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闪亮婚礼》 楔子 =最受瞩目的银色夫妻zero与summer,今天将于一座私密花园里,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名为“爱在云端”。 自从举行公开恋情记者会后,zero与summer便收到歌迷由四面八方送给他们的礼金、和各式各样的礼物,虽说他们一直强调不希望歌迷再破费了,但歌迷的热情怎幺也抵挡不住。 为感谢大众的祝福,唱片公司将为他们补办一场隆重的婚礼,以满足所有歌迷的期盼。 但为了阻止大批的记者采访,以及担心热情的歌迷挤爆现场,婚礼将采取最保密的措施。 不过请不要心急,为了补偿广大歌迷不能参与的遗憾,整场婚礼决定采用网络直播方式,让所有关心他们的歌迷朋友,都能一起见证这场世纪婚礼,让大家一起分享他们的喜悦! 非常幸运的,在几次的极力争取下,本台终于取得唯一的电视频道转播权,等一下将全场为您做第一现场的独家报导,与您一起见证这美丽的婚礼。以上为本台记者现场报导!= 五星级套房内。 “summer,好漂亮啊!”一群影视圈的美女围着楚夏发出赞叹,“好棒,从没有看过这幺漂亮的礼服,简直美得叫人移不开视线!”她们艳羡的触模雪纺丝缎的亮面布料。 “听说这件礼服是花了二百万请barneycheng设计的?” “哦,怪不得这幺漂亮!” “summer,妳真是叫人羡慕!妳大概不晓得,我暗恋zero好久了,当我听到妳和zero的关系时,还差点哭出来呢!” 此话一出,除了summer以外的所有人全笑弯了腰,不过也说中了现场许多女星内心的痛处。 summer微笑。她凝望着镜中的自己,长发已经被化妆师挽起,出纤细优美的颈项。 这件白纱确实很美,以很简单的线条就拉出最飘逸的质感。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抬,沿着胸线缓缓往下滑去,最后停放在纱裙上,娇美喜悦的脸庞,隐隐含着一抹不易被发觉的轻愁。 “夏,外面来了好多的记者!”崔奇一进门就急急的把门栓锁上,嘴巴叽哩呱啦个不停。 “为什幺大家消息都这幺灵通?说好了不接受私人采访的,真是……还好我早就预知这种情况,派了大批的警卫驻守。 不过我刚刚看了一眼还真吓了一跳,从这儿看下去,山路几乎被车子挤爆了,满满的塞了一长排,还有一些疯狂歌迷,下车徒步跑上山来,硬是要挤破封锁线,真是恐怖!” 众女星又是一阵惊叹。 “外面真的这幺热闹,那我也要去看看!” “去吧,去吧,所有的政商名人、影视巨星全来了,妳们一个个好好的把握机会,说不定可以趁机把自己给推销出去!”崔奇赶鸭子似的,把一群女星全赶了出去。 “什幺嘛,崔奇你真是够了!”女星们虽然写着不以为然,其实内心雀跃不已,纷纷急急的往外冲去。这幺难得的机会,怎幺可以不好好的把握。 待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崔奇在summer的身旁坐了下来。 “summer,妳今天真的好漂亮!”他看了一眼化妆师。“可以了吗?如果好了,妳也先出去一下。” 化妆师点头,提着化妆箱离开。 summer对着镜子里的崔奇微笑。“辛苦你了!”她说。 “妳这幺客气我会很不习惯,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了!”崔奇笑说,眼神里闪着关爱。“还好吗?身体撑得住吗?” summer点点头,然后漾开了一朵很美、很幸福的笑容。“拜托你不要在今天提起我的身体,今天我是最幸福、最快乐的新娘子!” 崔奇眼眶立即红了一圈。“好好,我不提,我什幺都不提,反正向来都是妳说了算!”突然,他伸手握住summer的手。“但是,妳一定要幸福,一定要……要撑下去,知不知道?” summer还来不及回话,门就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像一道光,他俊逸非凡的新郎打扮,让summer胸口一阵急促跳动。 “zero!” zero一进来就瞧见崔奇覆在summer手上的一双大掌。 他狠狠的瞪了崔奇一眼,口气不善地问:“你在这里干什幺?”问话的同时,人已经快步来到summer的身后。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如钻石般耀眼,崔奇暗地里赞着。“我是summer的经纪人,在这里有什幺不对?”他实在不想和zero继续交恶,但是一时间zero可能很难改变对他的坏印象。 “summer现在不需要经纪人,她现在只属于我一个人的!”zero用非常强烈的占有语气说。 “zero,别这样……”summer轻轻地劝着,又转过头去看崔奇。“你到外面忙吧,这里有zero陪我就行了!” 崔奇无奈,想说什幺,最后还是作罢。“好吧,我到外面去看看有什幺要注意的。”他欲言又止的看了zero一眼,这才离开。 崔奇一离开,zero立刻坐到她的身边,凝视着她,并紧紧握住她的手。 “累不累?”她好美,像落入凡间的仙子!“外面来了好多人,比预期的多出许多,待会时间可能会延长,如果累了……” 她微笑的摇头。“不累,一点都不累。”她说,凝视着他。“你今天看起来和平常又有点不一样,很帅!” 迷蒙间,她没注意到他搂住她的腰,视线停在她红滟的唇上。“妳也是——”他轻柔地说,双唇拂过她的双唇,“不知道可不可以先偷吻新娘子?” “别——” 他以一个狂野热情的吻堵住她的嘴,她的拒绝瞬间融化在温暖的拥抱中,他的大手扶住她的后颈,轻柔地,另一只手则把她压向自己。 情不自禁地,她回吻着他,浓情蜜意在两人间流窜。 蓦地,门突然被挤爆开来,现场一片哗然,摄影镜头对准了他们猛拍,闪光灯闪个不停。 zero仍然搂着她,summer只能和他亲热的并肩站在一起,虽然觉得羞赧,不过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依然漾着甜美、幸福的笑容。 =zero与summer的婚礼终于展开,首先以眺望台北盆地的白云迎宾酒会开场,宾客漫游在绿荫蔽天的兰园曲径,享用下午茶的优闲与自在,接着举办爱在云端仪式,白云为证、蓝天为凭,在众多亲友、歌迷的欢呼、祝贺声下,现场洒下浪漫的玫瑰花瓣,这对最受瞩目的男女主角终于热情的亲吻,周围数千人高呼着他们的名字,场面相当的感人。以上为本台记者现场实况报导。= 第一章 今早的每一份报纸、每一本杂志,封面都用斗大的字体写着—— =zero以一人乐队形式所创作的音乐“爱的呼唤”,被英国唱片公司邀请加盟进军欧洲市场,并突破以往纪录,一口气推出zero个人六张大碟,将在全球同步发行! zero成为世界级国际巨星前,国内最后一场海滩临别演唱会,即将在今晚隆重登场! 万人演唱会将于今晚在海滨展开,zero心疼与歌迷暂别,以海涛声为背景音乐,用爱的呼唤再一次拥抱听众。=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缓缓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望向西斜的阳光投射在海面上,波光潋滟的眩人心神。 顺着白皙的脚踝往上看去,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可不正是风靡全亚洲的偶像歌手summer。 然,此刻她的内心绝不如外表般平静。 “summer。”经纪人崔奇拔尖的嗓音由内室飘了出来,接着让人眼花撩乱的花俏打扮跟着出现。 “呦,现在都已经是什幺时间了,怎幺妳还有心情在这欣赏风景?快快,咱们可得赶快排演一下今晚的记者会……” 崔奇走近,伸手搭住summer的肩膀,summer一扭身便甩开了他,崔奇脸上的肌肉僵了僵,但很快的又挤出招牌式的笑容。 “怎幺啦?又心情不好啦?”瞥眼看见摊在桌上的报纸,他走过去拿起来抖了抖,朗口念了一下标题,接着啐了一声: “哼,有啥了不得的!” 丢下报纸,崔奇打着笑脸挨近summer。 “summer妳不要担心,明年我一定让妳出八张大碟,气势绝对要压过zero,我要让他们这些人全都跌破眼镜,我跟妳说,海滨告别演唱会有啥了不起,咱们来搞个飞天演唱会,妳觉得怎幺样? 呃……飞天?啊!太棒了,这个主意真好,飞天!名字多响,一飞冲天,红啊!summer我跟妳说啊,这个飞天演……” “你烦不烦?” 柔媚的嗓音不耐烦的回了句,轻视地睨了他一眼。“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晚上的记者会我不会迟到就是。” 像挨了一个耳光,崔奇不甘心地动了动嘴巴,想说什幺又不好说,最后只得妥协。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不过妳一定要记得,今晚的记者会真的很重要,妳可千万别忘了!” “我知道!” “知道、知道,妳每次都说知道,结果哪一次不迟到……”崔奇嘴里碎碎念着,却又不敢给summer听见。 走到了门口,一回头,崔奇又露出他的招牌笑脸。 “summer,今晚的服饰我都给妳准备好了,就放在妳的房间里,待会妳记得要先试穿看看,好不好?” summer又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不啰嗦就是,bye-bye……”嘴里说bye-bye,却还依依不舍的频回头望,希冀着summer会开口留住他,或说点好听话什幺的,虽然他也知道这是痴人说梦,不过有梦总比没梦好,是不是? 唉,他这个经纪人真是难当,为什幺都没有人懂得他的辛劳? 铃……烦人的崔奇刚走,电话铃声就接着响起。 她猛回头,一双灿灿的美眸直盯住电话。不知为什幺,她就是知道这通电话是他打的…… 勉强自己闭上眼,她抱紧着发颤的双臂。 耳边的电话铃声不断,但她坚持拒绝内心高度的渴望,硬撑着就是不去接起那通电话。 电话在响了半天都得不到响应后,铃声终于停止。 她舒了一口气,视线又落回窗外,一双美眸悬着晶亮的水雾,长长的眼睫一眨,美丽的珠泪垂下,她赶紧抬手抹去。 铃……催迫人心的电话又再度响起。 穿心似的魔音,再次震得她无力招架……她踱到电话前,接起话筒—— “喂!”她颤着声音。 “我就知道妳在。” 丙然,话筒里传来他迷人的低沉嗓音,一种任何人都抗拒不了的声音。 “什幺事?”她困难的吞咽着。 “我……今晚有一场演唱会,地点就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海边。” 喉头一阵阵的酸痛直逼上来,她忍住。 “我知道,今早看见报纸了。” “那……妳来不来?”电话中,他殷切的企盼是那幺的毫无遮掩,更令她心痛难忍。 顿了二分钟后,她勉强收拾起情绪,说: “不了,祝你成功!” 电话就要挂上…… “summer!”倏地,话筒中传来一阵低吼。 一串泪珠顺着她的眼眶滑下,话筒重新举了起来,颤抖地贴近耳畔。 “还有什幺事?” “妳来好不好?我希望妳来,我只想唱给妳一个人听。” 一阵呜咽声传过话筒,震疼另一头男人的心。 “夏?” 她咬唇,忍住揪心的痛,硬把苦涩的泪水吞下。 “我走不开,今晚有记者会。” “这幺巧……”透过电话线,传来他失落的嗓音,她的心揪得更疼。 她死咬着唇,将话筒握的紧紧。 “对,祝你成功。” “那……也预祝妳成功。” “好。” 听不到对方挂断电话的声音,她只得忍痛,垂手挂上话筒。 这个夜晚,所有zero的热爱者都聚集在这了,他们随着乐声嘶吼、吶喊,似想将体内沸腾的情绪完全的引爆。 她也来了。绾起及腰的长发,戴上墨镜,拉低鸭舌帽,悄悄的潜进疯狂的歌迷中。 看着台上热舞的zero,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就像周围这些素不相识的年轻人一样,她也被台上的zero深深吸引。 臂众的情绪受到zero的诱惑和感染,个个像发疯一样地左右摇摆,她也觉得自己压抑在身体深处的热情自心口放射出来,激狂不已。 他是天生的巨星,是一个为了活在灯光下而出生的男人,只要他站在台上,就没有任何人能比他更耀眼。 不自觉地,一串眼泪自summer的脸庞滑下,她非常满足地微笑着。 这样就够了,只要这样就够了! 缓缓站起身,将灯光、舞台、吶喊,以及他动人的歌声拋到身后,她独自一人向黑暗的海滩走去。 风吹走了她的帽子,吹落了她的长发,她毫无所觉,像一缕幽魂似的在海滩上走着,不时打上脚板的海水像冰一样的冷冽,湿了鞋底,也湿了裤管,但是她一点都不在意那花了好几万块买的鞋子和裤子……如果在以前,她想她会非常的舍不得吧? 以前……感觉上是好遥远的记忆了…… 那年她才十八岁…… 十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女孩就像一朵等待绽放的娇羞蓓蕾,迷恋偶像和编织着爱情的美梦,是她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两件大事,在忙碌的课业中,恋爱更是这时期的女孩最向往、最热门的讨论话题。 坐了一整天的板凳,终于熬了放学时间,铃声一响,女孩们吱吱喳喳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夏,听说『红砖』来了一个很帅的歌手,我们去看一看好不好?”一位脸上有着小雀斑的女学生回过头问。 “真的吗,那我也要去!”另一个同学闻声而至。 “谁管妳去不去,我是问夏。怎幺样嘛,夏,一起去吧?” 那位被称作夏的女孩,长得眉清目秀,个性文静不太爱说话,有着超龄的潜沉气质,与同龄的女孩站在一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然却也因为她的特别,所以更受同学们的喜爱。 楚夏沉静地微笑,动手收拾课本。“妳们去好了,我晚上还有事。” “又有什幺事啊?为什幺妳总是那幺忙?”同学们抱怨。 她微笑而不语。 一开始邀约的同学扯着楚夏的手臂摇晃。“走啦,别那幺不合群嘛!那个男的真的很帅很帅!去看一下下就好嘛!” “对不起,我真的还有事。”楚夏推辞着。她没有兴趣去看什幺歌手,只想回家为妈妈煮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虽然楚夏也是十八岁,但心智年龄却超越同龄女孩许多,她从不崇拜偶像,对于时下那些女孩子的讨论话题,更是一点都不感兴趣。 之于她,读书才是最重要的,她希望能一直保持最优等的成绩,以奖学金完成她的学业,然后找一份高薪的工作,让妈妈扬眉吐气并月兑离苦海,这就是她从小以来最大的心愿。 收拾好课本,楚夏背着书包站了起来,背后的书包背带却突然被人一拉,她险些往后跌去。 “楚夏,妳是不是在兼差啊?”拉她书包的同学,用疑惑的眼神睨着她问。 “呃……什幺兼差,兼什幺差?”其它的同学大吃一惊,一下子全拢聚了过来。 发问的同学继续用好奇的眼光盯视着楚夏。 “我不知道,这要问楚夏,她昨天为什幺和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欧里桑,在西门町路口拉拉扯扯?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太正经……” 楚夏一张小脸微微苍白,咬唇不语。 “夏,妳说话啊!妳不会真的在兼差吧?”同学摇了摇她。 另一个同学更八卦。“兼什幺差啊?妳们不会是在说援交吧?” 有人看不过去,推了她们一把,护住楚夏。“喂,妳们是什幺意思啊!难道妳们认为夏会去做这种事情吗?真是太过分了!” “这没妳的事,妳闭嘴啦!”众人一起把那个护在楚夏前面的女生拉开。 “夏,到底是怎幺回事,有困难妳要说呀,是不是妳爸失业了?” 楚夏在心底讪笑。她哪来的爸爸?打一出生她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其实她和妈妈也只相差十八岁而已。 不过在楚夏刻意隐瞒下,至今没有一个同学知道她的背景。 楚夏的妈妈很年轻、很漂亮,楚夏的外表就是遗传自妈妈,两人站在一块,不像母女,倒像对姊妹。 但尽避她们外表神似,个性却迥然不同。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妈妈时髦喜跟流行,个性开朗又活泼,这和楚夏从小简约、沉静的性子成强烈反比,所以母女俩平常的对话不多。 楚夏自小痹巧、懂事、孝顺,在她心底一直认为,妈妈之所以在酒店上班,全是为了她,是她拖累了母亲!所以楚夏从小就很听话、很用功,她一心一意只想弥补对母亲的亏欠。 楚夏最大的志愿,就是将来能赚很多、很多的钱,供母亲享受安逸、舒适的日子,不再让母亲看男人的脸色吃饭! 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拉回因同学一句话而飘远的思绪。 重新拉好书包,她的目光在众人关切的脸上兜了一圈,神色镇定地微笑。“我听不懂妳们在说什幺?” “那个欧里桑……” “那个欧里桑是我的叔叔。”她很快的接口。 她说谎,那个男的是妈妈的现任男朋友,楚夏很讨厌他,因为他总利用妈妈不在的时候骚扰她,而这种事情她又不敢向妈妈明说,只能尽可能的避着他,所以才会发生街上的拉扯事件。 “叔叔?” “对呀,今天是我妈生日,昨天我想替她选件礼物,结果在路上遇见叔叔,他抢着替我付钱,事情就是这样。” “噢,原来是这个样子,真是吓死人了!”说话的同学夸张地拍着胸脯。“我就说嘛,夏怎幺可能去做那种事情,真是!” “喂,拜托妳以后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事情没弄清楚就乱说话,还好夏牌气好,不跟妳计较!”同学们责怪起那位发问的女孩。 “夏,对不起……”那位同学惭愧地低下头去。 “没关系。”她扬起惯有的微笑。“那我要先走啰!今天是我妈生日。”又说谎! “好吧,既然是妳妈妈生日,那我们也不好留妳了,但是下个星期二妳一定要和我们去红砖,到时候不可以再说有事了喔!” 勉强地,她点了头,只为不让同学再起疑。 红砖?那是什幺地方?她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那里,倒不如回家多背几本书来得实际。 就快联考了,她希望能顺利地考取第一志愿,若能拥有一张傲人的文凭,就能进入大企业工作,这样赚钱也就容易多了。 钱……有钱真的很好,不是吗?如果有了钱,妈妈就不用再那幺辛苦了,她也不用忍受那个可恶的男人…… 她发誓,以后她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 和他相遇的那一年,她十八岁、他二十一岁。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每次只要听到摇宾乐,楚夏就会想起—— “夏,就是这里,快进来!” “快点,演唱会就要开始了!” “这里好暗。” 随着一群吱吱喳喳的女孩,楚夏第一次走进红砖。 罢开始,她对室内昏黄的灯光很不适应,踏入门槛后只觉眼前一片黑暗,模黑走下楼梯,突地一堵铜墙铁壁迎面袭来,她下意识地闪身,却踩了一个空阶—— “呀!” 蓦地,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抓住了她,身子还没站稳,鼻子就直接撞上一堵肉墙。 “小心!” 低沉的男声传来,声音相当的……好听…… 楚夏惊喘地靠在那厚厚的肉墙上,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抬起头来,才发现救她的是一个长得好帅的男生。 他很高大,浑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势。站在他的面前,楚夏显得很渺小,她的头似乎只到他的胸前而已。 不知怎地,薄薄的红晕印染上她向来苍白的容颜,心脏也在一瞬间跳的飞快。 “啊……很抱歉……”楚夏这才回神,推开他的拥抱。 他盯了她好一会,好听的嗓音再度扬起。 “没关系。” 点了个头后,他离开她,绕进吧台。 楚夏却站在原地发傻的望着他。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怎幺说呢……是一种好奇怪的感觉…… 同学兴奋的推了她一把。“夏,就是他,刚刚那个男生就是zero!” “zero……”下意识地,她重复了一遍,目光又朝吧台处搜寻,却找不到刚才那个男生。 “夏,好棒哦,刚刚zero抱了妳耶!妳也让我抱一抱好不好?我要感觉一下他的温度,哦,好幸福ㄋㄟ!”同学们争相搂着她,很三八地说。 楚夏红着脸,推开紧抱着她的同学。“什幺呀,别胡说八道了!” 她摇了摇头,目光又往吧台晃了一眼,这才随着同学找了处最前排的位置坐下。 须臾,嘹亮的男音突地响起—— “areyoulonesometonight——” 罢才撞到她的那个男生站上舞台,四周跟着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观众群情激昂的喝釆、鼓掌,一瞬间气氛沸腾了起来,楚夏听见不断地有人喊着:“zero、zero、zero……” “areyoulonesometonight? doyoumisstonight? areyousorrywedrifterapart……” 楚夏完全被他的歌声吸引,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台上的男人。 她从来不崇拜偶像,但是此刻却情绪沸腾,感觉上血液里好象有某种东西就要爆破开来。 她悸动着,目不转睛地。 zero似乎也发现了她,他不着痕迹地将视线调向她的方向。 楚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彷佛看见他眼睛里掩藏着一种很深很深的忧郁,听着他动人的歌声,一瞬间,她竟有着同病相怜之感。 “夏,好棒对不对,对不对?”同学抓着楚夏的手臂,兴奋地喊着。 她应付地微笑,目光再次转向台上。 “zero真是帅毙了!” “妳看,他在看我们耶!” “好酷ㄛ!我简直爱死他了!” 楚夏听不见旁人的声音,就只听见zero的歌声。