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俏千金》 序 不知所云雨虹 如标题,不知道该扯些什么才好,最近的生活真是枯燥乏味至极,一点新意也没有,气温闷热得让人一整天都懒洋洋的,就连我家养的那只小鹦鹉也整天打瞌睡。 小鹦鹉的名字叫小痹,意思就是希望它乖乖的听话,不可以乱咬人,偏偏它很坏,除了咬人外,它还喜欢咬项链,没事爬到我的脖子上,自个儿玩得很开心,一点也不体恤它的主人稿子敲不出来,还在那里胡闹,也不怕哪一天它的主人穷得连饲料都买不起,真是只笨鸟! 不过,这只笨鸟有时也挺可爱的,它真的知道它的名字叫小痹哦!飞到外头的大树上,只要喊它的名字,它就会很快的飞回来。 但是它也很皮,除了晚上睡觉外,几乎不进笼子,所以随处可见它的“便便”,以及它鸟嘴的破坏功力。 我桌上的书常常被啄出一个个小洞,任凭我大声哀号,它依旧不理,有时候我很生气,想把它关进笼子里,它又会装出无辜的模样,让我不忍心。 唉……真是拿它没辙! 第一章 电视台的摄影棚内。 性感美丽的女主持人拿著还没背好的脚本,一边背,一边不时以眼角偷瞄坐在一旁真皮沙发上的男子。 辟恋星舒服地靠坐在酒红色单人沙发上,一旁的导演正在为他讲解待会作业的流程。 初次来到气氛紧绷的摄影棚,非但不见他有丝毫紧张,还彷如置身家中般怡然自得,脸上惬意的表情有如在喝下午茶般轻松,自然而然散发的贵族气息,吸引著摄影棚内众人的目光。 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挺拔顺长的体魄,以及无与伦比的俊美长相,光是这些条件就足以令女人垂涎三尺,更何况他还是“官氏集团”的总经理兼未来的接班人,这也就无怪乎会令一旁的女主持人心动了! 但千万别以为官恋星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全是上天赐予的,事实上,他本身的能力的确卓越! 辟氏集团以塑胶业起家,目前又陆续开发市场,触角已经延伸到石油、电子通讯等十几项行业,而这些多半都是在官恋星接任官氏集团总经理的职位之后,所发展出来的。 他每次提出的方案以及所作的决策,不但创造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佳绩,更将官氏集团于短短两年内推向亚洲十大排名之内。 辟恋星出色不凡的表现令一群长辈们大大折服,更让自己成为商界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身为官氏大家族的长孙,除了在事业上必须有亮丽的成绩之外,他的婚事也倍受瞩目。 但可惜,虽然他身旁总不乏美女围绕,却不见他对任何女人动过心,所以长辈们逐渐心急了,最近已经积极地为他觅寻门当户对的对象。 辟恋星并非同性恋,怎会对女人兴趣缺缺?其实说穿了,还不都是因为这些女人的野心令他烦不胜烦! 他最讨厌被安排和束缚,偏偏接近他的女人企图心都太过明显,让他少了猎艳的兴致。 而且他这个人对女人很挑,自动送上门的他瞧不起,故作矜持的他又嫌烦,对于那些千方百计透过长辈们介绍,所谓“门当户对”的女人,他更是觉得乏味至极。 不过官恋星也明白,唯有结婚才能解决所有的麻烦,既然要结婚,与其任人摆布,倒不如亲自挑选对象! 他要找一个能“高度配合”的妻子,她必须非常称职的扮演好官氏集团少夫人的角色,却不能干涉他的生活。说得更明白一点,他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他要的是一个可以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女人。 而今天,他就是专为这个女主持人而来的,他要亲自检验这个女人是否符合他的条件! “那就这样子了,等一下还有劳官总配合。”导演拱手作揖,丝毫不敢得罪。“你再坐会儿,我去催促他们快一点,不要耽误了官总你宝贵的时间。” 辟恋星点头,看了一眼表。他只打算在这里待两个钟头,以这两个钟头来测试女主持人是否符合他的条件,所以他们浪不浪费时间是他们的事,反正时间一到他就走人,这是之前已经讲好的。 “导演慢走!”性感美丽的主持人已经按捺不住地走了过来,她对擦身而过的导演打了声招呼,然后在官恋星身旁的沙发坐了下来。 “官总,真高兴你能抽空前来,我是节目主持人秦香香。”她伸出白皙的手,眨动著长长的睫毛,试图迷惑他。 辟恋星微微皱起眉头。秦香香娇嗔做作的嗓音坏了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他欣赏的,是她在萤幕前端庄的形象。 “你好。”他点头,握住她的手。 秦香香千娇百媚地眨动眼睫,细柔的手指头轻轻地在他掌中移动。 辟恋星敛下表情,一声不响地抽回自己的手,随手取饼手边的报纸翻阅。 他知道,他来错了! 秦香香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不给她面子的男人,不过没关系,这才能表现出这个男人的特别嘛! 她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调整了一下优雅坐姿,再挤出最妩媚动人的笑容,倾身向前,故意露出半个酥胸来诱惑他。 “以往总是在报章杂志上看到与官总相关的报导,香香对官总卓越的成就,早已仰慕不已,我……” 闻言,他的眉头愈皱愈深。 “身为主持人,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吧?很抱歉,我想看报!”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连眼睛都不曾调向她。 “啊?”秦香香一时反应不来,愣了好一会后,决定再试一次,她就不相信凭她的美貌和智慧,会征服不了他! “官总你真坏!怎么我连你手上的报纸都比不上吗?人家为了今天能邀请到官总上节目,还兴奋得从三天前就睡不著觉哩!”她一边娇嗔著,一边将小手贴上他的大腿,有意无意的轻轻碰触和娇滴滴的声音,充满了性暗示。 辟恋星放下报纸,瞅著她。 终于有反应了!就说嘛,哪个男人逃得过她的手掌心? “官总,你看看人家……人家累得眼睛都快张不开了。”她眨著娇媚的眼儿,将硕大的胸脯压上他,一双玉手正准备攀上他的颈子…… 他在半空中截下她的手,峻冷的目光仍然瞅著她,语气不愠不火。“这么说,秦小姐眼下的两圈黑影是我的责任?” “黑……黑影!?”秦香香差点没当场惊声尖叫,“你……你是说我有黑眼圈?”怎么可能!?在化妆师之后,她又再补强了一次脸上的妆,怎么还会有…… “需要我借面镜子给你?”他的语气很沉稳,脸上没有笑意,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哦,不不……不用了!”她突然瞥见一旁的工作人员在交头接耳、抿嘴闷笑,顿觉颜面尽失,恨不得现场有个地洞可以让她钻进去。 “对不起,那我……我去补个妆……”两手蒙住了眼睛,她慌乱狼狈地匆匆离去,途中还一度差点跌倒。 众人笑翻了,却不见任何人上前帮忙。唉,怪只怪秦香香平常自恃美丽、趾高气昂,得罪了不少人,否则今日也不会这么狼狈。 辟恋星摇摇头。究竟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才会出现一个“适合他”的女人? *.xiting.org*.xiting.org* 周宅的大厅上,一个小小美丽的身影窝在义大利皮革沙发里,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熠熠生光,直盯著电视萤幕。 “慧慧,别只盯著电视看,先吃一点水果好不好?你吃吃看这水蜜桃,这是刚从清境农场买回来的,你尝一尝甜不甜?”娇滴滴的嗓音在周东慧的耳边嗡嗡响著。 周东慧一直是个幸运儿。 虽然自小失去了母亲,不过她的成长过程并没有因为失去母爱而有所缺憾,她除了有一位宠爱她的帅哥爸爸外,还有一大堆将她捧在手掌心疼的阿姨、婶婶,以及同学、邻居,所以她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位女孩都要来得幸福! 不过,就因为每个人都把她当成了宝贝,照顾得太无微不至了,以至于周东慧平常不太需要动用那颗很聪明的脑袋,日子过得迷迷糊糊的,反正就算天要塌下来,也会有高个子自告奋勇的帮她顶著,一点都不需要她烦心。 但是放著脑袋不用也会生锈,所以她的聪明只好用在整人上头,又偏偏她长了张迷死人不偿命的漂亮脸蛋,以及一副天生就娇滴滴的嗓音,只要随便一句甜言蜜语,就可以把每个人骗得团团转。常常大家被她算计了,还急著替她说话,说那纯属无心之过,乃是天真无邪所至。 唉,形容她是有著天使脸庞的撒旦,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慧慧,吃颗水蜜桃嘛!很甜的,你吃吃看!”陆双双把整个盘子端到了周东慧的面前。 “嗯,好甜!”她一双眼不离电视萤幕,吃都没吃一口就回答。 这位陆阿姨是刚搬来的邻居,目前正努力想成为她的妈妈,不过依周东慧看,希望不大,因为爸爸是只老孤狸,滑溜得很,想套住他,没那么简单。 “你都还没吃,怎么会知道好甜?”陆双双娇声抗议,从水果盘里挑了一颗最漂亮的水蜜桃,塞进周东慧的手里。 “快点吃吃看嘛!”她眼巴巴地盯著周东慧精致的脸蛋,渴望她的小嘴赶紧咬下一口水蜜桃。 接过水蜜桃,周东慧大大地咬了一口。 陆双双好满足。“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周东慧随随便便点了头。 “姨,你看电视上那个男的,是不是长得好帅?”她的手指向电视,双眼灿灿发光。 陆双双这才将注意力由她那张梦幻的脸蛋,转到电视画面上。 这一个访问企业名流的节目,谈的全是经济相关话题,在陆双双看来,简直是枯燥无味至极。 “你怎么看这么难看的节目!?你不是只看综艺节目和偶像剧?”直接取起桌上的遥控器,她按到东森戏剧台。 “啊!不要转台!”周东慧大叫,抢过遥控器,赶紧按回原来的节目。 “我管那是什么节目!”她噘起嘴来,斜睨著陆双双抱怨著:“姨好坏,我是叫你看那个男的,又不是要你帮我转台!” 陆双双张开了嘴,一脸的委屈,想辩解,但是周东慧根本不看她,没办法,她只好跟著看向电视。 她先看到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主持人,正在询问有关经济的话题,接著镜头带到一个男人身上。 俊朗出色的外表溢著冷漠的气质,沉稳的眼神说明了这个男人事业做得有多成功,不过陆双双早已心有所属,她还是喜欢像周大伟这种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况且,周大伟虽然不是什么企业名人,却是南台湾的大地主。 “我还是觉得你爸爸比较帅!”陆双双很诚实地说。 “爸爸?”周东慧喊爸爸的时候,习惯两个字都发二声音,听起来别有一番娇憨的味道。 “爸爸太老了啦!我觉得他比爸爸帅多了,我看我干脆嫁给他好了!”她斜睨著陆双双一脸陶醉的模样,不苟同地嗤了一声。 “啊?”陆双双吃惊地大叫一声,差点没跌下椅子。 她转过头去瞪住周东慧。“你……你刚才说什么?” 周东慧瞄了她一眼,咬了一口水蜜桃,对陆双双的反应非常不以为然。 “嫁给他不好吗?我已经二十二岁,早就可以结婚了!”这些人总把她当小孩子,都忘了她早就成年了! “你认识他?” 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周东慧的男朋友啊!别说年龄了,就光是个性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认识呀!”周东慧回答得很肯定。现在看节目不就认识了吗?这个陆阿姨好笨! “你……你真的认识他?”陆双双开著一张嘴巴,半天都合不起来。 周东慧没听见,因为她的专注力又栘回了电视萤幕。嗯,真是超帅的…… 她一双眼睛紧盯著电视上俊帅的男人,美丽的脸庞散放陶醉的光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冥想天地里。 嗯,决定了,她要成为这个帅哥的老婆,那肯定非常有面子! “慧慧,慧慧,你听我说……” “嗯,这水蜜桃好甜!” “不要管水蜜桃了!你告诉阿姨,这男的叫什么名字?”一定要确认清楚,千万不能弄错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事情办成了,她在周家的地位也就大大的提升了! 周东慧被陆双双摇得不耐烦了,回过头来。 名字?对哦!这个帅哥叫什么名字? 她的眼角扫向电视,刚好看到摆在桌面上的牌子。 “官恋星。” 原来他叫官恋星。人长得不错,不过名字有点像女人,他人又长得这么帅,会不会是个同性恋…… 陆双双兴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么说,他们真是一对恋人罗!? “那你爸爸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周东慧猛摇头。不会,不会,看旁边那个女主持人哈得要死的眼神,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是同性恋啦……哇,他真的好帅! “不知道?”陆双双的表情像中了头彩,只差没直接跳起来! “好,我懂、我懂,你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她抚模著周东慧柔软的发丝,幻想著自己披上白纱被周大伟紧拥在怀中的画面…… 哦!好幸福ㄋㄟ—— *.xiting.org*.xiting.org* “什么?东慧有了结婚的对象!?”周大伟手上的筷子掉到地上。“她才几岁,现在结婚未免太早了一点吧?”一时间,他实在无法接受女儿出嫁的残酷事实,在他眼中,周东慧其实和个小baby没有什么两样。 陆双双怕周大伟血压升高,忙站到他的身后为他按摩著太阳穴。 “二十二岁是早了一点点,不过我去打听过了,对方已经三十了,又是个事业有成的有为青年,我觉得他确实是慧慧托付终身的好对象。” 陆双双仔细地调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慧慧的男朋友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几乎每一种财经报导都会出现他,是目前最有价值的单身汉! “但是东慧就跟个孩子似的,对方可以照顾她一辈子吗?”周大伟一想到心爱的女儿即将出嫁就心痛不已。 “这一点你就不用操心了,他那么爱慧慧,当然会照顾她一辈子!”陆双双很笃定地说。她相信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舍得让那个天使般的女孩哭泣。 “唉!”周大伟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东慧要嫁人了,自此之后,他就成了孤独的鳏夫。不过,他的女儿若真能找到一个愿意一辈子照顾她的男人,又何尝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毕竟,周东慧虽然聪明,但是个性迷糊,再加上顽皮、任性,他实在不敢想像她嫁为人妻后的情形,就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制伏得了她? 现在女儿既然找到对象了,说什么他也得把握住这个大好机会! “既然他们都已经那么相爱了,我当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我看就找个时间,请对方来家里坐一坐,咱们好商谈婚礼事宜吧!”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开明的父亲!”陆双双兴奋得在周大伟的颊边亲了一记。“慧慧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结果,陆大伟问都没问要娶周东慧的男人到底是谁,就急著把她销售出去,可见他有多么的心急了! *.xiting.org*.xiting.org* “谁是官氏集团总经理?” “嗄?你不知道官氏集团总经理是谁?”陆双双瞪大圆眼。“你不是说想嫁给他吗?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他?”陆双双怪叫。 “嫁给他?他是谁呀?”周东慧舀起玉米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手又指向陆双双面前的餐盘。“姨,我想吃你那块面包。”她的食量很大,但得天独厚的身材辣到连模特儿都要妒嫉。 陆双双将面前的盘子全部推到周东慧的面前,表情已经快哭了! “拜托你再仔细想一下,官氏集团总经理就是官恋星,也就是上回你指著电视跟我说要嫁给他的那个男人,怎么样?记起来没有?” 周东慧歪著头想了一下,撕了一块面包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口牛女乃。 “呀!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印象已经有点模糊,哎呀!那时候应该把节目录起来才对,她记得那男的好像长得很帅! “怎样?想起来了是不是?”陆双双紧张地问。 周东慧瞧见陆双双一脸快哭的样子,同情心一下子就升了上来。 “嗯,想起来了……”她点点头,又舀了一口玉米片塞进嘴巴,含糊不清地问:“姨说他叫什么名字?再说一遍好不好?” “官、恋、星!” “哦,他叫官恋星啊……他的名字很好笑,听起来好像女生哦!”说著,她当真大笑了起来。 陆双双额上出现三条黑线。 “你……你真的不认识他?”她快要不能呼吸了!“那你还说要嫁给他?天啊!我被你害惨了,我……” “认识啊!”周东慧说道,用手巾擦擦嘴巴。 “认识?你是说你认识他?这回我没听错吧?”终于又能吸两口新鲜空气! 周东慧用力的点点头。 “你刚刚说了他叫官恋星,我已经记起来了!还有,他好帅是不是?这我也知道了,他真的好帅!”最后一句完全是附和句。 “什么我说,应该是你说才对……哦,我的天!”陆双双又要昏过去了! 她这才想到自己糊涂,官恋星在大老远的台北,而周东慧可能连台中都没去过,他们根本就八竿子碰不在一块,又怎么会是男女朋友? 糊涂!都怪她太糊涂了! “完了!这下子真的完了!我都已经跟你爸爸说了,你爸爸也已经答应让你嫁给他,我的天!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又哭了? “你别哭呀!”这个姨的眼泪太多了,奸可怕!“嫁就嫁,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嫁给他就是了!” “你说这是什么话?怎么可能说嫁就嫁呢?你肯嫁,也得人家愿意娶才行……”蓦地,陆双双突然停止了哭泣,她的视线定格在周东慧精致的小脸蛋上。 只要她安静地坐著,全世界的人只消看她一眼,就会深深地喜欢上她,尤其是男人。 陆双双相信全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拒绝一张天使般的脸孔,以及魔鬼的身材,对,她相信那个官恋星也不会例外,她只要有机会把周东慧送到他眼前,那么一切的问题将迎刃而解! 好,就这么办! 陆双双马上重振精神,冲过来抓住周东慧的手,问道:“慧慧,姨平时待你好不好?” 周东慧点点头,很奇怪刚刚还在哭的阿姨,怎么突然又笑了? “那么,你会帮姨对不对?” 周东慧再点头。 “好,慧慧好乖!姨当你的圣诞老公公,帮你实现愿望好不好?” 周东慧只好又点头。 唉……她只是不喜欢动脑筋,又不是白痴,这个陆阿姨干嘛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还圣诞老公公ㄉㄟ!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哦!我一定会把你变成官恋星的新娘子!” 都好,随便啦…… 第二章 陆双双请侦探社打听过了,官恋星今天受邀参加一场慈善拍卖活动,所以她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把远在南台湾的周东慧送到官恋星的面前,好让他们来个一见钟情。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得先把周东慧稍微改造一下,让她看起来更成熟、更具知性美,这样才能吸引住像官恋星这种成功男人的目光。 周东慧噘著嘴巴,跟著陆双双由百货公司走出来。 本来她应该是很高兴的,因为陆双双不但带她来台北玩,还带她到百货公司买衣服。 但是……为什么非得穿这么短的裙子不可?周东慧扯著身上那片短短的布料,两道漂亮的柳眉都快打结了。她不是怕大腿部给人看光了,而是穿这么短的裙子,走起路来多不方便! “我一定得这么穿吗?那个叫官恋星的人到底有什么了不起!?”她的小嘴噘得半天高,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 本来嘛!她觉得自己穿牛仔裤就好看得不得了,为什么非得穿短裙不可?要是两只脚著凉,感冒了怎么办? “不关官恋星的事,你穿这样子真的很漂亮!”陆双双怕周东慧反悔,赶紧撇清。 哼!当她三岁小孩啊?明明就是想利用她的身材,去勾引那个叫作什么官恋星的男人,还想骗她! 不诚实,不帮她了! “等一下你只要乖乖地坐在那里不要说话,忍耐两个小时就可以了。慧慧,你让姨拜托好不好?姨跟你拜托了!” 她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看见一位抱著小孩的妇女驻足在橱窗前,她对著那个孩子笑了笑。 “哇!那个小孩好可爱哦!” “咦?真的ㄟ!好可爱的孩子!” 陆双双不喜欢孩子,不过为了在周东慧的面前表现出慈爱的模样,她只得勉为其难地逗著那个小孩。