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笑女佣》 序 美丽的周末雨虹 短暂的寒假又结束了,好快,日子总是这般不经心的流逝。寒假前,答应了女儿,要带她们到处玩玩的,眼看又要黄牛了,怕被孩子们指责“妈妈骗人”,于是匆匆地决定趁过年前的一星期,车潮还不是很多,赶紧带她们出去走走。 可是决定了日子,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说来也很惭愧,每回带小孩出门,总是带他们去某某乡村俱乐部,孩子们不烦,我都烦了。 约了另一对夫妻,提议去梅岭走走,于是在前一天先到了台南,选了一家臭臭锅,进去试试,结果遇上了一位热心的老板娘,还画了两张非常详细的地图给我们,帮我们省下了好多时间,在这儿,不管她看不看得到,我都要感谢她。 我想,如果每个人都能像她那么热心助人,那每天的新闻报导,就不会让人看了觉得那么沉重了! 咦,我又扯开话题了。 言归正传,隔天,我们上了梅岭。 可能是今年的冬天寒流来得太早,到了梅岭,我连一朵梅花都没看到,爬了三百多层阶梯,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下了山之后才发现,原来我们只走了一点点的路,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可是我已经累的像条狗了,唉,可见我平常多懒的运动了!该检讨。 在梅岭吃了梅子鸡,才想到我上回答应玉如,这次的雨点儿美食篇,要写梅酒的制作方式,于是心里就有些急了,心想,现在都二月了,不晓得这本书出来的时候,来不来得及让读者们买到梅子? 还好,听说这本书要在三月底出,那应该还来得及。 咦,我又扯到哪去了?哦,对不起,一说到吃的,我就忘了方向了。 对了,顺道一提,梅岭不高,但山路弯曲又很陡峭,开车时一定要小心,昨天才刚报导一辆游览车翻覆,看得我胆颤心惊。 接下来,我们又去了嘉义农场,那里有一大片面对湖泊的草皮,很美、很优闲,躺在草皮上,都下想回家了。 小孩们很开心,跑跑跳跳的,反正我也追不上,就随她们去了,望著蓝蓝的天空,我不禁自我陶醉,如果每天的日子都能这么过,那多棒啊! 呃……人家这个月的稿子还在半空荡,真混!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梅酒的制作法吧! 我先声明,梅酒要香醇,其实和梅子的采收与挑选,有很大的关连。 首先,采收梅子的前两三天,最好不要下雨,因为下了雨,梅子会含太多水分,浸泡起来,梅子会软软的,有点空心,所以如果连著几天下雨,就不要去买梅子。 再来,挑选梅子要大颗一点比较好,虽然贵了一点,但绝对值得。 以上不管是制作任何口味,都是相同的道理。 雨点儿美食篇——自制梅酒 材料:青梅2斤、冰糖2斤 作法: 1、先用水浸软,去蒂,清洗干净,再泡清水一夜,记得要常换水,去除苦味及农药。 2、隔天沥乾水分,放于室内,用电风扇吹一天。 3、青梅放入玻璃罐内,再加入冰糖(一层梅子,一层冰糖的放)最上头再放冰糖,然后封罐。 4、两三个月后,开罐,用木筷子小心翻动,千万别把梅子弄玻了,然后再封罐。 5、翻动的动作,每两三个月就做一次,一年后即可饮用,当然浸泡时间愈久,愈香醇。 ok,就这么简单,讶异吧? 一年后,你就可以喝到自制的梅酒了。 ps.感谢炫洁、佳蓉、真希、佩柔、馨尹、美云的来信,我都收到了,谢谢。 因为最近忙著过年打扫、赶货,一直没办法回信,在这里先向各位道个歉。 佩柔的卡片很可爱,真希的女圭女圭画的很漂亮,馨尹的卡片是自己做的,好佩服喔,谢谢你们对雨虹的支持,更希望各位大人大量,千万别和我这个人懒女人计较,信我一定尽快回,再说一次,对不起。 第一章 “铃……” “来了,来了……咦,我的钥匙跑哪去了?”一只细白的手在大大的黑色背包里胡乱翻动,把一堆文件翻的七零八落,掉了一地。 “铃……” “喔,老天,怎么没看到钥匙?别叫了,我的钥匙呢?我明明放在包包里的……哦,真是急死人了!”凌沁涵急的蹲在地上找钥匙。 此时楼梯口恰巧走下一对夫妇。 “咦,凌小姐,你家的电话好像在响哦?”少妇好心地提醒。 凌沁涵匆忙站了起来,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狼狈地傻笑著。“是啊,我也听到了。” “那……”少妇满脸的困惑,看著一地的凌乱。 “找不到钥匙?”看来她身边的男人智商比较高。 凌沁涵还在傻笑。 “哦,原来你又弄丢钥匙了,这个月好像已经第五次了……”少妇及时住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弄丢钥匙很麻烦的,万一被坏人捡到了,而你又是一个住,很危险的……” 算了吧!用不著解释,没事就快走吧!凌沁涵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但还是堆了一脸的笑。 “是啊,是啊……” “凌小姐,需不需要帮你叫个锁匠?”男人问。 “呃……不用了,我再找找看好了,应该不会弄丢才是……” “那好吧,不然你再慢慢找找看。”说著,男人搂著女人的肩走下楼去了。 凌沁涵马上吁了一口气,又赶紧回头找钥匙。 “那个女人好像都快三十了吧,还老是丢三忘四的,难怪没有男人敢要她……”女人的声音由楼梯间传了上来。 凌沁涵停下找钥匙的动作,翻了个白眼,握了一个拳头朝楼下挥了挥。 “结了婚就了不起吗?我凌沁涵不是没人要,只是不想嫁而已,真是!”一回头又撞见住在正对面,刚巧走出门一脸错愕的王老师。 凌沁涵飞快地收回吊在半空中的拳头,又堆起一脸傻笑。 “王老师,要出门啊?” “是啊,今天是平安夜,我要到教会去,你也一道来吧?”王老师邀请著。 是哦,原来今天是平安夜? 平安夜!? “哎呀,糟了!”凌沁涵跳了起来,大叫,抓起大背包就要冲下楼。 “怎么啦,沁涵?”王老师急问。 “上司交代了,今天晚上九点有一位重要的客户要到台湾,我要负责接机!”说著,她又想起了地上的东西还没捡,回头匆匆忙忙地捡了东西往大包包里头一塞,“对不起,我赶时间,先走了!”喊著,就见她急匆匆地冲下楼去。 王老师看了一眼手表,急叫:“沁涵……” 但凌沁涵冲下楼梯的速度太快,王老师望了一眼楼梯,讷讷地说:“现在都十点半了,跑的再快也来不及了……” 倏地,地上有道亮光一闪,王老师蹲,捡起一支钥匙。 他拿著钥匙摇了摇头,笑喃:“真是迷糊!” ***.转载整理***请支持*** 凌沁涵背了一个大包包,垂头丧气地走在人行道上。 奇怪,她怎么会那么背? 自从六月出家门后,她已经换了十几个老板了,从端牛排的小妹到助理秘书,几乎是一有工作机会,她就绝不错失,想想,像她这么勤奋的女人要到哪里找?为什么这些人就是看不见她的优点? 对啦,她承认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迷糊啦,但是动能补拙啊,想想今天明明是平安夜,公司里所有的女孩子都跑去庆祝或约会了,就只有她会答应去接机,这还不够敬业吗? 对啦,她赶到机场的时间是有点晚了,但也不至于要把她杀头吧? 唉,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个工作,没想到还没做满一个月,工作又飞了,看来这回钱铁定又领不到了! 走著,走著,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怪叫声: 凌沁涵皱了皱眉头,抬头看见一个大大的“m”就在面前,伸手模模了口袋,又探向大包包到处翻找著,终于让她找到一张红色的佰元“大钞”。 于是她兴奋地跑上前,就要推门而入,突然又想起刚才老板指著她叫她滚的画面…… 算了! 她脚步又退了回来,望著那大大的“m”舌忝著嘴巴。 双手拉开那张红色大钞,一佰元耶,这一佰元要是让她吃下肚子,那她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要怎么办? 要知道,现在经济不景气,等著领失业救济金的人太多了,等轮到她领时,她大概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唉,将佰元大钞贴在额头,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模模肚子,又继续垂著头往前走。 走著,走著,肚子饿的实在难过。 她停了下来,双手压著肚子。“真是该死,就多等二个多钟头会怎样?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没有人情味?”一想到那个大客户斜眼看她的那张嘴脸,她就恨的牙痒痒。 “有钱了不起啊,改天让我凌沁涵发了财,小心我拿钱砸死你!”她饿昏了,竟然骂起人来了。 突然,一道香喷喷的气味,迎面袭来。 “嗯,好香。”凌沁涵抬起头,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寻著香味望了过去。 咦?香肠? 她飞快地朝路边的小摊子跑了过去,在小小的台面上看了又看,找了又找。 “小姐,买香肠?” “请问,这不是可以用弹珠子的吗?”弹珠子她最行了,二十块包准吃到饱。 “弹珠子?”摊子旁的一群人跟著发出一串笑声。“小姐,现在的人不弹珠子了,一串二十元,你要几串?” “不弹珠子了?谁说的,村子里的阿福就有弹珠子,我每次都可以赢一大堆,你是怕输的太惨,所以才不敢给人家弹珠子对不对?” 小贩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口气不悦地吼著:“喂,你到底要不要买?没钱就赶快走,再罗嗦我叫警察抓你!” 凌沁涵一双眼瞪的比铜钤还大,“没钱?我……我怎么会没钱?我买一佰块!”说著,那张被她握的热呼呼的红色佰元大钞,就在她的一气之下给丢了出去。 小贩看了她一眼,很快的包了五支香肠给她。 凌沁涵很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行为,想跟老板说她不要了,可是眼看人家都已经包起来,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恶劣,恶劣,心情更恶劣了! 现在她连最后的一佰块都花光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踩著沉重的步伐,全身乏力地爬上楼梯,到了门前才看见门把上挂了一个塑胶袋,塑胶袋一打开,里头是一把钥匙以及一张便条纸,上头写著—— 沁涵,吴太太明天一早要来收房租。 “见鬼了!”她咒了一声,拿钥匙去开门。 “铃……”电话又响。 她飞快的冲了进去,连灯都没打开就抢起电话。 “喂?” “这里是中华电信语音信箱,您上个月的帐单未缴,请赶快缴纳……” “叩!”她甩上电话。 “哦,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啊?”她快哭了啦,怎么,全世界的人说好了要一起欺侮她,是不是? 拖著沉重的脚步去打开电灯,然后窝进她的懒人椅上,气愤地吃她用最后财产买来的香肠,咬一口就骂一句。 突然,凌沁涵大眼圆睁,瞪著那张用来包香肠的报纸。 那脏兮兮的报纸上头,居然有一则徵人广告这么刊著—— 征管家,超高薪,供膳宿。 女、未婚,身高一百六十以上,一百七十以下、长发,面貌清秀、口齿清晰,身材均匀,肯吃苦耐劳者,无诚勿试。 “呵,这是征管家还是征伴啊?长发,面貌清秀?我还上围突出哩!”她嗤了一声,不过又看到那醒目的大字写著“超高薪、供膳宿”,她又有些心动了。 咬了一口香肠,她自言自语道:“其实去看看也没什么损失……不过超高薪到底是多少钱啊?”念著,她已经拿笔,把电话跟地址给抄下来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一大早,凌沁涵就站在镜子前很认真的审视自己,一六四公分的身高,若再穿上高跟鞋,离一七○也不远了。 接著她又看了一下报纸,口喃著:“长发、面貌清秀……” 她抬头看看镜子,决定解开束在脑后的马尾。 用手耙了耙头发,那头长年被她绑成一束马尾,在解下来后就形成了很自然的大波浪,看起来倒挺美的。凌沁涵自我陶醉了一下。 至于面貌,她左右端详了一下,说实话,她这个人是没有什么审美观的,人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只要不是歪嘴斜眼,都叫做面貌清秀吧?所以说,这项她也勉强过关了。 然后她又推了推挂在鼻子上那副厚厚的镜片,考虑著要不要将它拿下来,最后,她还是决定先让它挂在那里,免得她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摔的鼻青脸肿。 接著,她又换上她那一千零一件的“应征制服”,那是一件短窄裙,它能将她小巧浑圆的臀部包裹的很完美,又让双腿看起来很修长,通常她只要穿这套制服去应征,就会有百分之百的录取率,当然先决条件,应征者必须是男士。 对著镜子,她给了自己一个充满信心的微笑,然后再向镜子里的自己信心喊话:“凌沁涵,加油!” ***.转载整理***请支持*** 比对著手上的地址,凌沁涵抬头对著一幢欧式仿古的建筑物咋舌,光从外表看来,它豪华的有够吓人,那种气势给人家一种总裁级的压迫感。 “老天,就是这里吗?”凌沁涵推了推眼镜,再一次比对地址。 突然一道铁门自动打开,铁门后出现了一条用大理石铺的阶梯,把凌沁涵吓了一大跳。 “楼下的自个上来!” 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声音,又吓了她一跳。 她转了一个圈,怎么也找不到发声的方向。 “喂,你耍猴戏啊,叫你上来,你就上来,快点,我没什么耐心!”那道声音又吼。 这回凌沁涵听出来了,是个老太婆的声音。 她吐了吐舌头,皱皱鼻子,先在心里咒骂一遍,然后才漾起一个迷人的笑容,并以极优雅的姿态,缓缓地步上阶梯。 阶梯的两旁足座花园,花园里有假山流水、弯桥,水池,池里还养了许多颜色鲜艳的锦鲤。 “哇,这还真不是普通的漂亮哩!”凌沁涵傻眼地停下了脚步。 “乌龟,爬快一点,你以为自己是模特儿在走展示台啊!”那道魔音又吼。 凌沁涵指著自己的鼻子。“乌……你才王八咧!”她马上回了一句,但已经小跑步冲了上去。 “呼,这儿容易淹水啊,不然干嘛把房子盖的这么高?”往下望,四十五度的大理石梯也够吓人了,既不是观光地区,也不是庙宇,干嘛在门前盖一座这么高的楼梯? 突然,一根拐杖一声不吭地就打向凌心涵的小腿肚。 “站好,脚并拢,头抬高,缩腰,夹臀,你的背长骨刺啊,站直不会啊!” 凌沁涵莫名其妙地被木棍乱打一通。 “喂,老太婆,你想打死人啊!”凌沁涵受不了痛地边跳边叫,那模样还真像极了一只猴子。 “你说什么?谁是老太婆?你再给我说一次!”一位老婆婆凶狠地擦著腰,怒瞪著凌沁涵。 “不就是你吗?奇怪了,我是哪里得罪了你,怎么可以乱打人!”凌沁涵紧握住老太婆手里的拐杖,心想,她如果用力一扯,老太婆大概会摔的四脚朝天。 “我打你是为你好,如果你让我看不上眼,你拜托我,我还懒的理你哩!”老太婆嗤了一声,靠上前去一把摘下她的眼镜,评道:“还可以看。”接著,就用力扯回自己的拐杖,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跟我进来。”老太婆喊。 “莫名其妙!”凌沁涵快气炸了,她重新挂好眼镜。 有钱人就了不起吗?大不了,她不要应征了嘛,她就不信在台湾真会饿死人! 想著,她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 “怎么,想回去了?一个月十万,不考虑?”老婆婆站在门口,双手扶著拐杖,气定神闲地看著她。 凌沁涵停下脚步,立即回头。“你刚才说多少?” “十万。” “十万?” “怎么,太少?”老婆婆挑起眉头。 凌沁涵狐疑地盯著老太婆看了许久,然后挺了挺肩膀说:“先说好,我不卖婬。”做人要有骨气,她虽然缺钱,但还不至于到出卖灵肉的地步。 老太婆满布皱纹的老脸上,隐隐出现了一道笑弧,然后马上又板起一张棺材面孔。“我征的是女佣,不是妓女,跟我进来。” “女佣?报上写的不是管家吗?”凌沁涵追了上去。 她一踏进大厅,就双眼一亮。“哇,这简直就是皇宫嘛!真是美呆了!”她呆瞪著挑高的客厅,觉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般的不真实。 闭杖又从她的头敲下来。“乡巴佬,快点进来。” 凌沁涵模著被敲痛的头说:“说话请客气一些,还有以后不准再打我的头。”眼睛还是舍不得地到处溜转。 棒呆了,她以后就要住在这里吗?哇,她是不是在作梦啊!? 闭杖又敲了下来,这回她闪的快,没被敲到。 “你以为你是谁?不准?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准两个字!”老太婆瞪了她一眼,转过头去大声唤:“阿珠!” 一位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佣跑了出来。 “老女乃女乃,你唤我吗?” “嗯,这是新来的女佣,先带她到房间把衣服换掉,然后去叫二少爷起床吃饭,现在都几点了,这些年轻人……” 阿珠避开还在碎碎念的老太婆,走到凌沁涵的身边说:“请跟我来。” 凌沁涵对著老太婆的背做了一个鬼脸,惹得阿珠掩口闷笑。 “那个老太婆到底是谁啊?这么大的房子一共住几个人啊?还有、还有,报上不是说应征管家吗?为什么老太婆说是女佣?对了,在这里工作一个月真的有十万块吗?不会是日币吧?” 阿珠领著凌沁涵走上回旋式的楼梯,整座楼梯是以纯白为主色,地上还铺著柔软的地毯。 “简直棒呆了,这房子好像好莱坞电影中的辉煌场景。”凌沁涵目不暇给地到处乱看,那样子好像是刘姥姥走进大观园似的。 阿珠掩著口偷笑,她带凌沁涵走过长长的走廊,然后在一间房外停下,打开房门,转身对凌沁涵说:“这儿是你的房问,制服就在橱柜里。”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喂,等一下,等一下……”凌沁涵抓住阿珠的手臂说:“我刚才问的问题,你一个也没有答覆我?” 阿珠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门外,然后将凌沁涵抓入屋内,反手关上门,悄声道:“嘘,我看你这个人蛮好玩的,才偷偷告诉你,可是你不能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喔!” 凌沁涵很用力地点点头。 