风翊大哥!我把人追丢了。” 靠在窗边心有所思的风翊听到,回过头看他。“你是说,盗走北之环的怪盗沙奇斯?” 他当知道择梧指的是谁,不过他仍是再提了一次,以确定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因为最近择梧为了若缇的事东奔西跑,早就弄得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择梧点点头,心里正打算要如何从大哥的口中套出若缇的消息。 见他一脸消沉样,风翊有些不忍,但是只要一想到若缇?做他的牺牲,风翊骨子里的正义感又跳出来作祟。 “说吧!你打算如何?”风翊瞧他有话要说的样子,心想再不让他说,他就憋不住了。 “我没有替风翊大哥找回北之环是我办事不力,但是,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知道若缇的下落。”说得一脸诚恳,风翊真的要被打动了,可……择梧会再次无情的打击她吗?不!风翊难得硬下心肠的摇摇头。“你没有完成我们所约定的任务,我不能说!” 对不起,择梧!要怪只能怪你平时太绝情、爱占人便宜,今天你自食恶果了。 “我说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知道若缇的下落,就请风翊大哥帮我这一次吧!”这是第一次东王择梧求人。 风翊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答应她了……”他的话还没说完,择梧就像狂狮般冲到他的面前,向他逼问。 “你果然知道她的下落,告诉我吧!我愿意帮你做任何事,给你任何东西。” 风翊动容了,倘若这是真心的,那就是爱了。 “我只能告诉你,她在北国的边境,你自己去找吧!”他的话才刚落下,择梧就丢下他像旋风般离开。 雪苓在门口大喊。“风翊大哥,择梧二哥去哪里啊?祈福大会快开始了还跑掉。” “等……等等,他怎么可以这样……”???不知道经过了多久,穆芸袖总算睡醒似的眨眨眼睛。 这里到底是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四周净是高大得直入天际的树木,比她在阳明山上看到的还要高大。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丛中,除了一条看来人烟极少的小路外,就只有这些高大莫名的杉树陪著她,而且几乎挡掉了半个天空,使得四周一束束细小的光线,透过树的枝叶射在她的身上,令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起身,拍掉落在身上的树叶,一点也不害怕的左右看著,研究出路。 她现在可以想象得到,那银发、尖耳的家伙躲在一旁偷笑的样子。 “喂!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听到了没有?”她拉开嗓门喊了老半天,就是不见半个银发尖耳的家伙蹦出来。 “可恶!你不要躲起来?赶快出来!”喊话了老半天,也没有人应话。 她在这里走了近三个小时后,终于体力不支倒坐在杉树下。 “天啊!这个地方那么大,简直就像一座迷宫嘛!”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抗议声。 “我也知道你受不了啊!不过,没找著出路,别想饱餐一顿。”穆芸袖用手抚了抚肚子,无奈的翻著白眼,盯著被杉树遮去一半的天空说道。“说不定明天各大报上的头条新闻是:无聊女子因迷路,饥寒交迫困死在杉树林里。唉!”她叹了一口 气,从杉树下再度站起身来。 她必须找到出路不可,继续向前走,忽地,她听到了水声。 嘿!没想到在这片杉树林里,还可以听到如此悦耳的声音。 穆芸袖忘了她方才的饥饿,只想找出比这片杉树林更可爱的景物。 “哇?!”她不雅观的张大嘴巴,盯著眼前的小瀑布。 人间仙境!这是她初见此地的唯一想法。 这个瀑布不是很大,但是被杉树林包围著显得神秘,而那水源飞奔而下溅起的水花,仿佛是舞在风中似的,令她呼吸到的空气都带著大自然的味道。不加思索,穆芸袖忘月兑上充满汗臭味的衣服,卜通一声的跳进小瀑布下面的水池里,蛙式、自由式、蝶式……统统都被她请出场,真是好畅快啊! “太舒服了!”浮出水面,她双手在嘴前拱成筒状,朝著方才困住她的杉树林大声喊叫。“哈!炳!炳!我走出来了!”接著反身一纵,再度潜进水里,因此没发现在那条杉树林的小径上,似乎有人正朝著瀑布的方向走来。???精灵大陆的北方,有一座几乎终年见不到阳光的杉树林,所以未到正午,根本没人敢通过。 尤其是在将入夜时,林里充满了令人骇惧的野兽怒吼声,因此除了在林中居住的长耳族精灵之外,根本没有人会自找死路的强行进入杉树林,通常那些旅人会在进杉树林之前,到鼎鼎有名的杉树旅店里度过一夜,直到第二天正午再雇用长耳族的引路精灵,进入北国的国界。 要通过杉树林还有另一个方法,那便是坐上羽翼族精灵的飞龙,自杉树林的正上方飞过,不过羽翼族的精灵愈来愈少了,目前所剩下的都在北王风翊的麾下,普通的精灵没这么大的福分可以坐到这“稀有动物”通过树林,就只好花一笔钱清人引路罗! 瞧!现在正要接近杉树林的上空,那些飞翔在白云之间的火红色飞龙就是风翊的部队。 从星之岛和小弟驿分手后,风翊便乘著飞龙马不停蹄,不! 是“龙不停飞”的赶回北国。 北之环的下落又成谜了。 风翊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连择梧都办不好,显然他太低估了怪盗沙奇斯的能力,不过沙奇斯究竟是受到谁的指使去偷北之环的,他已有大略的证据了。 看来他得自己动手了,早知如此,他也不用花上一个月的时间去查若缇的下落,然后请择梧办这件事,没料到最后还是要亲身出马。 风翊的脑中为了北之环的事而烦心不已,然后他突然看到了座骑飞龙下的一大片杉树林,此时心中竟然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令他勒住座骑飞龙,月兑队往下飞行。 “大王!”随身侍卫大惊,跟著勒住飞龙飞到他的身边。 “大王,发生什么事了?” 风翊转身对这些尽职的部下投以微笑。“我想去看梦之瀑,你们先回去吧!” 其中一名较?资深的侍卫,面有难色的盯著他们年轻、俊美的大王。“大王,请您让我们跟著去吧!” 他谅解他们护主心切,于是笑道:“好吧!我们走。” 风翊技术精良的控制著飞龙,潇洒的往下飞,随身侍卫们也跟著露出笑容往下飞。 对于他们而言,北王风翊不止是北王,更是他们清明、随和的大王,他们誓死也要保护,因此不管他要去哪儿,他们都会紧紧的跟随。 杉树林的这一带是长耳族精灵的地盘,他们在幽远的树林间称霸,其骁勇、擅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平常深居在杉树林里,但若是惹了他们,他们才不管你是皇亲国戚抑是威严的北王,仍然会照砍不误。 风翊在这浓密的杉树林里找到一块足以停下飞龙的地方,其他的随身侍卫只留了两名在空中盘旋警戒,剩下的都跟著他飞下来了。 “火焰,你在这里乖乖待著。”风翊拍拍他的座骑飞龙,便把它交给一名随身侍卫。 “传令下去,让长途飞翔的飞龙休息,并轮流警戒。” “大王!”一名随身侍卫不放心他一个人去看梦之瀑,便开口啊。“大王,让我陪您去吧。” 风翊仍是那个笑容,笑著摇头。“你们在这里警戒,若是发生什么事,我会记得大声尖叫的。”他开玩笑的道,说得那名随身侍卫满脸通红,因为在这个精灵大陆上,有谁不知道北王风翊拥有一身好剑法和好魔法,届时他要是真的碰上了什么状况,自保当然是不成问题的。 风翊跟部下交代清楚后,便一个人沿著小径走。多久没来这里散心了?自从他接下北方的这片土地后,就没再来过了吧! 时间久得他都快认不出梦之瀑旁的山势、地形了。 沿著被杂草遮去大半的小路,风翊搜寻脑海中久远的记忆,慢慢前行。 流水声。没错,就是这儿了!等……等等!除了水声之外,好像还有其他人在。 不期然的,他听到一阵不文雅的叫声。风翊不自觉的扯动嘴角。 是长耳族精灵吧!听这叫声,好像她是这片杉树林的霸王,不过,风翊仍然往前走,不管她是不是骁勇善战的长耳族精灵,风翊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著,总觉得如果他不顺路来这里,那么他将会错过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事。 拌声?风翊著实的吓了一跳!长耳族的精灵竟然会有如此优美的歌声,这还是头一遭听到呢! 是的!没错! 穆芸袖见四下无人,便随兴的唱起现在的流行音乐,一下子唱得高兴,歌声就更肆无忌惮的愈来愈大,再外加自创水舞的动作,表演得不亦乐乎。 风翊在拨开丛丛乱草后寻著歌声,看到的居然是连穆芸袖也想象不到的美丽画面。 水精灵!不是长耳族精灵,是传说中的水精灵!风翊一时失神,只能呆呆的站立在原地看著在水中翩翩起舞的穆芸袖,无法转移痴迷的目光。 她一头黑色的头发上水珠熠熠生辉,月眉不画而弯,一对黑如夜星的眼瞳,嵌在精致、白皙的脸上,那红唇中流露出的优美歌声,每一个音符都振动著他,而那赤果不著一物的优美曲线,如同水珠般舞在水面上……真美,这些无一不打动他寂寞已久的心灵。 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风翊就完全明白,他已经找到一生中最爱、最重要的宝物了。 靶觉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正盯著她不放,穆芸袖停止歌声,忘了遮蔽自己赤果的身体,直觉的回头一望,愣在原地半晌后才尖叫出声。 妈呀!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呀!此时,穆芸袖只想找一个地洞躲起来,于是没多思考,深吸了一口气,她就像条美人鱼般潜到水里。 见到她潜到水里的风翊竟以为她要离开了,心慌的大步跨进水中,想在她离开前把她给捞出水面,以确定那不是他的幻觉。 “等……等一下!不要走!我没有要侵犯你的意思。”风翊连忙的叫住她。 而他那些尽职的贴身侍卫在听到尖叫声之后,匆匆赶到了。“大王!大王!” “不要过来,回去等我的命令,听到了没有。”他一反平时的怒气吓著了他们。 “该死的!”见他们退去,风翊心慌的往水里走,水深已到腰上,他仍发疯似的往前走。“我绝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我的人,是我的水精灵。”最后,他干脆也潜进水里寻找水精灵的芳踪。 穆芸袖才潜下水没多久,就听到他踏进水里的声音。 老天!他到底想干嘛众人已经被他看光了还想劫色啊?想想她穆芸袖这么年轻,还没嫁人就要毁在这名偷窥狂的手中吗?哦!她才不要呢! 穆芸袖气都快不够用了啦!他怎么还不死心啊! 她用手把自己的脚圈住,整个身体就像是胎儿在母体中浮沉,而潜进水里的风翊见到的穆芸袖,也正是这个样子。 快要昏去的穆芸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金发、俊挺的男人游向她。 哦!她一定是在作梦,要不然就是发疯了,不然她怎么会认为,那名偷窥狂像一个王子,一个在梦中才会出现的白马王子,然后,她便在风翊的怀中晕了过去。 风翊狂喜的接过她轻盈的身子,浮出水面大喊。“来人啊! 把飞龙上的毯子拿过来!” 他要立刻带她离开这里,并且命令她永远待在他的身边,永生永世不得再回到水里。 风翊解开身上的外衣包住她,对著她苍白的面容发誓。 “大王,这是您要的毛毯。”风翊的随身侍卫看到他怀中的人。“大王,她是……” “她是我的水精灵。”风翊抬头对他们露出笑容。“我们立刻回宫!”然后抱著她坐上座骑飞龙,回北国去。???风翊打开手上的古书,开始阅读。这是一首曾经见过传言中水精灵的旅人所写下的诗歌,内容描述所见到的水精灵有多么美丽、歌声有多么清亮,如同一个他永远都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风翊从小独钟水精灵的传说,因为它代表著精灵大陆上古远、悠长、不变的历史。 传说古老的精灵大陆上原本只存在五个种族,是水、火、风、木、土,代表著大自然中的五种强大力量。 其中,水族精灵役水,族人以女性居多,而且听说个个长得有如出水芙蓉,擅长以歌唱迷惑人心,由于他们的天性并不好战,所以成为第一个被其他种族并吞的精灵族。 后来,精灵大陆上的其他四个种族,为了这广大的土地,也纷纷出兵和他族一较长短,想争得更多、更大的土地来壮大自己,却没想到兵荒马乱之下,种族血统被不断的混合,新的种族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于是新的精灵大陆诞生了。 由风翊的祖先领导的精灵族打败了其他种族,因而成为精灵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精灵王,而以前的那些纯种精灵,也随著混血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翊回过神,合上手中的古书走到床边。 他望著床上苍白、美丽的娇?,伸手轻抚她的粉颊。 他明白是自己的笨拙吓坏了她,?此,他自责了好久仍无法原谅自己。 我的水精灵啊!今生今世你属于我。 在心中默默许下誓言之后,风翊看著她的娇?,靠在床榻边慢慢的沉入梦中。 就在他入睡不久后,床上的小人儿动了动身体,不过并没有惊动到他。 穆芸袖顽皮似的眨眨眼。咦!我还没死吗?这不是我的房间啊!这里是哪里啊? 又到了另一个更陌生的地方,穆芸袖可著急了,在心中暗骂道:那银发、尖耳的家伙若是再被她给碰著,她肯定要给他好看。 接著,她注意到床边趴著一个男人。 他长得好帅,一头金色的长发垂在他身后,希腊人般的漂亮五官,黑色、浓密的长长睫毛,高挺的鼻子再加上薄薄的嘴唇……老天!他尽得造物者的宠爱,完美得过火,而且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只是她的头好痛,一时想不起来了。 他此刻身著淡蓝色的长袍,腰上束著红色的长腰带,手上戴著黄金饰物,从手肘到手腕呈筒状,上面则刻满龙形的图案,而她又好像在那里见过这种图案。 但最令穆芸袖好奇的是,他的耳朵上怎么会戴著耳环呢? 现今男人戴耳环或许不算什么,可是他不但戴了耳环,而且那只耳环很大,呈半月形,上面有金色的龙形图案,跟他手上的黄金首饰一模一样。 啊!她想起来了,那个图形不就跟自己手上的金手环一模一样,难怪她会觉得眼熟。思及此,她模模左手,却发现在她手上的金手环被人家取走了。 啊!那银发、尖耳的家伙,该不会趁我昏迷时拿走我的金手环了吧! 哦!显然是这样。还有,他干嘛穿那么奇怪的袍子,虽然非常好看,但是真的好奇怪哦!难道他是演员吗? 好奇心一旦被挑起就无法收拾的穆芸袖,不知死活的伸出她的小手,正准备侵犯那位完美得不像人的大帅哥──那位大帅哥真的不是人,而是精灵啦! 在睡梦中的风翊直觉的伸出手抓住“侵犯物”,却听到一声哀叫。 “哇!我的手!”穆芸袖想不到看起来文弱的大帅哥,手劲还挺强的,抓得她的手痛得哇哇叫,都快废了啦! “喂!快放手啦!”她赶紧推推他紧抓著的手。 风翊一见抓的是她的手,便露出笑容放松了些,但是并没有完全放开她的意思。 “你醒了!”他的声音温柔,眼神多情,可是穆芸袖只注意到自己的手。 “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怒瞪了他一眼后,企图用另一只手拿开他的手,但是任穆芸袖怎么用力都拿不开他的手,?此她不高兴的嘟起嘴巴。 “我叫风翊。”见她可爱的嘟著红唇,令他有一亲芳泽的冲动,但他压抑下来,只是对她在听到他的名讳后没啥反应有点讶异。 照理说,只要是精灵大陆上的一员,在听到他的名讳后都会有所反应,可是她却没有? 穆芸袖感到奇怪的瞄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么盯著她做啥? “放开我的手!”她心情不太好的重述一次,但他丝毫没有放手,反而还抓得更紧。 “你叫什么名字迹为什么会在梦之瀑?你家住在哪里?是哪一国的人?”风翊为了想知道多她的事,因此发问一连串问题,问得穆芸袖一个头比两个大。 “停──停!”她甩甩被他抓住的那只手,好像这样就能甩开他的钳制让手重获自由。 风翊见到她如此孩子气的动作,不禁笑了出来,穆芸袖愣住了,不禁为他浑厚的笑声而著迷,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了。 “你……你笑什么笑啊?几百年没笑过啊!笑!笑!笑!笑死算了!” 没神经的她还搞不清楚状况,现在的她可是落在精灵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北王风翊的手上,若是她知道了,恐怕会咬舌自尽或装死。 风翊突然止住,柔情无比的看著她,这又看得穆芸袖的心小鹿乱撞。 风翊静静的看著她美丽的脸上换过一种又一种可爱的表情,倏然发现这么看著她是一种无上的享受。“你还没告诉我答案。” 穆芸袖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一时脑筋没转过来。“什么答案啊?” 风翊又气又怜爱的盯著她的俏脸──气她忘了自己的话害他必须重述一次,怜爱她来到陌生的环境,一时不能适应他的存在而心慌。不过他相信,他很快的就能使她完全适应。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和你的一切。”他伸出手,情不自禁的去模她的粉颊,感觉她是真的在他身边。 穆芸袖一直到了约二十秒后才惊觉到,她躲开他抚在她脸上的那只手,然后像躲传染病一样闪到床的另一边。 “你……你……你想做……做什么?”穆芸袖讲话竟然“大舌头”起来了。 见到风翊突然盯著她不放,于是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然后又是一声尖叫。 她……她没穿衣服,难怪他用饥渴的眼神直盯著她不放。 “可恶!你这只超级大!我的衣服呢?你把我的衣服藏到哪里去了?快说!” 风翊一副无辜的样子瞧著她边笑边耸耸肩,而穆芸袖则是在心里骂得他臭头,羞红了脸,生气的转到一旁去不理他。 “答案。”风翊好心的再提醒她一次,因为他已经了解到,这个小妮子有够迷糊,说不定哪一天被人家骗去卖,还坐在那里好心的替人家数钞票。真让人担心。想到有此可能性的风翊皱起了浓密的双眉,在心中暗自说道:“不过没关系,反正她遇上他了,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穆芸袖没好气的转过头,见他皱著眉,便想起他刚才大笑的样子,竟将心里的想法月兑口而出。“你笑的样子比较好看!” 才说罢,穆芸袖就想缝上自己的大嘴巴。 因为风翊又以方才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好像要把她撕裂吞入以填饱肚子。 第三章 那银发、尖耳的家伙不就是没雅量接受她的“称赞”,才“一时失手”把她推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所以她在这地方还是少得罪人?妙,不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了这层认知之后,穆芸袖决定对他和?悦色一点,或许能说服他让自己回家也不一定。嘿!嘿!嘿!就这么办。 她又远离话题了,虽然很高兴她注意到自己,不过,再照这种情形下去,就算是问到天黑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 风翊笑著摇摇头,心里胀满了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爱意。 但见到她不知想到什么诡异的事而笑开的俏脸,让他真想把她拥进怀里,可是他没有,他可不想现在就吓坏她,如果把她吓跑了,那跟她还谈什么未来。 她苦笑著,突然灵机一动。反正,她不愿意说出的名字,那么他就替她取一个,顺便让她将过去遗忘,只要留著有他的记忆就好了。 就在穆芸袖?自己的计划而沾沾自喜时,风翊宣布了她的新名字。 “水灵儿!从今天起,你的新名字就叫水灵儿。” 穆芸袖仍是慢半拍的眨眨眼。他……他刚刚说什么来著为她怎么没听懂????偌大的房间里,穆芸袖全身上下都包裹著白色的被子,看来非常沮丧的坐在地板上,小巧的红唇一开一合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般什么飞机嘛!这么大的房间里居然连一件破衣服都找不到? 难道他穷到这种程度? 不可能啊!看看那墙上的黄金装饰品,再瞧瞧方才躺过的华丽大床,在在说明了他是非常有钱的人。难不成他是为了防止她逃走,才把她能穿的衣服全拿走? 这该死的大是未卜先知吗?不过,他为了什么理由拘禁她,她实在是猜不出来也弄不懂,因为错的人可不是她呀! 唉!都怪自己,干嘛没事跑去那个梦什么瀑游泳,才会被他逮个正著,替她取蚌捞什子的名字,真讨厌! 早知道她会被他锁在这里,刚才他要走的时候,就不该答应他要乖乖留在这里等他。 她从地板上拍拍站起来,正准备想别的法子离开时,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女孩,捧著一个装著衣服的盒子开门进来了。 女孩看到只围著一条白色被子的穆芸袖,便朝她恭敬的揖首。 “水灵儿小姐,大王要我来服伺您穿衣,并带您用膳。” 见到侍女对她礼貌的揖首,反射性的动作使她也跟著弯腰,动作还真不是普通的滑稽,令那位侍女差点大笑了起来,在心中暗想:这位小姐真有够奇怪。 “我先帮水灵儿小姐穿衣服。”侍女忍著要逸出口的笑,打开方才带进门的大盒子,穆芸袖一双清眸不安分的盯著那个盒子瞧。 不晓得里头装了什么? “不要叫我什么水灵儿,我不想用那家伙帮我取的名字,你听到了吗?”穆芸袖不管那名侍女瞪大的眼睛道。 那家伙指的当然是风翊那只大,只要穆芸袖一想到他很有可能把全果的她,一路从瀑布那儿给抱回来,她就全身不愉快。 “水灵儿小姐!您千万不可以这样称呼大王的名讳,不然可是会被处死刑的。” 死刑!拜托,宪法可没说骂人要被处死刑,很显然的,他们住在这里住到脑袋透豆啦! 穆芸袖这才注意到,她刚才叫那只大叫“大王”,可是她觉得他看起来除了长得帅一点,怎么样也不像连续剧里七老八十的国王,反而比较像王子,咦?又在想什么啊!她敲敲自己的头,又让侍女吓了一大跳。 “好吧!要我不这么叫他可以,你去跟他说,我要穿我自己的衣服。”这一次她没那么健忘,把话说得很清楚,却让侍女白了一张小脸。 “水灵儿小姐,请您不要为难下人好吗?您这样做,会害我挨?的。” “没关系,他要是敢骂你,就说是我讲的,叫他来骂我好了!”侍女听得欲哭无泪,她怎么会碰上这种新主子呢?真的很倒楣。 “水灵儿小姐……”穆芸袖看她真的快哭出来了。 “好吧!好吧!我服输了,只要你别叫我水灵儿小姐,我就穿上这种丑衣服,可以了吗?”穆芸袖盯著她方才拿出来的几块破布说道。 她实在很不想把那种奇怪的袍子穿在身上,搞不好会使她像个唱大戏的人。 丑衣服?要知道,这料子可是全国一等一的,加上完全以手工缝制,除了皇族之外没有人穿得起,今天却被穆芸袖这个不识货的小白痴贬得那么低,要是被那些裁缝师听到了,恐怕会气得吐血身亡哦! “水呃……水灵儿小姐,请您不要为难下人,用膳的时间就快到了,若是我没有准时带您出去就不好了。”侍女都快跪著求她穿衣服了。 用膳!一听到这两个字,穆芸袖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哦!我穿!我穿!只要你马上带我去用膳。”叫我做什么事都可以。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不过她的表情就跟在讨骨头吃的小狈一样。 虽然不知道她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是什么,不过侍女总算如释重负,从大盒子里取出一件淡橘色的袍子,式样同风翊先前穿在身上的很像,只是女人的袍子较短,如同短小的裙子,再配上一双长靴和红色的腰带。 侍女走过去打算扯开她身上的白色被子服伺她穿衣服,却把她吓了大一跳,连忙跳开。“你……你想做什么?”穆芸袖瞠目结舌的盯著她。 “我要帮水灵儿小姐换衣,所以……”侍女话才说一半,就被她打断。 “所以要我乖乖的束手就擒吗?”这只是穿衣服,犯不著说得她好像十恶不赦。 “水灵儿小姐……”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唉!真头痛。 “这简单,我自己换不就得了。”然后,穆芸袖一把抢过她手上的衣服及配饰,命令她转过身去。 可是不到三分钟,穆芸袖小小的声音便从她身后传来。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穿这种衣服。”她自己也觉得丢脸。 侍女又好气又好笑的转过身去,这一看可惊讶得张大嘴巴。 天啊!怎么好的一件衣服会被她穿成这样。 罢拿到这套衣服的穆芸袖正兴致勃勃的想穿上,才发觉……啊!穿这件衣服并不如想象中容易,因为除了外衣上的腰带之外,里头的白衬衣居然有五个洞,天啊!这……真是教她望“洞”兴叹,于是,在她不死心的乱穿之下,这套衣服简直是惨不忍睹的“挂”在她身上。 看到侍女的脸色变了又变,穆芸袖叹了一口气,看来只好任她宰割罗! 在侍女的帮助下,她终于穿上这件袍子,接著,她被侍女带到一旁的化妆镜前坐下,这时她才发现忘了问侍女的名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慢半拍的她,终于想起来要问人家的名字了。 “我叫兰儿,水灵儿小姐。”兰儿梳著穆芸袖的一头黑色长发,熟练的将它绑成公主头,再别上大盒子里的水晶发饰。 接著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兰儿说话。你家住哪儿?有没有兄弟姐妹?几岁了?为什么要帮那只大做事?诸如此类的问题。 