“唔,这小孩好可爱哦!” 周东慧奸笑地瞄了一眼陆双双,往后退了一步。 “是啊!好可爱哦!”她用两手的大拇指与食指各按住眼尾及唇角,再吐出长长的舌头,小孩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 “哇!她怎么哭了?”周东慧扮无辜的喊著。 陆双双急了。“乖乖,不哭、不哭……”哇靠!怎么愈哭愈大声? “哦,姨惨了,姨把人家的小孩弄哭了!” “不,不是我——” 小孩的妈妈回过头来,看见陆双双正在模她的小孩,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小孩抱得更紧。 “你在干什么?”那个母亲吼道。 “没有,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小孩子很可爱,逗逗她而已!” 周东慧好笑,转向路旁卖手机配件的摊贩,走了过去。 “随便逗人家的小孩子玩,你是神经病啊?” “ㄟ!这位太太,你讲话怎么这个样子?我只是看她可爱逗逗她,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怎么可以骂人咧?”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争执的两个人,周东慧耸耸肩。 咦?那是什么?哇!那条街的摊贩更多,好热闹哦!左顾右盼著,周东慧过了一个红绿灯。 “我就是骂你,怎样?现在的坏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偷抱我的孩子?” “你……好,我道歉,我道歉总行了吧?” 咦?那家在卖什么东西?周东慧又转了一个弯。 “哼!神经病!” 那个母亲摇摇摆摆地抱著小孩走了,陆双双这才呼了一口气。“真倒楣,遇上这种人!” 好不容易摆平了纠纷回过头来。“咦?慧慧人跑哪去了?慧慧……慧慧……” 周东慧一个人在街上晃啊晃,已经不知道晃到哪儿去了! 街上一堆吸引她的小东西,她兴奋地东看看、西逛逛,压根把陆双双给忘了,直到她想起来的时候,也早迷路了! 不过算了,她又不是不认识字,买张火车票也能回台南,紧张什么? 此刻她正沉迷在各式各样的摊贩间,完全不在意四周投射过来惊艳及好奇的眼光。 她拿起一个银制的钥匙圈观看。“哇!这个好漂亮!这是叶子对不对?叶子也能做成这么漂亮的小东西,好厉害哦!” 年轻的女老板笑吟吟地解释:“那是银杏。它还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叫‘赢得幸福’!” “赢得幸福?”周东慧眼睛发亮。刚刚她还在想要买什么回去送爸爸好,现在发现这个“赢得幸福”,她觉得再适合不过了! “这个卖多少钱?”周东慧问。 “因为这款很特别,在市面上很少见,所以贵了一点,要三千五百元!” “三千五百元很便宜呀!我买。” 买了东西,她又逛了好几条街,逛著逛著,她来到一处公园,发现公园里好像有什么活动,非常热闹,她好奇地走了过去。 鲍园里头摆了好多椅子,还有一大堆汽球、玩具布偶,以及张贴一些孤儿院的海报和儿童作品,许多工作人员正忙碌地搬运东西。 “这是在做什么?”周东慧拉住一位女工读生问。 “这是慈善拍卖会。”女工读生指了指前面的会场。“前面是会场,外面是展示场,里面还有很多精采的作品等著拍卖,等一下还会有许多名人、明星过来剪彩。” “哦,这样啊……”看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xiting.org*.xiting.org* 远远的公园大门人口,官恋星在众人簇拥中走进拍卖会场,基金会的董事长及董事长的女儿董晴芬一起迎了上去。 董晴芬是官恋星目前属意的结婚人选,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应该近期就会公布喜讯。虽然他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特殊的感觉,但直至目前为止,也只有她能让官恋星稍微看得上眼。 况且,她的家世背景与他相当,见识过大场面,不需要他再费心教育。 “里面布置得差不多了,我们进去看看。” “好。” 人潮拥挤中,官恋星突地与迎面而来的一个女孩撞在一块—— 咚! “哎唷!” 周东慧申吟了声,揉著被撞疼的手臂,匆匆越过官恋星身边,翩然离去。 微风轻拂,扬起她颊畔的发丝,一阵清甜的香气飘过他的鼻翼,他不自觉地回头,只见她轻轻一甩头,乌黑秀发便在她的身后形成一片耀眼的波浪。 辟恋星有一瞬间的眩目。 “怎么了?”董晴芬发现官恋星怔忡在原地,扯了扯他的手臂。 “哦,没有。” 迎面又来几位大人物,免不了又是一阵虚伪的寒暄。官恋星应付著,视线不自觉地追随著方才那个迷人的身影,然而女孩早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叹息著低下头来,蓦地,眼角余光瞥见了躺在他黑色皮鞋上,一只银制的钥匙圈。 他怔了一下,弯下腰拾起它。 这是刚刚那个女孩掉的吧?他的拇指轻抚著叶子上头镶嵌的碎钻,这钥匙圈,就如同它的主人般精致漂亮。 “那是什么?”董晴芬好奇地倾过身子。 “没什么。” 他随手将钥匙圈收进裤袋,抬头,突然觉得今天的董晴芬变得相当陌生。他不自觉地将端庄贤淑的董晴芬与方才的女孩一比,一股怅然若失之感顿时涌上心头。 “你没有想过留长发吗?”他盯著她俐落的短发问,心里面却想著,她若留长发也未必有那女孩的飘逸吧? “什么?”董晴芬愣了下,模了模头发。 “原来你喜欢长发啊!那我把它留长好了。”真糟糕,她的发质是属于粗硬的自然卷,留长发好像不太适合……怎么办?还是买顶假发好了! 他看了她一眼,低头一笑,紊乱的思绪很快便被拉回。 这是怎么啦?不过就是惊鸿一瞥,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实在太不像他的作为了! “走吧。” 他扬了扬唇角,双手插入口袋,独自向前走去。 *.xiting.org*.xiting.org* 百余坪大的会场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辟恋星好不容易摆月兑了紧黏著他不放的董晴芬,一个人步到会场外呼吸新鲜空气。 也不晓得怎么回事,今晚他看董晴芬就是觉得不顺眼,她的端庄贤淑今儿个全成了矫揉造作,她的温柔顺从全变成了毫无个性。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甩甩头,想甩掉纷乱的思绪。他只需要一个挂名的妻子,只要条件符合,任何女人都行,他又何必挑剔? 突地,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紧盯住不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胸口泛起一阵欣喜,一扫方才的阴霾。 这么巧,又碰上她了! 周东慧正与几个工作人员拉拉扯扯。 “没有关系,就让我搬嘛!反正我闲著也是闲著!我不收工钱,又不抢你饭碗,只是想搬搬看嘛!让我搬好不好?拜托啦!” 娇甜稚女敕的嗓音,让官恋星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他凝神聆听她一直缠著工作人员,要求要帮忙人家,却一点也不顾工作人员脸上为难的表情。 辟恋星浅笑,凝睇她。 “……那好吧,请你帮我把这个箱子搬到看台那边,好不好?” “哇!你做人实在太好了!”她夸张地拍手跳了起来,盈盈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可爱极了! 她的笑容让他感到温馨以及一种幸福的感觉,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情形,使得他更加专注地注视著她。 周东慧抱著两只箱子摇摇晃晃地往前进,看起来像随时都会跌倒似的,看得官恋星一颗心不自觉地往上提吊。 这时,两个早就盯上周东慧的扒手,抓住准确时机,一下子就撞了上来。 “啊——啊——” 周东慧被撞得在原地打转、惊叫连连,要不是一位女工读生就站在她的身边扶住她,官恋星可能早奔过去了! “恋星!” 董晴芬突然喊了一声,由室内走出来,一来就勾住辟恋星的手臂,小鸟依人地将整个身子偎向他,娇声抱怨。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一个人到外面来?害人家到处找不到你!” “找我有什么事?”他低下头冷冷瞥了她一眼。 蓦地,一声惊叫自官恋星身后响起。 “啊!我的‘幸福’!” 他猛回头。 “他们抢了我的幸福!”周东慧抓著女工读生大叫。 “什么!?”女工读生听得一头雾水。 “我的幸福不见了,一定是刚刚那两个人,是那两个撞我的人,他们把我的幸福抢走了!” 周东慧说得乱七八糟,女工读生根本就听不懂。幸福会被“撞”不见?真是前所未闻! “你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什么东西不见了?” “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幸福的,唉呀!说了你也不懂,我自己去追!”丢下箱子,她追了上去。 但,她穿著窄裙,根本就跑不动,跑没两步就被窄裙给绊倒了。 “唉唷,好痛!”周东慧随即感到膝盖传来一阵热辣,低下头才发现擦破皮了。 辟恋星奔过去,帮了她一把。 “你有没有怎么样?”他看见她雪白的膝盖擦破了皮,伤口周围沾满了血和沙子,顿时,他的眉头锁紧。 “我没事,快帮我抓坏人,坏人快逃了!” 她往远处一看,两名歹徒已经跳过矮围篱,逃出公园。 “死了啦!我的幸福不见了!” 辟恋星惊奇地看著她,听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他猜八成是刚刚那两个男人,抢了她什么贵重的东西。 “你在这里等著,我去帮你追回来!” 辟恋星箭步如飞,一下子就跃过了矮围篱,奔出了公园大门。 “快啊!跑快一点,快一点,啊!好棒、好棒,再快一点……”周东慧只差没摇旗呐喊了! “发生了什么事?” 董晴芬奔了过来,她飞快地看了周东慧一眼,就只看那么一眼,她的嘴巴即大张,久久合不起来。 一股心慌涌上心头,在还没有与官恋星正式结婚之前,只要是有条件的女人都是她的威胁,更何况周东慧不只是有条件,她简直是让人惊为天人! “你是谁?和恋星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在这里?”董晴芬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活像大老婆在向情妇示威。 周东慧睨了她一眼。 呋!她听不懂这个女人在问什么,也没空理她,她还要赶著去看那个人到底追到扒手了没? “唉,裙子干嘛做得这么窄,多不方便?没办法了!” 她用力一撕—— 刷! 众人瞪大了眼,全呆了! 只见一双修长女敕白的美腿飞跃过众人的面前,大约过了三十秒后,大家才如梦初醒的跳起来,齐追了上去。 在连追了好几条街后,官恋星终于追上了两名扒手,双方展开一场缠斗,扒手虽然有两个人,但仍不敌官恋星,就在官恋星将他们制伏之际—— “找到了,他们在那里!” 由后追上来的周东慧大喊一声,奔上去直接就撞上了官恋星。 辟恋星受到撞击,整个人向前扑倒,两名扒手反而趁隙溜出官恋星的钳制,周东慧还自以为抓到了扒手,闭上眼睛就是一阵霹雳连环打…… 慢、慢著——来不及惊呼,他俊帅的脸孔已经吃了好几个粉拳,他闷哼一声,反手施出一记小擒拿,将周东慧的右手腕向后一拗。 “啊,好痛、好痛……” “对不起,你有没有怎么样?” “啊,又跑了,快、快,你还不快点去追!?”周东慧扯著官恋星又急又跳。 其实她这会儿是好玩的心理居多,至于那个什么幸福,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经过周东慧这一搅和,原本已经逮到的扒手又跑了,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官恋星急著追人了,因为后头已经有好多人追了上去,看来那两个扒手是逃不了了! 辟恋星瞪住她,突地猛吸口气,自制力极佳地拉回目光,转身背对著她。 “你的裙子破了!”他颇不自在地清清喉咙,俊逸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这我知道。”是她自己撕的嘛……抬头,她一怔。 她先是搜寻某项记忆,接著瞠大眼睛,一把将他扯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盯著他的五官,然后惊叫出声: “是你!” 这不就是她在电视上一见钟情的帅哥吗?天啊!他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再帅一百倍不止! 周东慧太激动了,想都没想双手就攀上了他的脖子。 “我的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认识吗?” 对于她的反应,官恋星非常不解。除了方才那匆匆一瞥,他不记得还在哪个地方见过她,但是她的反应却好像他们已是旧识! “你肯定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她笑咪咪地说,索性把整个身子都赖到他的身上。“我不只认识你,我还打算要嫁给你!” 也没顾虑到是否会吓到人家,她一古脑儿就把话全说了出口。 他完全怔住了,盯著她那张美丽得数男人趋之若骛的脸庞,一时间消化不了她刚刚所说的话。 “你说你打算嫁给我?”是他听错了吧?除了脑袋有问题,否则不会有人一见面就说这话吧? “恋星!你怎么样?你受伤了吗?”两个人正在“讨论”当中,董晴芬突然奔了过来。 她先看到周东慧一双雪白大腿,然后视线往上,又看见她双手紧攀著官恋星的脖子,而官恋星那双手则停留在周东慧的腰上,两人贴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正在欢爱中的男女…… 董晴芬脸上的表情像见到鬼似的,性感丰唇张成夸张的大○型,一双眼睛瞪得奇大无比。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她冲过去,一把就将周东慧推开。“你给我滚开,你到底是打哪冒出来的狐狸精!?” 哦,好痛! 讨厌,又流血了!该死的!是谁敢推她!? 周东慧转头瞪住董晴芬。 “恋星,我们快走,待会记者就全拥上来了!”董晴芬伸手去拉官恋星。 指责的眼神落在董晴芬的身上,他推开董晴芬,走过去扶起周东慧,又月兑下他的外套将它绑在周东慧的腰上。 霎时,周东慧的心跳急促起来,一股奇异的、陌生的感觉,瞬间盈满了她的四肢百骸,她著迷地凝望著他。 “你叫什么名字?”他眼里早已不再有董晴芬的存在,热烈的眼神只注视著周东慧那张美得出奇的脸蛋。 董晴芬马上挡在前面。“恋星,咱们快走,等会记者一下子全冲了上来就糟了!” 辟恋星再次将她推开,他温柔的眼眸只凝视著周东慧。“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周东慧得意地斜睨了董晴芬一眼。 “我刚刚的问题,你也没有给我答覆呀!”她红唇一掀,对官恋星露出一个甜美至极的笑。“我说我打算嫁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辟恋星挑眉,董晴芬惊叫。 “你说你要嫁给我?” “对,我叫周东慧,以后还请多指教!” 第三章 “什么?你就这样当街跟他说,你要嫁给他!?”陆双双不可思议地大嚷。 周东慧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另一只手忙著按电视遥控器。“爸爸,昨天那一集我没有看到,你去把片子租回来好不好?” “第几集啊?” “我也不知道,要不然全部租回来好了。” “全部租回来,可是你前面不是已经看过了?” “没有关系,反正很好看……” “啊——”陆双双受不了的一长串怪叫,终于把他们父女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有心情讨论连续剧呀?” 周东慧和周大伟互看一眼,周大伟再看向陆双双。“怎么了吗?你觉得这连续剧不好看呀?” “哦——” 陆双双快要疯了! 她跳起来,指著周大伟的鼻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慧慧讨论连续剧?慧慧当街向男人求婚,你没有听见吗?怎么一点都不关心?” 周大伟皱起眉头,转向周东慧。 “是呀!你怎么会在大街上求婚?旁边没有记者吧?唉,真笨,如果你跑到他的公司门口贴布条,或者拿个扩音器到楼顶上求婚,我保证一定马上上新闻,到时候他想赖都赖不掉,一定得娶你。” “什么!?”陆双双再度怪叫。 周东慧听了呵呵大笑。“对哦!爸爸你好帅哦!” “哦,我的天,我的天!”陆双双直拍著额头,一副快昏倒的模样。 周大伟睇了陆双双一眼,这才挪到周东慧的身旁,搂著她的肩安慰道: “东慧,听爸说,没有关系的,失败为成功之母。反正天底下男人这么多,慢慢找,总会找到一个……” “爸爸等一下……”周东慧睁大眼睛,奇怪的盯著周大伟。“哦,你对自己的女儿很没有信心ㄋㄟ!”她皱一下俏鼻,“谁告诉你我失败了?你真是爱说笑。”搞了半天原来是以为她失恋了,想安慰她。爸爸真逊! “咦?” 周大伟和陆双双两张脸同时挤到周东慧的面前。 “你……你是说,他……他……他……” “对啦!”周东慧皱皱她完美的柳眉,又扫了两人一眼,喜孜孜的公布:“我要结婚了啦!” “这怎么可能!?他又不是脑袋有问题,陌生女人突然当街向他求婚,他居然还答应,是不是疯了——”陆双双接到周东慧瞪过来的目光,紧急捣住嘴巴。 “不是,慧慧,姨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像你们这样第一次见面,彼此又不了解,突然决定结婚,情况是比较特殊一点,难道他都没有提出先交往看看的要求,或是……” 周东慧仰起她那张白皙美丽的脸蛋,脸上是笃定的神情。 “姨,认识一天和认识十年,差别很大吗?”她问,又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继续道: “古时候的人,不都是到结婚那一天才知道新娘、新郎长什么样子,人家还不是照样白头到老;倒是现在的人,一场恋爱谈了十几年,结了婚以后才又说彼此不合适,结果又离婚的比比皆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 “什么但是?你们只要抱著这种心态就可以了。”周东慧笑嘻嘻地看了两人一眼,又塞了一口爆米花。 周大伟和陆双双都哑了口,看著她,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 周大伟深深看著她,突然开口:“东慧,从现在起,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刚才爸爸听了你说的话,也觉得你好像长大了,但是你要晓得,嫁了人不比待在自己的家里,以后凡事要细心一点,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迷迷糊糊了,知道吗?” 看著周大伟一脸严肃,周东慧只好乖乖点头,但是心里却偷偷的想著,爸爸干嘛把事情看得那么严重?只不过是嫁人嘛! *.xiting.org*.xiting.org* 很快的,官恋星的婚讯传遍了整个商界,众人对于素未谋面的新娘子,更是揣测众多、议论纷纷。 结婚当天,在五星级饭店宴客,场面热闹且豪华,很有世纪婚礼的味道。所有的排场全由官恋星一手张罗,两方的亲戚、朋友都只需要前来参加就行了。 在女方亲戚、朋友早都到场的情况下,一群官氏家族的长辈这才姗姗来迟。 虽然他们全都出席了,但是所有的亲戚包括官恋星的父母,一个个都脸色凝重,活像来参加哀悼会,只有在相机和摄影机前才会出现应酬式的笑容。 不过这也难怪啦!人的野心是永无止尽的。 最近官氏集团为拓展市场,耗费大量资金在投资以及开发上面,短期财务上稍有吃紧现象,再加上全球不景气影响,股市方面表现也不如预期,所以众人莫不希望藉由官恋星的婚姻,结合另一方庞大资金,以舒缓目前状态,比如说之前董氏基金会的千金董晴芬小姐,就是他们认为理想的人选。 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临时竟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一个没没无闻的乡下女孩子,在一夕之间飞上枝头成凤凰,这样出人意表的结果,实在无法令他们接受。 “新娘子听说是个没没无闻的乡下女孩!” “可不是,而且听说他们认识到现在还没满半个月!” “那董晴芬怎么办?前阵子大家不是相传,她已经稳坐太子妃的宝座了吗?” “被一脚给踢出去了!听说新娘子很漂亮,官恋星第一眼就被迷得团团转了。” “真的吗?我还以为他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想不到他也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原来只凭一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成为官氏集团的少夫人?早知道我就先去韩国整容了。” “哈哈,你说得对极了!” 嘲讽的笑声传递到黄蕾的耳中,真是刺耳。 她也不晓得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儿子一向很体面,做事很有分寸,但这回他却先斩后奏,直到婚礼前一天才知会她,他要娶妻了! 不但如此,他还娶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新娘子,这一次真把官家的面子全扫光了。 