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劲酷骑士》 楔子 楔子 “欢迎莅临“童话王国”——” 盛大的开幕酒会就在冠盖云集、衣香鬓影间展开。 童话王国是由五个小型家族企业所结盟而成的。 这五个家族原本各自经营著精品、百货、游乐场、广告公司、电玩……等相关行业,但由於经济不景气的关系,企业间也相继地遇到了瓶颈。 五个家族都是世交好友,在大家仔细评估过后,觉得结盟更有益处;而且既然所经营的都为服务业,更希望宾客可以在消费的时候,得到最大的享受和满足,带来童话梦幻般的感受。因此在几经商讨下,“童话王国”集团就此诞生! 这种前所未有地宣布结盟的动作,果然引来了许多媒体记者和政商界大老的好奇和关注,众人将整个酒会会场挤得水泄下通。 看著如此盛大的场面,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安的五个领导者顿时都信心大振。 “乾杯!” 觥筹交错间,大家互相打气,未来他们将心手相携、各展长才,依梦想而行,让童话王国成为人人梦想中的天堂—— 八年后 本报讯:国内百大企业之一的童话王国,业绩辉煌,成果耀眼! 在各大企业集团的财务报表纷纷出炉后,童话王国这匹前年才晋升国内百大企业的黑马,今年再度以耀眼的成绩,成为各家报章杂志财经版竞相报导的头条大事。 八年!对一个企业生命而言,这样的时间并不算太长,然而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由当年五个小型的家族企业所结盟而成的童话王国,不但日益壮大,而且还一跃进入国内百大企业,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童话王国的成功,主因是民众消费习惯的改变。而由集团所打造出来的梦幻形象,更是打动了许多人的心,引起了莫大的共鸣。 然而,事业日渐壮大虽是好事,但也间接性地造成了莫大的隐忧。 首要的冲击,便是主首的问题。 以前集团下大,五个领导人又相当合作,什么事都好商量,所以做起事来很容易:可随著集团的坐大,众人的意见越来越多,而且各持己见,互下相让,在群龙无首的争执下,许多优秀的方案就此悬宕。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目前的集团表面上风光,但事实上其内部却是危机四伏。如果再不能推出个主首来统合众人的意见,恐怕童话王国会就此泡沫化。更甚的是,这五大家族的接班人选都已长大,也都开始进童话王国卡位,面临新一代继承人的接班问题,让原本就复杂的事情更加棘手。 童话王国的五个领导人,都各自育有一子或一女,这五个年轻人不但是彼此合作的夥伴,同时也是竞争的对手。 五大家族各自手上都持有一样的股份,也就是说,若这五个准接班人的其中一人,能够得到另一人的支持,再加上其他小鄙东的赞赏,也就能够跃升成为群龙之首;再不然,干掉几个竞争对手也成。 事关五个家族的命运,是出线当领导者还是得当下属,就看这一次了。 在报章杂志有意的炒作下,几个接班人间的竞赛越趋白热化。而这五大家族的接班人,也成为众人好奇的目标。 他们五人的资料分别是—— 年纪最大的君晔,个性温文稳重,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他显得卓尔下凡。 在工作上也显得相当冷静、努力,在其仔细分析评估下,常常能够化危机为转机,收到最好的效果。 排第二的阙曜,个性急躁火爆,整个人就像只喷火恐龙般,识相的人最好能闪多远就闪多远。然而这样的性子也造就了他凌厉的处世风格,快刀斩乱麻下,往往能收到令人惊讶的成果。 排第三的靳吴,个性冷傲强势,犀利而沈稳,尤其精锐的目光和莫测高深的态度,更是让他在工作上的表现卓越耀眼。他显然比其他几个继承人还要强势,同时也是五个继承人中最为积极的一个。童话王国的总裁宝座,他势在必得! 相较於其他三个人明显的出击,排第四的褚曦就显得较为神秘。他是目前五大家族中唯一还未进入过童话王国集团内部工作的人,所以外界对於他这个人都是雾里看花,不甚了解。在这种非常时期还不搏出线机会,可见大概是没能力的执袴子弟吧!但不可不提的是,他有对能力相当强的父母,因此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出线的胜算。 年纪最小的蔚昕,是五大家族继承人中唯一的女孩子。她那娇弱清灵的外表,美得像个陶瓷女圭女圭般,看起来就像个公主,让人不敢亵渎。可相较於外表的美好,其工作能力简直是一塌糊涂。 当然也没有人会期待她能够成为童话王国的领导人,不过蔚昕却是五大家族中,最举足轻重的人选,因为她手中握有五分之一的股份,也就是说——其他四个家族的接班人中,只要有人能够想办法将她娶回家,童话王国的领导人宝座,就犹如囊中取物般简单。 这么浅显的道理,靳、阙、君、褚这四大家族的人怎可能不懂? 於是一场按杂的竞逐游戏,就此展开—— 第一章 第一章 以庆祝业绩辉煌为名,童话王国集团举办了场“别具深意”的宴会。 很多人心里都清楚的知道,这场宴会关系著关於童话王国主导人物的竞争遴选,而那最受瞩目的对象,无疑的正是蔚家的小鲍主蔚昕。 毕竟她才是最重要的关键性人物。 究竟她会选择气质斐然的君晔,还是个性直爽的阙曜,又或是强势精锐的靳吴,或是那神秘忧郁的褚曦? 童话王国的四个接班人可都是万中选一的好人才,更是许多女子心目中白马王子的人选。蔚听的选择,令人好奇极了。 而今晚,答案就会揭晓了吧——大家都如此期待著。 浪漫的、梦幻的、贵族式的……布置得像童话般的宴会场合,在轻柔的音乐和五大家族的家长分别上台讲感谢词中揭开了序幕。 这是场别具意义的宴会,五大家族的人包括向来不露面的褚曦都出席了。这五个新一代的接班人一字排开,不论在气质、风采……甚至外貌,都是上上之选,让与会的人士都大饱眼福。 “昕昕,你快看,君瞎、阙曜、靳吴和褚曦四个都很优秀,他们都是今晚众人注目的焦点,你真幸运,可以选择他们其中的一个。”蔚夫人满心欢喜,没有生儿子并不令她遗憾,她女儿才是最耀眼的公主。“别害羞,告诉妈咪你喜欢哪一个? 妈咪可以为你作主。” 蔚昕头上戴著父母花了上百万、精心为她打造的钻石公主皇冠,看上去既高贵又美丽。这样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小鲍主,在外人眼中看来该是十分幸运又令人欣羡的,可她那张白皙姣美的脸蛋上,却写著淡淡的哀愁。 面对著坐在对面四个挺拔出众的男子,蔚昕扬动著那双又长又翘的睫毛,秀眉再度频蹙。 不!她并非犹豫该选择谁,而是犹豫该不该离开。这样的宴会并非她所愿,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呀,何况他们五大家族的接班人从小就认识,大家一直玩在一起,她根本从来没想过其中有一个会成为她的丈夫。 “很难决定吧!要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蔚夫人的表情也好苦恼,彷佛自己才是那个握有选择权的人。 君晔、阙曜、靳昊和褚曦四人都各具特色,要从他们之中选出一个适合自己的人选,还真是难以抉择。如果可以四个一起拥有,那就太……呃!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昕昕,没关系,你可以好好地考虑,不急!”蔚夫人声音轻柔地安抚。 不急?真的不急吗?蔚昕虽然天真,但还没有那么无知。方才刚走进宴会场里,其他四个家族的长辈们都纷纷地各自前来“关心”过她,想要从她口中探出口风来,这还能算不急吗? 蔚昕知道,童话王国里的主导人之争是无法否定的事实,但……关她什么事?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子啊! 突然,旁边的蔚夫人兴奋地推了推她—— “昕昕,你看,来了、来了,君帏居然抢第一个,真有风度。”蔚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君帏风采翩翩地走向蔚昕,他的身材挺拔颀长、气度优雅,简直就像个古欧时代城堡里的贵族,顿时立刻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君帏腰杆微弯,俊朗的脸上挂著温煦的笑意,摆出个人下人神迷的邀请姿势。 蔚昕看了身边的母亲一眼,然后将自己的手交给他,两人慢慢地走向舞池。 哗!多令人艳羡的俊男美女组合! 舞池里的其他人很自动地让出了绝佳的位置给他们,好让想要看八卦的众人可以看得更一目了然。 蔚昕知道自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所有人都在注视著她、注意著她的一举一动。虽然从小她就是众人的焦点所在,但仍旧不太习惯呢! “哎!”一个不小心,蔚昕踩到了君晔的脚。“对不起。” 娇柔的声音,带著略微的轻抖,像个不知所措的天使,谁还忍心责怪她? “怎么了?”君帏体贴地低下头,将她颤抖的小手握得更紧些。“别紧张,没事的。” 蔚昕抬头望他,君帏脸上那抹安抚的笑容犹如春风般,足以抚慰任何一颗下安定的心。 “嗯!”她轻点了点头。 众人的围光一直随著他们转,自然不会错过他们之间的互动,虽然没有听见他们低语些什么,但光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有希望。 君帏会是小鲍主青睐的幸运儿吗? 一曲过后,四大家族的阙曜,紧接著也带著蔚昕滑入舞池里—— “搞什么鬼?大家一直看著我们干么?想看本少爷出糗是不是?”阙曜狂傲的脸上挂著一贯的怒火,剽悍嚣狂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噗!”谁要看他出糗?蔚昕觉得有时候他还真是满可爱的。 “你笑什么笑?我有说错吗?”阙曜觉得自己真冤枉,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干么在这里任人观赏? 都是拜他那伟大的母亲大人之赐,一直催著他来邀舞,说什么……这是礼貌问题? 拜托!跳舞就跳舞,什么时候都可以跳,干么选这种大家都盯著他们看的时候?切~~ “没有,你没说错。”蔚昕娇俏的脸上挂满笑意,她真的好喜欢阙曜直率的个性。 旁人又在猜测了,这个阙曜真是了不起,能够将小鲍主逗得如此灿笑如花,莫非他才是真命天子?! 而后,靳吴也接著上场邀舞—— “嫁给我。”靳吴完全不拐弯抹角地直言,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如果娶了蔚昕可以成为童话王国的主导者,那么他愿意娶她。当然他不会亏待她的,只要他做得到,他什么都愿意给。 蔚昕有些被小小的惊吓到,虽然他们从小认识,她也了解靳吴的个性,但……他也未免太直接了吧! “如何?条件任你开。” “你想娶我,是因为我是童话王国的蔚昕?还是你爱我?”其实答案她根本下必问,只是很难相信,居然有人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一生的幸福都可以出卖。 “爱?”靳昊嗤之以鼻,自信傲然的薄唇轻撇。“我的童话公主,你相信爱的存在吗?”很显然的,实事求是的他,根本下信这种东西。 “我信,我当然相信。”蔚昕表情认真地说。 靳吴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这个天真的小女孩:心里所想的尽是不切实际的梦想,真是浪费生命。 生命就该建筑在有意义的事情之上,目前他最大的目标,就是如何成为童话王国的主导者。虽然童话王国其他几个人接班人全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或好妹妹,但别想他会因此而退让,童话王国的总裁之位,他势在必得。 他有这样的能力和才华。 靳吴坚信,唯有他才能让童话王国的明天更为美好。只打进国内百大企业之内并不能满足他,他要的是第一。 从小到大,他从来不曾失败,这一次,他也一定要成功。 蔚昕凝视著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十分的崇拜,如果自己能拥有他十分之一的自傲和能力,那该有多好? 八卦者继续猜测,看蔚昕敬佩的模样,难道出线者——会是靳吴? 舞跳完,蔚昕回到座位休息了好一会儿,终於四大家族的最后一个接班人褚曦也出现邀舞。 轻舞中,蔚昕眨著疑惑的目光望著他。虽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她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俊美无比的男子的内心世界。 是的,褚曦真的很美!用“美”这个字来形容他,一点也不突兀。他就像个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一样,虽然君晔、阙曜和靳吴的外表亦十分出色,可褚曦清俊的样貌,不但男人们比不上,连众家美女们都会黯然失色。 褚曦不爱讲话、个性忧郁。他的头发略长,尤其前额的刘海,几乎都要遮住他的眼睛,让人永远无法看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两人之间一片沈默—— 褚曦始终没开口,就连刚刚邀舞的时候,也只是将手伸向她而已,那张带点茫然、迷离、又沈郁的脸孔,让蔚昕不自觉地对他升起了一股怜爱。 “你怎么了?”她轻声地问,像是怕惊扰了他。 褚曦睁著那双迷蒙的黑眸,看了她一眼。“没什么。” 忧郁的美男子又出现了同样的表情,眉头深锁,思绪仿佛也飘得很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蔚昕的眼神不自觉地跟随著他,忘记自己现下的处境,反而为他担忧著——他就是有这种令人神魂颠倒的魔力。 小鲍主对褚曦溢於言表的关心,众人也看在眼里,相形之下,褚曦也充满了希望呀…… 如此地观测了个老半天,众人心里的疑惑更深——小鲍主到底看上了谁?谁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怎么样、怎么样?昕昕,你喜欢哪一个?”蔚夫人在女儿回到座位休息后,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而旁人看似不经意,但其实各个都拔高了耳朵注意,想要获得第一手的资料,究竟这小鲍主看上了谁?童话王国的主导者今晚会顺利产生吗? 好紧张啊! 蔚昕看了看仍旧坐在对面、四个同样出色挺拔的男子,心里细想著—— 君晔人很好,就像春风一样,让人没有压力,可以尽情地对他倾诉心事或询问问题,他会给你很好的答案。他给蔚听的感觉就像个知己。 阙曜个性火爆冲动,但是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就说什么,对他不需要任何防备,他像个好朋友。 靳昊自信、冶傲和强势的才能,让她十分钦佩;当然,他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冷,对她还是十分照顾,可她有错时也会立即纠正她,而不是一味的纵容,蔚听觉得他像个大哥哥。 至於褚曦呢?虽然他年纪比她大,但是他那忧郁的神情,足以激起所有人的怜爱,只要看见他,任谁都会想要伸手为他抚去那紧皱的眉心。他给蔚听的感觉就像个弟弟。 而她却必须在这四个男人中做出选择。 蔚昕觉得自己好悲哀,她的幸福竟然得如此被赶鸭子上架,建筑在商业利益之上,而下是为了真爱? 不不!其实她该算是幸运的,毕竟她还有四个选择,而君帏他们呢?他们却必须“尊重”她的决定引真是可笑极了,他们五个人是怎么了,居然要这样被耍弄? “昕昕,你到底决定得怎么样了?说啊!”说好不急的蔚夫人,现在却是催得最急的一个。 她女儿年纪是小,还可以等,但是集团的利益不能再等了,若不快点选蚌主首出来,童话王国的奇迹一旦破灭,那将无法挽救,到时候就算他们再努力也没用。 蔚昕轻咬著下唇,仍旧犹豫下决。天啊!她可不可以不要选;可不可以不要下这种决定?这真的太荒唐、太荒谬了—— 就这样,蔚听从那夜蕴涵深意的舞会中藉故逃了——因为她无法选择。 君晔、阙曜、靳吴和褚曦四个人,就像她的亲人一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对方都有一种比平常人更多的感情。但那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没有爱情的婚姻,怎么会幸福呢?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一直以来,挂在她绝美脸上的淡淡哀愁,始终没有消褪过,反而还有愈来愈深的痕迹。 她又回想起那一夜,他们四个人对她说的话… “没关系,别给自己压力,我尊重你的决定。”君晔永远都是那么的好,仿佛没有脾气般。 “去他的,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种把戏?昕昕,别选我,我才不要成为那群人的傀儡,除非我心甘情愿,否则谁也别想强迫我。”阙曜总是个性十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毫不顾忌,最是教蔚昕羡慕。 “昕昕,嫁给我。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我都会给你。”靳昊的表情认真,蔚昕相信他的真诚,可惜他的诚意里,不包括她所想要的爱情。 “…”褚曦总是无语地看著她。蔚昕永远也猜不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时常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思绪根本不知飞向何方,他将心事全放在自己心里,当然更不会给她压力。 如何选?该怎么选?她——一定得作出选择吗? “不!”我不要,我不要!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蔚昕用力咬著下唇,那张宛如白瓷般的柔弱脸蛋上写著前所未有的坚决。 她不要如此接受命运的摆布,不要这样莫名其妙的在四个人中选一个当丈夫,他们四个各具特色,凭什么由她来决定谁是童话王国的主导者?这既不公平又可笑,简直像是游戏。 对!这场游戏太可怕了,她……不玩了可以吗? “不玩?”蔚昕为了自己这个念头而感到惊讶。 她向来都是个听话的乖宝宝,她可以说不玩就不玩吗?恐怕很难,不但自己的父母不会同意,童话王国的其他四大家族的人也不会放过她,那她该怎么办? 逃! 这个念头毫无预警地窜入脑海,蔚昕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这样?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按照所有人要她走的路前进,从来没有考虑过自我。这一次,她竞选择逃避——她选择叛逆引真的可以这样吗? 逃吧!逃吧!蔚昕,你必须踏出这一步!她如此告诉自己。 於是,就在当夜,乖宝宝蔚昕离家出走了,同时也将商场上举足轻重的童话王国搞得鸡犬不宁—— 轻轻的叹息声,无奈地传出—— 杨璜震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一句来下及出口的话而已,就将三个人的世界给完全颠覆了。 那一晚如果他能及时地把话说清楚,或许……或许阮维邦就下会出事;汪绫萱也不会含泪远走他乡逃避现实;而他更下必遭受如此的良心谴责…… 白色的病房里,色调惨白,躺在床上的人依旧动也下动地沈沈睡著。纵使杨璜震伸手揭开窗帘,让外头的阳光能够透进来,为阴冷的病房带来一点温暖,但那和暖的阳光,还是照下进他的心里。 三年,整整三年了,而阮维邦也在病杨上足足地躺了三年。 这三年来,杨璜震无时无刻下在责怪自己所造成的遗憾,但事实终究是事实,谁也无力更改。 “杨先生,你来了?这里有两张帐单,麻烦你到柜台结帐一下。”一个专门照颐阮维邦的可爱小护士卓贞贞,将帐单交给他。 这三年来,一直都是如此的——阮维邦的医药费,全部都由杨璜震负责。 “谢谢你。”接过帐单,杨璜震再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卓小姐,维邦就麻烦你了。”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卓帧帧傍了他一抹甜甜的笑容。 杨璜震这才慢慢地走出病房,那道挺拔孤傲的背影,却令人心酸。 “唉——”卓帧帧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不明白杨璜震和阮维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杨璜震对阮维邦的照顾,是医院里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就连阮家人对他百般刁难,他也不以为意,仍继续默默付出,让人十分感动,卓帧帧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人。 杨璜震真的有这么对不起床杨上的这个人吗?就算有,那么这些年无微不至的照料,也应该够抵了吧! “阮先生,你有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呢!”卓帧桢不自觉地对床杨上的人喃喃说道。 只可惜床上的人还是无动於衷,继续沈沈地——沈睡著。 为了阮维邦沈重的医药费,杨璜震身兼数职,很勤奋地努力打拚著,只盼望有朝一日躺在病床上的好友能够苏醒,那么一切都值得了。 杨璜震驾著车,在大街小巷里穿梭著。送完货,他准备将车子开回货运行,然后签到下班,再赶去另一个工作地点——他还在“蓝色pub”当酒保。 问他,辛苦吗?不会的,只要有工作,其实他不会担心辛苦问题,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阮维邦身上,只要他能好起来,只要他能…… 突然—— “嘶——”一阵紧急的煞车声,划破了宁静的巷道。 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在他车前冶下防地倒下—— 不会吧!他……他撞到人了吗?杨璜震心头陡然一揪,老天爷,千万不要,现在的他可无法再负担什么了。 不过事实终究无法逃避,杨璜震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个女孩倒在自己车子前面大约一公尺的地方——这表示车子并没有撞到她。 可、她为什么会突然倒下? 杨璜震怀疑地打开了车门,在走近想查探那女孩情况的同时,又充满犹豫和矛盾了—— 不行!不管她是什么原因倒下的,他都不能管、也无力去管,他自身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对!他不能再招惹麻烦了。 杨璜震重新关上车门,车子往后倒退,准备绕路而行。 小姐,天色晚了,你就自求多福;你就自我保重;你就…… “该死的!”杨璜震突然挫败地用力挝了方向盘一下。如果他真有这么铁石心肠就好了,可惜他没有,他根本做不出那种事。 赌气般的用力打开车门,杨璜震慢慢地下车,走向那个倒地的女孩—— 第二章 第2章 “……不……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不回去、我不回去……”蔚昕拚命地跑,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她逃不掉,就得接受命运的安排,嫁给君帏、阙曜、靳昊或褚曦四人中的其中一个。 那是她所不愿意的,童话王国的主导者是谁,与她无关啊! “不要抓我,不要……不要——”突然,好像有人抓住她的手,蔚昕忍不住大叫出声。 “醒醒,快点醒醒——”杨璜震用手抓住那霸占住他唯一一张床杨的女孩,试著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昨晚天色太黑看不清楚,再加上她的情况看似危急,他只好赶忙地将她送到医院,天知道医生在诊断过后,竟然说她只是太过疲倦劳累睡著了而已,顿时让他有种想要将她掐死的冲动。 