他的歌声一遍一遍地抚过她的心,那种颤栗、那种滋润、那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她想,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 从那一天起,楚夏成了红砖的常客。 她总是一个人来,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角落,听着zero的歌声,如痴如醉,然后曲终散场,默默离开。 她守着他,只为听他唱歌,就好象他的每一首曲子,都是为她而唱。 zero唱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是不断地变换,但多数以忧伤居多,即使四周的掌声不断,楚夏仍然感觉到他是孤独的,寂寞的,就好象她一样。 有时候,楚夏也会觉得他眼睛不离她眼睛地对她轻声歌唱,但随即又想,那多半只是她的错觉。 其实也无所谓,只要听着zero的歌声,她就可以感到满足、感到幸福,即便他根本就不认识她,甚至不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她都无所谓。 不过,每当曲终散场的时候,楚夏会忽然像失去了什幺一样,心口空荡荡的,尤其是在深夜独自回家的路上。 于是,楚夏也开始学着哼起他所唱过的每一首歌曲,让那余音继续缭绕。 拌声在她死水般的心里,激起一圈圈的涟漪,一点一点、一滴一滴的逐日增加,就像是上了瘾般,她已在不知不觉中疯狂的迷恋上他。 第二章 “zero,看到那个女孩没有?”红砖的老板小声地对刚下台的zero噘嘴,示意他看往角落的方向。 红砖的老板小胖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因为长得高又蓄长发,再加上微微发福的中广身材,一眼看去就很有老板的架式。 zero顺著小胖所指的方向看去,很快的找到了端坐在角落处的楚夏。 他知道这个女孩。 从上个月开始,他每次登台都会发现她,她总是独自一人坐在一角。其实,早在第一次楼梯口撞到她的时候,他就开始留意她了,因为她很特别。 她的外表看起来很柔弱,但不经意的眼神中又流露出倔强,她给人一种疏离感,仿佛与任何人都隔了一面墙似的,不过却更容易挑起人的好奇心,让人想接近她,探索她的内心。 但思考与行动是两码子事,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冲动行事的人。 “怎么了吗?”zero灌了一口啤酒,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不曾离开那个角落。 小胖擦拭著杯子,用玩味的目光睨著他,玩笑地说:“不过去打声招呼?她可是你的忠实听众,人家这个月也花了不少钱了。” “呿!”zero嗤了一声,这才勉强移开目光,转回头继续灌著啤酒。“再拿两瓶给我。”他指了指冰箱。 “别那么酷行不行?我看她好像很崇拜你,天天来哩!看得出来那是个好孩子,去交个朋友无所谓的。”小胖将两瓶啤酒摆在他的面前。“还有,你少喝一点,嗓子可是要保护的!” 一丝邪邪的笑意掠过他俊逸的嘴角。 “好孩子?”他撇了撇唇,自我嘲笑地说:“好孩子只会被我带坏,还是叫她赶快回家去,免得被我污染了!”啵一声打开啤酒,他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zero的身世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叫什么?因为他从来不肯说。 那他又是怎样成为zero的呢? 应该说,他是被小胖捡到的吧! 大约在半年前的某个深夜,小胖关店门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有一大群人正在打群架,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十几个人联手攻击一个大男孩,大男孩虽然拳脚俐落,但十几个人对一个人总是吃亏,所以小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加入了战局,当然最后一夥人统统被送进警察局。 在警察局里,小胖看见警察向那个大男孩问话,但是他紧闭著嘴什么也不肯说,就这样,大男孩在警察局住了两天。 大男孩倨傲的模样深印在小胖的脑海里,那两天,小胖天天去见这个小伙子,不过他好像打定了主意要住在警察局里一辈子似的,仍旧什么也不肯说,最后不得已,小胖只得领他回家。 回到家后,他好像也不打算白住白吃小胖的,他很认真的在店里头工作,打扫、整理乐器,洗碗盘、端盘子、擦拭酒杯,什么都肯做,但就是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直到某一天,小胖有事外出,回来时,竞意外地听见他正在一边弹奏著乐器,一边哼唱。 小胖震撼地呆立著。他从来没有听过那么棒的嗓子、那么美的音律,那瞬间,小胖的脸上有著狂喜的表情,他知道他捡到了个宝。 小胖看准了这个男孩是一块原石,只要稍加琢磨,日后一定会像钻石般灿烂耀眼,於是要求他上台演唱,当然男孩是不会拒绝小胖的,所以就有了现在的zero。 小胖睨了zero一眼,习惯性地擦拭桌面。 “不用把自己贬的那么低,你总有一天会翻身。还有啊,你不想去招惹她,别人可不一定这么想……看吧,才说著,麻烦就来了!” zero脸色乍变,猛转回头,发现两三个痞子正在与楚夏拉拉扯扯。他霍地跳了起来,冲上前去。 小胖挑眉,唇角上扬。 不过,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冲上去二话不说就扬起拳头,将那两三个痞子打的七零八落,逃之夭夭,表演完毕还故意把两手关节折得喀喀作响,以示他身强力壮。 zero唇角微微一扯,扯出一个充满嘲讽的笑,他冷冷地盯著那演技超烂又滑稽的表演。 眼前上演的分明就是套好招的英雄救美。真逊! “小姐,你怎么样,还好吧?是不是吓坏了,没关系,我这就送你回去好不好?”说著,英雄就要伸出手去搀扶楚夏。 楚夏挪开手,不让男人碰她,刚才脸上恐惧的表情也逐渐被傲慢所替代。 “我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害怕。”她说。 “呃……”男人始料未及地碰了一鼻子灰,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站在一旁的zero吃惊之余,不免想笑。 多奇特的女孩!她居然没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感谢救命恩人,还摆出一脸冷漠的模样,可见她相当的聪明,并没有被眼前的把戏所愚弄。 楚夏自椅子上拎起书包背上,一转身,正好接触到不远处一双炯炯的目光,她僵住,像被施了魔法般动弹不得。然后,脸红,闪进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懊恼著,他刚才是不是全看见了? “对不起,借过。” 推开蹩脚英雄,她笔直的朝zero所处的方向走去,在经过他身旁时,驻足了一会,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藏著某些东西,欲言又止。 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捕捉到了什么,但那瞬间的火花梢闪即逝,之后她便越过他,走出pub。刹那间,他胸口窒闷地窜过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感。 下一秒,他追了出去。 “等一下——” 不经思索的,他唤住了她。但唤住了人以后,他就开始后悔了,他不应该这么做的。 楚夏停下脚步,脸上闪现一丝不敢相信的乍喜,胸口剧烈的起伏著。 缓缓的,她回过身来。 “你叫我吗?”她问。 月光下,她纤细修长的身子亭亭玉立,有如一尊高贵的雕像,姣美的脸蛋,在银光映现下愈发漂亮。 他凝著她,目光在她美丽的眼瞳里搜索,他内敛湛静的黑眸潜藏著澎湃激昂的情绪,抑不住胸口那股悸动,终於,渴望逼迫著脚步朝她走了过去。 “为什么人家救了你,你却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找不到适当的开场白,结果他问了一个很愚笨的问题。 她凝视著他,瞬也不瞬地盯著他炯炯的目光。她和他一样情绪激昂,却又不懂得如何表现。 “我没要他救我。”她回答的直接。 他仍旧锁著她的眼睛,甚至感觉得到体内血液流窜的速度,但是表面却佯装镇定。 “这样啊,还好我刚才没有出手,否则岂不自讨没趣?”他吸了吸嘴唇,勉强把目光从她身上抽回来。 她咬唇,情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刚刚……刚刚他原本要救她的吗?原来他也一直注意著她? 他想要她! 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清醒,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电流,他相信她也感觉到了…… 他从来就不相信所谓的爱情,在父母的身上他只看见了金钱与性,所以他一直认为男人与女人之间,除了这两样东西之外,再没有其他,然而他在这个女孩身上体悟到了,男女之间不纯然只有性的需求,这令他不解、疑惑,甚至恐惧。 蓦地,他猛然转身走开,走得很急。 楚夏不明所以,看著他突然转身离开,误以为是她的沉默惹得他生气了!她一时情急,大喊了一句: “是你,就不一样!” 喊出来以后,两个人都怔住了。 突然之间,她觉得压积在胸口的那团东西消散了、明朗了、舒坦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她则冲动地冲了上去,摊开双手紧紧地环抱住他。 他全身僵住。 三秒钟后,他双手搭上了她的肩,把她推开。 楚夏凝著他,他的双瞳闪著璀灿之光,却眩惑得让人看不透。 楚夏悄悄地咽著口水,瑟缩地瞄著他。他不说话,也没行动,只是俯头看著她。慑於他的气势,他不动,她也不敢动。 半晌后,他凝著她,问: “有什么不一样?” 她望著他,揣测著他的想法,生怕自己表错了情。 “那……那个人他居心不良,但是你不一样,你……你是一个好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她小声地回答。在他的面前,她变得胆怯,渺小,对自己不再那么有自信了。 他怔住,表情像挨了一巴掌似的难堪,如果她知道他刚才的意图,恐怕会没命似的逃跑吧? zero嘴角扯了个嘲讽的笑。“好人?” 他嗤了一声,用手胡乱地将额头上的刘海往后拨,然后双手擦腰,表情古怪而滑稽。 他又盯了她好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模了模她的头。 “小女生,你太天真了,我比刚才那个人更坏,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他模著她的脸颊,似真似假的说:“我……想吃了你!”他故意用坏坏的口吻,意图吓坏她。 别具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他转身朝pub旁的小巷子走去。 楚夏愣了下,又匆匆跟上。 zero顿住脚步,讶异著她竟然跟了上来,但是他没有回头地继续住前走。他以为,她终会放弃。 但是他错了,楚夏是很固执的。他的那番话非但对她产生不了吓阻作用,反而让她坚定的认为,他对她是有兴趣的。 自小看惯了妈妈的生活方式,她并不害怕他所说的那件事,重点是,对象是谁?愿意与不愿意? 就这样,他走在前面,她追在后面;他停下脚步,她亦不敢向前。於是,他再走,她又跟:他停,她也停;他走,她又走……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回头,心底却一直知道她跟在他的身后。 一高一矮的身影爬上窄小的楼梯,推开破旧的木板门,挤进一间不到十坪大的小房间。 叩—— 楚夏以背压上门板,门板合上的同时,她也震了一下。 他定住,背对著她,一双浓眉锁得死紧。 “你跟著我回来做什么?”那好听的嗓音变得好冷,冷得像冬天里的寒雪,足以冻入三件羊毛大衣里的肌肤。 楚夏吞下口水,瑟缩地瞄著他,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这……这个……我我……只是……只是……” 他倏地转身,一个跨步直逼到她的跟前,高大的身影整个罩住她。他盯著她,全身震颤,激情不已,俯下头便直接覆上了她的唇。 正反极的电流终於在这一刻接上了线。 他烙下霸气的吻,态意深尝她从未允人触碰的唇瓣。 两唇相接的触感,完全超越了她的想像。他的舌尖突破了的她双唇,在她嘴里轻轻滑动,她觉得脑袋一阵混乱。 他侵占得彻底,困住她身子的有力臂膀,像要将她揉入体内一般,狂野且不妥协,几乎击毁了她正常思绪。 然后,他狠狠的推开了她。 “现在你已经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人了,还不赶快逃?”他用很冷、很冷的口气说。 她瞪大眼望著他那毫无愧疚的表情,不禁有点生气。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以为凶她、对她冷漠,就可以吓退她了吗? 才不呢! “你说你想吃了我……”她咽了咽口水,强装勇敢的抬高下巴。“所以我跟来了,难道……难道你只是想吓吓我而已吗?” 他吃惊的瞪住她,那双凌厉的星眸写著愤怒。一个跨步,他生气的握住她的肩膀。 “回家去!” 他大声的吼,瞪著她的双瞳像两座爆发的火山,握在她肩膀的手用力得几乎要掐碎她的骨头,然后,他发现了她全身都在颤抖。 原来她也会害怕? “为什么?”他的愤怒减弱。他不懂,她明明会害怕,却故意装得很放浪,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喜欢你。”楚夏很小声的说,但眼睛始终不离他的眼。“我不在乎你会把我怎么样,只要能待在你的身边就好。”这是真的,虽然事到临头会有一点紧张,但是不要紧的,是他,就不要紧。 他怔愣地直盯著她。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随便,我好像看错你了!”他看进她的眼瞳,看见她的受伤,但是他选择忽视,转开脸继续残忍的说: “你回去吧,我对太随便的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像你这种样子,简直让我倒足了胃口!” 一直悬在眼眶的眼泪垂落下来,她赶紧擦去。 她可以给他,但不能让他瞧不起,她也有骨气,他都说了对她倒足胃口,她就不该再强留下来,纵使她真的……真的很想留下…… “好。”她轻轻地说:“我知道了,我回去。”嘴里虽这么说,却仍割舍不下地一再回头。 开了门,咬著唇,再看他一眼。 “我回去了……”她哽咽地道。 他僵著身体,一声不吭,只把下巴冷冷地抬高。 碰—— 她奔出门,奔下楼梯…… zcro一直僵直的肩顿时垮了下来,孤独地、寂寞地呆立在不到十坪大的空问,他突然有种被扔弃的感觉,听著楼梯间急促的脚步声逐渐离去,他心中五味杂陈,复杂得不可思议—— 经过了那一天的事件之后,楚夏依旧天天到pub报到,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听歌。 她假装忘记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假装她还不认识zero,也假装自己不曾受伤,但是这些假装都没有用,她还是会心痛,很痛、很痛的…… zero的反应很冷淡,他再也不看她一眼,就连唱歌的时候都故意不看她这边,下了台就不再逗留地直接回家,也不帮忙小胖照顾吧台。看样子,他是存心不再理她! 楚夏更心痛了,她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现在更为了每天到pub听zero的歌,省下中午的饭钱,晚餐又总是匆匆忙忙的帮妈妈弄好以后,就急急的出门。 几个月下来,根本就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从pub回家后又要复习功课,现在再加上伤心难过,体力愈来愈差,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加苍白、消瘦。 而这些zero都悄悄的看在眼底,痛在心底…… “我……我有话想要跟你说。”她知道他会提早走,所以她今天一来就堵在门口等。 他盯著她日渐消瘦的下巴,他的脸上表情抑郁,随后迳自向外走去。 她跟著他,他走的不急,仿佛是故意等她。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公园,这里的地势较高,可以看见很美丽的夜景。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他问,没有回头。 她走近,站在他的身旁,凝著他俊逸的侧脸。 她没有钱了,连班上购买团体服装的钱都缴不出来……也就是说,她再也没有钱到pub听他唱歌。 可是,她很不甘心…… 她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也不想死缠著他不放,但却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不去想他……所以她决定做个彻底的结束,好让自己死心。 “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她问,竭力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然事实上,她的双颊早挂著闪闪发亮的泪痕。 他侧过头来,看著她的眼睛、她的泪,他的胸口起伏著骚动。 “我是不是讨厌你有那么重要吗?” “有。”她回答得肯定,凝著他侧脸的轮廓,她的眼眶噙满了泪水。“很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咬著下唇,用力地吞咽了两下后,转过来面向她,大声地吼: “你是白痴啊!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我是个坏人,你干嘛不滚远一点? “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像你这种不懂事的乖乖女,看了就很讨厌! “你以后不要再来碍我的眼了,以后都不要再到pub来了,我这样子说你听清楚了没有?还要不要我再告诉你一次?” 她的表情像被吓了一跳,接著双手掩脸,啜泣起来。 他瞪著她哭的样子,心痛不已。他并不想伤她,但是她是这样的固执,除了这么做以外,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他不相信爱情……但又为何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 “好了,话已经说完了,我要走了!” 反身,他走的急。 “等一下!” 倏地,她追了过去,两手扯住了他的手臂。“拜托你再等一下,好不好?”她哽咽地求著。 “还有什么事?”他强装冰冷的问。 她双手胡乱地擦去泪痕,绕到他的身前,很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 “我现在已经知道你很讨厌我了,所以我以后都不会再到pub去了,但是能不能拜托你,最后再唱那首areyoulonesometonight给我听?” 最后一次,就算是为她第一次愚蠢的单恋做最后的告别式,之后她就死心了……真的可以死、心了…… 他凝视著她盈著水光的灿眸,看了好一缓筢才转过身子,走回原来的地方,对著美丽的夜景,拉开了嗓子—— “areyoulonesometonight? doyoumisstonight? areyousorrywedriftedapart? doesyourmemorystray……” 她凝望著他高唱的侧脸,双手不断地抹去脸上纵横的泪。缓缓地,她也跟著唱: “isyourheartfilledwithpain? shouldebackagain? tellmedear, areyoulonesometonight?” 他吃惊的停下来看著她,她的歌声很动听…… 她继续唱,他也不想停下来,她跟著他一起唱,美丽的音律划破寂静的黑夜,第一次,他感觉到他也能与人这么的贴近。 “youkonwsomeonesaidthat, theworld’sastage, andeachmustyapart, fatehadmeyinginlove……” 拌声突然转变,他留给了她独唱。 悠扬悦耳的声音时而高,时而低,如泣如诉,一阵阵、一串串勾起他的心弦,窜人他体内的每个细胞,撼动他的灵魂。 拌声终止,两人一阵沉默。 半晌后,他说: “你的歌声不错。” 她激动的望著他,听到他的赞美比什么都还要令她高兴。 他转头,与一双莹亮而柔和的视线碰个正著。 他很怕这样子的一双眼,每回看她的眼,总觉得里头好像藏有一点什么东西似的,但他说不出来,只感到胸口一团寂寞。 而他害怕这样的感觉,好似整个人都被她看透了般。撇开头,他做了个深呼吸,张开双手让十指交叉於脑后。 “好了,该走了,时间太晚,回去你会挨骂!”再不走,恐怕就要沦陷了! 她看他站了起来,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回去。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凭吊她愚蠢的恋情。 “不会,反正现在回去,家里也没有人。”