现在她的心脏跳动很快,好像真的误踏了好莱坞电影情境里头般,既紧张又刺激: “其实你的工作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你是大少爷的专属佣人……” 专属佣人?听起来感觉挺暧昧的,该不会是负责暖床的吧? 有可能哦,一个月十万,还要求身材高佻,长发,面貌清秀……老天,她落入陷阱了! “阿珠,你在干什么,快点下来!”楼下传来老太婆的吼声。 “对不起,我要先下去了,你换好衣服要马上下来,记得呦!”阿珠紧张地交代著,然后匆匆地奔下楼去。 凌沁涵以背抵著门,心里想著,糟了,她误入贼窟了,这下怎么办?咦,像这种紧张时刻,电影里的女主角不是都演跳楼逃命吗? 对了,跳楼! 她冲到窗口,拉开落地窗帘,发现外面还有一个阳台,而阳台面对的是一个花园,高度还好不算太高。 她大约估计了一下,扯下窗帘,又在抽屉里找到一把剪刀,一下子就把一大片漂亮的窗帘剪成了好几条,然后各打成了紧紧的死结,接成一条布绳。 “完成了!”她兴奋地大叫,又想到不能太大声,赶紧捣上嘴巴。 喔,好紧张呦,真的好像在拍电影! 第二章 噗哧!一口浓浓的咖啡喷了出来。 “维恺,这回女乃女乃帮你找来了一只猴子。” 被唤维恺的男人刚自浴室走了出来,在光果健硕的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他甩了甩一头湿漉漉的中长发,走到酒柜为自己倒了一杯白兰地,对于仇维捷所提的猴子,没有表现出半点的兴趣。 仇维恺与仇维捷是两兄弟,但这两个人的个性有如白天与黑夜般,形成强烈的对比。 仇维捷个性开朗,有些大而化之、随和、容易了解,很有女人缘,是社交圈里有名的花花大少,而仇维恺则是极冷静、深沉的男人。 他有一双非常锐利的眼睛,只要一盯,别说是女人,光是男人也会两脚发软,另外,他还有副刚硬有型的鼻子,虽然有人说看男人要看鼻子,不过太过突出的鼻子,就会让人直觉,他是那种严苛无情的男人,而他就属这一型。 再来就是他的个性,他太闷,不苟言笑的冷脸孔令人难以接近;他也太傲,精优的才干与辉煌的成就,养成了他一身盛气凌人的狂狷,促使他的气势更强,总而言之,他就是那种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注目的人,可偏偏他还有一点怪癖,那就是——他不爱女人。 不,应该说是厌恶女人,来得更为恰当。 他几乎是对女人不屑一顾的,甚至很讨厌与女人待在同一个空间,但这却更让社交圈名媛们趋之若骛,她们甚至觉得他就是这么酷,所以才显得更加迷人,然而对于这一点,仇家的老女乃女乃可不苟同。 开什么玩笑?仇维恺可是仇家的长孙,他当然得娶老婆生孩子,最好还能生一打,组支棒球队刚刚好。 所以,老女乃女乃可说是费尽心思想将女人弄上他的床,可是这个冷血的酷哥硬是不买单,老女乃女乃所精挑细选的货色,一律让他给退了货,逼得老女乃女乃急疯了,大肆在报纸上刊登征人启事,并且很小人的在人家少女闺房里,偷装针孔摄影机,好让这个酷哥一饱眼福,以便激起他对女人的兴趣。 不过,这个效果显然也不怎么理想,因为直至今天为止,隔壁房内的小妞,还没有人能住超过三天。 “喂,看一下嘛,这女人很好玩耶!”仇维捷咧著嘴笑著。“看样子,她好像准备逃生,我看她八成是被女乃女乃给吓坏了。” 仇维恺啜了一口白兰地,坐入书桌后的皮椅,打开电脑,完全不搭理仇维捷。 仇维捷一点也不在意仇维恺的态度,他那双顽皮的眼珠子直盯著萤幕笑。 “我看女乃女乃真是狗急跳墙了,这回找的女人一点也没有温柔婉约的淑女特质,你看,她把那片窗帘剪的……哈哈哈……”说著说著,他就大笑了起来,站起身,走到仇维恺的对面俯身,用很神秘的口吻问:“不过,说真的,维恺,难道真的没有一个女人曾经令你心动吗?” 仇维恺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该下楼了。”他提醒。 接著,就听见女佣唤著:“二少爷,老女乃女乃请你下去用餐。” 仇维捷耸了耸肩。“真是差别待遇!”他抱怨著,“为什么就你可以有专属女佣,可以在房间里头用餐,难道我就不是少爷吗?” “二少爷……” “别叫了,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仇维恺在仇维捷离去之后,陷入沉思…… 心动? 有吧,不过那是在他青春期的事情了…… 曾经,他也觉得女孩子很可爱,让人很想护在手心好好疼惜,但是这样的认知,在他第一次向一位心仪已久的女孩表白时,就完全破灭了。 犹记得,那回他是鼓足了凝聚半年的勇气,才到那个女孩所就读的学校门口等她,并在炙热的烈阳下,足足等了两个钟头,一见到那个女孩出现,他不过才上前,腼腆地问了一句:“能和你做个朋友吗?”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指著他的脸大叫:“我才不要和你做朋友,丑死了,满脸的青春痘!” 仇维恺狠狠地敲了一记键盘,电脑萤幕出现一堆乱码。 往事不堪回首。 从那一次起,他就再也不觉得女人有何可爱之处,尤其是当他事业愈攀巅峰,女人就对他愈趋之若骛,而他愈是不搭理她们,她们就愈将他奉为神祗,他更是认定了女人根本就是一种无知的动物,她们除了会搔首弄姿,勾引男人之外,他实在是看不出来,她们还能有什么本事? 对仇维恺而言,女人全都是短视、目光如豆、善用心机、爱慕虚荣的低能品种,她们只能凭藉著美貌在男人的夹缝中生存,他压根就瞧不起女人! 仇维恺眼角瞥了一眼嵌在墙上的萤幕,正巧看见一个笨女人把一片片剪下来的窗帘绑成一条,再把它绑在阳台的栏杆上。 他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女人八成物理读的不好,连最基本的平衡与弹性都不懂,她等会包准会摔的鼻青脸肿。 所以说嘛,女人全是胸大无脑的低能品种! 仇维恺将目光栘回电脑萤幕,这是他一贯的冷漠作风。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心里突然有些挂记那女人是否会摔下楼去,于是他又望了墙上的萤幕一眼。 “该死!” 一声吼声,他已经奔出阳台。 ***.转载整理***请支持*** “救命啊……” 凌沁涵额头冷汗直冒,眼看绑在阳台上的结就快松落了,而她离地面,起码还有半个楼层高,她吓白了脸,只能大声呼救,管不了其他了。 仇维恺奔出阳台,立即跳到隔壁去抓住那条绑得乱七八糟的窗帘。 “抓紧,听到没有!真是该死,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低智商……” 他用力扯著布条,想将凌沁涵拉上来,但布条中段打的结在重力拉扯下,又缓缓地松开。 “糟了!”仇维恺喊了一声。 就在一瞬间,凌沁涵整个人往下摔去。 “啊……” 仇维恺大掌掩著眼睛,不忍目睹惨状。 半晌后,楼下传来一阵哀嚎夹带著骂人的吼声。 “痛死我了……喂,楼上的,你还不赶快下来,我腿断了啦!”凌沁涵四脚朝天地躺在草皮上大叫,一副眼镜歪歪的挂在脸上,那样子看起来真是滑稽。 仇维恺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用这种口气命令他。 唇畔隐隐浮上一道笑勾,不知是笑她笨,还是笑她胆子太大?他转身进屋解开窗户旁的缓降机,一下子就滑到了楼下。 凌沁涵扶了扶眼镜,有些傻眼地看著他。“你坐下来的是什么东西?” “缓降机,每扇窗口旁都摆了一部,还附带用途解说,难道你不认识中文吗?”仇维恺嘲讽地,所以说,女人脑子里装的全是豆腐渣。 凌沁涵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了不起啊,神气!” 仇维恺愣了一下,不怒反笑。 这是她第二次用不敬的语气对他说话,这女人有意思!难道她没有发现他长得很帅吗?为什么不像其他女人一样,表现出一副花痴的表情? “你知道我是谁吗?”仇维恺盘起双手,一点也没有扶起她的意思。 “我管你是谁?”凌沁涵推了一下眼镜,上下打量了一眼近乎光果的健硕身材……大白天的月兑光衣服,八成是牛郎之类的,原来这里不只卖女人,还兼卖男人? 凌沁涵嫌恶的凝起眉头。“快扶我起来啦,我的腿好痛!” 仇维恺蹲去,在她的小腿上捏了捏,又往上移向她的大腿。 她急忙抓住他的手腕。“喂,你在干什么啦?吃豆腐啊!” 仇维恺拧起眉头。“你不是说很痛吗?我看看你的腿是不是断了?” “你是医生吗?不是医生就快点抱我去医院……” 仇维恺站了起来,反身就要离去。 “喂,你又要去哪里啊?”凌沁涵大叫。 “去叫人来救你,你不是说要上医院?”这女人真是罗嗦。 “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我才四十五公斤,你抱不动吗?还要叫人,羞不羞人啊?” 仇维恺愣了住,回头,冷道:“我不抱女人。” “不抱女人?你不是牛郎吗……” 仇维恺瞪大了眼,又走了回来。“你说我是什么?” 突然间,凌沁涵感受到一股压迫人的气势,他那种不怒而威的口气,有点吓人。 “我……我哪有说什么?”她直觉地往后退,眼镜又滑下她的鼻梁,她赶紧再扶正。 他瞪著她。 “喂、喂,你要干什么?” 突然,他蹲一把抱起了她。 “啊!” “闭嘴!” ***.转载整理***请支持*** 当仇维恺腰间裹著一条浴巾,将凌沁涵抱进大厅的一刹那,饭厅里的所有人全奔了出来,且统统吓傻了眼。 仇维恺将凌沁涵丢在客厅的沙发上,冷道:“她的腿受伤了,送她去医院。”说著,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去。 “喂,你就把我丢在这里啊,你这个人做事还真是不负责任!”凌沁涵大叫。 “嘘……别叫了!”阿珠在凌沁涵耳边低语道:“大少爷肯抱你进来,已经是奇迹了,别再惹他不高兴……” “大少爷?”凌沁涵转头看向阿珠。“你是说,他就是我要伺候的主子?” 阿珠点点头。“嗯,没错啊,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凌沁涵拍了一个额头。天啊,看来她的灾难还没完哩…… 老女乃女乃走了过来,一反刚才的恶形恶状,她弯下腰既和蔼又慈祥地笑问:“刚才是怎么回事啊?维恺为什么会抱你呢?” 凌沁涵有点不习惯老太婆的笑脸,她直觉地往后退去,眼镜又滑了下来,她吊著眼看著老太婆。“刚才……呃……刚才……” 仇维捷站在老女乃女乃身后,奸整以暇地笑道:“女乃女乃,这还用问吗?一定是她想趁维恺不备,来个先下手为强,却没想到竟一个不小心掉下楼去……” “我?”凌沁涵指著自己的鼻子。 先下手为强?呵,这是在说哪门子的笑话?她,凌沁涵像个倒贴男人的女人吗?扶了扶眼镜,挺了挺胸。 仇维捷背过所有的人,对凌沁涵眨了一眼,续道:“所以啰,这也算因公受伤,女乃女乃理应加薪才是。” 加薪?凌沁涵瞪大了眼睛。 老女乃女乃笑得阖不拢嘴。“加薪,加薪,应该加薪,我再加你二万如何?”老女乃女乃愈看凌沁涵,就愈满意。 二万?那不就是十二万? 凌沁涵马上咧开一张嘴傻笑著。“好啊,当然好了……”摔一次就加二万,那她下回要再多摔几次。 仇维捷躲在一旁偷笑。这女人,挺有趣的,看来维恺有得忙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凌沁涵觉得自己真的是出运了,她一手拿著樱桃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一手还忙著让人帮她做按摩。 没想到有钱人家的佣人,原来日子过得是这么舒服,早知道她就不用跳窗了,不过若没有那次跳窗,她一个月也不能多二万块,所以想想,还是跳窗合算些。 “好了,我不吃了。”她将樱桃推到一旁。 “不行,你得再多吃一点,瞧你皮肤又黄又干,男人看了怎么会有兴趣?”老女乃女乃在一旁下著命令。 “怪了,我又不当妓女,干嘛要让男人有兴趣?”凌沁涵嚷了起来。 “我叫你吃你就吃,罗罗嗦嗦些什么?中午你就吃这个。”老女乃女乃又将盘子推回去给凌沁涵。 “什么?”凌沁涵跳了起来。“你是说我不用吃饭,就光吃这种东西?你存心饿死我啊?” 老女乃女乃瞪了她一眼,又看向一旁的美容师以及美仪老师。“给我好好训练这只猴子,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女人样!” “是,老女乃女乃。”她们弯身恭送老女乃女乃。 走到门口,老女乃女乃又回头。“还有把她那副鬼眼镜给我拿掉,换副隐型眼镜给她,一天到晚吊著眼看人,真没家教!” 凌沁涵瞪大了眼睛,冲到门口看著老女乃女乃下楼,马上转身再确认一次。“我再说一次,我不卖婬。” 一群人全掩著口笑。 一位美仪老师走上前来,一把推她坐下,口气不甚愉悦地说:“在这里没有人卖婬。你是大少爷的专属女佣,而你的职务就是服侍大少爷,直到他对女人发生兴趣,至于暖床?你还没有那个资格呢!” 凌沁涵听得一头雾水。“啥咪碗糕?” 一位美容师将盛樱桃的盘子,再递到凌沁涵手上,并喂她吃了一口樱桃。“意思就是说,你的职务就是负责让大少爷对女人产生兴趣。” “那个大少爷,是性无能吗?” ***.转载整理***请支持*** 噗哧!仇维捷掩著口,回过头打量著仇维恺。 “维恺,你彻底做过检查了吗?” 仇维恺瞪了仇维捷一眼,关上遥控器。“别打扰我工作。” 仇维捷伸了一个大懒腰站起身。“我觉得这个妞挺有趣的,你别太快赶走她。” 仇维恺看了仇维捷一眼,生平第一次对女人提出评语:“她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女人。” “咦?”仇维捷张大了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已经晓得她是哪种女人了吗?”乖乖,这小子该不会真的开窍了吧? 仇维恺心头突然冒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但是他也说不上来确切的感觉,只是不太喜欢维捷上那女孩的床。 “外面的女人多的是,别在家里给我添麻烦。”他冷冷地说,丝毫不见情绪的起伏。 仇维捷耸了耸肩。“看著办了,没有人知道爱情会在何时擦出火花。”他很滑头地答道。 “你那叫滥情,不叫爱情。”依然冷的没有温度。 “是吗?”仇维捷坏坏地笑著,“那你呢?期待爱情吗?” “爱情只发生在相信它的人身上,我不相信爱情,所以不会有爱情发生。”仇维恺一边翻看著文件,一边回答。 仇维捷再耸肩。“我可不想和你一样。”说著,他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仇维恺的房间。 仇维恺放下笔,闭上眼,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张表情生动的脸庞,以及一副难看的眼镜…… ***.转载整理***请支持*** 现在,凌沁涵终于了解她的工作内容了,原来她的工作,就是想办法让仇维恺对女人发生“兴趣”。 呵,这还不简单…… “哎呦,小力一点行不行?” “你的腰太粗了,不束紧一点,看起来怎么会婀娜多姿?” “你绑这么紧,我连吃东西都下不了肚,哪还有力气走路?” “你该减肥了,看看你都已经二十五腰了!” “我为什么要减肥啊?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每个月不想要十二万元了?” 凌沁涵顿时无话可说。 “怎么样?” “减肥就减肥,有什么了不起!” 有仇不报非君子,给我记住了! “抬头、挺胸、臀部夹紧,看看你,连走路都不会。” “哪有人这样走路的啊?你走给我看啊!” “我叫你走,你就走,一点女人的魅力都没有,真是枉为女人!” “呵,笑话,女人就怎样?女人又不是供人玩赏的,开什么玩笑!” “你每个月不想要十二万元了?” 凌沁涵倏地沉默不语。 “怎么样?”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给我记住了! “你是鸭子啊,讲话呱呱呱的,难听死了!” “奇了?不爱听就别听啊,我天生讲话就是这样,不然你想怎样?” “是吗?那你每个月不想要十二万元了?” 凌沁涵霎时停顿下来。 “怎么样?” “开玩笑,我怎么会和钱过不去呢?”好嗲的嗓音啊! 别神气,等有朝一日本姑娘翻了身,你就惨了! “哈哈哈……”仇维捷对著萤幕都快笑翻了。 仇维恺面无表情地关上萤幕。“以后别再躲到我这里看女人。” “别老是板著一张脸好不好?你不看看隔壁那女人有多好玩,她……” “方笛的案子执行的如何了?”仇维恺转移话题,对近日仇维捷老是到他房里偷窥女人的习惯,愈来愈反感。 仇维捷耸了耸肩,将手中的档案丢给仇维恺。“你啊,真是无趣!” “我觉得最有趣的事情就是工作。”仇维恺接过档案翻阅。 “女人比工作有趣多了!”仇维捷打开手机,看著秘书今天为他安排的约会。 “小心得爱滋。”仇维恺警告。 “谢啦,我过滤的很干净,绝对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仇维捷站了起来,走到仇维恺的身旁。“方笛这份企画……” 叩叩。一阵敲门声后,凌沁涵走了进来。 “大少爷,你的下午茶我送来了。”刻意装出来的嗲声,连凌沁涵自己听了,也浑身起鸡皮疙瘩。 仇维恺皱起眉头。“你的声带坏了吗?” 仇维捷闭著嘴闷笑,他可没错过维恺的表情,说也奇怪,维恺面对这女孩时,脸部肌肉奸像特别活络。 凌沁涵立刻鼓起一张河豚脸,但再连续深呼吸三次后,自动消除,又换上了一张很僵硬的笑脸。 “大少爷觉得我的声音还不够好听吗?那这样,你觉得如何?”她又换了更嗲的声音。 仇维恺的两道浓眉,就快打成死结了。“你听过鸭子学黄莺啼吗?” 凌沁涵脸色马上丕变,但她又再呼吸、呼吸,并告诉自己,十二万,十二万,千万别跟十二万过不去…… 仇维恺抬起头,看到凌沁涵还僵著脸在笑。 “好了,别笑了,有空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笑的有多难看。”他不耐烦地道。 说也奇怪,以前女人在他面前怎么搔首弄姿,他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但这女人就不同。她一装模作样,他就浑身不舒服,比较起来,他还是喜欢看她那副大刺剌,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婆样。 修养、别忘了修养……笑,再笑……十二万……十…… “去死啦,有钱了不起啊,饿了我一整天,被你们又整又玩的,本姑娘已经很不爽了,到了你这里,还给我挑三捡四的,把我当白痴要啊?我怎么知道到时候十二万拿不拿得到?”憋了一整天的气,凌沁涵终于受不了地吼了出来。 “哈哈……”仇维捷这时已经憋不住笑,索性抱著肚子倒在床上笑的东倒西歪。 