这个麻烦的女人,哪里不睡,偏偏睡倒在他车前?是嫌他麻烦还不够多吗? 可她睡著时的脆弱和不安感,却引发了他那该死的同情心,让他无法将她丢弃在路上不管,只好将她带回来。 不过他告诉自己,天一亮,等她醒来后就立刻让她走,绝不容情。谁知道这个麻烦的小女子竟然一觉睡到隔天下午,害他根本无法做任何事。 杨璜震开始怀疑自己昨天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蔚昕眨著睫毛,慢慢地睁开眼,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你……你是谁?”她带著防备的表情。 眼前的男人有著不输名模的高姚挺拔身材,略带点黝黑的肤色,让他看来健康又帅气。他的五官棱角分明,尤其那高挺笔直的鼻梁,更让人有种想要触模是真是假的冲动……嗯,当然啦!如果他的脸色可以好看一点的话,那会更完美的。 是的,他的脸色真的臭到下行了,仿佛她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般。 “你不必管我是谁,只要记得你自己是谁就够了。”杨璜震的话里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这个麻烦精已经害他少上了几乎一整天的班,不能再让她继续待下去,必须快点将她扫地出门,奸让自己恢复原来的生活秩序。 “你该回家了。”他提醒。 “回家?”蔚听一听到这两个字,立刻瞪大眼眸,反应激烈地摇头。“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杨璜震不得不怀疑自己碰上了什么烫手山芋。 “那我可管不著,你想去哪里都不关我的事。”他强迫自己硬下心肠来,现在的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去同情别人了。 这个人好冷漠、好无情啊!蔚昕从来就没遇过这种人,她向来是众人捧在手心上呵护的宝贝,离家的这几天,让她吃尽了前所未有的苦头,现在还… 答答答——眼泪就这样下自觉地掉了下来,越落越急。 杨璜震真没想到她居然……哭了?! 厚!有没有搞错?他才是那个该哭的人好不好?生活再加上精神上的沉重压力,让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还没哭,她哭个什么劲? “你哭什么?脸已经够脏、够丑了,还哭!”杨璜震无奈地丢了条乾净的毛巾给她。 蔚昕接过毛巾,慢慢地擦拭脸上的泪痕和脏污。她猜自己现在应该很狼狈吧! 这也不是她愿意的啊! “对不起。”她很努力地擦著自己的小脸,并将眼泪收回。 看她故作坚强的样子,杨璜震心里也不奸受。 敝了!她只是个陌生人,她爱哭干他什么事? “不用道歉,我送你走吧!”至於她要去哪里,都随她,杨璜震没有意见。 蔚昕抬起头来,那双大大的眼睛直瞅著他,白皙的脸蛋上出现了一抹难为情的嫣红。 杨璜震向来无动於衷的眼里,难得地出现一抹惊艳。 真想不到在擦去脸上的脏污后,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变化。原来眼前这个女孩竟然这么美,瞧那赛雪的肌肤、水灵的美眸、浓密的长睫、菱角般的红唇……简直美得就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一个不属於他这个世界的公主。 “你怎么了?”看著她红润的小脸,杨璜震倏的回神,有些担心地恶声道。这个麻烦精千万别告诉他她发烧了,他……他可是下会理会的,他没有那些闲钱。 “我……”蔚昕的确开不了口,但是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却直接地帮她说了。 是的!她好饿好饿喔! 一心只想赶紧离开家的她,根本没有想太多,换上了轻便的白色便装,就匆忙地逃离了,甚至什么都没拿,也难怪会落得如此穷途潦倒的局面。 “对不起。”好……妤丢脸啊!没想到她蔚昕居然会有这么一天。“我……我走好了。” 蔚昕知道他是个好人,但看这间小房子家徒四壁的样子,想必他也不好过,自己不能再打扰人家了。 杨璜震表情十分怪异,看著她默默地离去,心里也十分挣扎。 留她、不留;留她、不留;留…… “等等——等!”啊咧!为什么要开口留她?为什么要?为什么?杨璜震真想一拳打昏自己,他居然真的……留了她? 天杀的!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好的人,但为什么一看到她脆弱无助的模样,自己就无法克制地开口留下了她? “你在这里等著,我去买吃的。”像是跟谁赌气似的,杨璜震气冲冲地甩门而出,帮这个陌生的麻烦女子买东西去。 不过他发誓,等她吃完东蚊瘁,他绝绝对对会拿枝扫把,亲自将这块烫手山芋给扫出门。 他很拚命又用力地——发誓! “哇!好好吃喔,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面也能这么好吃,这是什么面?”向来胃口像小鸡啄食般的蔚听,在难得地吞下一大碗面后,满足地扬起了红唇问。 杨璜震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连阳春面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个白痴,还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 “怎么了?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面吗?”看他的表情怪怪的,好像她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蔚昕怯怯地眨了眨眼。 “你耍我?连阳春面都不知道?”杨璜震没好气地说。 “阳春面?!”蔚昕偏著头,认真地点头。“嗯,好像有听过,原来阳春面这么好吃,谢谢你。”她露出了一抹可爱的笑容道谢。 杨璜震皱起了眉头,拒绝去看她那可爱的表情。 哼哼!搞什么?不知道阳春面?还真的装得很有那么一回事咧!奇怪了,莫非她是哪里来的“山顶洞人”不成? “好了,面吃过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杨璜震的意图再明显下过了。 “没……没有。”蔚昕虽然有点少条筋,但也看得出来人家的意思。“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蔚昕从他口中得知自己竟然睡在马路上,还险些被他的车子撞到,自己也吓了一跳,下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她真的无路可走了嘛! “不用客气。”快点走就行了,她已经耽误他太多时间了。 “那……那我走了。” “好。”杨璜震乾脆好人做到底。“你要去哪里?我正巧要出门,乾脆送你一程。”他可是很少这么好心的,不过顺便嘛,无所谓啦! “我……我也不知道耶。”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瞅著他,像只可怜兮兮、无家可归的小猫咪。 杨璜震拒绝心软。他没有多余的气力和同情心可以用在别人身上,管她表情有多可怜、多引人怜惜,他都不能动摇自己的心。 “那你自己慢慢想。”恕下奉陪。“我还有事,得先出门了。”他还有一堆工作等著去做,哪有闲工夫去管别人的事。 “噢!好啊。”她会慢慢想的,蔚昕听话地点头。 准备好即将出门的杨璜震儍眼了,她……她怎么还坐在那里,像个陶瓷女圭女圭般动也不动? “我要出门了。”他再度提醒。 “好啊,再见!”蔚听朝他摆摆手,并露出迷人的笑容。 可就算她的笑容再迷人,杨璜震还是很努力地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该走了?”既然她听不懂他的意思,那他也下再客气,直接地点出重点。 “嗄?”原来他一直迟迟没有离去,是因为这个啊!蔚昕偷偷地吐了一下舌头,有些腼覥。“对不起。” 她赶忙站起来,跟在他身后离开了这间小小的房子。 两人到了门外,杨璜震看她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终究还是硬不下心肠来。 “别乱跑,外头坏人很多,你还是回家去吧!”或许她是个和父母闹别扭的女孩吧,他猜。随即从口袋模出了一张绉巴巴的百元钞票递给她。“给你坐车。” 看!他真的仁至义尽了喔。 杨璜震这才骑上自己老旧的摩托车去上班。 蔚昕看了看他的背影,再握著那张看来有些脏的百元钞票,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 他真是个好人,一个大好人耶! 好人?!杨璜震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而且他也没有能力去当个好人。 唯一做了的一次,就让他后悔莫及。 当他忙到三更半夜,拖著疲累到不行的步伐回到家,只想趴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的时候,没想到竟然会在自家大门旁看到一团蛤成个小球般的身影。 她的小手紧紧地抱著自己,俏脸深深地埋在膝盖中,似乎就这样缩在那里睡了许久。当然,不用看到脸,光看那模样,杨璜震就能猜出她是谁。 懊死的,她居然没走?干么呀!赖定他了吗? 不管她,当作没看见,快当作没看见吧……杨璜震告诉自己要硬起心肠。 他拿出了钥匙打开大门,就在即将把门阖上的时候,偏偏又自作孽地多看了门边的人儿一眼—— 夏夜的晚风虽然轻柔,但是在外头待久了难保不会感冒,尤其这个女孩看起来还一副娇弱的模样,她缩成一团的样子,更是让人不忍。 天杀的!要自杀可以,他不反对啊,但麻烦离他远一点好下好引“你在这里做什么?”杨璜震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推了推她。 他本以为自己在气极之下会一掌将人给推翻过去,谁知道自己的手掌像是有意识般,那手劲轻柔的连自己都难以相信。 迷蒙中,蔚昕慢慢地睁开了眼,朝他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带著几分睡意的娇柔声调,吴侬地贴人人的心坎,让人浑身酥软。可杨璜震根本来不及感受她那娇滴滴的甜美嗓音,随即被吓出一身冶汗来——这个小女子像在梦游般,身子就这样往旁边一倒,差点去撞墙。 “你干么?找死啊!”杨璜震及时地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晃晃的脑袋,没好气地开骂。 “我……我没有。”只是很困嘛! “少来,你少装无辜、装可怜。”我不会同情你的。哼!杨璜震睨了她一眼。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她无路可去啊!蔚昕将那张他给的百元钞票拿给他。“这个钱……还给你。” 杨璜震眉心蹙起,看著那张被折成飞机的纸钞。 “你嫌太少?”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 “不,不是的,我不——哈瞅!” 突来的喷嚏声,让杨璜震瞪大眼——这个小女子是故意想害他挂上害人感冒的罪名吗? “走,进屋里去说。”在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拉著她进屋里去。 进了屋子,打开了电灯,蔚昕这才仔细地注意起这间房子来。 天啊!这……这真的可以住人吗? 房子一打开就可以看见角落边摆了一张床;床的旁边是张竹藤椅和一个看来老旧的柜子等物,其余的就是一间小厨房和小小的浴室了——也就是说,没有所谓的房间和客厅,它根本是一体的。 这间房子也不大,蔚昕对坪数没什么概念,不过这里看来大概就跟她那间有按摩浴白和蒸汽设备等的浴室差不多大小而已。 再看看这里的一切,真的不是“家徒四壁”可以形容,简直就像难民窟。真想下到这种时代居然还有这样的房子,更不用提这是栋违章的铁皮屋了。 “你……你住在这里?”蔚昕很难以置信地问。 杨璜震才差点跌倒咧!这是什么问题?“我不住这里?难道住这里的是你?” “可是这里看起来……” “放心,这是『我』的住处。”杨璜震用力强调,让她进屋来,并不是想要收留她,她最好别打这种如意算盘。 当然啦!这间屋子虽然很克难,但毕竟还是个可以挡风遮雨的窝,比起在外头流浪,那实在好太多了。 “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还在这里?”话终於又转回到原点。 “我……”蔚昕看了他一眼。“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面对他气呼呼的样子,蔚昕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但她也很无奈。 “等等,你不会还打算继续在我房子外『打地铺』吧!”他嘲讽著。 蔚昕没回答,但是一双茫然又委屈的眼眸,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看你的样子并不像个孤儿,怎么?和爸妈闹意见?那也该适可而止了吧!一杨璜震语重心长地劝道。“早点回家去,外面坏人很多。并不是人人都像他这么好心的,尤其她娇柔的样子,简直可口得像只无辜的小白冤,相信很多人都会想将她一口吞下。 蔚昕贝齿轻咬著朱唇,还是沈默下语,只是眼眶开始泛红。 “喂!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真是不给面于,难得他一身的倦意还能掰出这番大道理来给她听,连杨璜震都要钦佩自己了,可这个麻烦精下但下感动,还哭给他看? “如果可以回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回去?”蔚昕那双大眼睛盛满的水珠开始决堤。“我也想回去啊!” 外面的世界和她所接触的完全不同,她受尽了苦头。但是除了逃家以外,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拒绝父母和集团的安排。对於未来,她更是茫然。 现在的她,就像在白雾中迷了路般,根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杨璜震看她泪眼汪汪的样子,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怜惜。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孩,应该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上疼爱的宝贝,可她的样子,又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怎么会这样? “我……”该怎么说呢?蔚昕根本下知道该从何说起,眼泪落得更急。 她不是有意要赖著他的,只是…… “对不起,真的给你添很多的麻烦,我想……我还是走好了,你放心,我不会一直侍在你门外让你为难的,我会走远一点。”蔚昕对他抱歉地点头,努力地抹去脸上的泪,慢慢地往外走。 “好好好,我不问。”杨璜震挡住了她的去路。“这样吧,如果……如果你不嫌弃这里简陋,我可以『暂时』收留你。”他必须强调“暂时”,毕竟他没有太多的能力可以长久的帮她。 蔚昕那双含泪的大眼睛里进射出希望的光芒。“可是……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一点也不麻烦!” “真的吗?”可是他明明是一副恨不得将她丢开的样子耶。 “真的、真的。”杨璜震很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你就暂时留下来,那床给你睡,我打地铺。” “但是……” “啊!”杨璜震用力地打了个呵欠。“拜托!有事明天再讲,我现在真的好累好累,你放过我,先让我睡一觉吧,明天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哈!”他又打了个大呵欠。 “喔!”既然人家那么有诚心留她,反正她也无处可去,就暂时先住在这里好了。蔚昕乖乖地点头,走向床榻。 终於搞定了!杨璜震这才放心地一笑,随即由老旧的柜子里拿出棉被,准备打地铺…… 咦!打地铺?! 不对。杨璜震警觉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再看著自己拿棉被的蠢样,突然很想尖叫——天杀的!他……他又做了什么蠢事?! 第三章 第3章 睡不著?! 蔚昕在床上翻来覆去,这张木床质地很硬,当她翻身时,床还会发出奇怪的嘎嘎声响,活像快解体一样,睡起来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嘎嘎——”她又翻了个身。 好奇怪,刚刚她明明就很疲倦、很想睡的,怎么现在却睡不著?! 另一个在极度疲惫状况下睡不著的,正是那个怀著深度懊悔的杨璜震。 睡不著?!天杀的,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一个平日闭上眼就能睡著的人身上,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是因为床上那些翻来覆去的声音? 当然不!姑且不论自己昨晚照顾她有多累,就凭一天的工作下来,就足以让他睡死到阎王殿去,七级地震也震不醒。然而他竟无法入眠引太怪异了,这是以一刚从未有过的事。 就在蔚昕再度翻身的时候,他终於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杨璜震乾脆坐起身来,想好好地跟她谈一谈。 “我……我睡不著,大概是不习惯吧!”黑暗中,蔚听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这里好暗,我们能不能开灯?” “开灯?开灯怎么睡?”有人开著灯睡觉的吗? “可是……可是这里很黑。”蔚昕那双晶莹的大眼睛转了转,陌生又黑暗的地方,让她有些害怕。 厚厚!杨璜震差点没被气死。 “你昨晚怎么没这么麻烦?还不是照睡。”还一觉睡到下午咧。 “昨晚的情况怎么能跟现在相比。”那时候她是昏睡耶,现在的她却清醒极了,不同的嘛。 “放心,这里没有鬼。”他嘲讽地说。“就算有,鬼也下会那么不挑,我没有任何足以令人觊觎的东西。” “我……我又下是怕鬼。”蔚昕的声音里却透露了些许的怯意。 “真是麻烦的女人。”而他就是那个自找麻烦的人。杨璜震第一百零八次感到后悔得要命。如果他现在决定将人扫地出门,还来得及吗? “啪答——”突然一簇火花在房里点亮。 “你……”火光中,蔚听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抹高大的剪影。 “对!点蜡烛,我是穷苦人家,你要体谅我。”要他开一整晚的灯到天亮?想都别想。 “呵呵!”蔚昕突然觉得很好玩。这个人真有趣,居然会想到……点蜡烛? “呵呵呵!你好酷。” 酷?!酷个鬼,他想哭才是真的,好端端的干么招惹个麻烦在身上。 “快点睡,再吵我就将你丢出去。”杨璜震大声威胁著。 “好……好啦!” 烛影摇晃,蔚昕藉著那微弱的光线,看著另一头打著地铺的人。 完了!怎么办?她还是睡不著耶。 “你到底想做什么?”杨璜震的反应可说是相当敏锐,一下子就发现床上的人并没有依言入睡,而他居然也跟著无法成眠,这是什么道理啊? “我……没有啊!”蔚昕的声音好无辜,她可什么都没做,一直乖乖地躺著,连翻身都没有哩! 杨璜震叹了口气,突然站了起来往厨房走。 “你要做什么?”蔚昕光著脚丫子,好奇地跟在他身后。 “不关你的事,给我回去床上坐好等著。”他口气不佳地道。 蔚昕嘟著唇,慢慢地依言走回床杨上乖乖坐下,一双小脚轻轻晃呀晃地,那双晶莹的眸子还不断地朝厨房边看。 才一会儿的时间,厨房立即传来一阵香喷喷的味道,让她肚子都饿了,蔚昕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都没吃东西。 “来!吃吧!吃完了赶快睡觉,听到没有?”杨璜震将煮好的泡面端到她面前,口气仍旧凶恶。 “给……给我吃的?”蔚昕心头一热。 “废话,不然三更半夜我喂猪?”三更半夜睡不著,除了肚子饿以外,杨璜震想不出她还有什么怪毛病。 这小妮子八成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也难怪会无法入睡。 真是的,自己是上辈子欠她的吗?要不然为什么要如此被奴役?! 杨璜震看也不看她一眼,迳自回到自己铺好的地铺躺了下去,心里很努力地思考著该如何将这麻烦精给扫地出门。 “谢谢。”蔚昕由衷地说。 他真是个好人,如果自己没有遇见他,那现在或许早被父母发现了。虽然两人相处的时间不是太长,但蔚听觉得自己有点了解他,谁叫他每次都口是心非——刀子口,豆腐心。 嘴里吃著面,心里不知道有多感动,虽然这仅是一碗泡面,而且……面都给泡糊了,不过吃在嘴里感觉就是比山珍海味都要棒。 好不容易填饱了肚皮,蔚昕满足地一笑后,就这样忘情地坐在床榻上,看著背对她躺在地上的人。 杨璜震感觉到那道注视的目光,实在很火大。床让给她睡、面也煮给她吃了,那她现在到底还想要怎样? “到底又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盯著我看,已经严重地打扰了我的睡眠?”他睡眠不足地炮蠢。 “对不起。”怪了,他不是面向另一面墙吗?怎么会知道她在偷看他?莫非他背后长了眼睛?蔚昕悄悄地吐了一下舌头。“嗯!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她还有问题?怎么那么多问题?“什么问题?” “别那么凶嘛!我只是想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而已?”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知道恩人的名字。 “杨璜震。” “噢!”蔚昕点点头。“我叫蔚昕,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喊我昕昕,那…我该喊你什么呢?震震吗?” 杨璜震发现自己的火气已经濒临到了极点。“你再不闭嘴睡觉,我保证我会把你丢出去,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不用了、下用了。”不喜欢人家喊他震震也没必要这么凶啊!“那阿震呢?我以后都叫你阿震好不好?” “你还问?” “好了,不问了、不问了。”蔚昕乖乖地进棉被里。是夜深而她也真的累了。 知道她睡著后,杨璜震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奸好睡一觉了。谁知道才躺下没多久,便听到了鸡鸣声…… 他又被打扰了一夜,而那罪魁祸首直到他出门前,都还抱著棉被,睡得十分香甜哩! 货运行一太早就忙得不得了,几个搬运工人扛著东西进进出出,货车也跟著来来去去,务必将每件物品准时地送到顾客的手中。 杨璜震忍住想打呵欠的冲动,用力地抓了一下头发,那头皮的疼痛感,果然让他清醒了些。 “怎么了?阿震,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昨晚做了什么坏事喔!”货运行的阿旺伯走到他身边低声地亏他。 “坏事?”不!他是做了件蠢事。“阿旺伯,我像是那种会做坏事的人吗?” 杨璜震的耿直,众人是有目共睹的呢! “哎!那可难说,你学历那么高,而且长得还这么『烟投』,叫女人倒贴都甘心。”阿旺伯朝他挤眉弄眼。 说也奇怪,杨璜震堂堂一个大学名校的高材生,聪明出众,又长得一表人才,这样的人居然会肯窝在他们这样一间小小的货运行里,当个辛苦的搬货工,真是不可思议。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到知名企业上班,拥有成功的事业——他何尝不想?