黄蕾远远地看著周东慧,她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乡巴佬!” 她们说得一点都没错,她的儿子是被那张狐狸精的脸蛋给迷住了,不过她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离婚,她的儿子不会愚蠢得被那个狐狸精迷一辈子。 他很快就会清醒了,她相信! *.xiting.org*.xiting.org* 周东慧瞪大眼睛望著那犹如皇宫般的大宅。 “这……这是你家吗?” 辟恋星微笑地看了她一眼,按了一下遥控器,金碧辉煌、灿烂夺目的雕花大门便自动敞开。他减缓速度,把车子驶了进去。 周东慧好奇地转动著眼珠子。 “天啊!千万不要告诉我这真的是你家!”她四处张望著——有兰花房、有游泳池,还有网球场……她在小说里面是看过这些夸张的排场啦!但是她从来不相信真的有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他有趣的看著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处处带给他惊奇:第一眼他就深深被她吸引,第二次他又被她突兀的求婚吓住,不知道接下来她又会带给他怎样的意外? 车子已经煞住,周东慧收回了目光。两位穿制服的男仆,已站在车子前方恭候著。 辟恋星推开车门,男仆走上前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又退回原位。 周东慧好奇地看著,好像在看连续剧似的。 哇塞,她的老公好帅!看起来真像电视剧里的大老板! 辟恋星绕了过来,为她打开车门。 “到家了!” 他温柔的笑容教周东慧粉颊酡红、心跳加快,兴奋得快死掉了! “怎么办?我好像有一点紧张!” 她的诚实让他会心一笑,那黑炯的眼神更温柔了,笑容也变得柔情似水。轻啄了一下她樱红妩媚的唇瓣,他安抚她道:“不用害怕,有我在。” 她美目接触到他温柔的黑眸,一下子迷得发怔,呆呆地任由他扶著她下车。 “恭喜少爷。” 还没有走上阶梯,周东慧就被眼前的排场傍惊呆了!站在红毯两旁的仆人排列得整整齐齐,一个个弯下腰,齐喊: “欢迎少女乃女乃!” 周东慧从未遇过这种排场,血液中鼓动的戏剧因子,让她马上将自己联想成了唐朝的武则天,正站在大殿之上受众臣行礼。 “众卿家甭客气了,平身,快快平身!”她威风凛凛地摊开双手,做出一个众臣乎身的动作。 所有的仆人均愣住,弯著身子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应。 辟恋星先是错愕,继而有一股狂笑的冲动——要不是他已经看到父母铁青的脸色,这会肯定爆笑出声。转头看向两旁的仆人,由他们涨红的脸色看来,他们与他一样隐忍得非常难过。唉,真是可怜! “好了,别拿他们寻开心了,爸妈已经在等著我们了!”官恋星亲密呵护的揽著周东慧的腰,步上阶梯。 这时周东慧才发现阶梯的顶端站著两个人。她认得他们,那是官恋星的爸妈,也就是她的公公婆婆。 鲍公看起来比较好相处,从他的眼神,周东慧预计不出三天,她就可以征服他;可是这个婆婆……嗯……看起来是麻烦了一点,她那凌厉的眼神像恨不得撕了她似的,害得她浑身发冷。 不过,没关系,她有自信一个月后,照样征服她! “东慧,还不快跟爸爸、妈妈打招呼!”宫恋星提醒她。 周东慧立即露齿而笑,笑容甜到会腻死人。“爸爸、妈妈,已经这么晚了,还让你们在这儿等,怎么好意思呢?” “我们不是在等你。”黄蕾冷冷地回了一句,看也不看她,就转向官恋星说:“你爸有话问你,你和我们到书房来。” 再笨的人也感受得到黄蕾明显的敌意,更何况是周东慧。她哪里受得了这等冷落,而且她还听到一旁仆人压低了声音偷笑。 爆恋星尚不及回话,就听见周东慧喊了一声: “哦,我的头好晕!” 接著轻飘飘的身子便虚软地往官恋星怀里靠去,他赶紧扶住她。 “怎么了,头疼?” “刚刚可能是不小心把酒当成了果汁,怎么办?我好像走不动了!”她苦著一张脸,可怜兮兮地轻语。 辟恋星一把抱起她。 黄蕾的脸色愈来愈难看,瞪著周东慧的眼神更加凌厉。 这个乡巴佬竟然这么目无尊长,真是不像话! “在下人面前,你这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下来!” 辟恋星轻轻捏捏她的腰身示意,但周东慧才不甩虎姑婆,她两手紧紧圈住辟恋星的脖子,死皮赖脸的要他抱。 “妈妈,对不起,我真的醉得太厉害,走不动了,明天再好好跟你赔罪哦!”轻吟一声,又虚弱地埋回丈夫怀里。“老公,咱们还不快回房去,我快吐了!” 辟恋星浅笑。她简直是只小斗鸡,本来他还怕她年纪太轻,在大家族中难免受到委屈,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只不过,她若与母亲交恶,也非他所乐见。唉……没想到才刚娶了老婆,就马上感受到女人的战争! “爸、妈,对不起,东慧不舒服,我们先回房了!” “等一下!” 黄蕾再次喊住两人,官景涛拉了拉黄蕾,要她别为难他们了,但黄蕾不理。 “我不知道你的新婚妻子到底醉得多严重,一个女人醉成那样也真不像话!现在让她自己走回房去,你爸有事情和你谈!” 周东慧两手把官恋星的脖子圈得更紧,又打了一个酒嗝。 辟恋星低下头去看她一眼,她马上把眼睛闭上,假装虚弱地偎在他怀里。 他的唇角轻轻往上一扬,好气又好笑。 “爸,今晚是我的新婚之夜,任何事情都等到明天再说吧!”他淡淡的说完,头也不回地抱著妻子步上楼梯。 “恋星——”黄蕾气得发颤。 离去前,周东慧回头望了黄蕾一眼,她很甜、很甜地对她笑了笑,然后又娇柔乞怜地躲回丈夫的怀中。 辟恋星再看她一眼,忍不住叹息…… 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平! *.xiting.org*.xiting.org* 回到房里,关上门,先经过起居室,再进入卧房,直到外面的人即使贴著耳朵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官恋星这才低头对他新婚妻子说: “酒醒了吗?要不要先到浴室吐一吐?” 周东慧白了他一眼,马上翻子。 “是你妈先欺负我的!”她大剌剌地往床上一坐,双手环胸看著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刚才有什么不对。“喂,你到底是怎么和他们沟通的,我看你爸妈好像都不太欢迎我!” “你在意吗?”他浅笑地看著她。她的表情好生动,就连生气的模样都很漂亮。 “你问得很笨ㄟ!”周东慧跳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反身,镜子里映照著她礼服出来的雪白背部,相当引人遐思。“我当然在意,他们是我的公公、婆婆ㄟ!是非常重要的人!” “哦?” 辟恋星望著她,她身上一袭粉红色的鱼尾旗袍,衬出她婀娜多姿的好身材;盘起长发露出纤细优美的颈项;她的腰身很细、锁骨很美,上臂完全没有一丝赘肉;脸上的妆很薄,保有了她天使般未月兑世俗的纯真,他的新娘果然有惊艳全场的条件,难怪今天在场的男人,个个目光都盯著她打转。 周东慧狐疑地瞅著他,柳眉微颦,在他专注的眼光下感到不自在。“你干嘛这样看著我?” 他朝她招招手,她狐疑地走了过来。他拉她的手让她坐下,自己则起身蹲在她的面前。 “听著,我们这样匆匆结婚,带给所有人太大的震撼,要他们短时间内接受,本来就是强人所难,但是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让他们接受你,对不对?” “可是你妈妈——”她话说了一半,盯著他严肃的表情,然后点点头。“知道了!” 她红著脸打量他俊俏的面孔,浓浓的剑眉、长长的睫毛、好挺好挺的鼻子与性格的——唇,目光就一直停驻在那里了。 他这么帅,为他牺牲点也是应该的! 她噘著嘴巴,不是挺心甘情愿地说:“那好吧!明天早上,我早一点起来为你妈妈煮稀饭,你妈妈看在我这么勤劳的份上,应该就会喜欢我了吧?” 他勾起唇角,意外著她年纪轻轻竟然会烹饪,他果然娶到了一个完美的老婆,但是她的语气不对,难道她打算一辈子都要“你妈妈、你妈妈”的叫? 他一直看著她,看到她浑身不自在。 “好好好——你不用这样看我,你妈妈就是我妈妈对不对?这总行了吧?”ㄏㄡ,真有够委屈的! 辟恋星笑了,俯过身去吻了她的额头。“我就知道你很聪明,我果然没有看错眼,还有,你今晚好漂亮。” 周东慧的心脏猛地怦怦跳著,她连忙抚住自己跳得像打鼓的心口。 他眯著眼睛对她微笑,两手圈住她的腰,缓缓地俯下头去——她连忙翻身跳下床沿。 “你……你……不行……”她快昏了,一颗心怦怦跳得几乎故障,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这么说,他现在是准备要……“那个”啰? “今天不要,咱们改天好不好?” 辟恋星心中直笑。他只不过是想吻她,瞧她紧张的…… “为什么要改天?”他奸整以暇地问,使坏的眼神牢牢盯住她雪白的前襟,心底已经打算给他的小妻子一段适应期。 “因为……因为……”她吞著口水,大眼珠跟著打转,直觉地就说出女人最惯用的借口。“因为我的……‘那个’来了!” “真的?”他挑眉,看她一副心虚脸红的模样也知道她撒谎,不过他还是决定放她一马。 “那好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休息了!”他站了起来,月兑掉西装,打开衣柜取出他的睡衣以及她的。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或者我们一起洗鸳鸯浴?”和她在一块,顽皮的本性全显露出来了。 “你先洗好了!”她吓得跳到床上,抱著枕头躲著,想想不对,又跳下床。 “不不不,还是我先洗好了。”洗完澡赶快睡觉,她明天还要一大早起来煮稀饭呢! 辟恋星好笑地看她冲进浴室,然后听到水声,他这才放心地走出房间,锁上门。 趁著她洗澡的时间,他下楼去了趟父母的房间。他必须和母亲好好的沟通一下,既然以后大家要住在一起,有些事情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xiting.org*.xiting.org* “你这个婚结得太草率了,实在很难让我认同。”黄蕾还在气头上。 “但是我都已经结了,你说能怎么办?”官恋星凉凉地坐在沙发上喝著咖啡,摆明了不将母亲的反对当一回事。 “你知不知道今天人家在婚宴上是怎么说的?人家说你被那个狐狸精迷得团团转——” “我管别人怎么说!”官恋星不悦的打断她,放下咖啡站了起来。“自从我回国接任总经理职务之后,多少次你们反对我的企画案,结果呢?我所提出来的企画案哪一项不成功?哪一项不是跌破众人的眼镜?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完全相信我呢?老婆是自己的,为什么要去迎合别人的喜好?” 黄蕾噤声,官景涛责怪地看了老婆一眼,走过去拍拍儿子的肩膀。 “你妈没有恶意,她的出发点也全是为了你好。” “如果当真为我好,就请用公平一点的心态去接纳她,好吗?”他真诚地看著父亲,然后走到母亲面前。 “妈,你知道刚刚东慧怎么说吗?她说她明天早上要早一点起来,为你煮稀饭,难道你就不能看在她这样用心的份上,试著接纳她吗?” 黄蕾瞪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著实讶异。 “她……她说她要起来为我煮稀饭?我又不吃稀饭,乡巴佬才吃稀饭,况且,家里佣人这么多,哪轮得到她来献殷勤!” “妈!”官恋星气结,大喝一声。 黄蕾接收到官景涛的示意,也觉得自己是过分了一点,怎么说也不能不给自己儿子面子,是不是? “好了,我知道了!”她走到儿子面前,看著官恋星僵著脸,口气也就不自觉地缓了下来。“虽然我不喜欢吃稀饭,不过看在她那么有心的份上,我也会多少吃一点,这样总行了吧?” “希望妈在吃饭的时候,脸色能和悦一点。” “你……好,我知道了!” 不急,现在儿子正在迷恋她,说什么也没用,反正来日方长,怕什么!? 第四章 辟恋星回到房间,发现周东慧已经睡著了。 他轻轻的走到床沿坐下,为她盖上踢开的被子,凝视著她恬静如天使般的睡容,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盈满胸腔。 她卸了妆的脸庞白皙柔细、眉目如画,娇艳欲滴的樱唇微微上扬,浮著笑意,那娇俏的脸的精致,真叫人百看不厌,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吻她红唇的冲动! 霍地,他站了起来,抓著睡衣走进浴室。 必上门,浴室内湿热的水气仍难将他涨满的渴望褪去。没想到,一向自制力甚好的他,竟然也会有控制不了的时候。 母亲的话顿时在耳边响起—— “人家说你被狐狸精迷得团团转……” 他是吗? 他闭上眼睛,努力熄灭心里那把火…… 娶周东慧确实是个意外,认真说起来,她并不符合他当初择偶的条件,但是……怎么说呢? 在遇见她之后,他突然觉得婚姻不该是那么无趣的一件事,婚姻似乎也可以更具色彩一点,纵使他以后可能会花较多的时间与精神在这方面,不过他好像觉得无所谓…… 这就是所谓的迷惑吗? 他心底并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不过在她未能适任官氏少夫人的角色之前,他决定暂不碰她。 这绝不是鄙夷,而是对她的一种保障,她年纪这么轻,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与变化性,说不定哪一天她后悔了,觉得嫁给他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想到这里,他的胸口紧实难受,将全身埋入水中。现在他最需要的,是冷静。 突然,扑通一声,好像有件东西掉进了水里。 他坐了起来,伸手进水里捞,捞上来了一副钥匙圈。 他怔了一下,这就是他第一次见到周东慧时捡到的东西,那天他放在口袋里一直忘了还给她,直到回到家洗澡时,钥匙圈才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然后又让他随手往架上一摆,就这么忘了。 他抚模著精致的钥匙圈,思及就是这个钥匙圈开启了他与她的缘分,他的唇角扬起。 好精致的叶子,不知道这是何种植物的叶子,明天记得派人去查一查…… *.xiting.org*.xiting.org* 周东慧本想起个大早为婆婆煮一顿早饭,结果习惯赖床的她,还是睡到近中午才醒过来。 她醒来后,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大眼骨碌碌的转动,一时间还想不起来这是哪儿,直到她终于想起了来,咻一声,马上翻身下床。 “完蛋了,现在到底几点了?” 抓起时钟看了一眼,十一点半! 她跳了起来,丢下时钟,打开衣橱翻找著衣服,但翻了半天,弄得整床、整地都是衣服,还是没找到一件喜欢的,最后没办法了,只好随便挑了一件洋装套上。 再看时间,十二点五十六分。 完了,别说早餐了,这下子连午餐也来不及了! 她很自责,非常的自责,其实她这个人很讲信用,答应了别人的事一定会想办法做到,当然这是在她记得的前提之下。 但是睡过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是她不守信用,是她的老公根本没叫她……咦?对了,她老公咧? “老公——老公你在哪儿呀?”浴室里没人,开门走出房间,“老公——老公公——”怪了,起居室也没人,再转向右旁的书房,还是没人,会不会已经下楼去了? 回身,她看见房门口上贴了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著,公司临时有重要的事情必须他赶去处理,又交代要她别紧张,他已经吩咐佣人煮稀饭了,他说第一天难免不适应,妈会谅解的,要她安心,另外又留了公司的地址、电话,要她有事可以打给他。 “又,我的老公真的好棒哦!”她将便条纸压在嘴上热情地亲吻。 周东慧好高兴地拿著电话拨了号码。结果是他秘书接的,说他正在开会,问她需要留话吗。 “哦,那不用了啦……ㄟ,等一下、等一下,那你还是告诉他好了,说我很想他,叫他下班以后要早一点回来哦!啊、啊!还有、还有跟他——”嘴巴对著话筒“啵”了一声,然后又拿起话筒交代:“最后这个千万不要忘了哦!” 电话那头完全僵住。 周东慧高高兴兴地挂了电话,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两声,她这才想起来,其实昨天也没吃下多少东西,难怪饿了。 她翩然下楼,准备吃饭去了。 到了楼下,大厅上没有人,她直接晃进餐厅。餐厅里人可多了,除了坐在正中间的婆婆她认得外,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了好几个女人。 “大家好。”她笑咪咪的和所有人打招呼,“原来你们都在这吃饭啊!我都快饿坏了!”拉开了椅子直接入座,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对面的黄蕾难看的脸色。 每个人都对周东慧皱眉头,相互细声地咬耳朵。 “恋星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没教养的女人?看见一群长辈在座,居然随便打了声招呼就坐下来,她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咱们这些长辈存在?” 黄蕾看了大家一眼,面子实在挂不住,周东慧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婆婆摆在眼里。 “嗯、哼。”她轻轻的咳嗽,以提醒周东慧她的存在。 “好渴。”周东慧转向站在一旁服侍的仆人。“有果汁吗?先给我一杯好不好?我要现打的新鲜果汁。” 仆人先看了看黄蕾,直到黄蕾脸色难看地点了头,仆人这才去端了杯果汁送到周东慧面前。 周东慧接过果汁,直接就啜了一口。 “早上起床先喝一杯果汁,喉咙会比较舒服。”她说,抬起头才发现每个人都看著她。 “你们吃饱了吗?怎么都不吃啦?ㄏㄡ,我快饿死了!”她边说边大口吃著饭。 众人嫌恶地交头接耳。 “刚起床?”黄蕾冷冷的问,直盯著周东慧。 “是啊!今天的天气很暖,太阳又不大,挺好睡的。”她夹了一块鱼入口。“嗯,这醋溜瓦块鱼炸得硬了点,酥一点会更好吃。” 一群女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黄蕾的脸色岂止是难看,放下筷子,她的手握得指关节死白。 “恋星说你今早会起来煮稀饭,我还得意地打电话叫你婶婶、阿姨都过来一起尝一尝你的手艺,怎么知道你竟然睡到现在才醒。”黄蕾咬牙切齿,她一大早就起床等著看她出洋相,结果空著肚子等了一个早上。 周东慧愣了一下,抬头才发现黄蕾的脸色不对。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怎么又要开战了?唉,好烦哦! “那我可抱歉了,害得各位婶婶、阿姨没有口福。”不甩黄蕾,夹了块肉继续吃,突然她想到官恋星……算了,算了,她答应了他要当好媳妇的。 “今晚好不好?如果大家不嫌麻烦的话,晚上再过来一趟,告诉我你们喜欢吃什么,我来煮就是。” 周东慧的口气听起来,厨艺似乎相当了不得,黄蕾瞪著她看,一时间不知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她原本是想挫挫她的锐气,但如果她在这方面真是专长,不是反助长了她的气焰? 黄蕾昂高下巴,对她充满了敌意。“算了,不必了,家里就有好几位厨师,用不著你献丑了!” “好,我知道了。” 那更好!省得麻烦,不然还得去找食谱,多累人……周东慧耸耸肩,继续吃她的饭,管那一桌子的女人去气死! *.xiting.org*.xiting.org* 辟恋星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林秘书马上跟了进来。“官总,刚刚夫人来了一通电话。” “哦,她交代了什么吗?”把手里的资料搁在桌上,抬头看向林秘书。 林秘书三十多岁至今未婚,个性严谨,处理事情一丝不苟,是个非常称职的秘书,这也是她受宫恋星重用的原因,听说在她之前几任秘书,都藉著职务之便,有非分之想,试图勾引官恋星,最后一个个都落得被撤换的下场,因此林秘书时时警戒在心,即使心中对官恋星仰慕不已,亦不敢有所逾矩。 “她说……她没交代什么事情,就只说想你,要你下了班后早一点回去……”短短的两句话,林秘书说得吞吞吐吐,整张脸都涨红了。 辟恋星奇怪的看著她。“好,我知道了。” “不是,还……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是……是……”林秘书的脸热得快烧起来了,讲话也开始口吃。“夫……夫人说……说千万不能忘了……” 看著林秘书这么为难的模样,官恋星浓眉凝聚起来,他以为黄蕾又刁难了周东慧。 “什么事,你直接说没有关系。” 林秘书僵硬的吞了吞口水,然后噘起了嘴巴,她不敢看他,只能用力的把眼睛闭上,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对著空气用力地“啵”了一声。 辟恋星愣住。 “这是夫人交代的,她说千万不能忘记……”林秘书额头冷汗涔涔,语气听起来可怜兮兮。 辟恋星僵了三秒钟才低下头去,他脸上毫无表情地阅读公文,却忍不住心中直往上冒的笑意,不过他还是很死命的撑著,以免不小心爆笑出声,伤了林秘书的自尊。 哎哎……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他的老婆大人,才会交代秘书做这种事情吧!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他继续努力的憋著气。 “是!”