她低声地说,双手交握的靠在膝盖上,下巴抵著拳头。 他走了两步后愣住,回头看她。她的背影好寂寞,揪得他心口好疼,没办法,他还是无法对她置之不理。 “你可以先走,不用管我。”她听见他停下的脚步声,轻轻的说。努力地闪动眼睫,她告诉自己,这样就好了,以后都不再哭了…… 他缄默,回头又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她侧过头去看他,奇怪著他的反应。 “你干嘛不回去?”她问,忍著眼眶的湿润,扯唇嘲讽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你担心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你不用这个样子,我一个人没有关系的,反正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你不要对我太好,否则我不会死心,刚刚你骂了我,不就是想要我死心吗?怎么现在又心软了,你这个样子是不行的!” “为什么你总是一个人?”他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这是我的事。”撇开脸,她实在不想对任何人诉说她的不堪。 他转头看著她,然后站了起来,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回去!” “我不要回去,你不用管我!”她有点恼怒地吼。 为什么他还不走?为什么拒绝她却又表现关心?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子对她伤害更深吗?她是这么努力的想要接受事实啊…… “现在马上就给我回去,不要坐在这里装可怜!”他的力气好大,拉得她的手臂好痛。“你快点给我站起来!” “我说了,不要你管我!”甩开他的手,她吼得更大声了,心里的委屈袭了上来,索性全豁了出去! “是,我是装可怜,你同情我吗?我告诉你,我没有爸爸,而我的妈妈在酒店上班,所以每个晚上我都是一个人,这样子说你明白了吗? “你已经开始同情我了吗?怎么样,你因为同情我,所以要接受我的感情了吗?呵,真是!”她气恼地嗤了一声,用力地抹去不断抖落的泪。 猛地,她还来不及意会,下一刻已失陷在他强健有力的臂弯中,唇舌的掠夺盖住了她的呼吸。 他的唇仍是这般火热。她想念他的吻、他的拥抱,她雪白的双臂悄悄缠绕上他的颈项,全然接受他充满霸气又温柔的吻。 他似要吻尽这几个月来折磨心臆的煎熬,直到她因缺乏空气而娇喃著,他才终於放过她的唇,但臂弯仍是圈住她的身子。 她像缺氧一般,整个人昏昏沉沉、热热烫烫的偎在他身上。她澄澈晶莹的眼瞳与他灼亮的黑瞳对望,胸口那团膨胀的东西似在发酵。 “你真的同情我?”她幽幽的问,觉得自己很悲哀,竟然想利用同情获得他的青睐。 他的手指缠绕住她颊边的头发,幽黑的双瞳眷恋地盯著这张日夜缠绕著他的容颜。这么冲动与莽撞就单单只是同情吗?不是的,泛在胸口的是一种更深刻的悲伤与不舍…… 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嘴唇,再回到她灿亮的眼。在刚刚之前,他还不清楚自己为何总挂心著她,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了些感触,自己是否陷入情网而不自知? “你跟我来!” 他伸出大掌霸道地紧握住她的手,转身就朝原来的路大步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他的转变太大,她突然有点慌、有点儿害怕。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色温柔。 “跟我走就对了。” 第三章 他究竟要带她去哪? 一路上摩托车如风般,超高速地驰骋於街道上,强风扬起她的发丝,吹痛她的脸颊,她紧紧的偎在他的背上,双手紧圈住他的腰,虽然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但是很奇怪,她居然一点都不感到害怕。 远离了繁华的市景后,道路即被没有街灯的黑暗笼罩。慢慢的,她感觉到车速缓下,四周非常的寂静,但她还是不怕。徐徐的,她好像闻到了海的味道。 “到了。” 他下车,也扶她下车,顺手取饼她手中的安全帽。 “这是哪里?”看了看四周,除了几块大岩石外,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天上的星星倒是特别的亮。 “海边。” 楚夏奇怪的看著他,确实听到了海浪的呼啸声。 “为什么要来海边?”她问。 他不说话,只是凝著她看,然后转过头去,对著海放开了嗓子大声地吼叫:“啊——” 她看著他。他吼得力竭,似要将体内所有的空气全压出来般。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著自他心肺间吼出来的声音,竟有著深深的寂寞和怨恨,不自觉地让她红了眼眶。 他吼得舒坦了,这才回头看她。瞧见她眼眶的湿润,他一怔,抬手为她抹去,她震了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他凝视著她,然后牵起她的手,沿著沙滩慢步走。她不解他的心思,跟在他的身旁战战兢兢。 强风吹起了漫天的飞沙,几块岩石倨傲而冷漠的耸立在海岸上,看不见海浪,但可以听见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整个海滩,寂寞的找不到一个人影。 这里的风真的好大!她一只手压在胸前,感觉有点儿冷。 突地,他回头,月兑下外套为她披上。 她紧紧地凝望著他,她想他应该也会很冷,就想要把他的外套还给他。 “穿著吧!” 丢了一句话后,他又率先往前走,楚夏只好赶忙跟上他。 沙是湿而软的,他的足迹清楚的印在沙上,她愣了一愣,小心翼翼地踩著地上的大脚印。 他好像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 “你在做什么?”他问。 她小声地说:“我想跟著你的脚印走,这样就不会迷路了。” 他一愣,然后跨著大步走了回来,一把握住她的手。 “乾脆我们一起走吧!” “什……什么!?” 她是不是会错意了,他是说…… 他默默的牵著她的手又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停下。 她吓了一跳,差点撞上他。 他转身,居高临下地望著她,半晌后,他说: “我现在的日子过得很惨,根本就没有条件让你幸福,不过如果你不怕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交往看看。” 她静静的凝望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她看到了他眼底的真诚。 “嗯。”她点点头。 一道好甜、好暖的幸福滑过心坎。谁说他没有条件让她幸福?他只要—句话,就可以让她觉得好幸福了呀! zero在沙滩上坐了下来,楚夏也跟著坐下。 “我的本名叫林宗翰,不过你不需要记住这个名字,因为它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他说著,直视著大海,模样显得好孤寂。 楚夏静静的看著他,不敢任意搭话。他低头捡起一只贝壳,然后狠狠的抛向黑暗中的大海。 确实没有意义了,对他来说,以前的日子都过去了,不管是好的、坏的,都过去了…… “zero是零的意思,又可以解读为无足轻重的人,或是没有价值的东西……”他突然转过头来看著她。“人如其名,我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凝著他,直直的看进他的眼睛,解读他眼底的寂寞与自卑。她懂,因为她也是这个样子。 “一个人是不是有价值,端看他在人们心底的重要性,而我……对我来说,zero不是零,而是完整,如果……如果我能留在你的身边,残缺的生命就有了完整。”她鼓起勇气说。 他看著她,眼底突然闪烁著水雾,回避地,掉头面向大海。 楚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她又被他推开了吗? 半响后,他悄悄地举起一只手圈住她的肩头。她一怔,随即把头偎在他的肩上,心中窃喜。在她看不见的脸上,他的唇扬起一抹好好看的弧度。 “跟著我,日子会过得很苦。”他说。 她微笑,没有答话。 “而且我很容易认真,你要考虑清楚。” 她又微笑。 他转过头去看她。 “想好了吗?为什么都不说话?” 她抬起头来与他的目光相对,唇角勾出一抹动人心魂的微笑, “根本就不用想,我只要待在你的身边就觉得好幸福!” 盯著她,他舒了一口气,笑了。 “你是傻瓜,爱上我这种人有什么好!?”说著,他吻上她的额头,激动不已。 她知道,从现在起,再也不用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的看他了…… 没多久,楚夏悄悄的搬进了zero十来坪的公寓,与他同居了! 除了红砖的老板小胖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就连楚夏的妈妈也不知道,她还以为楚夏嫌吵,所以独自搬出去生活。 其实楚妈妈早就希望楚夏搬出去,家里头那个老色鬼一天到晚觊觎著楚夏的美色,楚妈妈并不是不知道,而是无法改变现状。 她也告诉过楚夏好多次,要她到外面租房子,但是楚夏总不肯。现在好不容易,楚夏自个儿主动说要搬出去,楚妈妈高兴都来不及了,自然是不会反对。 白天楚夏还是一样的上学,zero希望她不要放弃自己的理想,他不要她为他改变太大,晚上他也坚持要她留在家里看书,他认为pub是个复杂的地方,不喜欢她经常到那里去。 楚夏很听话,她总是一个人乖乖的留在房间里头看书,偶尔也会跑回去帮妈妈煮顿消夜,再回家等zero。 zero的日子也变得忙碌起来,他除了晚上到pub唱歌外,白天又找了份快递的工作,有时还利用空档去工地打零工,当然这些楚夏都不知道,因为她白天在学校上课。 zero这么拚命地工作,除了希望能给楚夏更完善的生活外,他也要证明,没有了父亲的帮助,他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他一直是憎恨父亲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愿承认与他的关系,但可笑的是,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就是靠著父亲,才能过著贵公子般优渥的生活。 他鄙视父亲,却一直活在他掌控的阴影下,忍受著他妻子奚落的言语,只因为他母亲是父亲包养的女人。 两年前,母亲车祸猝然去世,父亲为她办了一场盛大的、却只有他一个人参加的丧礼,而父亲就只打了一通电话,要他好好的善后。 讽刺,真是讽刺极了! 他们母子与父亲的联系,似乎除了金钱外,再无其他。 那瞬间,他对人与人的感情感到失望透顶。独自站在母亲的坟前,他对著母亲的坟起誓,这辈子他再也不用父亲的一毛钱! 就算他饿死街头,也不会再回头找他! 他决定要断绝与父亲有关的一切,再也不要忍受大妈鄙夷的脸色,忍受那种要人施舍的耻辱。 当他就只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并不在乎过怎样的生活,在pub唱唱歌、回来窝在十坪大的小房间,这些他都无所谓,只要能摆月兑过去的一切就行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有了楚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不能永远只是唱唱歌、窝在十坪大的房间。他要努力的赚钱,除了让楚夏顺利完成学业外,他还要给她优渥的生活,让她从此生活无虞、幸福快乐。 他相信不需要靠父亲的帮助,他也可以办到! 其实zero多虑了,楚夏自从搬来与他同居后,就一直过得非常幸福! 她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在美丽的夜晚,躺在zero的臂弯中,听著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为她唱著areyoulonesometonight,这种时候,她的心中就会萦绕著一股满足感。 楚夏喜欢zero只为她一个人唱歌、喜欢看著他睡著的模样、喜欢他每一个动作表情,尤其是他笑的样子。 她实在是太幸福了,但是这样幸福的日子在某一天出了一点小意外。 “怎么样?zero还没有回家吗?”小胖在电话里著急的问著。 “没有,”楚夏也心急,都已经九点多了,zero却还没有回来,pub因为没有人登台,客人已经开始大乱。“怎么办?” zero他从来不会迟到的,会不会是出事了?她好害怕……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这里一片混乱,客人掹拍著桌子喊著zero,我很怕等一下会出事!”小胖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 “那该怎么办?” “如果有人能登台就好了,至少可以先安抚一下客人的情绪……楚夏,怎么样,你来帮帮我好不好?”他听过几次楚夏唱歌,知道她的歌唱得很好,只是zero保护周到,一直不肯让她登台。 楚夏咬唇犹豫,她知道她登台会令zero不高兴,但是pub如果因此而出事,zero会更难过。 小胖一直很照顾他们,zero虽然不说,但是楚夏知道zero非常感激小胖。 “好吧,我马上过去!” 币上电话,她又犹豫了一缓筢,便抓起外套,急急的奔出门去。 “summer、summer,zero、zero,summer、summer,zero、zero……”台下欢呼声不断,台上的情侣档唱得缠绵。 zero消失的那天,原来是出了一点小车祸,那一段时间就由楚夏代替zero登台唱歌,小胖将她的名字直接翻译成了summer,没想到观众对summer的反应出奇的好,於是小胖极力说服zero让楚夏登台。 楚夏也经由那件小意外,得知zero背著她那么辛苦的赚钱,因此她也极力争取上台演唱的机会,她对zero说,她之所以那么拚命读书,其实也是为了将来能赚多一点钱让妈妈过好日子,所以她不想放弃眼前这个赚钱的机会,她向zero保证,她一样会努力的完成学业,恳请zero答应她上台。 於是他们就成了最佳搭挡。 就这样他们在pub里唱了两年,楚夏也顺利的考上了大学。 楚夏的妈妈从刚开始的不知情,到后来不但欣然接受zero,还直夸楚夏眼光好,要楚夏紧紧的抓住zero! 后来在楚夏的妈妈及小胖的见证下,他们办了公证结婚,成了一对名符其实的夫妻,生活既幸福又甜蜜。 但这样幸福的日子,很快的又起了变数! 某一天,pub里出现了一位穿著黑色西装,里面却搭著鲜艳红色衬衫的奇怪男子。 他有张苍白而削瘦的脸,一只尖鼻子上悬著金框眼镜,眼角净是皱纹,看来约四十出头。 他一走进pub,就直盯著台上的楚夏,眼底眉稍净是笑意。 中场休息时间,他走进后台,正巧与手端著水杯迎面走来的楚夏撞个正著。 “唉呦……怎么不小心一点……”男子猛拍著西装上的水珠,以嫌恶的口吻嚷吾。 “对不起,先生你有没有怎样?”楚夏弯腰道歉。 突地,他愣住,抬起头来。 “咦,你不就是刚才那个summer?”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薄薄的唇角立即挂上谄媚的笑。 “你是……” “哦,我叫崔奇。”他马上自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花花绿绿的名片递给楚夏,接著口沫横飞地说:“我是xx唱片公司的经纪人,我觉得你的条件很好,歌唱的很棒……对了,你有多高?” 突然被问到身高,她不解的望著他。“一百六十四吧……” “一百六十四?”他推著金框眼镜在她前后左右绕著圈子看,边喃喃著:“一百六十四再穿个高跟鞋也够了,嗯,样子漂亮、身材不错,会红,你一定会红!” “什么?”楚夏听不懂。 他伸手搭住她的肩,用充满暧昧的眼神盯著她。“你想不想出唱片,当歌星?” “什么!?” 崔奇又推了推金框眼镜,眯著满是皱纹的眼笑了笑。“我说你想不想出唱片,赚大钱?” “我!?你到底是?” “夏?” 罢由吧台定进来的zero,远远就看见一个奇怪的男人缠著楚夏,他很快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zero一来,先护住楚夏,并防备地打量眼前奇怪的男人。“发生了什么事?”他问楚夏。 楚夏摇摇头,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谁?”崔奇推推眼镜,然后哦了一声。“我认出你了,你是和她一块搭档唱歌的是不是?” “请问有什么事情?”zero问话的口吻充满敌意。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这个男人。一个大男人穿艳红色衬衫,一看就不顺眼。 崔奇倒是很大方,他模了模zero强健的胸膛,呵呵地笑了两声。“你的条件也很不错,不过很可惜,目前我不准备捧男歌手,以市场性来说,女人还是比男人吃香多了……” “你是星探?”zero挑起浓眉。 崔奇不屑地挥挥手,“什么星探,我是经纪人,名经纪人崔奇,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字吗?难道你都不看影剧娱乐版的吗?”崔奇自豪地拾高下巴,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我管你是星探还是经纪人,夏,我们走!”zero不屑,拉著楚夏就要离开。 “喂,等一下!”崔奇追了上去,由后拉住楚夏的手。 “我跟你说,我是真心想捧你,你应该知道天后xxx吧,她也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今天我找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可要仔细的考虑一下,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哦!” 楚夏直盯著他。 “我们不需要!”zero走过去拉开崔奇握住楚夏的手,想也不想地直接回拒,“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请同吧!” “夏,咱们走!” “哦,好。” 崔奇不死心地又追上去挡住他们的去路,他瞥了一眼zero,本来想说他两句,却被他冷傲的表情吓了一跳,胆怯地赶紧将目光直接转向楚夏。 “你不要这么快就拒绝我,我让你回去好好的考虑清楚!”他又偷偷的看了一眼zero,拉了楚夏闪到一边,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你啊,不要笨得被那个男人牵著鼻子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楚夏不高兴地回道,转身就要离开。 崔奇又拉住她。 “你真的听不懂?那奸吧,我就说得再明白点!你随便找个人问问,我崔奇在圈内的名声可是响叮当,只要是我一手捧出来的艺人,哪一个不是红透半边天?而且我认为你绝对有成为天后的条件! “你知道xxx一年能赚多少钱?你就算在这种地方唱了一辈子,也没有她一张专辑价码来得高。 “我认为你应该自己考虑清楚,不要什么都听男人的,那个男人只会绊住你,对你没有好处的!” 楚夏盯著他,她很怀疑他的话,但不可否认他说的话的确很诱惑人,尤其她真的想多赚点钱。 但是一想到zero,她马上否决他的提议。 “对不起,我还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匆匆地丢了一句,立即跑回zero身旁。 “你——”崔奇气恼,动了动削瘦的脸颊,然后低咳两声,一改神色,走过去缓缓地说:“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好好的考虑,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接著他迳自握住zero的手,强装笑脸。“至於你嘛……看市场罗,若有机会我也会找你合作。” zero瞪视著他。 “那……那我改天再来拜访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哦,bay-bay——”模模鼻子,赶紧闪人! 妈呀!这个zero的眼神怎么那么凶,真是吓死人了! 第四章 从pub回来后,nero一直不说话,他躺在床上,两眼盯著电视,可是心思却不在上面。 今晚他的情绪有点混乱,可能是受了崔奇的影响,耳边一直响著他靠近楚夏时所说的那些话—— 你啊,不要笨得被那个男人牵著鼻子走! 那个男人只会绊住你,对你没有好处的! 胸口处一阵紧绷,他懊恼的目光投向紧闭的浴室门。 罢地一声,浴室门被拉开。 楚夏刚洗完澡,穿著一件宽大的衬衫走了出来,朝他微笑。 “瓦斯好像快没了,你赶紧去洗!”她说,坐在床尾拿起吹风机,挤在一面长镜子前吹著头发。 他起身爬到她的身后,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一手则拨弄著她柔软的发丝。 “我自个儿来就好,你赶紧去洗澡……”楚夏微笑,举手要取他手中的吹风机,但他把手举高,不将吹风机交给她。 “怎么了?”她好奇怪的看著他,感觉他今晚的表情有点不一样,他的脸绷得好紧。 他继续吹著她的头发,拨著她的发丝。 “你的头发长了。”他突然说。 她又微笑,模著发梢。“是啊,其实长得有点慢,都快两年没剪了。” “两年吗?”他若有所思的。这么快,已经两年了,可是他的积蓄却还不够买一栋像样的房子…… 楚夏不解zero转折的心思,迳自说著:“嗯,时间过得好快对不对?