但是——杨璜震脸上挂著一抹苦笑,将所有的委屈全往肚子里吞。 “怎么没有?对了,之前那个『茂昌』老板的女儿,不是一直缠著你,怎么样?我看她还不错耶,又是老板的独生女,娶了她,你就可以直接当老板了。”所谓的少奋斗三十年,就是这样啦! “爱说笑。”杨璜震根本没想那么多,成家的事还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厚!你这小子真会挑,连老板的女儿都看不上,难道要娶个公主?” 阿旺伯之所以会想起这个名词,全是之前看到一本坊间杂志,那杂志上的标题写的正是——童话盛宴,小鲍主情归何方? 杂志里面的公主长得可漂亮了,相对的,杨璜震虽然不是什么有身家背景的人,但他十分勤奋努力,而且人又长得帅,可也迷倒了一大堆女子,也算得上是他们货运行的“货运王子”哩! “公主?”说到公主,倒让杨璜震想起了家里那个麻烦精。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该怎么处理她的问题呢?实在是伤脑筋。 “怎么?你真的『帕』到一个公主喔?”阿旺伯真是好奇心旺盛,看著他犹豫的样子,不禁瞪大了眼。 “阿旺伯,你想太多了。”杨璜震真想下到,阿旺伯年纪这么大,居然还看童话故事。 “可是……” “阿震,‘豪钦’这趟货你跑喔!快来点货。”突然有人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喔!知道了。”杨璜震朝阿旺伯点了点头,转身工作去了。 至於家里的麻烦?回家再想办法解决吧! “唔!”好舒服喔!虽然颈子有些酸痛,但是一夜无梦的安稳睡眠,实在让人舒坦极了,她似乎很久下曾睡得这么香甜。 蔚昕先是佣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才慢慢地张开眼—— 咦!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儿…… 慢慢地,浑沌的脑海厘清所有的情况,她唇边缓缓地漾出了一抹笑意——一抹真心的笑容。 是的,从现在开始,她正式月兑离了蔚家小鲍主的生活,变成一个平凡的小女子,而这一切的改变,都要感谢她的“大恩人”杨璜震。 杨璜震?! 明眸瞄向另一头的地板,发现除了一床看来颇凌乱的棉被外,人已经下见了。 “阿震……”蔚昕走下床,四处寻找,这房子不大,一下子她就能确定对方不在家。 不过她却发现了一张字条——我去上班,有问题可请教隔壁的陈妈妈。字条的下方还压著那张被她折成纸飞机的百元钞票。 蔚听轻轻一笑,她的大恩人真是太体贴了。 新生活的开始!首先,她必须先找吃的来祭祭她可怜的五脏庙,因为她又睡过头了。 “不行,我不能出去买。”蔚昕知道童话王国集团的人本事有多大。如果她贸然外出被察觉的话,那一切都完了。 自己煮顿饭来吃吧。这个念头让蔚昕又开心又紧张,她可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鲍主呀,她……行吗? “行!蔚昕,你要加油喔!”她那张白皙的小脸蛋上写满了自信,决定努力地为她的新生活打拚。 蔚昕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想看看里面有什么现成的东西可煮。 不料冰箱一开,她整个人就儍眼了。 虽然早就料到杨璜震的冰箱,不可能和她房里的小冰箱里一样,有著五花八门的甜点和饮料之类的,但……也不至於除了鸡蛋和冰开水外,找不到其他东西吧! 真的耶,整个冰箱空荡荡的,怎么会这样?! 没办法啦,蔚昕只好继续找—— 泡面、泡面,还是泡面……厨房虽然有些凌乱,但空间不大,很快的她便将这里所有的东西给全部翻递了。 可整间厨房里,除了泡面外,就只有两包面条了。 难道他都只吃这些东西?不会吧,一个块头那么高大的男人,只吃这些东西怎么会饱呢? 嗯!等他下班回来,一定要说说他才行。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肚皮问题。 蔚昕拿了面条和蛋,决定用这两样东西来为自己准备顿好吃的。 她找出了一个小兵子,左手拿蛋、右手拿著面条,她就这样站在炉子前比手划脚想了半天,还是下知道该怎么进行第一步。 对了!昨天晚上她看到杨璜震开炉子的姿势,应该……不难吧?! 蔚昕将手上的面条和鸡蛋放下,走到炉子前准备开火。 啪!啪!啪……砰! “啊——”研究了老半天,炉子的火终於让她打开了,但那火势太大,还差点烧到她的头发。 蔚昕火速地跳开,跑离了那个锅子十步远,并拍拍自己的胸口。 “哎哟!”心脏跳得好厉害,她差点没被吓死,原来开火竟然是这么难的事,想来要当个平凡人也不简单耶。 怎么办?炉子上的火还继续在烧,可是……可是她不敢接近耶!而她的蛋和面仍旧留在炉子旁,还没下锅啊! 噢!真是糟糕!蔚昕咬了咬下唇,很努力地为自己建立勇气。 不怕的,这就是她新生活的开始!蔚昕啊!你以前不足很希望有机会可以自己煮顿东西吗?现在就是个机会啊! 对啊!机会。 蔚昕那双大大的明眸怯怯地看向炉子,十指紧张地绞缠在一起,她用力地深呼吸、再深呼吸,促使自己有再次接近炉子的勇气。 可不看还好,这定睛一看,她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敝了,那火怎么越烧越旺,而且……她没看错吧!那个炉子上的锅子好像……好像破了呀! 咦咦!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啊——”杨璜震的手指不小心被货箱压到了,旁边几个人关心地围上前来关切。 “怎么了?”阿旺伯上前关切地问。“阿震,我看你从昨天开始就这样,情况都不太对劲,是不是不舒服?” “我……”杨璜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直心神下宁的。“大概是有点累吧!” “那就请假回去休息一下,不然你这样不行喔!”另一个人拍拍他的肩道。他们的工作很辛苦,要搬货还要送货,若没有好的体力和精神,很容易发生危险。 “对啊!回去休息一天吧,别这么拚!”阿旺伯也跟著劝道。 杨璜震的体力其实是可以负荷的,以往三天三夜没睡觉,他还是照常的工作,也没发生过这种事,现在会这样,八成是因为家里的不速之客。 那个女孩看起来娇滴滴的,他实在很担心…… 担心?!敝了!两人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替她担心?实在是很莫名其妙。 不过若不让他回家里看看情况,自己是绝对无法安心的。 于是他做了个前所未有的动作——请假! 在回家的半路上,杨璜震还为自己的大惊小敝而懊恼,毕竟请假就少了全勤奖金呀! 可杨璜震在接近自己的房子,看到他家竟然冒出一团团白烟,而附近邻居们也提著水桶在他家忙进忙出的情况后,他突然很庆幸自己赶回来了,因为比起全勤的奖金,他的房子显然重要许多。 天啊!那个女孩不会真的烧掉了他的房子吧!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辛苦了。”杨璜震在送走了前来帮忙救火的热心邻居们后,立刻转过头找寻那个早就吓呆,躲在墙角一动都不敢动的女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聿好隔壁邻居机灵,察觉得早,那火只烧掉了厨房的一角,算是下幸中的大幸,但是……蔚昕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比他的厨房还要严重。 “我……”蔚昕那双大眼睛里还是写满了恐惧。“厨房……火……我……”支吾了半天,她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来。 蔚昕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烧掉人家的厨房,而且是在她什么都来下及煮之前。 “好了、好了,这是我请陈妈妈帮你买的衣物,去换洗一下吧!我去买东西给你吃。”杨璜震将一包衣物丢给她后,随即转身。 “阿震。”蔚昕害怕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还有什么事?”他盯著自己被揪住的衣角。 “你……你怎么没……没骂我?我差点把你的厨房给烧掉了。”她以为他应该会破口大骂,数落她的不是。要不,至少……至少也不该这么云淡风清。 是厨房而已吗?杨璜震真不敢想像,如果邻居发现的慢,自己整间房子会不会跟著遭殃,让他也沦为无壳一族咧! “我骂你有用吗?”他反问。 是没用啊!但那又不是她故意的,她也不想啊! “对不起,对不起。”蔚昕那双盈盈的眸子里盛满了水雾和歉意。 “别跟我道歉,只要你少接近我的厨房就行了。”虽然他一天到晚在外工作,厨房对他的用处不大,但是也没必要放火烧掉。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罗唆!你欠骂是不是?”都说了不怪她,她干么还罗哩叭嗉的。“看你一身灰头土脸的,还不快去换洗。” 早该知道她是个麻烦精,杨璜震也认了,既然收留了她,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该接受,何况事情都发生了,就算骂她也没用。 蔚昕拿起了他给的那包换洗衣物:心里暖暖的,她感动地看著他。“谢谢。” “不必了。”杨璜震只求她别再找他麻烦就行了。 第四章 第4章 杨璜震一直很忙,他早上在货运行工作,晚上在pub兼差当酒保,因此每天总是早出晚归。虽然蔚昕和他住在一起,但两人要见到面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 这天,半夜两、三点,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蔚昕从睡梦中惊醒。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没关系。你好像很忙?” “知道就好。”那就别再找他麻烦,让他烦心了。 “为什么你要做那么多工作?不累吗?”虽然住在一起,但是两人很少有机会见面,他的事,蔚昕还是听附近的邻居说的呢。 像他这样每天早上八点半出门,半夜两、三点才回来,如此忙碌,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不关你的事。你该不会……”杨璜震睨了她一眼。忽然动作快速地跑向厨房,一看到厨房安好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放心,我不会再接近你的厨房了。”蔚昕看见他紧张兮兮的动作,不禁有些好笑。在经过了差点烧掉厨房一事后,下需要杨璜震禁止,她自己也不敢再接近厨房了。 “笑什么笑?”他是很认真的好不好,厨房烧掉事小,如果伤了人,那就不是金钱可以弥补的了。“今天没事吧?” 杨璜震习惯性地看了看房子四周,发现今天家里又多了盆花。 他原本以为蔚昕这个看似娇滴滴的大小姐,应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没想到她居然也会整理家务。 这个家本来乱七八糟的,杨璜震太忙、也没有气力去整理它。然而现在家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而且窗明几净的,让原本冰冷的空间,似乎有了些温暖。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 “我不觉得。”杨璜震看著她。“倒是你,不用整理家里了。”这样对她来说太累了吧! “我觉得家里乾乾净净的比较好。”蔚昕为了报答这个恩人,想来想去只有帮他整理家务了。 辛好扫地和擦地板不难,虽然真的有点辛苦,不过看到他惊喜的眼神,那一切都值得了。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工作?”更奇怪的是,他那么拚命工作、又那么节俭,为何还是个“穷苦人家”引蔚昕颇为不解。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他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不一会儿立刻传出了水声。 浴室离这里下远,加上又是夜深人静,因此不影响两人的对谈。 “告诉我好不好?陈妈妈说认识你以来,你就是这么忙了。”蔚昕的声音准确无误地飘近他耳里。“你努力工作很好,但是……太过拚命,是会伤害身体的。” 浴室里的人无言,装作没听见。 其实杨璜震也是有些累的,但为了阮维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不是我在这里,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蔚昕现在的生活全都依赖著他,想想也有些对下起这个好心收留她的恩人咧。 可是她除了帮忙整理家务外,又没有其他法子可以帮忙他,蔚昕实在很懊恼。 “阿震,我……” “你想通了,要回家了?”杨璜震擦著湿淋淋的头发走出来。身上只穿了短裤和无袖汗衫,将那身锻链得十分结实的好体格完全展露出来。 “我……”蔚昕在他回来的时候,多半都已睡著,因此根本很难看到他现在这种样子,忍不住脸红。“没有啊!我还不想回去。” “你到底在跟家人闹什么别扭?你知不知道有父母是很幸福的事。”杨璜震语气严肃地道。 蔚昕听得出他话中的酸楚,难道他没有亲人? 是啊!在这里住了将近半个月,除了附近邻居外,真的没有看到其他人耶! “如果你父母也逼你娶不喜欢的人,你还会感到幸福吗?”她反问,口气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激动了。 杨璜震手拿著吹风机,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她。 “是真的吗?”她父母想逼她嫁给下喜欢的人? “没有人喜欢到处流浪的。”蔚昕认真地说。 “难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有就好了。” 杨璜震心头一震,也难怪啦!她长得那么漂亮,如果被拿来做“筹码”,倒也不足为奇。 “那你就继续住下吧!”反正他很忙,蔚昕的存在除了比较吵以外,也没有太大分别。他开始用吹风机吹著湿发。 “那你呢?你还没告诉我,你这么拚命忙碌的原因。” “这……” 杨璜震挣扎了下,决定让她知道自己的秘密—— “是他?”蔚昕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这就是杨璜震日夜努力工作的原因? “没错!”杨璜震很少放假,但只要一放假,他就会到疗养院探望阮维邦,从不松懈。 “杨先生,你又来了?”小护士卓帧桢端著点滴走进来,在发现还有其他人后,十分惊讶,毕竟这几年来,她从没看过杨璜震身边有其他人。“这位小姐是……” “我叫蔚昕,是阿震的……朋友。”蔚听自我介绍道。“你是?” “我叫卓帧帧,是专门照顾阮先生的护士。” “是喔!”蔚昕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他脸色看起来好苍白,应该病很久了吧!” “嗯,对啊!三年了。”卓帧帧开始换点滴。 蔚昕没错过杨璜震脸上痛苦的表情: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舍。 “怎么了?别告诉我是你害他变成这样的,我不相信。”他是个好人,而且据她了解,他既体贴又细心,应该不会出这种差错。 “事实摆在眼前。”杨璜震又何尝愿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没什么。”那故事说来话长,杨磺震也不认为有说出来的必要。他摇摇头道:“蔚昕……” “昕昕。”蔚昕纠正,她下喜欢他连名带姓的喊她,感觉好像很陌生。 “好吧!昕昕,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可以啊,你说。”能够帮他的忙,蔚听求之不得呢。 “有空的时候,帮我多来看看他。”他自己事情忙,实在没办法兼顾,如果蔚听能够帮他这个忙的话,那就太好了。 “嗯!”蔚昕点点头。“我可以问一下,他和你的关系吗?” “我们是朋友,维邦是我最好的朋友。”杨璜震肯定地说。 但他话才刚说完,门外立刻有人气冲冲地走进来—— “什么朋友?你才不是我们阿邦的朋友,你没有那种资格,你根本就是忘恩负义的禽兽,你猪狗不如,你……”一个歇斯底里的中年女人一见到杨璜震,就忍下住又骂又打。 而杨璜震就这样站在那里任她打骂,一动也下动。 蔚昕实在看下下去了,上前去阻止。“放开他。” “你——”那女人——也就是阮维邦的母亲一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好漂亮的女孩,这又是你从哪里拐来的?” “伯母,请你说话客气一点。”蔚昕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 “哟!还满有个性的嘛!”阮母冷笑,指著杨璜震。“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少跟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在一起,要不然什么时候被害死了都下知道。” “你胡说。”蔚昕好生气,她怎么能这样说他。 “我胡说?哼!等你吃亏就来下及了。”阮母轻蔑地瞄了杨璜震一眼,继续冶讽道:“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可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他只是个低贱的货运行搬货工而已,永远出不了头的。”因为她会用尽全力,阻止他出头的那天。 “搬货工又怎样?至少不偷下抢。”蔚昕很下服气。“而且你怎么知道阿震不会有出头的一天?” “我就是知道。”阮母嘴角一撇。“我还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永远都月兑离不了那种低俗的工作。” 杨璜震真是好狗运,居然能够交到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朋友,这个笨女孩还这么维护他,实在让人厌恶,她非破坏不可。 “你肯定?”她凭什么用这种绝对的语气说话?蔚昕真下明白。 “没错!我肯定。”阮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只要有她在的一天,杨璜震休想出头,她绝对会破坏到底,她绝对饶下了这个将她儿子害成半死人的恶魔。 “你……” “昕昕。”杨璜震用眼神制止了蔚昕继续说下去。 蔚昕还想争辩,但是碍於他的阻止,再加上自己也下想跟这个讨厌的妇人多说。她唇儿轻噘,不情愿地走到一旁去。 “伯母。”杨璜震纵使被伤得体无完肤,态度仍旧恭敬。 是的,阮母就是他在事业上最大的绊脚石。每当他成功地找到个好工作,她就会用尽一切办法,包括散布谣言和发黑函,非让他待下下去不可。 碰壁多次,直到他进货运行,这场噩梦才暂时宣告结束。 杨璜震当然很清楚阮母是故意整他的,不过阮维邦的确是因他而受伤昏迷,他也只能认命地将工作当成自我的惩罚,不敢有所埋怨。 “伯母?”阮母尖酸刻薄的脸上一副撇清模样。“别这样喊我,我承受不起。 怎么?没害死维邦你很不甘心?谁要你来的?我不是说过你以后不准来这里吗?你又来干么?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杨璜震无言。“我……” “对不起,我插个话。”一直在旁默默无语的卓帧帧突然开口,她扬了扬手上的帐单。“阮太太,请问你儿子这帐单要交给谁?” “你是白痴啊?没看到罪魁祸首在这里,那帐单当然是要交给他。”阮母一听见付帐的事,立刻又推到杨璜震身上。“别以为你付帐就可以消除自己的罪孽,我告诉你,除非我们阿邦醒过来,否则我一辈子都跟你没完没了,哼。” 说完,阮母像来时一样突兀地走了,看都没看儿子阮维邦一眼,不知道是死心了,还是根本就是存心来找杨璜震的碴。 “阿震……”蔚昕看著他,实在有些心疼。 杨璜震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他面无表情地接过卓帧帧手上的帐单,交代道: “昕昕,我先去柜台结帐。” 说完,他转身便走了。 “唉——”卓嫔帧不禁叹了口气。 “卓小姐,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蔚昕询问著。 “我也不知道。”卓帧帧认真地道。“但蔚小姐你一定要相信他,杨先生一定是个好人。” 这些年来,杨璜震总是默默地付出,不管阮家怎么辱骂,他都下反驳,只是静静地承受。卓帧帧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蔚昕。 “是的!我相信,我当然相信阿震。”蔚昕肯定地点头。 “那就好。”卓桢帧轻笑著。“幸好杨先生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在身边,你要多体谅他。” 女朋友?蔚昕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杨璜震的女朋友,他那么努力人又那么奸,而自己却是麻烦精,他怎么可能看上自己嘛? 咦!她这是在自我检讨吗?为什么呢? “呃!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耶。”蔚昕有些莫名的失落感。 “怎么可能?”卓帧帧下相信。“这么多年来,杨先生从没有带别人来过,只有你。” 只带她?蔚昕心里扬起奇异的感受,好像受到某种期待和重视。 杨璜震什么都没有,他只有她,只有她? “你放心,我会尽自己所能地帮他。”尉昕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认真的神色。 呵呵!真好,想不到她那看似很了下起、什么都会的大恩人杨璜震,居然也有需要帮助的一天,她当然会竭尽所能地帮他啦。 只是……她该怎么做才好? “陈妈妈,拜托你,我是真的很想学做菜,请你教教我好吗?”尉昕考虑的结果,决定从照顾杨璜震的三餐做起。 由於有上次还未煮食就烧掉厨房的经验,为此她还做了不少心理建设哩! “煮菜?”陈妈妈是当初帮忙救火的一员,一听见这大小姐说要学煮菜,吓得脚都软了。“不……不好吧!昕昕啊,你该不会是嫌陈妈妈煮的菜下好吃,所以才想自己煮?” 受了杨璜震所托,蔚昕都在陈家搭伙。可不只陈家,几乎住在附近的所有人都对蔚昕十分照顾,除了她本身长得漂亮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杨璜震做人太成功了。 其实住在附近的邻居家境都很不好,但杨璜震只要自己有能力,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大家忙;现在他一有事,旁人当然也义不容辞啦。 “当然不是。”蔚昕有些忸怩地道。“我是想亲自煮东西给阿震吃,你也知道他工作很忙、很辛苦。”想了想,除了帮忙煮顿饭之外,她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耶,真丢脸! “我知道了。”陈妈妈的表情有些暧昧。“想要为心上人做饭?这种心情我了解,我了解。”她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猫。 “才……才不是,什么心上人?阿震是……是我的恩人啦。”蔚听辩解。 “恩人?可是你跟他住在一起耶……”陈妈妈继续偷笑。 “对啊!他收留了我。”蔚昕直接地说,毫不避讳,反正她和杨璜震又没有做出什么见下得人的事:心里没有鬼,当然不怕人家说。 只是附近这群婆婆妈妈都很奇怪,老说她是杨璜震私藏的情人,还有传言他们两个已经结婚的,想像力之丰富,真是败给他们了。 她离家出走是为了逃婚,怎么可能又逃进另一个婚姻之中呢? “陈妈妈,拜托你教教我吧!