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初恋玩真的》 楔子 安绮竹向来热心助人,今天担任值日生的同学不舒服,她自告奋勇帮忙倒垃圾。反正也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倒完垃圾,她正在旁边的洗手台洗手时,背后忽然出现了几道不怀好意的声音—— “学妹,长得不错嘛,要不要做个朋友?” “哪一班的?下课后跟我们去吃东西。” “不用怕,我们没有恶意。” 安绮竹圆圆的小脸蛋上显露出慌张神色。垃圾场敖近是校园的死角,除了三三两两来倒垃圾的同学以外,很少人会经过,现在大家看到这群流里流气的坏学生将她团团围住,更没有人敢靠近。 “对不起,借过一下。”他们将她困在洗手台边,让她有些进退不得。 “学妹,你还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怎么就想走。”挑染着金发的男同学更靠近她,故意不让她离开。 “呃,做朋友没问题,不过我今天下课已经有约了,你们若想约我,不如……就等过几天再说吧。”安绮竹觉得自己好聪明,居然想出这个拖延战术。 “过几天?哈哈哈哈哈”大家笑成一团。“学妹你很幽默喔。” “我很幽默?”是吗?安绮竹一脸莫名,陪着干笑。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幽默细胞。 她那一脸傻呼呼的表情更是逗乐了大家,众人笑成一团。 “你叫什么名字?” “安绮竹。”她老实地回答。 真好玩,这么单纯。 “安绮竹,你的名字真好听。” “谢谢。”人家称赞她,她也毫不吝啬地回了抹微笑。 安绮竹毫无心机的回答,又惹来众人大笑。 “走吧,可爱的安学妹。”几个男学生兴致高昂地围住她,逼得她不得不往他们说的方向移动。 “走?去哪?我不是说过几天……” “现在啦,一起去玩。” “可是……不行,我同学还在教室等我,我不能和你们——” 正当安绮竹不知道该怎么月兑身之际,突然一声冷嗤传来。 “笨蛋,和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么?”说话的男孩身形高大,傲气凌人,俊美的脸庞浓眉轻拧,表情十分不耐。 罢刚还乱耍流氓的众人一看到他,全都倒抽了口凉气,只有安绮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小小的脸蛋上满是不解。眼前这个嚣张的家伙到底说谁是笨蛋?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上官曜翔的薄唇毫不客气地再度轻启 “笨蛋,你还呆呆站在这里做什么?”就说他讨厌笨蛋嘛,给她机会都不知道要赶快逃,实在是笨到无药可医,说不定被卖了还帮人数钞票。 安绮竹这下可听明白了,原来这个高傲的家伙口中的笨蛋是她? 可恶,她哪里笨 “我哪里笨?”安绮竹才不会乖乖被人乱骂,她非问个清楚不可。 上官曜翔掏了掏耳朵。他有没有听错,这个小笨妹不感激他“救”她就算了,还跟他呛声? “去问猪吧,说不定猪会告诉你。”真是的,连自己哪里笨都不知道,说她是猪还真是侮辱猪了。 “问猪——”安绮竹听懂了,这家伙根本拐着弯在骂她。“你——” “别生气,曜是跟你开玩笑的。安学妹,你不是说你同学还在教室等你?”高傲男身边一位气质温文的男孩微笑地提醒她。 “啊,对喔,小芙和阿菲一定还在等我,我死定了,忘记告诉她们我帮小玉倒垃圾,她们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安绮竹推开众人,匆匆忙忙地离去。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清楚,但是那道犹如太阳般温暖的声音与和煦笑容,却深深地印在她心里,青春芳心为之狂跳、悸动 第一章 她喜欢他。 安绮竹手上拿着一封粉红色的信笺,脸红心跳,小手发抖。 哇,她好紧张喔! 或许高一才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是晚熟了一点,何况在这个时代,不管男追女或女追男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她真的好紧张好紧张,紧张到手心都微微出汗。 真的要告白吗?她有点怕,万一……万一…… “别紧张,大不了失败而已。”好友祈可菲不改其毒舌本色。 其实祈可菲觉得站在校门口堵人的举动有点白痴,路过的人指指点点的,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活像个花痴,若不是为了好友,她才不干咧。 “不会失败啦,我们小竹子最可爱了,人见人爱,保证一定能把那大帅哥迷得团团转。”身材高?的大美人段凯芙说起话来也甜滋滋的,十分受用。 “小芙,你怎么知道他是大帅哥?”虽然她们是她的好朋友,但是她还是会不好意思,并没有跟好友透露对方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男生,好友鼓励她勇敢表白,但她内心还是羞涩且犹豫。她担心告白失败,更担心自己见到对方连话都说不出来。 奇怪的是,段凯芙和祈可菲也没有问她,她喜欢的那个人是谁,难道她们已经猜出是谁? “谁不知道?每次你一见到他,那双眼睛眨都不眨,视线就这样黏在对方身上,好清楚呢。”段凯芙取笑,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 安绮竹的个性直率,表现也很明显,不用她说,旁人轻易便能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连问都不用问。 “我哪有?”安绮竹哇哇叫。她明明就不好意思直视对方,都看旁边。 “小竹,真看不出来你会喜欢那样的人。”祈可菲调了调脸上的黑框眼镜,摇摇头。“不是我爱泼冷水,老实讲,你们真的不太适合。” “会吗?”听她这么讲,安绮竹拧眉,红唇轻噘,也有些踌躇。“也对,他人那么好,温文儒雅,气质出众,而且成熟又稳重,站在他身边,我就像丑小鸭,一无是处。”真让人沮丧。 温文儒雅?气质出众?成熟稳重?段凯芙和祈可菲面面相觑。 她眼中的“他”是这个样子的吗?怎么和她们的感觉不同? 就在她们讨论的当儿,前方出现了一阵骚动,许多人不知不觉地移动脚步,往前追过去。 “他来了。”祈可菲看都不用看。 没想到安绮竹和大多数女孩一样,看上了那个骄傲的孔雀。她不得不承认,姊儿爱俏,人长得帅一点的确有好处,连嚣张骄纵都能被称为“温文儒雅”,爱情果然是盲目的。 “快去。”段凯芙暧昧一笑,连忙催促。“加油,我相信不管是谁,都会喜欢上我们可爱的小竹子。天雷即将勾动地火,哗,好浪漫喔!”爱作梦的脑袋勾勒了许多绮丽的画面。 安绮竹手上那封情书是她自己花了许多心血,绞尽脑汁写出来的,可见她有多喜欢对方,身为好友,她们一定要支持她。 “可是……”安绮竹又有些犹豫。 在她之前,已经有好多女孩子拿着礼物和情书,她站在众女子之间是那么微不足道 他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安绮竹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跳得越来越快。 怎么办,看着那张灿如阳光的温柔脸孔,她竟然很想逃。 还是……算了吧,改天再告白好了。 安绮竹打算做个缩头乌龟,可她身边的好友不容许她这么做。 “既然来了就去吧,不成功也没关系,哭一哭就算了。”祈可菲看出她的退却,二话不说直接将她往前推。 安绮竹一个没防备,就这样身子踉跄往前扑去—— ***bbs.***bbs.***bbs.*** 上官曜翔就像个王子,所到之处,无不掀起风波。 他在课业上的表现十分优秀,只要有他在,第一名的宝座非他莫属,校外的竞赛奖项也都要靠他争取,但他并非书呆子,在运动项目上也不含糊;不能不提的是,他父亲不但是金融业的大亨,也是学校的董事,为了爱子捐钱不手软,学校那栋最大最漂亮的图书馆,正是他父亲的大手笔。 为此,就算是校长也不敢得罪他,遑论其他人。上官曜翔可说是天之骄子,要什么有什么。 许多人因此借故想要和他攀上关系,希望可以和他交个朋友,有机会攀附权势,他那张俊美的脸孔,更让一大票莺莺燕燕狂肆追逐,每天上课,他的抽屉里总是塞满学姊、学妹们的礼物和情书。 上官曜翔对此厌烦得不得了,每个人接近他都有目的,并非真心想对他好,这是他从小就有的经验和心得,也难怪他老是端着一张冰冷酷脸,黑眸淡然,总是摆出生人勿近的样子,只要有人敢靠近他半步,铁定不好过。 “学长,我……我……这礼物——”一个小学妹好不容易提起勇气走向他,将自己准备已久的礼物递出去。 上官曜翔视若无睹,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 他的举动没有令人意外。这就是他,上官曜翔就是这么任性的人,只要他大少爷不高兴,不管是谁他都不给面子。 有人说他恃宠而骄,有人说他狂傲自大,但是他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 当然也有人为此着迷,觉得那种唯我独尊的嚣狂实在太酷了,因此屡败屡战,誓言要追到他。 当然,这种话传入上官曜翔耳里,只是令他嗤之以鼻。 “你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上官曜翔冷漠的嘴唇轻轻扬起。 站在他身边,犹如影子的蓝以杰维持一贯的和煦表情。 “花痴。”他温和地回复。 “不只,我最讨厌的女孩子有三,花痴、笨蛋和莽撞。”上官曜翔冷眼一扫,唇角轻撇,对周围那些爱慕的眼神更加不屑。 蓝以杰斯文的唇边涌现笑意。他这个麻吉说话真直接。 他父亲是上官曜翔父亲的左右手,他们两人年纪又相当,虽然彼此的个性天差地远,一个任性嚣狂,一个沉稳温煦,但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相当了解对方,蓝以杰当然知道他对这种情况的厌烦。 不过没办法,谁教他就是那么出色,连制式的学生制服,上官曜翔都可以穿得比别人笔挺帅气,这教美眉们怎能不着迷。 他不屑,却有很多人羡慕他的“艳福不浅”哩。 “怪了,王叔的车子怎么还没来,我去前面看看。”蓝以杰知道他面对美眉们的爱慕眼神已经很不耐烦了,主动去查看接他们的车子来了没。 他们两家比邻而居,因此上下课都搭同一辆车,蓝以杰会主动地护卫他,将他当成小主子似的,让他这个影子的角色更加确实。 守护上官曜翔,也是蓝以杰的父亲交代他的责任。 上官曜翔轻点头,冷沈的表情让一旁蠢蠢欲动的人只敢远观,不敢行动。 他很满意这结果,那些烦死人的花痴最好少接近他,少惹他生气,否则休怪他不给好脸色看。 突然有人发出一阵尖叫,上官曜翔察觉一抹黑影扑向他,他没多想,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对方一把—— “呼呼,好险……真的好险。”安绮竹差点跌倒,站稳后猛拍自己的胸口。 没想到祈可菲这么狠,推人的力道这么强,害她差点跌倒,幸好有个好心人扶了她一把。 安绮竹抬头,正好对上上官曜翔那张火冒三丈的臭脸。 “谁叫你靠近我”这个白痴,连站都站不稳,害他一时不察伸手扶了她一把,可恶。 上官曜翔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不停地甩手。 尤其对上了她那灿烂又感激的笑脸,更让他怒火中烧。 笑什么笑!这个笨蛋刚好符合他最讨厌的三项条件:花痴、笨蛋又莽撞—— 等等,莽撞? 这一切会不会是她计划好的事,她故意跌倒,想引诱他出手“救”她?这个看来笑得一脸单纯的小女子心机会这么重吗? 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根本高估了她的智商。 “是你!上官曜翔。”安绮竹的水眸中带着惊喜神情。 她当然记得他,虽然这个家伙很没礼貌,曾经“暗示”她比猪还笨,但是他毕竟也算“救”过她,加上刚刚还好有他出手相扶,否则跌倒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前会有多丢脸,安绮竹想都不敢想。 不过知道他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上官曜翔后,她终于明白,那天在垃圾场边,那群坏学生为何一见到他就皮皮挫。 听说这个家伙是校园名人,拳脚功夫也不错,只要他决定插手,谁敢不买他的帐? 上官曜翔瞪她。干么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 他想她和其他花痴差不多,只是心机更重了些,居然在他面前佯装跌倒,再乘机缠上他。 他真恨自己的多事,明明他就是个冷血的人,为什么方才会出手扶她?上官曜翔万分后悔。 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他一定会闪得远远的,任她去跌个四脚朝天。 “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你少费心机。”上官曜翔冷漠地横她一眼。 “什么?”安绮竹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少跟我装迷糊。”每个想靠近他的人都费尽心机,他相信她也是一样,虽然她的举动更大、更引人注目,但是别以为他会因此对她另眼相待。 上官曜翔嫌恶地看着她手上的粉红色信笺,嘴角冷冷一撇,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这个怪家伙又来了,每次都是那种好像人家欠了他多少钱似的态度,这样不累吗? 以前老是听说他如何地神、如何地厉害,又是如何地自信狂傲,现在一看还真是不假。 这个学校荣誉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同时也嚣张得不得了,连看人都用下巴,说话像是从鼻孔里冷哼出来的,她还是明哲保身,不惹他为妙,反正她的目标不在他身上…… 安绮竹一回神,这才熊熊想起——对了,她想找的人呢?他刚刚有看到她的糗态吗? “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上官曜翔忍住气。他实在不想在这种公开的场合发脾气,免得又让人说他骄纵。 可看看这个笨蛋在做什么?将他推来推去,当他是路障吗? “对不起,我找人。”安绮竹连忙道歉,继续朝他身边查看。“奇怪,他明明在你身边的,怎么会不见了?” “找谁啊?”他的脾气濒临爆发的临界点。 “蓝以杰学长。”安绮竹用小猫咪似的细微声音悄悄地说。 由于她站在他身边,音量又小,大概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在旁人眼中看来,她就像在对他说悄悄话。 上官曜翔倒是有些傻了。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说你要找蓝以杰?” “嗯。”安绮竹脸蛋有些羞红。“他刚刚明明站在你旁边,怎么突然不见了?好奇怪……他去哪里了?” 上官曜翔太清楚她那种脸红的表情代表什么,对于少女的扭捏,他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她说她要找的人是蓝以杰? 怎么会是蓝以杰?! 上官曜翔讨厌花痴,但是他从来没想过当他和蓝以杰站在一起时,人家看到的会是蓝以杰而不是他。 不是他太过有自信,而是——注目的焦点是他,这是天经地义,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呀! 而这个小女子居然对他视若无睹——不,正确说来,她还不客气地将他当成“路障”推来推去,只为了找寻蓝以杰,简直就是挑战他的魅力和自尊,让他下不了台。 “你——” “曜,王叔来了。”蓝以杰站在前方不远处喊他。他察觉到好友有些不对劲,以为又是哪个人惹他不高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啊,他在那里!”安绮竹循声望去,刚好对上蓝以杰疑惑的眼神,一颗少女芳心很不争气地开始狂跳,脑子再度无法思考。 “上官曜翔,麻烦你帮我把这封情书转交给他,拜托,你一定要记得转交,谢谢、谢谢!”将信交给他之后,安绮竹犹如一阵风似地快速跑开。 上官曜翔手上拿着那封情书,怔忡地站在原地。 “曜,你怎么了?”蓝以杰不放心地走到他面前。 上官曜翔看了看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情书,俊脸有些抽搐,咬牙切齿。 那个该死的笨蛋居然将他当成“信差”,要他为她送情书—— 上官曜翔真想掐死她。 蓝以杰看看他手上的情书,再看看他的表情,有些不解。 “怎么了,只是一封情书而已,别生气,人家也是喜欢你,谁教你是万人迷,不要跟小学妹计较了。”蓝以杰以为他收情书收到烦了,才会那么生气。“不然我帮你拿去丢掉。” 上官曜翔本想将那封情书丢给他,但是听他这么一安慰,反而有些迟疑。 若他告诉蓝以杰这封情书是给他的,那个白目的小学妹将他当成了信差,那他上官曜翔的面子要往哪里摆? “不用,我怎么会跟她计较?”只是以后最好别让他遇见她,否则说不定他真的会掐死她。 上官曜翔皮笑肉不笑,破天荒地将那封信收到自己的书包里,重新调整呼吸,好一会儿,心情才稍微平复。 “你不是说车子来了吗?走吧。”上官曜翔的神情依旧冰冷,谁也不敢上前问他刚刚究竟发生什么事。 蓝以杰也不好追问,只是,上官曜翔居然会将那封情书收进书包里,没有拿给他扔掉,实在有些不寻常。 上官曜翔对那位小学妹有意思?看起来也不太像。 对了,那个小学妹似乎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和上官曜翔之间有什么过节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bbs.***bbs.***bbs.*** “别跑,小竹,别跑、别跑啦!” 安绮竹将情书交给上官曜翔后,随即跑开。 在一旁等待的段凯芙和祈可菲见状也只好跟着她跑,幸好安绮竹人比较娇小又跑得不快,否则真要累死她们了。 “小竹……呼呼,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嗐,累死我了……”段凯芙追到她之后,忍不住抱怨连连。 “哎哟,我……紧张嘛。”安绮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见到蓝以杰让她突然紧张了起来,自然而然就跑开了。 “紧张?”祈可菲也赶到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好友。“是吗?我看你跟上官曜翔讲话的样子,一点也不紧张啊。” “就是就是。”说到这个,段凯芙就忍不住偷笑。“啧啧,看不出来你这么行,那个上官曜翔冷得要命,又跩个半死,谁见到他不被他冻死都要被他气死。倒是你很厉害,跟他说了不少话。” “上官曜翔还扶了她一把。”祈可菲在旁补充。看不出来那个冷血的家伙会这么好心。 “对对对。”段凯芙暧昧地对她眨眨眼。“亲爱的小竹子,我看你希望浓厚,上官曜翔说不定真的会看上你。” “可是他们两个看起来不配。”祈可菲讨厌那个自傲的家伙。 “俊男美女,哪里不配?” “感觉咩!” “什么感觉——” “等等等等,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安绮竹不解地看着两个好友一搭一唱,完全插不上嘴。 “听不懂?”段凯芙和祈可菲两人异口同声,有些纳闷。 这个安绮竹是有点天真单纯,思考反应也有些慢半拍,但是她们谈论的事,身为当事人的她怎么会听不懂? “是啊,上官曜翔看上我做什么?我情书又不是写给他的。”安绮竹眨着一双澄澈直率的大眼睛,表情有些无辜。 “不是写给他,那情书是写给谁的?”段凯芙和祈可菲被她搞昏头了。 “蓝以杰。”安绮竹又以小猫咪似的声音低声回复。 “什么?蓝以杰”段凯芙傻眼。 不会吧,原来安绮竹看上的不是那个人见人爱,同时也是人见人怕的校园王子上官曜翔,而是他身边的影子蓝以杰?难怪她会用温文儒雅来形容她的暗恋对象。 只是上官曜翔和蓝以杰几乎可以说是连体婴,一般“正常人”看到的应该只有上官曜翔,怎么这个小女子的眼光和众人都不同? “那你将情书递给上官曜翔做什么?”祈可菲不解。 “我想他和蓝以杰学长是好朋友,所以请上官曜翔将情书转交给他。”安绮竹对自己这个决定很得意呢。 既然她没勇气亲手将情书送出去,不如就请他转送,反正他们是好友。 “完了,上官曜翔铁定气炸。”段凯芙掩住脸。 “可怜的上官曜翔。”祈可菲很同情他。 堂堂的校园王子居然被当成是信差,这种事大概也只有少根筋的安绮竹做得出来。 两位好友对她提出相同的善意警告 “记住,以后见到上官曜翔一定要躲着他。”她们真怕她会被上官曜翔掐死。 “拜托,你们别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安绮竹轻松一笑。“上官曜翔虽然外表看来很冷酷,但是人应该不错吧。” 段凯芙和祈可菲互看一眼,表情不敢苟同。 虽然她们才高一,但是有关那个高三的天才学长上官曜翔的事,她们可以说是一踏进校园就对他了如指掌。那个老是摆着臭脸的家伙人不错?也只有安绮竹说得出来。 “是真的,你们看他今天扶了我一把。还有,之前在垃圾场敖近就是他和蓝以杰学长经过,吓阻了那些坏学生,是他们帮了我。”安绮竹说出了他的义行。 当然也是因为那件事,才让她对蓝以杰产生好感,因此衍生了今天的告白。 “啧,看不出来他是那种人。”段凯芙以为上官曜翔就算看到有人被坏学生围住,也会很冷血地走开。 “所以这次他也会帮我。”安绮竹天真乐观地相信。 段凯芙和祈可菲面面相觑。她说得容易,她们可不敢这么相信。 第二章 学长你好: 我叫安绮竹,高一a班。 那天在垃圾场边,幸好有学长经过相助,让我可以顺利离开,真的好感谢你。 学长,我好喜欢你的笑容,虽然见面机会不多,但是每次见到你,你的表情都是一样地温柔。我觉得学长的笑容宛如阳光般温煦,让我想起以前隔壁邻居的大哥哥。 第一次写情书,不知道该写什么,小芙和阿菲叫我写上你是我冬天的炽阳,夏天的冰淇淋,我觉得这样写好像有点夸张,我只是想跟学长做朋友,希望学长可以同意,我是很有诚心的,希望你感受得到我的心意。 这个星期六,我可以请你到“真好吃速食店”喝可乐吗?如果你愿意,那我们下午两点在门口见。 p.s小芙和阿菲是我的好朋友。 真心诚意的学妹安绮竹上 上官曜翔一再看着这封情书——不,这封名为情书,实则乏善可陈的小短文,表情似笑非笑,有些诡异。 虽然他没有写过情书,但收过的情书何止千百封,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写,连好友和隔壁邻居都一并写上去,还出卖朋友,什么炽阳和冰淇淋这种老掉牙的东西,应该是她朋友跟她开玩笑的,她还当真写出来,差点没笑死他。 会做出叫他当信差的事,果然情书也写得很特别——特别可笑。 花痴、笨蛋又莽撞,完全符合他心中最讨厌的三大条件。 不过,他却对这封情书“爱不释手”,看了又看。 信纸是粉色心型粉彩纸,上头的字迹颇为端秀,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情书的边角都画上许多可爱的小图,尤其小图上的漫画女孩,睁着一双灵动爱慕的大眼,最是教人发噱。 这个女孩实在好可爱,他不得不承认画得很有意思,如果那些插图是她画的,那她还颇有天分,让他一看再看;她的天兵举动也特别得让他难以忘怀,挥之不去。 “曜,你怎么还在这里?”这节是体育课,蓝以杰是值日生,必须事先去搬上课器材。器材搬完了,他才发现上官曜翔不见人影,连忙到处找人,没想到他还留在教室里发愣。 敝了,最近他好像时常一个人发呆,实在很少见,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呃,没什么。”上官曜翔下意识地将那封情书放进口袋。 “那就好,准备上体育课了。”蓝以杰怀疑的眼神落在他的口袋。刚刚他的动作有些可疑。“对了,这些情书和礼物是刚刚遇到一些学妹们,她们要我转交给你的,你要看还是要我代你处理掉?”他晃了晃手上那些粉女敕女敕的包装袋。 上官曜翔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很多人虽然爱慕他,却不太敢接近他,怕这位大少爷当场傍人难看,自己会下不了台,因此时常透过蓝以杰对他示爱,送情书和礼物,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那还用说?老规矩。”那些女孩都吃饱撑着吗?一天到晚写情书或送礼物,烦不烦? “没问题,我会帮你处理掉。”蓝以杰应声。 上官曜翔看着他熟练地将情书和礼物放入自己事先带来的小袋子。说起来还满妙的,他知道蓝以杰是个很有环保概念的人,他的做法通常是把情书纸张放到资源回收箱,而礼物则是累积到某个程度,捐给学校爱心社团做公益。 蓝以杰真的是他的超级好帮手,只要事情交给他,都能处理得十分妥当。 “又发呆?”蓝以杰收拾好,抬头盯着他,他不愧是最了解上官曜翔的人,见他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开口询问。“你到底怎么了?” 上官曜翔摇头。他头一次自我检讨,每次都是蓝以杰帮他,而自己总是坐享其成,也许现在他可以帮他一个小忙。 “哪有怎样?好了,上课去。”上官曜翔想通了,唇角一勾,率先迈开步伐往外走。 他决定了,他要帮蓝以杰解决“问题”。 他很了解被花痴缠上的困扰,若是被一个又笨又莽撞的花痴缠上更不得了,他相信好友蓝以杰的眼光没那么差,绝不可能会看上安绮竹,那么这回就由他来帮他解决困难吧! “对了阿杰,你在垃圾场边有帮过谁吗?”