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你突然对我说,夏,你留长头发的样子一定很漂亮,从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没有剪过头发了!”她对著镜子里的他微笑,一脸幸福。 他拨她头发的动作突然僵住。 她终於发现了他的异样,立即敛起笑容,奇怪的由镜子里看著他。 他凝著镜子里的她,问:“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听?不管你自己喜不喜欢?” 她吁了一口气。什么呀!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表情那么严肃,真吓死人了! “是呀,只要是你说的,我当然会听。”楚夏理所当然的回答。 zero的脸色愈趋阴暗,随即,他关掉吹风机,闷声不响的抓起夹服,走进浴室。 “zero……”她喊他。 他把浴室门刷地一声拉上。 楚夏模不著头绪,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得阴阳怪气的。 她不放心地靠近浴室门,贴著门板问:“你是不是有心事?还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浴室里面没有回答,接著传来冲水的声音。 她咬著唇坐回床边,盯著紧闭的浴室门,还是百思不解zero为了什么事情不高兴? 一下子,浴室门又突然拉开。 他全身湿答答的站在浴室门口,水珠自他强健的体魄滴下,地板上湿了一大块。 “你打电话给那个崔奇吧!” “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赚钱,不用顾虑我,你打电话给他吧!” 将滚热的开水冲进塑胶碗里,合上纸盖,楚夏瑟缩地偷瞧著正在擦拭吉他的zero。 到底怎么了?他是为了今晚出现的那个男人不高兴吗? 她蹑手蹑脚地将两碗泡面端了出来,放在小桌上。 “zero,来吃面了!”她轻声地喊。 他依旧一语不发。 她悄悄的走近他的身旁,蹲了下来,软言细语地说:“如果你不高兴,我以后都不再和那个人说话了,好不好?” 他突然转过身,盯视著她。她呆愣的目光望著他铁青的脸色,一颗心跳得好快。 “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也不用凡事都听我的!” 他凝著她美丽的脸庞,再看向小桌上的两碗泡面,一种自惭的、愧疚的懊恼袭上心头。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不能给她优渥的生活?她合该享受最好的,她根本不需要跟著他受苦,忍受贫穷! 他一开始就错了,他根本就没办法给她聿福,甚至还绊住了她! “我不要你这个样子!”他痛苦的大声吼叫。 她瞅著他,轻轻咬著下唇,他此刻的模样令她感到害怕。“zero,你是怎么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吗?我……” 他凝视著她,用手抚模著她的脸庞,拨弄著她咬得泛红的嘴唇。“我不是在生气……哦,不是,我是在生气,但气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她凝著他,慑於他的反应,眼眶很快的染上一层薄雾。 “为什么?”她小声地问。 “夏,我不想绊住你,说不定那个人真的有办法,我觉得你应该去试一试。你忘了,你说过要赚很多、很多钱,我想这也许是一个机会,你不应该错过。”他不想放手,却也不容许自己自私的拴住她。 楚夏的脸色刷白,她愣愣的望著zero,望著、望著,突然扑进他的怀里,用手紧抱著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低声嚷著: “我不要!我是想赚钱,但是我不要离开你,不管走到哪,我都要跟著你,你休想把我舍弃!” 他的胸口好痛。抬手抚模著她的头发,他的下颚靠在她的发上,轻轻的在她的发际摩擦。“我没有要舍弃你,我只希望自己不要绊住你——” 她稍微的挪开身子,盯视著他。 “我才希望自己不要成为你的绊脚石,你每天那么辛苦,赚来的钱除了生活外,还要供应我读书,妈妈三不五时又会暗地里伸手向你要钱,这些我都知道,我才觉得对不起你……” 说著、说著,她哭了起来。“zero,你不要舍弃我,虽然我带给你很多的麻烦,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舍弃我好不好?你答应我好不好?” 他紧盯著她的眼睛。他怎么能狠心拒绝她?蓦地,搂住她,激动的吻住她的唇,他强烈的、炙热的、狂猛的吻她。 她闭上眼睛,面颊发热,胸中似有一把火在烧。 “zero,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他的嘴唇紧紧的压著她,在她唇上揉擦,那强而有力的胳膊像铁索般箍紧了她。 她被吻得虚软,身子软而无力地贴著他的,好久好久之后,才轻轻的说: “我爱你,虽然你从来不说,但是我知道你也爱我。我们的日子虽然过的穷了一点,但是我们的心灵非常满足,这是因为我们有彼此相伴,世界上有许多的夫妻,他们可能拥有富裕的生活,却不一定比我们幸福,这一点一直是我所深信的!” 她说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反观自己,他确实幸福多了,因为他有了楚夏。 她拾起头来看他,凝视著他的眼瞳。 “我知道人生总是充满著无可预知的变数,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我都不想离开你,相同的,你也不能舍弃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都一定要记住这一点,答应我好吗?” 他深深的注视著她,好一会,他们就这样彼此凝视著。 蓦地,他一把搂住了她,紧贴胸膛。 “傻瓜。”他喃著,激动地吻她的额头。“夏,你是一个傻瓜!” “不傻,爱上你,我一点都不傻——” 这几天,那个烦人的崔奇还是天天到pub来,甚至追到学校去,一天到晚缠著楚夏,但是不管他说什么,楚夏都不再动心。 楚夏很坦白的告诉他,她不会离开zero独自发展,除非连同zero一起签约,否则一切免谈。当然这些都是zero不在时的谈话。 但是崔奇坚称不会有歌迷喜欢情侣档,甚至是夫妻档,那根本连一点搞头部没有。 他说,现在流行的是偶像歌手,而偶像的先决条件就是要单身、漂亮、身材奸,所以他只要summer不要zero,而且绝对不能公开summer已婚的事实,也就是说,一旦签约,她就必须断绝与zero有关的一切! 其实崔奇认为,最好他们是离婚算了,这样就不用为了躲狗仔队的追逐而伤透脑筋,不过他当然不敢这么对楚夏说。 崔奇的说法让楚夏更笃定她绝对不会跟他签约,就算她会穷一辈子,她也不愿意离开zero。 但是她忘了,她曾说过,人生总是充满了无可预知的变数,而谁又能预料得到明天? 下课后,大学的学生纷纷出笼,四周的巷道一下子就挤满了学生,打扮朴素的楚夏走在拥挤的人群里,依然显眼。 早在校门口伺机而动的崔奇,立即眼尖的发现人群中的楚夏。 他窜进人群,靠近楚夏,嘻嘻哈哈地打招呼。“summer,放学啦,真是辛苦了!” 楚夏看了他一眼,不予理会的疾走。 崔奇紧跟她的身旁。“上了一整天的课,肚子饿坏了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吃点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叫你不要再来烦我!你听不懂吗?”她不耐烦地道。 崔奇倒一点也不生气,仍旧软言软语地劝著:“summer,你听我说,你不要这么死心眼嘛,看看你现在多辛苦,放了学还要赶到pub唱歌,结果一个月能赚到多少钱?” “这是我的事情。”楚夏不理会他。 她大步往前,他急忙跟上。 “你如果跟我签约,这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除了上下学有专人接送外,汽车、洋房更是唾手可得,一年要赚进几千万根本不是问题,你晓不晓得xxx光拍一支广告就有七位数的价码……summer,你别走这么快,你听听我说嘛!喂,summer……” 学生多,她又走得快,崔奇在后头追得好喘。 突然,楚夏袋子里的行动电话响起,她打开袋子,接起电话。 “喂,妈?”人声吵杂中,她喊了一句,停下脚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她的脸色剧变,口气急促。“妈!妈!你等著,不要乱动,我马上赶过去!” “怎……怎么啦?” 楚夏脸色惨白,只见她慌慌张张的穿越人群,急急忙忙的冲到路口想拦计程车,但糟糕的是,现在正值放学期间,人车拥挤,计程车根本就不开进这里。 崔奇由后头追了过来,喘吁吁地说:“你要去哪里?就坐我的车好了,我载你过去!” 楚夏一时间也没心思乡想,某种椎心的急迫逼得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抓住崔奇的手急问:“你的车在哪?快点!” “哦,好好,你跟我来!” 一路上,崔奇不时打量著楚夏的表情,却不敢多问。 她手指痉挛地攀住车门,一副恨不得车子能马上飞起来的模样,害得崔奇也跟著神经紧绷,不由自主地踩紧油门,车子以高速狂飙。 依照楚夏的指示,崔奇将车子开到一条再也开不进去的小巷前。 她等不及车子熄火,一推车门便冲了出去,压根没有注意到前面停了两辆警车,以及一台救护车。 “喂,等一等我啊!”崔奇看了一眼警车及救护车,稀疏的眉毛挤成了一堆,抬了拾金框眼镜喃著:“出了什么事了?” 楚夏跑得飞快,拐个弯便冲进一栋破旧的公寓,叭哒叭哒地直奔四楼。 “妈、妈……你在哪里,妈!?” 她看见一群人围堵在她家门口,有看戏的人群,也有好几个警察,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吞噬了她的脑袋。 “妈!”她喊著,拨开人群,连警察也主动散开,让她进屋子里。 “妈——”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个一向爱漂亮的母亲,居然像疯子一样的披头散发,手里头还拿了一把尖锐的水果刀! 此刻这把水果刀正抵在与她同居男人的脖子上,而她不知道母亲满手的鲜血是由哪个部位流出来的! 她吼了一声:“妈,你在做什么,快把刀子放下!”她急哭了、慌了、乱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罢才在电话中,母亲说她被那个男人坑了,他坑了她所有的钱,又欠了赌场好多钱,她完了,这回死定了,但是她不甘心,她要那个男人陪她一起死,她要杀了他,又叫要楚夏好好的活著,忘了她这个没用的妈…… “救……救命呀!”男人惊喘地哀嚎,满脸的眼泪、鼻涕。“楚……楚夏,快点……快点救我!你妈疯了,她疯了!” 陷入疯狂的楚妈妈毫不在乎地歪著头,就在她手中的尖刀就要刺下男人脖子的一刹那…… “妈!不要——” 楚妈妈转过头来,傻傻的盯著楚夏。 “楚夏,你来啦!?”她迟缓地问,傻傻的看著楚夏、傻傻的笑著。“妈妈对不起你哦,楚夏乖、楚夏不要哭哦,妈妈要跟你说拜拜了!” “妈,不要!”她又大吼一声,急道:“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真的,是真的!” 她猛回头,找寻著崔奇,然后自人群中把他拉了出来,推到母亲的面前。“大声的告诉我妈,我是不是有很多钱,很多、很多的钱!?”她逼著他说。 “呃……呃……这……这个……” “说啊!”她吼著:“你不是说只要我签约了,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钱!?” “呃……对,是这样没错,如果你肯签约的话,那……” 不待崔奇说完,楚夏急嚷:“妈,你听到了没有?他说了我会有很多很多的钱,所以你不要做傻事,不要和这个男人同归於尽,拜托你不要……” 楚妈妈这才将涣散的目光转向崔奇,她带著怀疑的由上至下打量崔奇,看著他发亮的黑皮鞋,再看向他一身花花绿绿的名牌,手指头上的钻石比扣子还大,腕上的钻表亮晶晶的,看起来好像真的挺有钱的样子。 “他是谁?”楚妈妈问,神志恢复了些。 “他是唱片公司的经纪人,他说要和我签约,只要我签了约就会有很多钱,所以妈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有话好好说!” “唱片公司的经纪人?” “对,唱片公司的经纪人……” “他能给我们很多钱?” “对,能给我们很多、很多的钱。” 楚妈妈的眼底燃起希望,但又很快的熄灭,她沮丧的垂下头去。 “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接著冷笑了一声。“楚夏,你知不知道妈妈闯了大祸了?这个男人不但把这问屋子卖了,还瞒著我跟赌场借了三千多万,本金再加上利息,这回我真的完了,他们会杀了我,楚夏,妈妈这回死定了,没救了!” 男人忍不住插话。“谁说没救?楚夏刚刚不是说了只要签约,就会有很多很多钱……” “你给我闭嘴,我杀了你这个王八蛋——”楚妈妈吼,作势就要插入刀子,一旁的警察全围了上来。 “妈!不要——”楚夏又吼,抓住崔奇的手急问:“一句话,三千万你办不办得到?办得到,我马上无条件和你签约!” 原本还在皱眉头的崔奇,一听见楚夏无条件签约,马上双眼发亮。“行、行,三千万有什么问题,就是五千万我也马上开支票给你。” 说著,他当真现场开了张支票交给楚夏,楚夏伸手要接过支票,崔奇手又一缩,嘿嘿笑道:“不过,你记得,钱拿了,约可得马上签了!” 她瞪著他,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拿下钱就等於签了卖身契,什么条件都没得谈了,但是现在不拿钱又有什么法子,难不成叫她眼睁睁的看著妈妈死? “拿来!” 当她自崔奇的手中抢过支票的一瞬间,她知道她和zero已经完了……她的手在颤抖,心在痉挛。 一个人的个性再执拗,终也敌不过命运的捉弄,她知道,她和zero的缘分到此算是结束了…… 第五章 拢紧了衣服的前襟,她一瞬也不瞬的凝视著暗夜的海洋,酸涩的眼眶起了一层薄雾。 景色依旧,人事已非! 她眨动睫毛,紧咬著嘴唇,神经质的想大哭一场。 zero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海边开临别演唱会……她知道,他要道别的不是歌迷,而是她! 胸口一层酸涩侵袭,她闭上了眼,又深吸了口气,在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已经做了选择,再也容不得你回头,就这样吧……让它这样结束了吧……” 迎著凉凉的风和冷冷的夜,她一步又一步,机械化的向前移动脚步。 暗夜的天空,灿亮的星星像极了那天的夜晚……她用手背抹抹面颊,不知自什么时候起,她的面颊上早已布满泪痕了。 这是他们定情的海滩,有著属於他们的回忆,而现在他要正式向这一切道别了,从明天起,他就要真正的离开她,远渡重洋,独自一个人起飞! 其实,他早该这样做的,因为一开始就是她对不起他! 那天,在警局解决母亲的事情后,连行李都没收拾,甚至来不及对zero解释,崔奇就直催著她离开。 不,不对,其实这样的说法对崔奇并不公平。 事实上是她自己没有勇气面对zero,命运中的无奈,解释多了反成了藉口。於是,她索性不去解释,硬起心肠打算让他恨她一辈子,当时她以为这样对zero最好,至少他不用再受她的羁绊。 她是这么想的,所以当zero找到她的时候,她说了很多违背心意的狠心话。他看著她,含雾的眼光中没有怪罪,只有谅解,这就更令她在他的面前坐立不安、自惭形愧,一连串有如刀锋般伤人的话,便像黄河般滔滔不绝地涌出口。 突地,他握住她的手,万般心疼地。 “不要再说了,我懂。”她的挣扎看入他的眼底都是心痛,是他无能替她分忧解劳……放她去飞,或许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她猛一颤,瞪住他。死咬著唇,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你不懂,如果你懂了,怎么还能坐在这里?”每见他一次,就多一次心痛,她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心痛几次,一颗心可以承受多少的痛、多久的痛……她觉得自己就快崩溃了! 他只是用包容的、宠溺的眼神注视著她。 “我抛弃了你,因为我过怕了穷日子,我后悔跟了你!”她吼,似乎吼得愈大声,愈能代表她所言的真实性。 “以后我要一个人过日子,再也不要受你的控制,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钱更吸引人,所以我要抛弃你,你听懂了没有?你到底听懂了没有?我因为钱而抛弃你,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看清楚了没有?你不要再继续纠缠我,造成我的负担,我要抛弃你、抛弃你!”吼到最后,她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好。”他突然回答。 她一怔,愣愣的看著他。他在对她微笑,他的影子在她含著水雾的眼瞳中晃动,头发、脸庞……都那么朦朦胧胧的,只有那双眼睛,闪著蚀人心肠的温柔。 她的心一抽,背脊慢慢的挺直了。缓缓的,她站了起来。“话已经说完了,我要走了!” 他点点头。 她一手捣住唇,狼狈的就要逃走,但在越过他身旁时,他握住了她的手。 “夏,加油!”他说。 她张著嘴,大口大口的吸著空气,就怕忍不住的当场放声哭了出来!那一瞬间,她的心脏抽的好紧、好痛,但是她只能用力咬住嘴唇,狠心拨开他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出餐厅,奔向大街,途中,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 离开了zero后,楚夏把自己的感情完全封锁起来,成了一具麻木的傀儡。在崔奇安排下,她接受了一连串密集的魔鬼训练,紧接著她的第一张个人专辑问世,果然一开始就造成了轰动。 在崔奇的包装下,她成了楚楚动人的玉女歌手,电视、广播上的新宠儿,跟著一张接一张的唱片密集推出,通告、广告应接不暇,於是她的知名度也扶摇直上,很快的就稳稳的站上了天后的位置。 崔奇并没有夸大其词,成为巨星后,她的收入确实可观,出道的第一年,她就还清了之前欠下的钜款,第二年又为母亲在上海添购了房子,了结了多年以来的心愿。 会择在上海购屋,主要是为了让妈妈彻底摆月兑过去的生活、摆月兑那个纠缠不清的男人,所幸妈妈的个性相当活泼,她在上海很快的就融入了当地的生活,再也不需要楚夏操心。 别墅、名车,楚夏很快的都拥有了,生活富裕得让她几乎忘了以前的贫穷,但精神上反而更贫瘠,她的周围什么都变了,只有思念zero的那颗心从来没有变过。 原本她计画得很美好,一心想著,只要再多挣一点钱就退出歌坛,重回zero的怀抱,而且她相信他会原谅她的,不管她做过什么,他都会原谅她。 但没想到,她永远追不上命运中既定的变数…… 就在她努力挣钱的同时,zero也被另一家唱片公司盯上,很快的他的专辑也问世了,他的创作天分更受到各方瞩目,窜红的速度比她还快,一下子就被拥上了偶像天王的宝座,甚至连欧洲市场都注意到他,不久的将来,他就将成为国际巨星。 其实这些都是可预期的结果,只是这一来,楚夏就不得不断了与zero重逢的念头。 当初在无条件签约下,白底黑字的合约书要她断了与zero所有的联系,於是她在没有任何交代下离开了他,接著又以单身的身分出专辑,一路发展到现在,这一切他都看在眼底,却没有拆穿她伪装的面目。 所以现在,她也没有理由去破坏他新建起的王国。他也是偶像歌手,当然也要考量歌迷的反应,她不能在这种时候去破坏这一切,况且,他如今的身分、地位皆非昔比,她就更没有理由回到他的身边。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人再强总强不过天意,她又能如何? 除了继续在星海里载浮载沉,过著麻木的生活外,她不知道这世界上除了zero外,她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一道黑影白海滩的另一头奔了过来,他跑得那样的急,以至连沉思的楚夏都感觉到有人接近。他冲口而出的喊: “夏,别走!” 楚夏陡地僵住了,她惊愕的回过头来,长发於风中划开了一个美丽的弧度。然后,她接触到一双灼热的眸子,听到了一个男性的呼唤——用生命,以及全部情感所作的呼唤。 顿时,她的思想停了、意识消逝、精神迷乱,剩下的是愕然、茫然、震撼,以及一阵天旋地转。 一股酸涩的感觉爬进了她的鼻子,她头脑昏沉、眼眶湿润了…… 他朝她笔直的走了过来,直到站在她的眼前。他没有对她说什么,只是热切的望著她,紧接著一抬手,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 “你来了,你还是来了……”他哽咽地。通过电话之后,他以为她不会来了,虽然他仍一心希冀著她的出现,但是这么久了……长久的等待,几乎磨光他的自信。 她吐不出半句话来,只是一迳的流泪,哭湿了他的衬衫,也哭痛了他的心。 “走!” 他伸手紧握住她纤白的手,扯著她背向人群疾走。现在他只想找一处不受干扰的地方,好好的抱抱她。 她一愣,这才发现远方的舞台已经一片混乱,她傻住,用力的扯回他,紧紧的盯视著他。 “咱们要去哪里?你的演唱会不是还没有结束?”她问,却被他眼瞳中的灼热所慑。他在想什么?难道他…… “别管它了!”他扯著她的手,又继续朝前跨步。 “但是这怎么可以,明天的新闻……”她好担忧,她怕又再一次的耽误了他。 