我会很认真学的。”蔚昕态度十分诚恳。“而且我保证,我下会烧掉你的厨房。” 陈妈妈本来有意帮忙,可是听到她后面那句保证,差点没跌倒。 呃!回头看看自己可怜的厨房,她该帮这个忙吗? 蔚昕真的很努力也很认真,除此之外,她还意外地发现自己很有煮菜的天分,或许是出身豪门,她对食材的配料很有一套,常常光凭简单的材料,就能做出相当美味可口的味道,让陈妈妈和附近来帮忙的几个妈妈们赞不绝口。 “好好,你出师了。”才两个礼拜的时间,陈妈妈欢欣地如此宣布。 “对啊,这个味道好,我喜欢。”王妈妈跟著说。 “昕昕真是厉害。”董妈妈称赞道。 “这都是几个妈妈敦得好。”蔚昕也尝了一口自己煮的东西,那味道令她满意地扬起了唇角。 “哎哟!昕昕太客气了。”几个妈妈表情都出现难得的忸怩。 蔚昕身上有种与众下同的娇贵气质,而且她的动作优雅、谈吐下凡,就宛如个小鲍主一样。所有人一接近她,都会忍下住地争相讨好她,希望她能够展露出欢颜来。 “谢谢你们的帮忙,希望阿震也会喜欢。”蔚昕为了学做菜,手上还留下了不少的小刀伤和烫伤,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定会的。”众人如此肯定地说。 “对了!”陈妈妈开心地提议。“昕昕,我看中午你就替阿震送便当到货运行,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 “这样啊!”蔚听其实早就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有一个难题。“可是我不知道货运行在哪里?” “没关系,我有地址。”陈妈妈早就帮她想好了。 “如果你找下到,我还可以画地图给你看。”董妈妈热心无比地说。 杨璜震和蔚昕两人十分速配,住在附近的婆婆妈妈们早就有意帮他们牵这条红线了。 “谢谢。”蔚昕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漾出了甜蜜的笑容。“可是……可是这里附近很少看到计程车耶!我要去哪里叫?” 几个妈妈儍眼,他们这里就等於贫民窟,计程车哪会那么笨往这里钻?! “坐计程车太浪费了吧!”况且那车钱可能会超出便当钱哩。几个妈妈不小心地泼了盆冶水。 蔚昕倒是没想到这些,她自己是有辆车的,可是没用啊!她又不敢回家开,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家有脚踏车,可以借你骑。”董妈妈话说到一半,又顿了顿。“你……你会骑脚踏车吗?” 丙然下出几个妈妈所料,她们的昕昕小鲍主还是摇头了。 “呃!我只有骑过运动器材的脚踏车耶!那算下算啊?”蔚昕不好意思地问。 几个妈妈脸上的表情好为难喔!运动器材的脚踏车和一般的脚踏车真的差很多耶! “没关系,我可以学。”蔚昕看了几个妈妈们的样子,就知道是不行的。不过幸好她有的是耐心,她可以学的,为了杨璜震,她一定要学会骑脚踏车。 就这样,她又花了两个礼拜,在摔得手脚多处瘀青后,终於将那两轮的脚踏车给搞定,可以为杨璜震送便当了。 第五章 第5章 盛夏的正午,炽烈的阳光足以将人晒得头昏眼花。 是眼花了吗?杨璜震拿著缠放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脸,怀疑地看著眼前蛇行的脚踏车——那车上的人,不正是应该在家里和一群婆婆妈妈们谈天的小麻烦? “蔚昕?!”他怀疑地喊了声。 “昕昕。”蔚昕终於不负家里婆婆妈妈们的众望,将自己所做的便当安全送达了。“昕昕啦,你怎么老是忘记?”她嘟著唇抗议。 连这个也要计较?杨璜震真是败给她了。 “好吧!昕昕,你来这里做什么?”杨璜震真下敢栢信,她居然敢骑脚踏车闯出来? “给你送便当啊!”她拿出手上那个包得十分精致的饭盒,在他面前晃了晃。 “送便当?为什么?我们公司有提供中餐,你不知……”杨璜震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上前来插嘴了。 “阿震,你的便……当当,哇!”阿旺伯手上拎了两个货运行分送给员工的便当,正准备交给他,没想到竟会看见蔚昕。“好漂亮的女孩,阿震,你这个小子咧,难怪看不上老板的女儿,原来女朋友这么水当当喔!” 眼前这个女孩气质灵秀,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而且……她的样子好像在哪里看过,该不会是长得像哪个明星吧! “阿旺伯,你别胡说,她是……她……”杨璜震搔了搔头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蔚昕之间的关系。 “哎哟!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阿旺伯看著蔚听,笑容更加暧昧。 “你叫什么名字?” “阿旺伯,我是昕昕,你好。”蔚听扬起了一抹笑容,朝他点点头。 阿旺伯有点受宠若惊地连忙回应。“好好好!昕昕,你在追我们家阿震喔,哇!还亲自做便当给他吃?真是难得。放心,阿旺伯会投你一票的,以后有哪个女孩肖想阿震,我都会帮他挡著,好不好?” 蔚昕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没想过那些耶! “阿旺伯——”真不知道他又扯到哪里去了,杨璜震连忙帮忙解围。 “干么?嫌我多事?好吧!那就不打扰你们吃饭。”阿旺伯将手上的便当分一个给他,然后立刻走开,准备散播八卦喽。 “不好意思,阿旺伯就是那么爱开玩笑。”杨璜震说明。 “没关系。”蔚昕眸子眨了眨:心里有些酸酸的。“你……真的有很多人追啊?” “别听阿旺伯胡说。”怪了,他干么跟她解释这个?杨璜震扬扬手上的便当。 “我们货运行有提供中餐。” “那……那没关系,你吃你的便当好了。”蔚昕的口气显然有些失望。 “你吃了没?”杨璜震问道。 蔚昕摇摇头,事实上,为了准备手上这个便当,她和几个妈妈们可说是使出了全力,一大早就忙个下停,连早餐都没吃呢! “那一起吃吧!”杨璜震拿走了她手上的便当盒,带著她走到一旁阴凉处。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他们可以慢慢地享用。 杨璜震将货运行分发的便当递给她,自己则拿了她费心准备的便当盒。 “绑这么漂亮?”看清楚她带来的便当盒上居然有个红色蝴蝶结,杨璜震忍不住揶揄。 “哎呀!那是……那是陈妈妈硬要我绑的嘛!”蔚昕低著头,差点没挖洞将自己埋进去。“你快吃吃看,便当是我亲手做的喔!” “你亲手做的?”杨璜震突然瞪大眼。 “放心、放心,你的厨房完好无缺。”蔚昕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呢,真是的,人家只下过烧掉他一次厨房而已嘛!干么那么耿耿於怀,真是小气。 “你还敢进厨房?” “我……我只是想帮你做点事嘛。”她表情真诚。 “何必呢?”他知道那次差点烧掉厨房的事件,给了她很大的阴影,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有勇气进厨房。 “阿震,你先别急著否定我,吃吃看我做的啊,说不定你会很喜欢。” “是吗?这东西真的可以吃啊?我还有很多工作,万一身体不适,那可就糟了。”杨璜震看著她急切的可爱模样,玩兴突然大起。 “那……那你别吃。”蔚听想抢过自己做的便当,嘟著唇。“你还是吃公司发的便当好了。” “跟你开玩笑的。”杨璜震那高挺的鼻梁几乎近在眼前。“怎么那么没幽默感?” “幽默感?”蔚昕那双大眼睛眨了眨。“你也懂幽默感喔?我以为你一直都酷到不行了,老是绷著脸,就像这样……”她朝他扮了个鬼脸。 “噗!”杨璜震忍不住笑开了。“原来美女扮鬼脸,也很丑嘛!” “你说什么?” “没有,我哪有说什么?”他否认。“吃饭了。” “等等,你刚刚明明有说的,再说一次。”蔚听一手按住他的饭盒,执意问。 “我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执著,非再听一次不可?”就说她扮鬼脸丑而已嘛,实话实说不行吗? “你说我是美女啊!”蔚昕甜美的玉靥挂著笑容,她在乎的是这句。 杨璜震有些儍眼。“怎么?你听人家的赞颂还听不过瘾?” 蔚昕的漂亮有目共睹,这种赞许的话,她应该听腻了吧! “别人是别人,你下一样,这是你第一次说我美。”她有些赧然地道。 那双水灵的大眼睛,就像有魔力般,深深地将人吸引住,杨璜震费了好大的心力,才能从那双水眸中转移视线。 “好,以后每次看到你,就喊你一次美女好不好?” “你说的?”蔚昕笑容更甜了。 “对,我说的。”杨璜震哄道。反正每天早上出门时,她都还没起床:晚上回家她几乎都睡著了,这样的承诺效力下大耶!无妨的。 “好啊,那你要记住喔。”蔚听赶忙帮他打开饭盒。“快吃吃看,这个便当我做了好久呢。” 杨璜震没注意那看似花俏的便当,反而注意起她有些红肿的手指。 “怎么回事?”他现在才发现,大热天她居然穿著长袖衣裤,像在掩饰什么似的。 “没……”蔚听收回了自己的手。“就是烫了一下嘛!” “烫一下?烫一下会这么严重?”杨璜震抓过她的手,才发现除了红肿外,还有些瘀青的伤痕。“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学骑脚踏车。”知道他的个性不容唬弄,蔚昕只好实话实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样子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杨璜震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我只是想帮你做点事。”蔚昕咬了咬下唇。“阿震,对下起。” “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因为你生气了。我受伤又不是你害的,你不要难过好下好?”他总是将那些莫须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扛,蔚昕实在很心疼。 “我哪会难过?我才不会为你这个笨蛋难过。”杨璜震有些气结。 “奸啦好啦,我笨我笨,以后我不会了。”蔚昕娇滴滴的口吻,让人无法抗拒。“那你快吃吃看我做的东西好不好吃嘛!这可是我『搏命』而来的,你一定要捧捧场。” 搏命?她居然还能开玩笑?杨璜震真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他只好依言吃了几口……嗯,味道是比他想像中的好。 “怎么样?还可以吗?”蔚昕那双乌黑的眸子直盯著他,有些紧张。 “好吃。”他认真的表情,给了她最大的鼓舞。 “太好了。”蔚昕脸上终於又扬起了迷人的笑靥,并打定王意,她以后每天都要帮他做便当。 “傻瓜。”一句赞美居然让她开心成那样,杨璜震觉得很不可思议。“以后别帮我送便当了。”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他当然猜得出来。 “再说、再说。”蔚昕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更何况,为了帮他送便当,她可是费尽了许多心思啊! 看他愉快地吃著她做的便当,蔚昕突然觉得心里好满足,她终於有机会帮他分担一点点了。 两人甜蜜的样子,看在旁人眼里无限欣羡,货运行茶余饭后又有八卦可讲了。 带著空空的便当盒,蔚昕开心地骑著脚踏车回家。 孰料,她还没进家门,立刻被一大群婆婆妈妈给团团围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十分好奇地问著他俩的进展。 蔚昕就这样跟著一群婆婆妈妈在门外阴凉处聊天,就在大家聊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有辆货车停在她们面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杨璜震打开了货车的车门,高大的身影笔直地走向被围绕在其中的蔚昕。 “来!这些药给你,记得照时间敖上。”杨璜震从来没在上班时间做过这种模鱼的事,这还是第一次,全都是因为担心她身上的伤。 “哗!好体贴喔!” “好感人耶!” “我太感动了——” 旁边的婆婆妈妈本来就长舌,这下子更有话题可以聊了。 “谢谢。”蔚昕伸手接过那包药:心里起了大波澜,却只能吐出这几个字。 “自己小心点。”杨璜震面对所有人注目的眼光,也有些腼覥。“几位妈妈们,昕昕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放心,没问题。”大家异口同声地揽下了这个任务。 “谢谢。”杨璜震低声对蔚昕交代道:“别再闯祸,我走了。” “好。”蔚昕举起手向他摆了摆。“你自己也要小心。” “知道了。”杨璜震车子倒转,继续打拚去了。 一群婆婆妈妈见状,感动得不得了。 “昕昕,我就说嘛!我们阿震是个好人,你看他对你多好、多紧张。”陈妈妈有感而发。 “对啊!昕昕,你有注意到阿震那个儍小于,脸上担心的表情没有?哇!他中午知道你受伤,才一下子就急巴巴的帮你送药回来,真是有心。” “就是啊!” 蔚昕当然也感受到杨璜震的关心,拿著手上的药,她的眼神一直追随著那货车的影子,直到车子消失在眼前为止。 “叩叩叩——” 蔚听揉著惺忪的睡眼,怀疑地看著门外正在敲敲打打的人。 “阿震,你在干么?” “吵醒你了,不好意思。我在帮你做屏风。”杨璜震解释道。 “做屏风?做屏风干么?”蔚昕好奇地模著地上材质满柔软的布。 “因为你的睡姿太可怕了,我怕有客人来会吓昏。” “你乱讲,我哪有?”蔚昕在看到他脸上促狭的表情后,才知道自己被耍弄了。“到底是怎样?” “就是做个屏风,哪有怎样?” 他们两人虽然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但毕竟男女授受下亲,所以他才会想要做个屏风给她。 然而他放假的时间不多,而且若放假就会到疗养院去陪阮维邦,只好利用上班前的一点时间去做了,没想到自己还是不够小心,将她吵醒了。 “别吵,我快做好了。”杨璜震说道。 蔚昕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他忙进忙出的,直到他将屏风放在她床边,她才真正地感受到他的巧意。 杨璜震真是个体贴的人,连这点都为她设想到了。 “阿震,谢谢你。” “不客气,我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以后有这屏风挡著,你若睡不好滚下床来,才不会压到我。”杨璜震仍旧口舌不饶人。 “你很讨厌耶!”蔚昕娇瞠地瞅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做早餐给你吃。”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很灵巧地煮出三餐来,而且不需要有人从旁协助了。 “谢谢。”杨璜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小姐,居然也会为了他洗手做羹汤,有种幸福的感受,暖暖地拂遍他全身。 “你下班了?”蔚昕揉著有些迷蒙的眼睛,唇边漾出一抹娇憨的笑容。 半夜两点多,刚从pub下班回来的杨璜震,根本没想到她居然不听劝,仍然醒著。 “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跟你说别等我了?”杨璜震戏谵地问。“难道没听到我说你是美女就睡不著?” 蔚昕变了。 早上他出门前,原本应该还在梦乡的人会醒来跟他说再见;中午她还会替他准备好吃又营养的便当送到货运行:晚上她还会等著他回来才人睡,这种情况他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但她就是不听。 “我……没有啊!我哪有等你?我是……刚醒来。”尉昕找了个藉口。 杨璜震根本不相信她的话,谁叫她每次找的藉口都一样。 “对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去看阮维邦,还看到了他母亲喔!”两人可以相处的机会不多,蔚昕只能利用这点时间跟他讲话。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影响他休息的时间,但蔚昕就是忍不住要为他等门。 没有看到他回来,好像少了什么,自己也睡下著。 “她怎样?没为难你吧?”正在拿换洗衣服的杨璜震,有些紧张地回过头。 “没有!她只是一直说你……”蔚昕停住了口。 “说我的不是吧!你可以直说没关系。”反正他也猜的出来。 “阿震,你放心,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下是她说的那种人,帧帧也相信你的。”去过疗养院几次,蔚昕已经和个性直爽的小护士卓帧帧成为了好朋友。 “无所谓。”杨璜震根本下在乎那些。 “为什么呢?为什么阮维邦的母亲对你敌意那么重,哼!她真的很讨厌。”蔚昕今天听那女人数落了杨璜震一天,差点没气坏。 “昕听,别讨厌她,你对她要有礼貌点,知道吗?” “为什么?”蔚昕不明白。“我才不要呢,下次她再敢在我面前骂你,我一定要替你骂回去。” “不用了!”杨璜震真心地说。“认真来讲,他们夫妇还是我的恩人。” “恩人?”她才下信,看阮母尖酸刻薄的嘴脸,谁也下相信她会是好人。 “是真的。”杨璜震敍述了那段经过。 他的父母在他年幼时走了,亲友不肯收容他,是好朋友阮维邦苦苦央求父母,才让阮家夫妇收养了他,虽然阮家夫妇对他并不友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央求,他们才不得不那样做,但毕竟他们还是将他养大成人。 况且,不论阮家夫妇如何对他,阮维邦还是他最好的朋友。没有他,自己现在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原来如此。”蔚昕在听过他的说妹瘁,终於能够理解了,也难怪他对阮维邦那么奸。“我知道了,以后看见阮妈妈,我会记得要有礼貌的。” “很好。”杨璜震这才走进浴室。 清凉的水冲走了他一身的疲惫,也将他心头上的重担给稍稍地冲散了一点点,让他的心情舒坦了些。 听著浴室传来的水声,蔚昕不放弃,继续抓住这可以跟他聊天的难得机会。 “阿震,阮维邦的情况不错喔!” “是吗?”杨璜震想这八成又是小护士卓帧帧讲的,那个小护士老是喜欢这样安慰他。 “是真的,连医生都说他有进步耶!”她再提供一个好消息。 “进步?”杨璜震突然打开浴室大门,冲到她面前。 这个消息让他太激动了。他浑身湿淋淋的,甚至只穿了件短裤,连汗衫都来下及套下。 “医生有说他什么时候会醒来?他会醒来吗?” “没……没有,医生什么都没说。”尉昕不敢看他失望的眼神。 “唉——”杨璜震失望地坐在地上叹息。 “别这样,他会醒来的,阿震,就算你真的做错了事,老天也下会忍心惩罚你那么久。”尉昕上前轻轻地抱住他的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杨璜震放纵自己靠著她,这么多年来,他努力地上作,期待的就是奇迹降临的那天,他一直抱持著希望不放弃。 蔚昕说的没错,阮维邦昏迷,受到惩罚的人的确是他,纵使他外表再强悍不屈,可是他毕竟是人,也是血肉身躯、也会有疲累的一天。有时候忙到三更半夜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他会忍不住自问,他这么做到底有没有意义?在他受到 挫折的时候,他甚至会忍不住想,他或许该照著阮母的话,将自己的命赔给阮家、赔给阮维邦…… “他会醒来的,阿震,相信我。”蔚昕知道自己必须给他最大的鼓励。 “昕昕。”杨璜震喊著她的名字。 这一刻,他不再觉得她是个麻烦了,其实她是老天赐给他的天使吧,就在他内心最沈重又疲累的时候,她出现了。 蔚昕这双臂弯虽然纤细,但却是温暖的,她的鼓励带给他无限的动力。 “放心,我会继续支持下去的。”杨璜震深吸了口气,又恢复了所有的战斗力。“昕听,谢谢你。”他握了握她的手道。 “不客气。”蔚昕坚定地说。“放心吧!不管有多难,我都会陪你一起走下去的。”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句话富含的意义,就像是某种宣示或告白。杨璜震看了她一眼,不是很能了解,她是认真的吗? “我知道。”蔚听虽然单纯,但还下至於蠢。 她也发现自己改变了,向来是个娇贵公主的她,会为他做许多事:而她的心也全都环绕在他身上,为他喜、为他忧,这情况很明显,不是吗?她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充满责任感的好男人。 “昕昕,我看我得找时间帮你找间房子吧!”杨璜震从来没想过这个小鲍主会变成自己的仰慕者,他身上背负了太多责任,那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挣月兑的,没道理再让另一个人来一起受罪。 蔚昕睁著一双无邪的大眼睛。“你真的放心让我住在外面?” “我……”他有什么好下放心的?他们两个人本来就不是同个世界的人,她最终还是会回到她的世界去。 可为什么呢?一想起她有可能离开自己,杨璜震整颗心都沈重了起来,仿佛肩上的重担,又多了几千、几万斤那般。 “我不走了,我要跟著你。”蔚昕认真地说。 杨璜震是真的关心她,而这里的婆婆妈妈们她也很喜欢,这里的世界不像她以往所接触的那么虚伪,充满了利益勾结。 她喜欢这样平凡的生活,也喜欢这样平凡的自己。 “你太累了,早点睡吧!”杨璜震还是逃避,这么美好的女子,他拥有不起。 蔚听拿起了吹风机,帮他吹著湿淋淋的头发,那轻柔的动作,像是在看待什么宝贝般。 “阿震,你太好强了,但你不是万能的,你也会有疲累的时候啊!到那时就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那轻柔的话语,让杨璜震心里受到强烈的震撼。 寄人篱下的滋味很难受,尤其在阮维邦出事后;如果不是为了等待奇迹出现,杨璜震简直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他是一直好强地活著没错,只是没想到这么娇柔的女子,也会讲出这种话来,她居然会想要照顾他? “昕昕,你真是儍。”总有一天她缓筢悔她现在所说的话。 杨璜震当然也没将这种话放在心上。他配下上她的,纵使不知道蔚昕来自何方,但是他多少可以猜想到,她终究有一天还是会回到她的世界去,而他下该对她、抱著太大的希望。 蔚昕的想法刚好相反,没有人相信那个向来怯懦的蔚家小鲍主,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去面对这一切,连她自己也下敢相信。但为了杨璜震,她会做到的。 她要跟他一起并肩努力,等待奇迹的出现。 第六章 第6章 蔚听从来没想过,爱上一个人居然会这么快乐。 早上开心地为杨璜震做早餐,看著他愉快地将她所做的东西全都吃完:中午再帮他送便当,趁他午休短暂的时间与他分享工作上的趣事,或是邻居的轶事;半夜在他回家前,她也会准备好消夜等他…… 当然啦!闲暇之余,她会哼著歌整理家务,把原本一间看似小货仓般的房子,整理得美轮美奂。再添上生气蓬勃的娇女敕花朵,那就是他们可爱的天地了。 杨璜震将自己的存摺交给她,让她爱买什么就买什么。 “你不怕我卷款潜逃喔?”蔚昕曾经拿著那本存摺问。 “你不会。”杨璜震完全地信任她。 虽然他们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不多,生活也不宽裕,但是每一次眼神的交会,都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蜜感觉。 是的,她好快乐、好快乐,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她爸妈花上百万、替她打这一顶钻石公主皇冠可以相比拟的。 抛弃了以往的压力和烦忧,现在满足愉快的笑靥,让蔚昕一天北一天还要娇艳动人。 这天,蔚昕像往常一样提著自己做好的便当,骑著脚踏车出现在货运行门前。 “昕听。”每天中午,杨璜震几乎都会准时地在公司门前,用最热情的笑容迎接这个小可人儿。 