其实撇开她先前和兰儿的不愉快不谈,她们相处得很好,甚至开心的谈起天来,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吵闹著。 好不容易,穆芸袖著装完毕,淡橘色的袍子使她雪白的肌肤看似吹弹可破,清亮如夜星的眼瞳镶在细致的脸上,黑发则像是水瀑般,令人一见著就移不开双眼了。 而在膳堂等不到穆芸袖的风翊,心急的移动圣躯去找她,没相到他才一推开门,就被她这副迷人的模样给摄去不少魂魄。 这也使他突然不想带她出去用膳了,只想把她锁在这个房间里,一辈子的珍藏──他一个人的水精灵。???面对著一桌子美食,穆芸袖的才刚坐下,就毫不淑女的大快朵颐。 坐在对面的风翊,见她仿佛饿死鬼的吃法简直是愣住了。 天啊!她饿过头了吗?风翊笑著摇头,光是看她这种吃法,就足以让他饱上好几天。 埋头大吃了好一会儿,穆芸袖发现对面的大都没动筷子,因此她心虚的抬起头,偷看他脸上的表情。 “怎么不吃了?”风翊好笑的盯著她突然胀红的小脸,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因为她实在是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任何心情、想法都会在脸上表露无遗。 “你……你的肚子不饿吗?”她不好意思的抹著嘴问道。 风翊没回答,只是突然倾身用袖子擦去她嘴角的食物残渣。 “你……啊!”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匿动作,给吓得忘了自己要说什为了。 “嘴没擦干净。”风翊很平静的坐回位子上,只有她还像白痴一样的愣在原地。 呆了半晌,穆芸袖才回过神,一张俏脸红得连桌上的菜都能煮熟了。“大!不要动手动脚的,快吃饭!” 大?对于她的指责,风翊满脸的无辜与无奈,没想到她居然能记恨这么久。 “我有名字,请你叫我的名字。”记恨记得久,并不代表她的记忆力好,因为她正皱著弯眉,侧头在想他的名字,令他觉得难过。 饼了好一会儿,穆芸袖举手投降。“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呃……可不可以请你再说一次?”看到大难过的样子,让她感到抱歉。 “没关系。我可以再告诉你一次,不过我有条件。”看他笑得神秘兮兮,不怀好意哦! 但是,一向没神经的穆芸袖仍是乖乖的中计。“什么条件?” 真好骗!“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条件是你以后都必须叫我这个名字,知道吗?” 她想也没想,就说:“好啊!”这有什么问题。 “我叫做风翊,记住了没?”他很怕她又忘了,因此重复说了好几次。 “我知道了啦!说那么多次做什么?”他以为她是白痴吗? “那,吃饭吧!”不忍心让她饿著了,于是风翊体贴的替她夹了一些菜说道。 有好东西可以吃,为什么不吃?穆芸袖夹起菜来正要吃,却又停了下来,愁眉苦脸的看著他,看得风翊有一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不太可能是这个原因吧!因为她刚刚已吃了不少食物下肚。 “你不吃我怎么吃啊!”见他一直没有动筷子,穆芸袖哪里敢再吃下去。 “我的肚子不是很饿,你快吃吧!”她挂心他还没吃饭,令他很窝心呢! 风翊头一次意外的发现,原来看人吃东西也是一件快乐的事,尤其是看她吃东西。 特赦令一下,穆芸袖马上埋头大吃了起来。 瞧!她那小小的黑色头颅都快贴在盘子上了,还不停的吃,真的让风翊佩服不已。 这个小东西八成是饿死鬼投胎转世,不然怎么会这么会吃呢! 不过今天他抱她回来时,的确挺瘦的,肉也没长出几斤来?真不知道她是吃到哪里去了? “啊!”穆芸袖终了不起打了个饱嗝,模模自己的肚皮躺在大椅上。“好饱哦!” 风翊见她已经吃饱,体贴的叫下人撒下食物,换上精致的点心及餐后水果茶。 “来!尝尝这点心,这可是北国有名的百花糕,用百花精制而成的,你吃吃看。” 原本躺在椅上的穆芸袖,一听到他介绍的百花糕就马上跳了起来。 她从小到大,还没听过用百花做成的糕点呢!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哇!好好吃哦!” “怎么样为了味还不错吧!” 穆芸袖不停地点头。“哇!太棒了!我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耶!” 这是真心话,她在台北去过大大小小的名餐厅,就是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点心,这只大实在太幸福了,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请了不少佣人,每天又有那么好吃的饭菜点心……哇!她羡慕死□! 吃饱后,风翊也不管穆芸袖同不同意,就带著她开始熟悉这座宏伟的宫殿。 “那边绿色的大门是书房,那条小径可以去厨房,左边的建筑是上朝的大殿,右边白色屋顶的房子是寝宫……” 苞著他看了半天,穆芸袖老早就晕头转向了。 “等……等一下!我并没有要待下来,用不著跟我介绍吧!”她拉著风翊的白色袖子。 “那你想去哪儿?”他说话的口气挺僵硬的。 怎……怎么了为她说错话了吗?为什么他突然绷起脸来了?挺吓人的。 “当然是想回家。”不然能去哪里为她明天一大早还得上班呢! 没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改变,她继续说:“呃……谢谢你请我吃饭,不过你不用送我,只要打个电话帮我叫计程车就可以了,不然……”话还没说完就被风翊打断。 “我不懂你说的话,而且你不能回去。”他的眼神变得冷冷的,让穆芸袖有点想逃。 “不然,你可以告诉我电话在哪里?我自己叫计程车回家,当然……我很感激你请我吃饭,不过我明天还要上班,所以必须快点回家,下次我再请你吃饭好了。”假装没听到他刚才的话,因为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家。 “这里没有电话。”他不懂她所说的电话跟计程车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想离开他,不想留在他的身边,而这令他的心情变坏了起来。 没有电话为他在说什么啊?这里虽然满偏僻的,但还不至于没有电话吧! 她掏掏耳朵。“你说什么?”怀疑自己听错了。 见她那皱眉、掏耳朵的可爱模样,风翊满腔的怒火马上就平息了一半。 也罢!反正他是这里的王,他如果不想让她走,她就永远都踏不出这里一步。 “这里没有电话,虽然我不清楚你所说的电话是什么东西,但是我们这里的确没有你所说的那样东西。”他盯著她认真的说。 事实上,风翊刚刚想起电话是人类使用的东西,而他们精灵要传送讯息的话,仍是靠信鸽或魔法。 难道她不是水精灵,而是误入精灵大陆的人类! “哇!你一定是在开玩笑,这里怎么可能没有电话。”她抓著风翊的白色长袍指责道。 她不相信!这里的人虽然穿得都很奇怪,可是并不代表她就回不去了,一定是这只大在骗她,先给她一顿好吃的,然后再骗她留下来,一定是的! “这里是精灵大陆的北国,你应该是人类吧!”风翊猜测她会到这里的原因。 “精灵大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我要回家。”她放开风翊的袖子就往回跑。 风翊见状,心急的跑上前去,马上就抓住那个往前冲的小人儿。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她像个哭闹的小孩子被他紧紧抓在胸前。 见她摇头摇成那个,风翊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个小妮子绝对不相信他的话,所以他决定提出最有力的证据来。 “等……等一下,你要带我去哪里?” 穆芸袖紧抓著他的衣服,动都不敢动的让他抱著走。 因为她还真怕他是什么某国的人口贩子,万一她太过吵闹,岂不性命堪忧,因此她只好乖乖的□!但是,等风翊一停下来,穆芸袖一看见眼前的怪物时,竟然又昏过去了。 “灵儿!灵儿!”胆子这么小,只不过是给她看看北国的座骑飞龙而已,这小女子竟然不捧场地昏过去。 唉!这样也好,她才不会又嚷嚷著要离开他。???自称精灵大陆上最厉害的怪盗沙奇斯,边吹著口哨,边在小径上快步的走著。 炳!炳!炳!太棒了!北之环又到他手上,谁说他不是最厉害的精灵怪盗啊! 想以那即将进帐的钱和名声,他的“尾椎”翘得半天高,心情就更好了。 就算现在突然刮起大风、下起大雨,都不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吹著口哨,沙奇斯看看前面的路。 就快到魔女露丝的家了,等一会儿一定要好好敲她一笔,以换他在人类世界所受的窝囊气。心里越想心情越好,因此沙奇斯没瞧见一旁草丛里的动静。 “来啊!包围起来!” “沙!沙!沙!”短短几秒钟,沙奇斯便被一群人包围起来。 他们身穿翠绿色的衣服,耳朵不似其他精灵族尖尖的,反而长长的有如兔子,看来这就是丛林中的霸王耳一族的精灵。 糟……糟糕!罢刚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现在居然蹦出了一群“程咬金”,令沙奇斯不知道是该嚎啕大哭呢?还是该怪自己霉星当头? “把身上的黑色背袋交出来,否则就要你的头。”长耳一族的带头者,拿著大刀叫道。 俗语说:恶人没胆。还真没错!沙奇斯随即跪在地上大叫。 “好!好!别杀我!” 他连忙将身上的黑色背袋丢到他们的脚边。 还好!北之环在他身上,不然这一笔大的赚不到,他就要去喝西北风啦! 那些人将沙奇斯丢出来的黑色背袋拿走,稍微打开看,又叽哩咕噜说了一堆话。 “喂……不!我是说,我可以走了吧?”此时此刻,沙奇斯流了不少“血汗”下来。 但是他们并没有放过他。“你的身上一定还有东西。”他们看过他的黑色背袋脖子上。 就知道他是以偷窃?生的盗贼。 伸惨了!没想到平时他偷别人的财物,今日别人却来抢他的宝物,真是不甘心啊! “都在袋子里了,没有别的。”沙奇斯做最后的挣扎。 他们也是盗贼,只是此盗非彼盗而已,而做盗贼的第一信条就是:千万不可以相信盗贼说的话,所以沙奇斯这招对他们完全没有用。 “不!我是说真的,全都在袋子里了,放过我吧!”沙奇斯一脸可怜也没啥用。 相反的,长耳一族的带头者走出来,一把亮得刺眼的钢刀,马上回到沙奇斯的脖子上。 “喂……不!大哥,有话好商量嘛!吧嘛动刀,挺……挺危险的耶!”沙奇斯冲著他直笑,伸手想把刀拨离远一些,手上却出现了一条连他自己看了都会昏倒的血痕。 哦!老天!人家是见光死,他是见血死! “拿出来,不然……等你死了以后,我们再拿就沾了晦气。”一阵嘲讽在沙奇斯的耳边响起,听得他的牙都打著颤。 他也想有些骨气呀!可惜,除了见血死之外,他还怕死! 于是沙奇斯七手八脚的从身上掏出不少东西,多得令那些长耳族咋舌、傻眼。 什么玻璃珠、金鸡蛋、古董怀表、金丝手巾等等,让人不禁怀疑,他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带在身上的? 正当沙奇斯万分痛心的准备将北之环掏出来时,他的救星到了。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不知何时无声的走近,近到他们这一伙强盗都没注意到,一直到他开口说话。“放了他。” 众人转过身去看他,由于他穿著斗篷遮住了脸蛋,所以看不清他的长相。 “太……太好了,赶快救我,救了我,我可以给你我身上的任何东西。”沙奇斯一面奸诈的喊著,一面用手在身后打叉叉。 嘿!嘿!嘿!这是盗贼的第二信条:随机应变。 那群长耳族人白了沙奇斯一眼,便对黑衣人道。“喂!小子,我们看你如此瘦弱可以饶你一条,只要别管我们的事便罢,不然可有你好看的了。” 黑衣人不把他们威胁的话放在眼里仍向前走,沙奇斯则敲边鼓,大叫黑衣人万岁。 “我说,把他放了!”黑衣人露出他的右手,亮出一把泛著紫光的长剑。 长耳族一看。是东王的紫风剑,众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三步,只有不知情的沙奇斯笨蛋,还以为是黑衣人发出的剑气逼退他们,在一旁大声叫好,气得众人又白了他一眼。 “你是东王的什么人?”居然能拥有东王的宝剑,必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因此他们当下决定不要与他正面冲突。 黑衣人继续逼近,说的仍是同一句话。“我再说最后一次,放了他。” 长耳族人再次面面相觑,最后为了不招来东王这个大敌人,拿起地上的东西便走人。 沙奇斯大喘了一口气,“呼!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来日必当图报。” 图报?报个大头鬼啦!盗贼的第某号信条就是“睁大眼睛说瞎话”。 沙奇斯见到黑衣人对他伸出手来。 握手吗?搔搔头,沙奇斯歪著脖子伸出手,却被他的下一句话话给打住。 “拿来吧!” 要命的!他为什么说话都那么简单,多说几句话会死人啊! 沙奇斯露出他劫后余生的第一个虚假笑容。“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恩公在说啥?” 不是他忘记许下什么承诺,而是他正在身体力行盗贼的信条。 “北之环。” 沙奇斯在心里暗暗吃惊。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敢问,是他保密防谍的功夫不到家,不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哦?不!是精灵外有精灵呢? 沙奇斯露出他那口黑人牙膏的招牌牙齿笑道。“什么北之环呀?” 这回黑衣人连开口都省了,直接动手将他怀里的金手环拿出来。 “哇!你这个土匪,枉你救了我一命竟然做这种事,我……唔……”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挂在脖子上的那把闪著紫光的剑卡住。 土匪!什么土匪啊为他不就是个盗贼吗?还敢大声的嚷嚷别人是土匪。 “这是你答应的,我应得的。” 黑衣人纵身一跳,跳到树枝上如旋风般消失,只留下沙奇斯欲哭无泪的站在树下。???风翊将穆芸袖这个胡涂蛋给抱回寝殿时,有侍女进来报告,因此他只得恋恋不舍的放下穆芸袖,匆匆赶到接待朋友的偏厅。 才一进偏厅,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行礼。 没错,那人正是方才在树林里解救沙奇斯,又拿走他身上北之环的黑衣人。 风翊见她行礼,立刻走过去拉起。“不必多礼,若缇。” 黑衣人拿下斗篷,露出她美丽的脸来。 原来,这名黑衣人并不是什么威勇的男人,而是一名美丽的女子,不过可惜的是,她的半边脸不知被什么伤过而变得丑陋不堪,一条一条的疤痕触目惊心的留在粉颊上,若是普通人见著了必定会吓著,因此她才会穿著斗篷来遮丑吧! “谢谢北王。”若缇坐回位子上,等风翊开口。 “若缇怎么有空来这里?” 自从择梧彻底伤了若缇的心之后,若缇可以说是四处?家,不过,最近她在北国的边境定居下来,因此他才能轻易地查出她的下落。 “东王似乎知道我在这里,我想到别的地方落脚,因此特地前来辞行。” 若缇忧郁的眼睛在提到东王时,仍是无可避免的闪过一丝伤痛。 “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风翊看见若缇的痛苦当然不忍,可是择梧近装卸来为了寻找她,所受的折磨也够了吧! 若缇摇摇头。“并无所谓的原不原谅,只是……东王说的没错,我只是一个没有高贵血统的带剑侍女而已,我没资格留在他的身边。” “你也知道他嘴巴毒了一点,我想他不是有心这么说的。” 风翊赶忙替择梧说话。 但择梧刚好触及若缇最自卑、最没自信的地方,加上他原本就刻薄的个性,若缇能够在他的身边侍那么久是他的福气,现在又出了这种事,倘若换作他是若缇的话,可能待不到三天不走人了,更遑论二十年那么久。 “对不起,我……只是太累,太疲倦了。” 若缇低下头,那黯然的神情,任谁见了都会心痛。 风翊早就警告过择梧收敛一下自己狂傲的个性,可是他不听,不但将若缇视?玩物,更将她的身与心伤得无一处完整。若缇怎么能不伤心,怎么会不感到疲倦呢? “或许,你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风翊不死心的劝她,只因择梧是真的忏悔了,那天在祈福大会上见到他时,他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甘愿付出一切只求知道若缇的行踪。 就凭这一点,风翊私心替自己的弟弟说好话。 若缇仍是摇摇头。“在我离开东王殿下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死心了。” 风翊开口欲言,却被若缇阻止。“请听我说好吗?” 风翊整个人被她眼里的巨痛给震撼住了,仿佛择梧真的是伤她太重,重到她已经没办法痊愈,只有任它继续淌血。 风翊只得点点头,让她继续说。 “东王殿下做得并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该爱上他,所以不能怪他,是我不对,东王殿下想找我回去的这份心我很感谢,只是我真的太累、太疲倦了,即使再回到东之殿,也无法尽心的服伺东王殿下,既然如此,我又?何回去,加上我现在的容貌如此骇人,还是不要去惹东王殿下的厌比较好。” 风翊听得心都痛了起来。 显然,这回择梧伤若缇实在伤得太重了,看来择梧要失去若缇了。 风翊心想:若不是择梧老是伤害若缇而不知悔改,今天若缇也不会狠心的离开他,二十年的伤害、二十年的忍耐够久了,难怪若缇会累得、疲倦得必须离开他。 唉!择梧自己种下的因,必须自己承受这个果,谁也无法帮他。 “那么,你这回要去哪里?” 或许把她送到那儿比较好,这样择梧再怎么想伤害若缇,辄不敢在靳扬那儿动手。 若缇又是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四处看看、到处走走,到了哪里就住在哪里,我也会如东王殿下所希望的,永远不出现在他的眼前,请放心。” 风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爱情就像是一柄利刃,它会带给你无比的甜蜜,也会给你难以言喻的痛苦。 “嗯!那么待会儿你去库房拿些钱和武器吧!长途旅行总会用得上。” 若缇总算轻轻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微笑吧! “不了!谢谢北王的好意,我还有一样东西要归还。”这完,若缇袋子里取出一只金手环,风翊马上就认出那是失窃已久的北之环。 “你怎么会有北之环?”择梧也寻找失窃的北之环居然会在她身上,令他讶异万分。 “方才在路上遇到了一批盗贼正在打劫财物,被打劫者正是盗走北之环的沙奇斯,我出手救了他,这是从他身上取来的。” “真是谢谢你了,若缇。”风翊本想再开口挽留她,但是却又开不了口。 若缇拿起斗篷再度穿上,并对他点点头。 “那么,若缇就此道别。”接著,她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宫殿。 风翊盯著她的背影,皱著眉头低声道:“择梧,不是老哥不帮你,而是你这次造成的伤害太大了。”???一睁开眼睛,穆芸袖就自嘲的想道:天啊!她最近好像跟“昏倒”这个字眼交上朋友了,她来这里没多久就昏倒了三次! 三次耶!苞她以前健康宝宝的形象完全不符嘛! 不过,她倒是认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这里是啥鬼地方,反正跟她所出生、居住的台湾八竿子打不著。思及此,一向向乐观进取的她,竟皱起眉头。 那……她要怎么回家呀? 都怪那个银发尖耳的家伙,要是再给她碰著的话,她一定要把他在卸八块丢到水缸里,然后再叫大借她刚才看见的飞龙,吐一口龙涎淹死他,够毒了吧! 想到开心的事,她很自然的笑出声,但随即用小手掩住自己的嘴巴。 糟了!可不能笑得太大声。穆芸袖的小脑袋探出床帘,左看右看。嘿!嘿!太好了,没有人在这里。 她马上爬出这张华丽、舒服的大床,溜出房门。 第四章 哼!虽然她现在到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碗糕”的世界,得靠那只大才有办法在这里生存但并不表示她就要乖乖的听大的话,对不对? 因此,穆芸袖这个从小就不是很安分的人,早就耐不住性子的往走廊上到处晃。 不晓得到底逛了多久,她竟然又逛回方才风翊用飞龙吓她的龙厩里。 她目瞪口呆的盯著飞龙,一只只蜷曲著身体,头靠在月复部沉睡著,发出惊人的呼吸声。 无由来的,她从脚趾头开始起了一阵疙瘩一直传送到发尾。 呃……这种地方不值得她久留,对! 于是她的小脚一转,三步并作两步,活像有杀人狂在追杀她的逃出龙厩。 跑著、跑著,她东闯西窜的跑到一棵树底下喘气。 好险、若是些飞龙突醒来,她肯定被它们吓得脚软,然后成了它们的下一餐饭,太可怕了。 其实那些飞龙早在几百年前就不吃肉了,更何况是人肉,也就是说,现在风翊麾下所有的飞龙都是素食的。 此时,她正前方的在殿走出来一个黑衣人,看他那个样子,像极了电视上的神秘侠客。 咦?侠客?那太好了,就叫他帮助她逃离大的管辖,再跟他浪?江湖岂不快哉?想到底这里,穆芸袖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智慧,当然,行动派的她左右脑一起行动,所以当她心里在沾沾自喜时,脚老早就自动的跑过去了。 “喂!那位帅气的侠客请留步。”这样说应该没错吧?但是他为什么不停下来为难道是她叫得不够大声?话说得不够谄媚? “等一等!那位潇洒、英俊、大方、武功高强、品学兼优……啊!不是!呃……英勇过人的侠客请留步。”她已经掰不出来了。 黑衣人侠客若缇果然注意到她,并且以一种奇异的眼光看著她。 显然,若缇?自己在这里看到穆芸袖而感到惊讶。 被看得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穆芸袖赶紧站直身躯,希望给他一个好印象。 “侠客,你是不是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呃,不!是这个地方吗?”她得小心的用字遣词,免得侠客弃她而去。 若缇盯著她,虽然不知道她所指的侠客是什么,但是从她身上的衣著来看,必定是北国的上宾。而且,看著她可爱且红通通的小脸,竟令她想起小时候的西后雪苓。 若缇隐藏在黑斗篷里的脸,不知不觉的露出一丝笑容,这恐怕是离开东王择梧之后,她所露出第一个发自内心快乐的微笑。情不自禁的,若缇竟回应点起头来。 穆芸袖高兴得不得了。“那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出以为” 但是回答她的不是若缇,而是另一个相当愤怒的声音。 “你想都别想了,不行!”声音发自穆芸袖的正后方,那个眼露凶光的俊男人。 “哇!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还真绝,活像是被父母抓到要逃的小孩一样,令若缇直想为她这单纯的个性发笑,而且她从来没有见过,风翊?哪个人展露这一面。 “你想跟她去哪里?”真想摇摇她那可爱的小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何三番两次想逃离他的身边为他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我……我没有,他……我只是想出去玩而已。”穆芸袖委屈的低下头,不晓得他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真的吗?若缇。”风翊不太相信这胡涂蛋所想出来的借口。 如果不是他她不在房里,她一定老早就随著若缇跑出宫外了,哪有可能只是想出去玩一玩而已。 若缇似乎暂时忘了伤痛,她拉下戴在头上的斗篷回答,“嗯!” 黑衣侠客是个女侠呢!穆芸袖眼睛亮了起来,不但没有被她脸上半边可怕的伤痕给吓到,反而以崇拜的眼光盯著她看。 “是吗?”风翊扯著穆芸袖的小手,将她拉进怀里。 穆芸袖的眼睛仍是盯著若缇,呆呆的点头称是,气得风翊差点嫉妒起若缇来,但是他的心思一转,低头问怀里的迟钝女人。 “水灵儿,我请她在这里住下陪你好吗?” 穆芸袖压根儿就没注意他用什么名字叫她,只是大声叫好,并且冲到若缇的身边去。 “若缇姐姐,你要留下来教我武功吗?太好了!” 武功为她在说什么?但看穆芸袖高兴的样子,若缇根本无法拒绝她。 “好吧!但是我希望北王不要透露我的行踪,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掐指一算,穆芸袖来到风翊的北之殿已有三天了。 而这三天,光是为了风翊?穆芸袖取的“水灵儿”这个名字,他们就吵了不下上百次,更骂了不少难听的话,直到穆芸袖受不了了,由风翊叫她这个名字,但是没想到最后,连若缇跟她的贴身侍女兰儿都这么叫她,所以她也认了,真想干脆改名算了。 今天穆芸袖……不!应该说是水灵儿,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拉著她的贴身侍女兰儿,就往龙厩里冲。 难不成她今儿个歪脑筋动到飞龙的身上了? 才不是呢?是若缇昨天在她三寸不烂之舌的攻势下,好不容易答应要带她去殿外的市集玩,因此她才会这么千年难得一次的起个大早守在龙厩里等人。 兰儿被她拖著跑,喘著气叫道。“水灵儿小姐,跑慢一点,若缇小姐见不到你是不可能先走的。”想不到她个儿这么小,跑起来倒挺快的。 “我知道,可是我想早一点出去嘛!” 在风翊监视之下过了三天囚犯的生活,她想早一点出去,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 没料到,当她们到达龙厩时,风翊竟然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等她们。