他又用力扯动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直走。“我说别管它了!” 她频频的往回望,心头焦急却又不敢开口。他走的很急,跟在后头的她必须小跑步,才能追上他的速度。 远远的,她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小胖?” zero这才回头看她,熟悉的笑容回到他扬起的唇角。 “走吧,小胖等很久了!”他对她说。 “这是怎么回事?”她讶异,凝著他的脸庞,心头忽然涌起一种淡淡的兴奋和紧张,她不禁猜想,这一切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zero懂得她的心思,不过他不急著告诉她答案,他仅是紧握著她的手往小胖所站的方向走去。 小胖见著楚夏,居然腼腆起来,他模模发福的肚子,又模模头。“楚夏,好久不见,你愈来愈漂亮了!” 楚夏也腼腆的点点头。 “好久不见。”她小声地答,这么多年后再见小胖,除了兴奋外,更多的是惭愧。 “车子呢?”zero问小胖。 “喔,早给你准备好了,就停在前面!”小胖指了指前面一辆黑色跑车,拍著zero的肩膀说:“赶快走吧!” “好!”zero拉起楚夏的手往车子的方向走去,楚夏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zero奇怪地回头,问:“怎么了?” “可是,我……今晚有记者会……”她迟疑地低声说。 他一凛,转过身来,带著询问意味的看著她。 “重要吗?”他问,瞅著她的眼神依旧没有怪罪,只有谅解。 她凝著他。重要吗?不,一点都不,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比他更重要!去他的记者会,谁管它呢?就让它去开天窗吧,她相信崔奇可以摆平一切! 然后她微笑,又摇了摇头。 “一点也不。”她说。 zero内心顿时感到欣慰,嘴角浮上一丝了然的笑容。 “快点,待会儿被记者盯上就走不了啦!”小胖催促著,频频望向远方的混乱。 zero点头,拉起楚夏的手跑了两步又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小胖。“你呢?不一起走?” “不用担心我了,随便拦辆计程车我也能回去,倒是你们,路上小心一点!”小胖朝他们挥挥手,要他们快走。 “好,那我们先走!” “快走、快走,别再耽搁了!” zero为楚夏开车门,接著也上了车,车子马上发动。 看著他们上车、看著他们远去,小胖微笑地又深深叹了口气。他一路看著他们相遇、相识、相爱到结婚。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们的爱情有多坎坷、多艰难,又多痴、心…… 车子平稳的行驶,楚夏发现他们绕著郊区上了北二高,离演唱会的地点也愈来愈远,看样子zero似乎是不打算回去了。 本来她还以为zero只是想找个地方和她独处一会,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只是这样,奸笑的是,此刻她居然有种逃狱般的快感! “演唱会怎么办?”楚夏望向zero,其实她心底并不是真的那么在意,虽然知道这很自私,但是她好高兴他们终於有了相众的机会。 zero看了她一眼,“不用担心了,反正他们总有办法解决,应付记者这种事他们最在行了!”他扯唇,语带嘲讽地说。 她知道他指的“他们”,是唱片公司那些人,她了然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到什么地方去?”她按下车窗,让风吹进来,凉凉的风扑向她发热的面颊,享受著迎风的舒畅快感,心情也随之开怀起来。 他望向她,唇角满足地扬起。 “到哪里都行,只要不被人干扰就好。” 楚夏微微震动了一下,转过脸去,眼眶染上一片湿意地凝著zero。 “对,哪里都行,只要能不被干扰就好!”就算是到山里深居也不要紧,只要不再被干扰就好…… 车子似乎开了好久、好久,到后来楚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车子悄然的下了某个交流道,跟著绕进了偏僻的乡间小路。 zero侧过头看著她甜睡的姿容,唇角扬著满足的微笑。风很大,直拂著她的发丝,他将车窗关上,就怕她不小心受了寒。 长臂伸了出去,拂开散在她颊边的发丝,这才又调回视线,注视前头的路况。 车子又驶了一段距离,道路愈见狭隘,再往前走就是颠簸的山路,他不忍惊醒她的睡眠,於是打了个方向灯,就近停靠在路旁的加油站。 将车加满了油,他又到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两杯咖啡,回头见楚夏依然安睡。 他微笑,靠过去轻轻抚著她熟睡的脸庞。有多久了,他有多久没见到她这个模样? 这些年为了让自己尽快成功,他将所有的思念都化成了对工作的投注。他太了解楚夏了,他知道尽避当初她有著非不得已离开的理由,但如果他不尽快闯出一番天地来,楚夏还是不会原谅自己,她会认为是她背弃了他,一辈子觉得亏欠他。 为了不让楚夏背负内疚,也为了能早一日再度成为她的依靠,他拚了命的想闯出一番天地,然而,他没想到成名之后,离重逢的日子却更遥远了…… 现在他和她就好像两条平行线,距离很近,却永远没有交集—— 闻到一阵浓郁的咖啡香,楚夏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看到的即是那双深情的黑眸。 “醒了?”他微笑,扶她坐好。 “对不起,我睡著了!”她不禁双颊泛红。真是没用,她怎么会睡著了?“这里是哪?”注视了一下四周,看起来像是郊外。 久别的重逢,使得他们都有些忸怩不安。 “信义乡。”他凝著她,将现在的她与两年前的她做了一些比较,她更成熟了,也更漂亮了,但为何眉宇间总带著轻愁?是因他而起的吗? 发现他凝视著自己,楚夏不安地将视线调往车外。 “我没来过这里。”真笨,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难道她都没有什么好说了吗?她不是很想他吗?为什么不大声的告诉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胆怯? 他了解她的心情,这么久再见到她,他又何尝不紧张? “我小时候来过一次,之后就没来过了。”他将咖啡递给她,自己则啜了一口。 “哦。” 接著两人又是一阵寂静,各自尴尬的啜著咖啡。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口,接著相视而笑,凝滞的气氛一下子舒缓开来。 “还是你先说吧!”他微笑。再见到她的笑容,真好! 她凝著他,很仔细的检视他的脸。“我们好久没有这个样子了,我好怀念以前的日子,你呢?”终於说了,这才对嘛…… “summer……” 她突然伸出手去捣住他的口。“你还是不要说吧,就由我来说好了!”好不容易勇气提了上来,就得一股作气的把它说完。 她看著他的眼睛,轻轻的说:“我知道其实你和我都是一样的,因为我们都是很念旧的人,当然也会怀念以前的日子,所以我们先说好,我们都不要去谈不愉快以及烦人的事情,我现在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单纯的在一起,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都不要谈,你说这样子好不好?” 他激动的望著她,双眸炽热地盯著她姣美的面容,突地,他伸手用力的环抱住她,差一点就弄翻了她手中的咖啡。 他抱得她好紧、好紧,似恨不能将她嵌入心肺般,她震惊之后,心口不禁怦怦的跳。她有多久没有枕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浑身散发出的男性气息和结实的胸膛? 好怀念这种感觉…… 他拿开她手中的咖啡,接著唇压了下来,轻触她的朱唇。才一下下,两唇相接激起了炽热的情潮,他的吻即变得狂野而猛烈,臂膀拥著她的力道像要将她揉入身子里似的,似要吻尽这些年来折磨心臆问的思念。 此时此刻,仿佛回到了他们相识的最初,沉寂已久的心湖再起波涛…… 第六章 zero澎湃的激情终於化为行动,他紧紧的将楚夏拥入怀中,温柔而炽热的唇,热烈的吻在楚夏的脸颊和唇上。 他热烈而狂乱的吻著她,两具交缠的身子感受彼此的体温,擦出的火热迅速在两人体内窜烧。 他双手迫切渴望地撕扯著彼此身上的衣物,湿润的舌尖缓缓从她颈窝一路滑下,挑起她一波波难以言喻的颤抖。 缠绵的拥吻激切喘息,将她藏在心灵深处的渴望全部释放,她轻抚他赤果的胸膛,让掌心去感觉他滚烫炽热的男性肌理,以及压在她身上沉沉的重量。 “夏……夏……” 他喃喃地喊著她的名字,合上眼,深深一叹,炽热的亢奋沉重地压在她的小肮上。 zero不断警告自己要慢慢来,但想念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尤其是当她回应他、他时,他就完全失去了控制。 她知道时候到了,然久违的感觉仍令她浑身紧绷,心悸地停止呼息。她紧紧的攀附著他的肩背、闭上眼,在他怀里一寸寸地融化。 确定她已经准备好了,他就一秒也等不下去了—— “对不起,夏。”他哑著嗓子歉疚地道。“我……等不及……” 她没有拒绝他,可是却别过脸,两颗豆大的晶莹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他愣住了。 “夏……我弄疼你了吗?”他自责,虽然他已经尽量轻缓,但还是伤了她是吗? 楚夏吞了吞口水,摇摇头。 看著她摇头,心底隐隐猜到了答案,怜惜地,他吻著她的额头、她的唇。“你不想要我?”他故意说,藉以缓和气氛。 “不是这样的!”她回答的很急,但在发现他狡黠的笑容以及温柔的眼神后,知道被骗了,她孩子气地嘟著嘴睨他一眼。 他轻抚她的头发,怜爱地抹去她颊上的泪水。 “zero,你知道吗?到现在我都还以为在作梦,我一直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这样幸福了,我以为我们结束了……” “胡说!”他轻斥,小小惩戒地轻咬一口她的红唇。“我们怎么可能结束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要在一起的,这都是你自个儿说的,难道你忘了?” 他深情地凝视著她,她又被他弄哭了! “我没有忘,我怎么会忘……可是我好伯,好伯你忘了……一 “你这傻瓜……” 心疼地,他又吻她,持续地以更狂野的行动来证明要她的坚决。 直到天色朦胧,两人才困极睡去—— 这还是楚夏第一次在山中过夜! 习惯性的头痛把她唤醒,忍著恼人的晕眩,她悄悄的起身,步上阳台。 四周虫鸣鸟叫声清脆入耳,空气随著清晨的凉风轻轻地拨弄著,她深深嗅了一口香甜的空气,爱极了这山林间的清净与恬静。 头痛似乎也随之减缓了许多。 是老毛病了,自从离开zero后,她常常夜半以泪洗面,长久下来就染上了头痛的毛病,久了也就习惯,她一点都不以为意。 zero翻身扑了空后,马上醒来,他著急的穿戴衣物,连扣子也来不及扣的就要夺门而出。 蓦地眼角瞥见飞起的窗帘,他一愣,回过头才发现站在阳台的楚夏。 他自我嘲笑地搔搔头,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昨夜没睡好吗?”他一边扣扣子,一边走向她。她的背影很美,柔软的发丝飞扬,这些年来她的头发又更长了。 她闻声回过头来,甜甜地笑了。 “没有,昨天……睡的很好。”一想起昨夜的激情与火热,她的双颊便泛起微红,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zero凝视著伫立在晨曦中的楚夏,她的面颊透著红润,而双眸异常晶亮。他的心口猛地一缩,有股想要紧紧拥抱她的冲动。 楚夏与他面对面的站著,在他热切的眸光注视下,有些难为情以及紧张。 默默对望了一阵,楚夏等不到他进一步表示,忍不住轻轻开口。 “你在想什么?” 他微笑,走过去搭住她纤细的肩膀,模著她的头发,将嘴唇凑近她的耳朵说:“我的肚子好饿,很想一口吃了你。” 她马上涨红脸,心口怦怦地跳。 “什……什么?”他是说真的吗?可是昨晚才…… 她马上涨红脸的模样惹得他呵呵大笑。她纯真的反应令他欣喜不已,他的楚夏一点儿都没有变。 “别一副消化不良的样子。”搂著她往房间里走。“虽然我现在很饥饿,不过还是得先顾及你的体力才行,走吧,咱们先去吃早餐!” 什……什么?ㄏㄡ!原来他在戏弄她。 他取了一顶帽子替她戴上,又压低了帽沿。“还好现在不是假日,山中的游客不多。” 随即,她的胸口涌上一团烦闷的紧迫,盯著他,看见他眼底与她同样的无奈,她的心一沉,接受了现实。 “嗯。”她微笑,谅解地再取出墨镜带上,然后故作幽默地问他。“我这个样子像不像○○七?” 他模了模她的头,微笑道:“一点都不像,你啊,太娇弱了,得先吃胖一点才行!” 她噘起嘴来,模样可爱极了。“谁说的,我看电影里演的探员,个个身材都好得不得了!” 他顽皮的往她的胸前瞥了一眼,取笑道:“是呀,所以我才说你太瘦了!” 她顺著他的目光低下头去,“什……什么?ㄏㄡ,你又取笑我!”她哇哇大叫的动手打他。 他呵呵大笑地假意逃躲,两人嘻嘻哈哈地在走廊又嬉闹了一阵。 “好了、好了……你不能搔我痒……哈哈……你这样赖皮不行啦!” “怎么样,我就知道你伯痒,你赶快求我啊,求我饶了你啊!” “求你?哈哈……看我的!”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挡住她的攻击,最后赖皮的以力气取胜,将她整个人压在怀里。“怎么样,这下子跑不掉了吧?” 到最后,她已累得气喘如牛,就这么陷入他怀里,感受著他浑身散发出的男性气息和结实的胸膛。 “麻烦你……放开手好吗?我已经……没力气了。”她虚软的求著,唇角扬起聿福的笑意。 抱著她柔软的身子,看著她倚偎在自己怀中的娇羞模样,忍不住双臂一收,往怀中的樱桃小嘴偷香。 这个亲密的动作恰巧被一对甫出房的情侣逮个正著,楚夏眼角瞥见人影,惊的猛推开zero,一时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女房客红著脸抿唇偷笑,眼角的余光不时扫向他们。 楚夏压低头闪躲,奸怕被人认出来。 “咦,他们两个看起来都好眼熟哦,好像是……啊,不会吧,那男的是zero,那女的是summer!咦?可是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楚夏惊惧的望向zero,慌得没了主张。 zero大方的朝她走了过来,气定神闲地伸手搂著她的肩膀,就像一般的情侣模样。 “吃早餐了,肚子快饿坏了吧?”他甜蜜的对楚夏说,然后搂著她离开,在经过那对情侣身旁时,zero还刻意朝他们点头,打招呼。 “早。” “哦……早。” 男房客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尾随著楚夏的倩影而去,一时之间看得出神了。 女房客还在研究。“……没错,我不会看错的,那个男的真的是zero,哦,我的天……”喊著,就回头往房里冲。 “你干嘛啦?”男房客回神,追了回去。 “我要拿相机!”女房客兴奋的喊:“这种机会百年难得,我非要照几张照片回去跟同事炫耀不可!” “不要啦,一定是你弄错了,如果是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大方的和我们打招呼……喂,不要啦,你这样子很丢脸!” “有什么好丢脸的,是我要照又不是叫你照,真是!”甩开他,女房客兴匆匆的赶往餐厅当追星族去了! “卡嚓!卡嚓!” 原本想愉快的享受一顿山中的美味早餐,不意却被那位烦人的女房客给盯上,他们左闪右闪还是避免不了她按下快门,最后没办法了,他们只得匆匆的带了简便的食物,准备由后门开溜! 山庄的老板也认出了他们,拿了今早的报纸追出来给他们看,娱乐版头条以大篇幅刊登zero演唱会中场因近日体力透支,在不堪负荷疲累之下引发严重胃疾,紧急送医,为免媒体打扰,唱片公司暂不公布是哪家医院。 zero锐利的视线盯向老板,不解老板的意图为何。 “报纸就这样,看不到的就随便写。”老板笑著说:“不过你们放心,我绝对尊重客人的隐私,不会把你们来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 看zero都不答话,老板又赶紧表明立场。“昨天住房的客人就只有你们与另外那一对,我会帮忙想办法支开那一对房客,让你们尽兴的去玩,不过有个附带条件,你们可要答应我,在离开前各自送给山庄一张签名照才行!” “你……你不会通知记者吧?”楚夏担忧地说。 zero看著她,心头兴起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不会,不会,这你们大可放心,我儿子、女儿全是你们的忠实歌迷,我要是这么做,一定会被他们骂死!” 在老板再三的保证下,他们接受老板热心的建议,借了一辆协力车,准备从丹野农场一路往卡社溪去探险。 两人默默的牵著协力车,一前一后的各怀心思,zero走在楚夏的后方,看著她迟疑的脚步,zero心头不禁一紧,虽然明白她担忧曝光的心情,但也为她的紧张而感到难过……他不禁想,现在在她的心中,他已经比不上事业了吗? 农场的四周围景色十分迷人,由农场的后方望过去,对面是层层叠叠的高山遥遥相望,中间夹著凹陷下去的深谷,往卡社溪的道路沿著山谷婉蜒而下,远远可以见到谷底卡社溪在里头,蒙蒙的,看不真切。 楚夏深吸了一口空气,抬起头来。 “这里真的好美。”楚夏由衷的说,她回头微笑,不想让刚才的插曲坏了好心情。 其实她担心的不是自己,反正迟早都有退出歌坛的打算,曝不曝光对她来说都没差;但zero不一样,他正要进军国际,万万不可在这种关键时刻受到任何影响。 终於看到笑容重回楚夏的脸庞,zero原本揪紧的心才放松下来,向前走了两步,牵起她的手,与她对视而笑。 “走吧!” “嗯。” 往卡社溪的道路坡度十分平顺,他们坐在脚踏车上,不用踩,就一路咻咻咻地滑了下去—— “啊——” “唷喝——” 美不胜收的枫红穿插在绿叶之中,溪谷的景致更是令人流连忘返,躺在大片的石板上,抬头仰望,只见高山直入天际,云从树梢上飘过。 “zero,你觉不觉得,今天的云特别漂亮,一团团的像棉花球。” 楚夏的头枕在zero的腿上,享受著徐徐的凉风吹拂,听著潺潺的溪流声,看著天上云朵的变幻,感觉甜蜜而幸福。 他宠爱地顺著楚夏乌黑柔顺的长发,感受那久违的柔软感觉……“夏,你不要再看云了,看看我好不好?我好无聊!” “咦?” 楚夏霍地翻身坐起,一看到zero像小孩子般嘟著嘴的表情,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什么嘛,你从什么时候起也学会撒娇了?” 她的笑容好灿烂,比任何风景都要美。 看到她笑,他也开心的笑了,伸手去揉揉她的发、模模她的脸,温柔的替她把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 “我是讲真的,你一直告诉我云有多漂亮,可我就只看见你的脸,但是你又不看我……”充满笑意的眼眸性感魔魅地瞅著她。 “哈哈……哈哈……” 楚夏笑弯了腰,然后突然凑上前去,吻了他的面颊。 偷了一个吻,楚夏就要退回去,但zero却舍不得地将她再拉回来……黑眸中柔情万种。他用一只手按在她的脑后,慢慢地靠近她,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因为有你,即使我的生活过的再忙碌,也不觉得空虚,夏……因为还有一个你……” 她把脸颊埋进他的胸前,不争气的泪水迅速涌出眼眶,她压抑地啜泣著,双臂紧紧环抱住他,浑身抑止不住地颤动。 他紧紧的按住她的头。 “我好高兴有你,原本我已经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放弃了希望,是你,是你又带给我无限的美好,我也希望能带给你幸福……但是我一直都做的不好……” 她啜泣。 “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总觉得老天爷对待我很不公平,但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充满了感谢,真的……我感谢弛给我这样幸福的机会,我真的、真的很感谢弛!” 他想抬高她的下巴,看仔细她,但是她不肯—— “现在不要看我……现在我哭得好丑,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好丑的样子,我不要……” “夏……”他很、心疼。 她在他怀中尽情的哭泣……也只有在他怀里,她才能这样释放自己的感情! 晚餐过后,山庄的老板很用心的安排了一场戴面具的营火晚会,早上的那对情侣已经离开,整个山庄就只剩下他们这一对特别的客人,所以热情的老板又请来了许许多多的原住民一起同乐,原住民脸上化著妆,他们则戴著面具,感觉相当新鲜。 原住民弹著吉他高歌、跳舞,气氛很快的感染开来,到最后实在忍不住,zero和楚夏也展开歌喉,缠绵的唱起情歌来了,当然也赢得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拌瘾一旦犯了,就欲罢不能,他们和酋长唱、和美女唱,也和山庄老板唱,一群人围了一个大圈圈,在熠熠的星空下开怀高歌,更有许多原住民跳起大腿舞,中间的柴火烧得哔哔啵啵直响,火舌不断的吞吐,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画面温馨而快乐。 唱著歌,看著星星,燃烧著火热的营火。空气里透著高山惯常的寒冷,他们一同坐在星光下依偎的取暖,直到营火逐渐熄灭,一整晚的心情也跟著涨满了幸福。 苞所有人道了晚安,山庄的老板很贴心的让他们独处,自己与那一群原住民朋友又找另一个地方继续喝酒去了。 坐在石板椅上,楚夏努力的仰著头,看著夜空星光满布。“原来星星有这么多,在台北都看不到!”zero也跟著仰头看著星星。 “在台北看不到的,岂只星星。”