当然,这都要感激他那群善解人意又体谅他的好同事们。为了让这对小情人能够多争取到一点点时间在一起,货运行的人都会相互帮忙,务必让杨璜震可以准时回到公司,迎接佳人的爱心便当。 “阿震。”蔚昕开心地走向他。 货运行里的人窃笑著注视他们俩,但杨璜震和蔚昕不以为意,两人像往常一样走到旁边阴凉处打开便当开始用餐。 “哇!今天吃寿司?”杨璜震讶异著。 蔚沂真的很厉害,可以每天变化不同的菜色,而且还不用花太多钱哩。 “对啊,快吃吃看喜不喜欢,陈妈妈她们都说很好吃呢。”她期待著。 杨璜震咬了一口,不吝啬地赞道:“好吃,真好吃。” 看他那满足的神情,蔚昕就好像得到全世界的赞美般,笑弯了一双秀眉。 “你今天好不好啊?工作顺不顺利?”蔚昕那娇滴滴的声音,问著每天关切的话题。 “很好,放心吧!” “你每次都说很好,上次明明受了伤也不让我知道,还好有阿旺伯提醒。”蔚昕最不满他这点了。“你到底当不当我是你女朋友?” “喂!别翻那八百年前的旧帐了。”他只是怕她担心,才选择不说的。 “我是认真的。” “好!以后如果有问题,都会第一个告诉你,这样不就好了?”杨璜震捏了捏她俏挺的鼻梁。 “好!要第一个喔!”蔚昕皱皱鼻子,这才满意。 “小姐,你这个样子好像恨不得我真的受伤?!”杨璜震故意逗道。 “呸呸呸!你不要乱讲。”蔚昕赶紧双手合十,敬告天地诸神。“童言无忌……不!反正阿震是无心的,祢们要保佑他、保佑他——” 杨璜震差点失笑。“昕昕,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迷信的?”他郑重地考虑该下该阻止她与陈妈妈那些三姑六婆在一起,免得被“带坏”。 “什么迷信?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蔚听那双大眼睛紧紧瞅著他。“阿震,你明白我的意思。” “昕昕——”杨璜震当然明白,他感动地看著她。 是的,现在的他们就像对同命鸟,互相依附著对方,谁也不能失去谁。 杨璜震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聿运,遇上个这么可人的小鲍主。他告诉自己,他将会用尽自己的一切,去呵护她、保护她一辈子。 “放心,为了你,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他低沈的嗓音十分动听。“你也是。” “嗯!”蔚昕肯定地点点头。 两人四目交接,连东西都忘了吃,只是静静地凝视对方,仿佛这是他们的全部,直到一声不识相的咳嗽声打扰,他们才赧然地别过脸去。 “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借我打扰一下,等一下你们爱看再看个够喔!” 那个不识相的人,正是全货运行最八卦、也是最好奇的阿旺伯。 “阿旺伯,你在说什么?”杨璜震故意用自己高大的身子,挡住坐在较里面的蔚昕,怕她害羞。 阿旺伯却好奇地对蔚昕瞧个不停。 “阿震,你闪点啦,让我看看昕昕。”阿旺伯边看著蔚昕,边对照著手上的杂志。“说真的,我们听昕长得和杂志上这个小鲍主真的很像……” 杂志引蔚昕心里突然警铃大作。 阿旺伯还在自言自语。“如果昕昕也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还戴上这顶贵死人的皇冠,说不定此这个公主还漂亮。阿震,你来看看,看看像下像……” “什么杂志?我看一下。”蔚昕突然抢走了阿旺伯手上的杂志。 “像不像?昕昕,你真的和杂志上的那个人很像吧,快给阿震看一下啊!”阿旺伯早就想拿出杂志来对照了,只是人老了,记性太差喽! “哎呀!这种……这种八卦杂志是给我看的耶,你们大男人的怎么也有兴趣?”尉昕悄悄地将那本杂志放到身后去。“阿旺伯,这本杂志就先借给我看,可不可以?”真是抱歉,杂志上的人根本就是她,因此她决定将这本杂志给毁尸灭迹。 “可是你先给阿震看一眼嘛!那个人和你真的很像。”阿旺伯还是不死心。 “真的这么像?那我看一下好了。”杨璜震下忍心看老人家失望,不过他本人倒是对八卦杂志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要!”蔚昕想都没多想地立刻拒绝。 “怎么了?杂志上的人又不是你,你这么紧张干么?”杨璜震敏感地察觉到下对劲的地方。 蔚听的眼神飘忽不定,要命的,这杂志要是让杨璜震看见,那……后果实在不堪设想。她可下想破坏好下容易得到的幸福,去冒这个险。 现在平静的生活,她十分满意,至於自己家世背景的问题……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讲吧! “才……才不要咧!”尉昕眸儿一转,故意娇瞠道。“你喜欢看美女?那看我就够了,干么看别人?” “我哪有喜欢看美女?”杨璜震好冤枉喔。 “哪没有?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看这本杂志?杂志上的人有比我美吗?你说啊,你说啊!”她努著唇。 嘿嘿!蔚昕这招打翻醋桶、无理取闹,果然让两个大男人慌了手脚。 “我……我没有一定要看那本杂志。”杨璜震立刻表明立场。 “对啦!昕昕,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干么吃这么大的醋?”阿旺伯眼见美女生气了,赶忙改口供。“其实仔细一想,我们昕昕比照片上的女孩美多了,又漂亮、又可爱、又有气质。” “真的吗?”蔚昕故意质疑。喂!阿旺伯,照片上的人就是我自己邪。 “当然是真的。”阿旺伯连连保证。 “呵呵!”蔚昕因紧张而绷著的脸,终於绽放出笑容来。“那这本杂志就借我看了。” “送给你都不要紧。”阿旺伯赶紧说。天寿喔,这么漂亮的女孩,打翻醋桶的酸劲却不输给他家那口子耶,女人果然都不是好惹的。 一场即将而来的风暴,在蔚昕的巧妙回避下,就此静静地落幕了。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并非结束—— “自己小心——” 在杨璜震的殷殷叮咛下,蔚听开心地骑著脚踏车回家。她心里边付度:刚刚真的好险,幸好及时拦截下那本八卦杂志,要不然可就糟…… 嘶丫—— 冷不防地突然有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蔚昕的去路,而他正是蔚昕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 “风敬司?”蔚昕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凉了。 风敬司的父亲——风凛,有童话王国“总管”之称,他们父子俩专司协调童话王国这五大家族首脑人物之间的各种问题。童话王国的奇迹,风家父子也算居功不小。 当然啦!蔚家大小姐的出走,不但让五大家族人仰马翻,负责五大家族各项杂事的风家父子有多头痛,更是不在话下。 “大小姐,好久不见。”终於找到她了,真是令人感动。风敬司样似恭敬地朝她点头,但声音中却带著几分顽劣。 好久不见?不!蔚听可一点也不想见到他,见到他等於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在童话王国的人控制之下了。 “你来了,那……”蔚昕下意识看看四周,果不其然,还有另一个人等著她。 “怎么?看到我这么嫌恶?”靳昊同样是一身西装革履,脸上戴著黑色墨镜,让他原本冶酷的面容更加难以接近。 他颀长的身子就靠在轿车边缘,显然这次的见面是有计划,而非偶然。 “没……没有啊!”蔚昕低著头。 其实她不讨厌童话王国其他四大家族里的人,尤其是这四个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只是经过上一次别具深意的宴缓筢,现在大家见面都有些尴尬。 “啧啧!真想不到堂堂蔚家的小鲍主,竟然……会落魄到这种地步。”靳昊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是事实。 蔚昕居然穿著极廉价又普通的衣服,还骑著脚踏车帮人送便当?简直可以列入世界奇闻了。 “落魄?”蔚昕下认同地看著他。“你觉得我落魄?” “难道你不认为?” “当然不!现在的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活著的。”蔚昕直接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的,蔚昕知道以前的她只是个漂亮又高贵的玩偶公主,随著人家摆布,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会顺著别人给的路走:现在她有了杨璜震,一切都不同了。因为爱他,所以她变得勇敢。她再也下要受任何人摆布,自己的人生她要自己规划。 靳昊是有点意外的。从小就没什么主见,十分乖巧、甚至胆小的蔚昕,的确大大地转变了。 她不但敢离家出走,而且以往那怯懦羞涩的样子也不复见。现在的蔚昕敢正面地对他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真是不可思议。那个让她有这么大转变的男子,的确是很有一套。 只是……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靳昊这种实事求是的人,当然也不想明白。“不过玩了这么久,你也该跟我回家了吧?” “我不要。”蔚昕二话下说地拒绝。 “大小姐,你别为难我们。”风敬司帮腔道。 “反正我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蔚昕打定了主意。 “大小姐。”风敬司一副好卑微的样于。“你也该知道,你在外头玩了那么久,让许多人很担心。” “别说了。”蔚昕才不会跟他们回去,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并不想改变。 “这恐怕由不得你。”靳昊冷声警告。“昕昕,你该知道我的能耐,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如果你下希望那个叫杨璜震的有什么万一,最好乖乖合作。” “你威胁我?”蔚昕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他居然拿阿震威胁她?他们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蔚昕不担心自己,但是她不能连累到杨璜震。 “哼!随便你怎么说。”靳昊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摆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蔚昕用力咬著下唇。 不!如果就这样跟他们走,那这一切不都成了泡影?她不要,她想要留下来,她不想离开杨磺震,尤其在确定自己的心意后,更不可能嫁给童话王国四大家族继承人中的任何一个。 “敬司。”没办法,她只能向他求救了。 风敬司是第一个找到蔚昕的人,只是靳昊太厉害,立刻盯上了他,让他没有缓冲的余地,两人只好一起来找蔚听。当然,风敬司也很了解蔚昕现在的情况,可惜就算他想帮忙,也爱莫能助。 “大小姐,对不起,我帮不了你。”风敬司无奈地耸耸肩,他是做属下的,哪有立场说什么? 何况别人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但是靳昊的企图心那么强,既然找到了蔚昕,他又怎么肯放手? 蔚听也知道他很为难,脑中飞快地想要寻找其他解决的办法。 “敬司,你还在等什么?快带昕昕上车。”靳昊没耐性地催促,他是个大忙人,还有一大堆事等著做。 “大小姐。”别为难我了。风敬司挤眉弄眼地央求著。 事情不可能没有转园的余地,不可能啊……蔚听很努力地思考著。 “……好!我跟你们回去。”想了许久,蔚昕终於点头同意,但是那张娇俏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屈服之意。 “看来,你是想跟我谈条件。”靳昊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对!”蔚昕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些日子,我受到阿震……我是说杨璜震很多的照顾,你们要我回去可以,但是我要你们帮他。” “在公司安插个职位给他吗?不用多说,这太容易了。”靳昊一口答应,事实上当他知道杨璜震的来历后,也颇为讶异。 杨璜震是t大企管系的高材生,在他还未毕业的时候,就有许多厂商盯上了他,想要等他退伍后,便将他揽为己用,只是没想到他最后竟然会躲到货运行当起司机,简直是浪费自己的才能。 蔚昕没想到一向精明的靳昊,居然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实在令她讶异。 “不!阿震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去干涉他的工作。”虽然蔚昕也认为杨璜震现在的工作下适合他,但是他看来有自己的苦衷,她不会硬要他改变什么的。 靳昊蹙起眉头。“不是工作?那你的条件是……” “阮维邦。”蔚听决定用自己的一辈子去赌。“如果他能醒来,我就无条件跟你回去。” “好!就这么决定。”靳昊狂妄地答应。天底下没有他做下到的事,她别想藉任何事逃离。 风敬司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他……没听错吧? “那就谢谢你了,拜!”蔚听稍稍地松了口气,重新骑上脚踏车离开。 “靳老大,你……你刚刚没说错吧?”风敬司看著蔚昕离去的背影,十分怀疑地问。 “你觉得我是个会出错的人吗?”靳昊自负地反问。“对了,那个阮维邦又是谁?”他只来得及了解杨璜震的事,却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人。 “那个人是杨璜震的奸朋友,不过……”风敬司顿了顿。“不过他出了场车祸,已经整整昏迷三年了。” “什么?”靳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蔚昕那么单纯的女孩给——耍了。 “靳老大,那现在怎么办?”骑虎难下了吧!这个老大就是爱要酷!风敬司不得不佩服蔚听,小女孩的确长大了。 “还能怎么办?给我请最好的医师,我要阮维邦尽速醒来。”靳昊直接说。 风敬司再度冒冶汗,这个老大有没有搞错?他以为自己是上帝啊? 第七章 第7章 “昕昕,你……”杨璜震看到她整个人明显地吓一大跳的样子,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蔚昕最近老是一副心神下宁的样子,甚至前几天做菜时,还下小心地割伤了手指,让他十分忧虑。 “我……没有,没有啊!”蔚昕摇摇头,给他一个下怎么有说服力的笑容。 “你怎么没去上班?现在时间不早了。”都九点多了耶,他怎么还没出门去货运行?奇怪! “昕昕。”闻言,杨璜震拧起眉头,伸手触模她的额头。 “阿震,你干么?” “没发烧啊!”他怀疑地看著她。“昕昕,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不是要你别做了吗?等我放假,家里我会整理的。” “呵!”蔚听被他那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我每天跟陈妈妈她们闲聊,怎么可能会太辛苦?”他没说错吧? 几天前她不小心割伤了手,杨璜震担心得像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联合陈妈妈等人看著她,不再让她进厨房,害她都不能帮他准备餐点。现在她除了整理一下家务外,就没其他事好做了,这样叫做辛苦吗? “但是你这几天老是心下在焉。”杨璜震还是担忧。“今天我放假,之前就告诉你好多次了,你还记下起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啊!我没事。”蔚昕眼神闪烁地道。 “昕昕,你把我当外人?”杨璜震故意冶著一张脸。 “哎哟!不是啦,其实……其实什么事也没有。”蔚昕撒娇地转移话题。“阿震,你不是说要去看阮维邦吗?我们现在就去。” 她故做轻快地往门前跑,却发现身后的他毫无动静。 蔚昕只好回过头来。“阿震,你……你怎么下走?” “你知道为什么。”杨璜震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看得出来,她的眉宇间写著忧愁,但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让他帮忙?难道她真的把他当外人吗? “阿震。”蔚听走到他身边,投入他怀里。“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你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我怕你撑下住。” “是这样吗?” “当然。”蔚昕继续道:“好啦,我还……我还有点想家,这样好下好?”她当然不是想念自己的父母,而是担心童话王国的人接下来会采取怎样的手段来对付他们。一想到自己的行踪已经曝光,蔚听就担忧的不得了。 “想家就回去,我可以送你回去。”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杨璜震这才释怀。 “你真的要送我回去?”蔚听的口气有些哀怨。“也许我回去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能见面了……”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昕昕,该面对的事还是得面对,你总不能这样没名没分的跟著我一辈子吧?”杨璜震倒是很洒月兑。 “我知道,可是……”蔚听嘟著唇。 “难道你对我没信心?或者是我真的没有资格拥有你?” “你……”蔚昕瞠了他一眼,那双大眼眸里漾出了笑意。“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她喜欢他这样的自信。 “当然,我对你是真心的,相信你父母也会感受得到。我只是怕他们舍下得让你跟著我吃苦。” “我跟著你怎么会吃苦?”他保护她都来不及了呢。蔚昕甜甜地道:“算了,我们现在都别想那些,最重要的是阮维邦啊。” “没错。”杨璜震拉著她的手,表情十分诚挚。“只要维邦醒来,我们会苦尽笆来的。” “——”蔚昕无言。 她的心在做拉锯战。 是的,阮维邦醒来,杨璜震就能得到救赎,从那可怕的梦魇中月兑离出来:然而若他真的醒来,他们两人又会遭受到什么样的考验? 蔚听不知道,她也不敢去多想。 阮维邦的事,就交给上帚去安排吧!她已经混乱得没有主张了。 杨璜震今天放假,他和蔚昕就像以往一样,一起到疗养院看阮维邦。 “你们来了?”小护士卓帧帧一看见他们,就开心地迎上前去。“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有大集团愿意出资帮忙阮先生!这几天院里来了好多位国外名医,他们联合为阮先生诊断,都说阮先生很有希望呢。” “这怎么可能?”天底下居然会有这种好事?杨璜震完全不敢相信。 “呃!”蔚昕早该知道靳昊的手脚有多快。“说不定是阮家的人请的。”她连忙找了个理由。 “阮家没有认识什么集团的人?”杨璜震对阮家的能力相当了解,他深深地怀疑现下情况的诡异。“卓小姐,你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我……”卓帧桢摇摇头,她只是个小护士,怎么会知道那些事? “别为难帧帧了,反正有人愿意帮忙,这是好事。”蔚昕赶紧打圆场。 “是啊!而且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哩!”卓帧帧开心地说。 “但愿如此。”杨璜震只好这么说。“维邦的情况真的有改善吗?” “当然,阮先生他…” 卓桢帧叽叽喳喳地不断将阮维邦的情况告知杨璜震,另一旁的蔚昕却笑不出来。 望著床上的人,她有些担心。 “你真的会醒来吗?”蔚昕低声地在床边问。“不要好不好?请原谅我的自私,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拜托你,拜托……啊!” 不知道是下是自己眼花,蔚昕好像看见床上的人动了一下,她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喊出声。 “怎么了?”正在讨论中的杨璜震和卓帧帧怀疑地回头。 “没…没事,没事、没事……”蔚昕、心虚地摇头。 上帝啊!别开玩笑了,这个人都躺了三年,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醒来呢?这样太……太离碰谱了吧? 蔚昕再仔细看他,又发现床上的人像之前一样,根本没有动静。 是自己眼花了,是眼花没错,蔚昕如此安慰自己。 可当她的目光再度与床上的人相对时,却意外地发现,那床上的人竟然睁开了眼,与她——四目相对。 鲍主?!好漂亮的公主。阮维邦惊艳的眼神在见到她之后,就无法栘开。 “啊——”蔚昕尖叫,她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颤抖,是开心,还是害怕?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昕昕,你又怎么……” 而后,杨璜震和卓帧帧同时发现了这个天大的奸消息。 昏迷三年的人终於醒来了,阮维邦醒了—— “天啊!我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昕昕,他醒了,维邦他真的醒了,他真的……真的醒了。”从医院回来,杨璜震激动的情绪仍旧没变,不断地拉著蔚昕重复著这几句话。 “我知道,他醒了。”蔚昕知道他会很开心,只是没想到一向沈静稳重的人,居然也会这么激狂。 而她的心却为此而犹豫不定。这真是天大的玩笑,阮维邦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醒来,是老天在考验他们的感情,还是根本就想捉弄他们?! “呵呵!”杨璜震的眼眶泛著泪光。“他醒了,他终於醒了。不是在作梦,是真的,是真的……” 蔚昕轻轻地抱住他,发现他的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 这个儍气的男人,充满了责任感。阮维邦醒来,对他来说的确是一种畅快的解月兑。 看见他激动开心的样于,在这一刻里,蔚昕才深深地了解,原来阮维邦的苏醒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杨璜震的喜悦,就是她的喜悦。 “阿震,恭喜你。”蔚昕知道这一刻对他来说,比得到头彩都要令他高兴。 杨璜震反身紧紧地抱住她。“谢谢你,昕听,你是我的幸运星,有了你,我的世界变得好灿烂,什么都对了,我什么都有了。” 她的出现,就像阳光天使般,带给他无比的勇气和幸运。原本沈浸在灰暗世界的他,乍见了光明,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她。 蔚昕为他的一席话而感动莫名,忍不住掉下泪来,更加肯定了阮维邦醒来是对的。 她喜欢他,喜欢两人相依,为了某件事而开心到眼眶泛红的感觉,这个时候,她会感觉到自己奸像拥有了全世界。 “我是你的幸运星,那你要对我更好才可以喔!”她噙著泪水说道。 “儍瓜。”杨璜震端起她娇女敕的小脸,用唇呵护般地吻去了她的泪。“怎么哭了?我不要你哭,相信我,我会尽最大的力量,让你也感到幸福的。” “是,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你。”既然爱上了他,就没有回头路了,蔚昕只能跟著他,一直走下去。 他们深深地拥抱对方,将自己的幸福,全都系在对方心上。 幸福就要来临了—— 幸福就要来临了,是吗?! 