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句话她最近好像经常说,都快变成她的口头禅了。 瞧瞧水灵儿那副惊讶状,风翊又好气又好笑,真想把她抓起来好好的疼爱一番,看她下一回还敢不敢再这样。 若缇似笑非笑,赶快出声转移水灵儿的注意力,免得等会儿这一对情侣又起口角。 “灵儿不是一直想坐飞龙吗?正好今天去市集,北王可以驾飞龙载你一程。” 咦?这个……能够坐飞龙的诱惑是挺大的,但是给大载的话,她得好好考虑。 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风翊气得牙痒痒,干脆不等她考虑完,就大跨三步,把她小小的身子水灵儿呆了半晌,在见到离自己不到一个人远的飞龙之后,就哇哇大叫了起来。 “哇!大,你是想害死我吗?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再叫我一声‘大’我就不让你去市集,把你丢给‘火焰’当食物。” 风翊这么一威胁,她当然只得乖乖的任他抱著上飞龙,话都不敢再吭一句。 而一旁的侍卫则个个张大了眼睛,不相信平时待人谦恭、难得发脾气的北王,居然也有出声痛?、威胁人的一天,真是教他们开足了眼界。 若缇和兰儿习以为常,两人都笑咧了嘴,站在旁边看好戏。 “咱们走吧!”若缇上了另一只飞龙,说道。???沙奇斯自从再度失去北之环后,除了空叹自己倒霉,还得小心魔女露丝派人来找他。 因为,他的北之环被那个穿著斗篷的黑衣人拿走子,他哪里再去“生”一个北之环交货啊!啧!真是平白损失了一笔好生意,还害得他躲到南国的边境来。 看看这一片鸟不生蛋、一望无际的炎热沙漠区,他怎么能不大叹“歹命”。 忽地,他被一阵鹰叫声给吸引住,抬头看著蓝蓝的天空,一只翔鹰正在他的头顶盘旋。 接著,他有一个很不好的预兆浮上心头。 老天啊!这该不会是南王靳扬的侦察翔鹰吧为他的运气难道就坏到这种地步吗?连“跑路”也可以碰到如此“特殊”的情况,唉! 沙奇斯直觉情势不妙,便在炎炎沙漠上拔腿开跑。 开玩笑,如果这么简单就被他们抓到,岂不是有辱“精灵怪盗”的名号,那他以后靠什么来接生意啊! 可是,就在他开跑后没多久,后头便扬起一阵狂沙。 看来,沙奇斯这一阵子真的是时运不济,随便乱猜也会料中,该到庙里烧香、拜拜、改改运气啦! 丙然,在沙奇斯后头骑著骏马扬著沙尘而来的,就是精灵大陆上最受精灵们爱戴、尊崇,并敬称?冷阳帝君的南王靳扬。 为什么叫他冷阳帝君呢?因为他的个性虽然冷酷,但待人却像太阳令人感到温暖。 沙奇斯边跑边往后头瞧,差点没当场昏眩过去。 老天爷啊!看看那支可怕的精良队伍,他的两条腿怎么比得上四支长脚。 他不跑了,在炎热的沙漠上一坐下,反正冷阳帝君是出了名的公正廉明,到时候再跟他说明自己并没有在南国行窍,应该就没事了吧?沙奇斯在心中祈祷。 在如此可怕、炙热的沙漠中,能够以魔鬼般的速度驰骋的,只有冷阳帝君的沙漠部队了。 很快的,马儿在沙奇斯的面前停下来了,带领的白马载的果然是南王靳扬。 冷阳帝君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响起来了。“你就是沙奇斯?” 沙奇斯目瞪口呆的盯著他。傻傻的点著头,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北王请你去作客。” 作客?哇!他才不要!原来北王风翊早就发布了沙奇斯的通辑令,因此上回若缇没抓他算是幸运的卫。 沙奇斯见苗头不对正想转身“落地”时,两只手马上被冷阳帝君的手下给架了起来。 “哇!放了我吧!”沙奇斯两脚架空的被提起来,带上马匹。“哇!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偷人家的东西,放过我吧!” 就在沙奇斯被逮住的同时,水灵儿、风翊和若缇一行人搭乘飞龙在北国的上空飞翔,水灵儿早就克服飞龙恐惧症,大声的盯著地上的景物嚷著。 “哇!翊!快看,下面的房子好奇怪哦!啊!你看那只鸟长得好好笑。” 水灵儿在风翊的怀里不安分的动著,一下子指指右边的景物,一下子拉拉他的袖子,令风翊带著宠溺的笑容,止不住爱怜的抱紧她瘦小的身子,怕她掉下去。 最值得风翊高兴的事情还不止这个,而是她肯叫他的名字,这才是最令他开心的。 “哇!你看,你看那里的人好多哦!”呃,应该是很多精灵吧! “那里就是北国最大的商业市集。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人在这里从事买卖,也有全精灵大陆各地的采买、交换商往这里移动,所以这里是北国的重镇之一。” 风翊一面?水灵儿介绍,一面驾著飞龙飞在身后的若缇及侍卫们比的手势,表示他们该找地方下降了。“哇!好棒!”水灵儿像个兴奋的小孩子,在飞龙俯冲下去时大叫。 好不容易,飞龙在一块空地上停住,转交给其他侍卫照顾,他们才浩浩荡荡的走在大街上,引起不少路人的注目眼光和猜测。 “哇!若缇姐姐,看看这个,好可爱哦!哇!翊,看那个、看那个……” 水灵儿小小的个头儿一手拉著若缇,一手扯著风翊在人潮中钻动,跑得还挺快的,最累的是身后的侍卫,这么大的个儿光是在人潮中跟著他们就已经不容易了,没想到她跑得这么快,令他们暗叹累人哦! “灵儿,要不要休息一下。”体恤会卫以及灵儿,风翊在逛了好一会儿后提议道。 若缇在看到后头侍卫苦哈哈的情之后,也笑著说:“是啊! 休息一下吧!前面有一家餐馆的小菜很出名,不如去那儿坐一下,尝尝名厨的手艺如何?” 水灵儿在听到有吃的东西之后,果然有反应。 “好啊!好啊!”小头连考虑一下都没有就直点著。 风翊心想:食物对她的魅力真是大啊!连北王都得靠边站,实在是太可怜了。 因此,由若缇带路,他们来到了这家颇负盛名的餐馆,挑了二楼靠窗边的位子坐下,侍卫们则是坐在另一桌,距离他们不远。 若缇很快的点了菜,当丰盛的菜上桌后,水灵儿就开始把它们统统扫进小肚子里,风翊则是坐在她身旁帮她夹菜。 兀自陷入痛苦的回忆中,若缇在水灵儿喊了她三声后才回过神。 “若缇姐姐在想什么?你再不吃,菜就要被我吃光了。”水灵儿抬起嘴边带著饭粒的小脸,张著清澄的大眼睛,好心的提醒她。 “是,我知道了,水灵儿大小姐。”若缇笑著回答。 风翊则细心的拿下水灵儿嘴边饭粒。“看你吃得像只小花猫一样,你就不能吃得斯文些吗?”他语带爱怜的纠正她。“不怕被别桌的人笑话吗?”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不认识他们,要笑就让他们笑死好了!”真妙的回答,令若缇和风翊又笑了出来。 “你呀!”真令他又爱又怜,风翊宠溺的捏捏她的俏鼻。 “讨厌!吧嘛没事就爱揉人家的头发、捏人家的鼻子,你知不知道这样鼻子会变丑。” “不会的,你的鼻子只会变得又高又挺,不会变丑。”他就是喜欢看她脸红、有小女子娇态的样子,才会一直忍不住靠近她。 这个时候,水灵儿被他耳朵上的耳环给吸引住。 “为什么你要戴耳环啊?”这个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想问的问题。 风翊模模耳环,将它取下来放进水灵儿的小手里,以便她能够看得更清楚。 “这是精灵王族的象征,我的弟弟跟妹妹们也各有一只,只是形状不同罢了。” 北王风翊是金色的龙形耳饰,南王靳扬是金色的太阳耳,东王择梧是金色的麒麟耳饰,西后雪苓是银色的圆月耳饰,星王驿是金色的星形耳饰。 “是吗?可是我上次戴的金手环,上面的图形就跟它一模一样,可惜被那个银发尖耳的家伙给偷走了,不然我一定拿给你们看。” 咦为她无心的这一句话,引起风翊和若缇的注意。 他们俩对看了一眼,心知水灵儿指的是沙奇斯。 “你说的是不是这一只。”风翊从他怀里掏出一只金手环,拿给水灵儿。 “是你找到它的吗?太好了,我很喜欢它耶!虽然它害我被银法尖耳的家伙带到这里来,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它。” 水灵儿果然不是精灵大陆上的精灵,但是风翊的注意力可不在这里,而是她的最后一句话,她说她很喜欢那只北之环。 此时,风翊看了若缇一眼,突然怪异的笑了起来。 “那……我就把它送给你,不过你戴上以后可不能再拿下来或是送给别人,知道吗?” 那笨笨、“纯纯”的水灵儿不疑有他,便开心的再度戴上,连声道谢。 她如果知道这北之环的用意何在,会不会跟风翊发??因为,北之环可是北王用来认定将来的妻子人选所设计的,水灵儿大概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套牢”了吧!???精灵大陆上住的全都是精灵一族吗?才不呢!近几年由于前精灵王变革,把精灵大陆一分?五,交由膝下的五名儿女掌管,就有别的种族来这定居,其中以离精灵大陆最近的炎黑大陆的魔族最多,因为他们的外表与精灵一族相信,连魔法的传承也极?相像。 魔女露丝就是这样来精灵大陆定居的,但是背后有著天大的原因。 她现在居住在北国与东国的边境上,拥有一幢华丽的大城堡和?多的魔部下,精灵大陆上的精灵们都管她叫“魔女露丝”,一个有著黑色翅膀、白色头发、紫色眼瞳的美丽女人。 “你说什么?风翊的身边多了个人类女孩,这是怎么一回事?”魔女露丝坐在布置得美轮美奂的大厅里,大力拍著桌子吼道。 “呃……听说,是沙奇斯从人类世界带回来的女孩,在北王的北之殿中深受北王的喜爱。”眼看著头头的脸色愈变愈坏,他快说不下去了。 在广大的精灵大陆上,有哪一个精灵不知晓魔女露丝死心塌地的爱上北王风翊,所以当她听到安排在风翊身边的探子这么说,她当然气红了眼睛。 “那……可恶的沙奇斯若是被我抓到,肯定把他吊起来痛打一顿,再放他到深山上喂野兽,哼!瞧瞧他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 骂得不过瘾,魔女露丝继续说:“还自称他是精灵大陆上的第一怪盗,连偷个北之环这种小事都办不好,算是啥怪盗啊! 还给我捅出这种楼子来,真是……” 原本,她是想利用怪盗沙奇斯的能力,将象征北王之王妃的北之环拿到手,去向风翊邀功,但是却被沙奇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给弄砸,不但如此,还带了个什么人类女孩来迷惑风翊,这教她怎么样吞得下这口怨气啊! 不行!说什么也也得讨回面子才成。 魔女露丝来回走了几次,才停下来。???从那日风翊护送水灵儿逛市集之后,两个人的感情愈来愈好,让若缇和宫中的侍仆,无不等待北王办喜事的一天。 此时此刻,在北之殿的花园凉亭里,传出了银铃似的亮丽笑声。 “真的吗?啊!我好想也去看看哦!若缇姐姐你去过吗?” 水灵儿已经习惯坐在风翊的大腿上,任他玩她乌黑亮丽的头发,一边听他说精灵大陆上的名胜轶事。 “嗯!我去过。”若缇淡淡的牵动嘴角回答。 她跟著东王择梧时,就去遍了精灵大陆上的所有地方,因为他是个挺爱冒险的人。 “耶!真好。”水灵儿羡慕的盯著她看。 “下回我有空时,再带你去看看。”风翊温柔的把她的小脸转回自己的面前,让她由脚趾头开始红透了起来。 “你干嘛啦!”水灵儿不自在的欲跳下风翊的大腿,却被他拉回去,更依著他的胸膛,吸进属于他的男性气味而心脏狂跳不已。 讨厌!又来了!每次只要大用这种眼神看她,她就会全身不对劲,脸红又心跳的,可是她隐约的感到喜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难道她生病了吗? 风翊屏息的看著她娇羞的模样,天晓得,他简直爱死了,不过,他仍是不过分要求水灵儿太快去接受他的感情,他要慢慢来,直到她习惯和他在一起,习惯他那放不开的爱时才和她结婚。 “我要下去啦!”她不依的红著脸,拉扯他的袖子道。 “刚刚你不是坐得很好吗?”风翊故意揉著她的头发,声的道。 “你不要一直弄我的头发,你看!都被你弄乱了啦!等一下要再绑一次很麻烦,对不对,若缇姐姐为他们人呢?”讨厌,心跳得好大声,希望他没有听到。 若缇及一干人等,早就识相的走人了,哪还有半个人影啊! 风翊高兴的不理会她的问题。“弄乱了,等一会儿我再帮你绑上就好了。” 因为他也是长头发,其他的兄弟、妹妹全是长发,他岂有不会的道理,可是水灵儿不知道这些,硬是涌上一股不自然的酸味。 她有点吃味的嘟起小嘴,推开他一直靠近的胸膛。“人家才不希罕。”又想要跳下他的大腿。 哼!他帮别人绑过头发干我什么事啊!我为什么要在意。 水灵儿心里是这么想,可是仍不争气的猜测是宫里的哪一个女人。 风翊有一点不解,这个小家伙怎么突然气冲冲的? 大手在她的纤腰上一收,她香甜的身子又靠回他的身边,并且在脑海里猜测原因。 “不希罕,这可是你才有的特权耶!连小妹我都没有这样做过。”心里猜到是在吃味,风翊快乐得合不拢嘴,今天晚上他可能会兴奋得睡不著觉。 “咦?你有妹妹?”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又让这小妮子忘了吃味这档子事,害风翊有点在云端被推下来的感觉。 “嗯,我有一个妹妹、三个弟弟,因此小时候过得相当热闹。” “真好,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没有可以撒娇的对象。”水灵儿又开始想家了。 风翊很敏锐的感觉到,突然抱紧她的身体道:“以后就由我来当你撒娇的对象好了!” 这下水灵儿又烧红了脸。“谁……谁要跟你撒娇,要撒娇我不会找若缇姐姐啊!” “不可以,你只能找我!”风翊斩钉截铁的说。 “咦?你怎么这么霸道?谁管你呀!”嘴上是这样说,可以心里却高兴莫名。???才刚用完午膳,本想陪水灵儿骑著飞龙到天空去转一圈,再回书房批公事的风翊,面无表情的大步在廊上走著。 魔女露丝又来这儿做什么?前几次他很明白的和她说过,他对她根本不可能碰撞出火花,为什么她仍是听不懂,一直捎人来给他找麻烦,不但如此,还三天两头的坐著轿子往这里跑,烦得他都快维持不下基本的礼貌了。 要不是他不想惹上魔族,他一定老早就把她列?拒绝往来户。 风翊穿过长廊,转进平时接待客人的大厅,一个背上有著黑翅膀的女人马上站了起来。 “风翊,好久没有看看你了,最近好吗?”声音极?娇嗲。 魔女露丝那双紫色的勾魂眼正强力的放电中,只可惜风翊一点接收的意思也没有。 好久没来了为她可真敢说,他都快不敢听了。 她上次来这里也不过是十天前的事而已,今天在收到她来这里的消息时,风翊还在心中抱怨周期变短了,因为她以前都是一个月来一次,一次住蚌十来天。 “你好,有事吗?”低沉的嗓音里明显的透出些许的不耐烦。 懊不会又要来这里白吃白喝吧为他又不是她的长期饭票,真搞不懂她到底喜欢上他哪一点?在他看来,魔女露丝倒跟毒舌派的择梧挺配的。 “嗯!我在家里闷坏了嘛,所以想来这里散散心,不知道可不可以为” 魔女露丝才不管自己会不会被反弹回来的电流电死,只是拚命的以她蛇般的双手,娇嗲的攀上高她一个头的风翊,并且在他身上磨蹭,看能不能碰撞出一点火花来,把风翊迷死。 “当然可以,等会儿我叫人把你的行李提到客居殿去。我先回书房了,还有要事要办。”风翊转身就想逃。 见到他想逃,魔女露丝怎么可能放人,因此马上又开口。 “等一等,我还有事想跟你说。” “还有什么指教吗?”硬著头皮,风翊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听说北之环失窃,不知道有没有我可以效劳的地方。” 她的眼睛眨得都快抽筋了。 据她所知,沙奇斯带著北之环时,是被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给抢走了,照理说,应该还没有回到风翊的手上才是,? 此,她出动了不少魔部下四处追查,只盼能尽早拿到北之环向他邀功,可惜至今仍无下落。 哼!他在北之环失窃时,即猜出是她幕后主使沙奇斯做的,现在她又来这里确定北之环的下落,证明了他的推断没错。 “谢谢你,北之环已在前几日由朋友寻回,所以不麻烦你了。”风翊实在不喜欢违背心意的露出笑容,但是没办法,他还是用力的扯开嘴角回答道。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那我马上交代下去,要他们整理客房给你。” 魔女露丝还陶醉在风翊将离去时的翩翩笑容里,连后头风翊命令而来的侍女叫她,还是听而不闻,挺像个花痴。 魔女露丝一回到客房之后,就开始著装了。 “你说,我漂不漂亮、美不美啊?”魔女露丝坐在镜前,不住的问著前来伺奉她的小人。 那名侍女在看了她一脸厚厚粉后,违背心意的点头。 “真的吗?”魔女露丝满意的笑了出来。“那,去拿我那一套放在衣箱里的紫色衣服出来,我今天要穿著它去用膳。” 第五章 侍女走到魔女露丝带来的大衣箱前找了一下,却皱起了头。 这大衣箱里,哪里有她所说的紫色衣服啊?依照她以前来这儿的习惯,那件紫色的衣服若非十分华丽,就是十分名贵,但这回似乎不同了。 “露丝小姐,我并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件紫色衣服,只有一件紫色的睡衣。” 而且是相当暴露的紫色睡衣,所以她想一定不是这件,若是的话,可能走不到两步路就被人看光了,它应该叫做破布,不叫睡衣。 “就是那一件,拿过来吧!”魔女露丝头也不回的说。 啥?有没有搞错啊!就是这一块破布,那岂不是要教在膳堂工作的男人都喷鼻血。不过,她还是乖乖的把它“拎”了过去,帮魔女露丝穿上。 穿完之后,魔女露丝在镜前转了一圈,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装扮,可是她却喘不过气来了,因为魔女露丝喷了大量的香水穿上衣服,因此她好想吐哦! “好,咱们往膳堂出发。” 侍女只得带著愁容,一边跟著信心十足的魔女露丝出房,一边在心中?北王祈祷,希望今天晚上不会发生太多“流血事件”才好。???水灵儿在走廊上跑著,跑得脸红通通的,像极了可爱的苹果,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一反刚来北之殿时的迷糊,把这儿的路都记清楚、模熟了。 “诩!吃饭了!吃饭了!” 很快的,她停下脚步,更胀红了原本就因为跑步大喘而红著的脸。 原来,里头除了风翊之外还聚集了不少北王的大臣部属,此时此刻,他们全都憋著笑向她问好。 “水灵儿小姐,你好。” 天啊!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真的好丢脸哦! 水灵儿像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原地,风翊好气又好笑的盯著她,然后不忍的遣退了所有的人。 水灵儿的心开始狂跳、全身上下又不对劲了,她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唔!话还没说完,就被风翊急切盖下的唇给吞回去。 天啊!他……他在吻我! 风翊老早就想尝尝这片可爱的红唇了,今天总算一偿宿愿,他当然不愿放过这个好机会,于是加深了这个吻,变得不再温柔。 水灵儿刚开始睁大了眼睛,然后慢慢的闭上,并且将脚垫高,一双小手也爬上风翊的脖子,任风翊的笑进入她的嘴中挑弄,身体也更加贴近,火热的感觉从两个人的体内最深处燃烧。 最后,风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在自己的理智尚存前放开水灵儿,免得他们两人等会儿真的无法出去用餐。 “这……这就是接吻吗?”水灵儿意识还没回来似的问道,令风翊又忍不住想疼爱她、溺爱她,这个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她。 “嗯!”风翊笑得跟偷到腥的猫一样,回答的声音相当吵哑,代表著他对水灵儿即将决堤的爱。 “是吗?怎么以前从来没有人教我?”她张大单纯的眼睛问他。 风翊受不了满腔爱意,又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小吻。“可以,以后都由我来教,你不准向其他人学,听清楚了吗?”他近乎霸道的命令著。 尚未完全清醒的水灵儿呆呆的点头。 “很好,那我们去用晚膳吧!”风翊一见她柔顺的配合,便高兴的用手搂著她走出去。 “咦?对了,我是来叫你吃饭的。”真丢脸,这才想起她的任务,还笨笨的被偷走初吻。 风翊则笑得合不拢嘴,拥紧怀里后知后觉的可人儿,心里充斥著爱意。???若缇早一步先走进膳堂,愣了一下。 魔女露丝为她怎么会在这里为难怪她看到不少膳堂的男侍流著鼻血走出来。 若缇扯扯嘴角。一会儿又有好戏可看了。 魔女露丝在看到若缇时也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她脸上的半边伤痕,把她原本的美貌给破坏了,还有她在这里做啥?怎么没待在东王择梧那个烂人的身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不过,好歹也看到她了,为了将来能够当上北王王妃著想,应该先向她打打招呼,因此,魔女露丝开口道:“嗨!若缇,好久不见了!”露出虚假的笑容。 此时,若缇的鼻子嗅到怪味,她确定那绝对不是桌上食物的味道,而是来自露丝峰上。 “呃……嗨!你好,露丝。”她根本没料到露丝会跟她打招呼,因为她一向狗眼看人低,绝对不跟她这种带剑侍女说话,今天怎么变了,害她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若缇?接下来的发展笑咧了嘴,再瞄瞄那堆“叠”在膳堂门口后流著口水跟鼻血的男侍卫就笑得列开心了。 在若缇的期待中,水灵儿的小头如愿的自膳堂门口探了出来。 “若缇姐姐,我们今天吃什么啊?我的肚子好饿哦!” 她没有看到魔女露丝,而魔女露丝则瘪瘪嘴,为了她没有注意到大美女而不高兴。 风翊走在水灵儿的后面,推推她的身体,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魔女露丝看到风翊时眼睛一亮,正要站起来一展女性魅力时,却听到水灵儿不知死活的说:“翊,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好奇怪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菜,好像很难吃的样子。” 若缇当场捧月复大笑,连一旁“叠”在门后的男侍也吃吃的暗笑,魔女露丝则铁青了一张油漆脸,瞪著水灵儿。 风翊在看到魔女露丝后,想笑也笑不出来了。接著就被水灵儿的小手给扯醒。 “诩,她是谁啊?”怎么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盯著人家瞧,不记得见过她呀? “风翊,讨厌,你没跟这位小朋友提过我吗?真是的。”魔女露丝趁机嘲讽她一番。 小朋友?水灵儿的眉毛快打结了。 她跟那女人有仇吗?还是她真的像小朋友? 风翊微皱下了眉头,才介绍:“灵儿,她是露丝,是魔族的朋友,露丝,她是灵儿。” “你好,我是露丝,请多多指教。”魔女露丝摇曳生姿的走过来说道。 水灵儿在看到她的衣服后,眉头正式宣告打成死结。 天啊!币了块破布的身上不怕曝光啊? 风翊当然也注意到了,他不自在的咳了两声。“灵儿,该入座吃饭了。” 吃饭?水灵儿当然有反应,可是这个长著黑翅膀的女人到底想怎样?直盯著她瞧,那只紫色的眼睛都快喷出火焰来了。 风翊没等水灵儿回答就拉著她在位子上坐好,开始往她的碗里夹菜。“灵儿,多吃点肉,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有吃的她是很高兴啦……可是那女人,啊!不管了,先吃再说! 水灵儿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跟平时一样大吃特吃了起来。 若缇也觉得好笑的跟著吃,保持缄默准备看戏。 魔女露丝优雅的走回位子,又开始嗲声说话:“风翊啊!这位小朋友是你的亲戚吗?几岁啦?”显然她不打算在这一顿饭上放过水灵儿,因此话题始终在她的身上打转。 闻言,水灵儿吃进嘴里的东西全吐出来,喷到魔女露丝白色的脸上。 “对……对不起,她……她不是我的亲戚。”风翊实在很想笑,不过他仍保持著风度,没有当场傍她难看。 水灵儿又嘟起了嘴巴了。 她想干嘛?瞧她那副快把风翊吃进肚子表情、恐怖的香水味、超级凉爽的贴身惹火装和嗲声嗲气的声音,她听了、看了就想吐,有什么办法。 风翊知道情况不对了,再看看水灵儿的表情,真糟糕! “唉呀!真是没教养的小孩,看看我的衣服。”魔女露丝抓住机会大作文章。“被吐成这样,教我怎么再穿出去嘛!” “我才不是什么小朋友,也不是小孩子,请你搞清楚一点。”水灵儿受不了的抗议著。 “唉呀呀!瞧她说的是什么话,是她弄脏我的衣服还对我大吼大叫的,风翊,你要?我作主啊!”她走到风翊的身边,贴著他说话。 天啊!瞧她可怕的大胸脯,不怕把风翊挤到缺氧而亡吗? 水灵儿看到风翊稍带谴责的眼光,她连忙张大了眼睛,一脸无辜的看回去。 这本来就是她的错嘛!是谁教她要说我是小朋友,又那样黏著你,活该! 风翊真是左右为难,帮这边也不是,帮那边也不是,真伤脑筋! “露丝,我代灵儿向你道歉,等一会儿,我找人再替你赶制一些新衣,你可以指定样式,做几件都不要紧。”他笑著跟魔女露丝说话,并趁机拿走她缠在手臂上的八爪章鱼手。 虽然有点不满意,但是勉强吞下这口气的魔女露丝,又趁机拉住风翊的白色长袖道:“谢谢你,风翊,你对我真好。” “诩,人家想喝汤,你盛给人家喝嘛!”水灵儿终于看不下去了。 若缇在一旁偷笑得突然咳嗽了起来,连后面免费看戏的膳堂男会也发出吃吃的声音,在心里下注哪边人会赢得这个超级单身汉。 风翊是很高兴?水灵儿服务啦!可是再瞧瞧另一边的魔女露丝,他的头就开始痛了,因为她正用勾魂忿忿的盯著水灵儿期待的小脸,挺令他担心的。 唉!眉头蹙在一起的风翊还是细心的?水灵儿盛好汤,送到她的面前。 魔女露丝火大了,话也说得更不客气。 “唉呀!丙然是个小孩子,竟然需要风翊来帮忙盛汤,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魔女露丝向眉头打结、但心里?水灵儿吃醋而高兴的风翊说:“翊,人家手痛痛,你喂人家喝汤好吗?” 闻言,躲在一旁的膳堂男侍全都跌倒,连若缇也差点滑下椅子,而魔女露丝则铁青了一张油漆脸。风翊受不了的大笑了出来。 “翊!人家肚子饿饿,还不快点!”水灵儿朝魔女露丝看,继续向风翊催促道。???“灵儿,你真有一套,居然可以把水灵儿气成那样,连脸上的厚油漆都不知道掉了几层?”若缇靠在椅背上,对著她面前这个因爱情益显娇丽的小人儿说道。 水灵儿抬起正在作画中的小脸,不太高兴的说道。“谁教她一直小朋友、小朋友的叫,我受不了嘛!” 是啊!这可是水灵儿最讨厌人家对她说的话,谁教露丝犯了禁忌不知悔改,活该! 昨晚水灵儿靠著小孩子气胜了魔女露丝一筹,现在她还关在房间里生闷气呢! 兰儿从房外进来,看见笑意盈盈的两个人便说道。“今天两位小姐的心情都不错,真是太好了。” 水灵儿再度抬起头,看到她手上捧著的东西问道。“那是什么?这么大一盒。” “这是大王制给水灵儿小姐的新衣,很漂亮哦!”兰儿笑著赶忙把盒里新裁制的新衣,拿出来给水灵儿一一过目。 “魔女露丝也有?”她突兀的问著。 兰儿愣了一下。昨天晚膳的事她风闻了一些,但她不知道水灵儿地怎么想魔女露丝和大王的事,因此有些紧张,以为水灵儿想岔了他们之间的事,因此急著替大王美言。 “这些是大王亲自?水灵儿小姐挑的,样式都是大王……” “你只要告诉我她有没有就好了。”她明白兰儿在担心什么,便对她笑一笑。 “露丝小姐也有,但那只是大王给她的赔偿,样式和花色都是露丝小姐自个儿挑的,不像水灵儿小姐,所有的衣料、样式皆是大王亲自?小姐挑选。”兰儿急著挑出不同点说。 “别那么紧张,我又没有要怪任何人的意思。”水灵儿阻止她再乱想下去。 说实在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风翊,所以,不管风翊有没有送这些衣服给她,她都会相信他,至于为什么相信?相信些什么为她不愿意深究下去。 丢下笔,水灵儿拿著画好的画像站起来,不想在这个话题打转。 “若缇姐姐,画好了!你看像不像你啊?”她开心的蹦到若缇的身边,拿著未干的画纸。 画得真好!显然这作书之人的功力不错,不但把未受伤之前的她表现得淋漓尽致,也把她眼中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哀愁点出来了。 兰儿站在若缇身后瞧著,说:“若缇小姐,水灵儿小姐画得真像,就跟你以前未伤到脸以前一样漂亮。” 水灵儿听到兰儿这样称赞自己的画作,当然是喜不胜收,但是当她转身欲询问若缇的意思时,却意外的见到她满脸沉痛的表情。 “若缇姐姐……”水灵儿不安的叫道。 若缇好一会儿才恢复,沙哑的说:“没……我没事,只是头有点痛,我先回去休息了。” 望著若缇的背影,她不解的问兰儿。“若缇姐姐她没事吧? 要不要请医生去看看?” 兰儿仿佛猜到几分,摇摇头道:“我想若缇小姐没事的,只是需要时间休息。” 一个小时以后,水灵儿把这件事情告诉风翊。 “怎么办?一定是我画得太丑了,若缇姐姐的心情才不好。”水灵儿窝在风翊的怀里。 风翊不舍她脸上的愁容,心疼的揉著她黑亮的发丝道。 “不是你画得不好,只是若缇想到别的事情难过罢了。” “是吗?”她抬起她可爱的脸蛋看著风翊。“会不会是因为她脸上的疤痕啊?” 盯著她红润的小嘴,风翊情不自禁的在上面印一个吻,惹得水灵儿红了脸直抗议。 “不要这么没正经,快帮我想想办法嘛!”又是害羞,又是娇嗔,水灵儿有一点不自在的扭动身体。 只是她很不好意思承认,其实她也有点喜欢他的吻,因此每次都假意讨厌的用小手打他,再意思意思的骂他几句带过。 风翊大笑的抓住她的纤纤小手,又印上一吻。“我哪有不正经,你知道吗?你实在是好甜啊!我根本尝有腻。”所以才要一吻再吻,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在我身边。 “你……你……”听他如此大胆露骨的表白,水灵儿的脸早就红得可以煎蛋,外加大脑抽筋小脑秀逗,哪里还想得出什么骂人的话来。 风翊又是一阵笑,紧紧的拥住这个可人的小东西。 就在他们俩打得火热时,浑然不知有一双嫉妒的眼睛看著他们,然后消失在树丛后,带著恨意离去。???可恶!可恶!她绝对不会把北王王妃的名号拱手让人,绝对不会!尤其是让给那个还没长大的黄毛丫头。 魔女露丝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步,一旁的侍女见状,真怕铺在地上的珍贵红毛毯,会被她踏出个大洞来。 稍后,魔女露丝终于停下脚步问道:“那个人类女孩的房间在哪里?” 侍女一听大骂。魔女露丝该不会想去找水灵儿小姐谈判吧? “怎么?你是哑巴还是聋子?我问的话你是听不到还是不会回答?”魔女露丝对著缩在墙边的侍女吼道。 被吓了一大跳的侍女抖著声音回答。“在……在大殿右边的后居殿里。” “什么?风翊居然让那黄毛丫头住进后居殿里!”魔女露丝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又变以好几种,简直比彩虹的?色还要多、还要精彩。 “是……是的。”小侍女还没有看过任何一个女人“换? 色”换得这么快。 魔女露丝又开始踱步了。 “可恶!风翊简直没有把我魔女露丝放在眼里,居然让那种没身材、没脸蛋、没气质的小表住进后居殿……哦!我受不了了!”她抓紧了拳头,眼睛都快喷出火焰来。“喂!替我换上最好、最上等的衣服,我要亲自去找那个小表谈谈。” 侍女的眉头打了结。迷下可好,大王一定会?这件事情问罪于她,她一定要尽速通报才行。 魔女露丝著装完毕,便怒气冲冲的向后居殿前进,口中还念念有词,令沿路的侍女、侍卫们回避,深怕一旦惹怒了她,吃不我兜著走。 “快点去那个人类女孩出来见我,听以了没有,不要杵在那里不动。” 露丝一踏进后居殿就对著里面的一个侍女吼著,眼光更是不客气的打量著这个地方。 不消三分钟,水灵儿就从里头走到外厅来。 “哼!你总算出来了,让客人等了那么久,你不会不好意思吗?”魔女露丝炮口对准了水灵儿,当然是毫不客气的直轰。 水灵儿才不管她的语气,要不是兰儿差点被吓到了,她还不想出来。 “不知道,露丝阿姨来这里有何指教?”水灵儿特别强调了“阿姨”这两个字。 魔女露丝咬牙切齿的瞪著她道:“谁是阿姨啊?黄毛丫头。” 不怒反笑,水灵儿甜甜的道:“当然是你啦!露丝阿姨,既然我的年纪正如你所言的不大,当然得尊称你一声‘露丝阿姨’□!有什么不对吗?” 她这句话才月兑口说出,一旁站立的侍女们便差点齐声鼓掌叫好。 “你……你……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女人,不配在这个地方立足。”魔女露丝气得全身都发抖了,还用红得可怕的指甲指著她骂道。 “我没有礼貌?怎么会呢?我不是尊称了你一声露丝阿姨吗? 怎么会没有礼貌?露丝阿姨,你是不是弄错了?”水灵儿故意蹙眉,其实在心里早就偷笑得快要内伤了。 “可恶……算了,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这些,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魔女露丝气得火焰都快冒出头顶了,却还是因为没有话可以回她,而故作清高状的原谅她方才的恶行。 水灵儿明白,魔女露丝是要她配合著说出“什么条件?”这句话,但是……嘿!嘿!嘿!她想先听听露丝要说什么话,谁教露丝一直叫她黄毛丫头。 因此,水灵儿拿出演戏天分,外加想捉弄人的兴奋,她假意很认真的考虑,然后装作非常为难的样子。“这个……” 不知情的魔女露丝以为她有心听进劝言,高兴的再对她进进好话。 “只要你肯,我可以送你回人类世界哦!” 咦?回以为太好了,她最近常常梦见家人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担忧,以及小丸子趴在方汉生怀里哭泣的样子,所以能回去看一看也好。 正当水灵儿开心的想道“好”时,风翊铁青著一张俊脸冲了进来。 “不准你回去,听到了没有?”他紧抓著水灵儿的小手,在她的耳朵旁边吼道。 哇!他这么在她耳边吼著,竟然还问她听到了没有?是不是有问题啊? “还有你,露丝小姐,你身?北国的客人却擅自进入后居殿,恕我不再留你,来人啊!替我帮露丝小姐准备好行李及轿子,立刻送她回城堡。” “等……等一下,风翊我……”魔女露丝欲哭无泪,目瞪口呆的不敢置信。 “风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露丝哭得一张油漆脸都花了,还拿著手绢往脸上抹。???“唉呀!好痛哦,翊,你能不能轻一点。” 风翊怒气冲冲的把水灵儿拖到房间内,把门关上,令水灵儿开始感到莫名的恐惧,也不知道他的怒气来自何处?是她吗?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生她的气? 风翊坐在大椅子上,以愤怒的眼神盯著无辜的她不语。 好可怕哦!他到底怎么了为她可不记得最近有得罪过他?那……为什么他要用这么奇怪的眼光看著她呀?害她现在全身都起疙瘩,好想转身逃命哦! 好半晌,风翊痛苦的开口道:“你为什么要私下跟她见面?” “我又没有叫她来,是她自己跑来找我的,我能不出去见她吗?”水灵儿小声的回答。 他应该知道这里是她住的地方吧?当然是露丝来,不可能是她去,他的说法有问题。 “你可以等我来再出去见她。”要不是有侍女来跟他报告,他怕真的会错过这件事。 “她在外面大吼大叫的很吵耶!况且,我又不知道你会来。” “这么说,如果我没有赶来的话,你就会答应她的请求了?”风翊眯起眼睛,屏息的等待她的回答。 “我只是在戏弄她,不然你可以问兰儿或是其他人,他们都可以证明我说的没错。” 她确实是这样啊!他干嘛露同那种不信的眼神,看了真不舒服。 又沉默了好半晌,风翊再度开口问道,只是这次他的声音非常沙哑,而且多了很多痛苦的感觉。“你真的想回人类世界以为” 水灵儿偷偷的看了他一眼,才说:“我……我是很想回去看看家人跟朋友,因为上次我做了一个梦,梦见……” “不准!”风翊突然冲过来抱住她,紧得她差点忘了呼吸、忘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是不是生病了?”她没注意到他眼中的爱意,伸手想要模他的额却被抓住。,“答应我,不要再想离开我的身边。”他眼睛直视著她,他今天、现在就要答案,不论答案是悲是喜,他都要知道。 他在想什么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啊!”水灵儿红了脸,可是清澄的眼中却说明她是这么想。 风翊闻言激动的抱得更紧、声音变得更加急促。“灵儿,你是说真的吗?” “哇!放开一点啦!我不能呼吸了!”她觉得全身愈来愈热。 风翊稍稍放松一点手劲。 “答案。”他正等著呢! “什么……呃,再放松一点好吗?我快被你勒死了啦!”没情调的迟钝小妮子,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但是她却废话连篇,令风翊又无奈又不舍的再稍稍放松些。 “答案。”又是以这两个字催促她回答。 “呃……你……你可不可以再重复一次问题?”健忘加没情调加超级迟钝的小妮子,在方才的一阵折腾之后,居然忘记他问什为了。 算了,就冲著她方才那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就足够令他兴奋好久。 “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才问我什么?不然我要怎么回答你啊?翊!”爱情白痴的小妮子,仍不清楚他眼中露出的那抹满足,直拉著他的白色袖子问道。 “你不要一直笑,快问我啊!”???南王靳扬以飞鹰通知北王王兄抓到犯人沙奇斯一事后,就亲自押解人犯前往北国。 途中,他选择沿著东国边境往北国边境前进,以求最快的速度,将王兄要的重要人犯顺利押送到北国。 突地,一向用来做前行侦测的飞鹰发出了刺耳的叫声,令靳扬停下了。 “怎么了,帝君?”随行的贴身侍卫马上趋前。 “前方似乎有什么人在使用魔法。”靳扬盯著头顶的翔鹰道。 “是否让属前去察看?”贴身侍卫自动向他请命。 “不用了,它……似乎在朝我们前进,所有的人备战,守好犯人。” 靳扬一声令下,其他侍卫训练有素的散开,摆出战门队形及姿势,在路上扬起了一阵灰尘,令困在囚车中的沙奇斯咳了起来。 “咳!咳!咳!”沙奇斯在心里咒道:这回又遇到什么倒霉的事吗?被南王到遣送到北国已经够惨的了,现在竟……唉! “哇?!那是什么?”他盯著一朵超级大乌云,正朝著他们这里快速移动。 当乌云快移过来时,所有的马儿都不安分的骚动起来,令他们又要控制马儿,又要防范敌人,不过他们仍然严阵以待。 冷阳帝君靳扬眯起眼睛盯著那朵乌云,心里明白是谁使的魔法。 乌云近了,当它完全到达他们的上空后就止住,不停的对他们放电。 “轰轰轰!轰轰轰!”雷声不断的打在他们的头上,沙奇斯的双脚与不争气的抖动,跟著他们在唯一安全的空间里等待。 第六章 “帝君,该怎么办?要不要找人突围出去找救兵?”一旁的贴身侍卫提议。“我们现在正在东国的边境上,如果派人去请求东国镇边境的卫兵支援,他们一定会来帮忙的。” 冷阳帝君靳扬,面无表情的摇摇头,抬头看著上空。“是时候了。”他莫名的冒出这句话,令贴身侍卫们也好奇的跟著他打量上空,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哇!太好了!乌云散开了!帝君。”队伍齐声欢呼著。 冷阳帝君不置一语的解掉咒语,马上就有一队人马由前方奔了过来,翔鹰也一起跟著。 “怎么了?是敌人吗?”一旁训练有素的贴身侍当然马上回防。 盯著眼前的人马,冷阳帝君回答。“不!是我弟弟。” 此时,冷阳帝君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温柔,令沙奇斯一时傻了眼。 “靳扬二哥,你们没事吧?”策马而来的是东王择梧,他们的队伍在靳扬的面前停下。“我看到靳扬二哥的翔鹰就立刻赶来了,你们没事吧?”择梧在队伍前,看著训练有素的翔鹰停在靳扬的肩上。 靳扬点点头,表示他们全体无恙。 “靳扬二哥怎么会通过我国境界?是要去找风翊大哥吗?”择梧的脸比前些日子他见到时更?憔悴了。 靳扬又是点头,指指后面被困在囚车上的沙奇斯,择梧恍然大悟。 “我跟你一道去北国吧!罢好,我也有事想请风翊大哥帮忙。” 靳扬明了的看著他,下命令:“队伍朝北国前进。” 他肩上的翔鹰也飞上青天,继续它方才被打断的任务。???“不!我求求你不要再伤害我了,不要……求你……”若缇被择梧抓住双手,整个人被他压在床上。不要连我仅剩的一点自尊都夺走好吗? “你竟敢背叛我!为什么要背叛我?说!”择梧气红眼睛,想如往常般折磨她的身心。 “我没有!我没有!求求你……他只是个朋友,真的……真的。”明知道他从来没有信任过她,她还是解释,只因不希望他误会她的清白,她爱他呀! “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既然他可以碰你,我是你的王,我为什么不可以为” 被嫉妒冲昏头的择梧,撕开她身上的衣服,露出她健康、美丽、无瑕的冰肌玉肤。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再伤害我了。”她挣扎不过他,只能哭泣著。 他一向讨厌她、一向不信任她、一向喜欢折磨她,她什么都给了他,现在连她仅剩的自尊他也要亲手毁去……算了!傍他吧!她早已经身心俱疲,如果他要的话,就给他吧!只期盼他会让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 结束后,择梧从她身上滚到旁边不语,如同他刚刚在妓女的身上发泄完一般,这样她哭泣直到天亮。当择梧好不容易为了公事离开,她才偷偷的离开东国王宫。 她知道,择梧一定会派人来抓她回去。或许,是直接杀了她也不一定,因此她不断的逃亡、不断的换藏身的地方,但还是给他的追兵找到了。 “对不起,若缇小姐,这是大王的命令,我们不得不从,请原谅我们。”那些侍卫有一半是她的朋友,因此对她遭遇也感到很痛心,只是君王的命令谁敢不从。 若缇冷冷的大笑。“那就杀了我吧!何苦再折磨我!” 回去再当他的带剑侍女,真可笑呵! 她拔出择梧亲赐的紫风剑,发出剑气。 “不要啊!若缇小姐。”那剑气并未伤害他们,而是伤了她自己。 她的脖子给剑吻出血,连半边脸也因剑气而血淋淋,但是她一点也不痛,反而觉得与其四处被择梧追杀,倒不如了他的心愿──自己结束生命。” 当她轻轻的举剑再往里头动时,终于有人看不下去,闪身向前打下她手上的剑。 “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若缇小姐,你走吧!今后,我们不会再透露半点你的消息给东王知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们,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吧!” 就因为这样,东王择梧在精灵大陆上灵通的消息网完全查不出若缇的半点消息。 好久了!若缇站在自己的房间内回想这段往事,那种痛苦的绝望至今想起,仍会击倒她所?装出来的坚强,因为它实在是太痛、太累、太伤人。 若不是水灵儿今天下午所绘的画像引起痛苦的思潮,她情愿一辈子都不再想起。 “若缇小姐,你醒著吗?”兰儿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打断她的沉思。 若缇闭上眼睛再睁开,叹了口气后回答道:“进来吧!” 门一打开,进来的不止兰儿,还有水灵儿这个不知烦恼?何物的小女人,正喳呼著:“若缇姐姐,你晚膳还没吃,我?你送来了不少好吃的饭菜跟点心哦!” “你拿这么多东西来,不怕我吃不完?”她盯著他们一一摆上的饭菜点心问道。 “才不会呢!其实这里面有一半以上是水灵儿小姐的饭后点心呢!”水灵儿还没有想好借口,就被兰儿的抢白给露出马脚。 “原来如此啊!”若缇的笑意更浓了。 对嘛!她想,水灵儿不会白白浪费这桌美食,没想到兰儿马上就证明了。 水灵儿嘟起嘴巴,用小手轻轻敲了兰儿的小脑袋。“你怎么可以露出我的马脚?” 谁知兰儿竟回她一句。“什么是你的马脚啊?” 她又不是马,哪里来的马脚啊? 水灵儿一愣,才想起这里可不是人类世界,因此这说法她们当然听不懂。“就是……就是用来比喻泄露秘密啦!” “可是……秘密跟马脚……有什么关系啊?”兰儿还是一头雾水,连若缇也竖起耳朵。 “吃饭啦!问那么多做啥?”再次轻敲兰儿的头,看能不能敲掉大问号? 啊!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带过? “来!若缇姐姐多吃一点,你实在太瘦了,需要多补充一点营养才行。”瞧见水灵儿把盛得满的,像一座小山似的饭碗放到她面前时,若缇就开始皱眉头了。 这么大一碗,她怎么吃得下。不过,她仍是乖乖的拿起碗筷,小口小口的开始吃。 “来,这个很好吃哦!这个也是,还有这个,这个跟这个。”不到三十秒,若缇小山似的碗里又多了好多菜,让若缇笑了出来。 “好了!被了!你也快吃你的点心吧!”若缇赶紧阻止她忙碌的小手,不然她等一会儿吃下的不不只是一座小山了,而是一座大山。 水灵儿察觉到她们的笑意,竟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这是饭后点心,是饭后点心。”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就让兰儿跟若缇顾不得形象的大笑出声。 水灵儿红了一张小脸,不住的骂道:“你们笑什么?不要笑了啦!不然我就去告诉翊说你们欺负我,听到了没有?”???黄昏,一队人马通过了严密的北之殿门,进入了内部。 风翊接到紧急通知后,脸色相当怪异。 懊死!择梧是不是查到若缇的消息了?但这不可能啊?那为什么他会突然跟著靳扬一起来呢?匆忙得令他来不及通知若缇。 很快的,风翊走进接见的偏殿,择梧及靳扬立即起身向他打招呼。 “风翊大哥!” “靳扬。”他先对靳扬笑笑,才转身向择梧说道。“择梧怎么有空来啊?” “方才在边境遇见靳扬二哥,因此跟著他特来叼扰,风翊大哥不会介意吧?” 风翊露出笑容,“不会,当然不会!你们什么时候来,风翊大哥都会竭诚执行的。” 是哦!可是他在心里却希望择梧快点回去,不然对若缇或是择梧,他都不好交代。 “靳扬,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回去吧!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对了,靳扬二哥,方才在路上对你们作法的人是谁?谁有那种魔力可以唤出魔界的东西呢?”择梧顺道将这件事提出来,毕竟,靳扬是在他们东国的边境上遇到,将来如果出了事情,他也好生调查。 魔界的东西?风翊觉得有趣的等著靳扬分析。 “黑魔法当然是魔界的人所用,而……这精灵大陆上只是有一个人会用黑魔法。” 顿时,风翊和择梧都猜到是谁了,是魔女露丝。 靳扬继续说:“不过,我想她不是要伤害我们的队伍,应该是另有目的才是。” 目的难道是上次他将魔女露丝赶出北之殿,她怀恨在心,所以……不!不太可能,那只有另一个目的了。 “是沙奇斯吗?”风翊推断道。 “沙奇斯为她要沙奇斯做啥?再偷北之环吗?”择梧惊讶的道。 “不,她的目的不可能是北之环,而是灵儿。”风翊突然沉声说,吓了靳扬及择梧一跳,因为他们很少看过他笑容以外的表情,尤其是为了一个他们连听都没听过的女人。 “灵儿为她是谁?”择梧问道。 原来是有了竞争对手,难怪魔女露丝胆敢在精灵大陆上使用黑魔法。 “是我深深爱上的一个女人。” 瞧风翊这副沉醉爱情海中的幸福表情,可让他的两个弟弟傻了眼,尤其是择梧。 “恭喜了,风翊大哥。”首先恢复过来的是靳扬,他露出难得的笑容祝福风翊。 风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谢谢你,靳扬,等一会儿你会在晚膳时看到她,届时再告诉我你对她的印象如何?” 再看看择梧,他可能又想到了若缇,因此脸上没什么笑?。 “恭喜风翊大哥。” “风翊大哥有何对策?要如何处置沙奇斯”靳扬虽然话不多,但在看到择梧的反应后立刻转移话题,令风翊感激的瞄他一眼以示谢意。 “嗯!我打算先顺出是不是魔女露丝雇用沙奇斯去偷北之环,再定她的罪,送她回炎黑大陆,一步都不许她再踏回精灵大陆。” 风翊难得做事做得那么绝,不过为了水灵儿,他一定得这么做。???沉思中的若缇听见敲门声。“请进。”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吗?”风翊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知道最近若缇为了水灵儿为她画的画像而提不起精神,择梧又突然来访,因此他不得不再度来找若缇谈谈择梧的事。 若缇见到来人是风翊,连忙起身迎接,这是她在当择梧的带剑侍女时所养成的习惯。 “北王!” “不了,不用如此多礼。”风翊拉起她半蹲的身子,在她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不知道北王来找我有什么事?”若缇猜想:大概又是有关于水灵儿的事情吧! 风翊安静了好半晌,不知道如何跟这名情如手足的妹子说择梧来访的消息。 “是有关王弟择梧的事。” 择梧!若缇果然先是一惊,然后脸色渐渐转?凝重、悲伤及苍白。 “择……东王他……有什么事吗?” “择梧他今天突然跟著押送犯人沙奇斯的靳扬到这儿。” 风翊一口气将它说完。 “是吗?”若缇的眼神仍是一样忧郁、沉痛,除此之外,竟看不出蛛丝马?,令他有点心惊。 “择梧应该很快就会同靳扬离开,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陪灵儿,毕竟凭我一个人是不看不住那个好动的小女人。” 谈到了水灵儿,风翊精明的眼瞳总会出现一丝温柔及爱意,任谁也看得出她对他的重要性。 这只是理由吧!其实若缇明白,不管是风翊,抑或是雪零、靳扬和驿,他们都会?择梧说好话,然后再将她送回他的身边去,一点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如何?究竟这样的巨创对她而言有多大的伤害为他们不知道,也不会明白。 虽说他们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永远有鲜明的阶级之分,这种压力和痛苦是他们无法体会的。 为了鲜明的阶级之分、为了证明她的爱,她做了最大的努力,不断的付出,但最后她得到了什么?除了血统、阶级之外,又多了猜忌和不信任,她真的太疲倦了。 现在她只想休息,虽然仍淌著血液的伤口和心灵终将痊愈,但是,那疤痕永远不会消失,永远的折磨她的心灵,他们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明白。 “我知道了。”若缇如此回答著。 但是她的心里明白,她又将飘泊了,为了让身体、心灵上的伤口结疤,她必须飘泊。 风翊以为若缇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便很放心的离开,因为他知道若缇是信守承诺的人。 等风翊走后,若缇想了好一会儿,才拿出纸笔写下留书。 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只是披上黑色斗篷和随身的剑,将纸条留在床边的梳妆台上,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晚膳时分,靳扬和择梧先后到了膳堂,若缇因为风翊的秘密通知,因此今晚不会出现。 就在靳扬与择梧拭目以待,等著要看令北王风翊坠入情网的神秘人物时,一个跌跌撞撞外加娇骂连连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 “啊!好痛哦!翊!”显然,这就是女主角了。 “怎么了?儿,要不要紧?怎么走得好好的会突然跌倒呢?”风翊正在扶她。 “什么嘛?这怎么能怪我,是地板害我走路跌倒,所以你应该去怪地板才对!” 天啊!听得择梧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而靳扬也笑了出来。 “好!好!敝地板,是地板不对,赶明儿我叫人来把它们全部都换掉,好不好?” 