上官曜翔边走边问。他想搞清楚,他们两个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怎么蓝以杰帮了安绮竹,他会不知道? 不过,这种小事他不记得也是有可能的。 “垃圾场?”蓝以杰有些愣住。他怎么会这样问?“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上上个礼拜在垃圾场遇到小马那群人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上官曜翔总算想起来了。 上上个礼拜的某一天,他被女生缠得烦了,信步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想要静一静,没想到就在垃圾场敖近,遇到小马那群人在欺负一个小学妹。他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是事情让他遇上,他也无法视若无睹。 原来安绮竹就是那个比猪还笨,被救了还不赶快闪开的笨学妹,难怪她会做出要他当信差的事。 只是当时他也在场,为什么她看上的是蓝以杰?就因为他的笑容宛如阳光,让她想起以前的邻居大哥哥? 上官曜翔撇撇唇,有些哭笑不得。 “曜,你怎么会这样问?”蓝以杰有些不明白。他最近真的怪透了。 “没什么。”上官曜翔嘴角轻扬。 那个笨女生果然不适合蓝以杰,好兄弟一场,这个忙他帮定了。 星期六是吗?那就由他去,他倒想看她要耍什么花样! ***bbs.***bbs.***bbs.*** 安绮竹的情书虽然不好意思让两个好友过目,但是她在信中约了蓝以杰的事,两个好友都很清楚。 因此,星期六一早,段凯芙和祈可菲就迫不及待带着自己的“行头”跑到安家来敲门,想要肋好友一臂之力,让好友美到不行,成功出击。 谁知道迎接她们的竟然是一只睡猪。 “安绮竹,你也差不多一点,你忘记今天的重要大事啦?”段凯芙二话不说,狠心拉掉床上的棉被,让床上的人哀怨不已。 “哎哟,你们——干么啦,现在才早上八点耶,人家还想睡觉,把棉被还给我啦!”安绮竹滚下床,想要抢回自己心爱的棉被,继续好眠。 画漫画插图和制作小布偶是她最大的兴趣,昨天晚上她突然有很多灵感,兴奋到睡不着,画了一整晚的图,直到将近半夜两点才睡觉。她本想今天不必上课,自己可以多睡一会儿,就算睡到日上三竿也没关系,反正假日她妈妈会睁只眼闭只眼让她睡到高兴为止,想不到两个好友这么早来,吵得她不得安眠。 “小竹子,今天你将经历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你居然还睡得着?!”段凯芙很讶异。 “什么大事?”安绮竹又打了个大呵欠。天大地大也没有睡觉大,抢回棉被,她眸子一闭,继续倒回床杨上。 “阿菲,你看她,这像话吗?”段凯芙差点没气坏。 什么跟什么,好友第一次约会,她们一早就带着自己漂亮的衣裳和配件等行头,准备来给她赞助一下,但安绮竹倒像个没事人般,睡得香甜安稳,神经真是大条到欠揍的地步,枉费她们一番好意。 “这样很好,我就说自然一点比较好,何必那么刻意。”祈可菲也还有点困,她也习惯假日多睡一会儿,干脆拉开被子躺到安绮竹身边,和她一起再补个眠。 “喂,你们两个——”段凯芙看了,差点没呕死。瞧瞧她一早就忙得团团转,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算了,那我也要补眠。” 她硬是凑上去跟她们两人挤,原本就不太大的床一下子挤了三个人,根本没有空间,躺在床边的人一下子就跌到地上,不甘心又跳到床上,挤进另外两个人之间,大家就这样你推我挤,最后谁也没得睡。 “啊——”睡意最浓的安绮竹被挤到床下,满脸哀怨。她坐在地上,一颗小脑袋靠在床头,努力睁开惺忪的眸子盯着安稳躺在床上的好友。“你们为什么这么早来,今天放假耶。”容她提醒一下。 “还敢说,你忘记自己今天的重要任务了?”段凯芙心情亢奋,根本没有半点睡意,只是故意要闹她们。 第一次约会耶,这是人生中的何等大事,她怎么还睡得着,段凯芙很怀疑这个少了根筋的好友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重要任务?”安绮竹又打了个大呵欠。 “约——会。”厚,真的被她气死,居然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约会?”小脑袋瓜晃了晃,又是一脸莫名其妙。“谁要约会?” “你——”段凯芙已经气到胸口发闷了。 “好了,小芙,别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竹神经大条,也许她真的完全不紧张。”祈可菲轻笑安抚。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安绮竹可怜兮兮地请教。 “你忘记今天要跟蓝学长约会吗?”段凯芙干脆将事情说清楚讲明白,不再跟她绕圈子。她可不期待这小妮子的脑袋突然变灵光。 说起这点,她们也觉得安绮竹实在厉害,居然在情书上表明了要约对方,真是好样的,太直接、太帅气了,果然就像她的个性一样单纯而直接,就是不知道蓝以杰会怎样接招。 “蓝学长?”安绮竹很自然地点点头。“记得。” 段凯芙和祈可菲见她一脸平和,诧异地面面相觑。 “你真的记得?”看起来也太平静了吧。 “当然。”安绮竹露出愉悦的笑靥。“原来你们在紧张这个?哈哈,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段凯芙和祈可菲脸上三条黑线。现在是什么情形,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吗? “哈哈,小芙,阿菲,你们别用那种脸逗我笑好不好。”安绮竹对两个好友这么关心她很感动,但是约会到底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她想不透耶。“其实不用紧张啦,说不定他今天家里有事,说不定他临时有事,说不定他根本不会或者不想来赴约。” 安绮竹不在意地耸耸肩。没关系啦,她想得很开也不强求,反正将那份喜欢的情意放在心中也很美,就像她小时候喜欢隔壁邻居大哥哥,对方只将她当成小妹妹,她也不怎么伤心难过,那是对方的自由与选择。 如果段凯芙和祈可菲不太了解她,会以为她是在强颜欢笑、故作镇定,说不定还会心疼她。 但偏偏她们三人是从国中到现在的好朋友,彼此了解得不得了。 她们知道安绮竹没有想那么多,她是真的没那么在意。 “厚,被你搞糊涂了,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蓝以杰学长?”哪有人喜欢得这么潇洒?段凯芙轻皱眉。 她的态度跟漫画、电影演的天雷勾动地火根本不一样,反倒很有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洒月兑。 “喜欢啊,如果不喜欢,我怎么会去送情书?”安绮竹水亮的大眼睛轻眨。“可是如果他不来,我也没办法。” 至少他收到她的情书,她的情意也表达出去了,这样她就没有遗憾。 “你别对自己那么没自信。”段凯芙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切包在我身上,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打扮得超级美,迷死人,让蓝以杰一见到你就舍不得移开眼,到时候天雷勾动地火,咻——砰——”美丽的火花浮现,恋爱成功。 少女情怀总是诗,美丽的少女心中总有无限幻想。 “什么啊!”还咻砰咧!安绮竹恐惧地看她一眼。“不用啦,现在先将床还给我,让我睡饱最重要。” “不行。”两个好友异口同声拒绝。 她们今天准备了那么多行头,怎么可以“败兴而归”? 安绮竹注定了得当她们的洋女圭女圭,让她们好好打扮一番,才不辜负两人大清早起来准备的好意。 “唉哟,我很困,现在才八点多耶,天啊……”安绮竹有点后悔,早知道别去送什么情书,为了那封情书费尽心思,现在还得遭受这种不能好好睡上一觉的“凌虐”,她是招谁惹谁啦? 不过,一想到再不久就可以见到温柔的蓝以杰学长,她的心也不自觉地有些雀跃。 他会来吧?安绮竹期待着。 ***bbs.***bbs.***bbs.*** 下午两点整,“真好吃速食店”斜对面出现了一个高挑俊美的男孩。 那男孩身高约有一八五,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外罩一件薄牛仔上衣,低调地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低,习惯性地逃避众人目光,不愿意成为瞩目的焦点。 只是他的打扮看似随兴,却遮掩不了其不凡的气质,衣架子似的身材将那普通的服饰穿得潇洒,仍旧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上官曜翔没空多管其他,边看手表边等待目标出现。 等待的时间走得总是特别慢。随着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的时间仿佛过了两个小时似地那么久,奇怪的是他等待的目标始终没有出现,倒是有几个花痴不断朝他抛媚眼,让他不胜其扰。 “哇,好漂亮,手工好细致,两只小鱼倚偎在一起,看起来很幸福。”娇脆悦耳的赞叹声源源不绝。“原来这叫做花朵鱼,名字真好听。” 上官曜翔清楚听见身后有个女孩不断地赞叹,但他没心思多看对方一眼。 般什么鬼?!那个安绮竹约会这么不守时。 难得他大少爷有这种兴致,如果那个小女子敢放他鸽子,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再给她三分钟,三分钟内若她再不出现,他一定会—— “……小兔子也好可爱,还有这对彩色毛毛虫,怎么都那么可爱,好想全部买回家,好想拿笔画下来。”身后的女孩继续兴奋地叽叽喳喳。 谁那么吵?买就买,话那么多干么?上官曜翔不经意地往后一瞥,黑眸霎时瞪大,差点没跌倒。 原来他等了许久的小女子竟然就在他身后!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曜翔怀疑地靠近她,这才发现安绮竹那颗小脑袋几乎要贴上那间商店内陈列物品的橱窗。 他看她那双水眸宛如钻石般亮晶晶的,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前方。 那是一间贩卖手工作品的专卖店,可以从大而明亮的橱窗看到店里陈设的作品,除了些手工缝制的彩色玩偶以外,还有些小女生喜欢的小袋子、小包包、小饰品之类的玩意。 陈列的物品非常可爱,摆设也不马虎,以紫色的绒布为底,配上金色和粉红色的蕾丝点缀,呈现十分梦幻唯美的视觉,也难怪能吸引许多女孩们驻足。 而安绮竹就趴在人来人往的店橱窗前,看得目不转睛,忘记自己原来的目的是什么,这让上官曜翔有些傻眼。 这个笨女生——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在看什么?”上官曜翔压抑怒气,走到她身边询问。 “喔,我在看那对花朵鱼。你看那手工多细,缝制得多可爱,小鱼们头上的花朵看来有点搞笑,可是很有创意。”安绮竹看得浑然忘我,直觉回答。 今天一早让好友吵得无法睡觉,只好让她们胡搞。而她的两个好友也真的很不客气,将她当成人形玩偶,一整个早上她试穿了好几十件衣服,换了数不清的配件,差点没把她累挂。 好不容易才拍板决定穿上身上这件浪漫的印花小洋装,配上一双有点高度的蝴蝶结高跟鞋时,时间已经过午了。 吃过午饭,段凯芙和祈可菲更像是等不及似地立刻将她踢出门,免得她迟到。 拜托,那时候距离相约的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耶!安绮竹只好在附近逛逛,没想到让她看到这间手工作品店,这里的东西真是精致可爱啊,害她完全不想离开,更忘了自己有重要的约会。 “花朵鱼?”她居然为了看这些橱窗里的玩偶而忘了时间?上官曜翔真是败给她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啧啧,有没有搞错,那张圆圆的脸蛋快贴进橱窗里就算了,还穿着小洋装,蹲在橱窗前的姿势实在很不雅,他应该当作不认识她,赶快离开现场才对。 但他让她脸上那认真又专注的神情给吸引了。 他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那种“渴望”的表情,她一双眼眸似乎就要黏在橱窗上,在他看来稀奇又有趣。 “什么事?”安绮竹眼睛仍盯着橱窗里的花朵鱼玩偶不放,想研究是怎样制作的。她对制作玩偶很有兴趣,也许她可以自己试做看看。 上官曜翔见她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敢打赌,这个小女子—定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和谁说话,说不定他要把她卖了,她还会乖乖点头。 俊朗的唇边忽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让人有点毛毛的。偏偏有人还不知死活,完全没有警觉心。 “喜欢就把它们都买回家。”上官曜翔的表情似笑非笑。 “不行,我没有那么多钱。”可怜的高中生每个月的零用钱有限呀。 “那就把你卖了去换那些小玩偶。” “把我卖了就可以换到——”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安绮竹这才想到什么似地抬头。“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上官曜翔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怒火。 这个小女子可真懂得如何惹毛他,居然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啊,你是上官曜翔学长。”在他发火前,她才回神。“对喔,那蓝以杰学长……啊啊——” 安绮竹总算想起这号人物,猛地要站起来,但因为蹲得太久,双脚麻了,一个不小心就这样整个人往后跌—— 第三章 上官曜翔反射性地扶住她,免得她摔个四脚朝天。 “谢谢、谢谢。”好险有他。安绮竹稳住身子,拍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谢谢你又帮了我,你人真好,和传说的都不一样。” 这是第三次了吧…… 第一次是在垃圾场那边帮了她,虽然当时他的脸色很臭;第二次是送情书时,她差点跌倒,他也出手扶她,当然脸色也没有多好看;而这次依照惯例,他又帮她了。 校园里,大家都传说上官曜翔这个天之骄子任性狂妄,冷漠又没有同情心,看来传说根本不是真的,只是他脸上挂着的臭脸倒是满吓人的。 “是吗?”上官曜翔才没空理会所谓的传说,那些无聊人士的话哪值得他多费神,倒是对她口中的“好人”这个称谓很有意见。 哼,他才不想当什么好人。 “对啦。”安绮竹原本不太喜欢他,谁要他老是端着张高傲的脸孔示人,跩得跟什么似的,但是人家那么帮她,她怎么可以忘恩负义。“学长,请问你帮我转交情书了吗?” 她的两个好友说以后看到他,能闪多远就闪多远,但是在她看来,他是个“面恶心善”的人呢! 上官曜翔轻勾唇角。她总算想起这件事了。 奇怪,他的表情怎么那么诡异?一下子生气,一下子浮现笑意,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不回她的话。 “送了,可是蓝学长不同意?”安绮竹有些失望地迳自解读他的沉默。“没关系啦,我很勇敢,我会接受这个事实,你不要担心我。” 上官学长的确是个大好人,蓝学长没有同意她的邀约,他还亲自来告诉她,他该不会是担心她会傻傻地等下去,或者难过得当街大哭吧,真让人感动…… “谁担心你。”她会不会想太多。 “学长,你不用不好意思,你的好意我都知道。”因为感动,安绮竹将他当成好友似地倾诉。“可是我还是有点难过。我第一次写情书耶,那封情书费了我好多心思,熬了好几个夜晚,翻遍情书全集,搜寻各大纲站和好朋友的建议才完成的呢!” 那封情书简直是集合众人之力完成的作品,里面所有的字字句句全是她的真心和情意,没想到竟然铩羽而归。 上官曜翔有点傻眼。她说真的假的,那样的东西需要花那么多心思? “写得很烂。”他下了个定论。 “什么?我可是很认真的耶。”安绮竹嘟了嘟唇,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你还刺激我。” 她的手劲很轻柔,敲在胸口上跟棉絮一般,但不知怎地,上官曜翔的心却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就像受了强烈撞击,差点无法呼吸。 他的黑眸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眸子,脸颊微热,佯装不经意地别过脸。 “我……我为什么要安慰你?”他们之间又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我是你的学妹。”安绮竹说得理所当然。 “学妹?”很了不起吗? 上官曜翔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答案,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可,他想要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对啊。”她没看出他的异样,稍稍哀悼了一下自己的单恋后,脸上随即灿笑如花。“我们快过马路,快点,我请你喝可乐。” 安绮竹想,既然蓝以杰没来就算了,至少她也多交了个新朋友。上官曜翔人那么好,还亲自来通知她,真是让她感动,她决定请这个新朋友喝可乐。 “请我喝可乐?”他有答应她什么吗? “快点、快点——”她催促他。他们必须过马路才能到对街的“真好吃速食店”。 现在是什么情形?上官曜翔完全搞不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谁又要跟她去喝可乐? “快点啊,别站着不动,只剩十秒了。”红绿灯下的数字开始倒数,安绮竹见他不动,直接伸手推他。“快点过去——” 上官曜翔坐在速食店的二楼角落,俊脸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潮,脑子里有数不清的疑问。 但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来了,你的可乐,我还有点薯条喔。”安绮竹点了两杯可乐和一包薯条,放下餐盘和随身小背包后,拿起其中一杯可乐毫不淑女地吸了好几口。“好渴,外头好热,还是这里凉快一点。” 上官曜翔看看她,再看看桌上的可乐薯条,混沌的脑子里还是一片闹哄哄的。 这个小女子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思考的,跳跃得也太快了吧,让他无所适从。 他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人,大部分的人见到他不是卑微恭敬,就是被他的冷脸吓到,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只有她不一样。 安绮竹让一切都变得那么自然,好像他们真的是朋友。 也许是天生冷漠,也许是环境,他身边没有所谓的朋友,连蓝以杰和他相处都有点上司和下属的感觉。他以为自己不需要朋友,以他的才能可以独自完成任何事,可是现在有了她,他才发现,原来有朋友的感觉也不错。 只是,他需要朋友吗? 不……不,他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说不定她才是心机最深沉的。 “这些可乐和薯条多少钱?”上官曜翔主动拿出自己的皮夹。 “你干么啦,我说过要请客的。”安绮竹拿起薯条,放入自己的嘴里。“快吃,薯条软了就不好吃了。” “我不习惯让人请客。” “没关系,不用客气,我也不习惯请人家。”她轻笑,水眸亮晶晶的。“我零用钱很少,你下次要等到本小姐请客,恐怕有得等了,哈哈。”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每个靠近他的人都有目的,她也不例外。 “目的?”安绮竹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听见店内播放的熟悉音乐,小脑袋开始跟着节拍晃动,嘴里还哼着歌。“……当我才发觉就是爱世界变了当你在传达你爱我手牵着我当我正想你就是爱天空睛了当我抬起头你在眼前了……” 上官曜翔觉得她真是怪异,哪有人态度这么轻松自在、恰然自得,好像是他紧张过度、自寻烦恼,防备得像个傻瓜似的。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这个小女子根本是少根筋,在她面前,他不需要防备,也不需要揣测她的动机,在她身上花太多心思,反而是气死自己。倒是她这么“单蠢”才需要提防别人。 看着她那随着音乐哼唱的甜美表情,他的视线也不自觉地专注得入神。 “这首歌好好听。”安绮竹边唱歌边吃薯条,自我陶醉,没有察觉对方的心思。“看什么?” 上官曜翔这才回过神来。真是败给她了,她送情书告白失败、约会失败,可是没有半点愁容;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帅哥当前她也无动于衷,反而是他忍不住呆呆地望着她——当然,这—点他不会承认。 到底什么东西才能引起她完全的注意?他忽然很好奇。 “你不难过吗?”知道她大概不能理解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上官曜翔进一步解释。“你常送情书失败?” “才不呢,谁那么闲,一天到晚送情书?”安绮竹表情认真。“那可是我第一次写情书、送情书,没想到出师不利。怎么,你觉得喝可乐不足以表现这样失落的心情,应该喝酒对吧,电视上都是那样演的,可是酒很贵耶。”看来要强说愁也需要有财力才行。 拜托,什么跟什么?失落的心情和喝的是可乐或酒根本没有关系!上官曜翔越来越怀疑她那古灵精怪的脑袋装的是什么。 “你第一次送情书却失败,但你看来似乎洒月兑得过分。”上官曜翔怀疑。 “不然怎么办,大哭吗?”安绮竹耸耸肩。“其实我告诉你,我有一点难过,是真的,只是好像没有想象中严重……奇怪,怎么会这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难过归难过,她的脑子里想的反而是刚刚那间店里的作品,自己买不起的懊恼与遗憾还比较深刻一些,难道她并没有那么喜欢蓝以杰? 但她若不是真心,又为什么要花那么多天熬夜写那封信?上头的插图也是她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才画出来的。 面对她的疑惑,上官曜翔一时也语塞。 “你也不知道?不会吧,你一把年纪了,难道没谈过恋爱?”她这句话刚好正中核心。 骄傲自负的上官曜翔是个完美主义者,对别人也要求完美,但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完美的人,何况他对别人又有强烈的防备,除了少数信任的人以外,其他人想要接近他根本就是作梦,遑论跟他谈恋爱。 “什么一把年纪?我才十八岁。”上官曜翔撇了撇唇。这个女孩可以再白目一点,居然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还是比我老啊。”安绮竹看了看他,圆呼呼的白皙脸蛋轻皱,嘟了嘟唇。“我决定了,我一定要赶快找个人谈恋爱,免得跟你一样,变得阴阳怪气。” 奇怪,他都没嫌弃她,她还敢反过来批评他? 但她嘟嘴的模样超可爱,娇唇鲜艳欲滴,害他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看,盯着…… 去去去,搞什么,对方正在批评他耶! “你说什么?谁阴阳怪气?”上官曜翔反讽。“我看你才眼光有问题,所有的女生看到我和阿杰,喜欢的一定是我,只有你最奇怪。怎样,你该不会是想用这种办法来引起我的注意吧?” 有可能,这才能解释她为何没见到蓝以杰,却一点也不难过。 这种办法很狡猾,不过她的确成功了,他还是第一次和女生这么靠近,这么仔细地观察对方的长相,原来她的肤色这么白皙,脸庞看来柔女敕得像刚出炉的馒头似的;她的眼睛很大,宛如星子般璀璨,但笑起来又弯弯的像月亮。她的唇像甜桃,也许是涂上唇蜜,闪亮的光泽十分诱人。 她说话的声音娇脆,还有点轻快,怡然自得的模样娇甜可爱,他觉得她有些烦、有些白目却又有些意思。 她很特别,让他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你真的很好笑,自大狂又有幻想症。”安绮竹朝他扮了个鬼脸。 “你才是幼稚又愚笨,幸好阿杰没来,不然肯定让你烦死。”虽然她钟情的对象是和他情同手足的蓝以杰,但仍让他气闷。 “什么,你又不是蓝以杰学长,怎知道他会觉得我烦——”她小脑袋灵光一现,浮现了一个念头。“你没有把我的情书拿给蓝以杰学长?” “是又怎样?”想不到这个笨妹也有聪明的一刻。“老实告诉你,你根本配不上阿杰,他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真是气死他了,堂堂一个外貌出众、才华洋溢的大帅哥就在她面前,她竟然不懂得欣赏,实在是笨得可以。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又不是蓝以杰学长,怎么可以帮他做决定,你——真的是那种人?!”