林秘书逃命似的往外冲,心里有点慌又有点甜,就像小孩子偷到了糖吃的心情。 “等一下。” 辟恋星又叫住她。 林秘书吓得腿软,根本不敢回头。“什……什么事?”不会是要砍她的头吧? 他清了清喉咙,才困难的说:“晚上的宴会我不参加了,帮我取消它。” “是。”林秘书简短的回应,开门冲了出去。 叩一声,门关上。 辟恋星再也忍不住的靠向皮椅,一手抱著肚子,猛笑个不停。 脑海里浮上周东慧甜蜜的模样,想像著她现在正无聊的坐在电视机前面,转换著难看的电视频道,他的手便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管家接了起来。 “少爷……哦,少女乃女乃不在,她出去了……对,你放心,是老王送她出去的,好的,我知道了,少女乃女乃回来我会跟她说……哦,你等一下,夫人有话跟你说。” 失望的心情还未平复,黄蕾已经接过电话,一开口就气冲冲的数落一大串周东慧的不是。 “……她实在太不像话了,睡到了中午才起床不说,吃饱了饭也不晓得在家里招待客人,咻一声又说她要上街买衣服,说什么橱柜里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她喜欢的。 你听听,那些全是名牌,是我要孙婆特地挑回来的,怎么,她现在是嫌我眼光不好是不是?你要我对你媳妇公平一点,可是她呢?她有没有把我这个婆婆摆在眼里?她根本就不尊重我,她……” “好了,妈。”官恋星掏掏耳朵,非常无奈。“东慧只不过是上街买个衣服,你又何必大发雷霆?你自个不也是三天两头就添购新衣,爸也没说什么是吧?” 黄蕾哽咽。“你就只会帮著你老婆说话,你就没看见她那个态度,今天中午我一顿饭吃得有多窝囊,她让我在你婶婶、阿姨面前,头都抬不起来……”添油加醋的,她又把中午饭桌上的情形说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回去我会说她。”官恋星疲惫地按按额头,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全不见了。 币上电话,他两手支著下巴,好看的眉形挤入了深层的皱纹。才第一天……看来婆媳这堂课程,确实不容易上。 *.xiting.org*.xiting.org* 台北的百货公司逛都逛不完,周东慧一家逛过一家,逛得不亦乐乎,把时间都给忘了,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跟在后面,司机老王的脸色,以及他频频看表的动作。 不过虽然周东慧逛了好久,但是买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帮官恋星买了几件t恤外,她自己也买了几件,当然牛仔裤少不了,有长有短,另外又买了几件短衫。 商家夸她漂亮、身材好,推荐了几组紧身装给她,全被她拒绝了。 别以为她这是节俭,其实她对金钱一点概念都没有,买衣服全凭自己喜欢,也不管什么名牌、场合,只求自己舒服、顺眼就行了。 “哇,那里有好多人哦!”她眼睛一亮,又冲了过去。 老王看著表,摇摇头,只得跟上去。 “剩下最后三天,名牌秋季服饰大折扣,要买要快,动作慢了,就抢不到了!”商家放大了嗓门吆暍。 周东慧挤啊挤的,终于挤到最前面,不过她一看,全是一些欧巴桑的衣服,回头就想走了。 退了两步走出来,听到欧巴桑们在讨论: “这个专柜的衣服很好穿,生日的时候,我女儿给我买了一件……” 她突然想到家里的婆婆,于是又挤了进去。 “买两件衣服回去给她,她肯定会很高兴!”她开心的想著,动手在那堆衣服里挑挑捡捡,准备选两件最漂亮的回去给婆婆,讨她欢心。 她从小就没有妈妈,不过有一大堆疼她的婶婶,阿姨,一向她和年纪大的长辈都处得不错,大家也喜欢她、疼她,把她当宝贝宠著,所以实在没道理她的婆婆会不喜欢她才是。 嗯,一定是她不够努力,她要加倍孝顺婆婆才对,她决定了,她要诚心把婆婆当成自己的妈妈,相信总有一天,一定会打动婆婆的心! 最后,她每个人的衣服都买了,不但买了婆婆的,也买了公公的,连跟在她身边走了一下午的老王,也高高兴兴的得到了两件衬衫。 *.xiting.org*.xiting.org* 辟恋星沉著脸坐在客厅,对面坐著官家两老,脸色也都不怎么好。 十一点了,周东慧从下午出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官恋星心急不说,光是听黄蕾叨念周东慧的不是,就够让人心烦意乱了。 “你真是娶了一个好媳妇!看看现在都已经几点了,一个新婚的妻子到这个时间还没入门,她这会是当咱们官家怎么了?依我看来,你这个老婆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女孩,我听晴芬说你们见面那天,她还把自己的裙子给撕了,她就是这样诱惑你的是不是?说不定,她这会正在外面诱惑别的男人——” “住口!” 辟恋星由齿缝间进出话来,声音冷得像冰冻三千年的寒霜。 黄蕾一下子噤了声,可是心里不服气,过了一两分钟她又说:“我这还不都是为你好……”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咱们进房去!”官景涛拉著黄蕾催她进房。 这时,周东慧娇俏的身影由门口飞了进来,她压根没有注意到大家的脸色不对,一迳沉醉在她购物的兴奋里。 “咦,爸爸、妈妈、老公,你们都在啊!太好了,我给你们每一个人都买了衣服,你们快来看看!” 她快乐的像只小粉蝶,弯身在购物袋里翻翻找找,拉出了一件圆领的t恤。 “老公,这是给你的。”拿著衣服在官恋星的面前比来比去,“很好看对吧?快快快,你快去换给我看看。” 辟恋星手里拿著衣服,目光依恋的盯著周东慧。原来她是去给大家买衣服了,难怪会忘了时间……不过,这种t恤,他从来没穿过…… “哼。”黄蕾打鼻子哼了一声。 “对了,还有妈妈的。” 周东慧双手一拍,又跑去她的袋子翻翻找找。 找出了两件洋装,“这是妈妈的,我帮妈妈选了两件,花色都很漂亮,而且现在正在打折,很便宜。”硬把两件洋装塞到黄蕾手中,也不管她难看的脸色。 黄蕾盯著那两件地摊货,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的,尤其是听到周东慧说在打折,很便宜,她更是气到不行。 “乡巴佬!” 她把衣服往周东慧脸上一丢,冷哼一声甩头就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周东慧愣愣地看著房门,又低头看看手上的洋装,自语道:“原来她不喜欢穿洋装啊!” 辟恋星不舍,叹了口气,走过去将她圈在怀里。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他轻抚著她的秀发,她把头搁在他的肩上,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让她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亲近。 他的肩膀又宽又挺,胸膛厚实,有力的手臂很轻柔的抚著她的背脊,她的心头暖暖的,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好吧,就算刚刚真有一点,不过这会也全让他治疗好了。 被他拥抱的感觉真的好好,他身上的阳刚气息充斥她全身感官,她小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第五章 “我很好,爸爸放心!我知道天冷了要加衣服,天热了就把衣服月兑掉嘛!拜托,我都已经嫁人了,你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 周东慧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拿著听筒,一手忙把小蛋糕往嘴里送,从下午到现在她都没有吃东西,快饿死了! “对、对,我都知道了,爸爸都说了几百遍了!我知道,我懂,你再说下去,我的耳朵要长茧了!” 辟恋星端著一盘水饺、一碗浓汤走进房来,看到她在讲电话,就先把盘子放在一旁。新婚第一天就受了委屈,也难怪她会打电话回娘家诉苦。 他谅解地打算转身离开,留给她较自由的谈话空间。 “咦,老公你要去哪?”周东慧叫住了他。 她笑咪咪的朝他招招手。他回头,走了过去,在她颊边印了个吻,用口型问:“是爸?” 她点点头。“我老公进来了,我要挂电话了!” “让我来跟他说。”官恋星接过电话,有些陌生的喊了声:“爸。” 电话那端先是开心地呵呵大笑了几声,“哦,女婿啊!我女儿怎么样啊?她给你惹了麻烦没有?” 周东慧早就溜下床,对著水饺狼吞虎咽,他的目光好柔、好柔地注视著她。 “没有。东慧很好,是个贤淑的好妻子。” “贤淑!?”周大伟非常托异地大叫出声,好似官恋星说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话似的。 辟恋星觉得奇怪,他看了眼周东慧,周东慧也正笑咪咪的看著他。老公夸她贤淑,就知道她帮他买衣服,他会很高兴! “嘿嘿,女儿养到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夸她贤淑……可能真是嫁了人就长大了也说不定!”周大伟心虚地自我安慰。 “东慧真的很好,倒是我妈……” “亲家母吗?提到亲家母,我真要好好的感谢她了!她对东慧这么照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辟恋星以为周大伟这是讽刺的话,“爸,我很对不起……” “不不不,你哪有什么对不起,男人事业要紧,当然不可能二十四个小时盯著老婆是不是?东慧她就是迷糊,常常从这条路出去,就忘了由哪条路回来,还好亲家母心细派了司机给她,听到你们一家子对东慧这么照顾,我真是放心多了。” 辟恋星接不上腔,只能一直用一双奇异的眼光盯著喝浓汤的周东慧,心底的深层藏著某种困惑及反思。 他的母亲这样待她,她竟然还在岳父面前说母亲的好话,此刻他的心情已不是感动两个字足以形容。他官恋星何其幸运,得到一个内外兼具的女子! 周东慧感受到后头强烈的注视,回过头来发现官恋星还在讲电话。 她皱了皱眉头,一把抢过电话。 “爸爸,时间很晚了ㄟ,我老公可不像你这么清闲,他明天还得上班,你也该让人家休息了吧,真是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现在只心疼老公,不疼爸爸了!” “你少跟我抱怨了,我又不是陆阿姨、王阿姨、陈阿姨,没用啦,拜拜!” 币上电话,回过头,发现官恋星还在盯著她看,她站了起来,身高只到他的胸膛,她只好仰起头。 “我脸上沾了酱油吗?”她用手背擦擦嘴。 他摇摇头,眼色温柔。 “那么就是我爸说错话啰?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一直这样看我?”她睁著一双大眼睛直直的望著他。 辟恋星想起妈对她的批评,再想起她昨晚说要为妈准备早餐时认真的模样,他心底一阵难受。 想必她今天过得很辛苦……她一定为睡过了头懊恼不已,又得不到妈的谅解,所以她才会想买衣服讨老人家欢心,结果妈又……突然,他紧紧的搂住了她,搂得很紧、很紧。 周东慧的脸色滚红,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著。 “老公——你这是干什么呀?” 他抬起脸,凝视著她迷人的大眼睛、她充满各种表情的生动脸庞,他瞅著她微笑,俯下头去,温柔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脸颊。 “……老公……” “嘘,不要说话——” 他的吻愈来愈火热,由颊边到了耳后……她的脸庞涌上热潮,全身情不自禁地颤抖,有些儿羞,有些儿喜……一股情愫在两人之间亲密的酝酿。 他知道他该停止了,但却有点止不住。他的唇往左移,缓缓落在她嫣红柔软的唇瓣…… 她闭上眼睛,全身无力的倒在他怀中……原来接吻是这样的神奇、这般的甜蜜,飘飘的像飞起来似的,但心脏又像打鼓似的,好奇特的感觉。 他的血液愈来愈沸腾,他的吻愈来愈深入,周东慧的脖子向后仰,火热不断的亲吻让两人的呼吸逐渐粗重。 “其实……其实我昨天是骗你的。”她整个脸蛋通红。“我骗了你——”她的全身像快烧起来似的。 “骗我什么?”他低哑的嗓音混合著一股男性的,抱著她的手收得更紧。骗什么都无所谓,他不在乎她骗他。 她喘息,“就是‘那个’呀,其实三天前才刚结束。” 他的动作突然顿住,理智猛地被扯了回来。他逼自己放开她的唇,她奇怪的看著他,两人目光紧凝著彼此,激情的因子飘荡在空气中等待冷却,他甚至不敢看她脸庞以外的地方,因为他知道她的衣服早被他扯开了。 “老公,你生气啦?”周东慧可怜兮兮的拉拉他强壮的手臂。“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人家昨天真的有一点紧张嘛!” 方才短暂的接触,已经挑起了她体内深处的,她现在渴望再触碰他。怎么办?如果他从此不理她,她会死啦! 他的胸口有点痛,搂住她的背,唇轻刷过她的额头,温柔地安抚。“我没有生气,只是时间太晚了,我们都得休息了。” 她咬著嘴唇看他,不相信他说没有生气的鬼话,如果他真的没有生气,那为什么要停止? 他扶她躺下,温柔地又为她拉好被子,然后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反身躺下,熄灯。 “老公……” “睡吧,已经很晚了。”他哑著嗓音说。 她生气的咬紧下唇,抱著枕头将脸转向另一边。 他叹了口气,胸口那团浓烈的并未真正散去,只是……时机未到,他现在不能依欲而行,但是他也很怀疑自己的自制力,究竟可以撑到什么时候? *.xiting.org*.xiting.org*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洒落在男人身上,官恋星背对著炙人的阳光,紧拥怀里主动依偎过来的柔软身躯。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间,一只手紧紧的抱著他宽厚的背,32d的胸脯紧贴著他的胸膛,一只膝盖还非常亲密地夹在他的两腿之间,与他清晨的生理自然反应贴在一块。 “嗯……”好讨厌的阳光!她往阴影处挪动,手肘撞醒了他。 他张开眼睛,整个人顿时清醒,瞪住她均匀吐纳的呼吸,由他的角度,清楚可见她雪白的胸脯,他的被视觉撩拨起来…… 他闭上了眼睛,调匀呼吸,再把她的手从他身上轻轻的拉开,往后退一点,悄悄地从床的中央撤离。 当他以为可以起身了,结果阳光照到了她脸上,她梦呓了一声,滚了一圈又挨到他的身边,两只手又爬上来缠上了他…… 辟恋星动弹不得,又不能下床,叹了口气,继续闭上眼睛。 他这会是想睡也睡不著了,浑身的神经全都敏感地感受苦她的存在,鼻息里净是她的香味,看不出来她这么瘦,胸部还长了这么多的肉,压得他心猿意马…… 其实周东慧已经醒了,不是早醒了,是刚刚翻身时才醒。 虽然闭著眼睛,却可以感觉得到官恋星僵硬的肌肉,她美丽的唇角勾起了一个甜蜜的弯度,赖皮地硬往他身上挤去,靠在他的身上好舒服,比家里的泰迪熊还要暖和。 “嗯——”申吟了一声,她故意又把脚跨到他的身上。 他也想申吟了,她要是再不醒,他的自制力再好也要崩溃了—— 蓦地,她的脸整个烧烫起来,全身僵硬——他……他的“那个”顶住了她的大腿。 她睁开眼睛,忽然一怔,他也在看著她。他有趣的看著她烧红的脸,仿佛看透了她,令她的脸更红更热。 “早。”他轻松地打招呼,翻身坐起。老天,还好她醒了,否则…… 她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裤裆处,一张脸热得像刚起锅的葱油饼。 十分钟后,官恋星从浴室梳洗出来,周东慧还在床上虚软得下不来。官恋星以为她又睡著了,打开衣橱取出上班要穿的衣服。 周东慧突然想到一件事,她翻坐了起来。“老公,为什么我们没有去度蜜月?” 辟恋星回过头看她,她正睁著一双大眼睛等待他的答案。他的老婆真是迷糊又可爱,这种问题早该问了,她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 他笑了笑,坐到她的身旁。“以前有没有想过去哪里度蜜月?” 她的食指伸到嘴边咬著,开始很认真的思考起来。“欧州、美国、日本、大陆我都去过了,啊,对了,我还没有去过非洲,我们干脆去非洲度蜜月好了!” “非洲?”官恋星大笑,“为什么想去非洲?” “非洲不好吗?可是我又想不起来要去哪里好!”她愁著脸,苦恼著。 “那让我来好好的想想好不好?”官恋星哄小孩似的,以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最近公司里的事情特别多,好几个案子都在进行,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咱们再好好的规画一下旅行的地点,你觉得怎么样?” 周东慧轻笑,很认真地点点头。“好,等你忙完了,咱们再去蜜月旅行。在你忙的这段时间,我要好好的和妈妈相处。” 她的无心之语,让官恋星心疼。 他微微一笑,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让你辛苦了。” 周东慧不禁为自己的老谋深算偷笑起来,忍不住咭咭的笑出声。 她就知道她这样说,老公一定会很开心,老公一开心就忘了她新婚之夜骗他的那件事,也就不会和她生气了,然后他又会亲她、抱她、吻她,然后……他们去度蜜月的时候就可以……可以……哎呀,不能想,现在不能想,否则她的脸又要烫得像刚起锅的葱油饼了。 *.xiting.org*.xiting.org* 辟恋星上班去了,周东慧好无聊,她先打了电话回家和爸爸聊了一下,又拨了电话给隔壁的陆阿姨,敦她几招追夫术,结果两个人聊得开心极了,就忘了时间,要不是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催著她,这通电话还不晓得要讲多久。 币上电话,才发现又错过了午餐时间,难怪肚子饿扁了! 换上无袖t恤和白色短裤,她轻快的跑下楼去,直接就绕进餐厅准备吃早餐。结果她在里头绕了一圈,发现所有的剩菜剩饭都已经被处理掉了,而且每样东西部擦拭得一尘不染。 “收得这么干净,怎么也不先问问我要不要吃饭?”她嘴里嘀咕著,也不多想,就跑到院子里找司机老王。 远远的看见老王在洗车,她从后面蹑手蹑脚走过去,狠狠往他背后一拍,把他吓了一跳,水管一抖,喷得全身是水,不但头发湿了,连衣服裤子也全湿了。 周东慧在后面捧著肚子无法抑止地大笑。 “少女乃女乃,你瞧你把我吓得……”看著周东慧笑得那么甜蜜可人的模样,他自己也觉得很好笑。这个少女乃女乃真是特殊,长得这么漂亮,却一点娇气都没有,虽然孩子气了些,不过还真是讨人喜欢! “你把车洗得这么干净干嘛?待会出去不是又脏了?”周东慧走过去把水龙头关了。“我肚子好饿,你载我出去吃饭好不好?”自从上回老王陪她逛了一下午的百货公司后,她就很自动把他升格成“麻吉”的朋友。 这附近是高级住宅区,就算吃路边摊也需要有车代步,但是老王的脸色很为难。“但是……” “怎么著,你有事啊?” “不是,不是,是夫人交代要用车,她说今天的车都不许其他人用。” “哦,我知道了……那要不,妈妈准备什么时候出门,我和妈妈一起出门不就得了?” 这个少女乃女乃好天真,她怎么会不知道其实夫人根本不喜欢她,她是故意不让她搭车的,否则家里有七部车子,为什么七部车子全都不能用? “这可能不太方便,夫人习惯一个人上街。”老王很委婉的说,心里实在为周东慧抱屈。 “好吧,那也没办法了是不是?”她点点头,转身准备进屋。 老王不忍,又唤:“那少女乃女乃怎么办,你不是还没吃饭吗?”要不然他偷偷的出去帮她买吃的回来好了! 她回头笑了笑。“没关系啦,反正厨房里吃的东西多的是,我随便弄弄就可以了! 哦,了不起!原来少女乃女乃还会厨艺。老王这才放心地笑了。 *.xiting.org*.xiting.org* 周东慧一进屋,管家孙婆就在后头偷偷跟著,一看周东慧绕进了厨房,孙婆就躲在门边偷瞧。 周东慧先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的东西还真多,什么菜色都有,她拿起牛肉看一看,喃著:“牛肉烩饭不错……算了,算了,切牛肉太麻烦了,换个别的好了!” “咦?还有银鱼ㄟ,银鱼羹不错……但是银鱼羹怎么煮?唉,算了、算了,再找个方便一点的。” 孙婆听的奇怪,她又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看著周东慧几乎把冰箱里的菜色都翻遍了,却不见她真的拿出一样来做菜,依她看,这个少女乃女乃说自己厨艺精湛准是骗人的! 转身,她马上到黄蕾房间回报。 “你说,她不会做菜?”黄蕾本来打扮得漂漂亮亮准备出门了,这会一听到这个消息,她马上取消了出门的决定。 “我看她挑这个又挑那个,但是挑了半天却一样东西也没拿,嘴里说了一堆的菜名,不过依我看少女乃女乃应该是不会做菜。” “走,我们下楼去看看!” 周东慧在冰箱翻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吃泡面好了,不过当然也不能太委屈自己,至少泡面里也要加颗蛋才行。 她把锅子放在瓦斯炉上,开火,直接把蛋打下去,啵!一半的蛋壳也跟著掉下去…… “哎唷,糟了!”伸手进锅子捡蛋壳,结果高温的锅烫得她立刻收回手。“哦,好烫!” 黄蕾和孙婆两个人躲在门口,捣著嘴巴死命的忍住笑。 周东慧含著被烫伤的手指头,皱著眉头看著锅底直烧黑起来,手忙脚乱地盛了水往热锅倒下—— 滋——由锅底爆上来的水珠又喷得她一脸…… “哎唷,好烫、好烫!” 她捧著脸胡乱跳了一阵……咦?猛回头,“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笑的声音?”探出头去,又看不见任何人影,她奇怪的摇摇头又退了回来。 本噜——肚子又发出声音。 “怎么煮泡面也这么难?”