哇!看来他们这个风翊大哥还挺会哄小孩的嘛! “换掉?不好!不可以!”她竟出乎意料的急急反对。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连这两个膳堂里的大男人都竖起耳朵听。 “因为……因为它们不是故意要让我跌倒的嘛!我大人有大量,先原谅它们了,所以你不用把它们换掉。” 水灵儿在跨过膳堂的门槛时,竟然又跌一跤,若不是风翊在后头又担心又害怕的扶好她,她那可爱的鼻不可能就要亲吻地面了。 “怎么样?有没有事?”风翊急忙将那个小女人扶好。 “可恶的门槛!臭门槛!连你也要欺负我啊!小心我叫翊把你拆掉。”水灵儿威胁完那无辜的门槛后,才看到膳堂里坐著两个帅气又威严的男人,其中一个还很没有气质的咧大嘴巴笑她。 “喂!嘴巴张这么大,小心苍蝇、蚊子飞进去,被你的口水卡死在里头,那很不卫生的。”不太高兴的水灵儿,理所当然的把炮口对准择梧,而一向嘴巴毒出了名的择梧,竟然被她说得回不出话,这可列?精灵大陆上的金氏纪录。 风翊窃笑在心里,目光也瞄到一向不苟言笑的靳扬扯动嘴角。 “灵儿,那个刚才很没气质笑你的人是我二弟择梧,另一个是我的大弟叫靳扬。”风翊拥著她,很骄傲的替他们介绍。 “靳扬,择梧,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大嫂,叫灵儿。” 择梧才要?风翊介绍时说的话抗议,水灵儿就先他一步发作了。 “谁是大嫂啊!我可没有说要嫁给你。”水灵儿说是这样说,小脸却红透了。 “对啊!风翊大哥,你怎么可以说我没气质?”生平第一次被骂得接不出下文,算他服了她,但是连大哥也要占他的便宜,他就要抗议一下了。 “你就本来就很没气质,怎么可以偷笑人家?”风翊?水灵儿的这句话,赞同的点点头。 “可是这一位帅哥就不一样了,他长得英俊、气质很好哦!”接下来的这句话,却让风翊皱眉头,择梧又开始偷笑了。 不过,英俊等形容词用在这种冷冰冰的沙漠汉子身上,直让他们听不习惯。 而靳扬呢为他竟顽皮的微笑道:“谢谢你,水灵儿小姐,我也觉得你很漂亮。” 话才说完,择梧大笑出声,风翊则皱紧了眉头想道:靳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 “真的吗?你的头发好长哦!比我的还要长,下次我可以用它来练习绑头发吗?不然每次都要翊帮我绑,好麻烦哦。”水灵儿以“饥渴”的眼神盯著靳扬的头发,令风翊终于受不了的拉回她小小的身子,圈进自己的怀里。 “不会的,我不觉得麻烦,我愿意?你天天绑头发,不然你也可以拿我的头发来练习。”风翊马上俯下头去,在她耳边低语。 “可……可是,”水灵儿恋恋不舍的看看靳扬的头发好一会儿,才回答风翊。“好吧!”回答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那……大家用膳吧!”他们正在奇怪,为什么风翊大哥对他们的嫂子说话时,就见到她眼睛发亮发亮的跑向餐桌……干什么?占位子嘛! “翊!这里!坐这里!坐这里离好菜比较近,我才不用夹菜夹得那么辛苦。” 天啊!闻言,这两兄弟震惊的次数已数不清了。 风翊朝那呆呆的两人笑一笑,才入座到水灵儿的身边。???当夜,水灵儿捧不少水果、点心去找若缇,心想她今天晚上没出来吃晚膳。 她走到若缇的门口,突然皱起眉头了。 原来,她的两只小手全用来端盘子了,根本没有办法敲门嘛! 水灵儿瞧瞧门板上漏出来的光,里头的灯必定还亮著,因此她干脆门也不敲了,直接用小脚踹开进门。 “若缇姐姐!若缇姐姐!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她一进房就高喊著。 “奇怪,难道她太饿,自己先跑出去找东西吃了?”水灵儿将盘子放在桌上后,自以为聪明的猜测道。想到这个可能性,水灵儿坐在桌子前托著腮。“不如我先吃好了,边吃边等,这是个好主意吧!” 一想到吃,水灵儿的老毛病就犯了,开始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 好半晌,当她把所有的点心、水果全吃下肚子后,躺平在大椅子上,拍拍自己的月复部。 “哇!好棒哦!吃得好饱。” 晃头晃脑的,水灵儿从椅子上跳下来。“奇怪了?若缇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害我连她的份都一起吃光了啦!” 平常就静不下来的水灵儿,在室内来回走动,最后决定先到若缇的床上躺著,这样若缇回来了,绝对不会错过她。对!就这样办。 斑兴的下了结论,水灵儿穿过隔著寝室的纱帘往里头跑,在若缇的大床上跳了好几下,才让她注意到一旁的梳妆台上有一张纸。 “那是什么?” 她好奇的拿起来看。“看不懂!” 上头写满了一堆奇形怪状的字,如果水灵儿没有记错的话,风翊曾经告诉过她,那是他们精灵大陆所用的精灵文字。 然后她你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的大叫一声。 “啊!若缇姐姐该不会是留书出走了吧?真糟糕。” 因此她的小脚一蹬,跳下床后就去找风翊了。 “翊!翊!不好了!不好了!” 她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刮进风翊的书房里,里头还有靳扬及择梧正在商量事情。 “我很好!灵儿。”从大老远的就听到她的喳呼声,他真佩服她精力旺盛。 择梧一阵窃笑,对著冲进门的小女人道:“嫂子,你是在诅咒风翊大哥不好吗?” 水灵儿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不是啦!我是在咒你不好,有意见吗?” 择梧被她一阵抢白,急忙回答。“可是你方才分明叫的是大哥的名字,怎么说是我呢?你说错了吧?” 水灵儿投入风翊张开的双臂中,在他的腿上坐好才答道:“是啊!你没听错,我的确是在叫翊,但却在诅咒你呀!” “你……”择梧懊恼的想,他这个第一毒嘴巴遇上水灵儿的古灵精怪,竟成哑巴吃黄连,有说不出的苦啊! “好啦!有什么事吗?”风翊揽著她的纤腰,下巴靠在她的肩上,亲密、温柔的问道。 “翊,你快帮我看看这个,里头到底写了什么?” 风翊看完后一愣,没想到若缇仍是不肯见择梧。 “翊!到底沙奇斯怎么样了,若……”话才讲了一半,水灵儿的小嘴就被捂住。 现在可不能给择梧知道,不然一定会将他大卸八块,月兑离兄弟关系。 水灵儿努力、用力的扭动身体,风翊才放开捂在她小嘴上的大手。 “呼!你做什么啦?想闷死我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她大声的抗议道。 “闷死你!风翊大哥才舍不得闷死自己的心肝宝贝呢!”择梧看他们这么恩爱其实满羡慕的,回想起他对若缇做了那么残忍的事,心就狠狠的刺痛著,久久不能平息。 闻言,水灵儿这个粗线条的小女子居然脸红了,择梧当然一刻也不放过的啧啧称奇,好扳回一城。 “没想到连你这么厚脸皮的人会脸红,真稀奇。”择梧笑笑的对水灵儿说。 “令你惊奇的事情还多著呢!是你自己没知识,还敢叫得那么大声,我真?你觉得丢脸哦!对不对呀!翊!”回头看著一直在她身后玩她头发的翊,对上他宠爱的眼瞳。 “是啊!”风翊当然不能让水灵儿失望的应了一句,择梧则低声哀号。 “风翊大哥,你这样说有失公平哦!” 明眼人一看,也知道风翊这心是偏到哪边去了。 “什么?不然咱们请美发哥哥来评评理。”水灵儿叫的美发哥可,当然是头发比她还长、还黑的大帅哥靳扬。 “都说得对。”这是靳扬仅能想得出唯一不伤害双方的字眼。 水灵儿当然不服了。“不行!那……我们来比票数好了。” “不行!”择梧当然得大叫不行。 你想想看,现场只有四个人,风翊一定会投给水灵儿,而靳扬又表明中立,那你想谁会赢呢?当然是水灵儿嘛!不用投票就注定输了,所以他得疾呼反对。 水灵儿儿不甘心的跟他辩到底,一时之间他们以大论战,靳扬和风翊则在战场外私语著。 “风翊大哥不告诉择梧?”靳扬低声问道。 风翊一边注意和择梧辩论的水灵儿,一边回答:“若缇已经离开了,而且我不知道她离开多久,若是现在贸然告诉择梧有关她的消息,他必定会痛苦万分,所以还是先找到若缇再说。” 靳扬点点头。“是的,风翊大哥言之有理。”???沙奇斯拿起食物狼吞虎咽著,好像饿了好几天似的,天晓得,他是因为方才在路上,被那朵超大号的乌云给吓得体力流失不少,现在才会像个饿死鬼把所有东西全塞进肚子里。 他被送到北国来了,就算不是判死罪,活罪也难逃,那么何不趁此好好饿餐一顿,反正北国的牢饭还挺美味的嘛! 沙奇斯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把送进来的牢饭吃得一干二净后,腆著微胖的肚子,横躺在北国的地下监狱里打嗝。 “啊!呃!吃得好饿哦!没想到北国的牢饭竟然这么丰富,呀!”沙奇斯心满意足的模模肚子,自言自语。 饼了好半晌,沙奇斯因为疲倦很快的便入睡了,直到隔天天亮,才自梦中被一阵刺耳的敲击声给吵醒。 “谁呀!这么吵,扰我清眠。”沙奇斯揉揉眼睛,不太高兴的咕哝著,看到一个北国的士兵正站在铁门外。“什么事呀?” “起来,北王要你马上去见他。”士兵毫不客气的说道,并且打开锁开门。 难…难道要开始定他的罪了吗?怎么那么快呀为他还没准备好啊! 第七章 “快点!动作快点!”站在门口的士兵催促道。 我也想快呀!沙奇斯贪生怕死的个性又冒出头,现在他的双脚打颤,根本寸步难行。 “我……我站不起来了。”真丢脸。 士兵皱著眉头走进去,粗鲁地把沙奇斯自牢里拉出来。 “没用的家伙。”士兵一边啐道,一边拉著沙奇斯的领子往外走。 一直到沙奇斯的被石子给磨痛了,他才自己站起来走,但是走得很慢。 在华丽的背国大殿上,北王风翊坐在最上位,两旁坐著南王靳扬和东王择梧,让沙奇斯一入殿便垂著头,双脚发软。 “你就是沙奇斯。”风翊开口问著。 “是……是的。”沙奇斯说话抖得相当厉害,跟他平常自视过人样子完全不同。 “那么,我问一个问题,你必须诚实回答,知道吗?”风翊的声音比平时听起来更具权威,因此沙奇斯连忙点头,完全忘了遵守啥盗贼信条。 “是你应魔女露丝之托,偷了北之环的?” 沙奇斯再度点头如捣蒜。 “那么,你是否从人类世界带一个女孩子回精灵大陆?”风翊一直猜测水灵儿是来自人类世界,虽不愿承认她不是他等待的水精灵,但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她回去了。 沙奇斯惊讶的抬头,他不懂,他偷联北之环,和那个疯女人有什么关系? 连在座的靳扬和择梧都吓了一大跳,因为他们竟没看出水灵儿是人类,更为了风翊明知她是人类而喜欢她感到惊讶。 微愣了一下,沙奇斯诚实的点头,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诚实的一天吧! 见到靳扬和择梧的表情早在意料之中,因此风翊仅是对他们点点头,没多做解释就继续问话。“沙奇斯,你愿意帮我们定魔女露丝的罪,送她回炎黑大陆吗?我考虑一下,这样可以获得减刑。” “不……谢谢,我宁愿坐牢也……也不要!” 开玩笑,虽说保住小命很重要,但他的胆子尚未大到这种地步。 这会儿,沙奇斯总算做了一件点头以外的事,那就是拚命摇头,以证明他是怕死的。 见状,风翊竟没有不高兴,只是很突然的笑了起来,笑得沙奇斯手脚发软。 “那就没有办法了。来人啊!”风翊耸耸肩,露出一副“我已经给过你机会”的表情。 “是!大王。”那士兵跪在沙奇斯的身边。 “依北国国法,偷窃北国国宝者应处死刑,带沙奇斯下去执行吧!” 哇!他们的风翊大哥,什么时候给水灵儿传染了这种大胆的作风?真好玩! “呜哇!不要啊!北王,饶了我吧!我愿意合作了!我愿意合作了!”沙奇斯被吓得大吼大叫,不断的给风翊磕头。 风翊这才满意的朝抓沙奇斯的士兵挥挥手。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沙奇斯。” 一旁的靳扬面无表情,但是眼中有笑意,择梧则很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北国的国法没有死刑,而沙奇斯这个笨蛋不知道,就这样乖乖的中计合作。 一直到全身瘫软的沙奇斯被士兵?出去后,择梧才笑著说:“风翊大哥,真有你的,居然把沙奇斯骗得团团转,好好玩,对不对?靳扬二哥?” 风翊挺得意的耸耸肩。“哦!没什么!只不过是略施小计而已。”???当天晚上,风翊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专注。 他微为了下头。“进来!” 来人一定不是水灵儿,因为她从来学不会敲门。 “风翊大哥,你还在忙吗?”择梧轻轻推了门进来。 “我还在想,灵儿怎么可能会乖乖的敲门,原来是你。”风翊微笑道。 “你们天天见面没什么好挂心的,不用老是念著。”择梧嘲笑风翊被套牢了。 “坐吧!”风翊仍是笑笑,然后放下手上的笔。“有事吗?” 今天下午靳扬才刚走,而风翊看择梧的样子,好像下定决心要从他这里得到若缇的消息才愿意离开,只可惜他现在也无她的线索。 “风翊大哥,我……我想请你给我若缇的消息。” 早就猜中他想问什为了,但他仍是为难。 风翊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择梧说明若缇的事。 择梧则在他叹气时,从椅子上起身,激动的拉著他的领子时,一个很没礼貌的小妮子没敲门就闯进来了。 水灵儿看到那个没气质的家伙抓著风翊的领子,以为他在欺负风翊,便正义感十足的冲过去拉开嗓门。“哇!你这个家伙,怎么可以欺负,快放开他!” 她一边粗鲁的拉开择梧抓住风翊领子的手,一边在他耳边骂道:“可恶!风翊诩可是你的哥哥,而你居然连哥哥都敢欺负,真是目无尊长的坏小孩!” “灵儿,我没事,择梧同我闹著玩的。” 择梧伤透脑筋,?这个临时出现的意外而感到不高兴。 “喂!嫂子,你进来都不敲门的吗?”言下之意是说她太没礼貌了。 “这里又不是你家,我敲不敲门关你啥屁事啊?”水灵儿又被风翊抱到大腿上坐好。 择梧翻了翻白眼,再瞥向风翊。 “诩你说对不对啊?”水灵儿腻在风翊的胸膛里,问他方才她所说的话对不对? 而风翊竟宠溺的回答称是。 “灵儿,你来找我有事吗?”风翊闻著她的发香问道。 水灵儿兴奋拾拙被她小手捏烂的纸张,用力的摊平道:“翊,你看,好不好看?” 原来,少了若缇陪伴的水灵儿又开始作起画来,只是这次的模特儿换了人,她纸上画的人是风翊。 “好看!好看!你画得真不错。” 什么?小嫂子还会画画,这个可稀奇了,因为择梧觉得水灵儿好像除了吃饭像个无底洞、说话非常无理头之外,全身上下找不出其他的优点。 择梧一见那画,竟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赞,水灵儿画得很好,因为她不但把风翊俊逸的外貌画出来,也捕捉到风翊凝视她时深深的爱恋及温柔,真是不简单哦! “是不错啦!可是这真的是你画的吗?说不定是请人代笔的,我们怎么知道?”不甘心就此称赞她,择梧如同往常一般,展现他的毒舌功,果然水灵儿怒视著他。 “你说什么?你……你竟敢怀疑我,呜哇!翊,他欺负人家啦!他欺负人家啦!” 择梧扳回一城很是高兴,但是他弄哭了嫂子可就不妙了,因为风翊正以杀人的眼光瞪著他,他得赶快想办法才行。 “啊!那这样好了,嫂子,你不如去找另一幅画作给我瞧瞧,不就可以印证那幅画确实是你的作品。” 水灵儿闻言,果然不哭了,不然,择梧还不知道要怎么承受风翊心痛之后的惩罚呢?“真的吗?这样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瞧她梨花带泪的脸庞,正抬起来询问著风翊,就好像她被人污陷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令风翊的心隐隐作痛。 “嗯!痹灵儿,你就再去拿一张你最好的画作给他瞧瞧,让他明白你没有骗人。”风翊对择梧这个坏毛病靶到头痛,他已经气了一个若缇,他可不会再让他气走水灵儿,因为她对他而言,已经超越了自己的生命那么重要了。 “嗯,好!我马上就去拿。”水灵儿跳下风翊的大腿,还一边交代择梧。“大坏蛋,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本小姐马上拿出证据来。”然后才小跑步的出房门。 水灵儿的前脚才刚踏出门,风翊马上换了一副怒脸对著择梧。 “下次可不可以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少惹灵儿哭。”风翊生起气来还挺吓人的。 择梧正要开口,却听到房门再度被撞开的声音。 水灵儿一边弯腰著身子一边喘著气,手上果然拿著一幅画。 风翊又心疼了起来,马上走到她的身边,轻拍她的背对她顺顺气。“灵儿,慢慢来就好,为什么跑这么快呢?” 水灵儿朝他吐吐粉舌,可爱得令他又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的品尝她。 “那,这下你可不能再说我是骇人的吧!”水灵儿把手上的画丢给择梧。 风翊在看到择梧的脸色大变时,暗叹一声“糟了”。 事实正如风翊猜想的,因为择梧正逼近水灵儿,用低哑的声音问道:“她在哪里?你认识她吗?快说!” 水灵儿可吓了一大跳,动也不动的立在择梧的面前苍白了脸,风翊也赶紧上前去。 “择梧!择梧!你冷静一点好吗?”他朝前走去,抓住择梧激动的双手。 “你果然知道却在瞒著我?为什么?为什么?”择梧双眼充斥著哀伤,大声吼道。 “对不起。”这是若缇的要求,他总不能告诉择梧吧! “告诉我,若缇她在哪里为她在哪里?”择梧紧紧抓住风翊问道。 水灵儿这才回过神来。“放开翊!你听到了没有?”她跑到择梧的身后打他。 “她走了,在你来到北之殿的那一天,她就离开了。” 从这些点点滴滴,水灵儿突然开窍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怪若缇平时总是愁眉苦脸。 “哼!大坏蛋,你平常就这么尖酸刻薄,若缇姐姐怎么可能会愿意再回到你身边呢?也不想想看自己,讲的话十句里有九句不堪入耳,平时众人又不够体贴,最糟糕的是你连真心话都说不出口,凭什么要若缇姐姐回到你身边?”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择梧紧抓风翊的双手放开,连风翊也对她精辟的见解感到讶异。 最后,择梧抓著水灵儿手绘的若缇的画像,人像一阵风似的走了。 水灵儿心想:那大坏蛋该不会是想拿她画的画像来缉拿“逃犯”吧????魔女露丝的脸自从被赶出北之殿以后,一下子老了二十几岁,加上那头白发,使她看起来像个四十岁的女人,原因不外是感情上所遭受到的打击,以及担心沙奇斯会不会供出她,让风翊送她回老家,这可就不太好了。 她坐在镜前,开了她不知道第几号的保养品抹在脸上。 “啊!可恶!可恶!居然敢叫我阿姨!居然敢把我赶出来!”她在脸上抹保养品。 “偏偏我下的黑魔法对冷阳帝君靳扬无效,现在又没有抓到人。” 她抹了半天,把手上的保养品丢到地上,在华丽的房间内发出很大的响声。 “来人啊!你们给我准备这什么东西啊?这么油腻,不怕弄坏了我细致的脸蛋吗?” 一旁的侍女战战兢兢,马上动手扫去地上的污垢。 “对……对不起,露丝小姐,我们马上帮你准备别的。” 然后,她们推出了一车子的保养品,这些可都是由魔族空运来的珍贵秘方,只是她们不了解,?何露丝小姐会愈擦愈糟糕。 魔女露丝这才满意的走到小推车前,仔细的看著上面的每一瓶保养品。 “对了,有没有我表哥的消息啊?” 魔女露丝在精灵大陆如此吃得开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正是当今炎黑大陆魔族王子的表妹,所以才能在风翊的北之殿里得到如此的礼遇,但是,她太会利用风翊给她的礼遇,因此现在造成了反效果,被扫地出门啦! 侍女咋舌的盯著女主人将小推车的保养品都收到梳妆台内,差点翻白眼。 “伊路瑟斯王子应该在路上了,预计傍晚就会到达。” 这位伊路瑟斯王子当初也是魔女露丝爱慕的对象,而且爱得死去活来,差点为他上吊自杀、投水自尽,但他溜了,因此魔女露丝才会将目标转移到风翊的身上,谁教风翊这么“歹命”的被她看上了嘛! 不过,这魔女露丝的黑魔法修?真不是普通烂,光是一朵乌云,就教她做法做了三天天夜才弄出来,人也一下子老了二十几岁,所以一急之下,魔女露丝透过魔镜,奇?般的找到魔王子伊路瑟斯。 伊路瑟斯在她的哭闹外加威胁、利诱、假装?情所困的要寻死、死缠烂打之下,才答应她马上帮忙,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想看看北王风翊的新娘,因为风翊是他的好朋友,他不能任魔女露丝太胡来,否则可会坏了魔族、精灵两界几千年来的和平。 所以啦!伊路瑟斯才会千里迢迢、不辞辛苦的跑这一趟,一方面是监视这魔女露丝不要闯下什么大祸,另一方面也可以暂时丢开繁重的公事,到精灵大陆散散心。 魔女露丝马上又动手抹起方才送上的保养品,令一旁的侍女更加担心,那一张脸是否经得起她的“肆虐”。 “那么表哥应该待会儿就会到□!我要赶快打扮了。”魔女露丝坐在镜前又涂又抹。 她的话才一落下,就有一名魔部下进来报告了。 “报告露丝小姐,伊路瑟斯王子捎人来报,说他直接进北国的北之暴替你将沙奇斯放出来,其余的事请你自行负责。” “什么?”魔女露丝一惊,把保养品抹到嘴巴里去了,看起来挺恶心的。 糟了,怎么会这样?这一切又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不行!不行!跋快叫他回来,我不要沙奇斯那个倒霉鬼,我要他马上来。” 魔部下苦笑著回来。“露丝小姐,来不及了。伊路瑟斯王子一下船就朝北国出发了。”言下之意,伊路瑟斯王子老早就去到北之殿啦!你在这里鬼叫也没用。 “哇!怎么可以这样?表哥!”魔女露丝竟然呜哇一声哭了出来,吓得一旁来报的魔部下及侍女都紧张得不得了。 这次魔女露丝倒没哭多久,就抬起半糊的脸。“不,我不能再哭了,一定有别的办法可以……” 那些魔部下松口气不到三秒钟,就被她的下一句话将心提上了心口。 “有了,我们可以去借用一下魔王的《上古黑魔法书啊!》当场蚌个魔部下脸色黑了一半,却不能同她方才一样放声大哭。???东王择梧的人马匆匆走后的第三天,北国上下?北王的一个命令而举国欢腾,因为他们的北王风翊要在一个月后娶妻。但是水灵儿这个准王后,仍不知情的在北之殿里到处玩闹,一点新嫁娘的样子也没有。 在地牢中被关了好些天的沙奇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直叫著要放人。 为什么?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促成这段佳缘的红娘,怎么到现在还受到如此不平的待遇,每天跟地牢里的臭虫?伍,他当然不肯。 “喂!放我出去!我要见北王!我要见北王!听见了没有?”此时此刻,沙奇斯正用力的以他吃饭的铁碗敲击牢牢的铁条,发出刺耳的噪音。 以他这种会把死吵醒的方法叫人,他们会没听见吗? 牢里的看守侍卫站在地牢的门前,用手指头掏掏耳朵,朝里头的沙奇斯说道:“别吵了!再吵,待会儿我就把你牢饭扣下来自己享用了,听到了吗?” 可恶!就连门口的牢房守卫也要占他的便宜,难道是他前世没烧好香、没作善事所致? 思及此,沙奇斯牢骚不断,恨不得当初他的心胸没有那么大,在人类世界时没有“顺手”将那个疯女人“牵”回来,那么今天他也不用受这么多活罪。 懊恼之余,耳尖的沙奇斯竟听到膳堂送牢饭来,和门口侍卫打招呼的声音,一时口水竟不知不觉的流下来了。 “咦?你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膳堂新来的小弟吗?” 门口的侍卫特别盘查。 “啊!是的,我是新来的膳堂小弟伊路瑟斯,请各位大哥多多指教。”那新来的小弟长相俊逸,眼睛更是闪著聪明的金光,看起来倒像个公子哥儿,而不像替人跑腿的小弟。 侍卫两对看了一下。“你今天的牢饭送早了。” 聪明的伊路瑟斯马上回答道:“因为小弟刚入宫工作不久,怕不弄清楚宫里的用餐顺序及路线,所以才提早送来,请两位大哥见谅。” 他都如此打躬作揖的解释了,他们岂有再为难他的道理,因此,便留下他们的食物,放他进去送饭。 伊路瑟斯连声道谢,便提起一篮食物进入黑暗的牢里。 “喂!喂!喂!我在这里!快点把饭送过来!”沙奇斯在牢里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不久,沙奇斯牢门下面的小门被打开,送进来不少饭菜,正待沙奇斯猴急的伸手去拿时,突然听见送牢饭的小弟隔著铁门板,以一种令人惊异的沉稳口气说话。 “沙奇斯,你听好,今晚午夜一点,我将以法术破除风翊下在牢门、牢口及宫外的三道结界,然后找人来带你离开。” 沙奇斯原本高兴的捧著饭菜的手抖了起来。“你……你……你到底是谁?” 他离开后,沙奇斯的手还在抖动著。 来了!来了!呜……是魔女露丝的人来救他了,但是他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毕竟,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呢????奇怪了,为什么最近侍卫、侍女、大臣一干人等,看到她就一直傻笑?就连贴身侍女兰儿也是一样。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嘛?问风翊,他只是神秘的笑著,然后吻得很热情,便她全身上下都快烧起来。 “真讨厌!全部的人都突然忙起来了,连风翊也增加好多工作不能陪我,好无聊哦!” 殊不知,现在全北之殿上上下下都在为她和北王风翊的婚事忙得不可开交呢! 叹了一口气,她顺手拿出方才在膳堂“卡油”来的甜点,坐在大树底下吃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偷懒,还偷吃东西?”突然,从树上传来了说话声,嘲笑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好像已经饿了很久的伊索比亚难民。 水灵儿闻言抬起头来,看到一个人躺在树上悠哉的朝下看她的吃相。 水灵儿没有收敛起吃相的意思,再咬一口点心后才说话。 “你不也是在这里偷懒?” 那个人看了她一眼,就从树上翻了下来。 “我这不叫偷懒,是休息!