安绮竹突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激动?对啊,怎么会这样,他的情绪真的难得会有如此起伏的时候,他到底是怎么了? “什么人?”上官曜翔虽然和她认识不久,但是看她别有深意的灿亮眼眸,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你……”她忽然压低音量,在他耳边低语。“你喜欢蓝以杰学长,所以才不愿意帮我送情书,对吧?” 上官曜翔知道自己的耳朵一定泛红了——不,可能连他的脸上都红了。她突然这么靠近他,属于她的香甜气息瞬间环绕在他身边,让他有些失神。 只是她在说什么?他喜欢蓝以杰,这是什么话?! 上官曜翔被她的话吓得目瞪口呆。她可以再离谱一点! 安绮竹觉得好可惜,这么帅的一个男生,尤其一双黑眸像是带着电,坐在他身边被他多看两眼,连她都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双颊酡红。他那么优秀,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王子,如果这个消息曝光了,会打碎多少少女的芳心啊…… 难怪他老是不甩其他女生,原来他是有这方面的“难言之隐”。 安绮竹顿时对他心生同情,越看他越觉得不舍。为此,他也受到不少苦吧? “没关系啦,你不要难过。现在的社会,男生喜欢男生已经算是很平常的事,我不会随便说出去,我又不是多嘴的人。”安绮竹见他脸色更加难看,连忙继续安慰他。“对不起啦,你脸色别那么臭嘛,我又不知道你也喜欢蓝以杰学长,我不该喜欢上你喜欢的人,真的很抱歉,我真的很——” 上官曜翔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自己的唇贴上她叨絮的红唇,也一并堵去了她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上官曜翔和安绮竹轻愣,互望着对方,他们可以从彼此的眸子里解读到惊讶、不安和难以置信。 向来骄傲自负的上官曜翔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不知所措。怪了,他又不喜欢她,他最讨厌像她这样的女生了,为什么会吻她?是他想跟她证明自己的性向正常,还是被那红滟滟的娇唇所吸引? 乱了,一切都乱了…… 安绮竹也没有多好,她整个人傻愣住。 这个过分的家伙!他他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她?!虽然速度快得很不真切,但毕竟那真的是个吻。 怎么会这样? 包让她扼腕的是,那是她的初吻啊! “你说,我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他有些喑哑的声音就贴在她耳边,替自己找了个吻她的借口,并且说服自己,他愿意吻她,可是她的荣幸。 但若只是为了想要证明自己的性向,又何必亲她? 他脑袋还是闹哄哄的,混沌不明,却又有股他无法解释的情绪翻腾。这一刻,他竟然觉得亲吻她的感觉不赖,她的嘴唇好柔软,让他很想再试一次。 安绮竹瞪大了眼。他紧盯着她不放的犀利眼神,让她心里惶惶不安,嘴唇上仍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感觉是那么地亲密。 她和他……亲密?不会吧…… 安绮竹用力甩甩头。这家伙亲了她,那表示……他喜欢男生也喜欢女生? “你……你想干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就算这家伙是男生女生都喜欢,也没必要乱亲她以示证明吧! 可恶!她越想越觉得委屈,他还敢这么靠近她,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找死! 下一秒,安绮竹直接一巴掌印在他的帅脸上—— ***bbs.***bbs.***bbs.*** 大街上,上官曜翔和安绮竹一前一后地走着。 “我……”安绮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算他做错了,她好像也不该当众打人,这种暴力的行为是不对的。 上官曜翔原本就是个众人注目的焦点,就算他戴着棒球帽,刻意低调,但是旁人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偷瞄他。 也就是说,刚刚他亲吻她的举动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但已经完全落入旁人眼中,当然那挨巴掌的画面也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真是的,原本她是“受害者”,接着变成了“加害人”,害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干么又摆个大臭脸。”安绮竹真不明白,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被偷走初吻的人是她耶,他被打一巴掌,她力气很小,痛一下就算了,又不像她,初吻可是一辈子的记忆呀! “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跟你道歉。”安绮竹是个有家教的乖宝宝。“那你呢?” “我怎样?” “难道你……你不该跟我道歉?”他没经过她同意就乱亲她耶。 “哼,无聊。”他才不道歉。 上官曜翔不后悔亲吻她,只后悔那个吻太过短暂。 一个巴掌换一个吻,他竟然觉得值得。 自己是疯了吗?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念头,这个恰北北的女生动手,他怎么没生气,反而脑子里想的都是她柔软红唇的滋味。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吻她?为什么见到她那天真单纯的笑容,他会有种不想移开视线的感觉? 在她面前,他变得不像自己,变得容易放松也容易激动,甚至还做出令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止——吻她。 但这不是他,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对方可是集他最讨厌的三大要件——花痴、笨蛋和莽撞于一身,向来自负的他怎么能够忍受这种人在身边,偏偏他无法控制自己。 安绮竹跺脚。这家伙果然是阴阳怪气,他乱亲她,她打他,这样扯平不行吗?干么摆出那种脸,好像很讨厌她似的。 哼,讨厌她为什么还乱亲她,可恶! 罢开始两人还可以和平相处,她只当他是个学长,没有什么其他念头。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不是不自觉地盯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孔,就是想闪避他的眼神。当他靠近她时,她的脸像火烧般,整个人无法平静。 不行不行,她不想继续待在他身边,这家伙太危险,她得离他远一点。 “过分,不理人就算了,我要回家了。”安绮竹转身往另个方向走,决定搭公车回家。 上官曜翔一听,二话不说转过头来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不要回去。”他还没有厘清对她的感觉,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她走? 而且,心头上那舍不得的情绪又是怎么了?他会舍不得她,他根本不希望她离开…… “那你想干么?” “继续陪我走。” “走去哪?” “走——”上官曜翔也不知道,但是他就是不想放她走。“跟我走就对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好啦,干么那么大声……”安绮竹很没用地跟在他身后。 老实说,上官曜翔的确很有领导气势,只要他一开口,旁边的人都会不知不觉地遵照他的意思去做,只差没有喊一声:是,少爷,小的遵命。 两人走了一段路,安绮竹这才回过神来。 “喂,你到底要去哪里?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这样乱走?”他似乎没有任何目的地,只是茫然地往前走而已,她是傻了吗?怎么会这样随着他乱走? “你罗嗦什么?”他肯让她跟,是她的荣幸。 等他将刚才的一切混乱理出头绪,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管,我要回家了。”安绮竹跑向前面的公车站牌。 “安绮竹,你别回去。”不知为何,他就是想要留下她。 “放心啦,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安绮竹猜想他一直不放她走,八成是为了那个理由。 “什么秘密?” “你……喜欢男生也喜欢女生的秘密。”他应该也喜欢女生吧,否则为何要亲她?但是,亲她就表示他喜欢她吗? 他喜欢她,他也许是喜欢她…… 不不不,别自作多情,若让这个自大的家伙知道她的想法,说不定会笑她往脸上贴金呢! 可是他不准她走到底是什么意思?安绮竹不敢多想,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又紧张又心慌,只知道自己要赶快离开。 “你——”上官曜翔瞪大眼睛,差点没掐死她。 “公车来了,我先回去了。”安绮竹羞红了脸,决定先回家再说。“掰掰。” 眼见她搭上公车,上官曜翔的心就像即将失去什么似的,立刻跟着追上去,在公车车门关上前街上车,并往车厢后移动,一把拉住那个想落跑的小女子。 “同学,等等,你还没投钱。”公车司机明察秋毫地提醒。 “投钱?”上官曜翔这辈子还没搭过公车,他站在司机面前,有点呆愣住。原来公车上车就要先付钱,可他没有看到安绮竹投钱啊。“请问要多少钱?” “你不会自己看。”司机以为遇到白目学生,口气有些不好。 “看哪里?”上官曜翔拿出皮夹,取出千元大钞准备付款。 “司机大叔,不好意思。”后头的安绮竹实在看不下去,连忙走到前方,将手中的零钱丢到投钱箱里,随即又走到车厢后头的座位。 上官曜翔知道她帮他付了钱,也走到她身边的位子坐下。 “谢谢。”他有点不好意思。“为什么你上车不用投钱,我要投钱?” 他跟着她上车,害安绮竹有些坐立难安,但一听他问出那样白痴的问题,让她又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原来这个天才学长也有不懂的事。 “我用悠游卡啦。”安绮竹简单地跟他说明使用方法。“你跟着我做什么?” 见到她笑开,他心中的郁闷似乎也随之抛开,跟着开朗起来。 “我想告诉你,我喜欢的是女生,只有女生。”上官曜翔诚挚的黑眸凝视着她娇甜白女敕的脸蛋。“你相信吧?” “呃……”他特地跟着上车就为了跟她解释这个? “怎么,你不信吗?”上官曜翔有点急了,仿佛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人生大事,他不能让她误会自己,若她误会了,他会很难过。 可是,为什么让她相信自己这么重要?为什么呢…… 此时凝视着她的脸蛋,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她,反而觉得她越看越可爱。这个小女生真的很特别,要他当信差转交情书,主动请他喝可乐吃薯条,在向来拒人千里的他面前可以侃侃而谈,还很白目地误会他的性向…… 当然,他也没忘记那个吻。 “我……”他太激动了吧!那张俊脸离她大概只有五公分,安绮竹有些吓傻了,只能怔然看着他。 他是怎样?她信与不信有那么重要吗? “你怎样?”他的脸庞更加靠近她。 “嗯,信,我……我信我信。”安绮竹的呼吸差点停止。这家伙的表情好像是说,若她敢说不相信,就要让她亲自确认。“你别……这么靠近我,退后一点、退后一点。”保持一下安全距离吧! 安绮竹伸手将他推离自己的面前。 一想起方才他那蜻蜓点水般的吻,她脸上的红云就像火烧般热烫起来,下意识地回避他那格外深切的眼神。 她的手一碰着他的胸口,发现他的心跳得也很快。 上官曜翔望着她,看她害羞、手足无措的表情,心里也热血沸腾。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好可爱,他有种想要将她拥人怀中,想要永远看着可爱的她的冲动。 这代表什么呢?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他月兑口而出。 真是自作孽啊,说什么最不喜欢像她这种花痴、笨蛋又莽撞的人,结果事情变成这样。 但现在他的心里只觉得甜滋滋的,这就是告白了吧,那以后这个可爱的女生就属于他,是他一个人的。 呵呵,真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后,他的情绪放松不少,俊脸也不知不觉地扬起久违的真诚笑容。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这么好。 “什么?”安绮竹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我喜欢你。” “什么?” “你当我的女朋友吧。” “什么?” “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一直什么什么地问,真的没听懂吗?上官曜翔干脆大声宣布。 这下可好了,车上所有的乘客都听见了,大家议论纷纷,还有小毛头瞹昧地吹起口哨,安绮竹就算想装傻也没办法。 “哎哟,好丢脸,你在干么啦!”她没脸见人了,连忙按下车铃,刚好接近车站,公车也顺势靠站。 安绮竹飞也似地下车,上官曜翔自然也跟在后面。 “什么丢脸?”想当他女朋友的人有多少,她居然喊丢脸? 安绮竹才没空理他,快步往前走。她不以为他是说真的,喜欢上官曜翔的人那么多,她没空和那么多学姊、学妹们厮杀咧,别闹了吧;何况她又不出色,长相顶多只能算是可爱,功课普通,更别提有任何才艺,他怎么可能看上这么平凡无奇的她,该不会是想报复她赏他一巴掌,故意害她出糗吧! 一定是这样,听说他这个人向来就是有仇报仇,他一定是故意这样闹她,想等她表现出高兴的模样时,好让她丢脸。她才不让他得逞呢! “哇,这是哪里?”喔,被他害惨了。抬头一看,她才发现这里根本还不到她该下车的地方,都是一直跟在背后的这个家伙害的。“你别跟着我了好不好?” 她虽然没有他那么聪明,但是也不是个会随便上当的笨蛋好不好! “你现在还不准回家。”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 “你说了算?”他土匪啊? “当然,我说了算。”就像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人生大事,上官曜翔突然心情大好,牵起了她的手往前走。“我们去逛街和看电影好了,等等再带你去吃饭。” “喂,你别自作主张,我没有同意。”这家伙不会是玩真的吧? “这是你的荣幸,我知道你很开心,没关系,高兴地笑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上官曜翔说得十分自然。 “自大狂,你幻想症又发作啦。” “哈哈哈哈哈!”上官曜翔轻捏了捏她气呼呼的脸蛋。“你很可爱。” “别乱捏。”安绮竹气呼呼地嘟了嘟唇。 “放心,反正我没谈过恋爱,恋爱一下也不错。” 她说得对,像他这么“老”了没谈过恋爱是有点可怜,他也想知道谈恋爱的滋味是什么,这个小女子单纯可爱,在她面前他不需要伪装自己,更不用耍心机,所以,就是她了。 “什么跟什么?!”恋爱可以这么随便的吗?安绮竹再度嘟起唇。 “如果哪天我们不喜欢对方了,那就分手。” “那我现在要跟你分手。”她又没有说喜欢他,全是他自作主张。 “别想,我说了才算。” “你真的是土匪耶!” “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慢了。”上官曜翔轻拍她娇怒的小脸蛋,勾了勾唇角。“放心,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少有的温柔话语配上俊美的脸庞,再佐以电死人不偿命的专注黑眸,这样的上官曜翔足以让所有女子迷醉,何况是她。 安绮竹看着他,心跳更快,被他紧握的手也微微地发颤。 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这不是真的吧! 第四章 上官曜翔的出现,让安绮竹的生活突然变得一团混乱。 首先,他每天接送她上下课,就造成了她极大的困扰—— “那辆车好炫!” “对啊,快看,车窗摇下来了。” “哇哇哇,是上官曜翔学长耶,我有没有看错?!” “上官曜翔学长?,在哪里在哪里——” 一早,大群等待校车的学生们围成一个个小团体,在校车未来之前高声喧哗、联络感情。 原本安绮竹正和好友段凯芙、祈可菲谈论她那不可思议的“约会”,突然听见上官曜翔的名字,敏感地转过头去。 这时,一辆跑车刚好停在她面前,车窗早已摇下。 “上车。”上官曜翔对着她喊。 今天一早,他舍弃了司机的接送,决定当个好男友,开车到安绮竹家接她上课。他事先并没有告知她,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谁知道她和他那么没默契,人已经到家门外等待校车就算了,现在还一脸惊吓的表情。 也难怪,这是她的初恋,总是有很多事需要慢慢学习。 虽然她也是他的初恋,但是天才跟凡人当然有所不同,尤其她还那么迟钝。没关系,她不懂,就由他来花心思,由他来教她爱。 因为她是他的小女朋友呀! 思及此,他心里一阵甜蜜,向来酷酷的俊脸忽地扬起一抹轻笑,让现场的女生们惊呼连连。 “你……怎么来了?”安绮竹好惊讶。 不用回头看身边的人,她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众所属目的焦点了。 “接你上课。”上官曜翔很直率。“男朋友接女朋友上课,这是很正常的,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男朋友、女朋友,他们……” “哇,不会吧,上官曜翔和安绮竹是一对?!”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旁边的人叽叽喳喳、议论纷纷。这绝对是近期以来最大的八卦,更是让人难以相信的事实。 上官曜翔是何等耀眼,若要配得上他,至少也应该是高二a班又美又聪明的涂雪萦学姊才够格,安绮竹算哪根葱? 一群少女忿忿不平,如果眼光能杀人,安绮竹早就体无完肤了。 “唉呀,你别乱说。”安绮竹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个热心助人、可爱又单纯的女孩,外表没有特别出色,功课也没有特别傲人,个子娇小得让人有时会忽略她的存在,这样的她不习惯、也不想象个主角般受人关注、让人谈论。 “我是个会乱讲话的人吗?”上官曜翔可不准她反悔。向来,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到手,安绮竹也不例外。“上车。” “不要啦,你快走——” “叭叭叭叭叭——”这条马路算来有点狭窄,加上一早上班上课的车潮很多,上官曜翔胡乱停车已经影响到后面的车子,车主们等不及他们两人谈完,毫不客气地开始叭他。 “上车。”上官曜翔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他我行我素任性惯了,若她不上车,他铁定会跟她耗到底。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刺耳的喇叭声更大。 安绮竹在旁着急得不得了,若她真的上了车,不就代表她已经默认了自己是他女朋友的事实?可现在这种情况,她若不上车,又会引起交通大乱。 唉,这个家伙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这样逼她。 “好了,别想了,先上车吧。”段凯芙看不下去,和祈可菲两人—个开车门、一个负责推人,将扰人交通的小女子丢上车。 “谢了。”见她上车,上官曜翔才重新发动车子,往前驶去。 “喂,等等,小芙和阿菲还没上车。”安绮竹还没回过神,车子就已经开动,害她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我只载我的女朋友,其他人我可不管。”趁着等红绿灯之际,上官曜翔细心地替她扣上安全带。 这个小女子真的很笨,连这种事都不注意,看来以后他得多费心照顾她。 上官曜翔从来没有为谁这样花心思,也没有养过宠物,第一次这么关心一个人,感觉很是新鲜特别。 “她们是我的朋友。”安绮竹嘟唇抗议。 “但不是我的朋友。”他有跟她们道谢,就该感到荣幸。 “你真奇怪。”安绮竹坐定后,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地瞪大眼睛。“等等!你来接我上课,又说我是你的女朋友,这样大家不都知道我们……” “我们是男女朋友。”上官曜翔狭长的眸子轻瞄她。“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做你自己就好。” “哪有那么简单!”安绮竹哇哇叫。“我一直以为你在开玩笑,我和你……这怎么可能?” 她作梦都想不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对啊,这怎么可能?我这么优秀,怎么会看上笨笨的你?”上官曜翔耸耸肩,一副莫可奈何。“也许是你对我下了蛊。”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安绮竹急忙撇清。 “呵呵呵呵呵——”她居然当真了?瞧她极力撇清的模样真可爱。 上官曜翔忍不住朗声大笑。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喜欢她,因为她真的很有趣。 ***bbs.***bbs.***bbs.*** 上官曜翔不愧是校园名人,他和安绮竹交往的消息就像野火燎原般,没多久已经传遍了整座校园。 学校里多了对情侣,原本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偏偏这对情侣的男主角是众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女主角却是个没没无闻的高一小学妹,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怎么不教人议论纷纷? 安绮竹有些错愕。她是知道上官曜翔很红,在学校很有人气,却不知道他有这么受欢迎。 她才刚踏进教室没多久,就有无数的眼光直盯着她。 教室外也站满了好奇的学姊、学妹,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厉害,居然能够融化冰山,掳获冷酷的上官曜翔的心。 “……哪个哪个?哪个是安绮竹?” “是那个长发美女吗?” “还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性格的女生?” “都不是啦,是她们旁边那个头发有点自然卷,脸圆得跟月饼一样的女生。” “啊,是她喔?我看她除了皮肤白一点以外,看起来根本不怎么样。”话里带着强烈酸味。 安绮竹真是哭笑不得。她的脸虽然圆,但也没有像月饼一样好吗? “小竹子,别理她们,从嫉妒的女生嘴里是听不到什么好话的。”段凯芙身材高挑,故意替她挡住教室外那些咄咄逼人的视线。 “呵呵,那个上官曜翔可真绝,他该不会是想用这招来报复小竹吧?”祈可菲脸上挂着诡异笑容。 “什么意思?”报复?安绮竹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你忘了你把他当成信差的事?”祈可菲提醒。 “阿菲,你也太夸张了吧,有人会为了报复花这么多心思?”段凯芙才不信,她一脸的梦幻神色。“他是上官曜翔,可不是普通人。我们家小竹子这么可爱,我相信他一定是熊熊被煞到,无法自拔……啊,说不定他故意偷偷拦截蓝学长的情书,就是因为他已经爱慕我们家小竹子多时了。”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安绮竹又不是自大狂上官曜翔,她才不会自抬身价。 “是真的啦!”段凯芙将手放在心口处。“可怜的上官学长,暗恋之情还未传达出口,就遭受到小竹子的无情对待,她居然要他当信差,将情书传给好朋友,这是多么沉痛的打击,他只能反守为攻,快速地公布两人关系,好留住佳人。” “小芙,你不去当狗血编剧还真是埋没人才。”祈可菲猛翻白眼。这么洒狗血的情节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就是啊,太夸张了。”安绮竹才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套句段爸的话,亲爱的小泡芙,有空多做点有意义的事,别一天到晚看电视,作白日梦,写那些风花雪月的文章。” “喂,你们两个真的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耶!”段凯芙娇嗔。她可是很认真的呢。 安绮竹和祈可菲大笑,原本想要吐她两句,又被外头突如其来的骚动给吸引住了。 “哇噻,蓝学长来了!”段凯芙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下有好戏看喽。“小竹子,怎么办怎么办?