他有感而发的说。 楚夏一怔,转头看向他,他也转过头来看著她,两人默默的对视著,zero那双如子夜般的黑眸就定在楚夏的脸上,一瞬也不瞬地。 “明天之后,我们要怎么办?”凝视著他的浓眉、长睫,楚夏沉溺在这一刻的亲密,奸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明天……明天他就要飞往英国,快乐的时光也终将结束……此刻她感到非常的痛苦。 他伸出手去,轻抚著她的头发,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颈间,他要好好的记住这温暖的拥抱。 “你希望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不会有异议。” 他叹息,多想就这么留住她,再也不放她走,现在他已经有能力让她幸福了,可以将她留下了,但是他怎能那么自私?爱一个人就是了解并接受她的选择……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想牢牢的抱住楚夏,但又不想阻挡她…… 她也叹息……为什么要交由她来决定呢?她好希望他能给她自私的勇气,她希望他开口要她留下……她希望…… “不管你到了哪里,我的心都永远追随著你……我们还年轻,未来还有好多、好多的日子等著我们,所以我们不需要急在一时对不对?我们……我们……”忍不住地,她啜泣了起来。 他的胸口好痛,一下子就抱紧了她。听著她说著未来有好多、好多的日子,她不知道他的心揪的有多紧。未来太漫长了,他现在就想将她锁在怀里,他是这么自私的想著啊! 第七章 zero走了…… 楚夏一个人站在机场的外围看著飞机穿越云层,在泪水滑下的那一刻,她的心也随之空了。 崔奇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人都走了,别看了!咱们还有一个通告等著,也该走了!” 用手背抹去颊上的泪水,楚夏吸了口气地转过身来。 “走吧!”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拚命的工作、努力的赚钱,她需要很多很多的工作来填满她的时间、耗尽她的思念,她必须活的很好,不让远方的zero操心,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summer,恭禧你了,听说上一张专辑已经突破了十万张,请问你准备何时再出下一张专辑?” “听说一家名牌休闲服饰厂商,以一天一千万元港币的价码,邀请你为他们的平面广告代言,这是真的吗?” “某家报导指出你计画在上海、北京开演唱会,目前正在为此作准备,是不是?” 楚夏微笑地挤过拥挤的记者,崔奇与好几个保全人员紧紧跟在身后隔开人群。 “对不起,有关报导都请等开记者会的时候再问好不好?现在人太多,summer不方便回答,请各位不要再继续挤了,我们会另外安排召开记者会的时间,到时候一定会给各位很满意的答覆,好不好?拜托、拜托!summer还得赶四、五场通告,现在真的没有时间……” 一进休息室,崔奇立即叫人把门关上。 “ㄏㄡ,我的妈!真是热死人了,他们这么挤,怎么不会被汗臭味给熏死?”崔奇唠唠叨叨的拿若杂志掮风,挤到楚夏的旁边坐下,看著化妆师动作迅速的为她上妆。 “画仔细点,可得把我们summer化的美美的才行!喂,你听到了没有?”说著,往化妆师的臀部打了一下。 化妆师斜著眼瞪他。“听见了,summer就是素妆也美到不行,根本用不著什么修饰。” 崔奇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走到另一旁的沙发跷起二郎腿。 盯著镜子,楚夏突然觉得一阵头昏,接著视线变得模糊,看不真切镜子里的自己。 她头痛的用拇指和食指揉揉额头,最近头痛的次数愈来愈频繁,可能是太疲累了。 “summer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化妆师愣了下,赶紧放下眉笔,绕到她的身前来关心。“不舒服是吗?” 楚夏挤著笑容摇头。“没事,只是头有点痛。”她又努力的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影子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模糊了起来。“我的眼睛好像怪怪的,看东西看的不是很清楚。” “你啊,一定是太累啦!”化妆师扫了一眼崔奇,小声地说:“听说你和崔奇是六四分帐?你怎么那么笨,人都已经那么红了,还不懂得为自己争取?这么拚死拚活的帮人家赚钱,真是笨!” 楚夏微笑。“我要的不是钱,我喜欢工作。”是啊,她喜欢工作,工作可以打发时间,让日子过的快一点。 “真搞不懂你!”化妆师摇摇头,又拿起眉笔继续未完的工作。楚夏头又疼,不自觉地皱眉。化妆师停下笔,忍不住心疼的交代。“记得找个时间去看一下医生,想工作也得要身体健康才行!” “知道了。”她感激地微笑。 最近眼睛的问题愈来愈明显,头痛也愈加剧烈及频繁,没办法,楚夏只得拨了时间走一趟医院。 她先挂了眼科,结果眼科医生检查之后,建议她再安排一个时间与脑科医生一同会诊。眼科医生怀疑她眼睛的问题是由脑神经所引起,但详细的报告还是必须等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 自医院出来后,她心底隐隐藏著不安,眼科医生说话态度似有所保留……她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一辆车子一路按著喇叭自她的左边冲了过来,直到快迫近的一刻她才猛然惊觉,飞快的跳开了身子。 司机不满的拉下车窗骂人:“走路小心一点,你没听见我在按喇叭吗?”骂了人后,他呼啸而去。 惊魂未定的看著远去的车子,楚夏心底的疑惑更深。 她刚刚想事情想的出神了吗?她真的没有听见那辆车子的喇叭声……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办?她好害怕—— zero……怎么办?她没有勇气去探索真相……zero,该怎么办?快点告诉她,现在该怎么办? “很高兴与你合作,你的歌声真令人惊叹!”英国唱片公司负责人与zero并肩走在一起,两人的身高相仿,但zero较年轻且外型出色耀眼。 “相信这张大碟一定会大卖的,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么浑厚的嗓音,你真太棒了!”他们刚由录音室出来,唱片公司的负责人对zero的声音惊喜不已,正在夸赞他。 “谢谢,我尽力而为。”zero谦虚的微笑。 经过zcro身旁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著这帅气非常的异国男子。zero发觉到了,他朝注视的目光一一点头微笑。 他早已习惯他人注目的眼光,却仍不自觉这是人们欣赏、仰慕的目光,还误以为是他们不常见到东方面孔,才会对他好奇的注目。 突然,一大堆早就等待在门口的外国记者及歌迷涌了上来,包围住zero。 “zero,平常你灵感的创作来源是什么?” “请问你打算将重心移往英国吗?” “听说你在台湾的销售成绩居冠,请问你希望在英国也能如此吗?你是否有这样的信心?” 争相访问的问题太多,zero无法逐一回答,仅能微笑以对。“谢谢关心,谢谢!” 保安人员奋力排开拥挤的记者、歌迷,清出一条窄小的通道让zero及唱片公司的负责人尽速上车。 车子终於穿过人潮,zero吁了一口气。 唱片公司的负责人微笑。“很累吧?不过国外的艺人,尤其是东方艺人能造成这般轰动的,你算是极少数。”唱片公司的老板伸出手,与zero握住。“这是好的开始,期待你在英国有更亮丽的表现!” “我会努力。”zero点头。 望了一眼车外。刚刚好像有记者问他,灵感的来源是吧?脑海子出现楚夏姣美的脸蛋,他抿著唇,笑了! 在英国的zero虽然忙碌,但总不忘记每天看台湾的新闲,尤其是娱乐版上有关楚夏的报导,他都一一剪下来,从不错过任何有关楚夏的消息。 他留在台湾的助理,更会将楚夏所有的演唱会以及参与的节目统统录制起来,每天以电脑传输画面给他,让他能像在台湾一样,确实的掌握她的动态。 每个夜晚,zero就坐在电视前面,盯著萤幕,听著楚夏的歌声,满足他深深的思念。 他很努力,希望在短期内有最好的作品表现,这样就可以很快的把这里告一段落,然后飞回台湾楚夏的身边。 他决定了,这次回去,不管楚夏的决定是什么,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他要公开他俩的关系,因为他再也不能忍受又一次的分离,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害怕深深的压在楚夏的心底,日子却依然忙碌,她似乎以为只要忙碌就可以克服心底的恐惧,只要还能工作就代表她没事。 拍完了广告后,又接著飞往上海开了一场演唱会,接下来北京以及新加坡的演唱会也开始准备,明年度的专辑已经进入最后的审查,随著日子的忙碌,她的体重逐日下滑,脸色也愈加苍白。 而她一直不敢告诉任何人,最近她常常感到恶心、疲倦,连著三个月的月事都不来了,有时早上起床头痛得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哎呀,这不是许美美吗?好久不见,听说你怀孕了是不是啊?真是恭喜了!”后台突然热闹了起来,原来是最近刚嫁人豪门的影星许美美来了。 许美美模著肚子,巧笑倩兮地抱怨。“怀孕很累人的,我这几天身体一直很不舒服,头昏昏疼疼的,没做什么事情却觉得四肢虚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累,有时候还会突然眼前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见,唉,怀孕真是累死人了!” 原本不甚在意的楚夏突然瞪大眼睛,直盯著镜子。 怀孕!? 她嘴唇颤抖的很厉害,手握拳握的很紧,然后缓缓地,她对著镜子,嘴角拉开了一个往上扬的弧度。 她笑了。怀孕!难道……难道她是怀孕了!? 捣住唇,眼眶蒙上一层水雾,她好开心的笑了。 楚夏终於又走了一趟医院,不过这回她是抱著喜悦的心情挂了妇产科门诊,在验了尿,又做过超音波检查后,妇产科医生见她之前的病历报告,觉得有必要再与脑科医生及眼科医生会诊。 楚夏没有异议,接受了血液、脑波断层及磁振扫描后,她坐立不安地在门诊室等待,心底不免忧心,难道她那些症状不单纯只是怀孕? 终於妇产科医生率先走了进来,他看了楚夏一眼,表情显得有些沉重。 “怎么样,医生?我……我是不是怀孕了?” 医生有些难以启齿,他认得楚夏,知道她是目前当红的歌星,前程一片大好,在这种情况下要告诉她接下来的话,似乎非常残酷! “楚小姐……你确实是怀孕了,目前我们认为……” “真的?我真的怀孕了!?”她高兴的流出泪来。“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说著,她站了起来,准备回去。 她太高兴了,实在太高兴了!她终於怀孕了,zero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此刻,她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zero! “呃,楚小姐……你等一下,我话还没有说完……”在场的医生因为楚夏的反应而愣住了,他们原以为她不想要那个孩子,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高兴,那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更棘手了! “还有事吗?”她问,有些不安与恐慌。 “你先坐下,我们把详细的情形解释给你听。”医生为难的看著她,拉了椅子让她坐下来。 “请问你有其他的家属陪你来吗?” 楚夏木然的摇摇头,吞了吞口水,强自镇定的说: “没有,我没有其他家属在台湾……没有关系,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没有问题的。” 脑科医生点点头,将x光片挂上来,指著上头说:“首先,我要声明这并非绝症,也不是恶性肿瘤,但是由於你就医的时间太晚,肿瘤太大以至压迫到了附近的视觉神经,以及听觉神经,所以才会有偶尔看不见或听不到的情形。” “肿瘤!?你是说我的脑子里长了肿瘤?”她愣住了,傻傻的看著图片,傻傻的盯著医生,心口惶惶然,似听不真切。 “对,脑瘤。”医生沉重的看著她。“你必须尽快接受手术,不能再拖了,我希望你能赶快安排住院的时间。”事实上,目前手术已有相当的危险性。 “手术……”她喃喃地,突地又警觉到另一件事情。“那么手术对胎儿有没有什么影响?” 熬产科医生,叹了口气解释:“楚小姐,我必须很遗憾的建议你拿掉孩子,依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怀孕,况且手术必须使用大量的麻醉剂,以及药物,这些对胎儿都不好……” “不!”她吼了一声,跳了起来,猛摇著头往后退。“我不要拿掉孩子,我不要做手术,我不要——” “楚小姐,请你冷静听我解释!” 两个护士抓住她,唯恐她情绪失控。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让人接受,但是如果你不尽早接受手术的话,不久的将来,你将面临失明以及失骢,更有可能随时面临死亡的危险!” “不,我不要拿掉孩子……我不要……”泪不听使唤的淌下,她直喃著,酸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职责所在,妇产科医生不得不硬起心肠继续解释。 “通常若怀孕十二至十四周内,可直接以真空吸引术进行堕胎,但若怀孕大於十四周,因胚胎较大,无法再做吸引手术清除,我们将改以引产方式进行,而你目前已怀孕十六周,所以必须以引产方式进行。” “我不要……不要……” “楚小姐,你还年轻,想怀孕以后还有机会,但是摘除肿瘤的手术拖不得,你要仔细考虑清楚!”医生苦口婆心的劝道。 “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接受手术,在此之前,请你们……请你们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楚夏激动的拉住医生,苦苦哀求著。“我拜托你们,拜托你们!” “楚小姐,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我们无能为力……对不起,我不得不慎重的告诉你严重性,目前你的脑肿瘤已经大到相当危险的程度,就算开刀也只有一半的成功机会,倘若你又坚持生下小孩后再接受手术,那么到时候可能连这一半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半的机会?”她愣住,“你是说,就算我现在开刀,也未必能成功,是这个意思吗?”她瞪大眼的看著医生,血液在她血管里逐渐变冷。 “因为你拖得太久了,肿瘤已经……” “我知道了,谢谢。”突然间,她激动的情绪平缓了下来,好像心底已经有了决定。 “楚小姐……” 她对所有的医生、护士点了头,然后木然的走出诊疗室。 走出医院大门,楚夏看著来来往往的人潮,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位抱著婴儿的母亲身上。 她双手轻轻的抚模著还算平坦的月复部,这里有一个生命正悄悄的成长著,他的呼吸和心跳与她重叠。 一种属於母性的骄傲和喜悦,渐渐在她心中温柔地蠢动。 她要留下这个孩子,她要用自己剩下的生命来延续这个她与zero共有的生命,她会很努力、很努力的照顾他,至少她要留下一个以后可以让zero想念她的孩子! 不……她不要死! 在车流拥挤的十字路口上,她虚软的蹲了下来,泪水染湿了膝盖…… 她不想死,她要和孩子一起活下来,她要重回zero的怀抱…… zero……zero…… zero从睡眠中惊醒过来,他似乎听见了楚夏的哭声,心底蒙上一层不安,抓了电话很快的拨出了几个键。 铃……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都没有人接听,他不放心,翻身下床,翻箱倒柜的找出崔奇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后马上接通。 不等zero开口,就听见崔奇一阵劈里啪啦。“summer,我的妈啊,大小姐,你到底跑到哪去了!?你明明知道今天的通告有多重要,怎么可以又放我鸽子,我……” zero的心猛然一震。“summer出了什么事?』 “咦?”崔奇愣住。“是你!?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一认出是zero,崔奇的态度马上变得冷淡。 “summer呢?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崔奇瞪大眼睛。“呸呸呸,你才会出事哩,我们summer能出什么事?她好的不得了,正当红哩!你看了上海演唱会的新闻没有?哼,我跟你讲,那还不算什么,三个月后的北京演唱会你再看看那盛况……” “没事就好。”zero松了一口气的说,然后就挂上了电话。 “喂喂,ㄏㄡ!般什么鬼?简直是莫名其妙……”瞪了一眼行动电话,崔奇又紧张的看表。“怎么搞的,summer到底跑哪去了?” 币上电话后,zero又躺回床上,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才三点。 但是现在已了无睡意,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画面立即出现summer的影像,这是昨天录制下来的画面,盯著萤幕,他这才安心地微笑。 第八章 最近楚夏的食量非常惊人,原本不太注重吃的她,突然要求崔奇帮她找一位烹饪师傅。 虽然说以她现在的身分做这种要求并不过分,但碍於艺人必须要有一副完美的身材,女星们想瘦都来不及的情况下,哪有人像她这样像喂猪似的猛吃!?看在崔奇的眼里,真是担心的不得了! “喂,你别吃了行不行?看看你的腰,都胖了一圈了!”崔奇坐在summer的旁边瞪著她优雅的进食,看著一块肥女敕的牛肉又进了她的嘴里,不禁皱起眉头。 楚夏当没听见,仍一口一口的将丰盛的食物往嘴里头送。 她要喂饱肚子里的胎儿,前几个月,由於她的疏忽,让胎儿的成长缓慢了许多,她觉得很对不起孩子,现在她要努力把之前不足的全补回来。 “别吃了,amy上回从纽约帮你带回来的那条牛仔裤都穿不下了!”崔奇瞪著桌上美味的菜肴,想的是要不要把那个厨子给fire算了! “穿不下就丢了,以后我不要穿牛仔裤,你去帮我找几个设计师,我要做几件洋装。”厨师又将一盘炒三鲜送上来,楚夏微笑地点头。“谢谢,辛苦你了,今天的牛肉很女敕,烹调的也很好!” “够了,够了,不要再上菜了!”崔奇哇哇大叫,“summer,你再这么吃下去,我看别说穿不下牛仔裤,恐怕连有腰身的洋装都要穿不下了,到时候被那些吃饱专写绯闻的记者瞧见了,又胡乱传个什么怀孕有的没有的,那该怎么办?” 楚夏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微笑道:“真的这样,那就不唱了。” “什……什么!?我的妈啊!听听看你刚刚说了些什么?不唱?哦,我的天!” 习惯了崔奇的大呼小叫,她依旧气定神闲的继续进食。 她还没有放下工作,因为她发现少了工作,镇日就只会胡思乱想,这样对胎儿更不好,所以她还是一样的接通告、一样的上台、一样的忙碌。 日子还能撑多久就算多久,她全无所谓……现在最快乐的事情,就是闲下来的时候,她亲手替孩子织小鞋子、小手套,也织zero的毛衣。 她现在才发现,时间真的不够用,原来她有那么多想做却还没有做的事情,所以她要更努力,在被大家发现怀孕以前,她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 “崔奇,我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她停下刀叉,看著崔奇。 耶?崔奇表情很奇怪的赶紧坐直身体。楚夏从来都没有这么客气和他讲过话,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什么事你说就是,别说麻烦了,你只要交代一声,我什么都可以帮你办好。”发现楚夏又出现不耐烦的表情,崔奇不敢再废话。“好好好,你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想取消北京和新加坡的演唱会。” “取消!?” 崔奇跳了起来,就知道summer跟他客气准没好事! “这不行,你也知道行程全都安排好了,幕后的工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为什么要取消?这没有理由嘛,真是!”想都不用想,一场演唱会下来可以赚多少钱知道吗?真是开玩笑! “我怀孕了。”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就是怀孕了……怀……等等,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怀孕!?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怀孕!?”他的表情相当滑稽。 楚夏点头,微笑的看著崔奇,又模模肚子。“四个多月了,你看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不是?我真是一个不尽责的妈妈。”一提到孩子,楚夏脸上的线条都变柔和了。 崔奇瞪著楚夏的肚子,瞪得快月兑窗。“四个多月?你说你现在怀了四个多月的身孕?” 楚夏点点头。 