凌沁涵非常生气地瞪著他,很想将刚才放在桌上的点心甩到他脸上去,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相较之下,仇维恺的反应倒是镇静多了。 他站了起来,先对仇维捷说:“方笛的案子晚点再讨论,你先出去。” 仇维捷掩著嘴止住了笑,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然那双顽皮的眼睛依然挂著笑意地闪闪发亮。 “好吧,”他经过凌沁涵身边时悄声说:“真的有十二万。”说著,他又大笑,并为他们带上房门。 敝事年年有,就是没有今年多,维恺居然愿意与这个爆笑女共处一室?嗯,他要去报告女乃女乃这则重大新闻,顺便再要点赏。 第三章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乱来……虽然说,十二万是很好用没错,可是……喂喂,你不要过来……不要再过来……你休想拿十二万买我……我不卖身的……” 仇维恺绕过凌沁涵,为她拉了一张椅子。 “坐下。”他说。 凌沁涵瞪大一双眼,防似的防著他。 仇维恺走回桌边,端起她刚刚送进来的点心,递到她面前。 “把它吃了。” “啊?” “把它吃了,听不懂中国话?”他的口气还是很糟糕。 凌沁涵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盘子里的东西,肚子马上回应脑细胞,当场很不给面子地咕噜咕噜叫了二声。 她脸红地偷瞧他,不晓得他有没有听见? 仇维恺看也不看地,将点心摆在她腿上,又回到他的桌子继续工作,彷佛当她不存在般。 凌沁涵又咽了两口口水,然后伸长了脖子,强作镇定道:“好吧,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帮你把它吃了。” 仇维恺愣了一下,抬起头侧过脸看她,然后唇畔隐隐浮上一道笑,接著又低下头继续做他的事情。 凌沁涵见他不说些什么,很高兴自己终于在口头上扳回了一城,于是满足地低下头,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今天一整天,她真的饿坏了。 仇维恺停下手边的工作,静静地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模样,于是又拨了室内电话,要厨房再送餐点上来。 “不吃了!”凌沁涵抹抹嘴,站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仇维恺瞥了盘子一眼,瞧见盘子里的点心并未完全吃完。 “想不到你的食量,跟老鼠差不多。”他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看似优闲慵懒。 “老鼠?”凌沁涵很快的回头瞟向他,大叫:“居然笑我像老鼠,少瞧不起人了!要不是她们把我的肚子缠得那么紧,我的食量可以吓死你!” 仇维恺扬扬眉毛,正欲开口,门外就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进来。” 一位老管家打开了门,弯身道:“大少爷,餐点给你送上来了。” 接著,几位佣人将一道道精致的餐点送入房来,凌沁涵看呆了眼,望著那一道道看似美味又可口的菜肴,她又在吞口水了。 “大少爷,这些菜色你可满意?”老管家恭敬地问。 “可以了。” “那大少爷请慢用。”说著,老管家弯身退了出去,在退出去前,他盯著凌沁涵嘴边的女乃油看了一眼,然后为他们关上房门。 “哇,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吃得完吗?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太浪费,我妈就有说,人啊,一辈子能花多少是注定好的,花的太凶,会连下辈子的财富一起花掉……”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已经用手偷尝了好几口。 仇维恺环抱双手,站在凌沁涵后方,好笑地看著她。 像她这种女人,他当真还没瞧过,通常女人在他面前,要不就表现出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要不就风骚地卖弄姿色,可是像她这种大剌剌,完全不当他是一回事的女人,她是第一个,所以也就显得更为特别。 凌沁涵舌忝舌忝手,转过头去,才发现他一直盯著她看。 她的拇指还放在嘴边舌忝著,一对上他取笑的眼神,她马上放下手,挺起胸,义正辞严道: “身为你的专属女佣,我有责任以及义务,为你的安全把关,”一看他憋著笑,她瞪著他。“嗯哼,这里每一盘食物,我都试过了,大致上没什么问题,你可以吃了。”说著,她转身就想溜了。 “好吃吗?”他突然问。 她顿住了脚步,吞了吞口水说:“还不错。”事实上简直是人间美味。凌沁涵在心里答道。 “那留下来和我一起吃好吗?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吃不完,而你又说,做人不能太浪费……” 凌沁涵马上转身。“当然,当然,做人是不能太浪费。”咻地,又冲回他的身旁,站在一盘盘的美食前吞口水。“好吧,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吧!” 他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不过……”凌沁涵犹豫著。 “怎么了?”他弯侧著脸看她。 她红了红脸,小声地问:“我可不可以先把绑在肚子上的东西拿掉,这样绑著,我吃东西很难过。”吃一点点就涨的快撑破了,那不是太浪费眼前的食物了? 他皱了皱眉头,连想也没想地就拉起她的衣服。 “喂,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翻我的衣服……” “这是什么鬼玩意?”他瞪著她束在月复部那一大片战甲,很自动地解开那些绑了好几个结的绳子。“以后别再穿这种东西。”他命令著。 一松开那紧身的玩意,凌沁涵赶忙连呼了奸几口气。“你以为我喜欢绑这种鬼东西啊?要不是看在十二万的份上……” “你很需要钱吗?”他纳闷著。 她瞟了他一眼,用手拿了一块酥饼入口,含在口里,不清不楚地回道:“我当然需要钱了,吃饭要钱,租房子要钱,从早到晚哪一件事跟钱月兑得了关系? 可偏偏我的运气又不好,老是让老板炒鱿鱼,不过,说实在的,这也不能怪人家啦,我有时候是迷糊了点,不过,话又说回来,做人嘛,何必那么认真?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不是比较好过吗?所以说啊,你们这些人……” “ok。”他喊停,真是佩服她能一边叨念著,一边还不忘吃东西,真是厉害!“总归一句话,你确实很需要钱。”他作出结论。 她瞪著他,很不高兴他打岔。 他走回办公桌,在柜子里取出支票簿,填写了一张,来到她面前,将支票交给她。 凌沁涵瞪著支票上的数字。 五十万? “这是干什么?”她瞪著他。 他看著她,“你不是很需要钱吗?这个你可以拿去。”他无所谓地说著。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掀开掌心,把支票还他。 “我不要。”她说。 “为什么?”他挑起眉。 “你休想拿五十万买我的身体!开什么玩笑,我凌沁涵的人格,是可以让你这样子践踏的吗?”她相当地气愤,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亏她对他印象本来不错的说。 他愣了一下,接著又觉得好笑。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解释:“我只是想帮一个朋友。”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用了“朋友”这样的字眼。 凌沁涵迟疑了一会,直盯著他的眼睛瞧,直想看出他有没有在说谎? 他发现她真的一点都不怕他,这女人该说是太勇敢,还是太迟钝? 半晌后,她说:“好吧,我相信你没有其他的不良企图,不过,这五十万我还是不能拿。” “为什么?”他皱眉头。 “无功不受禄。我又没有帮你解决任何问题,我当然不能拿你的钱了。”她理所当然的说。 “我很好,没有什么需要你解决的问题。”没想到这女人还挺顽固的。 “你当然有问题了,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到了你这种年纪,一定都会对女人产生极大的兴趣,可是她们说你……” “不喜欢女人。”他替她说。 “对,所以你的问题很严重。”她告诉他。 他笑。 “你在笑什么?”她瞪著他。 他摇头。 “喂,说话啊,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她急死了。 他还是保持沉默。 “喂,我警告你喔,你再不说话,我就……我就……” “怎样?” “我就……”就什么啊?“我就月兑衣服给你看!”哼,怕了吧?看她多厉害,马上就想到致命武器。 仇维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掩著口,上下将她打量一番,挑衅道:“月兑啊,我可以勉强凑合、凑合。” “什么?”她大叫,“你……我……”凌沁涵指著自己的鼻子支支吾吾起来。 “怎么了?你不是想月兑衣服?”仇维恺取笑著。他早看准了她不敢。 凌沁涵由他嘴角浮上的顽皮笑意里,感受到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她鼓起勇气,高傲地抬起下巴。“我告诉你喔,我真的会月兑哦……” 他好整以暇地在床上坐了下来,并跷起二郎腿,等著看好戏。 “你……你小、心喔,我要月兑了哦……” 他点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你、你欺侮人!我,我为什么要月兑给你看?我又不是月兑衣舞娘,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啊,我是穷,但是我穷的有骨气,我一不偷二不抢,更不会出卖灵肉赚钱,我……”她急得眼眶都红了,眼看就快哭了。 他愣了住,没想到她居然哭了? 仇维恺站了起来,走到她身旁,抬起她的脸蛋凝视著她。 “刚才是我叫你月兑衣服的吗?小姐,我发现你很会颠倒是非。”他的双瞳闪闪发亮。 “我……”她辞穷,对哦,刚刚是她自己说要月兑衣服的,可是,那是因为…… “她们告诉我,你很怕女人的,我只是想吓吓你而已……”她凝视著他,发现他长得还真帅,害她心脏跳得好猛哦!噗通、噗通的好大声…… 他笑。“我不怕女人,我只是觉得女人很烦。” “很烦?” “对。”简洁有力的答道。 他摊开她的手,再将那张支票放入她的手中。 “不要让她们改造你。”他说。 凌沁涵看了看手中的支票,又看了看他,像是在挣扎,又似思考,表情很是凝重。 “你看起来不像坏人。”半晌后,她说,接著又从头到尾地对他品头论足了一番。“基本上,还算蛮帅的。”也很翘,体格很棒,是属于那种女人梦幻中的男人。 “基本上?”他失笑,很有趣的说法。 “但是,嫁给你这种男人,很可能有了面包,就没了爱情,所以原则上,你不能称之为一个好伴侣。”她似自言自语,又似在说给他听,像这种拥有完美皮相以及财富的男人,通常不会是专情的那一类。 他挑眉,不清楚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虽然说,我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而你又刚好喜欢我,可是,我还是认为……”她觉得话还是先讲清楚。 “等等,等等……”仇维恺喊停。“你刚才说什么?说我喜欢你?”这女人还真会往自个脸上贴金。 “怎么?不是喜欢吗?难不成你已经爱上了我?不行,这太快了,在我还没有完全了解你以前……” “我想你大概……” “嘘,我在说话不要插嘴,这种习惯不好,以后要改过来。”她将食指放在嘴巴上。 他的双瞳闪了闪,不再表示意见,突地,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凌沁涵咳了两声,清清喉咙。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想嫁给你。不过看在你人还不错的份上,我一定会尽所能的帮你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对象。 当然,你一定会感到很难过,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知道的,爱情不能强求,单是一方的意愿,是很难促成一段婚姻的,所以……咦?你怎么了?你在哭吗?” 仇维恺实在是憋不住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他掩著口想笑又不敢笑,憋的眼泪都溢出了眼眶,还让凌沁涵误以为他是伤心过度。 “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凌沁涵满心的愧疚,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支票,然后再把支票退还给他。 他一凛,不笑了。 “我看我还是向老女乃女乃辞职算了,省得你每天看到我都要伤心难过。”凌沁涵的心口突然感到闷闷的,想到以后再也看不见他,心口竟然有那么一些些的不舍,哦,好像还不只一些些哩…… 仇维恺两道浓眉皱成一堆。 “没那么严重。”他简洁地说。 没那么严重是什么意思?是说他还没爱她爱到那么严重?她的心有一点点受伤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瞪著他,有种想哭的冲动。奇怪她又不爱他,就算他没那么爱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她难过个什么劲? 他看著她发红的眼睛,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清楚。 他先咳了两声,没想到自己竟得耐心地对一个女人说话,还真有些不自在。 “首先,你不需要辞职,因为你辞职后,女乃女乃还是会再找其他的女人来,与其忍受那些女人,我觉得容忍你还较为容易些。 另外,我不爱女人,更没想过结婚这件事情,所以你可以放心。 再来,我不爱女人,并不表示我的身体或心理有什么问题,事实上我好得很,我可以看著影片diy,我就是不想让女人弄脏我的床,我这样解释够清楚了吗?” 凌沁涵的表情好像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一张嘴张的大大的,一张脸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 “你……你……”好糗唷,他的意思是,他对她根本没有兴趣吗?那她刚才还说了那么多,老天,这里有没有地洞让她钻啊? “你还有哪里不清楚吗?我可以再解释的更详细一点。”他扳著脸,忍住想笑的冲动,没办法,她现在的表情真的很逗趣。 凌沁涵糗的一张脸根本抬不起来,但低下的头又刚好看到仇维恺的裤裆,于是脑细胞自动分解成他在看影片diy的情节…… 血气顿时冲上脑门,她护住鼻子急仰起脸。 “你的鼻子怎么了?”他靠上前去。 “你、你走开一点。”她连退了好几步,依然紧捏著鼻子。 “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了?”他又凑上前来。 看到他的脸,顿时委屈又涌上凌沁涵的心问,怱地,眼眶就红了起来。 “你不要过来,就站在那里,我有话要说。”她退了几步,直到她认为安全的距离,才又开口。 “我想,你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而我也能完全明白你的意思,刚才……刚才,我如果有说错话的地方,我……我在这里向你致歉!”说著,她就大大的弯了一个腰,在仇维恺来不及反应之前,掩著口夺门而出。 “喂——”仇维恺伸长了手,却唤不住她。 忽地,他叹了口气,看著手中的支票,胸口好像有某像东西突然被抽走似的,好闷。 第四章 凌沁涵趴在床上,咬著抱枕出气。 真是糗死了,只要一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凌沁涵就恨不得身边能有个多啦a梦,那么她就可以跟它要部“时光回溯机”,然后把自己刚才所讲的话通通消除…… “以后该怎么办?”她抬头看向天花板,连吁了好几口气,那样子看起来烦恼极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奇怪,心里明明就认定了仇维恺不是一个理想的对象,可是当他明确的拒绝她后,她又觉得怅然若失,心口沉沉的,很不是滋味,一想起来,胸口还会泛著微酸,为什么会这样? 一声敲门声后,阿珠走了进来。 “沁涵,老女乃女乃要你下楼去见她。” 凌沁涵全身乏力地爬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穿著月兑鞋。 “沁涵,你是不是有心事?”阿珠关心地问。 凌沁涵抬起头看著阿珠。“我看起来像有心事的样子吗?” “嗯。”阿珠点点头。 “唉,”凌沁涵大大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在想,我可能不能胜任这项工作。”她随口说,倒不是刻意说给阿珠说。 阿珠瞪大眼,想了又想后才问:“刚才大少爷叫你滚了吗?” 凌沁涵摇摇头。 阿珠吁了口气,笑了笑。“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赶快跟我下楼见老女乃女乃吧。” 凌沁涵可一点都感染不到阿珠的喜悦,其实她平时的糗事,也是多的数不清,不过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倒还是头一回。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想想看,他突然拿了张五十万的支票给她,又说不是想要她的身体,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她会联想到他爱上她,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情,只是……哎呦,糗毙了! 