两道漂亮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要不是肚子饿得难过,她还真想放弃算了,手好痛,脸和脖子都好痛! “哼,就不信我搞不定!”她把泡面打开直接倒下去,回头赶紧去冲水。 碰到冷水,她的手又麻又痛,摊开一看,好几根手指头都红红的一大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现在才知道会煮饭的人,有多么了不起。”嘀咕著,鼻子突然又嗅到一股怪味道。 “奇怪,泡面不是应该是香的吗?怎么会有股烧焦的味道?”纳闷地往锅内一探。“哎唷,我的天,这哪像泡面?” 原来是她打蛋的时候,干锅没有放油,于是锅底的蛋沾了锅,烧焦了,然后又遇著了水浮上来,和著蛋壳白一块、黑一块地夹著面,再加上中间浮了两包未开的调味包,那锅面的样子实在惨不忍睹。 黄蕾和孙婆缩到墙角,两个人闷笑得肚子都疼了,等笑得差不多了,黄蕾这才板著脸踏进厨房。 “看到没有,她那个笨手笨脚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居然连煮泡面都不会,还敢跟我夸下海口!” 周东慧一愣,看见婆婆带著孙婆走了进来,像看见了救星。“啊,孙婆你来的刚刚好,麻烦你帮我煮一碗泡面,我都快饿坏了!” 这下换黄蕾和孙婆愣住。 “夫人,这……” “真是少见这么不要脸的人!”黄蕾打鼻子哼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你不是厨艺很好吗?怎么连泡面都不会?” 黄蕾往周东慧修长白皙的腿一看,心里的不满更是高涨。没见过比她更随便的女人了,穿这么短的裤子在仆人面前晃来晃去的,一点主人的风范也不顾,没教养! “我没有说过我的厨艺很好啊!”哎唷,肚子都快饿死了,怎么还那么罗嗦?“孙婆快一点,我肚子好饿!” “是。” “不用理她!” 黄蕾不屑地看了周东慧一眼。 “为什么不用理我?”周东慧大叫,瞪著黄蕾看。“我就快饿死了,你怎么可以叫孙婆不要理我?” 黄蕾往桌上狠狠一拍,站了起来。 “你现在是和谁说话,是谁准你没大没小的?” “我——”熄火……她答应了老公要和婆婆好好相处……好吧,嘴巴甜一点准没错吧? “妈妈,对不起嘛!”她露出甜蜜的微笑。“是我不好,我没规矩,我向你道歉,现在你可以请孙婆帮我煮一碗泡面了吗?我真的好饿……” “那你就饿死算了!” 黄蕾狠狠地撂下一句,斜睨了她一眼,又打鼻子哼了一声,如女皇般高傲的走了出去。 “孙婆,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是,夫人。”突然间,孙婆也觉得这个少女乃女乃好可怜,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才匆匆离开厨房。 周东慧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坐回椅子,趴在桌子上久久没有起来。 本噜——咕噜—— “真快饿死了!” 她直起身子,模著肚子软软的站了起来,认命的回去吃她那锅面,那锅面经过了这一折腾,整锅都糊了,又丑又糊的面看起来真像馊食。 她好委屈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入口。 好难吃——她又勉强地再吃一口,真的好难吃——这是她吃过全天下最难吃的面……好想爸爸,好想陆阿姨煮的牛肉面,好想王阿姨的海鲜粥,好想……好想所有的人,眼泪终于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第六章 “赢得幸福?” 辟恋星接过林秘书递上来的钥匙圈,目光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原来……他想起了与周东慧见面的第一天,她直喊著幸福被抢走了,原来她当时指的就是这个钥匙圈,而他才是那个真正“偷了她幸福”的人? 林秘书难得看见官恋星这种温柔的神情,不自觉地也看呆了。“官总,这是你与夫人的定情之物?” 辟恋星微笑,眼中的爱意表露无遗,但在接触到林秘书痴情的目光后,他很快的恢复过来,反手将钥匙圈收回裤袋。 “今天夫人来过电话了吗?”他假装拿起公文批阅。 林秘书非常哀怨地瞄著官恋星,“没有,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接到夫人的电话。”突然间,她嫉妒起周东慧,嫉妒她何其幸运,能独自拥有这男人的温柔。 “一整天都没有电话?”宫恋星抬起头来。 “是。”一天没打电话有什么了不起,瞧他紧张的样子,那个老婆真有那么宝贝? 辟恋星心里头总觉得怪怪的。“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林秘书一出去,他马上拿起电话拨回家。电话是孙婆接的,她说周东慧在房间,要她转电话,她又说房间里的电话接不通。 纳闷的挂上了电话,他逼自己专心埋首于工作,但是,眼前什么文件他都看不下去,一向被认为是工作狂的他,竟然觉得眼前的工作乏味至极!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时间,五点一到,他再也顾不得业务部还要开会,穿上外套,便火速开门走了出去。 “官总,五点半要开业务会议!”林秘书急喊。 “通知业务部五点半的会议取消,改在明天上午十点。”林秘书还来不及应允,官恋星人已走入专属电梯中。 林秘书愣住了,她在官恋星身边工作了这么久,深知他一向把工作摆在第一位,从来就不曾见他为了任何事情而延缓工作。现在,她彻底死心了,因为她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成为一个能让工作狂为她放下工作的女人。 辟恋星站在电梯里,看著镜中的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放下重要的会议,而且只因为一整天没有她的消息而心神不宁? 有点可笑! 但是他却连一点点的罪恶感都没有,非但没有自责及懊恼的情绪,相反的,他觉得这种心中有所牵系的感觉非常甜蜜。 忽地,两道浓眉又皱了起来。他是这样的心思,那她呢?今天一整天她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连一通电话都没打给他? *.xiting.org*.xiting.org* 半个小时后,他回到了家,下了车问了孙婆,孙婆说周东慧还在房里,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直奔上楼。 房间里,周东慧坐在床沿嘤嘤啜泣。 她的肚子好痛!自从下午吃了那锅面后,跑了好几次厕所,肚子就一直痛到现在。 她好委屈的照著镜子,脸上、脖子上一点一点的都是烫伤的痕迹,红红肿肿的好难看,眼睛又哭得肿肿的,看起来好狼狈,愈看愈难过,眼泪掉得更凶。 婆婆为什么不喜欢她?她真是一点都想不明白,她的样子看起来有那么讨人厌吗?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以前每个人都那么喜欢她? 不懂,真的不懂!她以为自己很聪明的,为什么嫁了人以后就变笨了? 唔……想到这个,她又哭了! 以前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孤单寂寞,什么叫做无依无靠,但是她现在全明白了,知道孤单是怎么回事,寂寞是怎么回事了? 忽地,房门外有人轻轻敲著门。 谁啊?现在还有谁会关心她吗? 踱到了门边,手才握住门把,便又放开了。 她现在的模样好丑,她才不要开门!她又走回床沿坐了下来。 “东慧、东慧,快开门。”外头敲门声更急了,一下比一下重,“东慧、东慧,你听见了吗?快开门!” 她摇摇头,咬著唇,瞪著抖动的门板。 其实她是有点迁怒官恋星,要不是嫁给他,她又何必受这种委屈?他的妈妈对她那么坏,要是以前,她早就整得她七荤八素、灰头土脸了,还会落魄到自己躲在房间里哭吗?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他…… “孙婆,你有没有钥匙?”官恋星在门口心急的问。 孙婆既紧张又害怕。“回少爷,我只有你起居室的钥匙,你房间的我没敢留,上回你交代了不能随便进你房间……”孙婆被官恋星凌厉的眼神吓坏了。“要不,我让老王去请锁匠来好不好?” “不用了,你们全让开!” 辟恋星用力的踹门,周东慧吓了一跳,躲上了床,拉起被子把整个人全蒙在被窝里。 他用力踢门的声音,让周东慧吓得躲在棉被里颤抖。她从来没见过官恋星发脾气,不知道原来他生起气来是这样吓人,等一下他冲进来,会不会打她的小屁屁? 辟恋星脸色苍白地破门而入,他还以为周东慧在房间里头出事了! “东慧,东慧你在哪儿!” 床上被单里蜷曲的人形瑟缩地往墙角靠去,所有跟著冲进房的人见了全傻了眼。 辟恋星一愣,瞪著那坨人形。“东慧,你在棉被里面吗?” 隆起的棉被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你再不说话,我要掀开棉被了哦!”他朝前走近一步,又喊一声。“我要掀了哦!” “不要啦!”微微沙哑的嗓音终于从棉被里冒出来。 辟恋星舒了一口气,提吊了大半天的心这才稍稍舒缓了些。他回头对所有的仆人挥挥手,要他们全退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已经出去了,他才在床沿坐下。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轻轻地拉她的棉被,但是她紧紧蒙著头,就是不肯出来。 “你出去,不要理我!”她在棉被里头掉眼泪。 他叹了口气。 “我怎么能不理你?今天一整天你都没有给我电话,我很担心。” 周东慧顿了一会,缩在棉被里眼眶又红了,声音比蚊子还小。“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担心我?”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 她的身子在棉被里抖动,官恋星在棉被外就听得到她嘤嘤啜泣的声音,他的心疼死了,猛地拉开棉被,却被她脸上、脖子上的花花点点吓了一跳。 “你的脸怎么了?还有脖子?”他抓住她的手腕。 她拚命地挣扎不给他看,“走开啦,你不要看啦,我好丑,不要给你看啦!” “不要动,让我看看……” 周东慧挣月兑不出他铁钳似的双臂,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嘤嘤啜泣起来,身子猛烈的抽搐著,不再吵闹,只是流泪。而这种心酸挫败的哭泣,令官恋星的心不禁跟著难受发疼。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他轻轻的抚模她脸上的斑斑点点。“这看起来好像是烫伤的痕迹,你烫伤了吗?” “唔——”她一个扑身,趴向他的肩膀,双手紧紧地圈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我好痛,不只脸上,还有脖子、肚子、手指头全都痛死了!” “脸上、脖子、肚子,还有手指头?”官恋星吓坏了,急拉下她的手检查,惊骇的发现她两三只手指头都起水泡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烫成这个样子?”他的心不只疼,而是整个拧在一块了! “你不要这么凶嘛,人家受伤了,你还凶!?”她瞪他。 “好好,对不起,我不是凶你,我是心急。”他轻言细语的,模著她的脸、脖子,还有手。“已经擦药了吗?肚子还疼不疼?看了医生没有?” 她可怜兮兮地摇摇头。她本来很想骂他,她在他们家简直就跟个孤儿没两样,谁理她啊!但是她还是咬著嘴唇,什么话都没有说。 “没有擦药?没有看医生?难道孙婆不知道你烫伤了、生病了?”他愤怒的站起来,大步迈出起居室,开了门大吼: “孙婆,你马上给我滚上来!”回头又想到。“等一下,把烫伤药一并带上来,快点!” 周东慧看见官恋星为她心急的模样,小小的虚荣心稍微填补了她一整天受创的心情。 辟恋星回到房里,周东慧直瞅著他看。 他在床沿坐下,双手握住她的手指头,凝著她,非常不舍。“告诉我,今天一整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又是怎么烫伤的?” 她很满足的看进他眼底的关怀,突然又在他眼瞳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想起她现在的模样,赶紧用两手蒙住脸。 “你不要看我,我好丑!”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介意,比起美丑的问题,他更心疼的是她受伤的过程。 “不会,怎么会丑,你很漂亮,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他模著她红肿的地方。 她的手指头在眼睛的地方开了个缝。“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我?” “没有。”他微笑。 叩叩,孙婆在房门外敲门。“少爷,药箱拿上来了。” 他脸色一变,站了起来,周东慧马上拉住他。 “不要骂她,不关她的事。”她很讲道理的,对就对、错就错,有恩必谢、有仇必报,这就是周东慧的个性! 辟恋星点了点头,周东慧才放手让他去开门。 孙婆站在门外,早就吓得脸色发白,根本用不著官恋星发火,她就一迳地认错道歉。 “是我不好,是我伺候不周让少女乃女乃受了伤,请少女乃女乃原谅,少爷原谅……” 辟恋星一把抢过孙婆手中的药箱,回头砰地一声甩上房门。 孙婆被甩上的门撞上了额头,吓得跌坐在地,在目睹了官恋星的态度后,她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少女乃女乃了! *.xiting.org*.xiting.org* 周东慧看他生气的模样,心底好生威风得意。 他回头在床沿坐下,“先把手给我。”他以食指沾了点药膏,很轻、很轻地替她抹上。“你还没告诉我,这伤是怎么来的?” “不要问了啦!反正都说了是我自己弄伤的。”很丢脸ㄟ,他干嘛一直问个不停。 他看了她一眼,放弃追究。 她咬著唇,乖乖地让他擦药,静静地凝睇著他阳刚的侧脸。 他对她真的很好,他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吧?否则看见她受伤,他也不会那么生气才是!唉,他这么好,就算他妈妈坏一点,也不算什么,况且她受一点伤,可以换来他的紧张和关心,也算值得啦! 周东慧眼色迷蒙,含情脉脉地望著他专注的神情、他强健的体魄、他严肃时抿起的薄唇,她心儿怦怦地跳著,脸蛋也红了。 昨天他吻她的时候,感觉好棒哦!那种滋味比坐云霄飞车还刺激……她的身子慢慢的挪过去,微仰著头,慢慢、慢慢地靠近再靠近,直到她傲人的胸部挡住了他擦药的视线。 他停下擦药的动作,抬起头来,一怔。 她靠得他好近。她那天使般的脸蛋就在他眼前,近得连她甜甜的呼吸都闻得到,她迷惑又纯真的双眼眨也不眨地望著他,两办泛著玫瑰色泽的柔软双唇对著他微微开启—— 他蓦地感到口渴,身体即时有了反应。 他闭上眼睛,困难地深吸口气。 “老公——” 他放弃再和自己的做顽劣的抵抗,他两手扶住她纤细的肩膀,俯下头去,覆住她的芳唇。 这个吻比昨天的更刺激,周东慧忍不住将抗拒的粉拳抵在两人的胸口前,他松开她的唇,低笑一声,热烈的吻移向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她因为这般敏感的接触而颤动。 激情越烧越火烫,他将她压在身下,滚到棉被里,他的呼息混著她的呼息,直至再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第七章 早晨,当周东慧醒来,官恋星已经不在床上了,远远的她听见院子里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来不及换下睡衣,她很快的冲下楼去。 “老公!”她边跑边叫。 黄蕾坐在沙发,优闲地暍著咖啡看报纸,听见楼梯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她抬起头来。“拜托你走路轻一点,有没有一点规矩!” 周东慧吐了吐舌头,照样冲出去,但是追到门口,车子已经走了。 “哎唷,怎么不跟人家说一声就走了!”她垂下肩,败兴的转回头,差一点就撞上站在她身后的黄蕾。 “妈,你在干什么?站那么近会吓死人的!”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黄蕾在她耳边吼了一声,瞪著她身上的睡衣,眉头皱了起来。 “看看你穿的是什么?我的天,你怎么这么离谱,难道你妈没教你,睡衣是在卧房里穿的吗?” “我又没有耳聋,讲话用不著那么大声。”她小声嘀咕,压低头看了看荷叶边的睡衣。“其实也没怎么样嘛,样式挺保守的。” 黄蕾瞪著她。 “哎唷,一起床肚子就饿了!昨天没吃下多少东西,又拉了一大堆,肚子都快饿坏了。妈,你吃了没?咱们去吃饭好不好?”也不管黄蕾的反应如何,她亲热的就勾住婆婆的手肘。 黄蕾实在是受不了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气之下,狠狠地往她脚背上一踩。 “哎唷,好痛——好痛——”周东慧两只脚交错的在原地跳动。“妈,你干嘛踩我的脚啦!哦,好痛——” “痛死活该!”哼了一声,黄蕾甩头离去,边走边念。“没一点家教,真是气死我了!千挑万选,居然娶来这样一个女人!” 周东慧看著黄蕾气呼呼的离去,在她身后扮个鬼脸又吐了吐俏舌。 “先填饱肚子要紧。” 她才转向餐厅的方向走没两步,突然眼前一暗。 一块飞来的抹布,迎面罩上她的脸。 “这是什么东西?” 她惊叫,取下一看,居然是块脏抹布,抬头,就见黄蕾双手环胸,站在玄关处瞪著她。 黄蕾旁边站著孙婆,想来这块抹布准是从孙婆手中抢来的。 “妈,是你用抹布丢我吗?这很脏耶!”周东慧直接走过去,把抹布还给孙婆。 黄蕾又一把抢过来,丢向周东慧。“把所有的家具都擦干净。” “我吗?”她直觉就说:“这又不是我的工作。” 黄蕾冷笑。“我叫你做就做,你有意见?”转头又对孙婆说:“好好盯著她,中午以前她要是没把里面的东西全擦干净,叫厨房也不用准备她的午饭了!” “为什么?”周东慧叫了一声,睁大眼睛。“你想虐待我吗?妈,你是不是连续剧看太多了?” 黄蕾不理她,甩头就走。 “妈!” 周东慧追上去。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把所有的家具都擦干净就是了。”她甩动手里的抹布,笑嘻嘻的说:“你是不是喜欢勤快一点的媳妇啊?早说嘛,其实擦这些东西有什么困难的……” 匡啷!一只黄蕾心爱的水晶莲座应声碎了满地。 周东慧傻了,孙婆惊呼,黄蕾脸色难看到极点。 “夫……夫人……” “怎么这样就碎了,哎呀,所以说嘛,凡是玻璃做的东西就要摆高一点,摆在这路口多危险!”周东慧还不知死活的碎碎念。 “周、东、慧!”黄蕾气得全身发抖。 “有!” “我快气死了,我真的快气死了!”黄蕾撑著额头,一副就快昏倒的样子,孙婆赶紧过去扶著她。 “孙婆,以后我再也不要看见这个女人!” “是,夫人。” “妈,你别那么生气嘛,只不过打破玻璃而已,大不了我再买一个赔你就好了!” “赔,你赔得起吗!?” 黄蕾将周东慧用力一推,周东慧凄惨的叫了一声。 “啊——”孙婆惊呼。 “我的手流血了……好多血……”周东慧害怕的叫,她最怕血了! 孙婆转头。“我去拿药箱!” “不准去!” 黄蕾大喝一声,幸灾乐祸的瞪著周东慧。“你这就叫做报应!活该!”她高傲的仰起头,“孙婆,跟我进来,我有事情要交代你做。” “是……夫人。”孙婆为难的看向周东慧,离去前压低身子偷偷的说:“药箱放在矮柜里。” 周东慧点点头,嘴角噙了丝苦涩。真的好倒楣,昨天烫伤,今天刮伤,那明天呢? 怎么她愈来愈像是落难公主…… *.xiting.org*.xiting.org* 辟恋星刚挂上一通越洋电话。 近两年他积极的开发欧洲市场,投入了不少资金,以至最近公司出现资金紧迫现象,然而欧洲市场方面又风闻有竞争厂商介入,所以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往欧洲处理,并设法签下这笔数十亿的合约……但是他实在不放心她。 拿起电话,他直接拨了周东慧的手机,这支手机是为了避免上回的事情再发生,特地买给她的。 “喂……”电话中传来周东慧沙哑哽咽的嗓音。 他一愣,换了只手握住话筒。“你在哭吗?” 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哦,是老公,你怎么现在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哭?”他紧张。 “没事啦……我哪有哭。”没办法,她就是怕血嘛……一看见自己的手流血,眼泪就不听使唤的流下来了。 “不要骗我,否则我现在马上回去。”他当真站了起来。 周东慧咬了咬唇,只得承认。“刚刚我不小心割伤了手,很痛嘛!” “割伤了手?为什么会割伤?是怎么割伤的?你到厨房去了吗?”官恋星一连串的发问,一听到她又受伤了,整颗心都拧了。 “不是啦,是我擦家具的时候,不小心打破了水晶莲座,结果跌倒又刚巧擦到手,没事啦,真的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擦家具?官恋星一听就知道又是母亲故意为难东慧了,怒火顿时在他胸中燃烧。 “是妈叫你做的?” 电话那头没有答话。她不想说谎,也不想做虚伪的人,婆婆对她不好,但是她不说婆婆的坏话,却也不想说婆婆的好话,谁叫她刚刚不让孙婆拿药给她。 “东慧……”对不起…… “嗯。”老公的电话声音好温柔哦,光听他的声音,气就全消了! “想不想去欧洲?”他突然转了话题。 “啊?”她先是一愣,然后跳起来大叫。“想、想,我们要去欧洲吗?老公,你是说真的吗?” 