蔚昕以为,除去童话王国集团的威胁,她和杨璜震真的就要苦尽笆来,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幸福世界里,居然出现了情敌,而那情敌不是别人,正是方才醒来的阮维邦。 “昕昕,你知道吗?维邦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他记得我。” “维邦现在在做复健了,他看起来很有毅力,我相信他很快就能恢复以往的样产。 “昕昕,你别再买东西给我了,多买一些给维邦吧!看他需要什么,尽量买给他不要紧。” 杨璜震努力赚钱,并不是为了自己,他是希望能让蔚听过好日子,也可以让阮维邦过得更好。 “维邦看起来也很喜欢你,真好!我希望我们能够得到他的祝福。” “维邦今天……” 最近,蔚昕每天耳里听到的,不是情人的甜言蜜语,而是“阮维邦”的名字。 她甚至还知道,有时候杨璜震从pub下班都已经很晚了,他还是会绕到疗养院去,真是勤快得令人生气。 蔚昕有时会钻牛角尖,觉得现在杨璜震眼里,除了阮维邦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包括她。 “咳咳!昕昕,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走啊!我们去看维邦。”以前杨璜震只要一放假,就会往疗养院跑,现在更是如此。 “阿震,你都感冒了还要去?”蔚昕瞪大眼抱怨。 “咳……这一点点小靶冒不算什么,咳咳咳咳——”他很用力地忍著,没想到却咳得更厉害。“其实我……我根本没事。” 以前到疗养院看阮维邦的心情,和现在已经完全不同。那时候的心情很沈郁; 而现在是轻快的,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阮维邦今天身体又有什么进步了。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杨璜震奸希望自己现在就能在健健康康的阮维邦面前,向他道歉。 是啊!他还欠阮维邦一个道歉,而很幸运的,他能够为此作补救。 “走吧!维邦现在一定在等我们了。” “哼!我不去,我要陪你去医院。”蔚昕实在看下过去。 杨璜震太儍了,总是将自己放在最后,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令她心疼吗?他对她很重要耶! “昕昕。”杨璜震又忍下住咳了起来。 懊死的感冒病菌,干么在这个时候找他麻烦?杨璜震实在有些气自己。 “你到底要不要去看医生?”他从不违逆她的意思。既然他不懂得爱自己,那么蔚听就有责任要照顾他。 “我说不用……” “那你就留在家里多休息。”蔚昕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我帮你去看阮维邦就够了。” “可是我——” “他又不是你的情人,你就这么想见他?”蔚昕受不了地月兑口而出。 杨璜震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你……咳!你不会告诉我,你在吃维邦的醋吧?”真是让他儍眼耶。 “对!我就是在吃醋,怎样?我就是爱吃醋嘛!”蔚昕豁出去了,直接摊开来说。“你就那么关心他,关心他的身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你生病我会难过耶,你怎么从来没有想……没有想过?” 蔚昕说到最后,忍下住哭了起来。 “昕昕。”杨璜震心里大受震撼,除了阮维邦外,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他多么幸运,可以遇见她。他将蔚昕抱入怀里。“对不起,我……” “不用说了,你到底要不要去看医生,一句话。” 看她坚持的表情,杨璜震也很为难。“可是我……我真的没事。” 只是一个小靶冒就要去看医生?这样会不会让人笑死了,还是别去吧! 蔚昕简直被他气死了,她用力地将他推开,可是一看到他无辜的眼神,心又不自觉地变软了。 “那你在家休息,我帮你去看阮维邦,回来再跟你『报告』他的情况。”说完,她转身就走。 “昕昕——”杨璜震也想跟上去。 蔚昕回头睨了他一眼,表情十分坚决。 无可奈何下,杨璜震只好目送她出门。“那……你自己要小心点。” “哼!我才不要小心,如果我生病,你也能对我像对阮维邦那么好,那么我情愿生病。”赌气地说完后,蔚昕骑上脚踏车离去。 “你在胡说什么?昕昕,昕……”杨璜震担忧地追上前去,才走两步,她就回头了。 蔚昕真恨自己,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对他硬下心肠。 “进去休息吧!我没问题的,刚刚是乱讲的啦!你别担心。”就是知道他会担心,所以她无法就这样离开。 杨磺震点点头,这才终於放下一颗心。 若问他蔚昕和阮维邦谁比较重要?他无法回答,因为他们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很感激自己能够遇见他们,真的! 第八章 第8章 “昕昕,哎哟……”正在做复健的阮维邦,一见到蔚昕,整个人似乎都发亮了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还无法自由行动,只想跑到她跟前去。 丙不其然地,他走了两步后,随即跌倒在地。 “小心,阮先生,你没事吧?”卓帧帧担忧地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阮维邦在卓桢桢的搀扶下,慢慢地回到床上,可他的视线自始至终,不曾栘开过蔚听的脸,当然看得出来她的不悦。“昕听,你没事吧?” 三年多的昏迷,很幸运的并没有对阮维邦的语言能力造成伤害。如今他还能自由地开口说话,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没事。”蔚昕挑了张离病床较远的椅子坐下,表情有些冷漠。 当然啦!谁会那么有风度,在面对“情敌”的时候,脸色还好看得起来? “帧帧,他还好吧?”蔚听直接询问卓帧帧,不想理会阮维邦。 “很好啊!阮先生很有意志力,现在已经能够自己下床,甚至还能走几步,才短短几个礼拜而已,连医生都说这是奇迹耶!”卓帧帧很开心地说。 “是吗?那就好。”蔚昕好希望他可以快点好起来,这样或许杨璜震就不会再为他担心了。 阮维邦有点不知所措,是他做错了什么吗?要不然这个小鲍主怎么都不理他,从进病房以来,看都没看他一眼。 “昕昕,对不起。”阮维邦主动道歉。 “为什么跟我道歉?”蔚昕总算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了。 “你看来好像很讨厌我,我想大概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吧!”阮维邦很有诚意地说。 蔚昕轻咬了咬下唇,阮维邦不像他母亲或家人,他的确是个很下错的人,要不然杨璜震也不会那么感激他。 算起来自己还真是有点无理取闹,蔚听有点赧然。“不好意思,该道歉的人是我,我大概太担心了,所以才……” “不用担心,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的努力,我很快就能恢复健康,真的。” 阮维邦强调,他会这么快就能站起来,全都是因为她。 他好希望能够和这个唤醒他的小鲍主一起去散步,是的!昏迷后第一次张开眼,他就看到她,深深地被她娇贵和灵雅的气质给吸引住,而且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自己昏迷时,常常有道温柔的声音在呼唤他,希望他能够快点醒来。 那个声音一定是蔚昕,唯有像她这样的公主,才有那种魔力吧! “呃!”蔚昕有些尴尬,事实上她所担忧的人是杨璜震,不是他。“那就好,祝福你了。”她只好这么说。 “谢谢。”阮维邦好开心,她的祝福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他在痛苦的复健中唯一的支撑。 卓帧帧越看越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怎么阮维邦对蔚昕好像……好像有意思? 哎呀!这样不好吧! “对了,昕昕,杨先生呢?他怎么没来?”卓帧帧笔意问道。“我记得他好像说今天放假。” “哼!别提了。”蔚昕突然嘟起了唇。 阮维邦终於明白,原来小鲍主生气是为哪桩。“阿震惹你生气?放心,等他来了以后,我会说说他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卓帧帧怀疑著。印象中杨璜震和蔚昕这对情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很少互相耍性子的呀。 “他感冒了,居然不肯去看医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尉昕反问。 “是喔!怎么会这样?”卓帧帧摇摇头。 是喔!怎么会这样?阮维邦也想问,他原本以为他们两人是为什么事大吵一架的,想不到…… 敝了!阮维邦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失望的感觉?!难道他真希望杨璜震和蔚昕大吵一架不成? 卓帧帧还继续闲聊。“那你没有劝他?” “有啊!我叫他留在家里,不准他出来。”蔚昕那张俏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容。 “呵呵呵!好帅。”卓帧帧对她伸出了大拇指。 阮维邦的表情却阴郁的不得了,他根本不愿去想杨璜震和蔚昕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他只想当只鸵鸟,故意忽略他俩之间明显的情感。 没想到就在大家各怀心事的时候,杨璜震突然出现了—— “阿震——”蔚听第一个看见他。“你怎么来了?”可恶!居然不听她的劝,怎么可以这样? “我……”杨璜震抓了一下头皮,不知道该怎么讲,乾脆将手上的药包交给她。“我刚刚去看过医生。” “真的?”蔚昕检查手上的药包。 “对,医生说我只是小靶冒,没事的。”杨璜震迟疑地说。“我真的没事了,你现在不会生气了吧?” 杨璜震生病从来不曾去看过医生,连重感冒都不上诊所的。这一次会主动去看医生,可全都是为了她。 “我……”蔚昕心里虽然感到欣慰,但仍嘟著唇。“你是为了我吗?” 杨璜震了解她的意思,这个小醋坛,居然到现在还在吃阮维邦的醋引真是败给她了。 “当然是。”他肯定。 “那就好。”尉昕总算开心地笑了。“只要你没事,我当然不会生气了。” “那维邦……” 又来了!蔚听杏眼一瞪。怎么可以在她面前又提“情敌”的事?那会让她怀疑他根本是为了想见阮维邦,才会去看医生的。 “昕昕。”杨璜震投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杨璜震和蔚昕两人之间的情潮流窜,让阮维邦的脸色有些难看:相反的,卓帧帧却是一阵羡慕,这才对嘛!他们本来就应该如此。 “奸啦,你看看维邦,我不打扰你们了。”蔚听说著。“帧帧,现在是你的休息时间吧?我们去吃东西。” “好啊!”卓帧嫔立刻点头,两人随即离开。 蔚昕和卓帧帧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杨璜震和阮维邦。 不知怎地,杨璜震总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维邦,听说你的复原情形很好,恭喜你。” “谢谢。”阮维邦客气又疏离地说。 两个原本无话不说的好友,在这一刻突然静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横梗在他们之间,让他们无法像以往那样交心。 杨璜震知道是时候了,自己该做点解释。 “维邦,你还记得绫萱吗?” “嗯!我当然记得她。”阮维邦怎么可能忘记她?汪绫萱是导致他们这对原本情同兄弟的人,差点反目成仇的主凶。“对了,怎么都没有看到她?我不是宣布退出了吗?你们可以在一起了。” 当初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才会出车祸。 那一夜阮维邦暍得醉意醺然,又赌气驾车,才会开车撞上安全岛,导致昏迷不醒三年多。这段过程如此刻骨铭心,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她到美国去了,前一阵子我听说……听说她结婚了。”杨璜震实在很怕阮维邦会受到打击。 没想到事实跟他想的刚好相反—— “她结婚了?”阮维邦反过头来拍拍他的肩。“那你一定很难过吧?” “不!我怎么会难过?倒是你……” “我既然选择祝福你们,当然就释怀了。”三年多的昏迷,并没有夺走阮维邦的记忆,但是却让他对汪绫萱的感情完全淡了下来,他甚至……甚至有些记不得那张曾令他魂萦梦系的脸,或许是他的脑袋自动地选择了遗忘吧! “是吗?”若他真能这么潇洒,当初为什么还会在暍醉酒的情形下开车?杨璜震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维邦,有件事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只是我以为时间会证明,我不需要多说什么,要不然你也不会……” “不用说了,那些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听。”阮维邦知道他想说什么。 杨璜震不爱汪绫萱,只是汪绫萱选择了他,所以阮维邦才会想退出,成全他们,让自己喜欢的女孩高兴。 那一夜他在和杨璜震说明自己退出的意愿之后,便出了车祸,因此事情才会悬宕了三年多。 没想到到头来,他们谁也没有得到什么。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虽然失去了汪绫萱,但他们之间还有个天真甜美的小鲍主——蔚昕。 而这一次,阮维邦不打算放手。 “阿震,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我一定帮你到底。”杨璜震认真地说。 “是吗?你真的会帮我?”阮维邦脸上出现一丝愧疚,但很快便隐去。 “当然,我们是好兄弟,我不帮你帮谁?” “呵呵!对啊,我们是好兄弟。”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杨璜震下禁怀疑地问:“到底是什么事?你说。” “我……我喜欢昕昕。”阮维邦承认自己有些卑鄙,但是蔚昕真的太甜美可人了,让他情不自禁。 “什么?”杨璜震愕住了。 阮维邦强忍下所有的愧意。“阿震,我喜欢蔚昕,请你帮我。” 杨璜震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这是开玩笑的吧?他和蔚昕表现得那么明显,阮维邦应该也能感受得到…… “可是维邦,我和昕昕她——” “怎么?你不肯帮我?”阮维邦反问。 “不……不是,我早——” “阿震,你会帮我的,对吧?”阮维邦再度施加压力。“当初汪绫萱的事,我为你退让了,难道你就不能帮我一次?” 汪绫萱和蔚昕怎么能拿来做比较?她们在杨璜震心中的地位根本不同。 看著挚友强烈的眼神,杨璜震彷佛受到重击:心情沈重得令他几乎无法负荷。 另一边,蔚昕也遇到了难题。 罢开始,阮维邦醒来时她曾很担心,但现在事情都快过了一个月,童话王国的人一直没有动静,她也就放心了。 想不到就在这个时候,风敬司出现了。 “大小姐,事情如你所愿的完成,你也该实现自己的诺言了吧!”风敬司清朗的脸上写著愉悦笑意。 太好了,他已经计划等大小姐回家后,放自己一个大假,好好地调养生息一番,要不然这段日子真的太累了。 “诺言?”蔚昕就知道,该来的总是逃不掉。 “大小姐,你不会忘记之前承诺过的事吧!”风敬司快要急得跳起来啦。算了,既然她忘记,他可不介意帮她恢复记忆。“阮维邦醒了,你也该跟我回家。” 真是不可思议,想不到阮维邦真的会醒过来,他们家的靳老大真是太神奇了,臭屁有理。 “可是……”蔚听仍在踌躇。 “你又放不下谁了?”不会吧! “敬司,拜托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现在还不能离开阿震。”她才不要回去,蔚昕知道自己一回去,这好不容易平静的日子,一定会掀起波澜的。 “现在不能离开?那你什么时候能离开?” “我……” “大小姐,拜托你别为难我。”风敬司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我是当人家下属的,面对蔚总他们一再的询问,都说不知道,那很无能耶!” 蔚总当然就是蔚昕的父亲。 “敬司——” 风敬司受不了她那软言的央求,眉心纠结。“那你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 蔚昕摇摇头。“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拜托你,敬司,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是个大好人,你帮我,以后如果你有困难,我也会帮你的。” 别来这套吧!大小姐。风敬司的眉头皱成一团。 “我只是觉得这……恐怕有点难。”以童话王国的势力,找个人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实在很奇怪,五大家族的主导人都纷纷起了疑心呢! “怎么会难?我知道你很厉害。”蔚昕猛灌迷汤。“对了,靳昊哥呢?他……他不知道这件事吧?” “呃!”风敬司没有正面回答。“你希望他知道吗?” “当然不!你可别告诉他,只要他不知道,那应该没问题。”蔚昕还没有做好准备,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杨璜震解释这一切。 何况她家的人根本不会接受杨璜震,怎么办? 呜!她不要再陷入得从四大家族的继承人中选出个丈夫的难题里,尤其在她已经心有所属的情况下,更是不可能。 “好吧!我答应帮你,但是……我不能确定可以隐瞒多久。”风敬司终於屈服了。 “谢谢你,敬司。”她终於扬起了笑容。只要有他帮忙,她就可以好好地想想该怎么应付,而不必手忙脚乱了。 在蔚昕离开后,风敬司走向了一辆高级房车。 那车里的人竟然是靳吴。 “她果然还是不肯回来。”一切都在靳昊的掌握之中,因此很显然的,他并不意外这种结果。 “靳老大,现在怎么办?要给大小姐多少时间?” “这个……随她。”靳昊那张冶酷的唇边挂著一抹难得的笑意。“昕听回不回来,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这个靳老大一向莫测高深,让风敬司有些难以理解。 “意思很简单,只要昕听退出这个竞争,那童话王国主导人的位置,就剩下我们四个人选了,如此竞争起来才公平,也更有挑战性,你说是吗?” 靳昊喜欢那种竞争下的胜利战果,那才是最甜美的。 蔚昕退出战局也好,否则只要她莲指一点,其他没有被选上的人的努力,就全部付诸流水了,这样一点乐趣也没有。 “是啊!这样听来,的确公平又有意思。”看来靳老大很有把握,但是其他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风敬司不讳言自己也很期待最后的结果。“可既然你有了这种打算,那之前为什么要逼大小姐回来?” “我想看看她所谓的爱情。”靳昊口气中有些不屑。 “不会吧!”这个老大也太无聊了,这样会吓坏他们家那娇滴滴的大小姐耶。 原本以为靳昊一直想要找回蔚听,就是希望能够藉由她一举成为童话王国的主导人,想不到他居然是这种想法。这个男人复杂的思想,果然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难怪他在几个优秀的继承人中总显得特别突出。 “继续帮昕听,看她需要什么,尽量帮忙。”靳昊下令。 “是,我知道。” “还有,帮我盯著杨璜震。”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不在意他和大小姐的事?”难道他口是心非?风敬司有些讶异。 “我要你盯著杨璜震,和昕昕一点关系也没有。”靳昊直接地说。“他是个人才,我要他为我效劳。”现在就要看时机了。当然,他从不做勉强别人的事,他要杨璜震来帮他,是出於心甘情愿的。 原来如此,风敬司真是佩服他的理智。“是。” 第九章 第9章 蔚昕有了风敬司的保证后,整个人开朗了起来。 相反的,杨璜震在友情与爱情之间徘徊,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阿震,看!我帮你做了件衣服喔,这是陈妈妈教我的耶,我也有一件,是同花色式样的,这样我们就可以穿情侣装了。”蔚昕开心地展示她手上的新衣。“你现在快去换上,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地方需要修改。” “不用了。”杨璜震懒洋洋地说。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蔚昕担心地模了模他的额头。 “我早就没事了。”他的身体向来很好,就算生病,随便吃两包药就能痊愈。 “没事?可是你脸上明明就写著有事。”蔚昕怀疑著。 他这些天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她爱理下理的,蔚昕一直以为他是不舒服才会这样,可是看样子又不像。 “我……我有点心烦。”杨璜震解释。 “心烦什么?阮维邦不是没事了吗?” “可是他……”杨璜震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好,他作梦也没想到阮维邦竟然会喜欢上蔚昕;兄弟俩的感情,再度面临考验。 他真的不愿意与阮维邦为敌,可是要他让出蔚昕,他实在做下到。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让蔚昕好担忧,该不会又发生了什么事吧? “我没事。”杨璜震低声道。 闷葫芦,有事又不讲了。算了,反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蔚昕也不想知道,她只想抓住现在的快乐感觉。 “那快啊!你快去换上这件衣服。”蔚听突然拍了一下手,开心地提议。“对了,我们可以穿情侣装去看维邦耶!好好,就这么决定,你动作快点。” 杨璜震瞪大眼睛,开玩笑,要是他们真的穿情侣装去看阮维邦,恐怕他的病情会加重。 “我看不好。” “为什么?”蔚昕睨了他一眼,嘟起唇来。“你是嫌弃我的手艺吗?你觉得这衣服做得下好看?” “不是。”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原因呢?杨璜震从来不在乎那些外在的东西。 “那就快去,维邦一定在等我们了。快快快——”蔚昕连忙将他推进浴室里。 “你这么急做什么?那么想去见维邦吗?”杨璜震心急地月兑口而出。 “我……我急著想去见阮维邦?”有没有说错?蔚昕有些儍眼。“阿震,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了。” 出乎意料的,杨璜震居然请蔚昕来看阮维邦,而他自己则选择在家休息。 好诡异喔!他不是一直都迫不及待地想来陪这个好朋友吗?想要将三年来没说的话给一次说尽,怎么会…… 蔚昕有时候还搞不仅杨璜震在想什么。 “昕昕,你来……哎哟!”因为佳人来访,原本在吃饭的阮维邦,差点被热汤烫到。 “小心。”蔚昕真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见到她都那么激动。 “不要紧,我没事。”阮维邦关心地问:“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慢慢吃吧!” “我也吃饱了。”阮维邦将刚打开没多久的饭盒盖上,交给旁边的卓帧帧。 “不会吧!阮先生,你才刚吃几口耶。”卓帧帧说道。 “看来是我打扰你吃饭了。”蔚昕的表情有些抱歉。 “不!我是真的吃饱了。”阮维邦朝卓桢帧打暗号,要她赶快收拾东西走人,自己好跟蔚听独处。 “阮先生,你的眼睛怎么了?