旧爱新欢搞不定呀!”她在好友耳边低语揶揄。 “你在胡说什么?!”安绮竹不知如何是好,该怎么面对蓝以杰? 倒是蓝以杰非常落落大方,一走近她,就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 “安学妹,曜说你下车匆忙,忘了把东西带走,让我拿来给你。”蓝以杰还是维持一贯的温和。 其实他也很好奇上官曜翔看上的女子是谁,藉着送东西,正好可以满足他的好奇心。 “什么东西?”大家都很好奇。 那是只包装精美的纸袋,看起来很像个礼物。 安绮竹也不隐藏,当场揭晓谜底,满足了所有窥视者的好奇。 “哇,是花朵鱼。”这不是那天她看上的手工玩偶吗?安绮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可是……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哪有钱买这对玩偶,是上官学长弄错了吧,这真的不是我的。” 天啊,近看这对花朵鱼,才发现它的手工真的很细致,模起来的质感真好,如果它们是她的该有多好。 可惜她现在还是没有经济能力的穷学生,买不起呀…… “我想,这大概是他送给你的礼物。”蓝以杰见她那么喜爱这对玩偶,立刻了解好友的用意。 “礼物?”安绮竹没想到他这么细心,注意到她喜欢这对花朵鱼,悄悄买下来送给她。“可是我不能收,我又没做什么。” “那你就亲自去和曜说吧,上课钟已经响了,我该回教室。安学妹,很高兴见到你。”蓝以杰轻点头,随即走出高一a班教室。 他现在有点知道为什么上官曜翔会喜欢她,安绮竹看起来清纯可爱,性格真挚又不做作。 “蓝学长、蓝学长——”安绮竹还是有点不安。 “收下收下。”段凯芙真是羡慕她,上官曜翔太浪漫了,好希望她也有这么浪漫的恋情。“怎样?刚刚看到蓝学长,心有没有扑通扑通地乱跳?” “有啊,心没有跳不就挂了?”安绮竹的注意力都在花朵鱼玩偶上,爱不释手,却又十分忐忑。 “哎呀,谁跟你说那个。”段凯芙不顾老师已经远远走来,急忙问出心中疑惑。“快说,你对蓝学长有什么感觉?还喜欢他吗?”没办法,不问她会一直惦记着,没法子好好上课。 “喜欢,他还是一样地温柔。”安绮竹正色回应。 只是……好像和上官曜翔的感觉不一样,上官曜翔给她的感觉很强烈,可能他长得太帅、个性太过强势,见到他,她的情绪波动较大,也比较激动;而蓝以杰给她的感觉很温煦,没有任何压力,当然也不容易激起什么火花。 “两个都喜欢,你也太花心了吧!”段凯芙取笑。 老师已经走进教室,她们只好结束话题。 安绮竹收好了花朵鱼,警告自己就算再喜欢也不能乱收礼物,要找个机会把东西还给上官曜翔。 ***bbs.***bbs.***bbs.*** 安绮竹没有等太久。她一放学,上官曜翔已经站在教室门口等着她了。 “你——”她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上车再说吧。”上官曜翔也不管旁人的眼光,牵起她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 这一整天,安绮竹原本就过得有点恍惚,刚刚见到他更是傻眼,直到坐上他的车,他替她系好安全带才发现自己又一次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上官学长——” “叫我曜翔,或者曜就可以了。”上官曜翔纠正她。 车子发动,开始住校园外行驶。 “那个……这个……”安绮竹实在喊不出口。 他曾经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人物,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偶像,她怎么开口喊他的名字,再说他们也没那么熟。 “不喊我的名字,就别说了。”上官曜翔又恢复了一贯的冷脸,态度坚决。 “……曜翔学长——” “曜翔。” “曜翔。”安绮竹深吸了口气,总算喊出了他的名字。其实现在的他好像没有想象中距离那么遥远,至少他就在她身旁,虽然态度有点冷也有点霸道,但是和他以往的生人勿近模样,已经有很大的差别,可以说是温柔多了。 但是,对于他说他喜欢她,她是他的女朋友这件事,她还是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这个花朵鱼的礼物我不能收。” “我原本想把店里所有的东西都买来送你,但是不想让你觉得我财大气粗,所以只送你这对小鱼玩偶。怎么,你不满意吗?”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好吧,如果你不只想要这对鱼,那我就把店里所有的东西都买下来送你好了。”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乱来。”这个误会大了,她又不是拜金女。 “那你就收下。”上官曜翔给她一抹安抚的眼神。“你是我女朋友,我买个小礼物送你很自然。” “女朋友?”这句话听起来有点甜。 “对了,看到你的蓝学长了吧,感觉如何?”而这句话就带点酸味。 “很温柔,他一直很温柔。” “你喜欢他?”上官曜翔的声音有点闷。 “喜欢。”说完,安绮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不悦,娇唇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曜翔,你喜欢高二的雪萦学姊吗?” “谁啊,涂雪萦吗?”那个一进学校就轰动全校的第一美女,上官曜翔自然也听闻过,只是她为什么要提起她? 瞄了安绮竹一眼,他忽然发现这小女子并没有想象中的笨,她是故意拿涂雪萦来说明自己对蓝以杰的感觉,涂雪萦虽然很美、很出色,但是他并没有看上她;相对地,蓝以杰虽然温柔,但在她心中就只是个很温柔的学长而已。 这是她的意思吧! “绮绮,你真是让我惊喜。”上官曜翔忍不住夸奖她。听说她的朋友都喊她小竹、小竹子或者绮竹,那“绮绮”这个甜蜜的称呼就专属于他吧! 那句“绮绮”的亲密叫唤,让安绮竹整颗心都快融化了,心中的抵抗也变得薄弱了。 “我觉得很不真实。”安绮竹红着脸凝视他。他是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她? “想那么多做什么?你什么时候那么喜欢自寻烦恼?” “你说得好像很了解我。” “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我怎么会不了解?”上官曜翔故意绕到一家知名的蛋糕店。“我们先吃点点心,再送你回去。” “哇,是草莓蛋糕耶!”那是她最爱的东西了。安绮竹不自觉地欢呼,但临下车前又摇头。“不行,下课不赶快回家,我爸妈会担心。” “没关系,我们吃快一点就好。” “嗯。”犹豫了一下,安绮竹还是抗拒不了橱窗里漂亮蛋糕的诱惑,用力点头。“好,吃快一点。” 上官曜翔俊脸浮现笑容。他早已调查过她的喜好,准备投其所好,现在就是开始攻占佳人芳心的第一步—— 第五章 一开始,安绮竹非常不适应自己有个耀眼的男朋友,众人的指指点点,也让她心里有股沉重的压力。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敢相信他是真心的。 或许这一切只是他太少爷一时兴起,他不是说了吗,他没谈过恋爱,恋爱一下也不错,所以他喜欢的只是恋爱的新鲜感吧? 因此,安绮竹对这段感情并没有太过认真看待。 但是随着时间的累积,她渐渐看到了上官曜翔的用心。 他真的很关心她,不但对她嘘寒问暖、呵护备至,而且不管她的喜好是什么、要的是什么他都知道,能够投其所好。 安绮竹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若他对她只是贪图新鲜、只是想打发时间,不会花这种心思。 他的细心对待和呵护,安绮竹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十分感动。 说真的,多个男朋友也不错,每天上下课有人接送,假日带着她游山玩水,功课方面也等于有个小老师帮忙复习。 前几日,安绮竹有一份隔天要交的作业忘了写,晚上九点多才打电话向上官曜翔求救。没想到他二话不说立刻开车到她家报到,陪着她把作业写完才回家。 反正只要安绮竹需要他,他随时在她身边,而且没有半句抱怨,虽然偶尔他会取笑她太笨,简单的东西都不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听到他喊她笨蛋,她也会觉得很甜蜜。 他对她的好,不但安绮竹感受得到,其他人也看在眼里,就连安家夫妇都对这个掌上明珠的帅男友评价相当高。上官曜翔虽然不够热情,嘴巴也没那么甜,但他举止彬彬有礼,且十分聪明,对安绮竹又是全心全意地呵护,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子女开心幸福呢?将女儿交给他照顾,他们都很放心。 得到了安家夫妇的支持,他们的互劲更加频繁,除了各自的上课时间和睡觉时间以外,他们几乎一天到晚黏在一起,也越来越熟悉彼此。 只是有一点安绮竹还是不太能适应。 “我很不喜欢变成众人注目的目标。”跟他交往以后,她感觉自己的生活变成电影“楚门的世界”那般,一举一动都受到大家的注意,让她很有压力。 两人吃过晚饭后,手牵手信步在餐馆附近散步,安绮竹忍不住抱怨。 她的声音带点娇嗔,完全就是女朋友在撒娇的模样。上官曜翔见了,心里觉得很甜。 “我也不想,可是没办法,那些无聊的人就是喜欢注意我们。”他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怎样,没有人欺负你吧?” “拜托,你那么凶恶,谁敢欺负我?”安绮竹朝他扮了个鬼脸。 一开始是有些女生故意堵她,说话酸她或者想为难她,但是很幸运地每次都刚好有人经过帮忙解危,后来这种事就越来越少发生。现在不但没有人为难她,反倒是常常有人来讨好她,想透过她跟上官曜翔套交情。 她虽然迟钝,也知道这绝对和她这个有“恶势力”的男友有关系。 “那就好。”上官曜翔叮咛她。“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罢开始和她在一起,或许真的有些玩笑意味,但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真心地爱上了这个小笨妹,只要她一离开自己,就忍不住为她担心。 他简直想要二十四小时将她绑在自己身边,分秒看着她,这样他才能放心。 “知道,别担心,哪来那么多坏人。”安绮竹带着俏皮语气,手中提着的小包包也随之轻快地甩动。“大家一听到我是你的女朋友,只想要巴结我而已。” “巴结?”上官曜翔突然有感而发。“没错,巴结、奉承,不然就是诅咒,唉。”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最好永远不要懂,永远都这么单纯。”上官曜翔握紧她的手。他会永远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安绮竹知道他不愿让她担心,如果她硬要追问,只会让他烦恼,又何必呢? “对了,小芙和阿菲说,她们也要——啊!”安绮竹正想转移话题,别让两人间的气氛这么凝重,突然一辆机车飞快从身旁驶过,一把抢走了她的手提包。“抢——抢——曜翔,你别追了——” 上官曜翔眼明手快,第一时间就追上了抢匪,紧抓住那个小包包。 但由于对方骑车,紧抓不放的他等于是让车子在马路上拖行。 “放手!曜翔,放手放手——”安绮竹看得心惊胆跳,尖叫着冲上前,边跑边嚷:“放手!快放手,呜……放手啊……” 场面变得一片混乱,安绮竹吓得泪眼迷蒙,泣不成声。 “哎哟!好痛……”她太慌张,一个不小心,笨手笨脚地跌倒了。 其实,两人交往以来,她心底始终有种不真实感,不确定自己有多喜欢他,不知这份感情的深度,但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自己对他的在乎已超过原本的想象。 他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上官曜翔——” “怎么了?你还好吧?”上官曜翔放弃追逐抢匪,赶紧回到她身边。 其实刚刚他并非想要逞英雄,只是一见到安绮竹的包包被抢,直觉地在第一时间内抓住那个包包,不让抢匪得逞。只是后面的安绮竹突然传出痛呼,让他分神松了手,抢匪也抓紧机会逃逸无踪。 “到底怎么样了?”他快急死了。 可惜回答他的仍是哭泣和一张哭花了的小脸。 “别哭了,快告诉我,你哪里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该死的抢匪,该不会刚刚还撞到她吧。上官曜翔皱紧眉头,着急得不得了。 “呜呜,我没事……你还好吧,呜呜……”安绮竹哭得花容失色,加上刚刚的抢劫事件,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我也没事,你别哭了。” “还说没事,你的裤子都破了……小腿……流血了,呜呜呜呜呜……”安绮竹一见到裤子上的血迹,又哭得天地变色。 “这只是擦到皮,皮肉伤而已。”上官曜翔连忙扶起她。“别哭了,大家在看。” 抢匪也许只想抢夺财物,不想真的伤到人,也有所顾忌,所以车速不快,只是他裤子不知道何时被勾破,小腿才会擦伤。 “你真的没事吗?”安绮竹仍是哭得抽抽噎噎。 “真的,相信我。”上官曜翔望着抢匪消失的方向,有点惋惜。“我差点就抓到那两个王八蛋了。” “不用抓了,我包包里面只有两包面纸和一百五十二块钱而已,丢了就算了。” “什么?”不会吧。 “呃,还有梳子和几支发夹啦……” “你说真的假的?”他不信。“难道你没有放学生证或信用卡之类的?” “学生证都放在书包里,我也没有信用卡。”安绮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女圭女圭裙,裙上有两个大口袋,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对爱不释手的花朵鱼玩偶。“好险刚刚花朵鱼没有放到包包里,否则它们不见了怎么办。” 早说嘛,那两个抢匪遇到安绮竹也真是倒楣,冒了那么大的危险,抢到一堆小玩意,不知道会不会气到想自杀。 上官曜翔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个小女友真是可爱到让他不知好气还是好笑,俊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神色。 自从认识她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就变多,也变得开朗了不少。 “喂,你就只关心花朵鱼?”看她对鱼玩偶那么好,其实他有点吃味。 “啊,对喔,忘了你的伤。”安绮竹连忙将玩偶放入口袋。“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说了是小伤。” “至少也要处理一下伤口。”安绮竹焦急得想跺脚,不让他这样轻忽自己。“你裤子都破了,也得换掉。” “这……”她说得也有道理,而且现在他觉得伤口还真的有点痛。“好吧,这里离我家满近的,先回去换好了。走。” “去你家?”安绮竹有点惊慌。两人交往了几个月,她还没有到过他家呢。 “别担心,我爸妈不到晚上十一点不会回来。”上官曜翔一眼就看出她在犹豫什么。“丑媳妇暂时见不到公婆。” “什么醒媳妇见公婆?!”安绮竹娇嗔地想追打他,一颗心跳得好快。 “好了好了,我脚好痛,饶了我吧。” “真的很痛?” “都流血了,你说呢?”上官曜翔故意装可怜。 “你也真是的,我扶你吧。”安绮竹连忙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肩上。“你靠着我,我会扶好你的。” “我很重。” “没关系,你尽量靠着我。” 安绮竹那号称一百六的身高,让上官曜翔必须蹲得很低才能倚着她,但他的心一寸寸地被这娇小的人儿给收服了,倚靠着她,他才体会到这就是相依相偎的感觉。 他被她的纯真善良给感动,这么可爱的小女子,他得多费心思,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bbs.***bbs.***bbs.*** 上官曜翔和安绮竹搭计程车回到上官家。 “下车小心点。”安绮竹沿路一直关心他的状况,小心翼翼地照顾他。 虽然这段路程不到十分钟,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因此贴得更近。 两人下了计程车,她依然想搀扶他。 “好了,我没问题,别真的把我当成病人好不好?”上官曜翔逗她。 “你别逞强,待会儿先看一下伤势,如果很严重就去看医生,别想赖皮。”她像个管家婆似地说着,不容许讨价还价。 “是,遵命,可爱的女朋友大人。”上官曜翔难得俏皮地对她行童子军礼。 “你很讨厌,受伤还要开玩笑。”安绮竹斜睨了他一眼。 这时,两双眼眸互望,路灯下,他们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在乎。 两颗心加速狂跳,让他们几乎忘了呼吸,一股暧昧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浮动。 “绮绮,我——” “上官少爷!上官少爷!你终于回来了。”突然,两个大男人由暗处跑出来,抓住上官曜翔。“上官少爷,请你一定要救我们!拜托你救救我们!” 一时间,所有的绮丽浪漫氛围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窒息的烦闷。 上官曜翔浓眉紧皱,俊脸又如以往那般冷峻。 “喂,你们做什么?快放开他,他的脚受伤你们没看到吗?”安绮竹像个保护者,生气地推开那两个人。 她的举动让上官曜翔感动得不得了。神经那么大条的她居然这样担心他的伤,还站出来保护他,而不是被这两个人吓坏,躲到他背后,看来他是有点小看这个小女子喔! “啊,上官少爷受伤了?” “谁做的?谁那么大胆?”此时,这两人才发现他破了的裤脚和血迹。 “不管你们是谁,来找我都没用,我做不了主。”上官曜翔深知他们别有所图,关心他的伤势也只是他们的手段之一。 “上官少爷,我们真的没办法,请你去求求你爸爸,再让我们宽限一段日子吧!我们真的筹不出钱来还,我们都快去跳河了!”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哀求。 “对啊,我们—家也快烧炭自杀了!” “那和我无关。”上官曜翔不拿钥匙,反而猛按电铃,让管家来处理这两个人。 “怎么会和你无关?你可以救我们。” “是啊,上官少爷,只要您金口一开,就可以帮我们了,请你帮帮忙吧!” 上官曜翔没有理会他们,这时,上官家的管家也火速出来开门让他和安绮竹先入屋里。 “上官少爷、上官少爷,你怎么那么冷血无情?” “你们一家子都是吸血鬼!只是开个口也不愿意,你们会有报应的!你们会有报应——” ***bbs.***bbs.***bbs.*** 那可怕的诅咒直到上官曜翔和安绮竹走进屋内,还萦绕在耳边。 上官曜翔的脸色凝重,心情很糟。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一幕。”上官曜翔对她很愧疚。“你没吓坏吧?” “我没事。”安绮竹摇摇头,对他只有满心的心疼。“他们为什么来求你,为什么要那样诅咒你,真是太过分了!” 原来他之前心情沉重地说什么诅咒,是真有其事。 “都怪我,如果我以前没有一时心软,现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上官曜翔重重地吐了口气。 他父母都是金融业的强人,他是上官家的独生子,所以从小他就看逼商场上的金钱游戏和残酷现实。 小时候不懂事,常常看到有人来求他父亲降低利率,或者求他网开一面,以特别专案放款给他们,说得声泪俱下,十分可怜。年幼的他同情对方,于是也开口帮忙说情。有一次,他父亲心情特别好,于是答应他的请求。 但从此以后,上官曜翔就成了众人说情的目标,只要有问题,大家都想找这个上官家的少爷帮忙,让他烦不胜烦。 “那些人怎么这样?自己的问题不自己解决,找你有什么用。”安绮竹替他抱不平。“你家开银行,不代表你家是印钞票的。” “可能在那些人的心里,开银行就是印钞票的吧。” “要借钱拚命乞求,钱还不出来时,再来诅咒你们是吸血鬼,这也太没有道理了。”安绮竹好心疼他。“你爸妈知道这种事吗?” “知道又怎样?他们那么忙。” “曜翔,你真的好可怜喔……”安绮竹扑进他的怀里。 难怪他总是冷脸拒人于外,身在这种环境,这也是不得已的。 现在,安绮竹也无心欣赏他家有多富丽堂皇,她只知道这个家没有温暖,他父母忙碌得没有时间照顾他、陪伴他,而亲情是再多金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她默默告诉自己,以后要对他更好,给他更多温暖。 安绮竹从口袋里拿出了其中一只花朵鱼玩偶放到他手中。 “这只女生的花朵鱼给你,如果我不在,它会代替我陪着你。” “这是你的宝贝,你舍得?”上官曜翔有些讶异。 “当然,因为玩偶是要送给你的。”他在她心中也很重要。 “绮绮,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好,永远都不分开。”安绮竹伸出小指头想跟他打勾勾,但又将手缩了回去,“唉呀,不行啦,我们如果一直在一起,那小芙和阿菲怎么办?” 段凯芙和祈可菲不只一次抱怨她这价好友“有了异性没人性”,自从有了男友,所有时间都属于上官曜翔,害她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意思?”上官曜翔可不想跟别人分享她。 “我忘了告诉你,小芙和阿菲说以后希望可以搭我们的便车。”她将被抢劫前想说的话说完。 她和两个好友的住处都很近,既然上下课方便,车子也很宽敞,不如就多载她的两个好友,反正她和上官曜翔还是在一起,没差呀。 “不行。”上官曜翔直接拒绝。 “载一下啦,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反正车上有空位。” “我不喜欢电灯泡。”他轻拍她的头。“你别烦恼,把问题都交给我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她好奇。 “放心,我保证让她们自动放弃搭便车。”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 “拭目以待。” ***bbs.***bbs.***bbs.*** 上官曜翔的伤口处理好以后,又跟安绮竹喝了杯茶,才送她回家。 他回到家后,脚步轻快地一边哼歌一边走进大厅。 “阿曜,你回来了。”上官瑞看着儿子的愉悦神情,有些惊讶。“你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爸,今天这么早。”真稀奇,晚上十点就回家,真的不像他父亲的作风。“有什么事吗?” “咳!”上官瑞面对他锐利的眼神,有些歉意。“其实我们父子俩也很久没有聊聊了。” “直接说出你要说的,我明天还要上课。”他们本来就不是会聊天打屁的父子,每次他父亲找他一定有事要交代,上官曜翔也不客气。 何况他现在也没空和他父亲多聊,他只想赶快结束父子谈话,好回房打电话跟他的小女朋友报平安,顺便跟她道晚安。 想起她,他唇边不自觉地又扬起笑意。 “听说你最近交了女朋友。”见到儿子特别快乐的模样,上官瑞就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你想干么?”上官曜翔的俊脸上闪过防备的神色。 他和安绮竹都交往了好几个月,他连对方的父母都见过无数次了,而他的父亲大人现在才问起,会不会太后知后觉了点? 如果他父亲大人想干涉他的生活,他不会让他如愿。 “别紧张,其实以你的年纪,交交朋友也不错。”至少他脸上的笑容多了,看起来也没那么冰冷。“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到底想选美国还是德国的学校?如果选的是德国的学校,那你的德文应该要再加强。” 上官曜翔快高中毕业了,他评估过后,觉得美国和德国的学校都不错,现在就看儿子怎么选择。 “这……”上官曜翔差点忘了这件大事。时间逐渐逼近,他的确需要好好想想升学的问题。“爸,我……我想带她—起去。” “什么,那怎么行?”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不走。”上官曜翔态度坚决。“我要跟她在一起。” 安绮竹对他而言越来越重要,这段日子,他们两人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他喜欢她、在乎她,也很习惯她对他的依赖。 他不能想象若没有她在身边,他会变成怎样,光是担心她、思念她就够受了吧,哪还有心思念书? 包何况没有她的地方,他不可能得到快乐。在国内也可以念书,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就好。 他就是喜欢她,不能没有她。 上官瑞这才发现事态严重,他这个儿子和一般有钱人家的少爷不同,没有乱把妹的坏习惯,可是初恋竟然就陷得这么深。 出国念书要带个女朋友,那书还念得成吗?偏偏他这个儿子又不是他能掌控的。 懊怎么处理呢?上官瑞简直伤透了脑筋。 ***bbs.***bbs.***bbs.*** 安绮竹昨晚没睡好,她也有些困扰。 不知道上官曜翔怎么处理好友的问题。平常她们三人都腻在一起,可是自从她交男朋友后,就将好友抛在一旁,原本就很对不起两个好姊妹,现在她们提出搭便车这个要求,她当然不能拒绝,只可惜决定权不在她身上。 她真的好担心上官曜翔会跟她的好友闹得不愉快,那她夹在中间会很为难。 