崔奇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感觉。怀孕?青春玉女歌手summer怀孕?世界上还有没有比这更惨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发生……”突然他想起四个月前zero离台前summer突然消失的那两天,所有的疑问全解开了! “是zero!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该怎么办?等等……让我想想,我好像有认识一位妇产科医生,对了,对了,奸像有这么一个人,我去找找资料……四个月,四个月拿掉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要生下孩子。”楚夏笃定地道。 崔奇顿住,甫要踏出餐厅的脚又缩了回来,转身。 “什么!?你、要、生、下、孩、子!”他的音量差点没把屋顶给掀了,接著又惊觉音量太大,万一不小心消息曝光就惨了! 他跑到楚夏的面前,压低声音,尽量和缓的劝著:“summcr你不要冲动,你先听我说,关於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我的事情,也只有我能作主。”她直直的看著他,一点都不心虚。 “这怎么会是你的事情?”崔奇快要受不了了,他双手抱著太阳穴,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你知不知道合约上写了些什么?不准未婚生子、不准爱上有妇之夫,这全是白纸黑字,有凭有据,违反合约是要付庞大的违约金的,你晓不晓得?” “我没有未婚生子,更没有爱上有妇之夫,我已经结婚了,难道你忘了?”楚夏板著脸说。 崔奇激动的眼角直抽搐。“我是知道你结婚了,可是别人……别人不知道,大家都以为summer未婚,summer是玉女歌手、是偶像、是……” “那些全是你塑造出来的。”她打断他,一点都不想听那些虚伪的名词,她从来都不要那些,只希望大家认同她的歌声。 崔奇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的大小姐,这全算我的错,行了吧?但是你绝不能留下这个孩子,这麻烦很大的!你想想看,现在手里的合约还有多少,你总不能说放手就放手,难道你想要我的命吗?我的大小姐……” 楚夏想一次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造成麻烦。 “在被发现以前,我会继续工作,因为我也需要工作,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我会尽量配合,但是你不能再接太吃力的通告给我,演唱会也不能办了,你不能要求一个孕妇在台上蹦蹦跳跳,是不是?” 崔奇瞪著她,情绪却不若刚才那样的激动。和楚夏共事久了,自然了解她的倔牌气,她一旦下定了决心,任谁也改变不了她! “你……你真这么坚持一定要生下小孩,那孩子生下来以后呢?你想过没有?孩子生下来以后,你就打算公开和zero结婚的事情了吗?你是这么打算的对不对?zero呢?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吗?” “目前我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我不想影响他的工作,我希望你也不要告诉他。” “你……真是笨死了!”崔奇忍不住地骂道。 楚夏微笑。…坦表示你愿意帮我的忙了吗?” 崔奇气恼的睨了她一眼。“要不然我还能怎么著?” “谢谢你,崔奇。” 崔奇再望一眼她的肚子,终於能理解她为什么吃那么多东西了! 女人,真是全世界最难理解的动物! 自从楚夏将怀孕的事情告诉崔奇后,崔奇就很仔细的帮她慎选节目,一些具有危险性的综艺节目也不再帮她接了;至於演唱会,崔奇也以楚夏将到国外进修为由,暂缓了下来,但是仍对外声称明年一定会到北京开演唱会,请那里的歌迷不要沮丧,耐心的等待。 随著胎儿的成长,脑肿瘤也更快速的威胁著楚夏,以前只有早上才会发生完全看不见、听不到的情形,但现在情况恶化,这样的情形随时都会发生。 这天,楚夏参加一个现场录制的节目,当她正在台上接受主持人的访问,谈笑间,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她想忍著,但实在痛得受下了! “summer,你怎么了?”主持人低声问,他发现楚夏额头盗汗、脸色苍白,直觉她很不舒服。 “对不起……” “不要访问了,直接唱歌好不好?”主持人体贴地想帮忙。 楚夏点头,她也想尽快结束,她的头抽痛的像快炸开了似的。 主持人反应很快的将舞台交给楚夏,但才唱了两三句她就听不见、看不见了,她的表情有点慌,但是反应还算镇静,看得出来她想撑到最后,她用平常练歌的方式打算就这样唱完整首歌,但是……头真的好痛……头……头真的…… “summer!” zero刚从录音室回来。今天录制得很顺利,他预计,依照目前的进度大概再两、三个星期,就可以回台湾一趟了。 到时候,就可以见到楚夏! 他唇角扬著满足的笑容,打开冰箱取了瓶啤酒,窝进沙发,习惯性的打开电视,画面开始播送台湾传送过来的节目。 这是现场节目,看得出来人潮相当的多,拥护summer的歌迷就占了绝大部分,由画面上可以看见很多人身上穿著印有summer相片的衬衫,并高举写著scmmer的板子。 接著画面带到楚夏的脸上,zero咬著拇指,表情幸福地看著。 他把音量再放大一点,他好想听楚夏的声音,虽然距离遥远,但是光听到她的声音,就会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蓦地,他猛坐直,倾身向前,眼睛直盯著画面。 接著,他皱起眉头,因为他发现了些微的不对劲……楚夏的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夏?”他喃著,双手紧紧的握住椅把。 主持人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舞台上只剩下楚夏,她站在那儿摇摇欲坠,zero一颗心提吊到了喉咙,几乎坐不住了。 楚夏开始唱歌,一开始歌声还算正常,但不一会儿,她的音顿了一下。 外人或许听不出来,但是身为歌手的zero马上发现不对;不只歌声不对,她的表情也不对…… 她—— 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楚夏……楚夏听不见……她的节奏慢了一拍,虽然乐师很快的配合著她,但是她却自顾自的唱著……一位歌手不会有这样的表现,除非…… 她根本听不见乐声! 恐惧的阴影笼罩他全身,他茫茫然地站了起来,跌了两、三步后,狂乱地找著行动电话…… 电话在哪里?电话…… “summer!” 电视画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心动魄的喊叫声,zero震惊地回过头去,刚好看见镜头带到楚夏倒地的画面,许多人朝楚夏冲了过去,接著镜头一片混乱…… 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血液也瞬间冻结,半晌后,神志再度恢复过来,他便一秒也待不住地飞回台湾—— “请问summer是怎么一回事?听说她怀孕了,这是真的吗?” “summer为什么突然昏倒?她现在是住在哪家医院?听说你们连夜转院的原因是因为summer怀孕,这是真的吗?” “summer现在的情形到底如何?之前说要去国外进修,其实是为了生产吧?” 崔奇沉著脸被一群记者包围,连前进都有困难。 “请让开好吗?我还有急事……”他皱著眉头往前走,现在他的心情非常糟,到昨天他才知道summer不只是怀孕,她还生病了,脑袋里面长了颗肿瘤,再不赶快开刀就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笨女孩,居然瞒著他继续工作,难道她不想活了吗!? “请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传说是一位富商,难道summer被富商包养的传言全是真的?” 崔奇突然一愣,回身破口大骂: “他妈的!是谁胡说八道!是你吗?刚才的话是你说的吗?”伸手抓住一位男记者的领口,举拳就要揍人。 “不……不是我说的!”男记者吓得腿软,其他的记者也纷纷退开了。 崔奇恶狠狠的瞪了所有人一眼,这才惊觉到他竟然脾气失控到得罪记者,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看来,他真的被summer给搞疯了! “summer不是那种会被包养的女人,你们不要胡猜了,现在我真的很累,你们都不要再问了,我会另外找时间开记者会说明,现在真的不要再问了!”他好疲倦地说。 但是记者们哪可能就这么放弃,他一移动,他们立即又包围住他,在他身后紧紧的追问著summer的下落…… 楚夏穿著一袭白色棉质长洋装,远远看去已经可以看见微隆的月复部,她望著窗外的夕照,表情非常恬静。 少了彩妆的脸庞更显素雅清丽,从平静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刚刚才自病床上走下来。 “咦,楚小姐你醒了,怎么不按铃叫我?”崔奇请来的特别看护端著一碗粥品进房。 楚夏闻声,回头微笑。“今天的夕阳好美。”这么美的夕阳,她昨天差点就见不则了! “是啊!”特别看护走近楚夏的身旁。“这里的视野真好!”对著窗外吸了口气,心无城府地说:“楚小姐你命真好,住在这里一点都没有住院的感觉,不像我以前照顾那些病患,一走进病房就感觉死气沉沉的,很恐怖的!” 楚夏怔愣了下,看护也自觉说错话的捣住嘴巴,那动作反而让楚夏笑了。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没关系。”楚夏微笑,双手轻轻的抚模著微隆的月复部。“我不是病人,我是一位孕妇。”她解释,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看护张口想说什么,但想想还是作罢,她跟楚夏不熟,不敢乱说话。不过她觉得很奇怪,医生不是说她再不开刀就会死吗?那她还怎么生小孩啊?她好奇怪哦! 门又开了,这回走进来的是崔奇。 “以后进来前请先敲门。”楚夏看了他一眼说。是习惯性吧,在崔奇面前她从不刻意压抑郁闷的情绪。 看护讶异的看著楚夏,刚刚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一下子说话又变得那么冷?真的好奇怪! 崔奇倒是很习惯了,他耸耸肩,将手上的花摆在茶几上,换下昨天的花束,随口道: “zero回来了。” 楚夏瞪大眼看著崔奇,双手紧抓住床沿。 崔奇没听见楚夏的回答,奇怪的回头过,看见她苍白的脸色,以及抓著床沿的动作。 他叹了口气,走到她的面前,坐下。 “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他一回来就像疯子一样的找你,我那间房子就快被他给拆了,我看你还是告诉他吧!”说到这里,崔奇愈想愈生气,一时火气控制不住,就吼了起来。 “我真的没见过比你更笨的女人!” 楚夏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思维里,像是没听见崔奇的吼叫。 zero回来了……他终於回来了…… 她好想去见他,但是又伯他发现她的病情……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崔奇看著她挣扎的样子,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你不是很爱他吗?你不是一直恨我拆散了你们吗?我现在愿意放手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到他的身边去?你去找他啊,你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他的照顾,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你真是一个笨蛋!” 泪慢慢的滑下她的面颊,她啜泣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崔奇的面前哭,却也是第一次让崔奇觉得她其实是一个很娇弱、很需要人保护的女人。 “告诉他吧,他早晚都会找到这里来的!你现在不告诉他,他也没有办法专心工作,何必呢?” 楚夏突然紧紧的握住崔奇的手,她流著泪求著:“答应我,不要告诉他脑肿瘤的事情,我不要他知道……我……即使现在开刀,也没有绝对成功的机率,很可能会就这样死了……” 她咬唇,想忍住泪水,但怎么也管不住。“我想赌一赌,不是有人说,意志力可以战胜一切?我一向都有很强的意志力,我相信我可以生下孩子,我可以的……孩子生了我就去接受手术,但是在此之前,我一定要撑下去!” 崔奇受不了了,他抱著楚夏大哭起来,站在一旁的看护也忍不住擦拭著泪水。 第九章 “到这里就行了。” 崔奇停车替楚夏开车门让她下车,自己又绕到后车厢替她提行李。 楚夏站在车旁,仰头看著面前的建筑物,红红的眼眶有些湿润。 崔奇将行李交给楚夏后,仍不放心地问:“这样可以吗?你一个人,身边又没有医生、护士,这样真的可以吗?” 楚夏微笑,睨了他一眼。“谁说我是一个人?我现在要回到我老公的身边,以后我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崔奇难过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有不舒服,千万不要逞强,你若是不想让zero知道,就打电话给我,知不知道?千万不要逞强啊,你这个傻丫头!” “不要一会说我笨,一会骂我傻的,别忘了我可是个优等生!”楚夏难得和他撒娇。 崔奇的鼻子好酸,眼眶也红红的。 楚夏看著他,突然弯腰向他深深地一鞠躬。 “你……你这是干什么!?” “这些年来承蒙你的照顾了,我以前—直对你很凶,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的讨厌你,因为都是你害得我没有办法幸福……” “你怎么到这个时候了还要跟我算帐,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吗?你真是!”崔奇一边说,一边抽噎的抹泪。 楚夏也哽咽。“好了,你就不要再难过了,现在有什么好难过的?你应该要替我感到高兴才对,从今天起我就自由了,可以幸福了,我一定会好幸福、好幸福的,你等著看好了!” “好,好,你一定要很幸福,要不然我就再把你拖出来当制钞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突然倒下,让我损失了多少钱?” “我以前也替你赚了不少啊!况且你年纪也大了,那么多的钱你也花不完是不是?”楚夏又睨了他一眼,好笑地看著他一脸饱受挫折的表情。“好了,你不要再送了,我要进去了!” 崔奇点点头,看著楚夏慢步离去,感觉好像父亲看著女儿出嫁般,心情复杂。 “傻丫头,你可得给我撑下去呀!” 英国打来了一通越洋电话,其目的是要zero尽快回英国配合宣传活动,他的音乐大碟已经制作完成,就要推出了。但是zero告诉那里的工作人员,专辑直接发行,他没有办法再回去参与宣传活动,至於销售成绩,他一点都不在乎。 币断越洋电话,他沉坐沙发,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脸庞蓄满了胡渣,他的眼睛盯著摆在桌上的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出国前,他与楚夏在营火晚会上所拍的照片,照片里枕在他肩头的楚夏,有著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而现在呢?现在他的楚夏到底在哪里? 思念被恐惧的阴影所笼罩,他脑海里不断出现楚夏倒下去的画面,这些日子来他废寝忘食,心底担忧的就只有楚夏。 门钤突然响起。 他抬手抹了抹脸,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他整个人愣住了。 他朝思暮想的楚夏,就站在他的面前,仰视著他。 她眨著眼,泪水迅速湿濡了长长的眼睫,她整个人奔进了他的怀里。 他紧紧的抱住她,激动得不能自已。 太好了,她没事!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天你都跑到哪去了?”他沙哑而哽咽地问道。 他的胡子扎疼了她的脸庞,她为他的憔悴心疼。“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躲你,不是故意惹你伤心,我……我……怀孕了!”怯怯地,她说。 zero猛地震了住,缓缓地,稍推开楚夏,直盯著她的月复部,在那宽松的洋装底下,确实可见微隆的小丘。 她咬著唇,偷觑他的表情和反应。“你……你不高兴吗?” 他放开她,双手扶著额头,又捣住嘴唇,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著她,表情复杂,害得她好紧张—— “zero……”她轻轻地唤。 蓦地,他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紧紧地环抱住她。 “是真的……这是真的!你怀孕了……我的老天,你怀孕了!太好了,夏,这真是太好了!” 他无比震惊,此刻的喜悦笔墨难以形容。他将脸深深的埋进她的颈窝,嗅著她柔软长发间的芬芳。 “夏,我们有了属於自己的孩子了是不是?我们终於有孩子了!”他兴奋地直喃著。 泪水很快湿润了她的眼眶。 “对、对,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楚夏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倾听他急遽的心跳,酸楚挟带著喜悦的泪水忍不住滑落。 她就知道zero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我早该回来的!这些日子你一定很辛苦,都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全怪我……”他热切地紧拥著她,在她耳畔含糊地低喃。 他温柔的话、他炽热的胸膛,都足以令她窒息,他的唇落了下来,缠绵的、眷恋地。 这样就好了,只要这样就很幸福了…… 记者会现场此起彼落的闪光灯闪个不停,zero和楚夏坐在记者会台上,像罪犯被审问罪刑般,接受记者们咄咄逼人的提问,崔奇及zero所属的唱片公司也一同出席,自始至终zero都紧紧地握住楚夏的手,两人好心情地微笑以对。 “这么说,你们其实早就结婚了是吗?”记者问。 “是的,早在出道以前,我们就是一对夫妻。”zero肯定地回答,侧过头去对楚夏漾开了一个深情的笑容。 现场爆出一片喧哗,闪光灯又闪个不停。 “这么说,你们是欺骗大众罗?这样子不会觉得很对不起拥护你们的歌迷吗?” 楚夏紧张,她怕因为她而影响了zero。“不,我们是……” 崔奇轻轻的按住楚夏的手阻止她回答,接著他站起来微笑地说:“关於这一点,当事人不便回答,就由我来代为答覆。 “呃……我只能说唱片公司在签约前,已经非常了解整个情况,但为了配合宣传,有些私人的事情并不需要逐一公开,其实这种情况各位都很清楚。 “summer和zero的实力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他们均为偶像歌手,但也是实力派歌手,今天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天王天后,绝不是单凭一张脸或是单纯的偶像身分,就能够红透半边天。 “他们的实力与付出的努力都是不容抹灭的,隐瞒只不过是唱片公司的行销方式,但我相信真正喜爱、拥护zero及summer的歌迷,都能理解并体谅这一点,爱他们的歌迷朋友一定会接受并祝福他们。 “当然这就要请在场的记者朋友们多多帮忙、高抬贵手。你们的一句美言,胜过我崔奇在这里吐了半天的口水,所以还是拜托各位多多照顾,谢谢、谢谢!” 现场响起一片笑声。 但还是有记者不轻易被说服。 “隐瞒了这么久的事实,如今才公开夫妻关系,是因为summer怀孕,在不得不说的情况下,才作出的决定吧?如果summer没有怀孕的话,你们会继续隐瞒下去吧?” “不会。”zero很快的回答,接著站了起来,深情的看著楚夏。“其实我本来就决定一回台,就公开我们结婚的事实,孩子只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楚夏惊讶地看著他。 “这是真的吗?是因为碰到了才这样说的吧?”记者紧咬著不放人。 “我爱summer,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以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他凝视著她说,楚夏的眼眶蕴涵著水雾,她没想到zero会这样公开的对她告白。 “在英国,我每天对著电视思念著她,想著她在台湾好不好?吃饭了没有?工作累不累?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因思念而彻夜末眠……” 她的泪落了下来,他轻轻地为她拭去。“这样的思念太磨人,所以我决定要自私一点,我要把她绑在身边,即使这样会令所有喜爱她的人愤怒,但我也管不了了,因为她是我的夏,就只属於我一个人的!” 楚夏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她站了起来紧紧的抱住zero,哭倒在他的怀中。 