电话线那头传来周东慧雀跃的声音,官恋星握著电话笑了。 *.xiting.org*.xiting.org* 两天后,官恋星在连夜做了一些公事上的交代与安排后,即带著心爱的老婆,直接上飞机,到欧洲度蜜月去了! 辟恋星临时做这样的安排,除了时间紧迫上的必要外,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无非是想藉由这个机会告知所有人,周东慧在他心目中占有何等重要的位置,也希望藉由时间缓冲母亲对周东慧的排挤。 他希望这趟旅行结束之后,母亲与老婆的对立也随之结束。 *.xiting.org*.xiting.org* “恋星还是没有消息吗?” 董事会上议论纷纷,个个我看你、你看我的,人人额上布满了汗珠。 “这下子怎么得了!股票连跌了一个星期了,我都快急死了,他倒好,这时候还有心情带著老婆度蜜月?” 自从官恋星接手总经理职务后,这一群老长辈除了召开董事会时会出现外,大多已不再干预公司的经营,也之所以对官恋星目前统筹的开发案不甚了解,也不想去了解,说到底只要有钱落入他们的口袋就好了,其他的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重点! 辟景涛也急得直拿手帕擦额头上的汗水。 “各位不要心急,恋星在事前已经对各部门做了完整的交代,我想目前公司的状况应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会有问题的。” 回到家中,官景涛忍不住又说了两句给黄蕾听。 “股市最怕的就是谣传,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股票就跌得不像话!咱们公司的股票一连跌了八天了,如果恋星在的话就好了,现在我连一个商量的对象都没有。’ “打电话了吗?”黄蕾听了也急。 “打了,没接通,不知道他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三叔公已经忍不住先卖股票了,我真怕又有人跟著做。” “那我们再把它买回来不就得了。” 辟景涛看了老婆一眼。“咱们哪还有这么多的资金?集团财务吃紧你又不是不知道!唉——”叹了口气,他扶著隐隐发疼的头回房去了。 黄蕾站在客厅上来回踱步,想了半天,愈想愈气,她认为公司发生危机,全是周东慧引起的,如果当初官恋星娶的是董晴芬,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官恋星更不会随随便便就丢下公司,带著老婆出去玩,这一切都是那个狐狸精在迷惑她儿子。 拿起电话,她立即拨了一组号码。 “晴芬啊,我是官妈妈……对啊,最近你怎么都不来家里坐了呢?唉呀,别提了……那个乡巴佬,对、对,她哪里比得上你?是呀,我也这么想……” 黄蕾打算再一次拉拢董晴芬,为了公司也为了儿子,这一次,她一定要将周东慧踢出门去! *.xiting.org*.xiting.org* 虽然名为度蜜月,但其实他们的行程非常紧凑而忙碌,在短短二十几天的行程里,官恋星就要参加三、四场盛大宴会,以及约谈十几个合作厂商。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像这样正式参加盛大宴会,对周东慧来说都是头一遭,心情上难免有些紧张。 参加酒会的人,全是一些赫赫有名的人士,望眼看去,男士们个个衣冠楚楚,女士们则个个花枝招展、争奇斗艳,周东慧一张东方脸孔站在这群洋美女中,显得特别娇小而精致,自然很快的就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简单的象牙白丝质无袖洋装,颈上配了条白色的珍珠项链,长发梳了个发髻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清丽俏皮中又多了点高雅妩媚,吸引了众多外国绅士的目光。 “会紧张吗?”官恋星体贴的说,也发现她今天极少开口。 “还好,只是有点不习惯。”她有点无奈的回答,脸上一副委屈的模样。与其参加这宴会,她还比较喜欢和老公两个人亲密的坐船同游塞纳河。 靶觉到她有些不自在,官恋星紧紧挽住周东慧的手,柔声在她耳边说:“没关系,你跟著我就好了。” “可是好多人在看。” “那是因为你漂亮。” 辟恋星宠爱的盯著她,他真爱极了她今晚的模样。白皙的脸庞带著娇怯的淡红,今晚的周东慧看起来特别妩媚动人,好一会他都无法移开视线。 “不要胡说,好多人都看向这边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眼角突然扫到一位金发美女,正用花痴的眼神盯著她老公。 “你今天好美。”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低低的说著,早已为她心荡神驰。 周东慧倚在官恋星的怀中,靠著他厚实温暖的怀抱,这又发现不只刚才的金发美女,还有更多的女人向她投过来艳羡以及嫉妒的眼神,她不禁有些得意。 “这里的美女好多,你不应该带我来的,我看有一大堆的女人都要心碎了!”她故意说,又偎近了他一些,存心要让那群女人嫉妒。 “美女?哪有什么美女,看来看去我就只看见你一个。”他逗她。“待会有男生跟你搭讪,你不准理他们,我会吃醋的。” “真的?”她的表情好兴奋。 辟恋星还弄不清楚她的想法,周东慧已经旋身和另一个男人共舞,并对官恋星做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辟恋星微愣,还来不及反应,一位美女马上投进他的怀抱。这是一位大客户的独生女,官恋星只好先应付一下。 他挺受欢迎的嘛!周东慧吃味的看著他和那个洋妞说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外国男人一直找周东慧说话,看来是完全被她迷住了。很快的,官恋星走了过来,表明与周东慧的关系,自男人失望的表情下拥回她。 “小表头,你在搞什么花样?”他压低头附在她的耳畔说:“小心晚上回去,我打你屁屁。” “我才要罚你跪算盘哩,谁叫你和刚才那个女的聊得那么开心?”她噘起嘴来,吃味地瞪著他。 他眯眼望著她,唇角勾起最迷人的笑容。很好,她也会吃醋。 接下来,又有几个男士过来邀舞,但官恋星均以占有的姿态搂住周东慧的纤腰,替她婉拒了邀约。朋友取笑官恋星对他的妻子太过迷恋,官恋星只是微笑,他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一对法国夫妇走过来和他们寒暄,接著又和几个义大利人走了过来。他们惊艳周东慧的美,与她热情的拥抱,但是周东慧听不懂他们说的话,觉得有点无聊。 陆陆续续又来了一堆人,官恋星一一为她介绍,但是周东慧记不得那么多人的面孔,只能一直点头,一直微笑,浑然不知她天使般的笑容,早已迷醉了这群外国人,为官恋星做了一次非常成功的外交。 *.xiting.org*.xiting.org* 周东慧洗好了澡,玩了一整天她快累瘫了,虚软的爬上床准备睡觉,但是官恋星还在客厅讲电话。 “他的事情怎么那么多?”男人真的很神,一边陪她玩一边还能做生意,非但没有丝毫冷落她,又同时谈妥了十几份合约,她的老公真是厉害! 周东慧等老公的时间挺无聊的,国外的电视节目她又看不懂,拿起行动电话,她拨了电话回台湾。 “爸爸,你现在在干嘛?你的床边有没有哪个阿姨啊?”周东慧开口就没大没小。 “嘘,小声点。哪有什么阿姨,你少胡说八道了!”周大伟在那头紧张。 “哦,我知道了,你又交了新女朋友了对不对?我要去跟陆阿姨打小报告!”她笑嘻嘻地说,早猜到了老爸不安分。 “打什么小报告,你啊——对了,你老公呢?他在不在你身边,我有事情要问他,你赶紧把电话交给他!”周大伟话讲到一半,突然严肃起来。 周东慧对著电话做了一个鬼脸。“不在。你不要想了,我才不让你跟他说我的坏话!” “说什么坏话,我是有重要事情要问他!” “不在、不在,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跟我说好了!”想骗她,她有那么好骗吗?老爸真笨! “那我问你好了,你最近有没有听他说,他们公司有什么状况?” “没有啊!” “那他最近有没有注意国内股市?” “爸爸你嘛帮帮忙,我们在度蜜月ㄋㄟ!” 周大伟在电话那头叹息。 “好好,我不打扰你们小俩口恩爱,但是有一件事情很重要,你待会一定要记得告诉他,千万不可以忘了!”周大伟再三交代。 “最近股市有一些关于官氏集团不好的谣传,又有一些股东的股票抛售出来,我看情形不妙,已经做后续承接动作,他回台湾后要赶快处理这件事,不过你记得跟他说要他不用太担心,台湾这里有老丈人帮他罩著。” “好,我知道了!” 周大伟讲了一大串,周东慧有听没有懂,不过最后那两句她倒听得很仔细,反正就是不用老公担心,凡事有老爸罩著,既然这样那还要她跟老公说干嘛?反正没事就好了嘛!老爸就是罗嗦! 辟恋星谈完了公事,走回房间,刚巧周东慧也挂上电话。 “你在和谁讲电话?”他走进来,在床沿坐下,伸手拥住她的纤腰,将她拉进怀里,吻她的脸颊。 周东慧扬起性感的唇办。“情人。”接著扬起一阵咯咯的笑声。嫉妒啊,发狂啊,电视剧里男人吃醋的戏最好看了! 辟恋星瞅著她,也勾起迷人的笑容。“哪个男人那么没有眼光,连欧巴桑都要?” “哦,你说什么!?”周东慧瞪住他,不高兴地噘起嘴巴,“谁是欧巴桑?你马上给我说清楚!”她娇嗔著,抡起粉拳就是一阵槌打。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个反身,将她压在身下。“欧巴桑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欧巴桑——”他俯身,攫取周东慧甜美的唇瓣。 半晌后,她脸红娇喘,推开他,还是不依。“我不要当欧巴桑,你以后不准再叫我欧巴桑,听到没有?” “好,不当欧巴桑,当我心爱的老婆。”他反身,又将她压到身下。 她的粉颊酡红,心跳加快。他已经开始月兑她的衣服。 “老公,服务生好像还没有送宵夜进来,你要不要再等一下——” “没关系,服务生来了,就让他在门外站一下子好了……反正他有小费拿。”他的嗓音粗嘎,细碎的吻落在她玉颈、雪白的胸脯…… “老公……”她抱著他的颈项,三魂七魄早已给官恋星迷了去…… 结果周东慧当真把周大伟交代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xiting.org*.xiting.org* 棒天,官恋星终于接到了官景涛的电话,得知事态严重,为免周东慧担心,他并没有告诉周东慧这些事情,只是订了两张最快飞回台湾的机票。 飞机上,两人各怀心思,以致都没有注意到彼此间眉心重锁。 临时决定飞回台湾,周东慧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她也很体谅官恋星工作繁忙。说实在的,他能带她出来旅行,她已经很高兴了,而且他们一路上那么甜蜜恩爱。 不过,只要一想到回台湾后,又必须面对黄蕾,她不免有些心情复杂、郁闷不快。 扮可怜小媳妇不是她的本性,她天生乐观凡事只住好处想,况且她这辈子还没遇到过任何挫折,黄蕾对她来说是项新挑战,她给自己三个月的期限,三个月后,她一定要收服这个难缠的婆婆。 但是她到底该从哪里著手? 咬著指头想了半天,她决定了,就先从煮饭开始好了! 那天被黄蕾那样奚落,怎么说她也要争一口气是不是? 她周东慧想学做菜还不简单,只要买几本食谱回来,照著做就行了,就不相信真有什么事难得倒她! 辟恋星望著窗外云雾,心里著急著台湾的情况是怎样的恶劣,官景涛在电话中口气急迫却又说得含糊不清,使得官恋星更加的心急。 卖股票!?一群愚夫! 就算他们不信任他,也可以把几个重要干部叫过来问一问,问过了之后再行动也不迟,居然问都不问一声,就急著贱价抛售股票,为的只想保住口袋里的钞票,完全不考虑集团的利害关系,简直愚不可及! 如果这些股票落入林氏集团就糟了! 辟氏集团一直是林氏集团的竞争对手,他们明的赢不了就常常来暗的,尤其对方已经得知他们的新产品即将问世,难免从中作梗。 都怪他大意,这些天只忙著建立客户群,却忽略了董事们的反应,但令他不解的是,为什么大量的董事股票流入市场,却未引发轩然大波? 所以官恋星更加怀疑这极可能都是对方的计谋,他们利用他不在国内的时间,故意放出风声,让董事团自乱阵脚抛售股票,而他们则由后承接,顺利入主官氏以分取一杯羹。该死的,偏偏这些愚昧的长辈,硬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现在他只希望情况不要太糟! *.xiting.org*.xiting.org* 自从回台后,官恋星就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 辟恋星在忙什么,周东慧不知道,因为她也很忙,忙著学烹饪。往往官恋星加班到大半夜,回来时周东慧早就累得睡著了。 不过,周东慧那么爱官恋星,晚上没办法等,早上总爬得起来送老公上班吧?于是每日早晨,周东慧再贪睡,就算睡眼蒙胧也会爬起床送老公到庭院外,而这一段小小的路程,就成了他们夫妻俩一天中最甜蜜的时光。 “我听孙婆说,你最近非常热中厨艺,有兴趣固然是好事,但也别累坏了身体,家中仆人很多,其实不需要你这么忙!”他搭著她纤细的腰,轻抚她的秀发,欣慰著自己娶了一个内外兼具的好娇妻。 他最近一方面忙著打听流散出去的股票落入何方,一方面又积极推动新产品的市场,忙得他分身乏术,难免冷落娇妻,心里非常愧疚。 “嗯。”她乖顺的点点头,心虚地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再偷偷地把手藏到身后。“老公你也是,看你每天这么累,我也好心疼哦!” 她想以撒娇转移官恋星的注意力,却适得其反,反倒让官恋星注意到了她背在身后的手。 “你在后面藏了什么?”官恋星向前跨了一大步,欲查看她身后的双手。 “没什么,哎呀,真的没什么——” 她的力气斗不过他,最后还是被他捉住了手,他拉到面前扳开一看,雪白的手掌上又多了好几道伤口,一下子他的心都拧在一块了。 “这是烹饪的时候受伤的?”这下子他终于明白,原来他的妻子不谙厨艺,他却糊里糊涂的让她一再涉险。 她噘起嘴巴,斜眼瞪著他,又恼又气。“你好霸道,人家都说不给你看,你还看!” “以后不准进厨房了!”一想到她在厨房里的惊险画面,他就心惊。 周东慧瘪了瘪嘴,聪明的不在这时候和他争辩,反正他整天不在家,哪管得了她做了什么? “老公——”她娇柔地喊了一声,兼具纯净和妩媚的黑瞳,猛对著官恋星送秋波,一双小手还轻轻的扯著他的衣服,“老公——” 辟恋星轻咳,注意到四周隐密处多了好几双眼睛,有点尴尬但又很幸福。 每天周东慧送他出门时,总爱在他离去前亲吻他,他当然也喜欢老婆的亲昵举动,但最近四周好像聚集了愈来愈多的眼睛…… 周东慧等了半天等不到官恋星的回应,踮起脚尖直接就想凑上她的唇。 “东慧,等一下——旁边有人在看!”他忙拉住她,耳尖的听到了四周的窃笑声。 她皱起俏挺的鼻子,抗议:“我管别人怎么看,我就爱亲你不行吗?你是我老公ㄟ!”嚷著,直接就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送上她的芳唇。 算了!爱瞧就去瞧吧,官恋星认栽了,谁叫他爱极了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女人! 他双手搂住她的小腰,放下所有顾忌,热烈的回吻她—— 半晌后,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下了班,不要再加班了,早点回来。”她红著脸说。 “这阵子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等忙过了这阵子,我再带你回台南看看爸爸。”他抚著她的脸庞,最爱她水女敕的肌肤,白里透红漂亮的像颗水蜜桃。 黄蕾站在窗口,看著周东慧小鸟依人地倚靠在官恋星的怀中,两人亲热过头的模样令她恨得牙痒痒。 *.xiting.org*.xiting.org* 周东慧送官恋星上车,直到看不见车子了,她才转身进入大厅,一边走还一边想著今天要再试一试昨天失败的红烧狮子头…… 黄蕾早等在那里,一看见周东慧走了进来,开口就先酸两句。 “果然是只狐狸精,勾引男人的本领真是厉害!” 周东慧没听见,她只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将头一偏,看见了站在鱼缸旁的黄蕾。 “妈呀,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她愉快的打招呼。 黄蕾僵在那里,一时间弄不懂她的“妈呀”到底是在称呼她妈妈,还是取笑她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 见黄蕾没有回应,周东慧耸耸肩迳自定向厨房。奇怪,她吃的狮子头看起来明明就像颗球,怎么她每次做好了球,一放入锅子就卡锅,糊成了一片…… “喂,”黄蕾喊了一声,周东慧没听见,“喂!”黄蕾再喊第二声,周东慧依然故我。 “喂喂!你给我站住!我叫你,你到底听见了没有!?”黄蕾气得快昏过去了。 周东慧这才反应慢半拍的回头,问:“妈,你在叫我呀?” 黄蕾气得双手发抖。“对,”一双眼睛朝周东慧射出冷箭。“你给我过来,我想,我们两个是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又怎么啦!?瞧她气的—— 周东慧跟在黄蕾的身后进了会客厅。 周东慧第一次进来,她好奇的打量著墙上的中国字画,还有茶柜里一堆模样稀奇古怪的茶具。 “你不要乱动,随便打破一只你都赔不起!”黄蕾讽刺地说。 周东慧很快的接口:“妈,不用担心啦,我们台南夜市好多地摊都有卖,我爸爸买一个才二百五十元,比这些更漂亮,而且很耐用哦!” “那是赝品。”黄蕾没好气地冷哼。 “英品?英品是什么玩意?哦……英品可能是指英俊的男人在用的东西吧?转头看向柜子里的茶壶,那这些东西不是英品,是丑品罗!嘻……也对哦,公公是没有她爸爸帅啦,难怪不能用英品……” 周东慧捣著唇闷笑,还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黄蕾奇怪的看著她。 “你在笑什么?” “妈,你这样子也不对,虽然你老公长得没有我老公帅,不过你也不能把他的东西都叫‘丑品’,这样子要是不小心被公公听到了,他会很生气ㄟ!” 黄蕾的眼睛张得好大好大,她的嘴一抖一抖的,好半天,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妈,你怎么啦?口渴啊?”周东慧赶紧去倒了杯水来。 冰水下了肚,黄蕾终于能说话了,瞪著周东慧问:“你刚刚说的丑品是什么东西?” “什么我说的,那都是你说的,”周东慧赶紧撇清,“你刚刚说我爸用的是英品,那反过来说,这些东西不就是丑品吗?” 黄蕾气得脸色发白,拍著额头直呼。 “我的天,你到底有没有读书?我说赝品是仿冒品的意思,怎么你连这个都听不懂?” 这回换周东慧瞪大了眼睛,接著她就抱著肚子大笑了起来,笑到眼角泛著泪光。“哎唷,妈,你念错了啦,那个字不念‘一ㄥ’念‘一ㄢ、’啦!” 念……是念“一ㄢ、”吗? 黄蕾不确定,但是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重咳一声。 “你过来给我坐下!”黄蕾快气死了!天底下居然有她这种媳妇,竟然敢当面取笑婆婆,没家教! 周东慧乖乖的坐著,不过还是抿著嘴偷偷的笑。 黄蕾瞪了她一眼,恶狠狠的先发制人。 “我警告你,以后你不准再送恋星上车。” “为什么?”她直觉就问了出来。 “为什么?”又是一声冷哼。“我坦白跟你说了吧,我讨厌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很讨厌你!你不要以为反正嫁进来了,我就对你没辙了,告诉你,我随时都可以再把你踢出去!” 周东慧轻蹙著眉梢。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服气?还是质疑我的话?别以为只要把我儿子收得服服贴贴的,你就赢了!我相信我儿子的智慧,他只是一时间被你迷惑了,等到他哪一天想通了,就会一脚把你踹到旁边,因为你根本配不上他!” 周东慧点点头。 “你点头是什么意思?”黄蕾不信周东慧这么快就认输,直觉有诈。 周东慧手掩著嘴巴,先打了个呵欠。 “妈不喜欢我又不是今天才开始,这我早就知道了!”她伸了个懒腰,挝槌发酸的肩膀。“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要说了,那我先走了。”她当真站了起来。 “你给我坐下!”黄蕾气得双手发抖,没有想到周东慧竟是这种反应。 还有啊? 周东慧无奈,垮著一张脸又坐了下来。 黄蕾看她一副不受教的模样,怒火更加沸腾。 “我长眼睛还真没见过像你这种女人,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你简直是……” “嘘——”周东慧突然用食指抵住嘴巴。 黄蕾被动地噤了声,直瞪著周东慧,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周东慧叹了口气,同情地伸出手去拍拍黄蕾的手背。 “妈,你不要一次把话全说绝了,这样子等到你哪一天突然喜欢上我,再想起你今天说的话,会很不好意思ㄟ!” “我——”黄蕾先是结舌,接著把声音拉拔到最高,歇斯底里地吼: “你脑子有病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听不懂我从头到尾说的话吗?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周东慧受不了耳波的震动,用两手食指紧紧塞住耳朵。“听见了,我听见了,你不要那么大声嘛!” 她噘了噘嘴巴,做了一个很可爱的表情,然后又对黄蕾露出她天使般的微笑。 “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我跟你保证三个月之后,你就会很喜欢、很喜欢我!”