一早,安绮竹跟两个好友站在家门外的巷子口等车,其实有些心神不宁。 “小竹,你昨晚没睡好,是担心上官曜翔吗?”段凯芙昨晚在msn上已经听她提过抢劫事件了。 “不是,他只有皮肉伤而已,我没有担心他。”安绮竹摇摇头。她没睡好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那你是担心我们搭便车当电灯泡,你们不能卿卿我我?”祈可菲故意逗她。 “不……不是,不是啦,别多想。”安绮竹胀红了脸,慌张的表情说明什么叫作欲盖弥彰。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我好期待坐那辆名车。”段凯芙夸张地拍手。 “坐起来应该很舒服吧!”祈可菲也附和。 安绮竹一听,更加不知所措,心里担忧更深。 两个好友看在眼里,忍不住摇头。 唉,好友一交男朋友就变了,她们时常腻在一起的三朵花也变成了两人行,真不知道该替安绮竹的幸福高兴,还是为她们的友情而难过。 正当三人各怀心事之际,一道轻快的声音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怎么了,一早就端个苦瓜脸。”上官曜翔扬起一抹轻笑。 “曜翔——”安绮竹抬起头看他,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些滑稽。 一旁的段凯芙和祈可菲更是差点跌倒。 好样的上官曜翔,他居然使出这样的贱招——骑机车。 太卑鄙了吧!这教她们怎么当电灯泡嘛?! “上车吧。”上官口曜翔拿了顶安全帽套到安绮竹的头上,并接过她的书包放到脚踏板上, “嗄?”安绮竹还在惊讶状态。他怎么会想出这种招数? “别恍神,要抱紧我。”他细心地叮咛,并将她的手拉放到自己的腰上。“再见了,各位学妹们。” 话说完,机车咻地离开,而他的笑容也逐渐扩大。 炳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整他还早的咧! ***bbs.***bbs.***bbs.*** 真好,机车果然是把妹的“必需品”。 原本上官曜翔只是想应付两个电灯泡学妹,谁知道当那双纤细的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时,他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这样两人紧紧相拥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好愉快。 上官曜翔决定了,以后他要天天骑着机车载她,享受给佳人抱抱的感觉,他要独占她一人,别人休想来抢他的宝贝。 “到了,可以放开我了。”她抱得真紧,有这么害怕吗?“不用怕,我有驾照,而且我会注意你的安全。” 为了她,他骑车可是慢到龟速的地步,不过也很享受这一路的过程。 “我知道。”安绮竹的脸蛋还有些烧红。刚刚紧抱着他,让她同样心跳加速呢! 上官曜翔帮她月兑掉安全帽,拿了两人的书包后,牵起她的手往她的教室走。 “你好奸诈,居然想出这招对付小芙和阿菲,她们一定会酸死我。”安绮竹又好气又好笑,他怎么会想出这种招数? “那就不要跟她们见面,我可以带着你一起逃到美国或德国。”他乘机导入主题,试探她的意愿。 “什么?你也太夸张了吧。” “呵呵。”上官曜翔突然停下脚步,将她转身面对自己。“对了,你喜欢美国还是德国?” “如果只有这两个国家,当然选美国,至少我会讲—点点英文。”德文她可是一窍不通。 “好,那我们就去美园。”他当下做了决定。 “你说真的假的?”他的态度也太认真了吧。 “当然是真的,我要带你一起出国念书。” “什么?”安绮竹嘟了嘟唇。“都你自己决定的喔,我才不要,我在这里念得好好的。” “我不想和你分开。”上官曜翔给她一抹安心的笑容。“放心,我会帮你找好学校,功课不会,我也会帮你,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一切有我就搞定。” “我……可是我不想离开这里。”安绮竹拿回自己的书包,连忙往教室跑,谁知道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啊——” “小心点。”上官曜翔连忙上前扶住她。“你看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太冲击了,她脑子一片混乱,心中更是纷乱。“我……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我得再想想。” “好,你好好想想。”上官曜翔温柔地望着她。 安绮竹有些压力,她知道以他的个性,他要的答案只有一个。 可是这里有她的父母、亲人、朋友和她熟悉的环境,她怎么能说走就走? 虽然她心里很在乎他,也少不了他,她相信他一定会尽全力好好照顾她,但陌生的环境她真的能适应吗?如果不能适应,那她该怎么办? 唉,她得好好再想想…… ***bbs.***bbs.***bbs.*** 爱情到底有多重要,看安绮竹就知道。 她想了又想,别说是分开几个月,就算是分开几天,她都无法忍受,她发现自己真的不能没有上官曜翔。 于是她不顾亲人和好友的劝告,收下了上官曜翔为她准备的机票和所有出国念书的相关资料,准备来个爱相随。 上官曜翔为此十分感动,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绝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但是准备了许久,在出发的这一天,他在机场等了又等,就是不见安绮竹的踪影。他打电话给她,没有人接,焦急慌乱的他不顾飞机即将起飞,立刻搭计程车赶到安家。 但安家的人统统不见了,大门深锁,只剩一栋空屋。 他又找上段凯芙和祈可菲,想要从她们口中问出消息,但是可能他平常做人太失败,她们没帮忙找人,只是淡淡告诉他,安绮竹一定是后悔了,又不敢跟他说,才躲着他。 是吗?她后悔了…… 上官曜翔受到严重的打击。后悔可以说啊,为什么要这样突然消失,难道他有这么可怕吗? 他沮丧地在安家门外守了好几天,但是安家没有任何人出现,安绮竹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他,就像人间蒸发似地消失了。 在上官夫妇的百般劝说下,上官曜翔终于怀着一颗伤痛的心坐上了飞机,远离了这个让他受伤的地方。 而他的初恋,就此画下句点—— 第六章 非假日的午后,位于闹区的崇乐百货公司人来人往,人潮之多简直和假日无异。 正值下午茶时间,百货公司的三楼简餐店里也是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哇,人超多,今天真的是星期三吗?”段凯芙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如果天天都有这种人潮,铁定削翻了。” “刚刚走进来我也吓一大跳,这些人都不用上班上课吗?”祈可菲拧眉。她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 她今天下午特别请假来赴两个好友的约,想惬意地和她们享受一顿丰盛的下午茶,顺便聊聊天,谁知道会变成这样,有点扫兴。 “今天是夏季特卖的第一天,很多专柜才刚打折,人多也是正常的。”在附近工作的安绮竹笑咪咪地解释。“再说今天学生期中考,下午几乎都考完了,你们看那里有一大群我们的学弟妹耶。” 崇乐百货公司附近有几所国中和高中,今天刚考完期中考,许多少男少女们大多穿着制服到百货公司来闲晃,吃吃东西、看看新品,好纡解多日来的紧张情绪。 “哇,青春洋溢,好令人怀念的粉橘色制服。”段凯芙捧着胸口夸张地嚷嚷。“天啊,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们已经高中毕业六年了,看到他们这么青春无敌,我就觉得自己老了。” 她们的高中制服很特别,女生以粉橘色为主,男生则是天蓝色,不论男女都要别上一条褐色条纹小领带。以前念书时不觉得衣服好看,反而还常常将脖子上的小领带偷偷藏起来,觉得领带真的好上,但是现在再看,感受却很不一样,觉得多了条领带不但不耸,反而十分可爱。 “得了吧,大明星,你前几天不是还拍了一个苹果汁广告,成功诠释美少女喝果汁时的娇甜。”拍广告那天祈可菲刚好有空,去客串她的助理一天,帮忙打理杂务。 “真的,小芙又拍新广告?恭喜。”安绮竹嘴里吃着美味的草莓蛋糕,真心为她开心。 “恭喜什么?还有你,阿菲,还说什么大明星,我又不想当明星。”段凯芙长得漂亮,演技也不错,因此不管是清纯天真的甜心美人,或是明艳照人的成熟美女,都受到好评。 只是她对幕前的演艺工作没有兴趣,陆陆续续接了点工作只是为了糊口、度三餐,她从小到大的想法都没改变,一心一意想当个大编剧,写出一部能够感动世人的精采好戏。 “小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本来有机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却老是做着当作家的春秋大梦,你还是实际一点吧!”祈可菲劝她。 她们三人从国、高中时期就是同班同学,大学虽然念的不是相同科系,但也考上了同一所学校,实在是“孽缘”深重。 因此三人的感情非常好,也十分了解对方。 “我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梦想,去做不想做的事?”段凯芙才不管。“你看你和小竹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若一直坚持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世界知名编剧,到时候你们想请我签名,就不必排队了。” “好,大作家,请签在我的衣服上,我决定这件衣服都不洗了。”安绮竹跟她开玩笑。 她故意拉起自己的衣角站起身来,想凑上前给对面坐着的段凯芙签名,一时没注意,撞到了一个经过她身旁的小女生。 “啊,对不起、对不起。”安绮竹十分抱歉。 “你没事吧?”男孩关切地询问小女朋友,看到小女生摇头,确定她没事后,这才横了安绮竹一眼。“以后小心一点。” “是,很抱歉。”安绮竹忽然一阵恍惚,觉得眼前这一幕好熟悉。 “好帅又好酷,那个男生的保护姿态简直和我们那位上官学长一模一样。”段凯芙忍不住惊呼。 祈可菲也觉得此情此景很熟悉,只是—— “都那么多年了,还说他做什么。” 八年了,对上官曜翔的记忆却没有因为时间而淡化,他不只始终存在安绮竹的心里,也同时存在于另外两位好友的心里,毕竟他们那段恋情谈得轰轰烈烈,且上官曜翔对安绮竹的呵护,在在令人难忘。 “真的可惜嘛,他虽然对我们很机车,但是对小竹子真的很好很好。”段凯芙有感而发。 安绮竹默默坐回位子。这件事,没有人比她感受更深刻,当年的一点一滴还萦绕在记忆深处,只是…… 只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还提,他都有了未婚妻。”前一阵子的商业杂志还报导过,祈可菲真是败给她,说话都不看场合,难怪时常得罪一堆人。 “也对喔,算一算都八年前的往事了,现在他也老大不小,有未婚妻也很正常。”段凯芙轻叹。“八年的时间并不算短,可以让一个初生婴儿变成小学生,可是为什么感觉那些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婴儿?!”安绮竹和祈可菲听到这句话后,突然脸色大变。 她们没空再为往事感伤,因为事情大条啦! “蕊蕊呢?刚刚她不是还在那里跑来跑去,现在人呢?” “啊,我的小蕊蕊!” “惨了,赶快找人啊!” 三个女人一见面,话匣子打开就忘记一切,现在才熊熊想起她们还带了个小女孩出来,而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她们的视线范围,这下子可糟了! 三人急如热锅上的蚂蚁,赶忙结帐分头找人。 弄丢了东西不要紧,但弄丢了小孩可不是闹着玩的! ***bbs.***bbs.***bbs.*** 崇乐百货公司八楼专卖儿童用品,只要一踏进该楼层,就会感染一股欢乐的气氛。 百货公司将该楼层区分为三部分,前三分之二专卖儿童服饰、儿童用品为主,后面三分之一则规划为游乐园,有儿童球屋、滑滑梯、翘翘板、益智玩具、大型玩偶等,以卖票的方式开放进场入内,别说小朋友喜欢这里,连许多年轻人来到这里都舍不得离开。 现在这里还是一样充满欢乐的气氛。 “生意真好。”一身西装笔挺,俊朗有型的年轻男子开口。虽然他的神情严谨内敛,但优雅的气质和不凡的风采,让不少经过他身边的女子忍不住直盯着他看。 “是啊,这个室内儿童游乐园真是受欢迎,连大人都喜欢。”另一位陪在他身边的年轻男子就显得较为开朗活泼,笑容满面。 “恭喜。” “呵呵,谢谢,一切还要请你多帮忙。” “没问题,请跟我的特助连络,他会给你最适当的协助。” “上官,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不近人情。”方冠廷佯装抱怨。 他正是这座室内儿童游乐园的小老板,由于游乐园在崇乐百货经营得非常成功,目前正打算拓展到其他百货公司,只是拓展所需的资金不少,因此想商请这位老同学帮个忙。 上官曜翔是他在美国念书时的同学,他父亲上官瑞是“达瑞金控”的董座,母亲也是金融业的名人,而他可说是青出于蓝,学成回国没多久,连续做了几个案子,让公司赚到不少钱,“达瑞”的股价也跟着飙升,许多公司大老都恨不得这位上官家的少爷赶紧接班,带领他们那家老金控公司冲出另一番气象。 上官曜翔之所以成功,也许要归功于他的个性沈稳吧! 方冠廷认识他这么多年,很少看到他大喜或大怒,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得倒他,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开心。他冷漠得不近人情,就算是对待老朋友也一样,想跟“达瑞”往来,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他的左右手蓝以杰更成功地扮演了他特助的角色,贯彻他中规中矩、一板一眼的行事作风。 “这是我做事的方法,看不惯也不勉强。”上官曜翔耸耸肩,他不会为任何人坏了自己的规矩。 “拜托,别这么严肃,跟你讲话我很紧张。”方冠廷想,或许就是他这种严谨的作风,才会让跟他合作的客户安心、信赖,也难怪他能够如此成功。“我真怀疑这世界上有人能够让你失控吗?” “你说呢?”上官曜翔黑眸一敛,反将问题丢给他。 “我想没有吧,你连在欣薇面前都很拘谨,我实在很难想象你失控的样子。” 卓欣薇是上官曜翔的未婚妻,今年芳龄才二十一,圆润的脸蛋十分甜美又爱撒娇,和上官曜翔刚好成反比。可惜他在面对未婚娇妻时,那棱角分明的五官还是时常紧凝,不苟言笑,和面对客户的差别不大,有时候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戴着面具。 “你有那么无聊吗?”上官曜翔难以理解,这家伙一天到晚想看他失控,无聊透顶。 “哈哈!”方冠廷若不是认识他多年,铁定让他的冷脸给吓退。“算了,你这家伙颜面神经失调,根本没有喜怒哀乐,跟你说话也是白搭。走吧,三楼简餐店的下午茶不错,尤其草莓蛋糕更是好看又好吃。” 若硬要挑他的毛病,大概只有草莓蛋糕这一样。 上官曜翔非常喜欢草莓蛋糕,向来严峻的他只有看到草莓蛋糕才会怔仲失神,但他也真的只是看着而已,至于蛋糕,常常是浅尝即止。 爱看草莓蛋糕到底算不算是一种病态? “好,去喝杯茶吧。”上官曜翔点头同意。 就在转身之际,突然一道小女孩的哭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呜,妈咪、妈咪妈咪……” 上官曜翔和方冠廷互望一眼,连忙走到哭哭啼啼的小女孩身边。 “妹妹,你妈咪不见了?”方冠廷低子询问。 “是啊,妈咪不见了……她们统统都不见了,呜呜……”一见到有人问话,小女孩哭得更大声。 “她们?”方冠廷抬头看看老友,两人相视苦笑。 谁的妈咪有好几个的?这个小女孩看来大概有四、五岁了,怎么还分不清楚? “没关系,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叔叔带你去找妈咪好不好?”方冠廷很热心地对她伸出手。 “我叫蕊蕊。”蕊蕊的小手并没有放入方冠廷手中,反而伸手抓住上官曜翔的裤管。“叔叔,我要找妈咪,我要找妈咪她们啦……” 罢刚她随着人潮茫然地走,跟着坐进电梯,然后看到这个好象很好玩的地方便走出电梯,但是一回头居然找不到妈咪们,让她好害怕。 “真是的,你这家伙还真是老少通吃,连小女孩都不放过。”方冠廷不满地碎碎念。人长得帅真的很吃香。 “什么跟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好吗?上官曜翔想翻白眼。 他低下头,发现小女孩有张圆圆的小脸蛋,含着眼泪的灵动大眼睛十分可邻,看来让人不舍。 圆圆的小脸蛋、灵动的大眼睛……他的脑海里忽地掠过一道倩影。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去广播找人。”上官曜翔主动牵起小女孩的手。 “噢。”方冠廷没想到向来冷漠的他居然会牵起小女孩的手,原来小孩子真的是天使,连这个冷冰冰的家伙都无法抗拒。 下午茶暂时泡汤,两个大男人只好先客串当女乃爸。 上官曜翔带着蕊蕊先到百货公司的办公室,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等待。 而方冠廷打电话通知服务台广播后,这才来到他们面前。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母亲,居然瞎拼到连小孩子丢了都不知道,真的有够夸张。”方冠廷抱着小女孩坐进沙发里,不满地说。 “的确,这样的母亲简直是太失职了。”上官曜翔也觉得很离谱。 “等一下蕊蕊的妈咪来,我一定要狠狠骂她一顿。” “你也太激动了吧?”虽然该骂,但他们好像没有那个立场骂人,毕竟对方是孩子的母亲。 “什么激动,这是个小孩子,活生生的人,我——” “竹妈咪!竹妈咪我在这里!”蕊蕊突然跑出办公室,像只无尾熊般跳进刚走进来的女子怀里。 “啊,蕊蕊,你让竹妈咪吓死了!”安绮竹一听到广播立刻赶来,她简直快吓坏了。“心肝宝贝,竹妈咪如果把你弄丢了怎么办……呜,我会自责到死掉的。” “这位太太,你也太不小心了吧!”方冠廷还在气头上,直接训道。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安绮竹也没听清楚对方说什么,她真的快被吓死了,只能一直道歉。 “安绮竹——”上官曜翘却看得很清楚,整个人震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彼此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太太?小孩?妈咪…… 上官曜翔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天旋地转,左胸口隐隐作痛。 “你——”安绮竹一见到他也傻住了,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然后,她做了一个很蠢的举动——抱起蕊蕊,她二话不说便往外跑,就像背后有什么怪兽在追她似的。 此举大大地伤了上官曜翔。愣在当场的他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过往的情绪一股脑儿地涌上,心酸的感觉再度蔓延—— ***bbs.***bbs.***bbs.*** 八年了……八年前,她给了他希望与快乐,后来却迳自逃离。 八年后,这次是有点不同,她是抱着女儿一起逃跑的。 “阿杰,你说我有这么可怕?我是这么可怕吗?”上官曜翔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好了,别喝那么多。”蓝以杰劝着。 这是一家高级的钢琴酒吧,舞台上的白色钢琴前,乐手弹奏着哀伤凄美的感人情歌,而角落处,那个人人称羡的金融业金童上官曜翔也在为情伤神。 八年过去了,但是蓝以杰知道上官曜翔一直没有忘记安绮竹。她带给他的伤痛已深植他的心,像个毒瘤,怎样都无法除去。 “她结婚了,她居然结婚了——”再见到安绮竹的一刹那,上官曜翔脸上冷酷的面具早已剥落,现在的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伤痛不已。 “看开一点,她不只结婚,还有个很大的小孩。”唉,真是孽缘。 “是,那小孩真的很大,看来大概有四、五岁,那表示她四、五年前就……”上官曜翔又灌了一口酒。 黑眸闪着泪光,他有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所以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蓝以杰拍拍他的肩。“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忘了她。” “忘了她?”有这么容易吗…… 上官曜翔以手掌贴住自己的脸,用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滑落。 他承认他曾经想象过两人如果再度相遇,会是什么场景。也许他们可以冷静地和对方说哈罗,也许他们仍可以当朋友,也许……那么多个也许,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她带着孩子逛街,还逛到弄丢孩子。 这种事看来也只有安绮竹这少根筋的女人做得出来。他自嘲地想。 当年她不告而别,曾让独自赴美的上官曜翔伤痛不已。他以为自己恨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她,既然她无情地不留只字片语就离开他,那他也有他的尊严与骄傲,不会痴痴地一直等她。 那时,上官曜翔想过要忘了她,曾经过了一、两年堕落的日子,身边的女子一个换过一个,只可惜谁都代替不了安绮竹,所以他努力念书、努力工作,努力让自己忙得没空胡思乱想。 他以为自己就算没有忘了她,对她的感觉应该也会淡去,但是随着时光流逝,每次见到草莓蛋糕,或是她留给他的花朵鱼,他依然会陷入怔仲失神。 这回再见,涌上心头的并不是怨恨或愤怒,他彻底明白自己并不恨她,反而仍记挂着她。 也许……也许他仍然爱着她。 “我很后悔,阿杰,我真的很后悔。”上官曜翔真恨自己,如果当年他再给彼此一次机会,自尊别那么强,再回来找她,也许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可是她居然结婚,她结婚了——” 再也没有比心上人嫁给别人的打击更重、更痛了,都是该死的自尊心作祟,他好恨自己。 “算了,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是八年前的往事了。”蓝以杰一直陪在他身边,知道他的苦。“我赞成你大醉一场,醉过之后就忘了她,好吗?” “我怕我没有办法。” “没办法还是要忘了她。别忘了,她已经结婚了,她有自己的小孩和家庭。”蓝以杰冷静地分析。“难道你想破坏她的家庭?” “我……” “祝福她,也饶了你自己吧!” “你说得真潇洒。”上官曜翔摇摇头。“道理我都懂,可是……要做到真的很难、很难。” 他又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 初恋很美,却也很伤。 就大醉一场吧,希望醒来后这一切都是梦,他们能再回到他十八岁初识她的那一年…… ***bbs.***bbs.***bbs.*** 折腾了大半夜,上官曜翔终于酒意甚浓地醉倒了。 蓝以杰将他送上车,载着他住回家的路前进。 “我……有点想吐。”混混沌沌中,醉倒在座位上的上官曜翔有种想吐的感觉,他连忙发声警告。 “哇,不会吧,老大,你可别真的吐在车上。”蓝以杰连忙摇下车窗,让空气流通,使车里的酒气慢慢散去。若他要吐,也希望他吐到车外。 “呃,我……好难过……”上官曜翔很少喝得那么多、那么猛,这一次真的过量了。 他趴在车窗上,窗外的景色随着车速呼啸而过。 迷糊间,他忽然看到前面巷子里一块不起眼的小招牌—— “阿——阿杰,快告诉我,刚刚那条巷子叫什么?!”上官曜翔的情绪忽然有些激动,视线不断地往后看。 “刚刚哪条巷子?” “就是刚刚经过的那条。” “怎么,那条巷子有问题吗?”这条大马路旁的小巷子很多,他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刚刚好像看到花朵鱼的招牌。”上官曜翔此时的神智清醒许多,醉意似乎全消了。“那这条是什么路?” “拜托,曜,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蓝以杰当然知道花朵鱼代表了什么,但人家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就算那家店真的和安绮竹有关,他又能怎样?他到底想做什么呀?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冷酷的男人竟然如此多情,这么多年了,他依然忘不了当年那个娇甜的小女子,实在让人惊讶。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如果是,那真是太可怕了。 第七章 这是一间位于小巷子里的手工精品店,名叫“花朵鱼”。 这家店不大,约莫只有八坪左右,店门外的招牌也不大,大概要眼尖或有缘分的人才看得到。