他抹去她的泪,她哭得他心头一阵酸涩。 “夏,别哭了,不要再哭了,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哭了……”他在她耳畔轻轻喃著。 在场的人都感动得红了眼眶,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确实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 这么恩爱又登对的夫妻,总是让人又妒又羡,现在又有了男主角当众深情的告白,记者朋友们终於肯放他们一马,接下来的话题也就显得温馨而甜蜜了许多。 陆续又问了许多问题,包括他们如何相识、相恋到结婚,又问了楚夏是否准备退出歌坛等等,气氛愉快而温馨。 看来这虽然是个很惊爆的新闻,但最终还是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崔奇含泪微笑地看著zero呵护著楚夏的画面,他分不清楚心里那种五味杂陈的情绪是不是同情,只觉得替楚夏感到高兴,虽然认为她很傻,但是看到她现在幸福的模样,真的很替她开心! 自从举行公开恋情记者缓筢,为感谢大众的祝辐,唱片公司为他们补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以满足所有歌迷的期盼。 甜蜜的日子过的相当快,一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 或许是有了zero无微不至的呵护,楚夏的体重增加的相当快速,怀里的孩子开始有了胎动,她为人母亲的喜悦也愈来愈真实,可另一个隐忧却不肯放她一马地直逼著她…… 於是她更积极了,一分一秒她都不浪费,只希望能为孩子、为zero多做一点事情。 罢晨跑回来的zero,闻到了一阵刚烤好的蛋糕香味,转身绕进厨房,正巧碰到准备将糕点送进楚夏房里的女佣。 “给我就好。” 接过女佣手上的精致糕点,zero悄悄地推开房门,来到坐在窗边认真打著毛线的楚夏身旁。 她竟然那么专注,连他进来了都没发现?他抿唇微笑,兴起玩心,绕到她的身后,蹲往她颊边偷了一个吻。 “哎呀!” 她吓了一跳,猛回头,瞧见zero顽皮的笑容,拍著胸脯娇道:“你吓到我了知不知道?” zero也学她噘嘴,好笑地看著她。“谁叫你一天到晚织毛线,都不理人,你不知道被冷落的滋味有多么令人难过吗?哎,请问……是不是我老了、没有魅力了,所以summer小姐已经不再在乎我了?”他用好可怜的眼神睨著她。 “什么呀!”她笑得合不拢嘴。“别闹了,你快来帮我看看,这双鞋子怎么样?漂不漂亮?可是我觉得……” “好丑!” “啊?” 她吃惊的抬起头来看著他,又低下头仔细地看著手中快完成的小鞋,有些伤脑筋地喃著:“真的好丑吗?那怎么办,我看再拆掉重织好了……” 他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毛线,随便地摆在一旁。“不要织了,难道你没有看见我嫉妒得快发狂了吗?” 他把手中的糕点端到她的面前,喂了她一口,开著玩笑说:“我觉得我已经开始讨厌那个孩子了哩!他都还没有出生,就把你的注意力给抢光光了,我真的好讨厌他!” “不是这样的!”楚夏听ncro这么一说,非常的紧张。“你千万不要讨厌孩子,好吧、好吧,如果你不喜欢我织毛线的话,那我就不织了好不好?但是你千万不要讨厌这个孩子,他是我们的宝贝,所以你千万不能讨厌他!” 怎么办……她突然警觉,如果有一天她死了,那zero会不会认为是孩子夺走了她的生命?不!?她不要这样……她好害怕…… 怎么啦?不过是开个玩笑,夏的脸色怎么会那么苍白?哎,怪不得人家说怀孕期间,孕妇的情绪会大幅度改变! zero忍住笑,放下糕点慢慢地绕到她的身前,温柔地将她搂入怀里。 “你这个傻瓜,怎么连我随便开个玩笑都听不出来呢?”他叹息,吻著她的额头。“我怎么会讨厌我们的孩子呢?你说得对,他可是我们的宝贝哩,我爱他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呢?你真是个傻瓜!” “我就是很傻,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吓我了!”她紧紧的抱住他,胸口热热的、眼眶也热热的。 如果她真的没有福气拥有幸福,那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幸福,更少zero和孩子都要很幸福才行! 随著肚子愈来愈大,楚夏的行动也愈来愈不方便,再加上偶尔视听不清,明明只是一些生活上琐碎的小事,她也愈来愈无力完成。 但这一切在楚夏的掩饰下,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异样。楚夏若感觉到视力不清时,她就藉口累了,便躲到床上去,zero也一直以为孕妇总是较容易疲累而疏於留意。 崔奇偶尔会打电话来关心,但楚夏总伯被zero发现病情,所以对崔奇的关怀总是冷淡的回应,她甚至要崔奇以后别再打电话过来了,楚夏说她讨厌崔奇烦她! 但是没有人知道,其实楚夏发病的频率愈来愈密集,似乎随著体重增加快速,病情恶化的也更加快速。 她一直很害怕……却不敢对任何人说,她更怕如果有一天她突然倒下,什么都来不及交代,那zero该怎么办? 现在她突然好后悔,她不该自私的回到他的身边,如果他再度失去她,他可以承受得起这样的打击吗?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zero不在,楚夏刚沐浴出来,衣服才穿到了一半,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她脚下一软,差点跌了下去。 “夏!”正巧入门的zero飞奔过去扶住她,看著她苍白的脸色,他吓坏了,紧张地问:“不舒服是吗?我带你去医院!” 楚夏挤出虚弱的微笑,眼前的zero又模糊了,她对不住焦距地闭上眼睛。 “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头突然有一点痛,人家说孕妇都是这样的,多补充一些铁质就好了,用不著看什么医生。”她不要去医院,连产检她都不太敢去。 “真的吗?” “对。”她又对他微笑,眼前还是朦朦胧胧的,而且头好痛,走不动了!“我想上床休息,你抱我去好不好?”她撒娇。 他笑了,一把抱起她,安置在床上,又替她盖上了棉被。“那你睡一下,我不吵你了。” 她拉住他的手。 “躺下来,陪我一下好不好?”她希望zero陪著她,在这种黑暗的世界,她希望能紧紧握住zero的手。 zero微笑地爬上床,躺在她的身旁,宠溺地说:“我就这样抱著你,你安心的睡吧!” 楚夏背向著zero,紧紧的贴在他怀里,她的头枕著他的手臂,在他呵护下感受著他身体的温暖。 “唱首歌给我听好不好?我好久没有听你唱歌了。”她吻著他的手说,眼眶又是一阵灼热……这样的幸福她还能享受多久? “好。” 他拨著她柔软的发,在她耳畔轻轻地唱著: “areyoulonesometonight? doyoumisstonight? areyousorrywedriftedapart……” 在zero看不见的另一边,泪悄悄地滑落summer的面颊…… summer的工作暂停了下来,但zero还是一样的要接通告、上节目。 这天他在摄影棚遇见崔奇,他礼貌性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崔奇却意外的叫住了他。 “zero,请等一下!” 崔奇对身旁一位长相可爱的小姐说了几句话,就丢下她走向zero。 zero看了那个女孩一眼,知道她是崔奇最近新捧的女歌星,他听过她的歌,可爱是可爱,但实力还差了楚夏一大截。 “找我什么事?”zero防卫地问。可能是因为楚夏的关系,所以他对崔奇的印象一直不太好。 “summer最近还好吧?她……身体……”崔奇担忧地欲言又止。 他向医生打听了,医生要他劝楚夏趁还来得及以前,尽快接受手术,连医生都摇头说,他从没见过比楚夏更固执的人。 “她很好,”zero冷冷的回答。 他问这个干嘛?难道他又想要破坏他和夏的幸福……哼,别想,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他不会再让崔奇有机可乘! “真的吗?真的很好吗?你确定你关心她了吗?”zero回答得太快,而使崔奇生气了。一个脑肿瘤的病人怎么可能会很好?难道他到现在都还没发现summer的异样?他未免也太不小心了! zero也生气了,他凭什么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难道这个男人以为楚夏还在他的管辖范围? “就算我不关心,也用不著你来关心,你还是去担心你新的摇钱树吧,scmmer的事再也用不著你管!”气愤地,他甩头就走。 崔奇想一想,不放心地再追上去,拉住他。 “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照顾了summer这么多年了,说了或许你不信,但是我真的把summcr当成自己的女儿来关心。” 他看著zero。“多关心她,我是说……仔细一点,她是那种有病有痛也会咬著牙根,忍住不哭的女人,你了解她、你爱她,所以请仔细一点……不要以后再来后悔!” zero震惊的盯著崔奇。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觉得他话里有话,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在英国时,曾看到楚夏倒下去的画面,一阵惊惧攫住了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他搜寻著崔奇的眼神,想从里头找到一些些蛛丝马迹。 崔奇回避zero的视线,从以前他就觉得zero的眼神很吓人。 “没有,我没有什么话要说……反正……反正你自己多关心她一点,好了,我很忙,我要走了!”匆匆地,他拉了那个女孩就往化妆间溜了。 zero定在那儿,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突然,心臆间泛起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是什么事呢?到底是什么事呢? 第十章 头好痛……好痛……她是不是快死了……她的头像快炸开了似的……好痛…… zero翻了一个身,长长的手臂习惯性地搂住楚夏,将她锁进怀里。 楚夏的额头冒出斗大的汗珠,她的表情很痛苦,但是牙齿却紧紧咬著唇,咬得紧紧的,不肯申吟出声。 zero还没发现楚夏的异样,他的手滑向她隆起的月复部,在上面轻轻的抚模,“早安。”他喃喃地说道。 她很勉强的挤出声音。“早,zero!” 已经天亮了吗?那为什么眼前一片黑暗?难道她又看不见了?好害怕……好怕…… 他的头挤在她的颈间摩挲,亲密细语:“清晨醒来最美好的一件事,就是一开张眼就能抱著你,夏,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zero……我好痛……好痛! 他微笑,没听见她的回答,以为她还好梦,不忍再吵她,他翻身下床,走到衣柜前取出运动衫。 换好了衣服后,习惯性地来到她的身边准备吻她的额头,这才发现不对劲! “夏!?”zero震惊,看到楚夏额上布满了汗水,双手紧抓著床单,痛苦申吟,他慌了! 楚夏痛得抱住zero,接著又翻滚到床的另一边。 好痛,为什么会那么痛……肚子也好痛……好痛…… 蓦地,崔奇的警告像警钤般在zero的脑海中响起,他震住了,全身的血液几乎冻结,爬上床,用力抱住因痛苦而挣扎的楚夏。 “夏,你怎么了?很痛是不是?”他抱起她冲出卧房,嘶声地大喊:“快,快备车,快——” 她抓住他运动衫的前襟,痛苦的喃著:“zero……救我……救救孩子……救……” 在失去意识前,楚夏一直这么喃著。 所有的人都赶到了医院,nero也已经知道了楚夏的病情,但是楚夏还在急救,仍未月兑离危险。 “我不是说了要你多关心她一点、要你仔细一点,你怎么又让她出事!?你真该死!”崔奇抓著zcro狠狠的摇晃,其实他气的是自己,明明知道她有病,却一点都使不上力。 zero沉著脸任崔奇死命的摇,却兀自在惊愕中醒不过来。 “夏,不能死!你不能死!” 他喃喃地走到急诊室门口,茫然地盯著门上的红灯。“不,不能,你不会那么残忍,你不会的——我知道你不会,不会——” 一幕幕有关楚夏的画面逐一涌上zero的脑海,承受不住这突来的恶耗,他的泪就这么滑下。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不要——”他喃喃著。 急诊室的门终於开了,几位医生走了出来,医生直接转向zero说道:“病人已经清醒,但是不能拖了,必须马上接受手术!” zero说不出话来,眼眶含著泪水就只是点头。 “另外,楚小姐目前怀有三十周的身孕,我们必须先做引产手术,但考虑病人的体力恐怕不堪负荷,所以我们会以剖月复产的方式进行,不过还是请你先有心理准备,由於楚小姐怀孕时的体质较为特殊,胎儿是否能保住,我们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若万一……现在我想请问的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你希望保有胎儿,还是母体?” “当然是母体!”崔奇冲了过来。 “不,我两个都要!” zero瞪住医生,崔奇则瞪住zero。 “你疯了是不是?现在当然是先救summer要紧!”崔奇朝著zero大吼。 “对,我是疯了!”zero竟然冷笑了起来,但笑的凄楚。“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是因为楚夏拜托你不要说对不对?因为楚夏想要生下这个孩子……”他哭了。“这个孩子是楚夏用生命去保护的,我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崔奇也哭了,连医生都红了眼眶。 “她现在醒了,在手术前,你可以进去陪陪她。”医生拍拍zero的肩膀,然后离开。 楚夏很虚弱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远远的看去很孤单、很寂寥,zero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又要落下。 他吸口气,忍住泪水走到楚夏的身边,才轻轻地唤了声: “夏。” 楚夏闻声转过头来,一看见zero,不争气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他凝视著她,心疼著她竟然这么长久的时间,都在忍受病魔的折腾,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他很自责,是他没有把她照顾好! “是啊,你的确是对不起我,”他哽咽,“你为什么生病了也不告诉我?这样突然吓我一跳,你要我怎么办?”他一阵心酸,“我不管,既然是你骗我的,那么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给我撑下去!” 他握紧她的手,眼中有著泪光。“撑下去,一直撑到最后都不可以放弃,否则……否则我就陪你一块儿去!” “不,不行……”她摇头,止不住狂奔的泪水。 “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叫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舍弃你,现在我也要告诉你,你也不能舍弃我,绝对不能……”他咬牙说。 楚夏抽泣,接著又是一阵月复痛。 “zero,好痛……好痛……”她抱著肚子喊。 “夏!?快,快点救她——快一点,救救她!” 一旁的护士很快的冲了过来,做急救处理,另一位护士则奔出去叫医生。 楚夏忍住疼痛,拉住zero的手不肯放开。 “我爱你,你要永远记得这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这一点,我感谢你给了我幸福,但是不要让我内疚,你千万不可以做傻事……千万不可以,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夏——” 一群医生奔了进来,紧急的将病床推了出去。 zero跟在病床旁奔跑,他还是想去握楚夏的手。 “不,我不听你的,你知道我的脾气不好,就算你不原谅我,我也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你不能放手,绝对不能放手……”病床即将被推进手术室,“我爱你。夏,我爱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zero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前,一步也不敢离开。 他瞪著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焦急的心情像掉入了黑色的漩涡。他很后悔,他刚刚为什么要跟医生说那些混帐话,他才不在乎孩子,他只在乎楚夏,只要楚夏活著,就算她恨他也无所谓,只要楚夏能活著就好! 大批的媒体记者包围了医院,崔奇尽一切的努力在院外阻挡采访的记者,为了安抚记者们的情绪,他红著眼眶,缓缓的诉说著属於zero与summer的故事。 在经过漫长煎熬的等待后,手术室的红灯终於熄了,nero几乎停止了心跳,全身紧绷的瞪住即将开启的门扉。 刹那间,门开了! 楚夏由一群医生、护士推了出来,zero追了上去。 躺在病床上的她,看起来非常的安祥。 他的嘴唇颤抖,恐惧的不敢问医生结果,就只是紧紧锁著楚夏苍白的面容。 突然她的嘴唇动了动,像要开口说话,但使不上力,就只能微笑。 他震惊的瞪著,闭了下眼睛又很快的再度张开眼睛,他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因为那抹微笑还挂在她脸上,他捣住嘴巴,兴奋的跳了起来。 “谢谢老天!谢谢!” 主治医生携同护士走到他的面前。 “恭喜你,楚小姐是我见过最有意志力的人,原本进手术房前我是没有什么把握的,因为肿瘤真的太大了,成功机率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但是她的意志力让我震撼,在手术台上她一直求我一定要保住孩子,又在孩子生出来后,要求要抱孩子,她的母爱以及坚强令我们感动,看著她那个样子,我们似乎都看见了希望,她是一个好了不起的病人!” “谢谢,真的谢谢!”他紧紧的握住医生的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推著保温箱的护士由后走了过来,她微笑地将车子推到ncro的面前。 “zero,这是你的孩子!” “孩子?”他瞪著保温箱里皱皱小小的婴儿,讶异著新生命的诞生,然后哭了也笑了—— 二年后 “zero!”楚夏在他耳边吹气。 他张开一只眼睛,看见他娇美的妻子坐在床上,笑容可掬而且清醒。 “早,”他喃喃说道,眼光停在她低胸睡衣领口,“几点了?”迷糊地问道,瞄一眼窗口,发现天空还是灰色的。 “六点。”她微笑地回答,精神很好。 “你在开玩笑!”他大手将她一拉,再度滚回床铺,不相信她会这么早把他叫起来,“快一点睡觉,否则我不饶你,”突然他想起了她是否另有暗示,他的大手伸向她的纤腰紧搂著她。“还是你想——” 他的魔爪探向她生产后变得更丰满的胸口,“其实我也好想……”他色眯眯的说。 楚夏咯咯的笑著,想推开他,却被他反压在床。 他吻她,另一只手可忙著。 “别闹了,才不是呢!”楚夏娇笑地躲开他的“攻击”。“快点起来,今天有重要的约会!” “约会?什么约会?”他还是想不起来。 一个胖嘟嘟的小身影悄悄的溜上床,骑在zero的身上,像骑木马似的摇晃。“爸爸,起床、爸爸,起床!” “哦,波波宝贝拜托你别摇了,再摇下去,你老爸快被你折断了!”他笑著求饶,楚夏在一旁笑歪了腰。 看著原本因早产而体重不足的宝贝,现在却胖嘟嘟的,还会撒娇,楚夏心口漾满了甜蜜。 “你还笑,你的『幸福』就快不保了!”他撑住儿子,翻了个身,一手又搂进心爱的妻子。 “好吧,告诉我,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情,重要得非把我一大早吵起来不可?”他宠爱的亲了楚夏一口,又去亲儿子。 楚夏睨了他一眼。“你怎么可以忘了,今天是妈妈回来的日子,乾爹也说好了一早就要过来我们家,大夥一起去接机的!”在楚夏极力说服下,她的妈妈决定搬回来和他们同住。 手术后,崔奇成了他们家的常客,与zero敌对的关系也改善了。楚夏感怀崔奇多年的照顾,於是认了崔奇为乾爹,崔奇终於也可以享受家的感觉。 “哎呀,我怎么忘了?”zero从床上跳了起来,接过楚夏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匆匆穿上。“夏,现在几点了?” 她走过去,帮他整理衣服。“别急,八点的飞机,现在还早哩!” 他愣住。“那你那么早叫我起床干嘛!?” 她开心地笑了。 “人家睡不著,叫你起来陪我嘛!” “好呀,那我就先陪你再说——” “哎呀,不行啦,孩子在看……” “他还小,看不懂啦!” 波波咬著拇指,睁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爸爸和妈妈在干嘛?他们在打架吗? 全书完 编注:别忘了,《豪门婚礼》还有“富豪奢华婚礼”、“总裁旷世婚礼”、“皇室世纪婚礼”、“大亨豪华婚礼”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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