很快的,她们来到了老女乃女乃的起居室。 “老女乃女乃,沁涵来了。”阿珠站在门口,弯身恭敬地说。 老女乃女乃放下马克杯,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你可以进去了。”阿珠回头对凌沁涵说。 凌沁涵木然地走进房里。 “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下去了。”老女乃女乃对阿珠说。 阿珠行了个礼,然后离开。 老女乃女乃站了起来,笑吟吟地看著凌沁涵。“刚才你在仇恺的房里,都做了些什么?” 凌沁涵几乎跳了起来,有点作贼心虚的模样。“我们哪有做什么事情,你别想歪了!” 老女乃女乃挑高了眉头,狐疑地看她一眼,笑意更浓了。 “好、好,你表现得好极了,我可以给你一些奖赏,说吧,你想要什么?” 凌沁涵皱起了眉头。“我想辞职。” “为什么?”老女乃女乃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罢刚维捷不是才说,维恺对这女人有点兴趣的吗?怎么转眼间又出了变化? “其实大少爷根本没什么问题,他最大的问题,在他所喜欢的女人还没出现,所以我认为你目前应该做的,是赶紧帮他物色一位适合他的伴侣,而不是找什么专属女佣。”她声音有点不稳地说著,当说到要帮他物色适合对象时,她的心口为什么会痛痛的? 老女乃女乃精明的眼眸对准了凌沁涵,口气突然冰冷起来。“做人要懂得分寸,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的女人最叫人讨厌。” 凌沁涵张大了口。 “我可以再加你二万,其他的你就不用想了。”老女乃女乃冷冷地作结语。 凌沁涵又是一愣,然后马上发现老女乃女乃眼中的鄙视,突然间她有一种严重受到污辱的感觉。 她挺了挺胸,迎视著老女乃女乃。“我想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真的想辞职,因为我觉得自己并不能胜任这份工作,而刚才的话,也只不过是好心地给你一些建议,如果你不采用那就算了,因为这根本就不干我的事,再见。”说著,她转身就想离开。 笨蛋,她在想什么?想麻雀变凤凰?她昏头了是不是? 老女乃女乃瞪大了眼,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她想起要唤住她时,凌沁涵人已经走向了大厅。 “你给我站住!”老女乃女乃大喝。 凌沁涵不理会她。 “快,快帮我把她挡著。”老女乃女乃命令著。 很快的,两三个大汉挡在门口,止住了凌沁涵的去路。 凌沁涵很生气地回头。“你到底还想干什么?难道我连离职的权利都没有吗?”心口泛著酸,她是真的想离开。 “十五万?”老女乃女乃再加价。 凌沁涵瞪著她。 “二十万?”老女乃女乃急了。 凌沁涵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们这户人家还真奇怪,钱多吗?为什么不把钱拿去慈善捐赠?”气死人了,明明就知道她缺钱,还老拿钱来压她!不过,她做人可是很有骨气的,说不做,就不做! 老女乃女乃眯起了眼,突然间,她似乎意识到钱再也留不住凌沁涵,于是她的态度有了相当明显的转变。 “对不起,我想我刚刚可能对你有点误会,这样好不好,你再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就好,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听到老女乃女乃近乎恳求的语气,凌沁涵又心软了下来。 “好吧,就十分钟,不过我先告诉你,我不会改变任何决定的。” “没有关系,咱们就谈十分钟就好。” ***.转载整理***请支持*** 浓厚的热气弥漫整座温泉,凌沁涵头上包著一条浴巾,果身倚在石砌的温泉内。 “唉,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一脸灰败地瞪著一盏鹅黄的水银灯,一再地叹气。 她明明就下定决心要离职了,怎么又让那个老太婆给留了下来?并且还信誓旦旦地承诺,一定会帮忙她,直到仇维恺找到心仪的女孩子为止? 如果不是那个老太婆在茶里头下药,那就是她的脑袋秀逗了! 她是怎么认定自己做得到的? “唉……” 又是一声叹息。 仇维恺前脚才踏入温泉室,就连听到两声叹息。是谁胆子那么大,竟敢用他的私人温泉? 他本想出声,但刚巧又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 “仇维恺,求求你行行好,赶快找个女人来爱好不好?否则我真的会完蛋啦!”是啦,会完蛋,她以后每天都要面对他,还要时时刻刻警惕自己不能对他用情,哦,好难啊! 仇维恺一愣,是她? 急回头,猛将甫踏进温泉室的仇维捷推到门外。 “今天不泡汤了。”仇维恺急道。 “为什么?”每个星期六,他们兄弟俩习惯一起泡汤,顺便谈公事,这习惯已经维持很久了,从来也没改变过。 “我说不泡就不泡,问那么多做什么?”仇维恺难得情绪如此浮躁。 仇维捷愣了一下,直觉地问:“里面有人吗?” 没想到仇维恺的脸庞立即潮红一片,并急忙否认。“没有,里面怎么可能有人!” 仇维捷怪异地盯著仇维恺。 阿珠适时出现,打破尴尬气氛。 “二少爷,老女乃女乃请你过去一趟。” 仇维捷挑起了眉。这么巧?有鬼! “我没空,我要泡汤,女乃女乃知道的。”仇维捷故意说,那双顽皮的眼睛直盯著不安的仇维恺笑著。 仇维恺一张脸绷的好臭。 “不行的,二少爷,老女乃女乃说无论如何都得请你过去,否则昨天说的不算。”阿珠依照老女乃女乃的交代说了一遍。 “什么?不算,那只老狐狸!”仇维捷大叫。昨天他去向女乃女乃“报喜”,讨了点赏,没想到女乃女乃居然以此要胁。 “我看你还是快点去吧,省得女乃女乃生气。”仇维恺也在一旁催促著。 “你干什么急著赶我走?瞧你鬼鬼崇祟的,里头一定有鬼,我要进去看看!”说著,他就要往温泉室里冲去。 仇维恺动作飞快地按住仇维捷的右肩,右腿一踢,仇维捷立刻喊痛地往前仆倒。 “哎呦,你疯了,下手干嘛这么重?” “你活该!”仇维恺那双利眸闪著怒火。 仇维捷揉著肩膀及膝盖,一脸要笑不笑的,不怕死地对著仇维恺挤眉弄眼。“她在里面,对不对?” 仇维恺那双锐利的眼瞳,倏地眯了起来。 哎呦,猛狮要发威了,聪明的快逃! “ok,我想我已经完全进入状况了。”他站了起来,立即闪得远远的,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抓住阿珠。 “傻蛋,你愣在这儿做什么?找死啊!” “可是二少爷,你刚刚不是说沁涵在里面,我要进去叫她,否则大少爷生气……” “他生气干你什么事?快走啦,笨喔!”说著,就拖著阿珠半走半跑地离开危险地带。 仇维恺见仇维捷人已走远,转身也要离去,但才走了两步,脚下突然顿了一顿,又回头。 他没有偷窥的坏习惯,绝对没有。 他只是基于她的安全考量,万一等会仇维捷那小子又去而复返,那她的贞节岂不是不保? 算了,他就委屈一点在这儿为她守门好了。 仇维恺在温泉室的廊外,来来回回踱著步子,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里头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他开始著急地频频看表。 “她该不会连泡汤的基本常识都没有吧?”他开始有些担心了。 往前踏了一步,想想又退了回来。 “不会的,没有人那么蠢的,再等等看好了。”喃著,他由口袋掏出烟来点上。 他才不过吸了两口烟,温泉室里头就传来碰撞的声音,以及凌沁涵的惊叫声,他飞快丢下手中的烟,想也没想地就直冲而入。 “怎么回事?”他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一眼就瞧见赤果的她跌坐在地,急忙间,他赶紧转过身去。“你滑倒了是不是?有没有受伤?”语气中有他自己也没发觉的担忧。 “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凌沁涵大叫,她忍著痛,急著找东西掩住身体,可偏偏周围连一条毛巾也没有。 “你……你快点出去啦!”糗死了,这下亏大了,她……她的身体被他看光了啦! “你没事吗?那我走了!”仇维恺皱起眉头,打算走出去。 “喂,等一下啦!”凌沁涵又著急地叫著。 “又怎么了,你不是赶我出去吗?”女人真是麻烦! “我……我找不到衣服,”说著,她竟然哽咽起来,“而且又跌倒了,腿好痛,上回跌的伤还没好,现在又跌在同一个地方,不晓得骨头有没有断掉?”那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哪里,我看看,”他一急回过头去,又瞧见她一身光果,赶紧再背过身去。 “你能不能先围条浴巾再说?”他提出要求。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我找不到哇……”好无助地,她哭了起来。 “我刚刚明明把浴巾摆在这儿,怎么一上来,东西就全不见了,一定是有人故意整我,把我的东西拿走了。”他以为她喜欢让他看免费的啊,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花痴! “好了,好了,你别急,”说著,他已月兑下他的衬衫往后丢,“这件衣服你先穿上,穿好了以后再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仇维恺的心情开始不自在,仿佛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她是个女人。 “好了吗?你能不能穿快一点?”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男性荷尔蒙开始作祟。 “你能不能再把裤子月兑下来给我?”她用小猫似的音量要求道。 “什么?”他吼。 “你不要那么大声嘛。”她也大声了起来,好委屈地陈诉。“我的脚痛的动不了了,等会一定要让你抱著才能离开这里,你不把裤子让给我穿,难道要让你看光光啊!” 血液差点冲出仇维恺鼻翼。 老天,这女人是白痴吗?还是故意引他犯罪? “女孩子讲话要懂得修饰。”他卡著声音说,一张脸涨得红红的,还好这时不会有人瞧见。 “你到底月兑不月兑给我啊?”她又嚷:“我的脚真的好痛!” 飞快的,他月兑下裤子又往后丢。 “穿好了,通知我一声。”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仇维恺很自然地联想著,她此时正在穿他的裤子,一幕香艳火辣的画面浮现脑海,一声沉重的申吟逸出他的喉头,紧窄的小裤裤绷的难受。 “我穿好了。”凌沁涵小猫似的音量很羞涩。 他连连深呼吸,稳定心情后才转过身来,结果一看到她,忍不住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眼前所见与想像中著实差异太大,他的衣服挂在她身上像只大布袋,那模样除了好笑之外,毫无美感可言。 他朝她走了过去。 “不准笑。”她瞪著仍在笑的他,这么近看他,她的心跳的好快,怦怦、怦怦的,好像快飞了出来。 “好,我不笑。”他强忍住笑意,蹲,伸手模了模她的腿。“哪儿痛?” “这里。”她指著自己的大腿骨,“好像月兑臼了,我刚才穿裤子的时候都爬不起来,整片红红红的,看起来有点肿。”她吸了吸发红的鼻头,梨花带泪地朝他羞怯说著。 她那难得出现的腼腆模样,以及不自觉流露出的女儿娇态,突地让他心一动,像是将心中的某个角落给融化了似的。 他的手触碰著她疼痛的部位。“是这儿吗?” “哎呦,好痛!”她叫了一声,皱起眉头。 这一喊,喊得他心惊肉跳。 “真的很痛吗?”他抬起手来,修长的手指扣在凌沁涵的纤腰上。“靠在我身上。”他说。 凌沁涵的呼吸突然受到严重的封锁,从他身上散放出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盖过了周围的水蒸气,疯狂又猛烈地迎面袭来,让她不自觉地停止呼吸。 “你的脸好红,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他轻柔地问著。 她猛摇头,第一次体悟到话卡在喉咙是什么滋味。 仇维恺抱起了她,发觉她真的好轻,比前几天抱她时还轻。 “你又瘦了。”很自然的,他月兑口而出。 她看了他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去。好羞人喔,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以后要多吃一些,身上没有肉只有骨头的女人最难看。”还好,她不是没有肉的女人,至少她的臀部还肉肉的。 她一窒,有些生气,但又不是太气。 什么嘛?偷偷的抬眼打量他,心情有些忐忑,是不是因为刚刚让他看光了身子,所以心情才会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你……你都看见了?”声音比蚊子还小。 他脸一红,沉声道:“我近视很严重,里头水雾又厚,就算我想看也看不到。”骗鬼,他的视力再好不过了,该看的全看到了。 她吁了一口气。 他瞥了她一眼。“怎么,对你自己的身材这么没信心?” 她睨著他。“关你什么事?”是啊,是没啥信心,她低头往自己的胸部看了一眼,真平。 言谈间,他已经抱著她来到了她的房门前。 踢开房门,将她放入柔软的床上。“你躺著,我去叫人来帮你换衣服,然后送你上医院。”语毕,他转身就要离去。 凌沁涵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他一回头,她又羞的急急放掉。 “谢谢。”怦怦——怦怦,心脏坏了吗?怎么愈跳愈快。 他一张俊脸突然大特写地凑在她眼前几公分处。“你的脸真的好红,发烧了吗?”说著,他就将大掌平贴在她额头。 他的脸离她好近……好近……凌沁涵轻轻抽了口气,随即敏锐地感觉到两人彼此交换著呼息;而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流。 他们的视线交会,不知经过了多久,凌沁涵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情绪窜到她的胸口,而他的唇竟然缓缓而下…… 她有点飘浮,有点吃惊,闭上眼,她还有更多的期待。 ***.转载整理***请支持***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老天,她竟然让他吻了她? 不、不、不,这也没啥了不起的,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吻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吻嘛! 喔,妈啊,可是那是她的初吻啊! 别笑,别笑,虽然她今年已经堂堂迈入三十大关,到了三十岁才享受到第一个吻,是有些可耻,不过,这不也代表了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不过,话总得说清楚,虽然那个吻的滋味还不错……咦,蛮好……不不,很奇妙,嗯,怎么说,香甜、火辣、刺激…… 唉,算了,管它是什么,总之她一定要解释清楚,总不能任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她答应了老女乃女乃的事可不能食言,虽然……很难过…… 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凌沁涵连连做著深呼吸以调整心情,然后举起手来敲门。 才敲了第一声,里头就唤: “进来。” 凌沁涵再一次深呼吸后才走了进去,口里喃喃背著要说的话,谁知,一抬头见到他,心口猛然一跳,轰隆一声,原先背好的辞全飞掉。 “有事?”仇维恺连头也没抬起地问。 “我……我是来……来……”说啊,怕什么,反正早晚都得说的,趁事情还不严重,彼此的伤害也不会那么大…… 听到她支吾其辞,他皱著眉抬起头来,转向她。 “你有话要对我说?”他问,站了起来。 她猛点头。 他朝她走了过来,凌沁涵的心口不由自主地直往上提,到他来到她面前时,她几乎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深深地注视著她,唇抿得很紧。 她好紧张,仰头瞅著他俊逸的脸庞。 怦怦——怦怦…… 怎么办?他好像也有话要说,糟了,他该不会想向她示爱了吧?哎啊,这可不行呀…… “昨天是个意外,希望你不要耿耿于怀……” 啊?等等……他在说什么?抢白啊,什么跟什么,这不是她原先背好的辞吗? 仇维恺见她涨红了一张脸,以为她就要哭了,心竟然微微地感到疼。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是你的损失,我很愿意负起赔偿的责任,但……” 凌沁涵跳了起来。“赔?你怎么赔,那是我的初吻耶,你赔得起吗?”她大叫,打断他的话,很受委屈的红了眼眶。 什么嘛,她才不希罕他咧!臭男人! 他抿紧唇。“我很抱歉。”盯著她的泪眼,他的心也同样地苛责著自己。 “抱歉?你一句抱歉就想了事吗?我告诉你,我凌沁涵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她又羞又恼又气,气他为什么没有爱上自己?气自己干嘛想了那么多,原来人家不过是一时好玩罢了,她算得了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和我结婚吗?”他问,紧凝著她。“我不是一个好情人,也没有打算要爱哪一个女人,最多就是给你一个名分,以及偶尔暖暖你的床,再多的就没有了,如果你觉得这是你需要的,我无所谓。” 气、气、气死人了! 凌沁涵抡起拳头,朝仇维恺结实的胸口猛捶。 “谁要和你结婚?你少臭美了,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嫁给你这种人,我凌沁涵祖上有积德,才不会倒楣的嫁给你,你……好可恶!” 他直挺挺地站著,任她发泄,直到她筋疲力尽后,才伏著他的胸膛哭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搂住她,拍著她的背,算是安慰。 “对不起。”半晌后,他沉声道。 “我不用你说对不起!”她赌气地将眼泪鼻水全往他身上擦,故意弄脏他一身名牌。 推开他,她好心的告诉他。“你的衣服脏了,等会要换一件。” “你?” 