小小的店,小本经营,里面除了一位老板兼股东以外,也只请了一个工读生美眉而已。 那位老板兼股东正是热爱手工精品的安绮竹。 其实,几个月前这家店还叫做“彩衣”,安绮竹之所以会买下这里,是因为以前还在念大学的时候曾经过这里,来这里买了未完成品回家缝制,由于老板娘做人很好、手艺更佳,从此她就爱上了这家温馨的小店。后来知道这家店在征工读生,她也跑来应征,并顺利待下来。 几个月前,“彩衣”的老板娘决定收起这家店,陪小孩到国外读书,安绮竹和父母商量后,决定出资顶下这间小店,除了部分存款以外,还跟银行贷了部分款项,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学习适应,现在店里的一切总算都上轨道了。 其实这家店的营业额不是很高,想要赚大钱是不可能的,但这是安绮竹最热爱的工作,她也以这家店为重心,老板兼工友,什么事都自己来,打扫、整理货品、补货以外,还固定开课教导有兴趣的婆婆妈妈和年轻女孩缝制作品。 安绮竹的个性开朗,手艺好,作品也很新颖,加上每次一走进店里就会听到温柔的轻音乐,让人深感舒服,使得来过的客人都赞不绝口。 大家都觉得这家店可以让人越来越有气质,只是,偶尔也会有例外的时候啦! “绮竹姊、绮竹姊——” 这几天的安绮竹有些奇怪,神魂不知道飘到哪里去,常常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每次旁人想喊她,非得站到她面前大吼不可。 “什——小芹,什么事这么大声?”安绮竹惊吓地看着她并拍拍胸口,耳朵差点没聋了。 “哎哟,绮竹姊你是怎么回事?老是恍神。”工读生小芹指着前方一脸温慈的女人。“陆太太问你这对玩偶哪时候可以给她啦!” “呃,好啊好啊。”安绮竹显然思绪还没归位。 “好什么?!”小芹真的快被她气死了。这个老板娘平常就少根筋,现在恍神更严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绮竹姊,快回答。” 呼,被她气死了,想她原本是个气质美少女啊,只可惜跟她在一起,要维持气质真的很难。 “呃,对不起对不起。”安绮竹连声道歉。 “道什么歉,你们两个谁是老板娘?”刚由门外走进来的段凯芙实在看不下去了。“钟小芹,谁教你欺负我们家小竹子的?” “我哪有?”她还没怪安绮竹害自己老是没气质地大嚷呢。“是绮竹姊一直不回答陆太太的问题。”她又将问题重新说一次。 “对不起,陆太太,很抱歉,请您三天后再来拿好吗?”安绮竹连声道歉。 送走了陆太太,她才轻吐一口气。 “小竹子,我就知道你最近上班一定会恍神,特地买了好吃的东西过来给你补补元气。”段凯芙笑得一脸狡猾。 “最好是这样。”安绮竹收下东西交给一旁的小芹,而后走到另一边佯装忙碌。 “别来这套,你知道我若要不到答案,绝对不会罢休的喔!”段凯芙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你怎么那么闲?没广告拍、没有秀约,那可以回家写稿。”安绮竹知道她要问什么,偏偏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呵呵,说不定你讲一讲,我就会有很多写作灵感。”段凯芙窃笑。 “你要我说什么?” “那天你为什么要逃?” “我……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安绮竹当然知道她问的是前几天在百货公司遇见上官曜翔的事。 说实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也许—— “心虚,你一定是心虚。”段凯芙一口咬定。“谁教你要辜负他。可怜的上官学长,我想他到现在一定还很纳闷,当初你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 安绮竹小小声说:“怎……怎么可能?别忘了,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说到这个,我才觉得有趣。”段凯芙不愧是演艺圈的人,果然很八卦。“小竹,你注意一下那本杂志上刊登的照片,我们那位上官学长的未婚妻,天啊,那张圆圆的小脸蛋和大眼睛,简直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年轻时候,我现在很老吗?” “拜托,这不是重点。”段凯芙真的会被她气死。“重点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说多奇妙。” “你在想什么?那怎么可能。”安绮竹当然听得懂她的暗示,只是仍然装出镇定平静的模样。 “是真的。”她强调,由包包里拿出一本过期的商业杂志。“不然给小芹看看,小芹你别吃了,快来看看这个人像不像——” 段凯芙抬头,声音戛然停止,好像被猫咬掉了舌头似的。 她总是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安绮竹很不习惯她这般安静,好奇地转过头来,却见到一个令她想逃的人——上官曜翔。 “好久不见,我们……可以聊聊吗?” ***bbs.***bbs.***bbs.*** 上官曜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那天他明明喝得很醉,他甚至搞不清楚东南西北,连自己怎么坐上车,怎么回到家的都不知道,但是他的记忆中偏偏残存着“花朵鱼”那块小招牌。 犹豫了好几天,他不但无法静下心来工作,还做错了很多事,引起下属的注意。 为了治疗这个“心病”,上官曜翔终于决定前来。虽然他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但是当年那件事让他耿耿于怀,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因此,上官曜翔像个傻瓜一样,凭着记忆开车在附近的几条巷子里钻来钻去,没想到还真的找到“花朵鱼”这间店,而且安绮竹也在里面。 再见面,感觉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那位记忆中活泼开朗的美少女,变成温柔可人的恬静小女人,过去婴儿肥的圆圆脸蛋也瘦削了不少,变成瓜子脸。 也许,唯一不变的只有一样迷糊的个性。 现下,上官曜翔和安绮竹就坐在“花朵鱼”附近的咖啡店里。八年的岁月让他们彼此之间出现了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陌生城墙。 “一切还好吗?”上官曜翔见她一直低着头,只好先开口打破沉默。 “嗯,还好,都好。”安绮竹也在偷偷地观察他。 八年前,他是轰动全校的白马王子,八年后,更加成熟稳重的他变成了金融界举足轻重、年轻有为的金童。 其实这一切都不难想象,上官曜翔原本就是那么出色,只是这样成功的男人当年会看上微不足道的她,如今依然让安绮竹有种不真实感。 也许他们分手是对的,要不然,现在她站在他的身边…… 她实在很难想象那个画面,俊男配上个平凡的小女子,好像有点不协调…… “小孩呢?”上官曜翔强颜欢笑。“只生一个?” “嗄?”安绮竹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说蕊蕊吗?是啊,只生一个,她没有兄弟姊妹。”上官曜翔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好奇怪。 “是吗?那真可惜,蕊蕊很可爱,很……像你。” “蕊蕊像我?”安绮竹惊奇地扬起笑脸。“对嘛,我就说蕊蕊像我,尚宇哥也这么说,小芙和阿菲却老是说蕊蕊像她们,真是莫名其妙。” “尚宇哥?”叫得真亲密,上官曜翔一颗心酸酸的。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但是从她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他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他对你好吗?” “很好啊,有点……太好了。”安绮竹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 蕊蕊的父亲杨尚宇正是她小时候的邻居大哥,个性温柔,是个很好的人。三年前,蕊蕊的母亲不幸发生意外去世,他难过地独自带着女儿北上,离开伤心地。后来,有一次他们意外相遇,她和段凯芙、祈可菲见蕊蕊乖巧可爱,而且那么小就没有母亲,都很心疼她,所以认了她当干女儿。 杨尚宇见她对女儿的用心,非常感动,加上两人小时候的情谊,因此近来开始对她出现了追求的举动,让她有些困扰。 她小时候是曾经很喜欢杨尚宇没错,但那只是对邻居大哥哥的喜欢,她知道自己和他根本不会产生男女之情,只是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好。 “太好?”老公对她太好她还嫌?那颗小脑袋到底在想什么。上官曜翔很难理解。“那你过得幸福吗?” “还不错,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喽。”安绮竹反问。“那你呢?” “不好,很不好。” “哪里不好?我看到杂志了,你……未婚妻很漂亮。” “她哪里漂亮,根本比不上你。”上官曜翔说得很直接。 安绮竹一愣。这家伙在说什么,害她不知道怎么接话。 “对了,那天你看到我为什么要逃?我有那么可怕吗?”他有些不高兴。“就算你结婚了,我们——我也还是你的……学长。” 安绮竹没听出他的语意,以为他是在说如果她结婚以后,他们还是能保持学长学妹的关系。 她轻叹气。两人曾经是那么要好,他们还相约要永远在一起,现在,他只是她的学长……唉,好、心酸。 “嗯,你说得对,就算你以后结婚了,我也还是你的学妹。”安绮竹深吸了口气,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改天……带你未婚妻到店里来走走,我可以送点小礼物给她。” “不用了,她不会喜欢那些。”上官曜翔看了她一眼,连忙补充。“别误会,我不是说你的手艺不好,而是卓欣薇拜金,她只喜欢名牌。” 安绮竹眨眨眼,有点不能理解。怪了,他怎么将他未婚妻批评成这样,还指名道姓,听起来两人不像恋人,倒像是仇人。 “是……是吗?”安绮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管他们之间怎样,都不关她的事,谁教她现在只是“学妹”。 上官曜翔凝视着她,心里有些伤感。 如果他们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没有错过,该有多好,现在的他们应该很幸福吧?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安绮竹很困惑,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她有些心慌意乱,脸上微热,心跳无法控制地加速。 “呃,对,你脸上有个白色的脏东西。”她已嫁为人妻,上官曜翔无法承认自己对她难以忘情,只好随口乱扯。 天啊,他在想什么?上官曜翔敲敲自己的头,他居然嫉妒那个拥有她的男人。 八年的岁月那么长,他怎么能冀望这么可爱的小女子仍保持单身?没见到她之前,他以为自己能心怀洒月兑,就算偶然路上相遇,他还是能保持冷静,可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嫉妒到快发狂。 “真的,在哪里在哪里?”她惊慌地模着自己的脸。 见她这样,上官曜翔突然轻扬嘴角。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是如此容易受骗,如此天真单纯。 “笑什么?”安绮竹拿出小镜子照了照。 “虽然有点晚,但我还是很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没有来?”这是上官曜翔此行的最大目的。 “你是说出国的事吗?那是因为——”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解释。她以眼神示意他接电话。 上官曜翔有点无奈,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后,脸色更凝重。 “卓欣薇,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要讲。”居然敢打断他最重要的事,简直是不想活了。 “我……曜翔哥,救我,你快来救我啦!”卓欣薇在电话那头大叫,声音之大,旁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在xx古董店,你快点来。” “你又闯了什么祸?”古董店?她那种人懂得欣赏古董? “哎哟,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来啦!拜托啦,求你啦,你不来我就死定了——” “是吗?那很好。”上官曜翔镇定地喝了口茶。 安绮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打电话求救的不是他的未婚妻吗?他怎么那么冷血? “拜托,再救我一次,曜翔哥、曜翔哥——” “吵死了。”上官曜翔直接关掉电话,端起面前的茶又喝了两口。“你继续说。” “曜——上官学长,你不去吗?那位卓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很紧急,我看你是不是赶快去一趟比较好,那——” “你刚刚叫我什么?”上官曜翔问。 “这不是重点。” “我们……虽然分手了,但还是朋友吧。”他认真地跟她说话,好像刚刚根本没接到那通电话,这是他心中唯一重要的事。“你可以继续喊我的名字。” “好,曜翔,你快点去看看卓小姐。”那个她十分熟稔的名字,轻易就喊出口。 “知道了。绮绮,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单纯善良。”上官曜翔的语气中有点悲伤。“骄傲、尊严,那些都比不上你重要,可惜我知道得太迟了,我真的很后悔,真的。” “嗄?”他在说什么?她怎么都听不懂。 他离开后,安绮竹仍坐在咖啡店里,一直想着他所说的话。 只可惜她大概不够聪明吧,真的想不明白。 ***bbs.***bbs.***bbs.*** “哼,跩什么跩,哪天叫曜翔哥把你们的店全部买下来,我爱怎么砸就怎么砸,哼哼!”卓欣薇走出古董店门外,气呼呼地大呼小叫。 她大小姐只是不小心弄坏他们一只茶壶,老板居然敢骂她,还说她如果不赔钱就要将她抓到警局去,什么玩意儿,也不想想她是谁,居然敢这样和她说话,真是可恶。 “我对古董店没兴趣。”上官曜翔横了她一眼,走向自己的车子。 “曜翔哥,你别生气,我又不是故意的。”卓欣薇连忙撒娇道歉,也跟着坐上车。“是阿j说最近没有灵感,我才会到处帮他走走看看,拍些特别的照片给他,谁知道会不小心弄坏东西,你不要生气啦!” “又是阿j。他会想画古董?”上官曜翔双手环胸,嗤之以鼻。那家伙不是专门画些没人看得懂的抽象画吗? “不是啦,我说了只是去随便走走看看。” 他定神仔细看着她。怪了,她那张圆圆的脸蛋和可爱撒娇的模样,和安绮竹至少有八分相似,可是她们两人的个性怎么相差那么多。 “怎样,看到我又想起初恋情人?”卓欣薇揶揄他。 她当然知道上官曜翔喜欢的人不是她,而是她那神似他初恋情人的模样,如果不是这张脸,她想接近他,恐怕比登天还难。 “听说你最近找到她了?”卓欣薇像个好奇宝宝般地询问。 “不关你的事。”他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卓欣薇突然朝他扑上去。“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能失去你,你不能和她重新开始。” “卓欣薇,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他一把推开她。 “我不管,你答应我,你不可以跟我解除婚约,至少现在不行,绝对不行。” “你真自私。”这个娇娇女永远只关心自己,却不顾虑别人的感受。 “对,我很自私,但那是你答应过我的。” “你不必担心,她结婚生子了,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上官曜翔的声音中带着难得一见的感伤。 “哇,怎么那么惨。”真让人同情。卓欣薇拍拍他的肩。“你别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单,你长得这么帅又多金,喜欢你的女人可以绕地球三圈了。” “少碰我。”他又推开她。他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何况近来狗仔又多,他可不想成为他人茶余饭后八卦的对象。 “干么?我又没病,你别那么紧张。”美女投怀送抱都嫌弃,如果不是很了解他,她真的会强烈怀疑自己的女性魅力。 “你不去找你的阿j,在这里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上官曜翔对她的话毫无感觉,谁教他太清楚这个小丫头只有闯祸或者需要什么的时候才会记得他。 “呃……呵呵,我关心你啊。”这家伙真的很不可爱,态度这么冷,说话这么一针见血,她真难想象他怎么会有初恋情人。他会懂得爱人,是不是骗人的? “好了,关心够了,那你下车了吧!” “别生气,我说就是。”卓欣薇赶忙说出自己的要求。“可不可以再借我一点钱?拜托啦,曜翔哥。” “我不可能永远替你补那个无底洞。” “阿j很努力,我相信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大画家,曜翔哥,求求你再帮帮我们吧,将来他有成就,我一定要他感激你。” “我哪里需要他的感激?” 没错,他和卓欣薇的婚约根本就是幌子。 卓欣薇喜欢的人是个叫阿j的“流浪画家”,说穿了根本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一天到晚拿着画笔自认为大师,也画不出个什么来,偏偏遇上傻傻的卓大小姐,还真拿他的画作当宝贝,以为遇上了怀才不过的才子,誓言要陪着他一起熬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卓欣薇的父亲是企业家第二代,她的家世背景很好,从小穿金戴银、不愁吃穿,上官曜翔觉得她不是吃饱撑着,就是个笨蛋,才会信阿j那套。 卓家对阿j更是感冒到极点,坚决要拆散他们。 在某次商业聚会中,他们将宝贝女儿介绍给上官曜翔。上官曜翔知道他父母为了他的感情事一直都很担忧,为了想证明自己已经忘掉安绮竹,他决定干脆找个女人当挡箭牌安抚家里,正好卓欣薇出现,两人谈好条件,各取所需。 从此以后,上官曜翔有了未婚妻当挡箭牌,旁人不再关心他的感情;相对地,卓欣薇和阿j的恋情也转为地下化,双方都受惠。 只是,这也让他成了他们的提款机。这两个人只要一没钱,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上官曜翔。 “拜托,不管怎样,再借我们一些钱吧!”卓欣薇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乞求。 “卓欣薇,你真的是个笨蛋吗?难道你看不出来,阿j根本就是故意拿着画笔当幌子,不愿意出去付出劳力工作?!”上官曜翔已经不只一次点过她了。 “不,才不是这样,你别侮辱他。”她态度坚定地捍卫着男友。“你别跟我爸妈一样,都看不起他,其实阿j才不是那种人,他真的很认真。我爱他,我相信他是真的有才华。” 卓欣薇刁蛮任性、行事冲动,就像个被宠坏又长不大的小孩,但是一说到男友阿j,她的神情就完全不—样,眉飞色舞的模样,总让上官曜翔忆起自己以前和安绮竹在一起的感觉。 安绮竹是那么甜美可爱,一双妙眸总是追逐着他,眸光中写着对他的崇拜与信任,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满足了他的自信,让他愿意为她赴汤路火,解决所有的难题。 那样单纯又专注的眼神,至今仍深深地印在他脑海中,不曾褪去。 “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傻。”他有感而发。 想当初,他也爱得又痴又深,但是现在呢?一切都落空了。 思及安绮竹,他依旧心痛。 不,他不甘心,他要去看看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究竟好不好,他比他出色吗?否则她为何会选择他? 还有,当年她为何不告而别,她也还没有给他一个解释。 好想见她……明明才分开没多久,现在又好想见到她,就算她已经是另一个男人的妻子,就算她已经有了小孩,他依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也许,理智对爱情无效。 他只是想远远地看看她,再多看她一眼就好。 第八章 “花朵鱼”手工精品店向来以女客为主,不过有时候也会有些男客光临,只可惜这些男客多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造成安绮竹不少的困扰。 但真正能困扰着安绮竹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上官曜翔。 那天他临去之前所说的话,一直回荡在她耳边。也许她真的不够聪明,实在不懂那句话的涵义。 骄傲、尊严,那些都比不上你重要,可惜我知道得太迟了,我真的很后悔,真的。 “什么嘛……”安绮竹嘟了嘟唇。 她曾经问过她的两位好友,但是她们的反应不一。 段凯芙一听,立即兴奋得拍手叫好,说这是上官曜翔在对她示爱,她敢保证他仍爱着她。 祈可菲就没那么乐观。她觉得那是上官曜翔一时的情绪,不用想太多,庸人自扰。 现在看来,好像是祈可菲说得比较有道理。 如果上官曜翔还爱着她,为什么没有任何表示?她还单身,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再交其他男朋友,他们两个人还有机会。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前几天出刊的狗仔杂志还拍到他和未婚妻坐在车上,那女子整个人趴在他胸前的画面。 她仔细一看,他和未婚妻被偷拍的时间就是他们再次见面的那天。明明两人那么亲密,她不懂上官曜翔为何在咖啡厅却摆出一副对未婚妻爱理不理,似乎很讨厌她的样子,这样也太奇怪了吧? 以她对上官曜翔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人。 上官曜翔向来我行我素,谈起恋爱也轰轰烈烈,当初他对她是呵护备至,而且独占欲极强,连她的好友都不许跟他抢人,他若深爱他的未婚妻,应该会很乐意、大方地告诉她,而不是那样作态。 真搞不懂……也许是时间让他改变了吧! 唉,好呕。 不管他怎么变,现在好像也不关她的事了……安绮竹一再提醒自己,上官曜翔已经不属于她了,但她的心仍然很难受。 “绮竹姊、绮竹姊。”在前端忙碌的钟小芹突然开心地跑向她。“绮竹姊,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生日?”安绮竹愣了一下才点头。“对,等等晚一点我会和小芙及阿菲去吃饭,店就麻烦你看着。” “哎哟,我也想去帮你庆祝。”钟小芹乞求。“今天早点关门,我跟你们一起去啦。” “好……好吧。”安绮竹是个很没个性的老板,反正早几个钟头关门也没关系,就当是给员工福利吧! “耶,万岁!绮竹姊真是个太好人。”钟小芹开心地大叫。“可是我们等会儿去吃大餐,那这个蛋糕怎么办?” “蛋糕?什么蛋糕?” “刚刚人家送来的,这家店的蛋糕很有名耶。我看看是谁送的……”钟小芹拿起了蛋糕附的小卡片,仔细念出来。“绮绮,生日快乐,曜翔。咦,曜翔是谁?杂志上那个大帅哥上官曜翔吗?” 那是很简单的一句话,生日快乐,但是在安绮竹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还记得,他竟然还记得她的生日,并且送了蛋糕? 安绮竹看到蛋糕店的名字,心里又是一阵激动。那是当年他们常去的那家,他还记得是吗? 那里面会是草莓蛋糕吗? “绮竹姊,说话啊,是他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好像很有名,上次看财经新闻还看到他,他的未婚妻和你也长得超级像——”钟小芹非常好奇,叽叽喳喳讲了一堆,又突然顿住了,“你和他以前该不会是一对恋人吧?” “把蛋糕盒子打开。”安绮竹没回答。她的眼睛盯着蛋糕不放,就像想要揭晓答案似的。 “嗄?”怎么这样,她问了一堆问题都没回答。钟小芹怀疑地看了看她,发现她的脸色有点怪异,赶忙照着她的话做。“哇,是草莓口味的耶,上面还有画图案,好可爱,是条鱼……咦,这是……这是我们那只镇店之宝花朵鱼嘛!” 安绮竹有只宝贝玩偶,名叫花朵鱼,她说是花朵鱼让她更爱手工精品,甚至一头栽进这个行业。 钟小芹曾经看过那只玩偶,玩偶做得非常精美细致,只是时间有点久,虽然保存得很好,仍有些褪色。不过有意义的东西若没有岁月的痕迹,也显示不出珍贵,再加上她们的店以此命名,因此她老是戏称花朵鱼是她们的镇店之宝。 由于安绮竹很宝贝那只玩偶,不随便拿出来,看过她们镇店之宝的人应该也不多,那位上官曜翔怎么会知道花朵鱼的模样?很可疑喔…… “花朵鱼,真的是花朵鱼……”安绮竹也被吓到了。 上官曜翔怎么会让人将花朵鱼画在蛋糕上?他怎么还记得花朵鱼的样子? 取出怀中有点褪色的玩偶,她的心跳得又急又快。她可以猜想当初她送给他的花朵鱼还在他身边吗?