休息你知道吗?”这个人就是救沙奇斯走了魔王子伊路瑟斯。 他的眼中带著一抹奇异,盯著她瞧。 水灵儿没趣的斜睨了他一眼。 “我也是在休息,那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的不是。” 半斤八两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大概了解她想表达什么?这个小丫头还真有趣。 “你是膳堂工作的人吗?”伊路瑟斯指指她手上的点心,看得出来那是刚刚出炉的,大厨看得很严,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弄到手的,如果她是膳堂的女侍,?何他在膳堂侍了好些天,却从来没有见过她? “不是。”今天她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回话没精打采,跟她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哩! “我说,你那点心是打哪儿来的,是不是偷来的?”她吃的样子看来挺可爱的。 “才不是呢!这是大厨给我的,没凭没据的,你不要乱讲话。”水灵儿最讨厌人家污篾她的人格,因此嘴巴已经不高兴的嘟了起来。 “没凭没据?你手上不正拿著一块点心,大不会无缘无故给你点心吃,所以你怎么可以说我是没凭没据?”伊路瑟斯玩兴大起的逗弄。 水灵儿更生气了,她指著他的鼻子道:“你不相信我,走! 到大厨面前对质。” “不要,我相信你就是了。”他可不能去,去了等于自投罗网,要回膳堂帮忙。 “哼!相信了吧!我可不是你,像条大米虫似的躲在这里偷懒。”水灵儿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因此嘴上格外不留情。 伊路瑟斯愣了半晌,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水灵儿一脸莫明其妙,直想他是不是吃错药,脑筋秀逗了?被人家骂了还笑得那么大声,有病啊? “神经病!”水灵儿不管他,自顾自的吃完手上的点心。 神经病?这是什么新名词为他怎么没听过? 现在换成伊路瑟斯一头雾水。“什么是神经病啊?” 水灵儿趁机大笑三声,也不管这些人类世界的用语他不清楚,就开始嘲笑他。“真笨!连这个你都不知道。” 她成了第一敢骂他笨的女人。 正当伊路瑟斯想反驳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促使他不得不先离开。 “灵儿!灵儿!你在哪里?”是风翊的声音,原来,这个跟他斗嘴斗了老半天的小妮子,正在北王要迎娶的王后。 “再见啦!小偷儿,我要回去工作了。”伊路瑟斯故意不看她的怒容离开了。 “喂!喂!大米虫!要说几次我不是小偷?喂!你听到没有?” 水灵儿气急败坏的大叫,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笨又神经的人,下次再碰到可要给他好看,又叫她小偷,太可恶了! “灵儿!灵儿!你在不在这里啊?”风翊紧张的声音总算进了她的小耳朵里。 “翊!我在这里。”她赶快拍拍小站起来,向高大、俊逸的男子挥挥手。 风翊一闻声,马上就来到她的身边,手也自然的环上她的腰。 昨晚沙奇斯不知道被谁救走了,那种足以和他匹敌的法力,令他不禁担心要将水灵儿看牢一点,免得魔女露丝做出什么地水灵儿不利的事情来。 水灵儿丝毫没有悔意,吐吐舌头赶快转移话题,免得风翊待会儿生气不给她吃点心了。 “有什么事啊?翊,你不是还在开会吗?” 风翊搂著她走。“对不起,最近没能好好陪陪你,再过一阵子就不会了。” 再过一个月后他们就要完婚了,届时他要带她去度蜜月呢! 思及此,风翊的心情可是大大好了起来,步伐更见轻快,表情也更见幸福。 “翊,你走得好快哦,人家快跟不上了啦!”她用小跑步才跟上他的大步伐,因此抱怨著。 “啊!真对不起,是我走快了。”然后风翊微笑的把她一把抱起来走,这样比较快。“因为我急著替你介绍几个人认识。” 本来想出声抗议的水灵儿听他这么说倒忘了要抗议,任他抱著走,不管一旁经过的侍女、侍卫那种奇异的笑脸。 “是谁啊?你要我见谁?” 风翊神秘的一笑。“等一下见了面你就知道了。”爱怜的用唇轻点了下她的小俏鼻。 “唉呀!讨……讨厌!是谁啦!”水灵儿脸红的打著他的胸膛。???在北国最华丽的北之殿上,两位美丽的不俗的少女正在谈话……呃,不!应该说一位少女、一位少男在谈话。 “喂,驿,你想风翊大哥要娶的嫂子长得什么样啊?”这一位坐立不安、来回走动的蓝发美少女,正是风翊唯一的妹妹西后雪苓。 而另立一旁,有著比女人更美丽、高贵的男子则是风翊的三弟星王驿。 “拜托,雪苓姐,别再走来走去,当心风翊大哥的地毯给你走花啦!”驿坐在位子上,那安然的气质比女人还要吸引人,不知真相的男人真会爱上他呢! “你说什么?我不过是担心风翊大哥,希望咱们的嫂子不是另一个魔女露丝,不然我们可就惨了。” “你是怕她会虐待你不成为”驿心想:她虐待人家比较有可能呢! “谁说我怕这个来著,我只是不希望风翊大哥被恋爱弄昏了头,一时看不清楚她的众人就糟了。”因为她曾经上过魔女露丝一次当,当然得提防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就在雪苓又开始不安的走动时,外面的侍卫报告了。“北王驾到!” 第八章 “风翊大哥来了!”驿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迎接风翊,雪苓则是拭目以待,想好好的评鉴一番未来的大嫂。 风翊抱著一个女人进来,令他们跌破眼镜,接下来的一段 对话更让他们俩瞠目结舌。 “快点放我下来,翊,你听到了没有,我有脚会走路,快点放我下来。”风翊怀里水一般清灵的女子,正在抗议的乱动著身体。 “好!好!反正我们已经到了。”他们的风翊大哥眼中居然有一抹连瞎子也感觉得到的深深爱恋。 “咦?到了吗?”水灵儿在他怀里翻了翻,正巧看到两个人正睁大眼睛看她,看得她的脸红了起来。 “哇啊!怎么会有人啊!可恶的翊,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快点让我下去啦!”她可吓了一跳,扶著风翊的大手,说什么也要从这个温暖的胸膛中下来。 因为她的脸皮没风翊想象中厚。 风翊盈满笑意的放下这个小女人,开始为他们介绍。“灵儿,别躲了,我帮你介绍一下。”他拉回躲在他身后的水灵儿说:“灵儿,这位是雪苓我唯一的妹妹,那位是我的小弟驿。 雪苓、驿,这位是你们未来的嫂子水灵儿。” 水灵儿从风翊高大的身后探出头,吐吐笑:“哇!你的兄弟姐妹还真多。”见到他们俩之后,又小声的抱怨了。“老天真不公平,为什么在造我的时候就特别偏心。” 耳尖的风翊可听到了,感觉好笑的揉揉水灵儿的头说道:“不!它很公平,因为它把你恩赐给我了。” 闻言,水灵儿的脸红似晚霞,令风翊又弯偷了一个吻,而他的两个弟妹可张大了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星王驿首先恢复镇定,他低咳了两声唤醒这对热恋中的情人,也唤醒一旁的雪苓。 水灵儿总算将注意力从风翊这只大的身上,拉回到眼前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男子身上。“哇!你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耶!” 一旁的雪苓暴笑出声,风翊则担心水灵儿会被驿给杀了,因为这句话是他的禁语,连自家人都说不得的。 “哇!大嫂!你可真是说出我的心声,你好,我是雪苓,是大哥唯一的妹子哦!”雪苓向一脸问号的水灵儿伸出援手,怕她想破了小脑袋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驿? “你好,你也生得很漂亮。”看水灵儿张著清亮、诚实的眼睛说道,雪苓简直是听得心花怒放,不过,那个“也”字有些多余。 “嘿!风翊大哥,你去哪里骗到这么可爱的大嫂的?竟然藏了那么久都不给我们知道,太过分了哦!”雪苓抓到机会要好好糗糗风翊。 没想到连一向爱生事的驿也开腔了。“是啊!风翊大哥,这等大事怎么可以瞒这么久,难道是怕我们欺负嫂子吗?” 这话一出,雪苓看了驿一眼。 唉呀!今天这小子说话还挺对她的味嘛!她没带错人来。 风翊脸上笑吟吟的,似乎为他们已经接受水灵儿是他妻子的身分而兴奋不已。 “她可是我心爱的水精灵,是我从梦之瀑布抓回来的哦!” 风翊一边搂紧水灵儿道,一边欣赏她脸上的娇羞。 “你说什么啊?我哪是什么水精灵啊?”水灵儿不依的嚷嚷。 她已经说了n次她不是啥水精灵了,他还是一天到晚挂在嘴上,不烦啊!而且,他竟敢在众人面前说出这么露骨的话,真是羞死人了。 雪苓和驿两人看著他们甜蜜蜜,显然方才替风翊白担心了,他的确找到了一个心爱的女人。???沙奇斯这个一代精灵怪盗,被“打包”用快马送到魔女露丝的城堡里去了。 沙奇斯好几次都想逃跑,奈何他的道行不够高,哪里比得上魔王子伊路瑟斯的禁锢魔法,因此只有乖乖的任人送走。 “报告,沙奇斯已抓回,请露丝小姐裁夺。”一名魔部下进入魔女露丝的房内报告著。 魔女露丝高兴的从镜前回过头。“哦!表哥回来了吗?那我得赶快出去迎接。” 那名魔部下在看到魔女露丝的脸蛋之后,差点倒弹三尺,但有鉴于他是下属,便压抑下心中作恶的感觉,尽职的报告。 “伊路瑟斯王子去云游了,暂时不回炎黑大陆。”这可是伊路瑟斯临行前交代下来的,?的就是不想与可怕的表妹碰头,免增烦恼。 “什么?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算了!先带我去见沙奇斯吧!”魔女露丝一时也忘了脸上正敷著保养品,只因为表哥不给面子而心烦,就大步的走出去了。 魔女露丝走上大殿,沙奇斯在见到她之后,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哇?!这就是魔女露丝的真面目吧?还真是可怕! 想来,沙奇斯是把她脸上那层保养品给当真了,吓得两腿发软,令魔女露丝看了直觉得自己挺有威严的。 魔女露丝愈想愈得意,而一旁的魔部下可痛苦得很,一边得假装没看见那恐怖扔青绿色面膜,一边得阻止自己在她面前吐出来,真辛苦! “沙奇斯,该当何罪?” 沙奇斯哇的一声,便开始求饶。“哇!魔女露丝小姐,饶命啊!你若是饶小的一命,小的做牛做马也会回报你的恩情。” “是吗?那太好了,我这里正好有件事情,你派得上用场。”魔女露丝见他这样说,倒也合了她的另一个计划,因此脸上更加有喜色,不过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不……不知……露线小姐有……有何吩咐?”沙奇斯一见情况失去控制,便抖著声音,硬著头皮问道。 只见魔女露丝突然可怕的大笑三声。“我要水灵儿死!” “这……这,我只是一名盗贼,不……不敢杀人。”开玩笑,连见血都会软了手脚的人,适合干这种杀人勾当吗? 魔女露丝笑上瘾了,又“呵!呵!”的笑起来。“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有知觉的。”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月后,北王即将娶妻的消息传遍了精灵大陆,各个精灵族的首领皆派人带贺礼前往祝福。 雪苓和驿理所当然的?即将来临的婚礼留下来,乐得水灵儿高兴自己又有了新玩伴。 “嫂子啊!你想做什么给我们开开眼界?”雪苓虽然当了一国之王,可是一点也没有女王的样子,玩心比谁都重。 “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啦!”水灵儿神秘兮兮的说。 驿苦著一张美美的脸问道。“那我可以先知道吗?我可不玩什么太辛苦的游戏。” 换句话说,他宁可估生些室内游戏,例如批批公文、写写文章啊!也不愿意在外头玩得满身臭汗味,他会受不了的。 他的这句话换来雪苓的白眼。“那你为什么跟来?” 言下之意是想叫他滚蛋,省得他待会儿会碍事。 “这可不行。”风翊大哥千交代万交代要他看好嫂子,可不能误事。 “好啦!你们别?杠了,先来帮我。”水灵儿把三份材料发下去,叫他们依样画葫芦。 半晌,他们手上的作品完工了,水灵儿才带著他们到后花园的草皮上。 “嘿!准备放风筝了。” 两人望著手上的鸟形作品,再盯著手上的线圈。 见他们一脸疑惑,水灵儿决定身先士卒的示范一次。“雪苓、驿,很简单的,你们先看我做一次,就知道该怎么放风筝了。” 说完,水灵儿拿右手食指在风中测测风向,一手抓著风筝,一手抓著线圈,几前迈开便跑了起来,没想到她那手中的风筝竟缓缓的升空,不一会儿便飞得好高,看得雪苓和驿原本不太确定的脸色,都变得跃跃欲试。 “看!很简单,不是吗?”水灵儿得意的回过头激励他们。 “你们也快试试看吧?” “好!看我的!”雪苓将下摆过长的裙了卷上半截,也拿起风筝开始跑步。 驿则是在观察了老半天之后,才试了起来。 雪苓在跑了第五次之后还飞不起来,大喊:“嫂子,为什么我的还飞不起来?是不是我跑得方向不对,所以飞不起来?” “雪苓姐,八成是你糊风筝时不够仔细,所以飞不起来。”驿显然对自己第一次就能够成功“起飞”而感到满意。 “你乱说,我可是很认真的。”雪苓红著脸辩白,好像真有这回事似的。 “好了!不如雪苓来放我的风筝,我去帮雪苓把风筝放上去。”赶快替他们打圆场,免得两个人又吵得面红耳赤,败兴而归。 雪苓闻言,高兴的跑到水灵儿身侧,睨了驿一眼。“哼!还是嫂子好心,谢了。” 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不想跟她吵,便专注于手上的新玩意。 不一会儿,风筝就顺利的上青空了。 “哦耶!驿!是谁说我的风筝没糊好,你瞧!这不是也飞上去了吗?”雪苓高高兴兴的跟水灵儿换过风筝大叫。 “是哦!我看是你技术烂,才会放不上去。”驿嘻笑的讽刺回答她。 “你说什么?敢说我的技术烂,你很欠揍哦!”雪苓凶神恶煞的瞪了他一眼,又将手上的线圈再放出去一些,好让风筝再飞高一些,当然最好是够飞得比驿那小混球的还高。 “你们不要吵了,不怕让人笑话吗?”水灵儿竟有所指的看看一旁愈来愈多凑热闹的侍卫、女侍。“不如,我们来比赛,看谁的风筝飞得最高,如何啊?” “好哇!好哇!”雪苓望著自己头顶的风筝,雀跃的赞同。???“翊!”一个女性的呼唤声在风翊的背后响起,让他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回过头去,盯著那个逐渐跑近、身著白色衣裙的可人儿。 “灵儿,你没跟雪苓和驿在一起玩啊?” “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瞒著我,太过分了!”水灵儿一进门就没给他好脸色,不过,她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风翊莫明其妙,好一会儿都听不出头绪。 风翊移动颀长的身子过去,想照往常般的将她搂进怀里,未料,水灵儿嘟著小嘴把他伸过来的大手拍掉了。 “说!为什么你要结婚了,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水灵儿不理会心中隐隐作痛的感觉,理直气壮的问道。 若不是方才她和雪苓、驿一起放风筝时,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她不知要呆呆的被他们骗到何时。 “你……讨厌结婚吗?”其实,他想问的是:你讨厌和我结婚吗? 可是他问不出口,一想到她有可能肯定这句话,他就无法控制自己悲伤的情绪。 “我讨厌你跟别人结婚。”她苦著一张小脸。 的确,她从没想过,在听到他要和别人结婚时,自己的心竟会如此疼痛,什么也不想的就跑来他这里求证,因为她一定要知道,究竟以前他对自己说的贴心话是不是只是真的? 我和别人结婚?风翊痛苦了半刻后,马上想到是雪苓和驿那两个磨人精搞的鬼。 但是这却让他的心情大好,因为水灵儿说她讨厌他和别人结婚,这不正代表了她终于爱上他? 风翊愈激动,愈无法控制满腔爱恋的抱紧她。“你知道我要和谁结婚吗?” 我又不是大罗神仙,怎么猜得到啊? 水灵儿才不想回头去看风翊得意的嘴脸,她板著脸,僵硬著声音道,“哼!谁……谁稀罕知道啊?”其实心里可在意得紧。 他要去娶老婆就去娶啊,她才不会在意呢!反正……反正没什么大不了,如果他真要甩开她,再叫他把她送回人类世界不就得了,哼! “你一定得知道,因为你是婚礼上一定要出席的人,少了你,婚礼就办不起来了。” 他在说啥啊为她怎么没听懂半句。 不过,她才不想出席他的婚礼,绝对不去! 她想挣月兑他温热、可靠的怀抱,却怎么也离不开。“我才不想去,你找别人吧!” “你一定要去,新娘若是不出席,我们的婚礼不是要泡汤了?”风翊终于在水灵儿的惊厄下宣布答案,更忍不住的将自己的嘴印上她的玫瑰唇,释放灼热的爱意。 等一会儿,他一定要将两个顽皮鬼给抓出来打屁屁,谁教他们居然扯上这么大的谎言来骗水灵儿,不过他也要感谢他们替他逼出水灵儿一直不自觉的爱,因此算他们将功抵过,但是再有下次,可就不能原谅了。 风翊抱著意乱情迷的水灵儿,愉悦的加深这个吻,一点也没有发现,在窗边树梢上偷偷掩面窃笑的两个人。 “驿,走吧!看来事情是搞定了,咱们再去放风筝吧!”雪苓对著驿笑道。 后者在风这一幕之后,也红著脸点点头,然后他们溜回后花园继续玩□!???《上古黑魔法书》终究还是给魔女露丝弄到手了。 在一个黑暗的石室里,魔女露丝兴奋听翻阅厚重的书皮,突然一阵黑烟趁隙跑了出来。 “你……你是谁啊?”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一向养尊处优的她哪里见过这等怪事。 那黑色的烟雾里,居然有一只火红色的睛眼,正凝视著她。 然后,它开口说话了。“哼!凭你这等小辈,不配知道我的名号。” 她火大了。“喂!你可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魔王最疼爱的侄女耶!” 她的原意是要给它下马威,但是见它红眼里闪过一抹怨气,魔女露丝马上噤声,显然她这句话用错对像了。 见她识趣的住了嘴,它倒是先开口:“你打开法书想学什么魔法吗?” “我想学摄魂魔法。”她要给水灵儿那个黄毛丫头一点?色瞧瞧。 那红得有些吓人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笑,害得魔女露丝差点当场拭起眼眶来,好看清楚那是不是她的错觉而已。 “只是想给她一点?色瞧瞧,如此而已吗?” 此话一陋,魔女露丝软了手脚,用手怯怯的指著它:“你……你会读我……我的心。”真是可怕,那她岂不是像果著身在它眼前,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不喜欢也没关系,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得到更多的好处。”那团沉重的黑色烟雾飘到身边,红色的眼睛更是对上她的。 被它的红眼睛这么一对上,魔女露丝的心神马上被催眠了一半,“我……我……” 她原本想说我要考虑看看的,可是,它好像砂给她任何机会,又接著著说:“我不但可以帮你得回心上人,还可以帮你得到永恒的生命、永远年轻,你说好吗?” 魔女露丝呆了般点头,然后傻傻的见它满意的飘进她拉长的影子里。???这一日,水灵儿和雪苓、驿志同道合的玩伴玩闹了一天才回到房内。 “水灵儿小姐,你回来了!”兰儿在房内,整理著东西说道。“你瞧,大王又给你送了这么多的金饰、项炼、手镯来,每一个都好漂亮啊!” 自从那一日他俩互表心决之后,风翊更是宠她宠得紧,人在身侧跟来跟去不说,又天天送衣服、珠宝、饰品给她,弄得她的大房间快被那些东西堆成小房间了。 “真是的,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还一直送。”她的脸上虽然是烦恼的表情,声音里倒是透露出甜蜜的讯息。 “水灵儿小姐还是先淋浴吧!大王已经交代下来,说是等一会儿会来接你去用晚膳,所以水灵儿小姐得好好的梳洗一番。” 瞧兰儿那是什么暧昧的表情,害她也有点害羞起来。 水灵儿赶快月兑上有些脏的衣服,走进兰儿在帘后准备好装满热水的大木桶里洗澡。 “水灵儿小姐,我把换洗的衣物放在床上了。”兰儿的声音从帘前传来,水灵儿随意应了声好,就听到她推开门走出去。 呵!她终于还是爱上他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每天几乎都是以风翊?中心而生活,面对他的爱意而迟钝未知,现在好不容易认清了两人的爱意,日子更是过得甜蜜。 可是,她还是有些想回去看看自己的朋友及家人,不知爸妈在她失踪后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小丸子和方汉生进行得顺利吗?真希望他们像她跟风翊一样,每天甜甜蜜蜜的。 咦?或许她可以要求风翊带她回去看看,她差点忘了他们精灵一族都会法术,这样她就可以回去□! 水灵儿?自己这个想法而呆呆的笑了出来,然后她在大木桶里加快洗澡的速度,但是她的头却突然昏眩了起来。 她飞快的用手按著自己的太阳穴,不过并没有什么用。 “奇怪,是洗太久了吗?还是水太热了?不可能啊为难道是我今天玩过头了吗?不然头怎么会突然这么痛啊?” 她从大木梭里爬出来,不想让自己昏死在里头。 她头重脚轻的穿好衣服,当她不意看见镜里的自己时吓了一大跳,因为,她的脸苍白得吓人。 忍著头痛,水灵儿在镜前坐定,才将兰儿唤进来帮她梳头。 “水灵儿小姐,身体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好苍白啊!”一见到她,心细的兰儿惊呼出声。 “不要嚷嚷的让诩知道,我只是头痛,等一会儿就没事了,不要担心啦!”水灵儿担心她会去跟风翊报告,毕竟她是最忠于主子的女侍。 “可是……”兰儿可不放心,大王将水灵儿小姐交给她照顾,若是水灵儿小姐出了什么事,她说什么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去请御医来帮水灵儿小姐瞧瞧。” “不!不行!”这样风翊一定会担心的。“这只是小毛病,待会儿我一吃完饭就会痊愈的。”水灵儿极欲忽略万马奔腾般的头疼,笑著说道。 兰儿再看了水灵儿一眼,虽有些伤神,却还是为她的说词而咧笑。 因为水灵儿就如她所说的,是个贪恋美食的好吃鬼,只要一谈到吃的,那闪闪发亮的眼睛里,除了食物什么都装不下,这一点连风翊都很懊恼呢! “好吧!水灵儿小姐,不过等一下若是不舒服,可要告诉我。”兰儿又像管家婆似的唠叨一阵子才放过她。 好不容易兰儿替她梳好头发,风翊早已英挺的站在外厅等著。 见到风翊,打扮好的水灵儿像只小粉蝶似的,飞进他为她敞开的怀抱里。“翊,你等很久了吗?对不起!”一时,总算稍减了她的头疼。 风翊抱著水灵儿,脸贴在她的颈边闻著她刚出浴后的芬芳。“你好香啊!” 水灵儿仍是很不习惯他在人前与她做出亲匿的动作,即使她喜欢得要命。 红著脸,她的小手努力的推开风翊。“翊,先去吃饭啦!” “好!咱们就先去吃饭。”捏了捏她可爱的粉颊,并偷吻一下,才拉著她的小手走。 水灵儿被风翊楼著走才不到几步,突然一阵更不寻常的疼痛打进了她的小脑袋,痛得令她眼前灰暗下来,连忙靠在风翊的身上休息。 “灵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好苍白,我送你回房叫御医帮你诊治。”风翊紧张得慌了手脚,一见水灵儿脸色苍白的样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水灵儿以为自己玩太累了,不想看到风翊为她皱眉担心的焦急模样,因此她忍住头痛欲裂。“你开什么玩笑,我的晚饭还没吃呢?怎么可以叫我回去休息,我不依。” 说完,拿推开慌张的风翊,想独自一个人进膳堂,可是却脚步不稳,若不是风翊不放心的死盯著她的动作,连忙扶了她一把,她一定跌得变成大饼脸了。 “灵儿,别吓我,赶快回房休息去,晚膳拿回房吃也可以,身体可不能不看著啊!” 风翊的脸恐怕比水灵儿的还要死灰,他抱起水灵儿往回走,急忙叫人传御医。 水灵儿看他白著脸,心里也跟著痛,她不喜欢看他这样,每次都为她担心,虽然她感觉甜蜜,但是自己的心也跟著痛。此时此刻,水灵儿约略的明白,?何自己住在这里却很少想家,因为,风翊的臂弯就是她迷途的家……真好呵! “翊……别走,别离开我,不要……”水灵儿认清自己的想法之后,头痛得想睡了,可是风翊逐渐远去的身影使她心慌,因此她拉住风翊的衣角,像梦呓般的说著想留下他的话。 风翊闻言,赶忙走回她的床畔。“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的,这一辈子都不会。” 听他这么说,水灵儿满意了,就在要坠入黑暗之前,她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我也一辈子都……不离开……你,我……爱你,翊。” 风翊倾听她的耳语竟愣住了,心中翻腾著对她的爱意,久久不能自已,忘了她正病危。 他侧身在她苍白的唇印下一吻,像是给她承诺似的说道:“我也爱你,我的水灵儿。” 不久,兰儿抓著满头白发的御医,像火车头似的冲进来。 “大王,大王,御医来了!” 太好了。“请御医立刻?灵儿诊治。”风翊起身让出位子,好让御医为她诊治。 这时,雪苓和驿在膳堂得到消息后,也匆匆赶来了。“风翊大哥,嫂子没事吧?” 风翊眼带忧愁的看向他们。“御医仍在诊治。” 雪苓和驿朝床榻上的水灵儿一望,眉头也蹙了起来。 他们早就把水灵儿当自家人看待了,如今发生这种事,他们心中也非常焦急。 “会不会是今天下午我们在放风筝时著凉,所以感冒了?” 雪苓猜测道。 平时快乐得有如小鸟可人儿,如今病恹恹的躺在那里,怎么教人不难过。 此时,御医皱著白眉站起来了,令他们也跟著他的表情而忐忑不安。 “怎么样?御医,灵儿的情况如何?”风翊紧抓著他的手问道。 “大……大王。”好痛啊!“灵儿小姐脉象混乱,应该不是一般病痛所致,依我推断,可能是因魔法诅咒。”啊!终于放松了。 “魔法诅咒……”风翊眯著充满火焰的眼睛说道。 