她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我,我好得很!”她怒视著他,努力地一点一滴重新修补自己的自尊。“别净往自个脸上贴金,你以为我希罕你啊,我只是不甘心罢了,本来想好要说的辞,全让你一个人抢光了,我还说什么?” 懊死的,谁要爱上这种男人,她又不是笨蛋! “你的意思是?”他吃惊的看著她,心口竟然有份失落。 她还是瞪著他。“对,我的意思是,那件事情就算了,当它没有发生过,反正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谁也没有损失!”谁说没有损失,她觉得自己亏大了! “但是你说,那是你的初吻……” “好了,不要再说了,管它是什么吻,反正我说了不算就不算!”她烦躁地打断他,她不想当悲剧英雄,但是现在她真的想哭。 他不语,沉默地看著她。 被他看的不自在,凌沁涵干脆伸手去蒙住他的眼。 “不要再看我了,你老是这样看人,会让人误会你对我有意思!”讨厌,她就是这样才被他骗了啦! “或许,我们可以做个朋友。”他抬起手,握住面前的那只小手。 “朋友?”她一愣,傻傻的又重复一次。 “对,朋友,不涉及男女感情的那一种,在安全距离之外。”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有她这么一个人常出现在身边也不坏。 “可是我是你的女佣耶!”心口燃起另一份火苗。 “我从来就不需要什么女佣。”他凝著她。 “朋友?”听起来还不错。 “对,朋友。”心中的缺口好像又缝合了一些。 “好吧,我就当你的『朋友』!” 第五章 仇维恺下班回到家,都还没进去自己的房间,就往凌沁涵的房里走去。 “小涵。”他唤。这是他们成为朋友以后,他对她的称呼,刚开始时有点拗口,不过现在已经很习惯了。 凌沁涵穿著佣人服,由房门外冲了进来。 “回来啦,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去拿。”她笑咪咪地说著,等了一整天,就等著他回家。 “你在干什么?”看著她一手提著水桶,一手拿著拖把,仇维恺皱起眉来。 “我……” “我知道,你在帮阿珠拖地,对不对?”仇维捷随后走了进来,将手搭在凌沁涵的肩上,公事包还在她的胸前晃来晃去。 仇维恺瞪著仇维捷那只手,有丝恼火。 他走了过去,推开仇维捷,“别勾肩搭背的,难看!”说著又取走凌沁涵手中的拖把及水桶,抛在一旁。 “你也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你很闲吗?”他拉起她的手。 “我是很闲啊,成天在家,没事做很无聊。”凌沁涵回嘴。 仇维捷在仇维恺背后,朝凌沁涵做了一个鬼脸,惹得凌沁涵掩口而笑。 仇维恺转身,瞪了仇维捷一眼,再将凌沁涵拉近身旁。“别老和他混在一起,这小子很危险。” “我危险?”仇维捷指著自己的鼻子,哼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吠,到底谁比较危险还不知道!”他意有所指地。 仇维恺瞪了仇维捷一眼,转向凌沁涵。“别理他,你跟我过来。” 凌沁涵看惯了两兄弟斗嘴,早就见怪不怪了,完全不将仇维捷的暗示当回事。 仇维捷厚著脸皮跟上去,仇维恺伸手将他挡在门外。 “你去把王秘书的会议纪录详细看清楚,晚上我们再讨论。”说著,就当著仇维捷的面掩上房门。 仇维捷对著房门翻白眼,回过头才发现,老女乃女乃不知自何时起就站在他的身后。 “耶,女乃女乃,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轻功了?”仇维捷嘻皮笑脸地。 “少给我耍嘴皮子,跟我下来,我有话要问你。”再看一眼紧闭的房门,老女乃女乃拄著拐杖走下楼去。 仇维捷耸耸肩,跟著下楼。 ***.转载整理***请支持*** “女乃女乃,你这是偏见,小涵有什么不好?”仇维捷翻了翻白眼,端起马克杯,咕噜咕噜地大口暍著咖啡。 “我有说她不好了吗?”老女乃女乃瞪了仇维捷一眼,“这个星期天下午二点,想办法把维恺引到这个地方,我已经跟对方约好时间了。”说著,就递了一张照片及名片给仇维捷。 仇维捷拿起照片端详著,是长得不错,比小涵漂亮多了,不过,光漂亮有用吗?维恺会喜欢才怪! “华小姐刚从加拿大回国,学音乐的,学识、气质自是不用多说,而她的出身背景也与咱们相当,这也是我从百位人选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选来当我大嫂?”仇维捷对著照片皱皱眉头。“维恺不会愿意的,恐怕这回又让女乃女乃白忙了。” “胡说,我看维恺现在好多了,他已经不那么排斥女人了,你刚刚没看见,他还拉著那丫头进房间?” “看见啦,因为她是小涵嘛,若换成别的女人,你看他还拉不拉?”仇维捷据实以告。 要他看,干脆让小涵当他大嫂,还比较有机会。 “凌沁涵不行!”老女乃女乃大摇其头。 “第一,她是个女佣,怎么可以升格当主子,若让外人知道,岂不笑话?第二,瞧瞧她,哪一点像个名门千金?就算我有意掩护她,而她自己又上得了台面吗?第三,你知道她是什么出身的吗?她爸爸到现在还在种田,你倒说说,像这样的身分,配得上维恺,当得了仇家的长媳吗?” 仇维捷猛掏著耳朵,一副听不下去了的表情。“哦,拜托,女乃女乃,你这第一、第二、第三的讲了一大串,不就是一句话,凌沁涵配不上仇维恺?”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老女乃女乃绷著脸,瞪了仇维捷一眼; 仇维捷张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那么女乃女乃是认定这照片里的女人,很适合维恺了?”他挑眉再看一眼照片。 “没错。” “那要是维恺就只喜欢小涵呢?” “凌沁涵不行!” “宁愿让维恺一辈子不娶,也不让他娶小涵?” 老女乃女乃迟疑了会,随即又想起更重要的事情。“他跟你说了他喜欢凌沁涵?”如果是这样,事情就严重了。 仇维捷耸肩老实说:“没提过。” 老女乃女乃吁了一口气,“那没关系,一切都还来得及。”接著又板起脸来。“星期天的事情别忘了,事成之后有赏。” 仇维捷又端起马克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好吧,说不定这样可以早点逼维恺正视自己的感情,他何需替他烦恼? ***.转载整理***请支持*** 晚风拂过树梢,沁凉入心。 凌沁涵拢紧两只手臂,身体还有些发抖。漫步在仇宅前的树道上,想著等会要怎么开口请假。 由于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突然撞到一堵肉墙时,险些往后跌去,还好对方反应够快,由腰间搂住了她。 “你走路是闭著眼睛在走的吗?”到现在,他还是受不了她的迷糊。 抬起头,看到了仇维恺,她笑笑。“我刚才在想事情。” “想什么?”很自然的,他搭住她的肩。 靠著他,身体暖和多了。 “我想请假三天好不好?” 他一愣。“为什么?” 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打电话回家,本来是想问问家里好不好,结果反而被阿母骂了一大堆,还叫我要马上回家一趟。” 阿母一拿起电话,就劈里啪啦骂了一串,然后叫她回家相亲。 唉,阿母还说,她如果不回去,以后就不用再回去了! “家里的人生病了?”他关心著。 她摇头。“不是啦,阿母叫我回去相亲。” 相亲?他顿住了脚步。 凌沁涵发现他突然不走了,也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你怎么了?”她望著他。 突然间,他的情绪很烦躁,一股怪异的心情浮上,却又不是非常清楚。 他定定凝望她半晌后,问道:“你愿意就这样,让别人来替你决定一生的幸福?” 不然呢?你又不爱我。凌沁涵在心里回道,酸酸的,要拨酵了! 与他愈来愈亲近之后,凌沁涵发现愈来愈管不住自己逐日泛滥的感情,它就像在白开水中加了柠檬,别人看不见,但自己尝起来,则是酸进了心。 她勉强地笑著:“不然呢?”抬头看著漆黑夜空中的小星星。“我今年三十了咧,不年轻啰!” “胡说!”他斥道:心情愈来愈差。“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还很漂亮。” 她一愣,凝视他半晌,随即笑了,笑声充满愉悦。 “谢谢你,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听的话。”说著,就走过去拍他一下肩膀,“还是你够意思!”把手伸进他的胳膊,继续朝前漫步。 仇维恺脚步沉重。 “一定要回去吗?”一种情绪紧揪著他,心底骚动不安。 “嗯。”她漫应著。 “会……会不会就不再回来了?”喉头也发紧了,突然的,他想骂人以发泄过于澎涨的情绪。 她自动停了下来,正视著他。 “我如果不回来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想我?”讨厌,又不是演爱情文艺片,她干嘛眼眶红了啊! 他露出非常严肃的表情。“你不打算回来了吗?” “干嘛?”她用双手在他面前交叉地挥了挥,“别那么严肃好不好,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这里薪水那么好,我才舍不得离职哩!” 他抿紧唇。 仰头望著他俊逸的脸庞。“你看起来很不高兴。”她实说,因为她的心情也一直非常不好。 “你认为我应该为你鼓掌,替你加油打气?”胸口的烦躁让他语气变坏。 她瞪著他。“不应该吗?我们是朋友吧?难道你不希望我能有个幸福的归宿?”讨厌,鼻子愈来愈酸,不理他了! 幸福的归宿?他没想过这一点,因为他不是女人。 瞧见她突然疾步向前,他追了过去,由后拉住她的手臂。 她生气地甩开他,眼角竟溢出泪珠,不敢让他瞧见,她回避著他。 “不早了,我要回房睡觉了,明天一早要搭火车。”尽量不让他听出哽咽声,她不想在他面前当只可怜虫。 “我送你回去。”他突然说。 “不要,”她震了一下,马上回绝。 推开铁门,跑上大理石阶梯。“你长得这么帅,和你回去,谁还敢跟我相亲?”嚷著,人已跑入屋内。 谁要让他送?这头大笨猪! 停在铁门处,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此刻他的胸口像有万百针扎似的,闷痛的紧。 他为什么会感到不舒服?就因为她要相亲? 摇摇头,摇去一头的混乱。 还是不行,或许他要喝点酒才会清醒。 小涵,要相亲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睡好。 翻了个身,看了一下表,十二点。 猛地冲了起来,打开隔壁房的监视器,左看,右看,全是空荡荡的一片。 仇维恺跳下床,抓了一件睡袍往身上一套,就要开门出去。 门一开,就撞见仇维捷一脸笑嘻嘻地站在门口。 “早啊!”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口气可冲得很。 “你忘了?”仇维捷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迳自步入房内,大摇大摆地坐在双人沙发椅上。“今天我们约好了一起吃中饭。” 仇维恺皱紧了眉头。 “对了,小涵今早请假,你知不知道?”他也是刚刚才听阿珠说的,这小涵也真不够意思,要去玩也不邀他一起。 “我知道。”走了吗?就那么急,也不跟他知会一声?“她有没有留下联络电话?”突然,他想到了最重要的事情。 仇维捷挑了挑眉,仇维恺的紧张态度令他起疑。“不知道,不过女乃女乃那儿应该有她的基本资料,怎么了?她不是请假吗?” 不晓得为什么,仇维恺不想让仇维捷知道凌沁涵相亲的事,他避重就轻道:“我只是随口问问,没什么事。” 是吗?真令人怀疑。 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女乃女乃交代了,不管如何,他都要将仇维恺给骗出门去。 “你快点换衣服吧,时间不早了。”仇维捷催促著。 仇维恺拿了份报纸又躺上床。“不去了。”好闷,谁有心情吃饭? 仇维捷走了过去,一把抢走他手中的报纸。 “不行,我已经和人家约好了,” “和谁?”仇维恺挑眉。 “这你不用管。” “是吗?那我没空。”抢回报纸,继续看报。 “不想要小涵的基本资料?”仇维捷狡猾地说:“我可以帮你向女乃女乃偷资料,不过你今天一定要跟我出门。” 有诈。 “这也是女乃女乃托付的?”仇维恺犀利的目光射向仇维捷。 仇维捷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原来如此。 这种把戏女乃女乃已经玩过无数次了,把他骗出去,然后再制造一个女人与他邂逅,老套。 不过为了拿到小涵的资料,他就再忍耐一次。 仇维恺站了起来,“先去帮我把资料弄来,十分钟后大门口见。”说著,他已经走进浴室。 “ok,没有问题,我这就去拿。” ***.转载整理***请支持*** 仇维恺手中翻阅著凌沁涵的资料,厚厚的一大叠,没想到女乃女乃居然对人家调查的如此彻底? 啜了一口咖啡,仇维恺问:“家里每个佣人都必须这样身家调查?” “不是,小涵算是特例。”仇维捷才打算再补充些什么,眼角突然扫到一道耀眼的光芒。“女主角好像到了。”他笑著,啜了一口咖啡。嗯,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 仇维恺放下资料,反射性地回头。 蓦地,他一愣,自喃著:“华依珊。” 仇维捷挑起眉,凑近身问:“认识?” 仇维恺皱起了眉,回身。“不认识。”口气很僵硬。 怎么会是她?仇维恺啜了一口咖啡。那个让他这辈子都对女人敬谢不敏的原凶,女乃女乃这回可真会挑,竟然挑上了她? 仇维捷怪异地看了仇维恺一眼,举起手来朝华依珊招手。 “华小姐。” 华依珊马上发现了他们,微笑地缓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仇维捷站了起来,而仇维恺却依然坐著不动。 仇维捷看了仇维恺一眼,转而面向华依珊。 “华小姐,你好,我是仇维捷,这位是我老哥,仇维恺。”好靓的美女,女乃女乃这回的眼光算是不错。 华依珊微笑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仍坐著不动的仇维恺,表情显得有些难堪。 仇维捷用责备的眼神,看了仇维恺一眼。“华小姐,坐啊!”他殷勤地为华依珊拉开椅子。 华依珊一坐定,双眼就不由自主地偷瞟著对面的仇维恺。 好个俊帅有型的酷哥,华依珊的一颗芳心已然飘向了他,可仇维恺脸上的冰霜,却足以冻寒她所有的热情。 不过,她倒不怕,华依珊自认自己的魅力是所向无敌的。 “你好。”华依珊很大方地,主动朝仇维恺伸出细长白女敕的手, 仇维恺的利眸射向他,表情僵硬地伸出了手握住她的柔荑,紧紧的握著。 华依珊起先还娇羞地笑著,尔后发现他握的实在太紧,纤细的骨头差点让他给捏碎了,她吃痛地轻喊了声:“好痛!” 仇维捷立即拉开他俩的手,“看到美女傻眼啦?”他打破僵局地说著,可心底明白得很,事情不单纯,维恺不是那种见到美女就忘我的男人,而且他的眼神所透露的明明就是不悦。 奇怪?他何以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表现敌意?以往,他纵使有再多不满,顶多也只是表现的冷淡,倒不曾像今天这样。 华依珊听仇维捷这一说,整张脸都羞红了,她低下头去,用眼角偷瞟著仇维恺。原来他也对她一见锺情啦? 仇维恺也不答腔,端起咖啡又啜了一口。 她忘了他了?当然,谁会记得被自己甩掉的男人。 接下来的场面都是靠仇维捷来热络的,他不断讲著笑话逗著华依珊,而华依珊显然也是一直作假地陪著笑,以敷衍仇维捷。 而仇维恺则从头到尾的冷眼旁观,只有那双利眸偶尔朝发笑的华依珊射来,表情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华依珊不愧是出身高贵,纵使面对仇维恺寒冰般的反应,她也表现出十足的气度,非但不以为意,还配合著仇维捷热络场面,让场面不至于太尴尬。 这样的表现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 华依珊,一举一动间均充满女性的柔媚气质,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则不时眨啊眨的,猛朝仇维恺射著超高电压,说话又细声细气的,像会把人的魂都给勾走似的,让人茫酥酥。 这样的女人,男人难逃她所布的网。 丙然,当他们准备离去前,仇维恺终于说话了,他说:“后天,我去你家接你。” 华依珊惊喜,仇维捷则差点吓掉下巴。 第六章 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终于下了交流道,不多久转入一条静僻的乡间小道。 小道的两旁是绿油油的农作物,放眼望去,一方块、一方块的水田映在眼前,舒展了仇维恺一整天烦躁的心情。 停下了车子,翻看地图,比对著手中的地址,然后车子往斜坡而上。 等会她看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仇维恺想像著凌沁涵惊喜的模样,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油门。 一进了村子,仇维恺立即感觉到四周递过来好奇的注视。他尽量将车子的速度放慢,因为虽然是柏油路,但路面很窄,而这里的交通工具又多为机车和脚踏车,在路旁又有一堆嬉戏的孩童,与散步的老人,莫怪他的车子要引来关注了。 顺著路标,直到车子再也开不进去,他停下了车,改成徒步。 才刚下车,就有好几个小孩好奇地围了上来。 “你是啥人?唼来加催啥人?” “什么?”他愣了愣,听不太懂孩童的意思。 一个比较大的孩童站了出来,带著一份警戒。“你是来找人的吗?” 仇维恺点点头。“是的,请问你知道凌沁涵的家住在哪儿吗?” “我知影,我知影,你对我来。”一个比较小的孩子立即跳了出来,说著就往小路上跑去。 仇维恺笑了笑,随即跟了上去。 后头跟了一群小萝卜头,七嘴八舌地问:“你是伊耶男朋友喔?” 仇维恺只是笑。 “对啦,你有够憨。”说著,就打了那个小孩的头。 “丫里长伯啊因囝唼安转?” 小孩的询问被一道熟悉的笑声所掩盖。 仇维恺一眼就看见凌沁涵手中抱著一个婴儿,与一位老妇人坐在四合院内,不知怎地,他突然感到有点紧张,心底还泛起莫名的兴奋。 “姊姊,有侬唼找你。”小萝卜头先跑了过去。 “谁啊?”凌沁涵转过头来,显然愣了住。 眨了眨眼睛,她咧著一张嘴笑,然后就抱著手中的婴儿朝他跑过来。 “你怎么会来我家?”