她充满自信的说。 黄蕾又张开了嘴巴。 她站了起来。 “好了,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再陪你聊天了,你不要再把我叫进来了哦!”交代完,也不管黄蕾震惊的表情,她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黄蕾一个人怔在那儿,三秒钟后,像发疯了似的握紧双拳猛槌桌子,大吼: “官恋星,你到底是从哪里给我娶来这个神经病!” 周东慧在书房外顿足,直到听见了书房内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她才吐一吐俏舌,嘴角扯起一抹得逞的“奸笑”。 谁说,吵架一定是讲话大声的人赢? 第八章 周东慧当真卯起来学做菜。 她先是利用厨房没人的时间看著食谱自个学,但是每试必伤,一会烫伤了手,一会划破了手,有一次还差点剁掉手指头,但是这么辛苦做出来的东西,不是糊了就是焦了,不管她怎么炒,青菜若非不熟就是成了黄菜,肉丝每次下锅都结成了球,等肉球整个全熟了,肉也早老得咬不动了! 虽然常常因此而遭黄蕾奚落,但是她仍百折不挠、愈挫愈勇,下定决心就算把厨房烧了,她也要学会做菜,弄到最后连厨房的师父都被她打动了,主动开口说要传授她厨艺。 周东慧聪明,只要有人稍微一指点,当然学得很快,不过个性是先天的,迷迷糊糊不是聪明就弥补得过来。 技巧是学会了,但调味可就不行了! 她不是把醋和酒弄混了,要不就是将糖当成了盐巴,乌醋换成了酱油,麻油看成了香油,更不用说太白粉和面粉她是永远弄不清楚,还有什么五香粉和胡椒粉,她说闻起来味道还不是差不多。 于是每到厨房时间,厨房内的笑声总是不断,而厨房的人气指数却愈来愈高,愈来愈多的仆人喜欢往厨房跑,就不知道是菜香吸引人,还是笑声吸引人? 不过今天很特别,今天是黄蕾的生日。 周东慧为了要做出一席尽善尽美的菜色,讨黄蕾开心,可是下了很大的苦心。 天还没亮,就见周东慧一个人躲在厨房,把所有的调味品试过之后都贴上标签,以免又弄错了,接著,她又亲自到菜市场挑选菜色,还交代了今天不准别人帮她。 她想用最大的诚意感动婆婆,一整天忙碌中她都在幻想著,当黄蕾吃下第一口她的孝心,画面就像卡通节目中华一番的镜头,马上感动得痛哭流涕,承认之前错待她了,接下来就是一家和乐的幸福画面。 她愈想愈开心,愈忙愈有劲,结果为了这顿丰富的晚餐,她早上没吃,中午也没吃,饿到现在肠子都已经打结了。瞧瞧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公公和老公也都该回来了。 “八菜二汤,这样就可以了吗?”周东慧紧张的看著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还是很不放心。 “十道菜,十全十美!”从头到尾站在旁边观阵的香港厨师,忍不住夸赞她。“这桌菜可以媲美五星级的菜色了!” “真的吗?”咕噜——“哎呦,我的肚子都饿了,好期待哦!”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就不知道妈会不会满意哦?” “有这么棒又这么孝顺的媳妇,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以前我帮过很多有钱人家掌厨,但从没见过一个肯下厨的少女乃女乃,现在要找像你这样的媳妇,打著灯笼都找不到了!” 太久没被人赞美了,周东慧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好几次我都差点把厨房给烧掉了!” 众人又是一阵朗笑。 “少爷今天也会赶回来吗?他要是看到了这桌菜色,一定会吓得张大了嘴巴!”孙婆这阵子也成了周东慧的拥护者。 周东慧很甜蜜的点点头。“我跟他说了今天妈生日,他应该快回来了。” “那夫人呢?……你去请她了吗?”孙婆问得有点胆怯。 “请了,我一早就先去跟她请安了,她今天心情很好哦!”嘻嘻,婆婆一定是乐坏了,今天非但没有给她坏脸色看,一整天都笑咪咪的,看来心情似乎很好。 想到经过了这一顿愉快的晚餐后,婆婆就会对她另眼相看,周东慧心情就很high,之前再辛苦也都值得了! 门铃声在预期的时间响起,周东慧挡下孙婆要去开门的脚步。 “我去开!”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跃到门前,欣喜地将门打开。 “老——”周东慧及时住了口,因为门口站的人不是官恋星,而是一位美丽、优雅的女人。 “请问……” “晴芬,”黄蕾的声音自后头出现,“晴芬啊,你来啦!我整天想你,打了几次电话你又不来,就非得等到我生日你才肯现身!”黄蕾好亲热的走过去拥住董晴芬。 董晴芬尴尬的笑了笑,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周东慧。“伯母,现在和以前的立场不同,我常往这里跑也不好。”她小声的说。 “哪有什么不同?你想多了!”黄蕾热络地挽著董晴芬,越过周东慧踏入客厅,完全把周东慧当隐形人。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周东慧噘起嘴巴想了一下,不过还是想不起来。她站在那里又不知道该怎么招呼,黄蕾好像也没意思介绍她认识,想了想,她还是模模鼻子,干脆转回厨房。 不久厨房里又传来笑声。 董晴芬觉得奇怪。 “伯母,怎么你们家的厨房好热闹?” 黄蕾瞪了厨房一眼,冷哼一声。“还不是那个乡巴佬在厨房里边耍宝!” “你是说周东慧?她在厨房干嘛?”董晴芬好讶异,堂堂官氏少女乃女乃为什么亲自下厨? “不用管她,成天就只会和下人混在一起。”黄蕾鄙夷的哼了一声,转向董晴芬,态度就全变了。“你最近都在忙什么?交了男朋友了吗?” 董晴芬瞄了一眼厨房,瞧周东慧两手都裹著面粉,和仆人们嘻嘻哈哈的,她鄙夷的瘪瘪嘴,看来周东慧的身分在官家并没有被肯定。 “让你笑话了,不瞒你说,自从和恋星分手之后,条件再好的男人我都看不上眼了。” “真的?”黄蕾听了高兴,激动的抓住董晴芬的手说:“那你还迟疑什么?我上回不是跟你说了,要你常来家里头走动、走动,和恋星再培养感情。” “可是……这不好吧?他都已经结婚了……”才怪,她要真这么想,就不会到处打探官恋星的消息,三番两次找机会和官恋星碰面。 “你不用忌讳那个乡巴佬,她和恋星就快完了,你只要常来家里头走动,多和恋星培养感情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就全交给我来处理。” “伯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董晴芬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的媳妇非你莫属。” “伯母……”董晴芬脸红了,娇羞的低下头去。 “还叫什么伯母,直接叫妈妈吧!”黄蕾拍著董晴芬的手,笑得开心。 周东慧端了一盘柠檬蒸鱼,刚要转入餐厅,想不到竟然意外听到这段对话——她的婆婆竟然串通外面的女人,企图破坏她的婚姻。 她们的笑声在她脑中轰轰作响,错愕和羞辱满溢心中,不假思索的,她放下盘子,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她的出现让黄蕾及董晴芬都吓了一大跳,霍地站了起来。 “你这是干嘛,站在那里瞪谁?”黄蕾斥责。 周东慧把瞪住黄蕾的视线往右偏一点……不对,这张脸孔愈看愈熟悉…… 董晴芬到底见过世面,她很快的恢复过来,优雅的站起身走近周东慧,喧宾夺主地先伸出她的纤纤玉手。 “好久不见,周小姐。你应该记得我吧,我们曾经见过面。”她故意说周小姐不说官太太,摆明了不把周东慧放在眼里。 周东慧瞪著她。这个女人想抢她的老公!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老公以前不要的女人,哼,她还以为是谁呢,有什么了不起! 等了半天得不到周东慧的回应,董晴芬一只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脸色骤变,笑容僵在嘴角,脸上是尴尬和难堪的神情。 黄蕾见董晴芬脸色不对,马上斥责周东慧:“去去去,没看见我们在谈话吗?进里边去!” 周东慧反而坐了下来。“妈,家里来了客人,做媳妇的应该在外边招待才对,怎么好意思躲到厨房里去?这太没礼貌了。” 黄蕾嫌恶的挥挥手。“你懂得什么礼貌?我叫你进去,你就进去,少在这里碍眼!” 董晴芬抿著嘴笑。 “我不要。我刚刚都听见了,你们想串通诱拐我老公!”她嘴快藏不住话,一嚷就全喊了出来。 黄蕾瞪著她。厨房里的仆人也全跑出来看戏了。 “是又怎样?我早说了我不喜欢你,你配不上我儿子!” “我也说过,妈不喜欢我不要紧,我会很努力的让妈喜欢上我,而且我真的很努力在做,难道妈都没有看见吗?”周东慧觉得委屈,她都已经做到这样子了,难道还不够?“妈,请你进去看一看,我真的做了一桌子的菜,我很努力想成为你的好媳妇……” “谁希罕。” 黄蕾不屑地哼了一声。 周东慧恼红了颊,两道柳眉气得飞扬了起来。婆婆真有这么了不起吗? “好,就算妈不喜欢我,我也还是妈的媳妇,妈怎么可以怂恿其他的女人来抢我的老公?” “少往脸上贴金了,我从来就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媳妇!”黄蕾一甩头不理会周东慧,转向董晴芬说:“晴芬陪我进房,我懒得和这个乡巴佬说话。” “好的,官妈妈。”董晴芬得意地睨了眼周东慧,伯母换成了官妈妈。 周东慧情急地冲过去拉住黄蕾的衣袖。 “等一下,我话还没有说完!” 黄蕾甩开她。 “你还想说什么?我就说你是乡巴佬,没见识,如果我是你,早羞得没脸见人离开了,还赖在这里惹人厌!” “官妈妈,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怎么办?”董晴芬很假的拍著黄蕾的背,黄蕾还很配合的喘著大气,一副快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晴芬,今天你也在,我就干脆和她把事情一次全说清楚!你看看她,哪一点配得上恋星?除了长了一张魅惑男人的脸外,她还有什么? 没家世、没背景、没格调、没品味,十足乡巴佬一个!她配得上恋星吗? 当初那场婚礼简直就是个笑话,要不是她突然跑出来搅局,今天我的儿媳妇应该是你才对!” 黄蕾的嘲讽句句像针般刺入周东慧的心脏,她从来没有这样子遭人当面羞辱过,一股怒火就快爆炸开来,但随即又想到官恋星,她答应了他要忍耐……闭上了眼睛,吞下反击的冲动。 “妈,我是真心希望能和你和平相处,也尽力的想讨你欢心,我一直都很努力,你看看,我为了学做菜,两只手都烫了好几个疤……” “我说了我不希罕!”黄蕾大吼一声,截断周东慧的真情表白,嫌恶的拨开她的手,周东慧还险些跌倒。 “你是耳聋还是耳背,听不懂我的话吗?好,那我就再告诉你一次,你配不上我儿子,我今天就坦白的跟你说了,我认定了晴芬才是我的儿媳妇,不是你!” 董晴芬示威地站到黄蕾身边勾住黄蕾的手臂。 她鄙视的笑让周东慧觉得刺眼,而黄蕾呵护她的模样更让周东慧觉得伤心。 周东慧一双大眼眨呀眨的,硬是把眼泪给眨回去。她不哭,哭了会让她们笑话! “好,你可以不希罕,那我也用不著希罕你喜不喜欢我,我嫁的是你儿子又不是你,我干嘛要讨你欢心?”她也吼了出来。吼出来以后,心底好畅快! 黄蕾气得全身颤抖。“你——你说什么?” “哎呀,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对长辈讲话!”董晴芬尖叫。 “你闭嘴!”周东慧朝董晴芬喊了句,再转向黄蕾,已经气得口不择言。 “我不想再讨你欢心了,你是一个莫名其妙、没感觉、没感情的欧巴桑,就算我再努力也没有用,我觉得自己很无聊,一直想要巴结你简直是浪费生命!” “你——你——” “你不要指著我的鼻子,”周东慧挥开黄蕾指在她鼻端的手,冲进厨房。“我以前常听过人家说,儿子娶了老婆就变老婆生的,想破坏我的婚姻,好啊,我们干脆来打个赌好了,我坚持搬出去,你就叫你儿子和我离婚好了,看看到底最后谁会赢!?” “你——你说什么?”黄蕾气得冲过去,抓住周东慧的头发。“你这个坏女人,没家教、没知识,我今天就要好好的管教你!” 周东慧哇哇大叫,“好痛——不要抓我头发……” 受不了痛,周东慧也跟著反击,拉拉扯扯一阵混乱,乒乒乓乓,碗盘饭菜洒了一地。 不巧,这时官景涛和官恋星一前一后走进大厅。黄蕾眼尖,瞧见了人影就放声大哭,周东慧还傻傻的紧抓著黄蕾的衣袖不放,所以他们看见的就是周东慧撒泼的情景。 “出了什么事?”官景涛愣住了,脸色大变。 辟恋星踏进门,也先是一愣,接著大吼:“东慧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放开妈!” 周东慧松开了手,她愣愣的看著官恋星,尚在惊悸中未回过神来。黄蕾哭喊著奔向官景涛,忿忿的说著媳妇的不是。 周东慧站在一堆打翻的饭菜旁,手指头还滴著鲜血。 “你的手怎么了?”官恋星丢下公事包,飞也似地冲进厨房。 周东慧一看到官恋星,眼眶就不争气地红了。 “这下子,你们总算亲眼看见了吧?你们老说我欺侮媳妇,现在你们看看,到底是谁比较泼辣,是谁在欺侮谁?媳妇居然公然打婆婆,这还有没有天理啊!”黄蕾哭天抢地,赖定了周东慧的不是。 “发生了什么事?”官恋星问向周东慧。 周东慧回答不出来,她从来没有遇过这种事,这是她第一次和人打架,而那个人竟然是她的婆婆…… “对,你就好好的问问你老婆,问问她平常都对我做了些什么?”黄蕾先声夺人的吼著。“这里很多人都在场,你就随便问任何一个人,看看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 所有的仆人都低下头去,不敢吭一声,只能用同情的目光偷偷瞄向周东慧。 周东慧体谅他们的立场,一点也不怪他们,但是这样一来,好像真的全成了她的不对。 黄蕾见机不可失,转身就趴在官景涛的身上,又是一阵哭天抢地。 “我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种罪!你知道她刚刚对我说了什么吗?她说儿子娶了老婆就变老婆生的,她要儿子遗弃我们两老,搬出去住,她还说要和我打赌,说咱们儿子会要她,不要我这个妈!” “荒唐!”官景涛瞪视著周东慧,这也是第一次他对周东慧怒目相向。 周东慧突然有点害怕。 辟恋星脸色凝重,拉著周东慧的手在大厅坐下,也不管旁人讶异的眼光,取来医药箱准备为周东慧上药。 “你这是干什么?”黄蕾冲过去,一把推倒药箱,里面的瓶瓶罐罐落了一地。 辟恋星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沉了声问:“妈,你到底要闹到什么程度才甘心?” “什……么?”黄蕾震惊,没想到儿子居然当著众人的面让她难看。“你在说些什么?你是我儿子耶,难道你真的像她说的,娶了老婆就变老婆生的……” “够了没有!”官恋星吼了一声,站起来。 “如果不是你做得太过分的话,东慧会这么说吗?难道你都没有看见,她今天一大早就为了你的生日忙到现在?她会无缘无故的忤逆你?还有——”他指向董晴芬,“你让她来干什么?” 董晴芬吓得躲到一旁,不敢吭声。 如果可以的话,旁观的佣人真想拍手叫好! 辟恋星的头很痛,今天在董事会上得知目前董监事的持股不足,除了将影响公司稳定外,也将挨罚,但最让官恋星头疼的,还是林氏极有可能已掌握了部分股权,这点让他感到很挫败;他推出的新产品获得很好的反应,公司营收也愈来愈好,年底预定有五成以上的成长,获利可观,但一想到这些成果很可能会让林氏坐享其成,就让他非常不甘心,没想到回到家里,面对的又是这样一个情况! “我的天,这还有没有伦理!”黄蕾哭诉的奔向老公的怀抱。“我们老了,不值钱了,儿子看不起我们!” 不想再理会这一团乱,他扶起周东慧,要带她上楼。 “恋星,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官景涛喊住他。 “我头很痛。还有,我的老婆手受伤了!”不予理会,他带著周东慧上楼。 第九章 “我没有做错事!” 她注视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踱开脚步去取急救箱。 她悄悄的偷瞄他的动作。他不吭声的模样好吓人,他在生气吧?但是她又没有做错事情…… “把手伸出来。” “不要!” 他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鲜血骇人的伤口映入他眼帘,他的心口一揪。“这么大的一个伤口,是怎么弄的?” 比起胸口上的伤,手上的伤口根本算不了什么,此刻,她有好多、好多的委屈想对他说,但是他的表情一直那么严肃,她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哎呀好痛!” 他停下消毒的动作,凝著她看。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周东慧眼眶马上红了一圈。“我要搬出去住。” 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盯著他。“我们搬出去好不好?很多人结婚以后都不跟长辈住的,但是他们一样很快乐。” 辟恋星闭上了眼睛,用手揉著太阳穴。 “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讨论。”目前林氏的问题更急迫,他必须先处理公事。 她怯怯地拉住他的手。 “不能等以后,我已经和你妈打了赌,看你是要和我搬出去,还是我们就离婚!” “东慧!”他沉声喊她。 她的泪水沿著面颊滚落下来,她没有去擦拭,只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瞪著他。 “你凶我也没用,你根本不明白我的处境,我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挫败过,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努力了,你妈妈就会喜欢我,我以为我很聪明,但是我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笨,就算我再努力也没有用,你妈她永远都不会喜欢我……”最终的话语止于喉间的哽咽,无声的吞泪比有声的哭泣更令人感到悲凉。 辟恋星睇凝著她,伸手去拉她抗拒的手—— “东慧,不要这样——” 她挣月兑了他的掌握,缩进了床角,用一双委屈又怨恨的眼神瞪著他。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也知道你一直在努力讨妈欢喜,这些我都知道,也都看见了。”他挪过去抱住她,将她紧紧拥在胸前。 她静静的偎在他的怀里,缓缓地开口: “今晚,我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看清了好多事情,也不再天真的以为凡事只要尽力,就能得到回报。”她幽幽的说,泪水在眼眶里滚动。 “我和你妈妈大概是八字犯冲,这辈子都别想做一对好婆媳。”她抬眼凝视著他,心痛著他不能体会她的痛苦。 他收拢了双臂,把她搂得更紧。 “不会的,你们只是彼此还不适应,日子久了就会彼此了解了。” 她无奈的轻扬唇角,笑容有些悲戚,垂下头,偎进了他的怀里。“我觉得你比我还天真。” 不说了,说得再多,只怕他也不会懂! 或许就像黄蕾说的,她的婚姻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她又何必死皮赖脸,硬要成为人家的笑柄?她好累……真的好累…… 他的胸膛好宽广,偎在他身上的感觉真好,被他这样子搂著,气好像也消了不少。 “那个董晴芬,你当初为什么不娶她?”她抬头睨著他问。 他盯著她,早就猜到了今晚引起大战的原因了。 他当然知道,母亲私底下和董晴芬仍来往密切,尤其先前公司发生一连串资金问题,母亲更想藉助董氏基金会的财力,尽避他一再保证,资金紧缩只是短暂现象,等下半年欧美大量进货以后,眼前的困境将迎刀而解,根本不需要过度担心,但是他们听不进他的解释,只急著想靠他的婚姻来纡解困境。 “她不会是我们婚姻上的问题,这一点你绝对可以放心。”他搂著她的腰,大掌放置在她的月复腰上,感受著她凝脂般的肤触。 “但是我却不能向你保证,我能做一个好妻子。”她无奈。 “你可以的,我知道。”他吻她的额头,搂紧了她。 她没有信心,一点都没有。经过了方才激烈的争吵,她知道这个地方她是再也待不下去了,虽然她还是好爱他……真的、真的好爱他…… 仰起头,她吻上他的唇,就当是最后的一场缠绵吧! 两唇相间,深情温柔的吻转为激情…… *.xiting.org*.xiting.org* 第二天,官恋星约了黄蕾一起吃饭。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她说我欺负她是不是?她说谎,她假惺惺,为什么你就这么相信她?”黄蕾先发制人,她算准了儿子不会无缘无故约她吃饭。 辟恋星啜了一口餐前酒,抬起头来。“东慧什么也没有说。”盯著黄蕾心虚的表情,他叹了一口气。 “先吃饭吧!” 黄蕾用叉子叉了一口生菜,送到嘴边又放下来。 “恋星你听我说,不管妈做了什么事,最终都是为了你好,晴芬到现在仍对你念念不忘,她那么好又那么痴心……” “够了!”官恋星喝了一声,神色极为严厉。 “以后不准你再提这件事情,除了东慧,我不会再娶其他的女人,妈以后不用再白费心机了,也请妈别再找理由为难东慧了,更别逼我对妈恶言相向。” “什……什么?”黄蕾震惊的瞪著儿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说话?难道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再怎么说我也养了你三十年……怎么,我真的比不上你老婆?”