要好要紧?”卓帧帧不知道是白目还是白痴,完全不理会眼睛眨到快抽筋的阮维邦,甚至还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我……没事!”这个笨护士,简直要气死人了。哼! “那就好。”卓桢帧才下容许他破坏人家咧!“对了,昕昕,杨先生怎么没来?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向来都是焦下离孟,孟下离焦的吗?” “什么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你胡说些什么?”阮维邦不满地问。 “哎呀!你不知道吗?人家昕昕和杨先生的感情不知道有多——好呢!连我都羡慕得要命,杨先生对昕昕好体贴喔。” “是吗?”阮维邦冷笑。 “当然是啊!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吗?”卓帧帧之所以会这样说,全都是想要警告这个不安分的“第三者”,最好看清事实,别妄想啦! “当然值得怀疑。”阮维邦受下了刺激,乾脆公布他和杨璜震的协议。“阿震要是真的喜欢昕昕,怎么可能将她介绍给我当女朋友?” “你说什么?”两个女孩同时愣住。 “我说阿震要将你介绍给我。”阮维邦故意重复道。“昕昕,我真的很喜欢你,为了你,我会更努力,我很快就能站起来的,我……” 可惜蔚昕根本听不清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她仿佛被人用铁鎚从脑袋敲了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可能,阮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卓帧帧抱不平地抗议。 “我哪有在开玩笑,这是千真万确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阿震。”阮维邦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不……我不信,我不信他会这样对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蔚昕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昕昕……”卓帧帧担忧地追了出去。 而阮维邦,还是不肯屈服於现实。 只要他站起来,身体恢复了,他就有资格追求蔚昕,到时候花落谁家还不知道,他不会这么快就承认失败的。 而另一头,蔚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又是怎么平静地站在杨璜震面前的。 如今她只想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蔚昕很认真地问。她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尤其刚刚杨璜震要她自己去看阮维邦,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昕昕,你怎么了?”杨璜震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对劲。 “我怎么了?你不是最清楚吗?” 杨璜震有点心虚,下敢去看那双质疑的眼眸,他知道该面对的终究逃不掉,他不该再回避了。 “昕昕,其实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真的没有将你让给维邦的意思。”他必须说明这点。 “没有?”蔚昕水灵的眸里含泪。“我应该相信你吗?或者我该问,我和阮维邦,到底谁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蔚昕一直不想问、也不敢问,她也一直天真地以为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足够去对抗所有外在复杂的因素。却没想到一遇上阮维邦,他们的感情就变得如此脆弱,脆弱到让她下敢相信。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杨璜震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好,我也不为难你。”蔚昕没那么幼稚,非要逼他说出个答案来下可。她知道自己和阮维邦对他来说都很重要,而且是不同的,不能放在同个天平上衡量。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对阮维邦做了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欠他?甚至不惜将我出卖。” “不!”杨璜震痛苦地摇头。“我怎么会出卖你?” “那你说啊,只要你说出理由,我就相信你。”她一直都是相信他的,不管旁人说什么、做什么,他永远都会保护她、珍惜她。 “好,我说。”杨璜震将三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那一夜,维邦带著一身酒气,表情很颓丧地前来告诉我,他为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兄弟情谊,愿意将自己最爱的汪绫萱让给我,并祝福我俩。” “你和他爱上了同一个女孩?”蔚昕奸震惊。 “不!我不爱汪绫萱,是她对我有意思。”杨璜震必须说明这点。 “那后来呢?”这个答案,总算让她开心了一点。 “后来维邦走了,而我没有多跟他解释。”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这种事应该早点说明的。 “我以为时间能够证明一切,我不需要多说。”杨璜震抱住自己的头。“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出车祸。真的!我差一点点就没办法将这件事情说清楚了。” 蔚听总算明白,为什么见到阮维邦醒来,杨璜震会那么欣喜若狂。 “那……那个女孩现在人呢?” “嫁人了。”杨璜震讽刺地一笑。“维邦出事后,她曾经来找过我,说她愿意跟我一起面对阮家的人,当时我是很感动,但是感动并下是爱情,我不爱她,没有办法接受她的好意。” “嗯!这就对了。”蔚昕总算破涕为笑。“那后来呢?” “她离开了这里,到美国去,前一阵子听说她已经结婚了。”杨璜震轻轻摇头。“命运真的很捉弄人,没想到维邦以前对她的狂热,居然会在醒来后完全消失,反而对你……” “哼!不准,不准。”蔚昕生气地瞪著他。“你不可以将我让给别人,你不能有这种想法。” “我也不想。”杨璜震将她抱入怀里。“对不起,我总是让你受委屈。” “你知道就好。”蔚昕的心又软了。“那你要去跟他说明,我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爱情不是礼物,不能送来送去。” “知道了,我会的。”是该说清楚的,他可以毫不心疼地把自己所有的东西给阮维邦,但唯有蔚昕不行。 “是吗?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说得出口?”蔚昕故意问。 “我……”他说得出口吗?杨璜震突然想起阮维邦期待的眼神,他是他最奸也是最重要的兄弟,这该如何解决? “怎样?需要考虑这么久吗?”蔚昕要的答案是乾脆俐落的,而下是像现在这样犹疑下定。 “昕昕,给我一点时间,你也知道维邦他……现在他不能受到刺激。” 蔚昕雀跃的心,再度狠狠地摔落地面。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下想伤害阮维邦,那是打算让这样的暧昧关系继续了?他怎么能这样做? “去!你现在立刻去跟他说清楚,我不希望这种事继续拖下去。”蔚昕将他推往门外。 “昕昕……” “去啊,你如果不去说清楚,那我现在立刻就走。”蔚昕无法忍受他的三心二意,这种事非做个了断下可,毕竟大家以后都还要见面。 “可是维邦……”杨璜震很担心阮维邦会受不了这种刺激。 “你不去,那我走好了。”蔚昕娇美的脸上写著前所未有的坚决,现在的她不再是个没有生命的陶瓷女圭女圭,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好,我去,我去。”杨璜震不愿意失去她,他知道该做个了断——当杨璜震出现的时候,阮维邦心里已经多少有个底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杨璜震动作会这么快,三年前的历史似乎又再度重演,他们兄弟俩又再度为了同一个女孩伤感情。 “阿震,你怎么来了?刚刚昕昕才走。”阮维邦客套地说。那种虚伪的口气,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知道。”杨璜震点头,表情有些为难。“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明白。”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要告诉你。”阮维邦抢先说。“你知道吗?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总感觉好像有个女孩在呼唤我,希望我可以醒来,没想到我一睁开眼,就看到昕昕了。” 杨璜震真不明白,阮维邦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用那么愉悦的表情对他说这些,这样会让他很难将心里想说的话说出口。 “阿震,是昕昕。”阮维邦似乎没注意到他痛苦的表情,继续兴奋地说:“其实刚睁开眼看到她,我还以为自己见到了公主,她真的很漂亮对不对?我听说在我昏迷的时候,她常来看我,一定是她将我从昏迷中唤醒的。” “你在说笑吧!”杨璜震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而现在他深深地后悔,当初不该请蔚昕来照顾阮维邦。“那全是科学仪器和医师的功劳。” “不!连主治医生都说我这是奇迹,那表示昕听就是那个创造奇迹的人。”阮维邦还是一口咬定。“她是我的公主,等我身体康复了,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这……不用吧!” “要的。阿震,你帮我想想,我该怎么样给她一个惊喜?” “维邦,你听我说,我……” “不!你先帮我想办法。”阮维邦眼中有惊恐神色,他不再让历史重演,这一次他一定要赢回佳人,他会好好照顾蔚昕的。 杨璜震个性直率,他不愿意拐弯抹角,既然答应蔚昕要说,他就必须做到,他不能承受失去蔚昕的危险。 “维邦,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喜欢昕昕,我是说真的,她也喜欢我!”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杨璜震终於将话给说出口了。 “你……”他居然还是说了?阮维邦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背弃他?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他还帮了他那么多。“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一起竞争?” “不,不是竞争,是我……” “你没赢!”阮维邦警告。“之前我来不及加入战局,那不代表你赢了。” “维邦。”为什么他不愿意接受事实呢? “杨璜震,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也算是你的恩人。”阮维邦使出了最后的王牌,挟恩要胁。“可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抢我看上的女人?我已经将汪绫萱让给你了,而现在你竟然又跟我抢蔚昕?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忘恩负义?” “那不同,维邦……” “我不要听。”阮维邦认真地说。“你自己选择,是我这个恩人兼朋友重要,还是一个女人重要?你要记住,没有我阮维邦,今天也下会有你杨璜震,如果你真的选择蔚昕,我还是会跟你竞争到底,但是你从此以后不再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到此为止。” 门外传来了一阵抽气声,阮维邦这一招简直太狠毒了,真令人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卑劣和下择手段。 杨璜震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这样的威胁,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说的对,没有你阮维邦,也许就没有今天的杨璜震,你当然比较重要,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杨璜震的声音中带著无奈和揶揄。他从来没想过阮维邦会变成 这么卑鄙的人,这一刻,他真的有点恨他。 “我……”阮维邦也发现自己的话说得有点重,他正想再说些什么,门忽然被打开了—— 蔚昕和卓帧帧就站在门前,两人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阿震,谢谢你的回答,我想我很明白了。”蔚昕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是那么重视情谊的人,怎么可能违背朋友? 但她还是觉得心好痛,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 “听听?!”杨璜震没想到她会跟来,但这样也好,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这一切,解释他不得已的选择。 蔚昕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刚杨璜震不顾一切地说出喜欢她的事,让她感动得不得了:但是现在,她已经分下清自己的感受了。 “我该说什么?祝福你们两人情谊长长久久吗?好!那我就祝福你们。”说完,蔚昕转身跑开。 “昕昕。”卓帧帧跋紧对杨璜震道:“追啊!你快去追她,快去。” 杨璜震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这才慢慢地走出去。不过他不是去追蔚昕,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根本不该作梦,以为自己真能拥有那个公主般的女孩。 “阿震……”阮维邦轻喊。他似乎做错了什么。 “你还想干么?”卓帧帧防备地问,瞪著眼前害人家闹分手的罪魁祸首。“阮维邦,我曾经以为你是杨先生最好的朋友,所以他才会为你付出一切,甚至受到责难也不怕。我也很努力地帮你跟老天乞求,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快点醒来,让我看看你是多好的人,才能获得杨先生那样的对待。但现在看来,我错估了你,而他也认错了人,你根本不是个好人,你更不值得杨先生对你那么好,你辜负了他,而我——我看不起你。” 说完,卓帧帧气愤地跑出去,她再也不要理这个没天良的男人了,她要去告诉护士长,她要换病人,哼。 阮维邦愣住了,他这样做错了吗?他有错吗? 他是对杨璜震很好,他也是他的恩人啊!但为什么杨璜震总是想要抢走他所爱呢?之前的汪绫萱,现在的蔚昕,杨璜震总是这样,他总是挡在他面前,阻碍他的幸福。 之前他放弃了,现在他为自己争取,这有错吗?他有错吗? 阮维邦不停地自问,却没想到自己自私的行为,竟然会为杨璜震和蔚昕带来那么大的风波—— 一路跑到医院门口的蔚昕,最后忍不住慢下了脚步,下意识的等待著杨璜震追上来。 她一步步地慢慢走,最后终於停下了脚步—— 没有!后面没有追逐她的脚步声。难道……难道他没追来吗?为什么?莫非在杨璜震心里,她的地位真的如此轻微?! 蔚昕继续等:心里越来越焦急,她不敢回头,怕那答案令她失望。 可时间越拖越久,答案也越来越清晰。她从最初的满心期待,渐渐地失望了蔚昕缓缓地回过头,果然看不见他的身影。 是该放手了,既然这是他的决定,那她就下该再多做流连,还是回家吧!反正失去了杨璜震,对她来说什么都毫无意义了。 她彻底死心了! 只是没想到,最后自己是在这种情形下回家…… 蓝色pub 这家pub的店面下大,又位於巷子内,但是生意却非常好,这全都要归功於店里有个善於做企划行销的人才,将店内所有的特色都发挥得淋漓尽致,让来过的客人无法忘怀,一再流连。 而这个奇才不是别人,正是pub里的酒保——杨璜震。 今晚,蓝色pcb像往常一样高朋满座,寻欢作乐、买醉的人络绎不绝。 耳边播放著轻柔慢板的歌曲,带点淡淡的忧伤,让整个蓝色pcb感觉真的很blue,不但前来的客人各怀心事,甚至那向来不出错的酒保也一连摔破了几个杯子,看得出来,根本心不在焉。 一阵玻璃的碎裂声响起——一只漂亮的高脚杯又宣告阵亡了。 “啧啧!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五个杯子了,阿震,你如果打算把店内的杯子都砸光,我可以帮忙。”坐在吧台前一个样貌俊尔不凡的男子揶揄著。 “不小心的。”面对这个熟客的调侃,杨璜震脸色有些腼覥地道。 “嗄——不小心?”那男子拖长音,俊朗的脸上笑容更大。“真的看不出来,不过你今天精神真的不太好。”常常来这里,他们两人已算得上是老朋友了。 “彼此!”杨璜震反讽。 “我不一样,我是让公事给操的。”那男子口气有些哀怨,挑了一下眉。“你该不会也是吧!” 杨璜震没回答,该调的酒调完了,他继续洗著杯子。 从下午在疗养院跟蔚昕分开后,就没再见到她,不知道她是回到家里,还是……真的离开了。 天啊!杨璜震真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该怎么回去,他很怕答案会让他失望。 如果她真的离开,那他该上哪里去找她? 现在杨璜震才愕然发现自己对蔚昕一点也不了解,只是一味地接受她的付出,而且还常常让她哭…… 真是不应该!杨璜震后悔了,下午他应该去追蔚昕的,他发现自己根本少不了她,失去了她,他的日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乓!又一个杯子从他手中滑落。 “哗!又一个。”吧台前的男子轻轻摇头。“对了,阿震,上次跟你提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到公司来帮我?” “谢谢你,阿帏,可是我现在没有心情想那些事。”杨璜震的人缘很好,很多人都愿意对他吐露心事,他当然也知道坐在吧台前这个样貌不凡的男人的真实身分。“而且我有点担心自己的能力。” 吧台前这个佣懒潇洒的男人,正是目前商场上非常top的童话王国集团中,五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君炜。 这个向来在众人面前形象端庄、气度优雅的男人,此刻领带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他袖子卷起,连胸前的扣子也解了几颗,看来有些狂放不羁,和平时的他完全不同。 “开什么玩笑,我都对你有信心了,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会常来这里,君炜除了喜欢这间pub的感觉外,更对杨璜震这块宝深具兴趣。 “现在不是信心问题。”其实杨璜震也认真地考虑过他的提议。 他知道君炜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能进到他公司,那么纵使阮母再度散布谣言,相信君帏也不会有反应,他是个值得信任的老板。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有些晚了,如果蔚昕不在,那么杨璜震不知道自己的努力还有什么用。 “怎么?跟你的小女朋友吵架了?”君帏的口气有些揶揄。“哎呀!买颗糖果哄她吃就好了。” 前一阵子这个儍小子上班的时候,都是一副中头彩的样子,君帏一看就知道他谈恋爱了;那么相对的,现在表情这么忧郁,就下难猜出个中的原因了。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杨璜震终於露出勉强的笑容。 “放心吧,别庸人自扰了,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我挺你啊。”君帏好兄弟般地轻击了一下他的胸。 “谢谢。”听他这么说后,杨磺震心里舒坦了一点。 是啊!或许蔚昕只是生气,但是她了解他,她知道他是不得已才会那么说,说不定她现在就在家里等著他,准备找他算帐。 呵呵!如果她愿意打他几拳,然后消气的话,那么杨璜震会立刻无条件地奉上胸膛,看她爱打几拳就打几拳,直到她气清为止,她…… 砰!突然有人掀掉了桌子,并将手上的酒杯给砸掉。 “这么难暍的酒,又没有辣妹,你们还敢跟我收钱?”有个藉酒发疯的客人,想吃霸王餐。 “发生了什么事?”杨璜震走上前去了解。 “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老子要走了而已。”那个酒气冲天的客人,态度十分恶劣,脚还站著三七步。 “震哥,他没付钱。”柜台收钱的小弟低声说。 “不好意思,请你付钱。”杨璜震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种事很少在他们店里发生,但也遇到过就是。 “付钱?你敢叫我付钱?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那个男人突然拿起了旁桌的酒瓶朝他砸去。 杨璜震下意识闪了个身,但手臂还是不小心被划伤。 “阿震。”君帏立刻上前查看杨璜震的伤势,并警告那位发酒疯的客人。“先生,你这种行为我很不欣赏。” “那你想怎么样?”那个伤了人的“奥客”还是一副很拽的样子。 杨璜震和君帏互看一眼,很有默契地点头。“不怎么样,只是想给你点教训罢了。” 杨璜震用自己没受伤的手,和君帏两人同时行动,一人一边,没两下,那个发酒疯的男人就痛得哇哇大叫。 “啊!断了断了,手断了,我要告你们,我一定要告死你们……”那个男人不敢留下,立刻离开。 “他走了。”柜台结帐的小弟喊著。 “算了,那些酒钱就给他当医药费吧!”杨璜震说道,老板非常信任、也很欣赏他,因此这一点权利他还有。 不过经过刚刚的“运动”后,杨璜震手上的伤更严重了。 “糟了!今天真是个不吉利的日子。”君帏赶忙带他到医院看伤口,然后送他回家。 第十章 第10章 “天啊,这是你家?”君炜真下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吧!来我公司上班,我再提供栋免费公寓给你当宿舍。” 杨璜震没说话,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屏风后那张空荡荡的床。 床上除了一本存摺和印章外,什么都没有。 蔚昕真的走了?他真的失去她了?这种感觉,比他手上的伤,还要让他痛上千倍万倍。 “怎么?那床上曾经窝藏个小美女喔,不然你怎么看得发痴?”循著他的视线,君帏调侃问。“真有趣,一个大男人弄个屏风,实在不怎么协调。” “是不协调,所以你猜对了。”杨璜震无力地坐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全身没有一点力气,甚至连面对明天的勇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之前没有蔚昕时,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可现在他整个人就像房子失去了最大的支柱,都快倒塌了。 “猜对?”君晾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你不像是会拐个女人在身边暖床的人啊。” “你胡说什么?别那么说昕昕。”这样对她来说是种亵渎。杨璜震有些动怒,蔚昕在他心中是个完美无瑕的公主。 “昕昕?”君晔皱起了眉头。最近他的世界也被个叫昕昕的女孩搞得一团乱,可见这个名字不太好,唉。“好,我不乱讲话。这么晚了她还不在,那表示……” “她走了。”杨璜震的声音带著沈郁,那种心痛的表情,是君帏以前从来没见过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愿意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帮他引杨璜震仿佛在黑暗中见到了一丝光芒。 君帏是童话王国的继承人,他说不定会有办法帮他找回蔚昕。 是啊!现在杨璜震也管不了那么多,就算阮维邦要说他忘恩负义,他都认了! 只有找回蔚昕,他才有重生的勇气。 “昕昕像个公主,虽然我见到她的那天,她很落魄,但是只要见到她的人就知道,不管再怎么落难,她永远都是个最高贵的公主。” “昕昕公主?!”君晴眉心一纠,怎么和他认识的人那么像。 “她的名字叫蔚昕,我见到她的那天……” “等等,你说你的公主名叫蔚昕?!”君炜打断了他的话,蔚昕这个名字对於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是啊!” 事情真的这么巧?君帏实在很难相信。“继续,你们之间怎么了?” “我们……”杨璜震於是将自己这段日子的经过,全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君瞎。 他要找回她,他一定要找回蔚昕! 半夜三点多了,可是蔚昕居然睡下著。 现在她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放眼望去,房间的空间也很大,墙上贴著她喜欢的海报:薰衣草的精油灯点著,香气充满了整个室内:而现在室内空调温度也刚好,正适合睡眠。 但她却怎么也睡不著。 蔚昕的脑海不断地转著,以往这个时候杨璜震会从pub下班回来,然后怕吵醒她似的,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不过纵使他动作再轻,还是逃下过她的耳朵。 趁著杨璜震去洗澡的时候,蔚听会边跟他聊天,边去煮好香喷喷的消夜等著他。他太辛苦了,人也瘦了些,是需要好好补一补的。当然,她会抓住任何一个可以跟他聊天的时问和他闲扯。 那段时光好快乐,而现在呢?一切都成了过去,她又是蔚家的小鲍主了。 别再想他了,蔚昕,你有点出息好下好?既然人家都选了友谊和恩情,你还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如果是你,也许你也会做出这样的抉择啊。 是的!蔚昕知道自己不该责怪杨璜震,但她还是无法那么洒月兑。 杨璜震永远都是她心里最大的伤痕,一个无法抹灭的伤痕—— “真漂亮!昕听,你真是妈咪最耀眼的公王。”蔚夫人大声地称赞。“来!看见镜中的自己没有?你现在是个小鲍主,但是,很快的,你就要成为贵妇了,妈咪真舍不得你长大。” 为了之前末完成的联姻一事,童话王国五大家族的人很努力地巧立名目。今晚的夜宴,虽说是其他四大家族的长辈们特地为了迎接蔚昕回来所办的洗尘宴,但是谁都明白,那根本就跟相亲宴没两样。 蔚昕看著镜子前她所熟悉的脸孔,是的,她知道自己很美,但是镜子中的公主没有表情和笑容,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女圭女圭,这样还能算漂亮吗? “今天,你几个伯父和伯母特地邀请你去吃饭,你可要好好表现,当然最重要的是睁大眼仔细看,明白吗?”蔚夫人叮咛著。 蔚昕回来好几天了,对於父母轮流疲劳轰炸似的询问,什么话也不答。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再抗拒父母的安排,不管他们要她做什么,她都很配合地点头。 蔚夫人也不再强求,只要这个女儿不再闹别扭,肯乖乖地选择四大家族继承人中的一个,其他都不重要了。 “我看时间差下多了,别让你几个伯父和伯母们久等,我们走吧!” 蔚昕顺从地跟著父母,一家三口坐上了豪华房车,准备去赴这场盛宴。 虽然蔚听告诉自己要接受事实,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始终放不开,杨璜震那道熟悉的身影仍在她脑海里转著,教她无法忘怀。 “昕昕,你真漂亮。” “是啊!听昕,你前一阵子去哪里了?伯母好担心。” “我还让阿炜去找人咧,结果……谁知道那小子竟然找得连自己都失踪了几天。”君夫人抱怨著。 蔚昕一出现,童话王国四大家族的几个夫人们就轮流不断地赞美她,并询问她的近况,这是她们最好奇的事。 蔚昕没回答,可是看著眼前的情景:心更加冷了。 斑级的餐厅,一流的食材,众人衣香鬓影的打扮……这个华丽的世界,和杨璜震单纯又平凡的天地根本完全下同。 蔚昕这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就算杨璜震选择了她那又如何?以他的身家,他也绝对无法赢得她父母的心,做不成蔚家的乘龙快婿。就算她愿意不顾一切地跟著他,然而以杨璜震的个性,他会同意吗? 不可能吧!他那么有责任感,如果没得到蔚家夫妇的祝福,他也无法心安。 蔚昕好难过,突然间她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就是那么儍,或许离开他,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但她就是忍不住心酸,尤其是在这种气氛下。 “昕昕,你怎么了?”细心的褚夫人首先注意到她的异样。 “我……没什么。”蔚昕用力地眨眨眼,将眼泪眨回去。既然生在蔚家,就没有自己选择爱情的权利,这是她早就该知道的,伤心也没用。 “哎呀!对了,那四个小子怎么还没来?难道忘记时间了?”君夫人看了一下表,发出疑问。 “忘记?就算真忘了,也不可能四个全忘,我看一定有问题。”阙夫人这句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 “呃!怎么会这样?”尉夫人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她女儿要是被人放鸽子,还要不要做人啊? “不会吧!”童话王国几个主导者表面上倒是很镇定。 不知怎地,就在所有人都坐立不安,狂打手机联络之际,蔚昕居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好希望君炜他们都别来。 只可惜逃得了一时,却逃不了一世。更何况几位夫人在这里坐镇,君炜他们就算想假装忘记宴会这回事,也是炜可能的。 “来了、来了!他们终於来了。”君夫人开心地喊道。 丙然,众人往门前一望,四大家族那几个出色的继承人——君帏、阙曜、靳吴及褚曦都出现了。 而蔚昕不经意的一眼,却叫她再也无法别开视线—— “阿帏,你们是怎样?说好一起迟到的吗?真不应该。让淑女久等,看你们要怎么赔偿昕昕。”君老爷故意斥责。 “爸妈,几个叔叔、婶婶,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这全都是为了他。”君晔突然将一个男子推到几个夫人面前。 “你们好,我是杨璜震。”杨璜震的声音下卑不亢。 那颀长挺拔的身材,加上清朗的外表,还有一迳从容不迫的气度,很快的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杨璜震有礼地朝众人点了个头,视线最后停留在他的公王——蔚昕面前,再也无法栘开。 “杨璜震?”君老爷以怀疑的目光看著他,再看向自己的儿子。“小子,你们搞什么鬼?” “还是让昕昕来说吧!”君帏拉起了坐在位子上、一副受到严重惊吓模样的蔚听,将她推到杨磺震身边。 君帏计划了好几天,还请来这几个好兄弟一起帮忙,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将昕昕公主还给属於她的骑士。 “我……我要说什么?”事实上,蔚昕一见到杨璜震,整个人都混乱了,根本无法思考。 “还是让我来说吧!”杨璜震直接牵起了蔚昕颤抖的小手。“我喜欢昕听,蔚伯父、伯母,请你们将听昕嫁给我。” “什么?”几个长辈们震惊得差点没形象地跌倒。 连蔚昕都讶异地看著他,他……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请答应将昕昕嫁给我。”杨璜震再度重复,态度是那么坚定。“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 几个长辈更是眼带质疑,根本下敢相信眼前的事。 “是这样的,我正准备将杨先生纳入旗下。相信我们联手,一定会创造出好成绩来。”靳昊率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因此蔚叔和蔚婶对於他前途的问题,一点也不用担心。” “什么话?阿震是我先看到的,他是我的人。”君帏不顾形象地上演抢人动作,这个人才他绝对不能放手。 “喂!阿震,我现在也算帮你一个忙了,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到我的部门帮我。”开玩笑,能让君帏和靳昊抢著要的人,一定是优秀人才,阙曜当然也要凑上一脚。 突如其来的抢人动作,又让几个童话王国的长辈儍眼。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等、等等,这位杨先生到底是谁?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蔚老爷对他也有了兴趣。 这个臭小子虽然很不知死活,居然敢当著他的面说喜欢他女儿,但是他刚刚那从容自信的开场白,却让蔚老爷满意极了,现在又出现几个优秀的继承人抢人的局面,他当然更得问个清楚。 “对不起,蔚伯父,我没有值得炫耀的身家,但是我会努力。昕昕跟著我,我不会让她吃苦的。”杨璜震保证地说。 蔚昕看著他,虽然他的话很让她感动,但是她父母根本不可能同意。他毫无计划,冲动地这么做,简直太冒险了。 “爸,你别为难他,我……我又没说答应嫁给他。”尉昕抢先道。纵使他伤害了她,但她仍为他著想,不忍见杨璜震受到长辈们的奚落。 “昕昕,你说的是真的吗?”杨璜震皱起眉头。 “当……当然!我爸妈不会答应让我嫁给你的,你死心吧!”蔚昕劝道。 “是你爸妈的问题,那就好解决,我会让他们看到我的诚意,只要你别拒绝我就行。”他深情地看著她,表情诚挚。“昕昕,对不起,之前让你那么难过,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那阮维邦……” “我相信他会了解的,维邦不是个不明理的人,昕昕,你别怪他。”杨璜震会找机会再跟阮维邦说明的。 杨璜震握著她的手更加用力了,像在承诺自己对她永远不孜弃的决心和爱意。 “我不会怪他,只是……”蔚昕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 这才发现所有人都拔尖了耳朵,打探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放开放开,我不同意。”蔚夫人将蔚昕拉回自己身边。“姓杨的小子,你可能不知道她是谁吧?蔚昕是童话王国的公主,你拥有下起她,还是死心吧!” “伯母,你没有给我机会,怎么知道我不行?”杨璜震直率又自信地问。 “帅啊!我欣赏你。”阙曜轻笑,上前搭住他的肩。“来!让我帮你,以你的能力,我保证你很快就能出人头地,成为社会上的精英。” “阿曜,别闹了。”君帏赶忙将他拉走,人家在商讨嫁女儿的事,他凑什么热闹?“走了走了,几个长辈们热闹看够了,让他们去谈吧。” 君帏很识相地帮忙清场,很快的,现场就只剩下蔚家三口和杨璜震。 “昕昕,我们也走吧!”尉夫人想将女儿拉走。她女儿是贵妇的命,她绝对不同意她就这样下嫁给这个路人甲。 “妈咪——”蔚昕不想离开,眼神一直跟著杨璜震。 “蔚夫人,请给我一个机会证明吧!”杨璜震认真地央求: “证明什么?哼!我可不想浪费时间。”蔚夫人无情地说。 “妈咪……” “好!我同意,我愿意给你机会。”蔚老爷突然开口。 “你要给他机会?没说错吧?”尉夫人真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居然会这么说。 “老婆,你冷静一下,我只是说要给他机会,又没有答应要立刻将女儿嫁给他,如果他无法通过我的考验,我还是不会同意。”蔚老爷长年在商场上打滚,识人奇准,他知道杨璜震是个人才,更何况他还是经过君炜他们几个人背书过的。 蔚老爷也很聪明地算计到女儿的状况,他看得出来,蔚昕对他的感情是认真的,相对的这个“投资”就更划算了。如果杨璜震不行,顶多也是浪费点时间;那正好让他女儿知道,她看上的男人根本一无是处,到时候要劝她放手也不难。 “谢谢蔚伯伯。”杨璜震欣喜若狂地道谢。 “我想……在这之前,你还是叫我蔚总吧!”蔚老爷可不容许他先攀亲带故。 “是!蔚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杨磺震转而对蔚听保证。“昕昕,请等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蔚昕义无反顾地点头,不管多久,她都愿意等他。 看到女儿和杨璜震之间的互动,蔚家夫妇俩心里都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恐怕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深。 可杨磺震这个小子真的行吗?他可以吗? 尾声 尾声 童话王国集团再度举行庆祝酒会。 其实集团中,五大家族各有各负责的部门,而这次的成功,主因是蔚家所属的精品部门,推出了一系列以dreamer(梦想家)为名的精品。它结合了五大家族各自负责的精品、百货、游乐场、广告公司、电玩等部门特色,在行销手法上运用得宜,很快地便广受市场好评并掳获人心,上一季就开出亮眼的成绩单来,造成市场上的抢购风潮。 而这一次的成功,竟然全都要归功於蔚家最近下知道从哪里挖来的高手——杨璜震,简直跌破众人眼镜。 “恭喜你。”靳昊很有风度地举杯向杨璜震恭贺。 “恭喜。”君炜身为他的好友,更是为他高兴,上前拥抱了他一下。 杨璜震虽然高兴,但是并不得意忘形。“那都要感谢你们的帮忙。” 这是童话王国几个继承人破天荒地首次合作。帮忙杨璜震,不但是为了他们疼爱的蔚昕,更是因为杨璜震不舍本身过人的才华。 “别这么说,如果你没实力,我们可帮不上忙。”靳昊酷酷地直接点出事实。 “对啊,好小子,想不到你那么行,如果不是你最后那关键性的安排,我想新的企划案不会如此成功。”君帏认真地说。 当然,他们几个继承人第一次联手出击,就有如此好的成绩,也建立了每个人的信心。 “不管怎样,还是要感谢你们。”杨璜震的态度真诚而谦虚。 “哎哟!跟你合酌瘁,以为你很聪明,没想到是我错估了?”阙曜真是看不过去。“谢我们干么?又没糖吃,要谢你谢他去,他才是关键。”他指著刚走过来的蔚家老爷,也是杨璜震的准泰山大人。 “没错!”君帏对他轻眨眼。“加油了!” “哈哈哈哈哈!太好了,阿震,你真的太优秀,让我太高兴了。”尉老爷一脸的春风得意。“这一仗赢得漂亮,太漂亮了,呵呵呵。” “哪里,谢谢蔚总,是您教的好。”杨璜震纵使成功了,仍然保持著原先谦恭有礼的态度。 为了这件新的企划,杨璜震几乎可说是日夜下眠不休地卯足了全力,用尽了所有的心神。当然,对於商场的事,他还算是生手,除了自己的好运气外,还多亏了君炜和阙曜他们几个的帮忙。 如今成果出来了,自己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也可以对蔚昕交代了。 “哎!怎么还喊蔚总?该改口了吧?”君帏在旁边闹著。 “对啊!改口,是该改口了。呵呵呵……”蔚老爷笑著说。 发现女儿捡到了宝,蔚老爷哪还肯放过。虽然杨璜震没有什么傲人的家世背景,但是凭他自己的实力,和他们蔚家在后面当后盾,杨璜震未来的前途可说是无可限量,他绝对不会输给其他四大家族的继承人。 自己的衣钵后继有望,这个人还是女儿的心上人,他当然乐於顺水推舟喽。 “蔚伯父。”杨璜震还是很老实地这么喊,并看著身边的女子。 他真的可以拥有这个美丽的公主?真像在作梦。 蔚昕看著他,半喜半忧。喜的是他终於得到父亲的认同,这等於两人的婚事有望了;忧的是他那么努力,她好担心他的身子无法承受。 “恭喜。”靳昊很有风度地恭贺。 杨璜震真的很有一套,他是个好人才,只可惜现在他属於蔚家,谁叫他是蔚家小鲍主的骑士。 小鲍主最后没有选择任何一位王子,反而选择了她的骑士。不过杨璜震让他很服气,他无话可说。 “对啊!恭喜恭喜,尤其要恭喜蔚叔叔,你们家就要办喜事了。”阙曜也上前凑热闹。“来,先喝个三杯吧!” “呵呵,你这小子居然敢灌我酒。”蔚老爷嘴里斥责,却笑得合不拢嘴。 几个人瞎起哄著,杨璜震没有乐过头,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蔚昕身上。 “昕昕,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杨璜震有些著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改!” 蔚昕看著他傻气著急的样子,更加心疼。 “你的确要改,因为你做得太好了,把我的锋头都给抢光了,爸爸恨不得你是他的儿子。”蔚昕娇瞠地故意说。 “儍瓜,怎么这么说?”害他吓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杨璜震紧张高悬的心,总算能放下。“你是我永远的公主,谁都无法抢走你的风采。” 蔚昕轻笑,这个笨蛋,跟他开个玩笑,他怎么那么认真?不过她担忧的眉宇,总算轻轻地纡解了。 “阿震,我是跟你说笑的。你别那么努力好不好,我会担心你的。”蔚昕认真地说。 “不用担心,为了你,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杨璜震承诺。 “那就好,你要知道,你好不好,对我来说很重要。”蔚昕再度叮咛。 “是,管家婆。”杨璜震轻拧了一下她的鼻子。“对了,有件事希望你能同意。” “什么事?” “就是维邦……”他解释道。“他很后悔自己曾经那样伤害过我们,所以想要请我们吃饭,跟你赔罪。” 阮维邦的身体恢复得极快速,现在已经可以到处走动了,这个好消息,连医生都说很难想像哩。 “没这个必要吧!”虽然蔚昕不怪阮维邦,可是她心里还是有疙瘩,不想见到他。“你帮我转告他,就说我心领了。” “这恐伯不太好吧!维邦想要介绍他女朋友给我们认识,我们不去,好像说不过去。” “女朋友?他交女朋友了?”尉昕好讶异。 “是啊,而且他女朋友说好久没见到你,很想念你。”杨璜震卖著关于。 “他女朋友认识我?那怎么可能,难道……”尉听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帧帧?不会吧?”实在很难想像,帧帧不是说讨厌死阮维邦了吗? “呵呵,没错,就是帧桢。”杨磺震忍下住笑开。“还记得维邦曾经说过,昏迷时仿佛有个女孩常在他耳边唤著他吗?我想那个人应该不是你,而是帧帧。” 阮维邦和卓桢帧两人朝夕相处,会产生感情也是无可厚非的。 “是,一定是帧帧。”蔚昕也肯定道。“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那时候根本下希望阮维邦醒来,尤其他醒来后,你还那么在意他,我更讨厌他了。” “小醋桶,还真的在吃醋?”杨璜震儍眼。 “哼!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以后就别再犯。”蔚昕直接威胁。不管男的女的,反正她在他心中一定要排第一位才可以。 “放心,我的小鲍主,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谁都无可取代。”杨璜震用力地保证道。他的所有努力也都是为了她。 “嗯,你也是。”蔚听肯定地说。“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两人之间的风风雨雨终於过去,总算是苦尽笆来了—— ——全书完 编注: ·敬请期待靳昊的爱情故事:童话王国系列之—一——《王子的淘气魔女》。 后记元湘 当当当!又是新系列的开始。 好感动喔,终於到了写后记的时间了。 其实在上题书《都定吉女圭女圭的错》还没写完的时候,湘就在考虑到底楼下来该写什么,那时候想了很多,一下子跟编说要写古代、一下子说要写现代:一下子翠本、一下子又是系列的:是开新故事呢,还是写《星火燎原》的商恒星……变来变去,举棋下定。 最后终於敲定了“童话王国”这个现代的系列故事,不过也没因此而变得比较顺利。 原先这本《公主的劲酷骑士》被列为系列的最后一本,而系列的第一本《王子的淘气魔女》的第一章都写两个版本了咧(问我为啥要写两个版本?\……就是有不一样的想法嘛!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还会有第三个版本出现…后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将蔚昕这位公主给嫁出去,个中的道理,端赖各位读者们慢慢体会啦! 湘最近发现自己写稿变得有些龟毛(是最近才发生的吗?)故事内容也常改来改去,幸好这个故事写得还算满顺利的,如期交稿啪!在此还要谢谢编编的包容 (看我计划变来变去的,下知道头昏了没)。 呜呜呜!写完这个故事役,湘终於体验出一个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写俊记是幸福的。 定啊!以前后记能不写就不写,要不然若有人可以抓来代笔,那更是最好下过了,可现在才体会到写后记就是表示这个故事已经顺利完成了耶,是应该好好庆祝。 “童话王国”这个系列预定会写五本,书名分别是《公主的劲酷骑士》、《王于的淘气魔女》、《王子的灰姑娘》、《王子的假面公主》、《王子的抢钱女巫》。是不是感觉很童话呀?! 其实在湘的现代故事里,常会出现公主、王子二类的名词,定童话故事看太多吗?也不能这么说啦!小说本来就是个童话般的梦想咩! 再来回答—下几个读者的问题。 一、花祖儿?! 在狗屋网站上的记者狗仔的单元里(已刊登在本书的最前面),湘突然发现竟然还有人记得他,不过我记得自己已经在某本书的后记上说过不会写了(女儿红系列离现在“年代久远”咩,应该没啥人想看了吧)。目前除了《星火燎原》的商恒星以外,其他人都不考虑,抱歉,不要骂偶啦! 二、另外,问於这次狗屋纲站上的访问,在这里要跟某些人说一下抱歉,湘不是不回答你们的问题,而是有些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些则重复了(大概湘这个人没啥好问的吧,因此问题重复率还满高的)……所以啦,那不是你们的问题没创意之类的(千万别这么想”。有问问题,而没回答列的也不要生气喔! 三、湘很喜欢收到读者的信,可麻烦一下写信的时候尽量把名字和地址写清楚,尤其是名字,不要只写小名啦,这样信封上不知道该怎么写耶!(芸小姐收,这样会不会怪怪的?)留e-mall给我的,请把l和1写清楚一点吧! 这次好像太高兴了点,后记写个没完没了。 好啦!湘下台一鞠躬了。 希望你们会喜欢这个系列、喜欢这个故事。 下一本《王子的淘气魔女》,且跟湘一起期待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 童话王国1:公主的劲酷骑士 童话王国2:王子的淘气魔女 童话王国4:王子的假面公主 童话王国5:王子的抢钱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