好奇怪呦,乍见他的出现,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心底像蜜了糖似的,很甜。 他看了看她手中的婴儿,用手去逗婴儿的脸。“好可爱,是谁的孩子?” “隔壁的,四个多月了,你猜她是男的,还是女的?”忘了请他进去,一双眼直盯著他的俊脸看,心底一直在问:他为什么会来? “男的。”他答,抬起头发现她一直注视著他。 “不对,是女的。”她笑了。 他突然觉得她的笑脸比阳光还要灿烂,真美。 “可是她没有头发……”他盯著她说,目光炽热。 回避著他太过灼热的视线,凌沁涵低下头亲著小婴儿。 “叔叔好笨喔,不知道刚出生的孩子很多都没有头发,竟然把小鲍主给猜错了,咦?不对,不是叔叔,是伯伯。” 仇维恺立即抗议。“怎么会是伯伯?” “你比人家的爸爸老,当然是伯伯了!”凌沁涵理所当然地回道。 “我很老了吗?”突然有些生气,他不喜欢她说他老。 “以这儿的标准看,你确实是很老了。”她还是笑,止不住的笑,一张嘴就是没有办法阖拢。他来得太意外也太突然了! “阿涵啊,是啥人来啦?”一位长相富态的妇人由四合院里走了出来。 凌沁涵应声回头。“阿母,是我的朋友啦!” 习惯了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仇维恺,竟然在此时腼腆了起来,他紧张地立即弯身问好。“伯母你好,我是仇维恺。” 那正经八百的态度让凌沁涵傻眼,接著就掩著口闷笑。他那个样子好蠢喔! 熬人一见西装笔挺的仇维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是一脸的笑。“你好,进来里头坐啦!”凌母操著台湾国语说著,接著就打了凌沁涵一下,“阿涵,你奈让人家站在外面啦?” “伯母,没有关系……” “进去吧!”凌沁涵用抱著孩子的手肘撞了撞他。“别害我被阿母骂。” “阿涵伊爸,紧出来啦,有人客来啊!”凌沁涵的妈妈拉开嗓门大喊,直往家里冲去。 凌沁涵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乡下人就是这样。” 看著她微红的脸,心底有丝满足。“我觉得很好。”好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转载整理***请支持*** 太夸张了吧? 凌沁涵的老爸竟然准备在四合院内席开十桌,这几乎是把村子里的人全请过来了。 凌沁涵两道眉头都快打结了,一张嘴翘的高高的。“阿母,你跟阿爸讲,不要啦,这样会让人家笑死啦!”她跟著忙碌的凌母走来走去,心里担心极了。 “不会啦,不会啦,”凌沁涵的妈高兴的嘴都阖不拢了。 要知道,凌沁涵在村子里算是异数了,到了三十岁还没结婚,早就被村子里的人指指点点。 这次叫她回来,本来是要安排与里长伯的儿子相亲,谁知道却临时跑出这么一个体面的男朋友,这叫他们做父母的怎能不高兴? “你出去陪你男朋友散步,吃饭的时候再回来就好了,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工作啦!”说著,就把凌沁涵推出厨房。 “阿母,伊不是我的男朋友啦,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啦!”凌沁涵在外头跳脚。 “我知啦,我知啦,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啦,讲不是男朋友比较有行情啦!”厨房内传来一阵妇女的笑声。 “喔,真是有理说不清!”她拍了一个额头,都快气昏了。 真是丢脸死了,等一下怎么跟仇维恺解释? 转过身,她朝正在树下与她阿爸泡茶的仇维恺走去。 远远就看到凌沁涵臭著一张脸走来。仇维恺只是笑,他当然知道他突然的造访,弄得她很尴尬。 “阿爸,我要跟他说说话。”说著,也不管老爸的反应,她就拉起仇维恺。“你过来一下。” 仇维恺站了起来,对凌爸说:“我们去走走,就来。” “没要紧,没要紧,谈恋爱卡要紧啦!”凌沁涵的老爸笑呵呵的直挥手。 “唼黑白讲啦!”凌沁涵跺脚。 仇维恺很应景的牵起她的手。 “你要带我去哪?”他止不住笑。 后头又是一阵笑。 她瞪了他一眼,赶紧甩开手。“快走啦!” ***.转载整理***请支持*** 凌沁涵带仇维恺来到一处小山坡,山坡上有颗大树,她背著树,臭著脸问他:“你什么时候要回去?” “我才刚来,就要赶我走了?”他还是笑。 “你知不知道,本来今天晚上我要相亲?”相亲不成倒也算了,可是让村子里的人误会他是她的男朋友,就很严重了。 他的笑收住了,脸上凝重了起来。“我破坏了你的相亲,让你很不高兴?”他本来就是来破坏她相亲的,不然,他大老远的跑来干嘛? 不是这样的……只是……怎么说好呢? “这么想嫁人了?”他用充满讽刺的口气问著,胸口逐渐凝聚火气。 “我想不想嫁,干你什么事?”她的火气也冒了上来。 谁叫你又不爱我?她很想朝他这样大吼,又怕吓坏了他,最后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怎么会不干我的事?你别忘了我们是朋友!”他凝视著她。 又是朋友?他们也只能是朋友!她的眼眶不争气地红了。 “朋友才不应该搞破坏,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锐,情绪有点失控。 气死人了,不爱她又不让她嫁,什么意思嘛? “婚姻不是一切,不嫁也没什么好丢脸的。”真笨,万一嫁的不好,又要离婚,岂不麻烦? “但是我想嫁,我想要有一个正常的婚姻,一个疼我的男人,然后生一大堆的孩子,我很喜欢小孩子。”她情绪化的吼著,回过身去,背著大树全身颤抖。 他怔了住,没想到她的反应这样激烈。 结婚?生一大堆的小孩?他一样也没有想过。 他觉得他们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吗?就算彼此都不结婚,也一样有伴啊!人一定要结婚吗?为什么? 但是看到她这么难过,他心头就有点愧疚…… “小涵……”仇维恺动情地轻喊著,朝她踏前一步。 他那充满感情的呼唤,令她心一动,连忙收住了快溢出的泪水,匆匆转过头来,差点撞上了他。 抬起头来,迎向他的视线。 就在他们视线交会的刹那,对上了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神,仿佛此刻天地间除了他们俩,其他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般。 “小涵,我……” 害怕他说出她不堪负荷的话来,她赶紧化解尴尬。 “被我吓坏了,是不是?”凌沁涵闪开他,往山坡下走去。“算了,相亲不成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是不是?我又老,个性又迷糊,人长得又不是顶漂亮,说身材没身材,说脸蛋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小涵……” 她回头,脸上带著微笑,“不过,先说好,你不能把我辞掉哦,否则谁来养我?”她用轻快的语气说著,不让他听出她的落寞。 他凝视著她。 她跑了过来,像往常一样勾住他的胳膊。“快回去吧,阿爸、阿母等著我们吃饭哩!” 他被动地跟著她走,视线定格在她的发顶。 凌沁涵突然顿住了脚步,想起她拉他出来的最主要原因。 “喔,对了,等一下你如果听到什么,就当作没听见好了,什么也别当真知不知道?乡下人就是这样,说好听点叫热情,说得难听叫多嘴,反正别理他们就是……” 她喃喃地交代著,而他的心思则是一团乱。 不,小涵,你好漂亮的……这是仇维恺没说出口的话。 ***.转载整理***请支持*** 晚上,情况并没有凌沁涵想像中的糟,她从来都不知道,仇维恺也可以有这样的一面? 月兑下西装,卷起袖子,他竟然和一群老酒鬼划起拳来? 凌沁涵坐在凌母身旁,微笑地看著他那难得的洒月兑模样,心底非常的感激,明白他这么做全是为了她。 “阿涵啊,你的眼光不错哦!”隔壁的欧巴桑赞赏地看著仇维恺。“啊伊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啦!”凌沁涵赶紧喝下手中的饮料。 “老板哦,喔,你足厉害咧,真会找!”口气更羡慕了。 “没啦,我阿涵从小就散散,这是被她捡到的啦!”凌母呵呵地笑著,一张嘴高兴的都阖不拢了。 凌沁涵瞪了她们一眼,“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她站了起来,不想再听下去,愈听愈心虚。 “少年咧,你某来啊!”仇维恺对面的老伯,笑著指指他身后走近的凌沁涵。 “山来伯,别黑白讲啦!”凌沁涵怒斥,不太好意思地看了仇维恺一眼。 他也不答腔,眼中净是满足的笑。 “我阿涵从小就糊里糊涂,东西交给她,回头就丢掉,找头路不时在换老板……” “阿爸,你唼各讲我的坏话啦!”凌沁涵抗议,两颊都红了。 “我是先讲好清楚,不通以后后悔!”凌爸已经在说醉话了。 “阿爸!” 仇维恺还是一脸的笑,他拉住凌沁涵的手,要她坐下。 凌沁涵嘟著嘴坐在他身旁。 仇维恺帮她倒了一杯饮料。 “你们看,少年咧谈恋爱很甜ㄋㄟ!”有人故意起哄。 “亲一下给我们看啦!” “好啦,好啦,亲一下啦!” 什么跟什么?! 眼看凌沁涵就要发火了,她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但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动火前,仇维恺突然伸手抓住她,一把将她拥进怀中,头一低,牢牢地捕捉住她的唇,忘情地吮吻起来。 四周响起一片拍手的叫好声。 凌沁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傻了,有好一会,她如化石般僵直地瞪大眼,无法回应,几秒后,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这回他嘴里多了些酒味,然感觉却比上一次还要美好。 他搂她搂得很紧,一只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牢牢固定她的头,他的唇很灼热,如果只是演戏,他未免也太入戏了吧? 不过,滋味真好!就算只是演戏也不要紧……凌沁涵心底偷偷地尝著甜蜜。 半晌,他终于放开了她,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住她,而她的心脏则乱七八糟地狂跳著。 她的眼神闪烁,在他的脸上搜寻著。 突然,她拉起了他,不顾周围的欢腾,拉著他跑向他的车子。 “赶快走!”她喊,躲入车内。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坐入车内发动车子,不顾后面抗议的声音,开车离去。 第七章 车子在静谧中漫布著一股紧张的气息,凌沁涵双拳紧握,眼睛直视前方,不敢望向他。 她想问:“刚才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不敢问。 他想说:“对不起。”又觉多余。 车子在深幽的田间小道开了好久,速度因无阻而变快,两人间的沉默像是低气压般的笼罩住他们。 终于,他们再也受不了了,一个伸手想按广播电台,一个则急转方向盘,在路旁紧急刹车。 他伸手切掉了刚开的广播,转身面向她。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先说话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没关系啦!”多嘴,她在胡说些什么?凌沁涵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静静地看著她,许久后,才说:“是吗?你是这样想的?那就算了。” 什么算了?她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 “那你是怎么想的?”盯著他的眼神,她感到心颤。 他凝视著她,里头盛满了她所不明白的情绪,他似有话要说,但似乎很难启齿……缓缓地,他拨开她的手。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他说,再坐下去,他又想吻她了! 她僵硬地坐回身子,闭上眼,忍住想掉眼泪的冲动。 他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抱歉吗?多余! 说爱她吗?现在不是时候…… ***.转载整理***请支持*** 如果凌沁涵曾偷偷的以为,仇维恺有那么一些些爱上了自己,那么现在,这个可笑的想法,可以说完全的破灭了! 昨晚,他突然跑到她家去把她带了回来,让她幻想了一夜,以为他们之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可能…… 然而,今早老女乃女乃却把她叫了进去,拿了一张好漂亮的女人相片给她看,说这是她为维恺物色的结婚对象,还要她在维恺面前多多鼓励他,并且告诉她,维恺已经约了那个美丽的女人一起晚餐,也就是说他今晚不回来陪她一起吃饭了。 凌沁涵走到窗边,凝望著街道上一盏盏的鹅黄路灯。突然间,她好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因为没有理由。 是,没有理由。 如果他曾经跟她相恋,至少她可以哭诉他变心,但是他们从来就不是恋人,只是朋友…… 叩叩。敲门声惊扰了凌沁涵。 回过头,发现仇维捷已经环胸站在门边。 “想出去走走吗?”他嘻皮笑脸地问著。就知道她一定会是这副鬼样子! 凌沁涵摇了摇头,没有一点兴致。 他走了过来,强迫性的拉起她的手。“不行,我很闷,想找一个人陪我喝两杯。” 她被动地被他拉著走。 ***.转载整理***请支持*** 凌沁涵坐在pub的吧台上,喝著仇维捷帮她点的调酒,看著他在舞池上与一群身材火辣的女郎跳著贴面舞。 不一会,他就带著两个美眉走向她。“小涵,别光坐在这儿,走,我们一起去跳舞!” 凌沁涵摇了摇头,现在她一点也不想跳舞。 仇维捷皱皱眉,挥手要两位美眉先自个去玩,然后在凌沁涵身旁坐了下来。 她睨了他一眼,“我倒看不出来你哪里闷了?”啜了一口调酒,她才真闷哩。 仇维捷嘿嘿笑了二声,啜了一口酒保刚递上来的酒。“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看起来真不像你!” “我?”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应该是什么样子?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喃喃著,突然问:“你见过那个华小姐了吗?” 仇维捷皱紧了眉头。“见过了,事实上她与维恺第一次的见面,还是我凑合的。” 他没办法不对凌沁涵说实话,因为他错估了情况,所以对凌沁涵感到很愧疚。他怎么都想不到,维恺竟然会对沁涵以外的女人有兴趣? “喔。”发了一个短声后,就没了下文。 他们又静静地坐了数分钟,坐得仇维捷头皮都要发麻了。 “小涵,事情也不是那么的严重,他们不过才刚开始,如果你极力争取,我相信维恺一定会回头的。” “回头?”她笑,笑得既无奈又乏力。“我们从来就没有开始呢。” “啊?”换他无语了。 凌沁涵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地将烧灼的液体灌入喉咙,热热的,麻麻的,很像她现在的心情……真好……喝酒的感觉真好…… 仇维捷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止住她残害自己的举动。“别这样……” 她微扯嘴角,望著仇维捷笑,酒精开始在她身上产生了作用。 “我没有怎样,你放心好了。”她拨开他的手,继续把杯中的液体喝光。 没多久,凌沁涵就感到全身涌上一股莫名的热潮,头昏昏的,很想说话。 “我们是『朋友』,朋友你知道吗?就是要替他高兴,来,拍拍手……”说著,她竟然真的拍起手来,而且愈拍愈大声。 “小涵,你醉了,我送你回家。”仇维捷见情况不对,扶起她就要拉她回去。 “不要,”她甩开他,“我好高兴哩,我要喝酒,我要跳舞,来,我们去跳舞好不好?” “小涵……” “你以为我醉了对不对?”她笑,“我没有醉,我告诉你,我们有接吻喔,我们没有谈恋爱,可是我们有接吻……那你说,我算不算失恋啊……”说著,她就趴在仇维捷的身上,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小涵,你别这样……”仇维捷拍著她的肩,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他真的想揍维恺二拳。 “她很漂亮对不对?”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盯著仇维捷。 仇维捷一脸为难的表情。 “你不要那么诚实好不好?”她笑,推开他,取走了他桌上未喝光的酒喝著。 “小涵,你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了,等一下会很难过的!”太慢了,她喝光了他杯中的酒。 凌沁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抓住他。“走,我们去跳舞……”话说完即瘫在他的身上。 仇维捷赶紧扶住凌沁涵,“好,走,我们去跳舞……”轻哄著,他将她带出pub。 ***.转载整理***请支持*** 凌晨二点。 仇维恺已经冲到了仇家的大门口,整个人冒火地等候著那二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心急如焚地在门前的树道上来回踱步,心中想著等会他们回来,要如何的惩处他们。 尤其是仇维捷,他已经警告过他很多次了,叫他不准打小涵的主意,他当他的话是放屁吗? 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也是,实在是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居然敢瞒著他,跟他之外的男人出去? 突然两道刺眼的光线由路的彼端射来,仇维恺用手肘挡住扁线。 仇维捷那台红色玛莉拉蒂敞篷跑车,在仇维恺的面前停下,仇维恺立即冲了上去,一眼就看到躺在驾驶座旁的凌沁涵,看样子,她好像睡著了。 “小涵!”他打车开门,凌沁涵顺势躺入他的手臂,一股浓浓的酒味呛鼻地扑向他。 “该死的,你把她带到什么鬼地方去了?”