她问官恋星,语气刻意带著几分讨好。 辟恋星的眼光落在她的面容上,怒火稍微敛了几度。“请妈尝试著去喜欢东慧,不要逼我在两者间做出选择。” “如……如果,我说我办不到呢?你会怎么做?”黄蕾紧盯著他。 辟恋星垂下眸子,沉声说: “结婚以后,我觉得很幸福,这是三十年来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而东慧给我了这种幸福的感觉,我很珍惜。” 黄蕾瞪著他,官恋星抬起头来直视著她。“做父母的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幸福吗?” 黄蕾哼了一声。 辟恋星怒自心头起,他决定撂下狠话。 “如果妈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东慧的话,那么不得已,我们只好搬出去,我想这是目前最容易解决问题的方式。” 他站了起来,不打算再说了。 “等一下!” 黄蕾跳起来抓住他的衣袖。“你刚刚说什么……你真的要搬出去……” “妈还有爸可以照顾,而东慧是我的妻子,我的责任,我理应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什么?”黄蕾跌坐在椅子。 辟恋星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相信,妈以后不会再为难东慧了。 但是来不及了,周东慧并不知道官恋星的想法,在心灰意冷下,留了一纸离婚协议书,就提著行李离开了。 *.xiting.org*.xiting.org* 黄蕾自餐厅出来,一路上闷闷不乐。 她没有想到官恋星会这么坚持,看来他中了那女人的毒很深,一时片刻是没办法清醒了! 那怎么办呢?难道真要她屈服于那个女人? “夫人……夫人,不好了,少女乃女乃走了!”孙婆一见黄蕾下车,就奔了过来。 “走了是什么意思?”黄蕾惊喜,原本阴郁的脸色又亮了起来。 孙婆将离婚协议书交给黄蕾。“少女乃女乃留下了这个,就提著行李离开了,我们怎么留都留不住她。” 黄蕾瞪了孙婆一眼。“留她做什么,走了不是更好!”看著手中的离婚协议书,黄蕾好得意。 “要是少爷怪罪起来怎么办?” “脚长在她身上,是她自己要走的,又不是我赶她走的,这能怪谁?”没想到才几个小时,情况居然大逆转,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了,黄蕾开心得连眉毛都笑了。 好不容易赶走了心月复大患,黄蕾心情非常愉快,进屋后马上打电话邀约董晴芬一起喝下午茶。 *.xiting.org*.xiting.org*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巧,周大伟苦等不到女儿、女婿回门,终于决定亲自走一趟台北,顺便把手里的股票还给女婿,再关心一下他那个鬼灵精怪的女儿,是不是已经把人家的屋顶给掀了! 下午四点,一辆宝蓝色的bmw平顺的驶进官家花园。 正在花棚下与董晴芬喝下午茶的黄蕾放下杯子,唤了声站在一旁伺候的孙婆。 “孙婆,去看看是谁来了。” “是,夫人。” 孙婆还没上前,周大伟已经打开车门走下来了。 黄蕾呆愣的看直了眼,一位身著牛仔套装的男人走下车,他戴著黑色墨镜,长得高大俊挺,潇洒不羁,年纪看起来约莫四十上下,但一身帅气的牛仔套装穿在他身上不但不唐突,还耀眼得有如国际巨星。 “伯母,那人是谁?”董晴芬好奇的问。 “我也没见过。”黄蕾马上站起来,走上前去。“我们过去看看——” 走愈近,黄蕾的眼睛愈睁愈大,早看惯了帅哥儿子的她,也不禁为眼前的男人惊叹,她从来没有看过一个中年男人竟然能保养的这么好,浑身充满了耐人寻味的魅力。 就在黄蕾打量著周大伟时,周大伟含笑的摘下墨镜。“亲家母真不好意思,事前也没打电话就突然造访,打扰了!” “亲——亲家母!?”黄蕾和董晴芬面面相觑,表情很滑稽,她不知所措的又回头看向周大伟,张口结舌地问:“请问你——你是?” “哦,亲家母不认得我呀!”周大伟朗笑出声,那模样倒和周东慧有几分神似。“这也难怪,婚宴那天宾客那么多,亲家母又那么忙,之后咱们又不曾再见面,难怪亲家母认不得我,哈哈——” “你、你是周东慧的爸爸?你来有什么事?”原来是来算帐的,哼!手脚挺快的嘛,早上离开,下午爸爸就出现了,八成是来谈赡养费。 周大伟一愣。咦,亲家母口气似乎不怎么好,难不成东慧真把人家屋顶给掀了? “嗯,东慧呢?怎么没看到她?”周大伟四处打量。 黄蕾冷哼一声。还装蒜? “有什么事情到里面谈吧!” 周大伟对黄蕾不善的态度不以为意。 “我那个女儿很麻烦吧?”他笑问。 “她何止麻烦!”黄蕾哼道。 董晴芬在后头抿唇偷笑。 周大伟哈哈朗笑两声,颇自豪的说:“不过麻烦是麻烦,东慧的可爱也是没人能比的。” “可爱个鬼!” 周大伟没听见黄蕾接了什么腔,因为他一进门就急著朝楼上喊人。 “东慧、慧慧,老爸来看你啰!”周大伟笑咪咪的站在楼梯口往上唤。“老爸来啰,别躲了,快点下来吧!” “不用喊了,楼上根本就没有人!”黄蕾气呼呼的瞪著他看。心想,他跟他女儿一样,空长了一副漂亮的壳,里边塞的全是稻草! 孙婆端了两杯水进来,欲言又止的看著周大伟,黄蕾斜眼一瞪,她又赶紧退了下去。 “东慧出去了是吧,那恋星肯定也不在啰!小俩口感情这么好,连大白天都泡在一起,哈哈!”他拍手大笑。 黄蕾气死了,懒得陪他演戏,“说吧,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干脆一次全说清楚了。” “目的?”周大伟一愣,“哦,对对,我的目的——亲家母不提醒,我还差点忘了。”他手伸向牛仔裤后袋,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摆在桌上。 “这是什么?”黄蕾瞪著它看,心底猜里面装的可能是一些索赔条件,这些乡巴佬就会趁机敲诈。 周大伟打开牛皮纸袋,掏出了一叠厚厚的股票。 “我之前跟东慧说了,叫恋星有空到南部来拿一下,不过他大概是觉得不要紧,所以也一直没有过来拿。” “这……这是什么?”黄蕾有点吓呆了,目不转睛的盯著那叠股票。“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哦,这点我也不太清楚,要问问恋星才晓得。前阵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股票市场里有一些不好的谣传,我看恋星公司的股票一直跌停板,就想买个几张,结果我的营业员却跟我说,有一些公司股东的股票都抛出来了,很危险,叫我不要买,我想这样子不对,情况很可能会愈来愈糟,所以就一口气先做了所有承接动作,但是那时候我有跟东慧说……哎呀,对了,就是他们度蜜月那时候的事情。” 黄蕾察觉非同小可,她瞪大了眼地盯著周大伟,又盯回股票,再盯周大伟,来来回回数遍,直到一点点的意识回到她的脑袋,她马上跳起来,拨了一通电话给官恋星。 “恋星,家里出了大事情了,你、你赶快回来——” *.xiting.org*.xiting.org* 周东慧离开官家后,并没有回台南。 她怕回到台南后,她又会像个小孩子似的窝在老爸的怀里撒娇,然后又再次被老爸宠溺的保护起来,到最后她又忘了外面的世界有多现实,人心有多难测…… 不,她长大了,她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受到保护,她要自己去探索这个世界,去接触更多不同人,她再也不想被嘲笑为乡巴佬。 但是她该去哪里呢? 眼前她一点目标都没有。 站在人车拥挤的十字路口,她垂下了头,瞪著鞋尖,不晓得下一步该往哪里走,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有一个男人已经注视了她很久。 “已经第六个绿灯了,你还不准备过马路吗?”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发声。 咦?她好奇地抬了头,看向说话的男子,又转头看看空旷的四周。 “不用看了,我是在和你说话。”男人笑睨著她。好一张漂亮的脸蛋,非常上镜头。 “和我?”周东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们又不认识。”不打算理他,周东慧转身就走。 男人追了上去。“看你提了一大包行李,你是不是离家出走?” 周东慧瞪他。“要你管!” “你是不是没有地方住,我可以提供你住的地方!” “神经病!” “喂,我是说真的,”男人紧追不舍。“你不要误会,我绝对不是坏人,我已经娶老婆了……” 周东慧停下脚步,回头。 “很好,我也正要告诉你,我已经有老公了!” “咦,真的?”他咧开了嘴,做了一个好讶异的表情,又马上从皮夹里取出名片。 “我是摄影师,我老婆是服装设计师,最近我们接下了一件很大的case,但愁找不到一个完美的模特儿,刚刚我观察了你很久,认为你就是我和我老婆要找的人,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模特儿?我不要。”周东慧转身。 男人绕过去。“为什么?” “我才不想穿那种东露一块、西露一块的衣服站在台上给人家看。” “我老婆走的是清纯飘逸路线,一点都不露,而且我要找的是平面模特儿,不用上台。” 周东慧扬起一边的眉毛瞧他。 “我不要!” “又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你有没有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我——呀,我老婆来了!”他手往前指向一位打扮时髦的女人。 “咦?那不是东慧吗?”前面的女人喊了一声,狂奔了过来。 “哎唷,真的是东慧,我还以为看错了哩,你什么时候来台北的,怎么也不和我联络?” 周东慧只愣了一下,马上认出来这是以前狂追爸爸的凯茵阿姨。 男人傻眼的看著两个女人亲密的抱在一块。 “老婆,你们认识呀?” “当然了,我是她的……她的学姊,”凯茵猛朝周东慧眨眼睛。“怎么会不认识,我们感情好得很哩!” “哦哦,”周东慧恍然大悟,直点著头。“对对,凯茵——学姊。”一下子从凯茵阿姨变成学姊,还真是不习惯。 “咦,你怎么提著行李,刚到台北吗?”凯茵发现了周东慧手上的行李,回头四处找寻周大伟。“你爸爸哩,他怎么没有陪你上来?” 周东慧把所有的事情大概的讲了一遍。 “什么?哪有这种事情!那可恶的女人,走,我陪你去报仇!”凯茵生气的拉起周东慧的手。 周东慧拖住她。“凯茵阿姨,不要啦——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去,也不想回台南,我想学习一个人独立。” “这样啊?” “那就当我们的模特儿。nce在一旁插嘴。 “咦,对啊!哎唷nce你好聪明哦,我爱死你了!” 凯茵转身抱住老公,两人当街就热吻了起来。 周东慧羡慕的看著,眼眶又红了起来…… 第十章 周东慧就像在地球上突然消失了似的,官恋星透过了各种管道就是遍寻不著她的消息。周大伟也运用了各种人脉寻找周东慧,但眼看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辟家客厅上,气氛低落。 黄蕾低著头,缩著身子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句话都不敢吭上一声。偷瞄了一眼官恋星满脸胡渣,心情烦躁地掩面而坐,她更畏怯了。 她好后悔,又好惭愧,连日来面对丈夫及儿子的指责及不谅解,她无话可说,更难堪的是每天都还得面对周大伟,而周大伟竟然是第一个肯原谅她、肯对她笑的人。 “都是你不好!”官景涛忍不住骂了黄蕾。“像东慧这样的好媳妇,打灯笼都找不到,你竟然……哎,你呦,真是愈老愈糊涂!” “好了,好了,亲家你也别骂亲家母了,我那个女儿有什么本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亲家母准是受了不少委屈,算了,算了,过去的事情就全算了。” “亲家,我真是不好意思,你一个好好的女儿嫁到我们家来,我们非但没有好好的照顾,还把人给弄丢了……” “够了!”官恋星吼了一声,握紧手中的钥匙圈,霍地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黄蕾急喊。 辟恋星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夺门而出。 *.xiting.org*.xiting.org* 不能怪别人,全是他的错! 紧紧握著手中的钥匙圈,懊恼已不是后悔两字足以形容。 她的离开是因为他没能好好的保护她,他没有善尽一个为人丈夫的责任,明知母亲与她对立,却未及早处理,她才会在伤心绝望下,留下离婚协议书出走。 不知不觉地,他的车速加快,旁边的车道上有一辆红色跑车也不甘示弱的紧追在后,并挑衅地不惜冒险用车身擦撞他的车尾。 辟恋星注意到了,他蹙眉,心情已经够烦躁了,又碰上该死的飙车族。 他试图甩开对方的纠缠,然而对方似乎愈玩愈起劲,不但猛按喇叭,还几次加速差点撞上他。 两辆车像是在拍电影般在拥挤的车道上飞驰、追逐,然而,就在他准备转向时,对方好像出了问题,一路左晃右摆不受控制地向他撞击过来,他狂踩煞车不及,两辆车就像失控的火车头似的一路冲撞,在一阵惊声尖叫声中撞上了安全岛,车子蓦然起火。 辟恋星的头撞向方向盘,鲜血从额头淌了下来,他手上还紧紧的握著那个银杏叶的钥匙圈,嘴里喃喃地念著:“赢得幸福!”接著,月复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搅,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地昏厥了过去—— *.xiting.org*.xiting.org* “哇,东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干!?”凯茵对著一桌美食大叫,嘴馋的先吃了一块红烧排骨。“哇,我的天,真是人间美味!” “真的?那我也要试试看!nce也吃了一块,就捣著嘴一直点头。“唔唔,真太厉害了,怎么这么好吃!?” “是啊,是啊,好厉害。” “老婆,你也学学嘛,能吃到自己老婆煮的饭,很幸福ㄋㄟ!” “哼,好啊,你开始嫌我不会煮饭了是吧?是不是我不会煮饭,你就不爱我了?” “哦,没有,哪有这回事,你不会煮饭也还是我最最亲爱的老婆——” “嗯,你少肉麻了,谁信你。” “真的嘛,来,我喂你吃一口哦!” “嗯,好香,老公我也好爱你哦!” 两个人又开始若无旁人的玩起亲亲。 周东慧含笑地看著他们幸福的模样,起身走向客厅,脸上有掩不住的落寞。 为什么赢得别人的欢心这么容易,而偏偏黄蕾就是不喜欢她? 而且,老公到现在都还没有尝过她煮的菜,他应该也会nce一样赞她吧? 不,这辈子大概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昔日那个迷迷糊糊、爱笑、爱疯的丫头不见了,她长大了,懂事了,也深深体会到寂寞…… 好想他——好想,想得心都疼了—— 端著水杯,啜了一口,无意识的按下电视遥控器,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节目,突然斗大的字体插进来。 “新闻快报,官氏总经理官恋星在下午发生严重车祸,身受重伤……” 匡啷! 一声巨响后,在餐厅里恩爱的夫妻都冲了出来,就看见周东慧一双大眼直直的瞪著萤幕,脸上苍白毫无血色。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恋……恋星,出……出车祸……”她呆望著凯茵,感到头晕目眩。 凯茵冲过来抱住她。 她紧紧抓著凯茵,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般,她全身都在发抖,早想不起来她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不在恋星的身旁,脑海中只是不断的出现恋星出车祸的画面。 “我要去医院!”她想要冲出去,凯茵抓住她。“放开我,我要去医院,我要去看他,他流了好多的血……好多好多的血……” “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你放心。”凯茵一边安抚著她,一边立即nce吼:“快,快去发动车子,咱们到医院去看看!” 周东慧全身虚弱的倒在凯茵的怀中,泪流满面。“是我害的,一定是我,他是为了找我才会出车祸,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先不要乱猜,说不定他只是小伤,不碍事的,你不要紧张……” “是我害的,都是我……” *.xiting.org*.xiting.org* “你们看过这个东西吗?” 医生交给了他们一个钥匙圈,说官恋星一直紧紧握著它,就连昏迷的时候也不曾放手。 林秘书走了过来,一眼就认出来。“我知道这个,这是赢得幸福,是官总和他太太的定情物。” 所有人都震惊的面面相觑,黄蕾更是难堪的看著周大伟,周大伟点点头,叹息了一声。 “如果东慧知道了,她就不会觉得自己委屈了。”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好了,别再说了,现在只希望恋星快一点醒过来。” *.xiting.org*.xiting.org* 周东慧一个人站在加护病房外面,透过玻璃看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躺在那里。 她泪雨交织。那个人就是她的老公?他的五官是那样的熟悉,但是他满脸的胡渣是怎么回事?他看起来好憔悴、好苍白,躺在那里好寂寞、好孤单…… “你来了。”黄蕾不知何时悄悄地站在她的身边。 周东慧没有回话,也没有看她,她只注视著里头的那个男人,边擦拭著脸上的泪痕。 黄蕾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 周东慧摇头。“不要再说了……”她哽咽,转头,双手紧紧的抓住黄蕾。“医生刚刚怎么说?他要不要紧?” “再看这二十四个小时的情形。”黄蕾啜泣,忍不住抱著周东慧哭了起来。“我好后悔,原本可以是一个快乐的家庭,现在却弄成这样。” “妈,没关系的,恋星不要紧的,他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的。”周东慧抱著婆婆哭泣,两个女人尽释前嫌。 “谢谢你,谢谢你肯原谅我。”黄蕾想起了一件事情,忙把皮包里的钥匙圈取出来,交给周东慧。 “这是什么?”周东慧觉得好眼熟。 “这是恋星一直握在手上的东西,连昏迷的时候也不曾松手。”黄蕾看著她,“我听林秘书说,这是你们的定情之物,名为赢得幸福。” “赢得幸福?”周东慧的手在发抖,她想起来了,一幕幕,从公园里的相遇到婚后,每一件事情、每一个镜头,又在她脑海里浮现,热泪迅速模糊了她的视线,霎时柔肠百转,喜怒哀乐深深地辗过胸口,绞痛了她的五脏六腑。 原来他一直保留著这个钥匙圈,他是这样用心的待她,而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就算黄蕾再怎么激她,再怎么讨厌她,她都不会丢下他离去…… 哔哔哔哔—— 加护病房的红灯突然亮起,周东慧和黄蕾惊慌的看著一群医生和护士奔了过来。 周东慧抓进护士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感应器响了,是病人有了反应,要让医生诊查之后才知道!” 上天,求您让他没事!周东慧在心里狂喊著。 一会后,加护病房里的医生、护士们的神情松了下来,放下听诊器,医生走了出来。 “恭喜,他已经醒了,血压也都正常,应该是没问题了。” 周东慧忘情的抱著黄蕾大叫:“妈,他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尾声 辟氏集团因开发欧美市场,获利可期,结算将有六成以上的成长,股利分配6.6元,股息3.8元…… 周大伟看了报纸,笑得合不拢嘴。 之前他买的那些股票原本打算还给女婿,但是官恋星拒收,并邀他正式成为官氏集团董监会的一员,所以他手上那些股票,一夕之间暴涨了好几倍,他现在好得意,逢人就夸女婿能干,而且成了官家的常客。 辟景涛还请他干脆搬过来一起住,不过目前他还在考虑当中。 另一方,官家的画面也很幸福。 辟景涛正和友人在下棋,周东慧则窝在官恋星的怀中,两人在翻阅著童书。听说胎教很重要,虽然才一个月还看不出肚子,但是周东慧已经开始认真的学当一个好妈妈。 “东慧,先把这碗汤喝了再看书。”黄蕾端了一碗鸡汤,送到周东慧的面前。 周东慧接过汤,咕噜咕噜两三下就把汤暍光了。 “哇,这汤真好喝。妈,你这么疼我,我觉得好幸福哦!” 她夸张的讲话语气,逗得几位男士都笑了。 反倒是黄蕾不好意思,尴尬的挤了个笑容。 “东慧,其实我以前……” “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常常惹妈生气。”周东慧嘴上的笑容甜得可以挤出蜜汁来。 “我妈死得早,老爸又花心,身边的阿姨一个换过一个,唉,说起来,我也怪可怜的,这辈子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有个妈疼,但是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 黄蕾听了心疼。 “好可怜的孩子,我以前不知道,还对你那么凶,你一定很怨我吧?” “怎么会?”周东慧猛摇头。“妈现在对我就像亲生妈妈一样,我爱你都来不及了。”双手勾住黄蕾的脖子,往她脸颊一啵。 黄蕾突受惊吓,整张脸都红了,但疼爱的眼色满溢,只恨不能将全天下最好的全掏出来送给这个完美的媳妇。 太夸张了吧?官恋星终于见识到老婆的厉害,他笑著摇摇头。 现在,他真的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