看到风翊降至冰点的表情,他们俩互看了一眼。 那不就只有一个人有此嫌疑。雪苓、驿和兰儿一起叫出声。“是魔女露丝!” 因为诅咒系的魔法在精灵大陆上被禁止,除了星之岛上的大神官们习得此一魔法外没有人会,因此答案很明显了。 “该死的烂女人,看我去收拾这个女人中的败类来?嫂解咒。”雪苓才刚要跨出门,就被驿给抓了回来。 “不行!在咱们还没有确实证据之前,不能去动魔女露丝,否则跟魔族几千年来的和平就动摇了。” “可是……”听他言之有理,雪苓丧气的回头。 “嗯,驿说的没错,现在我们不能冲动误事。”风翊一脸阴沈的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好不容易有个可以玩在一起的嫂子,可不能轻易放弃。 半晌,风翊开始吩咐了。“驿,骑我的飞龙回星之岛,去请大神官来破咒。” “是的,风翊大哥,我马上就去办。”驿领命便走出去。 一旁的雪苓跟著。“等等我,驿,我跟你一道去。” “兰儿,派人去找靳扬来,就说我需要他的帮忙,快去!” 兰儿忧心忡忡的盯了水灵儿一眼,马上快步的走出去。 待他们全走后,风翊神伤的靠近床边。“灵儿,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不再让任何人伤你,灵儿,我绝对不准你弃我而去,听到了没有……”???“哈!炳!炳!成功了,再过十天,她就不会再缠著我的风翊不放了。”魔女露丝高兴的坐在魔镜前,猖狂的大笑著,那笑声充斥黑暗的室内,听起来颇恐怖。 就在她得意的当时,一个声音由上而下的打断了她的梦想。 “露丝表妹,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高兴?”伊路瑟斯悠闲的从楼梯下来,看著那个知得不一世的女人。 谤据他的手下报告,露丝已经在这里连续闭关三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坏事,他身?兄长也是帮凶之一,当然有下来监视她的责任,不然他才懒得来?这趟浑水。 魔女露丝一见是她英俊饼人的表哥,马上从椅子上弹起来,企图掩饰正在做的坏事。 奇怪为她的部下不是说表哥去云游了吗?怎么会有空来这里管她? “伊路瑟斯表哥,怎么你大驾光临也不叫人能报一声,妹子我好出去迎接你啊!”话说是挺谄媚的,有问题! 伊路瑟斯瞄了一眼她身后的大镜子道:“我怎么好麻烦露丝表妹来迎接我,所以就自个儿进来,看看露丝表妹是不是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帮忙?哼!你不要去风翊那儿泄密就好了,哪敢祈求你帮忙啊! “不用伊路瑟斯表哥帮忙了,先前的事情还没谢谢你呢!怎好意思再麻烦。”说话难得如此庄重,连她自己听了也觉得别扭。 伊路瑟斯亮出招牌笑容,在心中暗骂。 我是怕你又闯下什么大祸,只好委屈自己来看著你,不然你以为我爱来啊! “我是来看看沙奇斯的。”言下之意是指:沙奇斯再怎么说也是精灵族的人,你可不能宰了泄恨,不然对风翊可就难交代了。 魔女露丝难看的笑笑。 她也知道这层道理在,不过……这沙奇斯在她下完咒之后,就算是活得成也只剩半条命了。她不会告诉伊路瑟斯,免得他坏了她的大事,毕竟,这咒才刚下呢!不见到水灵儿痛苦、难过,她是不会收手的。 “沙奇斯好得很,伊路瑟斯表哥不用替他担心。”违心之论倒是挺顺口的,脸不红气不喘。 “是吗?希望下回我来的时候,不用替他收尸。” 魔女露丝心虚了,不过只有一下下而已,她马上就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这法术已经下了,管他是表哥也好,风翊也好,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谁教那不知死活的人类小丫头跟她抢男人,又犯了说她是老女人的大忌,她非给她一点?色瞧瞧,不然,露丝就不叫“魔女”了,呵!呵! 第九章 星之岛的圣殿大神官,在星王驿及西后雪苓的快“龙”加鞭下,很快的来到北国宫殿。 “风翊大哥!风翊大哥!大神官来了!”对和雪苓一路将大神官连拉带跑的推进房内。 圣殿的大审官相当年轻,看起来二十岁上下,有一头和风翊不相左右的金色长发,再加上傲人的神人气质及俊逸的五官,使他看起来不像凡间的精灵。 灵儿,你要撑住。风翊在心中无言的祈祷,才松开原本紧握住水灵儿的双手,站起来迎接他。“大神官,那就有劳你了。” 大神官露出一抹近乎稚气的笑容和嘴边几不可察觉的酒窝道:“不会麻烦,让我先看看她中的是什么咒语。” 他走到水灵儿的床榻,盯著日渐消瘦的苍白小人儿,便清楚她中了什么魔法。 因此,他很快的念了一道咒语,而随著他的念咒声,他快速的在胸前打起手印,神情相当肃穆,一道白光从他摊开的手掌中射出,进入水灵儿小小的身体里。 水灵儿的身子接受了白光跟著一动,然后静下来了。 “怎么样?能不能解咒?”风翊紧张的问道。 大神官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只能镇住她的心魂,让她不要离得太远,但是……” “但是什么?大神官直说无妨,我……不要紧的。”为了水灵儿,他一定会撑到最后。 “这是魔族最上乘的摄魂大法,中咒才失去心魂到处游走,倘若赶过了十天仍无法解咒,那么她的身体将永远成为温尸。”“温尸”的定义跟植物人相仿。 “天……天啊!她未免太狠了。”雪苓惊呼出口,被驿捂住嘴巴,话只说了一半。 他们俩看向风翊,那无法控制住的痛苦全写在脸上,然后沉重悲哀的声音出口。“灵儿……我是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 大神官又是一阵摇头。“那是黑魔法,我无法帮上任何忙,不过……若是魔族的人,或许知道破咒的方法。” 魔族的人?精灵大陆上的魔族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魔女露丝,她施这黑魔法,摆明了要风翊去求她,否则,水灵儿将在摄魂大法下只剩一缕幽魂。好狠毒的心肠啊! 怎么办呢?雪苓及驿不知如何是好?既安慰不了风翊,也无法给他任何帮助。此时,他们在心中大叹命运作弄人。 突然,兰儿跑进来通报。“大王,南王到了。” 不等她说完,靳扬颀长身影就走进来了。 “靳扬二哥!”雪苓同以前一样,飞快的钻进他的胸前寻找安慰,连驿也看著他,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现在的情况。 风翊仅回头看了靳扬一眼,又坐回水灵儿床边的位子,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她身上。 “风翊大哥。”靳扬拍拍雪苓的背,便把她交给一旁的驿。“有件事要告诉你,或许是对嫂子的病情有帮助。” 风翊闻言急忙的回过头去,以眼神询问靳扬,众人的注意力也成功的移转到他的身上。 “伊路瑟斯前几日来到精灵大陆了,看来嫂子绝对有救。” “真的吗?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来了?”雪苓对他的评价不高,因为她小时候曾吃过他的亏被骗惨了,至今仍记恨在心里,因此每每兄长提及他,她都不屑的咬牙切齿贬他一番。 风翊大喜。“太好了,那赶快派人将他请过来。” 靳扬脸色微变。“他在魔女露丝那儿作客,恐怕不容易。” “哈!说演嫂子身上的黑魔法就是他下的。”雪苓显然对他恨极,被驿扫以白眼,才悻悻然的住嘴。 “不过,我已经放出翔鹰带讯息联络,希望他看到后来北国一趟。” “不打紧,若是五日内伊路瑟斯没来,我就麻烦你帮忙了,靳扬。”风翊这样说,所有人张大眼睛。 “风翊大哥,你想……”雪苓呆了。 “没错,我要亲自去找魔女露丝。”风翊的声音里,有著风雨前的宁静。???水灵儿浮啊沉沈,她的身体好似在飘,不知道要飘到哪里才会停下来,然后,她听到很多人呼唤她的声音,她想睁开眼睛却睁不开,因为眼皮好重,压得她睁不开。 她想要回应他们的呼唤,却力不从心。 “灵儿,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在风翊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担忧。 听……听得到,翊!你在哪里?我好害怕哦!身体一直飘动,我不要离开你的身边。 “灵儿,撑下去,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死的,我爱你……你听得到吗?不要走!” 爱……爱我?翊!我好想哭哦!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我也爱你,可是……身体愈来愈轻了,好……好轻,我好累。 “灵儿,灵儿……我不能失去你。”声音愈来愈沙哑,水灵儿听得出来他又在为她担心而皱眉。 翊!不要那个,我的心好痛哦!别?我痛苦! 另一个细小的声音传来,水灵儿认出那是雪苓的声音。 “风翊大哥,你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守在嫂子的身边三天三夜了,再这样下去,嫂子的命还没救回来,你的命就先去了一半,嫂子如果知道了会心疼的。” 没错,翊!保重身体!保重身体……“哇!风翊大哥!嫂……嫂的嘴巴在动,嘴巴在动耶!” 翊!我爱你,请你不要忘记……我爱你! “灵儿!灵儿……哦!我的天啊!去叫大神官来!去叫大神官来!” “好!好……”雪苓的声音愈来愈远。 “灵儿!撑住啊!灵儿……”风翊的声音也愈来愈远。 翊……我,我快听不见你的声音了,再和我说话,再和我说话,拜托……诩! 声音愈来愈小,也愈来愈嘈杂,最后归于宁静和黑暗,水灵儿害怕的蜷曲著身体,继续飘荡著。 她在哭泣,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翊,跟我说话,拜托!我真的好害怕,别丢下我一个人,翊……别丢下我不管……??? “砰!”的一声,一面石造的大墙被推开来,外面混进来的新鲜空气和光线,唤醒了双手被大铁钉给钉在墙上的狼狈人影。 他银色的长发披散著,两只手掌因为被钉在墙上仍流著鲜血,眼睛大而无神的看著前方,似乎对不准焦距,身上已残破不堪的衣物,在说明他曾经受堵塞的酷刑及折磨,惨不忍睹。 “老天爷啊!”来人惊呼出声。 显然,他并没有料到魔女露丝如此狠。 话说今天一早,伊路瑟斯走到后花园去赏花时,正巧看到一只受重伤的老鹰,从天上掉进树林里,那时他便心里有数了。 这只老鹰是靳扬的爱鹰之一,他让它进入魔女露丝在在堡外布下的结界,必定是她闯下什么大纰漏,靳扬才会出此下策通知他,不然凭他们的交情,靳扬不可能不卖他面子的。 丙然,翔鹰上的讯息告诉他,风翊即将迎娶的小女人中了黑魔法,是摄魂大法,他非常惊谑,因为就凭魔女露丝半调子的黑魔法不可能施展得出。 那……究竟是谁帮助她呢? 答案就在这里,这墙上的男人就是关键。 伊路瑟斯盯著那人无神的双眼,即刻认出就是从北国救出的沙奇斯,当下他就后悔了,他不该一时心软帮助魔女露丝。 他转身关上石门,走近沙奇斯。 “沙奇斯!沙奇斯!”他低沉的声音不大,但是回荡在石室晨,听起来相当清楚。 糟糕!沙奇斯的心神及法力都已经被夺走,现在不过是一具植物人。 啧!这露丝表妹可真狠心,这种丧心病犯的黑魔法也使得出手,看来他得小心了。 瞄向沙奇斯被钉住双手,伊路瑟斯后悔得不能自已。 伊路瑟斯虽然是魔族的魔王子,但从来没做过这等害人的事情,要是碰上什么大不了的人犯。也不过略施小刑而已,因此他才未料中魔女露丝和刑罚竟如此重,难怪与她一同前来精灵大陆的魔部下,个个都战战兢兢、不苟言笑,怕的就是得罪女主人吧! 看来,等他回去之后,得尽快向父王报告不可,免得魔女露丝坏了魔族与精灵一族千年来的友情。皱下眉头,伊路瑟斯突然想到风翊那有趣的小偷儿新娘,不知她如何了?只希望他仍来得及。 此刻,伊路瑟斯不再浪费时间,他大手一挥,很快的念出魔法。 “锵!”那钉在沙奇斯手上的大铁钉便飞离他的掌心,让他从高墙上缓缓的飘下来。 伊路瑟斯上前背著沙奇斯的身子便离开石室,石门竟然作响,打开了。 一个有双翅膀的人影,带了人堵在出口。 糟了!是露丝表妹! “伊路瑟斯表哥,你这么匆忙的带著我的人犯要去哪儿啊?” “没什么!只是闲逛时来到这儿,见到石墙上的男人挺可怜的,因此想救他一命。” 魔女露丝当然不信他这一套,为了要让水灵儿痛苦,她已变得丧心病狂了。 伊路瑟斯从她变了心性的紫色档瞳中看出,魔女露丝使用书上的摄魂大法复仇,自己也被那可怕的黑魔法给控制住。太危险了! 几日未见,她的心性已经被侵蚀。 “伊路瑟斯表哥,你可认得这只飞鹰是谁的?居然飞到我的房内想攻击我,实在是太可怕了。”魔女露丝手上提著一只已然死去的翔鹰在手上,并且把它的尸首丢到脚旁。 伊路瑟斯突然发现,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是格外小心才行。 “是吗?露丝表妹没事,那真是太好了。”伊路瑟斯神情自若,背著沙奇斯就从魔女露丝的身旁走过,愕然瞥见她的影子中有一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红色眼睛。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伊路瑟斯表哥,你带著沙奇斯就想走吗?”乍听之下,她的声音不急不缓,但却有著相当浓厚的威迫意味。 伊路瑟斯直觉的回首,却被一阵光影笼罩在内。???就在水灵儿中了摄魂大法的第五天,风翊在不吃不喝、不解衣袍的守候下,终于在水灵儿的床边倒下了,急坏了所有的亲人、下属。 “风翊大哥,别这样,快躺回去休息吧!”雪苓根本拉不住风翊,反而被他拖著动。 想不到五天滴水未进的人,竟还有这么大的力量拉著她走。 雪苓反手拖著风翊,他边幅不修、衣衫不整,神情更是憔悴不堪。 “我说放开我,你听见了没有?”他的声音比破锣嗓发出的声音还难听。 雪苓极力的拖著他回床上,但是由于他五日来未吃进任何食物,因此在方才的一阵激烈拉扯之下,体力便逐渐不济了。 “不要!”雪苓死都不肯放手,重心不稳的跟著他一起跌倒在地上。 “放开我!我要去见灵儿,谁都阻止不了我!”他使力的站起来,却昏眩了一下,靠在床柱边喘气。 “风翊大哥,我们都了解你?嫂子心急,可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吃的守著她,这样嫂子还没醒来,你就会倒下啊!”雪苓看他这样子,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不要管我!你放开我。”他打掉雪苓担心而搀扶他的小手,低声沙哑的道。 门外的靳扬身后带著两个人进门,见到的就是雪苓拉不住风翊而哭泣著,风翊跌跌撞撞想出门的景象。 突然,风翊一个踉跄,被人赏了一记火辣辣的巴掌,企图打醒他心急、?水灵儿神伤不已的脑袋,想让他恢复冷静的想清楚。 “若……若缇!”其他人皆惊叫著。 她狠狠打了风翊一巴掌,风翊的脸上还清楚的浮著手掌指印呢! 原来,在靳扬身后的是择梧和若缇两个人,他们在东国边境即听闻水灵儿中咒之事,连夜骑马赶来。 风翊张大了眼瞳,将焦距对准来人。 “你这样不眠不休的守在她身畔,灵儿就会醒过来吗?你以为你不吃不喝的憔悴模样,灵儿看了会高兴吗?请你自个儿好好想一想!”若缇对著风翊大吼。 “择梧三哥,这……这个人可是若缇姐姐?”雪苓顿时收起了泪水,发愣的问道。 择梧仍是一脸?爱神伤的憔悴模样。“没错,就是她,不要怀疑。” 择梧轻轻的拍著若缇的纤肩。“做得好,若缇。”语气意外的轻柔。 他们的情结冰释了吗? 显然没有,因为若缇侧开身子,仿佛在躲什么令她害怕的东西,不发一语的低下眼眸,这让择梧痛心。 若缇不再像以前把视线只投注在他一个人身上,也不会再从远处看著他的身影不放,因此她永远不会发现,择梧那不同从前的爱恋目光,今生将只集中在她的身上。 “靳扬,叫膳房的人送东西来,我要赶快养好身体,好寻找破除咒语的方法。”风翊精神大振,许久以来的阴霾扫去了一些,靳扬快速的去办。???已是水灵儿中摄魂大法的第七日了,这其间除了大神官用法术稳住她的心魂之外,风翊、靳扬、雪苓、若缇、驿等人正聚集在一起,企图集众人之思,想出一个圆满解决的方法。 “已是第七天了我们不快想好对策不行。”雪苓忧心忡忡的提醒,使众人陷入苦思。 就算仅有一线希望,众人也会毫不犹豫的抓著不放。 “翔鹰飞进水灵儿的城堡了吗?”风翊半合著眼,皱著眉头对靳扬问道。 为了水灵儿,他虽吃入不少食物,却轻睡眠,因为他害怕在梦中见到水灵儿向他求救,泪流不止的美丽小脸和痛苦的神情。 不抱希望的,靳扬回答:“可能凶多吉少了。” 倒不是对自己所训练的翔鹰没信心,而是因为他的翔鹰已进入魔女露丝的城堡四天了,仍不见回返,因此他断定凶多吉少。 “不如集三位哥哥的法力,咱们去破除魔女露丝城堡外的结界,将她抓回来逼供。”这雪苓的小脑袋里,此刻就只有血腥和暴力。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你不怕魔女露丝一气之下,加速嫂子的死亡时间。” “况且,我认为魔女露丝根本不会放过嫂子,她只是想引诱风翊大哥出去和她谈判。”靳扬的分析又将他们稍稍推入了绝望边缘。 “那怎么办才好?”风翊急了。 “不如咱们找人进结界,去找伊路瑟斯来解咒。”风翊此一提议,似乎行。 派谁去好呢?雪苓和驿的魔法道行不够高,风翊、择梧和靳扬必须合力破解城堡外的强力结界,那就只有……“我去吧!我想在各位大王的魔法护送下,我可以成功的达成任务。”若缇细如黄莺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听起来竟如响雷。 “不行!我不准!”回答的是怒气冲冲的择梧。 他好不容易才寻回她,说服她跟在他身边,说什么他也不会让若缇去冒此危险,就算是为了风翊大哥或是水灵儿嫂子都不行。 “难道,东王有其他的方法可行为”若缇这是明知故问,让择梧痛心。 你就这么不爱惜生命,你就这么想丢下我一个人,让我一个人独活吗?别想! “是没有,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去冒任何危险。”他这话是对著若缇说的。 语意已经很明白了,当然没人敢吭声反对,毕竟若缇也算亲人,他们也不会轻易的要求她去冒险。 “咳!那……随便找个人去□!”雪苓小心的打圆场,因为择梧三哥那喷火煌眼睛对著在场的每一个人,挺可怕的。 “随便找个人,他们无法应付进堡后的突发状史。”若缇说的才是重点,择梧又气又急的用目光锁住她。 他们都知道,择梧喜好冒险犯难,因此当时身?择梧的带剑侍女,经常跟著择梧出生入死,或者单独出任务,所以她的能力不会低于在场的任何人,更何况她的剑术一流,似乎是入堡的最佳人选。 但是择梧接下来的话,更像颗大炸弹。“别说了!我去!” 我绝对不会放下你一个人独活,再度承受心痛的孤独。 “择梧!” “择梧三哥!” “但是你要帮忙破结界啊!”雪苓急急的说,想叫他不要乱开玩笑。 大伙儿看向若缇,好像她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大局。 她凭什么替择梧决定事情,她凭什么左右他的思想,她不够资格,也不想了。 “若缇!”择梧像惊弓之鸟,马上跟著追出去。 唉!看来择梧的爱情之路,不会如同以前那般的顺畅。 风翊原本的好提议,看来最后还是无疾而终,因为风翊晓得,如果今天他跟择梧的身分对调,他也绝对不会放下心上人不管而出此下策。 突然,一阵敲门声宛如不被欢迎的访客,在沉默的众人耳边响起。 “进来!”风翊不悦被打扰,低声道。 “对不起,但是现在有紧急的事一定要回报。”侍卫并未步入室内,在门口便说明原因。“我们在边境发现伊路瑟斯王子,他身受重伤被我们救回,目前已用飞龙运至殿内,由大神官亲自为他以治疗魔法治疗中。” 凭伊路瑟斯的魔法,竟然还有人将他伤至重伤,这令他们太震惊了。 “哇!那大嫂不就有救了!”雪苓点醒了众人,伊路瑟斯是魔族之人,他必定知晓摄魂大法的破解方法。 太好了,现在不用若缇或择梧结界内,就可以将事情圆满解决。 “来人,马上带我去见他。”风翊的目光愉悦一闪,飞快的走出门外。 因为,伊路瑟斯死不得,不然水灵儿身上的咒语就只有魔女露丝能解。 “我也一道去帮忙吧!说不定,我的白魔法会对他有效。” 虽然雪苓一向讨厌他,但是人命关天,她不会小家子气的。 风翊赞许的对她回眸,便领著头往前走。 白魔法在精灵大陆上是一门很少见的魔法,除了星之岛的自由人天生具有这种能力,其余的精灵很难学得。这白魔法的主要效用,是在于加速任何伤害的痊愈,有别于一般的治疗魔法,它是一门内外兼具的魔法。 治疗魔法只能让外伤愈合,内伤仍须调养才会日渐痊愈,可是白魔法不同,它不便会使沙奇斯外伤愈合,连内伤也会跟著完好,因此,算得上是一门精良的法术。 雪苓跟著风翊进了侍女们忙进忙出的客房内,大神官正坐在伊路瑟斯的床边施法。 在乍见到伊路瑟斯苍白的俊脸时,雪苓竟有股喘不过气、心口像压上重石的感觉。 般什么嘛!还说自己的魔法是魔族里的第一人,依她看来骗人的成分居多,不然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德行,怎么像那种肯乖乖静下来研习魔法的人,哼! “风翊大王!雪苓女王!”大神官站起身来向进房的两人行礼。 风翊挥挥手,表示免礼。“伊路瑟斯王子的情况如何?” “外伤已经止住血了,现在,就得看女王的魔法了。”大神官见到雪苓,已明白她来的用意,因此让出床边的位子,以免妨碍她施法。 雪苓走向伊路瑟斯的床边,换她来施法救人。她一面施法,一面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一回她可是为了嫂子而施法救他,而并非为了伊路瑟斯这个人而施法。???“风翊大王,你去歇息一会儿吧!我来替你守著灵儿。”若缇自房外走来,不忍心那憔悴不已的风翊。 择梧在她身后跟著进来,现在若缇去哪里,他就亦步亦趋的跟到哪里。 风翊摇摇头,悲怆的眼睛只停在水灵儿苍白的脸庞上。 “我没关系,方才已经用过膳了,你不用担心我。” 他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吃东西,因为他十分想念水灵儿满嘴食物,和听到好吃的东西后眼睛发亮的神情,如今,却只能存在他的回忆之中,令他痛苦。 若缇才要张口再说些什么,雪苓像被讨债的模样进房内。 “吁!你们都在这里啊!太好了。”雪苓娇喘著气,半弯著身子,两手放在膝盖上。 “雪苓,怎么了?你是刚跑完全殿吗?怎么喘气喘成这样?”择梧笑笑的嘲弄道。 本以为经过这次事件,择梧的毒嘴巴会稍加改善,没想到那只是针对若缇,其余闲杂人等,免谈! “先喝口水吧!”若缇适时的递给她一杯水,她大口喝了起来。 还是若缇姐姐的心肠好! “到底是什么事情?快说吧!”择梧瞄了眼风翊,现在他的眼中除了水灵儿,其他的事情似乎都不感兴趣。 “伊……那个什么魔王子的醒了,风翊大哥要不要过去一趟。”她连他的名字也不想说,其他人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那你还不快去请他过来,还愣在这里干啥?”择梧见到风翊急著起身时有些晃动,因此对刚刚才“逃”回来的风翊道。 什么?怎么又是她呀!她不要! 第十章 魔女露丝打开面前的一道石门走了进去,她身后的影子则窜出了一缕黑烟。 “怎么样?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吧?”它张大了红眼睛,颇?得意的问道。 “是啊!听说现在北之殿乱烘烘的,而风翊为了那个野丫头的事,每天衣不解带的守在床榻。”风翊毕竟是她所喜欢的人,因此她开始有些不确定当初的做法对不对了。 那缕黑烟窥知她的想法,飘至她的身边说道:“嘿!露丝,你难道不想长生不老吗?你难道不想永远保持美貌吗?” 永远年轻、永远美貌是魔女露丝一直在追寻的事,当然不会放弃,但她只是想给那个野丫头一点?色瞧瞧,并没有要取她性命的意思,就算那天她在大殿上对沙奇斯这么说,也只是一时的气话。现在事情好像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而且无法控制了,这令她开始害怕起来。 “我当然想要永远保持年轻、永远保持美貌,可是杀人的事情我做不来,不如……”我们就此收手吧!她没说出口,但它还是察觉了。 “不行!现在你说要收手已经太慢了,哈!炳!要解咒可以,除非你死,你肯吗?” “啊!不要!不要!放过我吧!放过我吧!”魔女露丝跪在地上,双手抓著头叫道,但是没几分钟后,她便突兀的换了一个沙哑的男音说道:“别挣扎,若是你乖乖的和我合作,我不但饶你不死,还赐给你永恒的生命和年轻的美貌。” 渐渐的,魔女露丝的身体不再挣扎了。敲门声让她转过了脸,此时,她的眼瞳由此转红,手上的指甲和嘴唇也都?成深紫色。 “什么事?”她不快的问道。 “潜入北国的探子回来了,现在正在殿上等露丝小姐。” 门外传来恭敬的报告声。 “嗯,我马上出去。”她的嘴角出现一抹危险的笑意。 半晌,她坐在大殿中的上位,享受被众人遵从的快意。 “报告露丝小姐,伊路瑟斯王子已顺利被救入北之殿了,目前正由雪苓女王以魔法治疗中。”半跪在殿下的探子报告著。 “哦!那很好。”魔女露丝在他们的惊愕中,厉声笑了。 计划已经一步步达成了,就只等风翊怎么咬下她垂钓已久的鱼饵了。 “露丝小姐……”一个跟在她身边多年的老部属,正打算劝她近日来的反常行为。 “什么事?”她坐在上面,一边修著自己的长指甲,一边以令人打颤的目光斜睨著他。 “露丝小姐今日伤了伊路瑟斯王子,又施法将北王风翊的未婚妻昏迷,不怕引起魔王的注意吗?”他意在劝她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以免种下灭身之祸,毕竟北王和魔王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对象。 “你对我的作法有意见?”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来。 他微一愣,又道:“这……属下是希望露丝小姐能够三思而后行。” “是吗?你分明在数落我的不是,?何不敢大方的承认为”她的笑声骤然停止,以冷冽的目光盯著他,让他无言的打著冷颤。 “露丝小姐,他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请原谅他吧!”一旁的另一个魔部下见情况不对,怕魔女露丝会降罪于他,便立刻站出来帮他说话。 “原谅他为他中伤我、冒犯我,怎么可以轻易的饶过呢?” 她的话才说完,手便高高举起,那位先前进谏的魔部下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高高拉起,像被一条无形的丝人勒住脖子。 “露丝小姐!”她这么做,又站出多位魔部下来替他求情,毕竟他已经在魔女露丝的麾下做事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有人肯站出来替他求情,她应该饶他一命。 可是,他们好像料错了,他们的举动竟令魔女露丝更加恼火。 她……她不是……不是他们的露丝小姐………她不是。 被高高吊起的人拚命的挥著双手,想告诉其他人他的发现,却因为脖子被勒得愈来愈紧而说不出话来。 以往的魔女露丝虽然骄纵,但从来不做伤人之事,就算是沙奇斯失手被抓回来,也仅是关在地牢,免得被遣送回炎黑大陆而已,可是,今日的露丝小姐不但全身充满了肃杀之气,连魔力也强上好几十倍……她,肯定不是他们的露丝小姐。 魔女露丝见这场面,面无表情,令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哦!难道……就凭你们的几句话,会比冒犯我的罪行重要?” 部下们抬起了头,只见鲜血已沿著那勒住脖子看不见的丝线流下来,而且愈勒愈紧,跟著,他的身体便在众人的惊叫声中狠狠的抽动著,然后气绝身亡,令他们心惊胆跳。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她示威似的扬起大笑。 她不是他们的露丝小姐,绝对不是! 所有在场的魔部下皆有相同的想法,却无法说出。 杀了一个人,魔女露丝露出喜色,就好像双手染上鲜血是一件令她非常愉快的事。 接著,众人又为了她的下一句话而沉浸在恐惧之中。 她说:“等等……你们的罪我该怎么算呢?让我想一下。” 半晌,从殿中传出的尖叫声得知,他们也未能幸免于难。???伊路瑟斯心惊的看著那名又走回来的小人儿,不禁发呆。 “呃……这个……呃,风翊大哥请你过去看看嫂子的情况。”这样应该是很客气了,奈何雪苓只要一碰到他就会变得扭扭捏捏。 在她的身后,负责抓她过来的驿对躺在床上的伊路瑟斯笑笑,也只有他才明白,其实雪苓这不叫害怕,而是不知所措,因此根据他的观察,她铁定爱上伊路瑟斯□! 驿用肘顶顶雪苓的背,再次提醒她择梧三哥交代的事情,引来雪苓的瞪眼。 可恶的择梧三哥,明知道她对伊路瑟斯一向怕怕,竟然还叫驿监视她一定要来这里,这不是摆明了跟她过不去吗?哼!待下一次看她怎么整他,她要在若缇的面前说尽他的坏话,叫若缇甩了他,哼! 伊路瑟斯侧过身子看她,雪苓为难的表情尽收他的眼底,他的心也隐隐作痛著。 他拉开被子起身道。“那就麻烦你们扶我过去一趟卫。” 不敢再将爱恋的目光投注到她的身上,免得被她发现。 驿闻言,推推雪苓。“去吧!这可是你的职责哦!”说罢,他便愉快的在雪苓杀人般的视线下逃走了。 可恶,这个没有姐弟情义的家伙,竟然把伊路瑟斯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她。 伊路瑟斯呆呆的看著驿跑掉,这样一来,他对雪苓接下来的搀扶动作会心跳大乱。 半晌,伊路瑟斯那离不开她的目光才又发现,她正咬著自己的下唇,似乎是非常在意!犹豫著要不要过去。 为了不让她不自在,伊路瑟斯急急的翻下床。“那没有关系,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他的身子因为翻身的动作过猛,一时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跌下床了,雪苓见状,气急败坏的奔过去。 “啊!你这个大笨蛋,危险啊!”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她可担待不起。 风翊伸手想把他扶好,结果伊路瑟斯整个人横压在她的娇躯上,雪苓的小手则是抵在他的胸膛上,一时之间四眼相对,“电线”走火□! 天啊!伊路瑟斯不想从她身上起来了,希望这一刻可以成为永恒。 啊!身体好热哦!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手好似穿过电流……还有,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啊!发疯了吗为她在想些什么? 火红了脸,雪苓马上拾回注意力,推一推他看起来瘦弱、模起来却挺强健身体。“快……快点起来啦!你很重耶!” 她的抱怨声打破了她施在他身上的魔咒。 “对不起。”伊路瑟斯困难的翻身,?自己逐渐亢奋起来的生理反应感到丢脸。,对不起,又是这一句话,每一次只要他跟她见面,好像除了这一句就没有别的话了。 “喂!我长得这么可怕吗?你躲得这么远,我怎么扶你去看嫂子?”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他心慌了。 “拜托你别一直对不起好吗?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句话,我就把你丢回炎黑大陆去,听到没有?”她忿忿的从地上站起来。 雪苓也明白他为了那件事自责很深,但她仍是怕他,这种事又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她已经很努力了。 “别发呆了,我们快走吧!”雪苓深呼吸,克服看见他时心律不整的坏毛病,伸手扶他。 被她白色的柔荑一碰,他的脑袋自动空白,呼吸加快,也忘了分析她对自己的情愫。 “啊!对不……”被她扶起时,看到她那斜睨的警告眼光,他马上收口。 伊路瑟斯和雪苓进门时脸红通通的,气氛也怪怪的,择梧眼尖的观察著这两个爱在心里口难开的人。 “你们这段路都是用跑著来的吗?不然脸怎么会红成这样?” 他嘲笑道。 “风翊大哥,我把人带到了。”雪苓不理会择梧那别有意味的暧昧笑容,扶著伊路瑟斯走过去。 风翊仍守候在水灵儿的身边,微微的抬头。 “伊路瑟斯,那就麻烦你帮灵儿看看了。”风翊只在意水灵儿的事,因此错过了他们之间的眼波流转,以及雪苓的不自在。 伊路瑟斯好不容易收回视线放到水灵儿身上,罢工的脑子竟快速的恢复运转,换言之,只有雪苓这小女子才会使他变笨、变挫。 “她中的是摄魂大法,现在大神官每日都以法术暂镇她的心魂,不知你有何破咒的方法?”风翊在伊路瑟斯皱起眉头时解说道,期盼他有解咒的方法。 “魔女露丝,她就是解咒之人。”伊路瑟斯叹一口气。 “什么?”雪苓、择梧和若缇都讶异道。 伊路瑟斯继续说:“摄魂大法有两种,一种仅需解咒,另一种则是以人的生命当赌注,助咒之人若死,中咒之人也亡,而解咒之人则是施咒之人。” 看来魔女露丝采用的是第二种,也是最狠心的一种。 “助咒之人?你可知道他是谁?”风翊紧抓住他的问题。 叹了一口气,他回答:“是沙奇斯。” 那日见了沙奇斯身上的伤和那不寻找的涣散目光,他应该知道的。 “沙奇斯?”风翊知道魔女露丝救走了他,可是,这下咒之事……当下,伊路瑟斯把自己收到靳扬翔鹰的讯息、到石室救沙奇斯,还有魔女露丝影子中的那双红眼,以及自己月兑身未果之事说出,令在场的人皆惊异不已。 “依我所见,露丝他一定是被某种东西控制住心性,才会有如此强大的魔力。”这是伊路瑟斯的结论,不然,以魔女露丝那半调子的烂魔法,才不可能把他轻易的制伏住。 众人突然陷入沉默中。 看来,只有魔女露丝的死,才能够完全解除她下在水灵儿身上的咒语,而且行动要快,不然沙奇斯的小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那……是得硬闯了! 在他们的心中暗下决定的同时,伊路瑟斯见到由外面进门的靳扬,和他说道:“靳扬,我想借你的翔鹰一用,把这讯息传给父王知晓。” 靳扬点点头。 接著,一行人扫去几日来的无措达成共识,移阵到风翊的房中讨论事宜。 但是伊路瑟斯的建议一出,就有人连声的抗议。 “你疯啦?你这种身体去跟人家插什么花?”雪苓红著脸,伸长脖子对著尚未痊愈的伊路瑟斯吼道。“我可不会再扶著你上战场哦!” 这个笨蛋!吧嘛一直坚持要跟去扫除魔女露丝这个魔族的败类,这里多的是武力、法术高强的人,真不知道他跟人家去抢什么功劳?况且,他如果再受什么伤,那她不是白白治疗他的身体了。 伊路瑟斯被她吼得一阵傻眼,其他人则明白的一笑,看来雪苓和伊路瑟斯这一对若真的在一起,伊路瑟斯这个一代魔王子,肯定会被雪苓这个小番婆给压得死死的。 见她面红耳赤,腼腆的关心著他的俏模样,伊路瑟斯的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就冲著她的关心,他已经可以为她一死仍无怨言。 “谢谢你,我的病已经被你完全治好了。”不管是身体、心灵、精神……全都被你这一帖万灵药给治好了,伊路瑟斯笑著说。???时辰到了。风翊佯装要与魔女露丝谈话,一个人独自进入危险的城堡中。 他被带入宫中后暗自观察地形,在走过重重回廊之后,来到华丽的殿中,魔女露丝料中他会有此行,好整以暇的坐在位子上等他。 “欢迎大驾光临,北王,不知你有何指教?”魔女露丝没有起身行礼的打算,虽是叫了他的名号,却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正等著他来呢! 风翊镇定的站著,眼中泛著寒意道:“我是?解除灵儿身上的咒语而来。”他不愿意多说废话,把话挑明了讲。 “哦!已经找到解咒的方法了吗?需要我助一臂之力吗?”她明知故问,就是想看到风翊?情所伤、求她解咒的样子,奈何,他踏上殿时的模样太镇定了,根本满足不了她此刻充满肃杀之心,不过,他那超人的自制力,她倒是非常欣赏。 风翊眯起双眼,不希望她看见他已然满腔的怒火,只因她碰了他最重要的宝贝。 “有,也只有你能帮忙,不过我要见到沙奇斯,你不会不让我见他吧?” 事实上,她把关沙奇斯的地方换了,所以靳扬潜入堡内时找不到他的踪?。 哦为他发现了吗? 魔女露丝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当然不会,来人啊!带沙奇斯上来!” 风翊有一种踏入陷阱的感觉。 很快的,沙奇斯被两个人架了上来,如伊路瑟斯所描述的惨不忍睹,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手掌上的伤口,沙奇斯的腿好像断了,身上也增加了更多鞭痕、烙痕、勒痕,看来他已是奄奄一息,仿佛一不小心便没了呼吸一般。他行动得快一些了。 魔女露丝终于在风翊的眼中察觉些许的恨意,大笑出声。 “怎么样?我待他不错吧?” 不错?这叫待他不错为她根本没有把沙奇斯当精灵大陆的一分子来看待,把他凌虐至此,真不知道她的心是否被狗吃了?居然如此对待一个囚犯。 握紧了手腕,风翊了解到自己的怒火已经到了极限。 突然,一阵嘈杂声从殿外传来,风翊知道时机已到,一个纵身,沙奇斯身边架住他的两名魔部下已经被打昏,人也被他扛至肩上。 魔女露丝不在意的一瞥,便向冲进来的人问道:“外面是怎么一回事??何如此吵闹?”不过,她已经心里有数。 “报告露丝小姐,南王靳扬、东王择梧,还有伊路瑟斯王子破了结界,攻进来了!” “什么?”比她预期的还快。 风翊扛著沙奇斯正准备趁魔女露丝分心时和靳扬他们会合,现在若是不先保住沙奇斯的小命,水灵儿就危险了。 “等一下,这样就想走了吗?”魔女露丝出声,声音里的高音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是我精灵大陆上的人,我有资格带他走。”风翊一手扶著沙奇斯,一手从腰上抽出配剑来,准备随时解决围上来阻止他的魔部下。 “你不等我告诉一个小秘密吗?”她算计的目光紧盯著他,好似又在设下什么计谋。 “不用,我已经知道解咒的方法,不用你麻烦。”就在风翊欲带走沙奇斯冲出敌阵时,被她的下一句话给煞住了。 “沙奇斯早就死了,你带走了他,水灵儿也活不了了。” 她非常愉快的公布答案。 这怎么可能为他方才扛起沙奇斯进便探过他的鼻息了,他仍活著。 “你说什么?”风翊惊讶的转身,一个不留神,竟中了魔女露丝身出的魔法箭。 “啊!”风翊捂著伤口大叫,将肩上的沙奇斯甩下肩头后,急急的以手检查他的脉搏。 然后,他失控的发狂了。“灵儿……灵儿……”顿时,数百道光芒自他的体内射出,那团团围住他的魔部下无一幸免的应声倒下。 乍时,这个华丽的大殿变成了杀戮的修罗场。 “我还是看到了!我还是看到了!”魔女露丝指著他厉声笑道:“我还是如愿看到你失去最重要的人时最悲痛的表情,哈! 炳!炳!” “风翊大哥!”一行人在殿外即听见他那哀痛的叫声,便破了敌阵冲进殿内。 “啊!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风翊身受重伤,但是他悲狂的心神此时此刻只想要魔女露丝的狗命,以命偿命。 “来啊!来杀了我替水灵儿报仇啊!”魔女露丝挑衅,让他的怒气、悲愤都攀至顶点。 “风翊大哥!”靳扬及择梧见状,持剑向前帮忙,魔女露丝一看,惊觉不妙,不敢再嬉戏,认真的对付起他们。 伊路瑟斯则是奔到沙奇斯的身边,察看他的伤势。 糟了!沙奇斯已经断气了,那水灵儿不是……他回过身子去看著风翊。 难怪风翊会疯狂的想杀了魔女露丝。低头叹了一口气,伊路瑟斯也飞身过去帮忙了。 很快的,双拳难敌八手,魔女露丝在四人的夹攻之下渐渐的败退了,她闪著身回避择梧的剑气,欲念咒逃离,风翊的剑看准了时机,直直的刺进她的胸膛。 “啊!”魔女露丝捂著伤口惨叫道,风翊抽出他的剑,毫不留情的又是一剑,刺得她退了好几步。 然后,她的身体竟出了一阵黑色的气体,让靳扬他们都停手,张大眼睛看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啊!我不会死的,我是不死之身。”声音忽男忽女,凸出的眼睛不服输的看著他们。 魔女露丝拿起捂住伤口的手看,血止不住了,因此她大叫:“喂!快出来啊!你不是说要给我年轻和永恒的生命吗?为什么我还在流血?” 在她问完话后,她嘴里的声音居然变成了另一个镇定的男声回答:“我是要给你永恒的生命啊!不过……你是魔族的人,又另当别论了。”它讨厌魔族的人,因为就是他们把它关在魔法书里,长达几百年之久。 “你……你……”她倒下了,从她的影子里窜出一个黑色的形体。 它张著火红的双眼道:“哼!没有用的,死了也好。” 这时,伊路瑟斯从那红色的眼瞳中认出,它就是附在魔女露丝身上的邪物。 “可恶……你……答应不……不让我死……的。”魔女露丝趴在地上,对著那黑烟说完话就断气了。 “哼!真可笑,凭你也配跟我讲条件,自寻死路!”它盯著她的尸体嘲疯道。 此刻,伊路瑟斯出声大喊:“它就是附在露丝身上的邪物!”提醒众人要小心应付。 那魔物听到“邪物”二字时,转身瞪著伊路瑟斯。“邪物! 你说谁是邪物来著,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那红眼射出一道红光,伊路瑟斯像是被人刺了一剑,喷出大量的鲜血来。 “伊路瑟斯!”众人惊叫,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的身体无助的倒下。 就在他倒下的同时,门外一抹小小的白色身影立刻狂奔过来。 “你这个大笨蛋,不是跟你说别来吗?你就是不听,这下可好了吧!流了这么多血,我的白魔法都不一定能救得了你。”雪苓还是跟著他来了,一边红了眼睛骂道,一边以颤抖的手施法治疗他。 众人一见是雪苓,便?伊路瑟斯放下心来。 “你这害人的邪物留不得。”靳扬首先举剑出声相向,其他人也马上跟进。 但那邪物的法力高强,任何刀剑都对它?生不了作用。 “你们认为,就凭这种小小的玩具也能取我的性命吗?”它得意的一一承受他们砍来的剑,然后弹开。 “用魔法攻击!”择梧丢下手上的剑叫道。 一时之间,他们丢开手上的剑发出魔法攻击它,不过,魔法仍是对?生不了作用,让他们头疼的束手无策,只能眼看著它发出邪恶的笑声,一步步的朝他们逼近了。 就在他们无力反击、全身又受伤之际,一个天外飞来的声音朝邪物喊道:“别再猖狂了!”车位白发、白胡的老人,精神奕奕的以魔法挡在他们的身前,阻隔了邪物对他们的攻击。 “你……你是魔王!”那邪物惊惧的后退三步,认出来人。 魔王!众人惊异的盯著老者,原来他就是伊路瑟斯的父亲,炎黑大陆的统治者。 魔王看了一眼倒地上的伊路瑟斯,以及伤及无数的士卒,神情严肃。“你已经造了这么多杀业,不能再留你了,回书里去吧!”他的手一腾空,变出一本厚重的书籍开始念咒。 那魔物马上转身挣扎著。“啊!不要!我好不容易才从书里出来,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很快的,随著邪物在叫拉长的尾音,它被收回厚重的魔法书里。 “风翊,真的很抱歉,我没料到露丝拿它来造孽。”魔王收回邪物,转身向风翊道歉。 这本魔法书是魔族上古的遗物,由代代的魔王相传,并负责镇守书中的邪物。相传,若魔法书的持有人善,那么它可以助长持有人的魔法,但若是持有人恶,则会唤出邪物作乱,而这魔女露丝算是自食恶果了。 “灵儿……灵儿,救救她,请您救救她。”风翊见魔王走过去,大袖一挥的捞起伊路瑟斯的身体,便跑过求他,因为他若是知道收去邪物的方法,或许也能够救回水灵儿,风翊是这么想的。 雪苓则为他捞起伊路瑟斯的身体而抗议:“你想做什么?把他留下来,他的伤很重。” 魔王看著风翊和雪苓两人,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放心,他们都不会有事。”他指的是水灵儿和伊路瑟斯二人。 然后,他和蔼的笑著对雪苓说:“我过些日子会派人来提亲,先走了。”说罢,他的身影和来的时候一样消失在原地。 “等……等一下。”他对她说什么婚事啊为她怎么一头雾水,再转头看向风翊,他老早就发狂似的冲出殿外,跃上飞龙的背了。???悄的,水灵儿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天亮了吗为了好渴哦!她想转头起身喝水,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像十多天没动过一般,好不自在。 天啊!她睡了多久?然后她发现那伏在床边的兰儿,她闭上的眼睛竟含著泪水。 水灵儿伸出手,一边想唤醒兰儿帮她倒水,一边想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兰儿动了动身体,随即便担心的看向她,张大眼睛。“水……水灵儿小姐!你醒了!你醒了!真的是太好了,老天有眼啊!” “兰儿……”她想喝水。 可是她的声音又沙又哑又小声,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这是她的声音而皱起眉头。 发现水灵儿苏醒,兰儿激动的哭了出来,因此完全没察觉她的需要。“等……等一下,我马上去找大王,他很担心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我要马上去向他报告这个好消息才行。 水灵儿小姐,你要等著。”然后她转身跑出去,沿路宣布水灵儿醒来的好消息。 喂,等等!她的水呢为她快渴死了啦!水灵儿好想尖叫哦! 不过,兰儿说风翊为了她而憔悴这件事,仍是迅速的被她刚睡醒的小脑袋吸收。 对了,她想来了,她好像生了一场大病,而且还看到了风翊皱紧眉头的样子,心不禁沉痛了起来。 不知道他还好吗? 半晌,一些跑步声从门外走廊上传来,看样子来了不少人。 “灵儿!灵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风翊,他不仅瘦了大半,面容更是憔悴,连衣衫也揉皱不堪,令她差点认不出他就是那个玉树临风的俊挺男人。 水灵儿眼露心疼。“翊……”身体被风翊紧紧的抱住,那扑鼻的熟悉男性味道,令她觉得十分安全,而几日未刮的胡子则扎得她的粉颊好痛。 “灵儿,你终于醒了……我……等你等得好心痛哦,灵儿。”他激动的抖著身体说道,并出口威胁她。“不许再有下一次了,你听到了没有?” 苞进站的雪苓悄悄的靠在靳扬的身上哭泣,连坚强的若缇也动容的红了眼,一时纵容自己暂时被择梧拥著,而驿受不了的转身,怕别人发现他的眼泪,兰儿则是干脆大哭。 水灵儿感动得不能自已,张口想表达些什么?奈何她的口太干,声音太过细小、沙哑,因此风翊是靠在她的唇边听到的。 “对不起……翊,我不是故意的,还有翊……我爱你。” 我爱你!老天啊!这一句话对风翊而言,是帖比什么都有效的万灵药,它马上安抚了一直不安的心,也完全治愈他这十日来的神伤。 风翊此时此刻充满了幸福的笑容,他的手轻抚著她的面颊答道:“灵儿,我也爱你,永远。”他相信,他现在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了。 水灵儿笑笑,小手拉拉他十日来未刮的胡子道:“谢谢,不过……可不可以请你先去刮胡子、洗洗脸再回来陪我吃饭啊? 因为你的胡子扎得我的脸好痛。” “啊!抱歉,我马上回来!”风翊在她额上印一个吻,一反进房时的急躁,快速的“飞”出去整理仪容了。 待众人一一跟她问好后,水灵儿终于得以空闲的问兰儿道:“对不起,兰儿,现在你可以施舍我一杯水了吗?” “啊!水灵儿小姐,对不起,我马上去帮你倒水。”兰儿这才止住泪水,去倒水了。???一个月后,风翊如愿的娶进美娇娘。好些客人赖在他那里不走,再加上结婚前一天他答应新娘的礼物没送出,因此又发生了好些事让他头疼。 “太过分了,你明明答应过人家的,怎么可以反悔。”水灵儿指著风翊的鼻子骂道。 “对嘛!风翊大哥,答应过嫂子的事情怎么可以反悔!”择梧笑笑的在一旁帮腔,而他,就是赖在这里不走的客人之一。 风翊紧张的回答:“不是我不答应,而是……你不能再回到人类世界。”不忘回头狠狠的怒瞪了择梧一眼。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才娶到水灵儿,他可不想他带水灵儿回到人类世界,睹物思情之下,不肯跟他回到精灵大陆,那他不就亏大了。不行! “可是,你明明已经答应人家了。”水灵儿嘟著嘴巴说道,不喜欢他说话不算话。 “对嘛!对嘛!”择梧悠闲的边喝茶边帮腔。 “你为什么还不给我滚回东国去,留在这里挑拨我和灵儿的感情。”风翊不客气的骂道,对择梧这位不请自留的食客相当不满。 择梧无辜的看了一旁的若缇一眼。“对不起啦!风翊大哥,只要她还在这里一天,我就绝对不会离开。”因为他是跟定若缇这个小女人了。 风翊翻了翻白眼,看向若缇。 若缇神情自若的一边安慰水灵儿,一边无奈的对他说:“对不起,我赶过他了。”意思是说:抱歉,我已经尽力,奈何这个人怎么赶也赶不走,她也无计可施了。 “翊,不要管他了啦!你究竟要不要让我回以为”水灵儿打算下最后通牒。 “这……”他真的很为难,因为他真的不想失去她。 “你再不答应的话,我……我就休了你,我……我要跟你离婚!”她像是在风翊的身上投下炸弹似的宣布道。“谁教你都不重视我。” 谁说他不重视她来著,就是因为他太重视她了,他才不能让她回去。 “不准!什么休夫、离婚的统统不准!”风翊也生气了,本来以为让她爱上他之后,她就不会再想回去了,没想到这个小顽固依然不知变通。 水灵儿柳眉一蹙。“你以为你不准就行了吗?哼!既然你不肯带我去,我难道不会找另人送我去。”说完,她掉头就想跑,却被急急忙忙绕过桌子的风翊给拦下来。 “灵儿……难道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我是真的很怕失去你。”他的头靠在水灵儿的肩上,苦著脸柔声道,声音里净是深情与害怕。 没有办法,最后被这小妮子一逼,他不想坦白也不行。 水灵儿闻言,忏悔道:“翊,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我不该说那种话逼你的。” “不,我也有错,不该说话不算话。”风翊抬起她的下巴,忍不住的深情吻住,她那一直吸引著他的俏红唇愈吻愈深。 择梧见他们浓情蜜意的模样,不得不羡慕的咳声道:“咳! 对不起!这里还有观?在,麻烦你们太热情的画面,务必回到房里再开始,谢谢!” 水灵儿一听,急急的推开风翊,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而风翊又是一记杀人的目光,赏给择梧这个厚脸皮的碍事者,如果若缇再不把他带离的话,他可不敢保证哪一天这个家伙不会死于他的目光之下。 好一会儿,水灵儿仍是不死心的拉拉风翊的衣袖道:“那……只要回去看一下下,只要一下下就好了啦!翊!”她哀求著,风翊当然不忍心,却又不敢答应。 最后,进退两难之下,若缇开口了。“不如北王带灵儿上星之岛,那儿不是有一颗水晶球可看见五界,或许可以帮灵儿一偿宿愿,而不用回到人界。” 这一点,倒是给风翊点出了另一条路。 当天下午,风翊就带著爱妻乘飞龙来到星之岛的圣殿中,借得那只水晶球,观看水灵儿离开已久的人类世界。 在人类世界中,水灵儿的父亲因为思女心切,后来又收养了一个小女孩来替代她;左卿卿和方汉生这一对,最后竟因为水灵儿的失踪而日久生情,现在真的变成了非常相爱的情侣,正准备在年底结婚呢! 水灵儿眼带泪水的靠在风翊宽厚、温暖的胸膛里道:“还好,我遇见了你。” 风翊深情的凝视著水灵儿,也道:“对!还好你遇见的人是我而不是别人,不然,他们一定不会像我这样深爱著你。” 她泪中带笑,捶著他道:“真臭屁,不过……翊,我爱你!” 风翊满足的将她拥紧。“我也爱你,我的水灵儿。” 从此,他们的日子才真的幸福又甜蜜,看得风翊其他的弟妹都好生羡慕,心想:自己的那段幸福爱情,究竟何时才会降临在身上。 择梧呢?又得四处追著若缇去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怪盗花精灵之风信子篇:阿拉伯情人 怪盗花精灵之蓝鸢尾篇:双盗情缘 怪盗花精灵之水芙蓉篇:紫晶情深 怪盗花精灵之紫罗兰篇:紫罗兰情话 精灵1:亲亲水宝贝 精灵2:痴情太阳神 精灵3:请你说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