不然只凭着记忆,蛋糕店里的人怎能如此精确地描绘出来? 他在做什么,明明都有未婚妻了,两人还那么亲密,为什么还要这样招惹她,搅乱一池春水。 上官曜翔从来不是个轻浮的人,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 “绮竹姊,他为什么会知道花朵鱼的样子?”钟小芹对他们的关系充满好奇,想找出答案。“说一下嘛,该不会花朵鱼原本就有两只,你们一人拿一只吧?” “这……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安绮竹不愿多想。对方是有未婚妻的人,她能怎样?她能胡乱遐想吗? “哎哟,好小器,都不说。” “什么不说?”杨尚宇走进店里,温柔地询问。 杨尚宇是蕊蕊的父亲,他对安绮竹又有意思,时常到店里走动,因此钟小芹也跟他很熟。 “尚宇大哥来了。”钟小芹看他手上抱着一束玫瑰花,暧昧地一笑。“尚宇大哥知道今天是绮竹姊生日,也想帮她庆祝?” “什么?今天是小竹生日?”杨尚宇只记得自己已故妻子的生日,连女儿哪时候生的都不知道,遑论是安绮竹的生日。“对不起,我没有准备礼物,没关系,我们待会儿先去吃饭,我再买个礼物送你。小竹,你想要什么礼物?” 钟小芹偷偷扮了个鬼脸,连人家生日都不知道,还要追她家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大好人老板娘,真是太逊了。 “我今晚有事。”安绮竹对他只有兄长的感情而已,所以不想给他太多希望。“以后别买花了,很浪费钱。” 她知道他赚钱不易,还要养女儿,不希望他多花费。偏偏杨尚宇很死脑筋,以为追女人就是要送花。 “没关系,花是要送给你的。”杨尚宇将花放到她手上。 安绮竹不得已只好收下交给钟小芹。 “蕊蕊呢?怎么没来?” “她来当电灯泡吗?呵呵,开玩笑的,其实是我妈想她,要把她带回乡下玩几天,今晚我们可以好好地庆祝。”杨尚宇准备今晚直接跟她求婚。他们认识那么久,她对他女儿很好,而且一直都没有对象,那应该是对他也有意思吧? “我说了我已经约了人。”安绮竹婉转地拒绝他的邀约。 “是和小芙、阿菲相约吧?没关系,她们会体谅你是去约会。”杨尚宇以为她是因为害羞,才一直拒绝他。 这年头,像她这样朴实的女孩子已经很少了,他一定要赶紧定下她,自己的女儿也有个母亲照顾。 “不行,我还在看店。”安绮竹再度拒绝他。 “可以交给小芹。”杨尚宇直接吩咐。“小芹,店交给你看管,记得要好好看着,别偷懒,知道吗?” “……喔。”什么,他是老板吗?连安绮竹都不曾这样命令她呢。钟小芹有些不太高兴。 “尚宇哥,我真的不能和你去吃饭,不好意思。”安绮竹有些急了。难道她的拒绝还不够明显吗? “走吧,你别害羞,我知道你是怕我花太多钱,没关系,偶尔几次没问题。”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杨尚宇更不想错过。他拉住她的手,往店外走。“小芹,店就交给你了。” “不要这样……”安绮竹真的好困扰。“我说我已经有约——” “没关系,不用担心,如果真的对她们不好意思,就打个电话通知吧。” “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安绮竹豁出去了,用力挣开他的手。 “小竹,你在闹什么别扭?” “我没有在闹别扭,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去。”安绮竹细声说明。 站在人来人往的店门口吵架真的很奇怪,所以她放低了音量。 “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激动,我只是要请你吃饭。”杨尚宇可不管现在在哪里,声音很大,仿佛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她生日,他请她吃饭很正常啊! “可是我有约了。”安绮竹头很痛。她到底要讲几次他才听得懂? “没关系,我帮你跟她们解释下就好了。”杨尚宇又再度拉起她的手。“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可是我没空。” “你是老板娘怎么会没空?” “不要拉我,我不去。”再温和的人也是有脾气的,安绮竹就是讨厌人家强迫她。 “别闹了,我请你吃最贵的牛排,跟我走。” “不要。”谁在闹,谁又想吃最贵的牛排。“你放开我!” “小竹……” “我叫你放开我,放开——” “她要你放开她,你没听见?”突然,一道强悍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震慑了现场所有的人—— 上官曜翔就站在对街。这几天,他下班后便来这里。 八卦杂志的照片让他大发了一顿脾气。以前就算被拍到,他也不觉得怎样,但是现在,他却担心照片跟报导让安绮竹误会。 呵,说来有点可笑,安绮竹已经嫁为人妻,她就算看到又怎样,应该完全不在意吧?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特地拿出这些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伴随着他度过许多难过岁月的花朵鱼玩偶,将它交给蛋糕师傅制作蛋糕。为了让蛋糕师傅精确地画出花朵鱼的样子,他甚至还“跷班”去监工。 蓝以杰说他八成是疯了,哪天在报纸上看到他抢夺人妻的消息他也不意外。但上官曜翔知道自己不会那样冲动,他只是想要看到安绮竹幸福。 她喜欢花朵鱼,喜欢草莓蛋糕,他就送花朵鱼草莓蛋糕给她,附上的小卡片也只写上生日快乐而已。他还特地选在下班时间前就将蛋糕送上,这样应该不会引起她的家庭纠纷。 现在,他只是想当个好朋友,默默在一旁关心她。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蛋糕送了没多久,那位经常带着蕊蕊来的先生就出现了,还在店门前强拉着安绮竹。 上官曜翔在这里默默站了几天,看她忙碌的身影在店里来来去去,当然也看过杨尚宇,再加上杨尚宇经常抱着蕊蕊,蕊蕊似乎也和他很亲密,因此他想那大概就是安绮竹的丈夫。 只是,现在杨尚宇这样强迫她,实在让他看不下去。 上官曜翔想都没多想,立刻上前阻止他。 “她要你放开她,你没听见?”他强悍地将安绮竹拉到自己身后。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杨尚宇很不满。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这么出色的外表,让他备感压力。“小竹,走。” “我不要。”安绮竹拒绝,下意识地抓住上官曜翔的衣服求救。 “她说她不要,你不准接近她!”上官曜翔没多想,拉着安绮竹往自己的车子走。 现在的他只有—个念头——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bbs.***bbs.***bbs.*** 蓝以杰果然很了解他,原来他真的是个会去“抢”人家老婆的人。 上官曜翔边开车边感到后悔,不知道他这样冲动的举动会不会让人家家庭失和?唉,真是对不起她。 “绮绮,我很抱歉。”刚才他真的是太冲动了,谁教他见不得有人欺负她。 “干么跟我道歉?我很感激你。”安绮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以前我都不知道尚宇哥是这样的人,他刚刚真的好可怕。” “是吗?他以前不会这样对你?”上官曜翔更后悔了。“他是个好先生吗?” “好先生?”安绮竹不懂他的意思。“喔,他人还不错。” “那就好,知道你和他很幸福就好。我太冲动地把你带开,也许我应该去跟他道歉。” “我和他幸福?”安绮竹怀疑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虽然他很喜欢我,但是我又不喜欢他,我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你也不用跟他道歉,反正我早就想跟他说清楚了。” “什么?”上官曜翔不懂。“你说你和他不会有结果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已经结婚、有个小孩了?” “小孩?你不会误会蕊蕊是我的小孩吧?” “她不是吗?我记得她喊你妈咪。” 安绮竹差点晕倒。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是她干妈,小芙和阿菲也是。因为蕊蕊的妈咪前几年去世,她还那么小,没有妈咪很可怜,所以我们认她当干女儿。” “不会吧,你——你没有结婚?!”上官曜翔突然将车子停在一旁,情绪失控地大声问她。 “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会结婚?”安绮竹一脸莫名其妙。 “真的?”上官曜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就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当然是真的。” “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要不要看她的身分证,他真奇怪。“尚宇哥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哥哥,他家就在我爷爷家旁边,我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看待。” 邻居哥哥?应该就是她以前情书上写的邻居大哥哥吧! “呵呵,哈哈哈哈哈——”上官曜翔突然大笑起来,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是,你不会骗我,你不会骗我的!” “你是怎么了?”看起来过分激动,和平常严肃正经的他完全不同,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我误会,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结婚生子了!”上官曜翔将她拉往怀里。“还好你还没结婚,你真的没有结婚,绮绮,真好,真的太好了——” 安绮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她不该和他如此靠近,但是他这么激动、这么开心,将她的手握得好紧好紧,几乎要弄痛她了,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是她却不忍心推开他,不忍心打断他的快乐。 “绮绮,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好一会儿,上官曜翔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这是真的吗?我到现在还很难相信。” “我是不是结婚了,对你重要吗?”他也太夸张了吧。 “当然重要,很重要、很重要。”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为什么?” “你说呢?”他将问题丢回给她。 “我……”她不知道啊。 “我问你,当初你为什么要骗我?”上官曜翔的黑眸直盯着她,有些埋怨。“如果你不骗我,我们不会变成这样。” “我骗你什么?”安绮竹真的不明白。 “你说你要和我一起出国念书,可是你没有来。”他的声音充满感伤。“你知道吗?我在机场等了你很久,后来拒绝上飞机,冲到你家守了几天几夜。” 安绮竹愣了一下。她以为等不到她,他就算再不愿意也得乖乖上飞机,毕竟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怎能临时放弃?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跑到她家守候,怎么会这样?安绮竹不敢想象那种等待的心情有多焦虑、多沉重、多绝望。她怎能这样对待他?安绮竹好自责。 “……对不起。” “我等了那么久,连一通电话也没有,更别说见到你的人。”过去伤痛的回忆让他的眼眶微微闪着泪。“我怕你出事,担心你到底是怎么了,但是我去问段凯芙和祈可菲,她们告诉我你一定是后悔了才躲着我。绮绮,你后悔吗?” “不是,她们应该只是说气话。”他哀伤的表情让她自责又心疼。 “气话?” “对啊,你忘了,那时候只要我有空,一定都和你在一起,小芙和阿菲就常抱怨说你霸占了我,所以看你着急,才会想出一口气吧?”安绮竹知道两个好友只是闹他,绝对没有恶意。 以前安绮竹和段凯芙、祈可菲经常黏在一起,做什么都是三个人一起行动,但自从上官曜翔出现后,安绮竹就鲜少和好友们出游或相处,自然会惹得她们有些微词;好不容易看到这个向来骄傲自负的家伙慌张着急,难免想气气他。 “是吗?”上官曜翔承认自己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那时候他整天只想跟安绮竹在一起,让她只属于他—人,却忽略了她好友们的感受。“你真的没有后悔?” “当然,我是真的要和你一起出国,只是要出发的那天清晨,我记得天都还没亮,我爸妈就叫醒了我,说我女乃女乃出事了。”安绮竹回忆着那时。“我小时候爸妈为了工作,把我交给乡下的爷爷女乃女乃照顾,直到我上了国中才把我接回他们身边。爷爷女乃女乃对我很好很好,所以我和爷爷女乃女乃的感情非常深厚。听到女乃女乃出事的当下,我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办法思考。 那天我们一家赶到医院,女乃女乃已经进了加护病房,我们在医院待了好多天,我和我妈都哭肿了眼,大家都很担心,都在为我女乃女乃祈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他居然没有陪在她身边,让她一个人受苦,他也很难受。 “我那时候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你有和段凯芙或祈可菲联络吗?” “没有,所以她们跟你说的话也不是真的。”安绮竹进一步解释。“其实她们对我的担心不亚于你,那时候我的手机几乎被你们三个给灌爆了。” 上官曜翔—听,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这么久。真是的,难道这就是他霸占住安绮竹要付出的代价? “她们怎么可能比我更担心你?”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她的好友们怎么跟他比? 安绮竹斜睨了他一眼。“你在吃醋?这也能吃醋?” 如果她说有和她的姊妹淘联络,恐怕他会没完没了。 “当然,我是你的男朋友,是你最重要的人。”上官曜翔警告她。“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可以再那样一个人突然消失。” “喔。”安绮竹自然而然地点头,忘了思考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那后来呢?你女乃女乃有好转吗?” “她……”安绮竹突然心头一酸,掉下眼泪。“没有,她……在医院两个礼拜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哭了。”上官曜翔将她抱紧,轻拍她的背哄着。“一切有我,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照顾我?” “没错。”上官曜翔意气飞扬地给她一抹微笑。“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努力将之前失去的八年甜蜜全部补回来。” 这一瞬间,安绮竹心跳加速。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饿了吧,现在先带你去吃饭。”他又重新发动车子,这时俊冷的脸上多了分温柔笑意。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现在雨过天晴,他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他好快乐,心里满满的愉悦,这应该就是——幸福吧! 第九章 “还记得这家店吗?我们第一次约会就在这里。”上官曜翔语气愉悦,脚步轻快,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带安绮竹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餐后,他又开车载着她来到“真好吃速食店”门外。 经过了八年的岁月,这家店的外表已不复当年的光鲜亮丽,显得有些老旧斑驳,招牌更是摇摇欲坠,里面用餐的人也不多,但这里拥有他们最纯真的回忆。 “第一次约会?”安绮竹摇摇头。“不是吧,我那次约的人明明就是蓝以杰学长……对了,蓝学长和你还有联络吗?” 闻言,上官曜翔收起笑容眯着眼。怎么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个样子,到底是单纯还是白目? “他是我的特助,你想见他?”他的口气酸到一种很明显的地步。 “呃,有机会的话。”他的醋坛子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就算人变得成熟稳重了,这一点依然没变。 不过,他们已经不是八年前的高中生,也不是情侣了,他还这么介意她喜不喜欢蓝以杰学长? “来,我再请你喝杯可乐吧!”安绮竹虽然肚子饱饱,不过现在她好想重温旧梦。 “我还要薯条。” “知道了。我是穷人家,别再敲我竹杠了。” “是,我知道安小姐不习惯请人家,下次要等你请客还有得等。” 如此熟悉的话语,让两人不觉地相视而笑。 他们点了餐,上到二楼,很有默契地选了两人第一次来的角落座位。捧起可乐喝了一口,虽然味道和一般可乐没什么不一样,但是在他们心里,那滋味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又相见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改变…… 其实安绮竹心里很清楚,两人早就不是八年前的他们,现在的他,身边还有个甜美的未婚妻呢! 上帝原谅她吧,今天是她的生日,就暂且允许她拥有他这一个夜晚,留作美好的回忆—— “看什么?”安绮竹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变美了。”上官曜翔觉得她比起以往多了份恬静温柔,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胡扯,我哪有,你的改变比较大,少了年少轻狂的稚气,成熟稳重得像个大男人了。”安绮竹的双颊染上红晕。 “是吗?你喜欢我的改变吗?”她娇羞的样子真可爱,宛如两人最初识时的模样。 “呃……哈哈,喝可乐,吃点薯条。”她赶紧转移话题。“他们的薯条都没什么变,还是一样酥脆好吃。”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的改变?”上官曜翔才不准她逃避问题。 这家伙虽然外表变了,但还是一样霸道。 “喜欢。我可以说不喜欢吗?”安绮竹偷偷地吐了吐舌头。 “长相没办法改变,但我可以努力让你慢慢喜欢。” 他在开玩笑吗?真的越说越不像话。 “对了,你知道小芙交男朋友了吗?”安绮竹逃避他注视自己的眼神。“她和那男的交往大概快七年了,时间很长对不对,可是他们几乎天天吵,天天说要分手,简直就是对欢喜冤家。” 上官曜翔嘴里吃着薯条,蕴含热情的眼神凝视着她,那充满饥渴的神情,似乎把她当成了一道可口的点心。 “这个……阿菲最近好像也交了一个——你想干么?”他也靠得太近了吧!安绮竹下意识地往后退。 “我对别人的事没兴趣。”上官曜翔的声音很低沉,犹如醇酒。他的俊脸也离她越来越近,带来一股莫大的压力,让她心慌意乱, “是吗?她们是我的朋友,不是别人。”安绮竹被看得有点手足无措。“你到底在看什么?” 他太过靠近,高挺的鼻子都快碰到她的了,让她开始呼吸困难。 “喝可乐,吃薯条,我们似乎还有一件事没做。”看她慌乱的模样,上官曜翔对她绽开一个迷人魅惑的笑容。 “什么……呼巴掌吗?”安绮竹故意闹他。 “当然不是。”这小女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更重要的。” “那个——唔——” 他的唇叠上她的。这一次和上一次的蜻蜓点水完全不同,他温润的唇直接封住她的疑惑,霸道地入侵她的口中,吸吮她的甜蜜,将自己所有的爱意全部释放,粗犷而狂野。 那挑逗的激吻,让安绮竹几乎无法呼吸,整个人愣住。 直到他放开她,她仍轻启着娇唇,不知道该做河反应。 “傻瓜,你这么可爱,让我几乎停不下来。”上官曜翔必须费尽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想要她的冲动。“我好喜欢你,真的。” “我……我也是。”安绮竹听见自己回应了他。“今晚……你别走,你把自己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好吗?” “什么?”上官曜翔眼神一黯,有些激动,无法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我要你当我的生日礼物。”安绮竹娇羞地再说一次。 她始终爱他,当初忙完女乃女乃的后事,他已经不见了,那时候她的心不知道有多彷徨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没有他怎么办? 现在他回来了,就在她身边,可是他已经不属于她了。 那么,就让她自私一次,就当是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她想要将他留下来,就算只有一晚也好,那已足够她回忆一辈子了。 “绮绮——” “我爱你。”她投入他怀里,义无反顾。 上官曜翔的心融化了。 谁说他冷漠无情,谁说他不近人情,其实他比谁都要多情,只是这份情,只属于安绮竹一个人。 他爱她,这辈子她休想再离开他! ***bbs.***bbs.***bbs.*** 早晨,手机铃声突然划破宁静,惊扰了床上渴睡人儿的好眠。 上官曜翔紧闭着双眼,大手往声音的方向模了模…… 咦,触感软绵绵又热呼呼的,这是—— “早……早安。”安绮竹也被吵醒了,她羞红了脸躺在床的另一侧,故作镇定地给了他一抹微笑。 她告诉自己,别那么紧张,你是个成熟的女子,这种一夜的事不用太在意,更何况对方是她朝思暮想的初恋情人,她心里仍深爱着他,昨晚跟他在一起,她一点也没有后悔,反而觉得好幸福。他对她很好,细心地呵护着她,虽然她快累坏了,可是整个人都沉浸在甜蜜的氛围里。 真好,想不到她还可以拥有他一夜,她真的好开心。 “早。”她那佣懒的姿态实在娇美,上官曜翔看得着迷,心跳加速。 她怎能这样平静,他没有办法,他好激动,情绪亢奋,好想将这娇滴滴的人儿再度拥入怀里,再一次怜爱她,细吻着她。 这不能怪他,他实在太爱她了,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谁都无法体会,他只能像个傻瓜似的怔怔注视着她,无法移开视线。 “你的电话。”安绮竹帮他拿来手机,放到他耳边,并贴心地按下通话键。 “……我的大少爷,现在几点了,拜托,十点半了耶,你怎么还没到,客户已经来——”蓝以杰斯文中带着慌急的声音,瞬间消失。 “吵死了。”上官曜翔直接挂掉电话,将手机电池拔掉,扔开手机。“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你再多睡一会儿。” 昨晚她应该累坏了,都怪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也怪她太过甜美,让他完全停不下来。 “我……不,我想我该走了。”安绮竹转身下床,将地上扔得一团乱的衣裳拾回,默默穿上。 这样就够了,一个晚上,她只能奢求—个晚上。 “等等,你要去哪里,你不留下来?”上官曜翔紧张得拉住她,是他做错了什么吗?她明明说爱他,为什么又急着要离开?他怎么可能让她走! “我不能留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安绮竹摇头。“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我不清楚。”上官曜翔紧拉着她。“你说清楚,不说我不让你走。” “你忘了卓欣薇吗?”她心痛地提起这个名字。 “她——”原来她是在意她。“对不起,关于她——” “抱歉,我不想听,我也不想知道。”安绮竹再度摇头。“谢谢你陪我度过一个美好的生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踮起了脚尖,她主动拥抱他,给了他一个离别的吻。 “再见。”安绮竹刻意扬起笑容,转身离去。 “绮绮、绮——”上官曜翔想追出去,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全身赤果。 懊死的,当初他为什么会愚蠢地找个未婚妻当挡箭牌,现在安绮竹一定是误会了,真是自找苦吃。只是她明知道他有未婚妻,还要求他当她的生日礼物,与他共度一晚,这代表—— “她还爱着我,她非常地爱我。”意识到这件事,他唇上的笑容几乎快咧到耳边了。 安绮竹,我可爱的小女人,我不会辜负你,我绝对不会辜负你! ***bbs.***bbs.***bbs.