仇维恺朝仇维捷大吼,伸手抱起了凌沁涵。 “你也会著急吗?你不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仇维捷凉凉地说,存心气死仇维恺。 “你在说什么鬼话?”砰的一声,他踢上车门。“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碰她!”吼著,他转身就要抱凌沁涵入屋。 仇维捷气不过,冲下了车,挡在仇维恺的面前。“你想脚踏两条船吗?你自己不是说,小涵不是可以玩玩的女孩,怎么?自己说的话全忘了?” “我哪里和她玩了?”这小子真欠揍! “不是玩,那你没事吻人家做什么?满嘴的仁义道德,什么朋友?我看你是假朋友之名,行之实,卑鄙!” 仇维恺愣了住。“她跟你说的?” “哼!”仇维捷双手环胸,撇开头去。 “她还说了什么?”仇维恺又问,眼光依恋地落在凌沁涵的睡脸上,突然间,他不怪她了,因为他知道了她酒醉的原因,心中反而有一份窃喜。 “她说她失恋了!”仇维捷气得踢石头出气,转过身来,又朝仇维恺大吼:“你他妈的,我真想揍你,你不爱人家,就不要随便吻她嘛,你明知道小涵对你有意思,你还玩……” “谁说我不爱她了?”他喃喃地,抱著凌沁涵爬上斜坡。 “啊?”他刚刚有没有听错? ***.转载整理***请支持*** 抱著凌沁涵躺入她的床上。 这是第几次了? 她好像总在出意外,而他则一直扮演著救她的角色。 拨开她的头发,她的脸颊因酒醉而热烘烘的,为她盖上棉被,仇维恺转入浴室拧了条毛巾,回去为她擦拭。 冰泠的毛巾碰上热烘烘的脸颊,凌沁涵舒服的嘤咛了声。 “嗯……”好难过,全身好热,头好痛。 “小涵,不舒服是不是?”看著凌沁涵皱紧眉头的样子,仇维恺紧张地问著。 胃里一阵翻搅,接著她就冲了起来。 嗯——来不及下床的凌沁涵,就直接吐的仇维恺满身。 吐了之后,人有些清醒。 看到了他,她愣了愣。“你怎么在这里?”抬起头,才注意到原来她回家了……哦,不是她家,是他家才对。 仇维恺赶紧回身,端了一杯热开水给她。“先喝一点温的水,胃会比较舒服。” 她接过他手中的杯子,才发现他身上有自己的杰作。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低下头,自责喝醉了酒,这才又想起了他的新恋人,眼眶就跟著红了。 “没有关系,等会我再换一件就行了,你呢?还会不会难过?”他用手拨开她的发,将它塞到耳后,好看清楚她的脸。 她咬著杯子摇头,好怕眼泪会不争气地掉下来。 “小涵……”他想解释今天跟华依珊约会的原因。 恶——她掩著口,冲向浴室。 他追了过去,拍著她的背。 “你出去,你走开!”她一边用手推著他,一边还恶个不停。 讨厌,又让他看见了! 为什么她每次出糗都让他撞见,难道她就不能美美的出现在他面前吗?人长得不漂亮,就已经很惨了,怎么还老是出状况? 难怪他不爱她,要去爱别人…… 她又吐又哭,站在她身后的仇维恺急坏了。 “很不舒服吗?需要什么,我去拿……” “你走开啦,不要理我啦!”趴在马桶上,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小涵……”她哭的他心痛。 “拜托你走开好不好?”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抬起头来,反身推他,“我已经够惨了,你就不要再站在这里看戏了好不好?走开啦!” 看她哭花了一张脸,他的心揪的好痛。 “那我到外面,你如果要什么,喊一声我就进来……”迟疑地,他缓缓退了出去。 他才退了出去,她马上将浴室的门上锁。 反身走到化妆镜前,看著自己那张哭花了的脸。 “好丑,丑死了!”食指划著镜面上的脸,从散乱的头发到红肿的眼睛,再到流著鼻涕的鼻子,然后缓缓滑下嘴唇,嘴唇上还沾著脏污。 蓦地,她打开水龙头,直往脸上拍水,一直拍,一直拍,拍到泪又落了下来…… 哭什么?她到底在哭什么啊?别笑死人了行不行,她又不是失恋,哭什么哭? 丢脸,她一直都在丢脸! “小涵,你开门好不好?还是不舒服吗?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门外,仇维恺又在拍著门。 凌沁涵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对著镜子,她咧了一张好大的嘴。“笑,凌沁涵要笑,笑,懂不懂?别那么没志气好不好?” 骂著,她又要哭了,再吸一口气,笑! 就这样憋著气咧著嘴,她拾起胸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仇维恺一见到她笑僵的模样,有点反应不上来。 “小涵,你……你怎么了?” “我在笑,你没看见吗?”她咧著嘴说著,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 “你——”好奇怪!仇维恺伸出手想探探她的头,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她像触了电似的,往后跳。 “不要模我!”她喊,然后又赶紧笑。“我很好,真的,我很快乐,真的,我一点都不伤心难过,真的,我……” “好了,小涵!” 他一吼,她整个人跳了起来,愣了住。 哇一声,她大哭了起来。“我连笑也不行吗?当你的女佣好难喔,你这么难伺候,我干脆离职算了,反正你现在也用不著我了,我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嚷著,她就要往房门外冲。 他拉住她的手臂,急道:“现在三更半夜的,你到底在胡闹些什么?” “我哪里胡闹了?我只是不想待在这里了,这样也不行吗?你去翻翻劳基法,有哪一条规定不准人家辞职的?” “不需要什么劳基法,我说不准就不准!” “你是恶霸啊?” “对,我就是恶霸,”他也气疯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明知道我们从来就不是主仆关系,我们是……” “是什么?”她紧张地,双眼紧凝著他。 “是……”他凝望著她,黑瞳在她脸上搜寻,心不禁狂跳了起来。 “是……”她的眼瞳里有著殷切,然他的话卡在喉头难以出口。 “什么?”她追问著,心脏就要跳出来了! “朋友——” 匆匆丢下两个字,仇维恺急转过身去,心口震动的像要飞出去了般。爱这个字,对他来说,还是太为难,他说不出口。 闻言,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无力地退了一步。“还是朋友……”她轻喃。 似听见她的低语,他回头。“小涵,我的意思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她伸手挡住了他,“我好累,真的,玩了一天,现在好累,我要睡觉了。”赶快走,求求你,赶快走,不然她又要哭了! 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将他推出门外。 “那你——会不会偷偷的溜走?”两手抓著门框,站在门口凝著她,他好懊恼自己竟然说不出那三个字。 她又是一愣,手松了开。望人他的眼,看见了他眼瞳中的忧心,她心底的缺角被填上了些暖和,那份失落多少有了些弥补, 呵,她还真容易满足! “你希望我留下来?”自己都觉得他们这样的关系好荒谬。 他点头。“就算你溜走,我也不怕,我知道你家在哪里。”意思是,就算她溜了,他也会去把她逮回来。 “恶霸!”她骂道。随即笑了出来,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好啦,我留下来就是了,回去睡吧!” 得到她的承诺,他这才放心地回到隔壁。 直到听见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她才缓缓地关上房门。 朋友? 她靠著门仰望著天花板,觉得自己好悲哀! 这辈子,他们就只能是朋友? 第八章 “你是孤独的,你的内心渴望感情,但你的自我意识很强,你缺乏安全戚,保护色又很重,以致当喜欢的人出现时,某种无以名状的不安就会出现,因而在无心中错失了真爱……” 凌沁涵咬了一口苹果,一边咀嚼,一边念著一本分析星座的丛书。 仰头想了一下,“好像对耶!”她喃著,低头又翻了一页。 这时有人来敲房门,接著就听见仇维恺的声音。“小涵,要不要出去走走?” 一听到声音,凌沁涵马上跳下床,一下子就冲到了房门口,但到了房门口,她却突然又不想开门了。 “很晚了,我已经睡了!”她听见自己赌气这么说著,但一颗心却又没用地直往外飞,双手贴著门板,聆听外头的动静。 一秒、二秒、三秒,说话! 咦,怎么没有声音?走了吗? 砰一声,她打开门。 门一开,就撞见他泛著个笑脸站在门口。“走吧。”那副样子像早料到她会开门似的。 她瞪了他一眼,瞄了眼时钟,都已经十二点了还不睡?这家伙不晓得明天还要上班吗? “很晚了,我已经睡了!”扶著门,她又重复了一次。 他笑了笑。“你不是在看书吗?”刚刚他是先看了监视器才过来敲门的。 呃? “到外面坐一坐好不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那充满柔情的注视,令她胸口一窒,接著心就剧烈的跳了起来。说什么?有什么事情是非选在半夜说不可的? 难道……他…… 他靠了上来,搭住她的肩,为她拉上房门。“走吧。” 她被动地被他搂著,眼光不停地上下偷瞄著他,一颗心撞的好快。刚刚书上是怎么说去了?糟糕,脑袋怎么变得空空的,脚底浮啊的,心口慌慌的。 走出侧门,他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她也跟著坐了下来,两个人的腿还碰在一块,她敏感地窜起轻颤。 半天,他都不说话,弄得她更紧张。 “叫我出来干嘛?”她ㄍ一ㄥ不下去了,打破沉默问道。 他看了看她。“会不会冷?”问著,他已经月兑下了外套,为她披上。 她全身又窜过一阵轻颤,双眼紧凝著他,他也注视著她。 “我们要这样对看到明天早上吗?” “华依珊是我的初恋。”他突然进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呃?”凌沁涵一张嘴张的大大的,一时收不回来。 他直视了她一会儿,别过头又说:“我足足暗恋了她半年之久。” 凌沁涵像突然被十吨的炸药炸飞了天,又一头栽到山谷底,久久回不到地球表面。 蓦地,她的眼眶红了,泪水滚了下来,她别过身赶紧擦拭,不让他给瞧见。 而仇维恺压根沉浸在他的往事中,忽略了她的心情。 “那天,我鼓足了凝聚半年的勇气,到校门口等她……” 凌沁涵瞪了他一眼,站了起来。“你没有别的事情好说了吗?”她很大声的打断他,吓了他一跳。 “小涵……”他看著她,希望她耐心听他把话说完,那是他心上的结,结了一、二十年了,不打开是没有办法冲破眼前的瓶颈。 她为什么要牺牲睡眠听他倒圾垃?就因为他们是朋友?狗屁,她才不要当这种朋友! “若没别的事我要去睡了,我好睏。”她一点都不想听,她才不希罕听他俩的故事,她现在只觉得一肚子的气以及满月复的委屈。 “小涵!”他拉住她的手。“今天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他恳求地道。 她看了一眼他手握住的地方,那肌肤相触的地方温度特别的高,然她的心口却好冷。 她吸了口气,冷冷的拨开他。“你是不是弄错对象了?要诉情衷就去找她说,找我干嘛?当你的传声筒?我记得我的工作并不包含这一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不要听!”她用手捣住了耳朵,转过身子背对他。“我要去睡了,你也该睡了,明天早上你还要上班。”声音哽咽了,再撑不下去了。 “小涵——” “晚安。”喊了一声,她急奔入屋。 他站在原地,望著她急奔而入的背影,喃著:“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我罢了……” 无奈啊,他们总是这样,她想听的时候他不想说,而他想说的时候,她又不想听,于是他们就这么一直的错过。 其实他今晚原本是准备对她表明心意的,一直以来,他对女人、对爱情都存著戒心,直到遇上了她。 但是尽避他感觉得到,他还是无法正视,那份一直存在于他俩之间的情愫,只因他的心底一直有个阴影,他始终弄不清楚,爱究竟该是什么型态?而他们之间到底称不称得上是爱? 而华依珊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次重新检视的机会,他想知道当年那份痴狂与现在这种甘甜的感觉,究竟哪一种才是他想要的?哪一种才是真正的爱情? 与华依珊共进了一次晚餐,吃的很严肃,食不知味,和与小涵在一起时完全不同,那一晚,他努力让自己回忆年少时那份冲动与爱慕之情,然,他什么也感觉不到,脑海里晃动的,始终只有凌沁涵一个。 突然间,他发现他不再计较了,不再怀恨华依珊曾经带给他的伤害,因为他明白了,只有抛开那个包袱,才能全心接纳他眼前的幸福,而这也是他今晚之所以要告诉凌沁涵那段往事的原因,他要完完全全地对她坦白,他不要让过去的阴影再干扰他的爱情。 然,她不想听呀…… ***.转载整理***请支持*** 那个华依珊果然很美! 一个星期后,凌沁涵总算目睹了佳人的风采,精雕细致的五官,再加上模特儿的身材,巨星般的风姿,出众的气质,莫怪,她会是仇维恺初恋的对象。凌沁涵不得不服气。 老女乃女乃在瞒著仇维恺的情况下,在仇家办了一场迎春酒会。不用说,华依珊以及她的家人,必然是老女乃女乃的重要嘉宾。 当然,到场的还有一些仇家的亲戚,以及生意上往来的客户,和公司各部门的重要主管,也就是说,老女乃女乃有意在所有人面前,公布仇维恺与华依珊相恋的事情,进一步逼仇维恺正视这段感情,依老女乃女乃的如意算盘,最好是今晚就能将婚期给定下。 “沁涵,小心后面的杯子!” 匡啷一声,玻璃杯碎了一地。 凌沁涵连连说著对不起,蹲拾著玻璃碎片。 “这里我来好了,你帮我把那篮青菜洗一洗。”一位厨房的欧巴桑摇了摇头,对凌沁涵说。 一个下午,她不知道已经在厨房里制造多少的灾难了。 “好。”凌沁涵失魂落魄地走到另一个角落清洗著蔬菜。 这时,阿珠由厨房外奔了进来。 “沁涵,大少爷到处找不到你,你还不快点出去?”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偷偷回过头去看凌沁涵的反应。 凌沁涵摇了摇头,继续洗著青菜。 阿珠跑了过去,一把抢下凌沁涵手中的青菜,“你是怎么了?这又不是你的工作,你赶快跟我出来!”拉起她的手,就要把她拖出去。 她用力挣开阿珠的手,又将青菜再抢回来。 “我不要出去,我待在这里就好。” “为什么?”阿珠简直快被她气死了! “反正外头人手那么多,我出去也帮不了什么忙。” “你没听见我说,大少爷到处找不到你吗?” “不要管他就好了。” “什么!?” 凌沁涵瞪著那篮青菜,深吸口气,转身对阿珠说:“我说不要管他,你听不懂吗?他找我做什么呢?还不是想介绍他的女朋友给我认识,我才不要出去,我出去干什么?丢人现眼!” 阿珠愣了愣,然后咧著一张嘴笑。“你在吃醋?” “我?”凌沁涵语塞。“我哪有吃醋?你少胡说八道了!” “你明明就是在吃醋!”阿珠直言,厨房里的人全掩著口偷笑。 凌沁涵觉得丢脸,回过头打开水,两手用力搓著那篮蔬菜出气。 “你既然那么喜欢大少爷,为什么不向大少爷告白?”阿珠突然说。厨房里的人全竖起了耳朵听著,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仇家上下除了老女乃女乃外,大夥全是向著凌沁涵的。 凌沁涵停下了手,怔了怔,然后又用力搓洗。“什么告白,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真不像你!”阿珠瞪了一眼被她搓烂了的青菜。“以前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正直、很可爱,想什么就说什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让我崇拜了你好一阵子,没想到临到紧要时刻,你倒成了缩头乌龟!” “我哪里成了缩头乌龟了?”禁不住刺激的凌沁涵,马上停住手边的动作,面对阿珠。 “不是吗?”阿珠擦起腰来。“那你现在敢不敢跟我出去?” “我……” “怎样?不敢对不对?”阿珠继续激她。 “开玩笑,我凌沁涵有什么不敢的?” “好哇,那你现在跟我出来!” 凌沁涵就要踏出厨房了,但在门口又顿了住。 “又怎么了?”阿珠差点撞上她。 “我还是不要出去算了!”她回头。 “喂,你胆子几时变得这么小了?”阿珠擦起腰来,杏眼瞪得大大的。 “我不是胆小,也不是缩头乌龟,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个华小姐那么漂亮,气质那么好,她这一出去,不是相形见绌吗?她才不要! 一道身影匆匆越过厨房门口,又掉头回来。 “终於找到你了!”仇维捷咧著一张嘴笑道。 “二少爷?” 凌沁涵回头,皱了皱眉头。“找我做什么?” “找你出去吃东西啊,外面有好多吃的,你不去太可惜了!”仇维捷一贯地嘻皮笑脸。 “神经,这里是厨房,吃的东西更多!”凌沁涵不搭理他,反身更往里头走去。 仇维捷一手抓住了她。“不一样,在外面吃的气氛,和在这里吃的气氛不同,来,跟我过来。” “放手,我不要啦!”凌沁涵想扯回自己的手,奈何力气敌不过仇维捷,只能让他拖著直往外栘。 “二少爷,我也来帮你!”说著,阿珠就在后头推著抵死不前的凌沁涵。 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凌沁涵终于被拖了出去。 一到大厅,他们三人即被美妙的钢琴声给震慑住,原来是那个华依珊正在大厅上弹奏。 “她弹的真好。”凌沁涵衷心地赞美。 “当然了,她是学音乐的嘛!”仇维捷说,转回头才发现凌沁涵一脸沮丧的表情,他马上转换了口气,责问阿珠:“那台钢琴是怎么来的?咱们家何时多了架钢琴了?” “老女乃女乃昨天请人搬来的,她说……以后大少女乃女乃要用……”阿珠边说边盯著凌沁涵的反应看,话愈说愈小声。 这下子,仇维捷也接不上话了。 凌沁涵发现他们两人都盯著自己看,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更可怜,她大大地吸了口气,故意用不在乎的口吻说:“你们看我做什么?”她笑,指著不远处的食物,“咱们不是出来吃东西的吗?光站在这里看,等会被人吃的精光,就什么也吃不到了。”说著,人就跑了过去。 “你陪著她,我去找维恺来,这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刚刚明明还看到他……”仇维捷喃著,人就往大厅中央走去,没人人群。 