*** 这天,安绮竹像往常一样,在“花朵鱼”手工精品店里忙碌着,一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改变。 可店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一样了。 安绮竹边摆设物品边哼歌,身子跟着轻轻摆动,脸上的笑容也十分迷人,让一旁的钟小芹和常来的顾客都觉得有些奇怪。 “小芹,你们老板娘心情好像很好。”王太太是常看到她温柔地笑脸迎人,但是很少看到她这么开朗。 “对啊,阿竹很少这么活泼,你们看,她还跳舞咧!”张太太指出。 “可能是喔。告诉你们,昨天是绮竹姊生日,有个大帅哥送了个草莓蛋糕来,草莓蛋糕上还画着我们镇店之宝花朵鱼的图案。”钟小芹提供这个小道消息。 “是喔,我只看过花朵鱼两次,阿竹很宝贝那只玩偶,怎么那位帅哥会知道,还请人画出来?” “就是这样才奇怪啊,呵呵呵~~” “小芹,你太闲了是吗?”安绮竹当然听到她们在说她的八卦。 “哎哟,有男朋友就带给我们看看,你害羞什么,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了。”张太太是熟客,把她当自己女儿一般看待。 “不是啦,不是男朋友,只是……朋友。”安绮竹很刻意地强调。“普通朋友而已。” “怎么会是普通朋友?”一道冷醇的声音扬起。 众人往店门口看,不知什么时候,门外竟然来了个超级大帅哥。 “是他吗?”张太太看得笑眯了眼,用力赞赏。“很帅耶!” “当然帅喽,也不看看是谁的未婚夫。”他背后的小女子也不甘寂寞地跳出来说话。 “卓欣薇,把话说清楚一点。”上官曜翔有些不高兴。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帅哥后面怎么会有个女人,还自称是他的未婚妻? 安绮竹原本见到上官曜翔的愉悦心情没了。他把自己的未婚妻带来这里想做什么? “哇,你就是卓欣薇。”钟小芹凑上前去仔细打量。“啧啧,不只照片像,本人更像我们绮竹姊。” “什么我像她,是她像我好不好?”卓欣薇突然抱住身边的上官曜翔。“我警告你,姓安的,曜翔哥是我的未婚夫,你别对他有任何遐想,否则我不会饶过你。” 安绮竹的心突然沉入了冰冷的海里。没错,是她对不起她,她对她的未婚夫有遐念,还偷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她很自私,也很不惠该。她为自己的任性而自责,眼眶不自觉地渐渐泛红。 “卓欣薇,你在做什么?!”上官曜翔推开她。 他心疼地看着安绮竹,并埋怨卓欣薇。这个死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他会这么急急忙忙地找她,带她到安绮竹面前,就是希望她把话说清楚,谁知道她竟然胡言乱语。 “你还不快把话跟绮绮说清楚。”上官曜翔命令。 “我已经说清楚了,你是我的。”卓欣薇才不管他们有多相爱,反正她不容许别人来破坏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就是了。她不能失去这个挡箭牌未婚夫。 “厚,原来是带未婚妻来示威的?怎样,你们也太嚣张了吧!”钟小芹不容许自己善良可爱的老板娘被欺负,跳出来替她说话。 “卓欣薇!”上官曜翔也快被她气死了。 “够了,你们可以走了。”安绮竹伤心地下逐客令。 “绮绮,我——” “你们不走,那我走。”安绮竹转身跑出店里,边跑边掉泪。 她做了第三者,害另外一个女人伤心,她真的好自私,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绮绮、绮绮——”上官曜翔忿忿地瞪了卓欣薇一眼。“回头再找你算帐!” “曜翔哥……”卓欣薇被他凌厉的眼神瞪得好害怕。 她只是想保有自己手中的幸福,错了吗? ***bbs.***bbs.***bbs.*** “绮绮、绮绮、安绮竹——”上官曜翔追了好一段路才抓住她。“你要去哪里?别跑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快走,快回卓小姐身边。”被他拦下,安绮竹的眼泪落得更急更快。 她好痛,面对着她朝思暮想的人,想爱却不能爱,这是多残忍的事。 “我为什么要回到她身边,我又不爱她,我已经要跟她解除那个无聊的婚约了,我保证——” 突然,一个巴掌落在上官曜翔的俊脸上。 安绮竹心痛地看着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不是她心目中那个完美的王子,她不要他变成这样,为了她而犯错。 “回去她身边,你不能让她伤心,你不可以这样做。” “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根本不爱她。”上官曜翔想要解释得更清楚。“你听我说——” “我不管你爱不爱她,但是如果你们因为我而分手,我承受不了这样的罪过,我拜托你饶了我……”成为第三者的罪名太沉重,她无法负荷,更不愿伤害另一个她。“我知道那种痛苦,想当初我回到这里看不到你的时候,那种感觉有多可怕,你知道吗?!我失去过,所以我很了解,我不希望别人因为我而遭受同样的痛苦!” 说完,安绮竹哭得更厉害。 上官曜翔心疼地将她揽入自己怀里,不断地跟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会补偿你,请你听我解释,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要。”安绮竹决绝地推开他,退出他的怀抱。“我给你机会,谁给卓小姐机会?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们不该再次相遇,请你忘了我,别再来找我了。” 她转过身,匆匆上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计程车。 “绮绮!开门,你别走,听我把话说完,别走啊!别——”上官曜翔追上前,想拦住计程车阻止她离开,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载定他心爱的女人。 安绮竹就这样离开了他的视线,他的心宛如被掏空,只剩下躯壳。 “该死的卓欣薇,你死定了——” ***bbs.***bbs.***bbs.*** 没错,她死定了。 卓欣薇个性天真贪玩,也有点小自私,尤其事关她的心上人阿j,她更是会跟人拚命。 但是这回她惹到的人是上官曜翔。那时她只想到自己,却忘记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大恶魔,得罪他,她死定了。 “曜……曜翔哥,你别那么生气,我……我会去找绮竹姊解释清楚,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她,你别生气,我只是爱开玩笑而已。”卓欣薇是真的很怕他,尤其当他端出那张冷脸时,简直跟恶魔没两样。 上官曜翔冷横了她一眼。 “开玩笑?”他轻勾唇角,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别人开玩笑。我告诉你,你不只得帮我解释清楚,还得让她回到我身边,否则——我一定会宰了你。” 他的口气听似温和,但是卓欣薇只觉得有股凉意从脚底板窜到头顶,让她头皮发麻。 本来爱搞怪又任性的人,突然就像小猫咪似的,只敢用力点头。 卓欣薇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家伙本来就很冷漠,行事无情,就算是对待好朋友也不例外,教人怀疑他的血应该是冰冷的,他根本没有感情与温度。 但是,这一次她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他,原来他也会着急难过,他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而这全都是因为安绮竹。 如果她无法求回安绮竹,以上官曜翔说到做到的个性——她完蛋了。 天啊,赶紧去找人救命吧! 第十章 最近,“花朵鱼”多了个“娇贵”的工读生。她十分认真勤快,夸张的是,她完全不要求薪资,只求安绮竹快去见上官曜翔。 没错,这个人就是闯了大祸的卓大小姐卓欣薇。 “好了,卓小姐,别扫了,你这样我很不好意思。”安绮竹想抢过她手上的扫把,却被她拒绝。 “绮竹姊,你愿意去见曜翔哥了吗?”卓欣薇惊喜地问。 “我说过,我不会见他的。” “绮竹姊,你去见他啦!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求求你去见见曜翔哥,我求求你快答应嫁给他吧!”卓欣薇几乎都快下跪求她了。 上官曜翔那个冷血的家伙,已经拒绝继续提供他们金钱援助了,若她再求不动安绮竹,恐怕他下一步就会通知她父母,把她的恋情抖出来,也许……也许他还会可恶地建议她父母,让她父母将她送到鸟不生蛋的地方,让她永远都见不到她的阿j……这不是不可能的,她相信上官曜翔为了安绮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就算要下跪也没关系,她非得说动安绮竹不可。 “卓小姐,你好可怜,一定是上官曜翔逼你这样说的吧,没关系,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的,你再忍耐一下,这段时间过去,也许就好了。”安绮竹非常心疼她。 她当然了解上官曜翔的个性,只要他想做的,一定都做得出来,现在他想要她回到他身边,所以故意编了个故事,还要卓欣薇配合他,这怎么可以,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哎哟,不是啦!”卓欣薇真想哭。她怎么那么善良,爱一个人不就是要拥有他吗?她明明爱着上官曜翔,却一再为她着想。 “绮竹姊,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说谎的代价好大,卓欣薇好后悔。 “好,我了解,你回去吧。”安绮竹拍拍她的肩。 好几天不见上官曜翔了,他是心虚不敢来见她,还是有其他原因?以他的个性,不该是这样的啊…… 她不敢承认自己很想念他,只能将这份思念放在心里。 说要放弃,她也很心痛,但这是她必须做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不能让卓欣薇因她而受伤,因她而哭泣。 “不,我帮你做,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做,你去见曜翔哥,店我会顾得很好,我真的会顾好的。”卓欣薇苦苦哀求,继续勤快地扫地。 为了这件事,她曾经向上官曜翔的特助蓝以杰打听,问他该怎么做才对。蓝以杰告诉她,安绮竹的心很软,若她去她店里帮忙,安绮竹不忍心,说不定就会主动去找上官曜翔。 卓欣薇觉得很有道理,因此最近几乎一整天都在“花朵鱼”帮忙,希望安绮竹早点于心不忍,可以救救她,否则她每天都活在惶恐中,真的好惨。 “卓小姐——” “绮竹姊,你要不要当面问问上官曜翔,说不定卓欣薇说的是真的。”钟小芹是觉得挡箭牌未婚夫妻的理由有点扯,毕竟上官曜翔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但是卓欣薇的样子看起来又很认真,不像说假的。 “你忘了,上回她抱着上官曜翔,还警告我,叫我不准对她的未婚夫有任何遐想,难道那是假的?”安绮竹摇摇头。“你不了解上官曜翔,他是个很霸道的人,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择手段。” “那他想要你,你根本逃不掉。”钟小芹一脸梦幻。“其实我觉得他很帅,身家条件又很棒,你何必想那么多,直接投入他的怀抱不就得了?” “你要我背负着对卓小姐的亏欠过一辈子?” “有这么严重吗?现在的人离婚都可以再婚,何况只是订婚而已。” “可是我心里会有罪恶感。”安绮竹又走上前去劝卓欣薇。“卓小姐,那些破布别整理了,交给小芹吧!” “没关系,我来我来。”卓欣薇抢着做。可怜她大小姐从小到大从没拿过扫把,现在却得天天工作弥补自己的过错,实在是很心酸。 “卓小姐——” “没关系,绮绮,你就让她做。”上官曜翔温柔的声音听来悦耳,让人如沐春风,但听在不同的人耳里却有不同的感觉。 “啊,他来了!”卓欣薇尖叫了声,仿佛看见鬼。 “不只,还有他。”上官曜翔的俊脸挂着轻笑,卓欣薇却像看到恶魔一般恐惧。 “阿……阿j?”卓欣薇讶异地扑上前抱住她的心上人。“天啊!这个大恶魔去找你了……他有没有对你怎样?阿j,你还好吧?呜,都是我害了你,你一定受到他的威胁和虐待了……阿j,我们怎么办?呜呜呜,我们怎么办……” 卓欣薇心疼地抱着阿j哭得天崩地裂,让旁人都傻眼。 有……这么严重吗?上官曜翔又不是杀人魔,何况那个叫阿j的小子也头好壮壮,根本看不出有半点伤。 情况很明显,不用解释大家都清楚了,卓欣薇和上官曜翔之间的确是假的。 安绮竹看着上官曜翔。既然如此,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她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神态似乎有些疲累,眼眶下的黑影很重。这几天他都很忙吗? 难怪他没有来找她,只有卓欣薇天天报到,但这又和他强势的个性不符,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你快把他们带回去吧。”安绮竹有点抱歉,误会了他,真是没脸见他。 “我带他们回去做什么?我要带走的人是你。”上官曜翔修长的腿一跨,擒住想落跑的小女人。“这么多天了,很想我吧?” “你——你在胡说什么?”安绮竹满脸羞红。 “呵呵,还是一样害羞,没关系,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将想念我的话说给我听。”上官曜翔低笑,那温柔宠溺的态度,让人瞠直了眼睛。 尤其是相拥而泣的卓欣薇和阿j,他们从来没见过他笑得如此“正常”。 “这个人是上官曜翔吗?”阿j怀疑。 “太温柔了,不像,说不定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卓欣薇的话才刚刚说完,脑袋立刻被敲了一记。“哎哟!” “找死吗?”上官曜翔牵着安绮竹往外走,边叮咛着:“我们会出去玩几天,这间店就交给你们,如果我回来发现这间店出了任何问题,那你们就自己小心了。” “什么?你们去玩,我们却要留下来看店?”卓欣薇捂着被敲的脑袋皱眉。就说嘛,上官曜翔根本不是那种温柔的人,敲人的手劲好重,好痛喔! “你有意见?”面对上官曜翔的强势,谁敢说不? “那我也要看店吗?”阿j疑惑地指着自己。 “你说呢?”上官曜翔冷眼瞄了他一下。“钟小芹,他们两个就交给你管,不用客气,需要什么帮忙尽避指使他们。” 说完,他才拉着安绮竹离开。 见他离开,大家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了。 “他好可怕。”阿j拍拍胸口。 “就是啊,臭曜翔哥,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家阿j变成世界级大画家,我就把你们整个『达瑞金控』全部买下来,哼!”卓欣薇最会这招马后炮。 “好啦,上工了,两位。”只有钟小芹最开心。以前她都是店里的老么,现在多了两个手下,她可以大显威风了。 “什么?你敢使唤我?”卓欣薇可不怕她。 “喔?我不能使唤你?”钟小芹作状往外探。“上官曜翔可能还没走远,我去问问他。” “好啦好啦,大姊头,算你狠,我做我做。”听到大恶魔的名字,卓欣薇立刻乖得跟小猫一样。 这几天的经验让她了解各项工作的流程和摆设方法,也很容易上手,没什么问题,只是她的心里又隐约浮现一丝怀疑——这会不会是上官曜翔的阴谋? ***bbs.***bbs.***bbs.*** 上官曜翔打开车门,让安绮竹入内。这时,她才提出疑问。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不是说要去旅行几天吗?”上官曜翔平稳地将车开上路。 “你都自己决定,我有说要和你一起去旅行吗?”安绮竹娇嗔。 “没关系,你可以考虑。” “考虑?不错喔,你居然会让我考虑。”她调侃他。他倒是不像以前那样,霸道地坚持自己的决定,还说要让她考虑。 “怎么,阿j出现了,还不相信我吗?” “没……不是啦。”安绮竹很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误解你。” “没关系,反正这趟旅程你得好好补偿我。”上官曜翔语带暧昧。 “喂,真的不行啦,我还要顾店。” “我都派卓欣薇到你店里实习了那么多天,又把阿j那臭小子抓去,不会有问题的。” “什么?”安绮竹表情疑惑。“卓小姐不是来帮你解释误会的吗?” “拜托,那个笨蛋我能指望她什么?”上官曜翔诡异地微笑。 “咦?” “我利用这几天把一些重要的工作处理完,而她去你那里实习,就可以接手你的工作,我们两个才可以快快乐乐地去度假。”上官曜翔说出自己的安排。 安绮竹的误会根本不是问题,反正他跟卓欣薇的婚约是假的,事实早晚都会还他“清白”,重要的是他想和她一起休假。 “你这个人真可怕。”安绮竹不得不承认他还是那个会耍小鳖计的男人。 “我该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吗?” “那是提醒我,不可以与你为敌。” “傻瓜。”他爱她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对付她? 上官曜翔给她一抹充满爱意的微笑,安绮竹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他又回到她身边了,真好。 ***bbs.***bbs.***bbs.*** 假日的大街上,许多情侣来来往往、双双对对,甜蜜得羡煞旁人。 上官曜翔和安绮竹就是其中一对。 他们手牵着手在百货公司里游晃,原本不是很爱逛街的上官曜翔竟也乐此不疲,因为身边的人是她,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到哪里都好,到哪里都快乐。 “呃,这是我认识的上官吗?”原本正和同事们聊天的方冠廷一见到熟悉的身影从眼前经过,连忙上前确认。 “不然呢?”上官曜翔很不喜欢约会时被人打扰,但既然遇上了,也只好介绍。“方冠廷,我在国外念书时的同学。” “你好,我是安绮竹。”安绮竹自我介绍。 “你好你好。”方冠廷看着她,突然惊呼。“你和欣薇长得好像,不注意看可能还会误认你们。” 方冠廷没注意到眼前这个娇美亮丽的小女人,就是当初在百货公司里弄丢小女孩的“失职母亲”。 “绮绮比卓欣薇漂亮多了好不好?”没眼光的家伙。上官曜翔有些不爽。 “曜翔。”这家伙真爱乱讲话。安绮竹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方冠廷假意陪笑。“当然,新人一定比旧人好。” 上官曜翔和安绮竹即将订婚的消息已经公诸于世了,由于上官曜翔的前后两任未婚妻外貌相似,订婚的消息也引人揣测。 不同的是,上官曜翔和卓欣薇的订婚只是“传说”,没有人参加过他们的订婚宴;但是这一回,上官曜翔和安绮竹的喜讯却轰动整个业界,其订婚宴也由上官瑞亲自出面,邀请了不少财经界重量级人物参加。 相较于上官家以往的低调,这回的隆重作为,让不少好事者很讶异。 看来这位安绮竹小姐很厉害,虽然未过门,却已经集“夫家”宠爱于一身,连上官瑞都那么慎重。 而这个麻雀变凤凰的故事也羡煞不少女子呢! 不过方冠廷认识卓欣薇在先,自然会为她抱不平。 “你在胡说什么?”上官曜翔更不高兴。“听清楚,只有绮绮才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 “呃,是吗?”那前一个未婚妻算什么? “你怀疑?”上官曜翔给他一抹杀人的眼神。 方冠廷被瞪得头皮发麻。这家伙会不会公报私仇,好害怕。 “好了啦,曜翔,我有点饿了。”安绮竹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 “饿了?那你想吃什么?海鲜好不好,还是想要吃排餐或者日式料理?”上官曜翔面对心上人,又是一副温柔男人的模样。 方冠廷看傻了眼。这家伙居然也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实在让人无法想象。 还有……仔细一看,他才发现他们居然穿情侣装?上官曜翔的改变也太吓人了吧,难道眼前这个小女子是他那位传说中的初恋情人? 上官曜翔的情事曾被传得沸沸扬扬,传说他有位初恋情人,是他最喜欢的女人,不过上官曜翔平常的表现实在太冷血了,大家都不相信他曾真心爱过人。但目前看来,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呵呵。”安绮竹轻笑。“方先生,要不要一起去用餐?” “他不去。”上官曜翔又横了方冠廷一眼,仿佛想立刻将这个电灯泡踹飞。 “是,我还有事。”方冠廷这下子不敢开玩笑了。“嫂子,上官的脾气不太好,以后要多多管教。”说完,他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这家伙——” “曜翔,他是你同学,你怎么端这种脸吓人。”安绮竹娇嗔。 “谁要他乱说话。”上官曜翔轻拥着她。“想吃什么?” “就这家吧!”安绮竹指着旁边那间日式料理。她其实不太饿,只是想化解他的情绪而已。 “好,走吧!” 两人进入店里,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入坐。上官曜翔知道她的用意,也忍不住笑开。 “你是最美的。”人美,心也美。 “谢谢,你也是最帅的。” “哈哈,被你夸奖真荣幸。”突然,上官曜翔由口袋里拿出一只戒指盒,打开放在她面前。“金色的戒指虽然有点俗气,但是也只有金色的戒指才能将花朵鱼的样子表现出来,希望你会喜欢。” 这戒指是他请专人订做的,戒指上以红蓝绿等各色宝石及细钻镶嵌,加上金饰师傅的精工巧作,打造出—对造型特殊的花朵鱼戒指,他也决定以此为他们的定情戒。 “花朵鱼戒指……”安绮竹惊喜地看着他将戒指套入她的手。“刚刚好,好特别,好漂亮。” “你喜欢就好。”他也拿出了另一只男戒给她看。男戒的花样没那么繁复,但同样精巧细致。 “真漂亮。”安绮竹惊叹。“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你怎么还记得花朵鱼的样子?” “因为花朵鱼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像你从没有离开过我。”上官曜翔由怀里拿出一只看来已经有些褪色的花朵鱼玩偶。 安绮竹当场眼眶泛红,感动得不得了。 “我以为你早就把它丢了。” “傻瓜,哭什么?”上官曜翔笑着帮她拭泪。“这是你最喜欢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丢?我连你当初写给我的情书都还留着。” “我写给你的情书?”有吗?她不记得自己有写情书给他。 “你自己看。”上官曜翔可是有备而来,拿出了信笺交给她。 安绮竹摊开那张有些泛黄的粉彩纸,才看一眼,就快笑出泪来—— 上官曜翔学长你好: 我叫安绮竹,高一a班。 那天在垃圾场边,幸好有上官曜翔学长经过相助,让我可以顺利离开,真的好感谢你。 上官曜翔学长,我好喜欢你的笑容,虽然见面机会不多,但是每次见到你,你的表情都是一样地温柔。我觉得学长的笑容宛如阳光般温煦,让我想起以前隔壁邻居的大哥哥。 第一次写情书,不知道该写什么,小芙和阿非叫我写上你是我冬天的炽阳,夏天的冰淇淋,我觉得这样写好像有点夸张,我只是想跟上官曜翔学长做朋友,希望学长可以同意,我是很有诚心的,希望你感受得到我的心意。 这个星期六,我可以请你到“真好吃速食店”喝可乐吗?如果你愿意,那我们下午两点在门口见。 p.s小芙和阿菲是我的好朋友。 真心诚意的学妹安绮竹上 安绮竹快被他笑死了,当初她没有在“学长”两个字之前填上名字,如今他代劳,自动地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将这封情书占为已有,这么幼稚的做法和他的身分有够不符。 不过,安绮竹却感动得想哭。这举动虽然幼稚,但是好可爱,她喜欢。 “曜翔,我爱你。”安绮竹由衷地说。 “我也是,绮绮,我爱你。”上官曜翔一样真诚。 两人相互凝视,爱意在胸臆间环绕。 这辈子他们要永远在一起,不再分离—— 全文完 后记 大家好,这是个新系列的开始。 我想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验,就是和好友们闲聊自己理想的情人或未来另一半的条件,例如:要帅、要有钱、要有才华、要身高一八0以上、不可以有恶习、要温柔体贴…… 结果呢?最后结婚对象和当初设定的完全不同,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像我某个朋友,当初他告诉大家,他最喜欢娇小的女生,觉得女生一定要娇小比较可爱。结果,他娶了个身高一六七的女生,对方穿起高跟鞋几乎都快跟他一样高,但他就是喜欢她。 一六七娇小吗? 呵呵,爱情就是这么奇妙!有缘的,怎么抗拒都逃不了。 好了,我们下本书再见吧。 p.s故事里写了一小段歌词,那首歌是蔡依林的〈就是爱〉,作词人是天天。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的三部曲1:独占初恋玩真的 爱的三部曲2:危险热恋哪里逃 爱的三部曲3:害我失恋要你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