阿珠叹了口气,向凌沁涵走了过去。 凌沁涵端了一盘放满点心的盘子,拉著阿珠躲到一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了下来。 “她真的很漂亮对不对?”凌沁涵双眼注视著远处的华依珊,咬了一口饼干,将盘子递给阿珠。 阿珠取了一块,看了凌沁涵一眼。“其实你也长得不赖,只是没有她那样隆重打扮罢了!” 凌沁涵转头看了阿珠一眼,笑笑。“谢谢安慰喔,我啊,自个有几两重,心底清楚得很,用不著安慰我啦!”又咬了一口饼乾。 阿珠放下饼干,拍拍手,一脸很认真的表情。“我才没有安慰你,我是说真的。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好好打扮,每个女人都会变很美的。” 凌沁涵大笑。“好啦,我知道了,你不用再帮我补强自信了!”再咬一口饼干,口气突然落寞了起来。“阿珠,其实我就算再漂亮也没有用,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阿珠摇头。 凌沁涵吸了吸突然发红的鼻头,眼光依旧注视著人群中光鲜艳丽的华依珊。“因为华小姐是维恺的初恋,他暗恋她已经很久了。” “啊?”阿珠张大了嘴,转头瞪著远处的华依珊。“这是真的吗?怎么可能?” 凌沁涵将眼光收回,看向阿珠,很肯定的点点头。“真的,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错不了。” “沁涵,”阿珠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她。“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对不对?早知道就不要拉你出来了……”说著,阿珠已经先哭了起来。 “笨蛋,你在哭什么啊?”忙著帮阿珠擦眼泪,自己的眼泪也溢出了眼眶。 这时老女乃女乃突然朝她们走了过来,等到她们发现时,要擦干眼泪已经来不及了。 老女乃女乃盯著她们看了一会,先对阿珠说:“到外头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快点补上去。” “是,老女乃女乃。”阿珠弯身行礼,缓缓自老女乃女乃的身后离去,一路上还不放心地频频回头。 老女乃女乃上下看了看凌沁涵,然后说:“你跟我进来!”说著,就转身往她的书房走去。 凌沁涵跟了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预感,她就快没工作了! ***.转载整理***请支持*** 丙然! “这是一张一佰万的支票,算是我这段日子以来对你的感谢。”老女乃女乃啜了一口花茶,用金框眼镜后的眼角余光,瞄著凌沁涵的反应。 凌沁涵木然的看著躺在桌面的那张纸,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对金钱的感觉好像淡了。 “太少?”老女乃女乃放下杯子,直视著她。她就知道,所以先开一佰万,让她慢慢加。 凌沁涵摇了摇头,微微笑著。“不是,太多了!” “太多?”这可就怪了! 老女乃女乃扶了扶眼镜,再上下将她打量了一次。怎么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是气质变了,还是人相处久了,有了缘分?怎么愈看她愈顺眼? “是太多了,本来说好了当女佣,一个月十二万,但是我却什么事也没做,又在你们家白吃白住了好长一段时间,说来应该是我付钱才对,不过你也知道,我很穷没什么钱,而你们又很有钱,不会在乎那一点点的钱,所以我想还是算了……” “你说话就不能简要一些吗?”老女乃女乃听烦了,站了起来。罗罗嗦嗦的个性一点也没变,依然没一点气质,跟依珊比,差远了! 凌沁涵打住,想了想弯了个身。 “再见。”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去。 老女乃女乃傻了眼,“等一下!”她急喊, 凌沁涵停下脚步回头。“老女乃女乃还有事?” “你……你回来,我话还没说完。”这是怎么回事?才嫌她罗嗦,马上又精减的不像话! “老女乃女乃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凌沁涵客气地问著。 也该走了,再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了!尽避心痛,尽避难舍,总比以后天天看著难过,要好上许多……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辞掉你?”太诡异了,难道她另有打算? “因为你已经找到了大少爷的理想对象,所以我留下来,已经没有用处了!” 她太坦白了,说得老女乃女乃满脸的难堪。 “难道你一点都不怨我?” 她摇头。 “真的?” 她点头。 “那你也不要钱了?” “不要了。” 怎么所有的事情全在意料之外? 罢刚维恺才对她说,他不可能娶华依珊,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值得他爱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就是凌沁涵! 当然,为了这件事,他们免不了又是一阵争执。 原本她是想,在仇维恺有所行动之前,先用钱打发掉凌沁涵,而她也准备了让她狮子大开口,可是怎么…… 老女乃女乃沉吟了一下,然后又问:“离职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大坏蛋似的? 凌沁涵想了会,坦白答道:“目前还没想好,以后再说。” 这样的答案让老女乃女乃听起来更愧疚,也更生气。 “你这个人做事,都是这么不经大脑的吗?一佰万拿去,你不是可以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那我再多要一点,不是就可以一辈子不用工作了?” “呃?” 凌沁涵直视著老女乃女乃,“做人要务实,我没有做那么多的事情,就不会拿那么多的钱,钱拿了,我会愧疚一辈子,何必?我宁可饿著肚子,也不想欠人情。” “这不算人情,这是你应该拿的。”让出大少女乃女乃的位子给华依珊,说实话,这一佰万是嫌太少了! 凌沁涵扯了扯嘴角,笑的好凄凉、好无奈。“当初我答应留下来,要帮老女乃女乃直到维恺找到心爱的女孩子为止,可是事实上,我什么忙也没帮上,华小姐是维恺的初恋,就算没有我,他一样会娶她,这一佰万拿了,我心底难安,再者,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那就是我不小心爱上了他……” 她哽咽了下,挺起胸继续说:“要不是因为这样,我想我会……”又哽咽了,说不下去了。 会什么?老女乃女乃竖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紧张地凝听著。 “算了,反正我既然要走,就要走的干干净净,无牵无挂,所以你不用付我钱。”她抹去了眼眶旁的泪意,强自振作起精神。 老女乃女乃瞪著她。 “多谢你这段日子以来的照顾,再见。”凌沁涵弯了个身,然后抬头挺胸地走出门去。 老女乃女乃愣然地看著凌沁涵走出去,她没有唤住她,但心底的顽强却有些被她所撼动。 但她马上又想起她刚刚说的话?她说,依珊是维恺的初恋? 老女乃女乃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么爆炸性的消息。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维恺刚刚怎么不说?他刚刚明明说…… 第九章 “真的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华依珊一听到自己竟然是仇维恺的初恋对象,一颗心简直要飞上了天。 她本来还心急著,仇维恺怎么对她那样的冷淡?自从上次向她提出一次邀约后,就不再主动与她联络,反倒是她对他穷追不舍,现在想来,原来他是属于闷骚型的男人,呵呵,这也就难怪了! 华依珊掩著口偷笑。就说嘛,哪个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怎么会没有印象,你再仔细的想想!”老女乃女乃快急坏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以忘记? 华依珊也赶紧仔细搜寻记忆,然追她的男人实在太多,要马上想起,实在是有点困难。 “没有吗?真的连一点印象都没有?”老女乃女乃再问。 华依珊沮丧的摇头。 按理,像仇维恺这样出色的男人,她不可能没有留下一点印象的,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她真的想不起来…… “我看不用想了,反正他人都已经走了!”仇维捷突地出现在书房门口,看了她们一眼,迳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走了?去哪里?”华依珊紧张地站了起来。 仇维捷耸了耸肩。“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他的车子刚离开不久,你要不要去追追看,说不定……” 华依珊不等仇维捷把话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 仇维捷瞪大了眼,接著哈哈大笑起来。“老天,她的气质跑哪去了?”说著,还不停的笑。 老女乃女乃瞪了他一眼,问:“维恺到底去哪儿了?” 仇维捷睨著老女乃女乃,皮皮的说:“这我怎么知道?” ***.转载整理***请支持*** 凌沁涵背著背包,站在市区一间麦当劳的门口,仰头看著那个大大的m,扯著嘴角笑了笑,好像几个月前她也曾来到这里。 伸手模了模口袋,又是掏出一张佰元大钞。看来,这辈子她注定了只能当个穷人,不过这回,她决定要进去花光这一佰块。 作好了决定,伸手要推开门,这时一对情侣突然由后撞了她,先行推门而入。 她怔了住,看著那对情侣相依相偎的亲昵模样,仿佛世界只属于他们俩,甜蜜的画面立即更换了男女主角,在凌沁涵的眼里,竟幻想成了她与仇维恺。 她也是常常这样勾著他的手臂,与他一起谈笑,他有很多小动作,比如说,他喜欢搭著她的肩,说话时,食指会在她的肩上轻敲著,还有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唇角会先往上扬,然后右手会伸上去拨开刘海,那样子很可爱…… 哦,这一点不能让他知道,有损他的男性自尊,他喜欢装酷,让每个人看到他都怕,但在她的面前,他就是酷不起来。 想著,想著,凌沁涵心口突然苦涩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麦当劳的门口发怔。 鼻头又酸了,她捏了一下鼻子,还故意咬了一下食指,想让那份痛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想什么呢?既然都决定放弃了,想太多对她并没有好处……只是,能不要想,就不会再想了吗?人的思维要是这么容易控制,那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想不开,闹自杀了! 吃东西的食欲没了,她背正了背包,又继续往前走。 去哪?回家吧! 就算你溜走,我也不怕,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蓦地,仇维恺曾说过的话撞进她的脑袋,她怔了住,随即又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笨蛋,你当自己是谁啊,人家也不过随口说说,你当他真会去找你吗?少臭美了!”她酸涩地自喃著,伸手去捏捏发酸的鼻子,突然感到手背上有些湿意,一滴、二滴,她瞪著手背上的水滴,疑惑著那是自己的眼泪吗? 用手抹了抹眼眶,干的?这才仰起头,发现原来是下雨了。 呵,演连续剧啊?真是讨厌,本来她并不想哭的…… ***.转载整理***请支持*** 流浪了四天,凌沁涵还是回家了! 因为身上真的没有半毛钱了,再不回家,她大概就要流浪街头了。 不过她刻意选在深夜到家,这样起码可以先躲过村人的追问,至于,能躲多久,就躲多久吧,谁叫她上次回来时,阿爸阿母要搞得那么轰轰烈烈。 低著头,她心底盘算著,等会阿爸阿母追问时,要怎么解释才好? 唉,现在她真的有点儿恨他,当初,他没事跑来她家做什么?弄得她现在有家归不得,真是该死…… 踏著心虚的脚步,轻轻的走人四合院内,守门的狗儿惊觉地低吠了两声。 “嘘,是我啦,笨狗!”她食指掩著唇,轻斥,蹑手蹑脚地踏上门前的石阶。 大门突然拉开,一抹颀长壮硕的黑影挡在门口,她倒抽了一口气,吓了一大跳。 “倦鸟终于归巢了?”熟悉的嗓音传入她的耳。 嗄,是他? “你怎么……”他何时来的? 仇维恺没有说话,那眼神像在责怪她突然的不告而别,她心虚的低下头,心底却像偷了蜜般,甜滋滋的。 没有太大的震惊,或许她根本就一直希冀著这样的画面,或许吧……她自己也不甚清楚。 “维恺,外面是啥人啊?”凌母由卧室走了出来。 “阿母,是我啦!”凌沁涵睨了仇维恺一眼,踏进大门。 “你是跑到哪里去啦?不知道人家会担心喔,你这个女孩子,真不像话啦,维恺都已经来四天了,你到现在才回来,急死人了……” 凌沁涵愣了一下,仰头看向仇维恺。 四天?他已经来四天了?那……华依珊呢? 仇维恺的眼眸中净是温柔,四日不见,他终于体会到何谓相思成灾,此刻,他只恨不得能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然后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但此刻不能,因为不只凌妈,连凌爸都闻声下床了。 “是阿涵回来了是不是?”凌爸一看到凌沁涵,脸上全是纵容的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年轻人吵架都会啦,吵一吵就没事了,维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仇维恺目光停留在凌沁涵的脸上,“我们没有吵架,只是有一点小误会,如果沁涵肯听我解释……” 闻言,凌沁涵全身悸动著,两人直直地凝进彼此的眼中,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应。 “肯啦,肯啦,这有什么问题,是不是啊,阿涵……”凌爸阿莎力的说著,这才发现他们两人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他们眼中除了彼此就再无他人。 凌爸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转向凌妈小声的说:“阿涵伊母啊,我看,咱们进去啦!” “不行啦,我跟你进去,晚上维恺要睡哪?”他们家的房间只有两间,其他都被凌爸拿去当仓库用了。 “睡阿涵的房间啊,不然,叫他跟你睡喔?”凌爸讲得好像很平常,其实心底忐忑得很。 凌爸的话让凌沁涵猛回过神,她怔了一下,便满脸通红。“阿爸,你是黑白讲啥啦!”跺了个脚,偷瞄仇维恺一眼,他也是一脸尴尬的笑。 “哎哟,没要紧啦!啊现在是太空时代ㄋㄟ,你以为阿爸阿母还是老古董哦,现在的少年人,都是这样,我都知道啦!”凌爸呵呵地笑著,整张脸都涨红了,拉著凌妈就要躲入房。“走啦,走啦,咱老ㄟ进去啦!” “安ㄋㄟ甘奸?” “没要紧啦,咱们阿涵今天三十了,过年就三十一,啊你是要让她做老姑婆,嫁不出去哦?”凌爸以为自己讲得很小声,殊不知那音量,足以让客厅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安ㄋㄟ喔!”凌妈也妥协了,毕竟还是以把凌沁涵嫁出去为原则。 凌沁涵的嘴张成了个大大的○型,整张脸于瞬间鼓了起来,并马上涨红成猪肝色。 喔,实在有够丢脸!她怎么会有这种出卖女儿的爸妈? 凌沁涵那副糗状相当逗趣,仇维恺的唇边忍不住泛出笑意,他握拳捣住口,忍俊不住。 凌沁涵转头瞪向他。“有这么好笑吗?我被我爸妈出卖,应该很可怜才是吧?你笑个什么劲?”她翻了个白眼,申吟了声:“真是白痴父母!” 面对她那无措的反应,他敛去了笑意,专注地凝睇著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睡在客厅。”虽然,他好想和她一起入房,不过,她如果觉得为难,他是可以体谅的。 “睡客厅?”她嗤了一声。“你当这里是你家啊,我家连张像话的沙发都没有,你睡客厅的哪里?”白痴,这种时候还扮柳下惠! 仇维恺左右看了看,找了张木板凳子坐下来。 “就睡这里好了。”他拍拍硬邦邦的木板,还装出一副很合适的模样。 凌沁涵走了过去,瞪著那张木板凳子。“睡这里?包准你明天脊椎直不起来。”她实话实说,睨了他一眼,有点怨他的不识风情。 “那……”他望向她,用著很无辜的表情。 她瞪了他一眼。“进来啦,你该不会告诉我,这几天你都睡在这张板子上吧?”今晚,她要与他同房而眠?老天,心脏能不能不要跳的那么快!? 仇维恺马上跳下板凳,窃喜的笑容浮上唇角,“当然不是,事实上这几天我都睡在你的床上。” 凌沁涵顿住了脚,整张脸又涨得通红。 睡她的床?哦,听起来真暧昧! ***.转载整理***请支持*** 仇维恺在凌沁涵的床下铺了张床。 凌沁涵把棉被拉得高高的,直到下巴。“你睡著了吗?”她轻轻的问,眼睛大大的瞪著天花板,不敢看向他。 “还没有,你呢?睡了吗?”他的嗓音非常沙哑,听起来多了点诱惑。 白痴,睡了还会说话吗? “你觉得别人会不会相信,你今晚是睡在地板上?”她也问了个白痴的问题。 “不会。”他答的很干脆。 她愣了一下,又问:“那你觉得你还有必要睡在地上吗?”声音干干地,好紧,或许她该起来喝点水。 仇维恺猛地由地上弹坐起来,盯著她的脸,其双瞳不掩。 “你——” 凌沁涵猛吞著口水,在他摄人心魂的目光下,一颗心竟不自主地漏跳了好几拍。 他靠近床,抢走她的空气,“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睡在床上吗?” 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发上,令她全身窜起一阵轻颤。 凌沁涵感受著他无边的魅力,正向她席卷而来。 她猛咽著口水,双瞳仍紧凝著他。“你、你呢……你想吗?”她紧张的口吃。老天,她可真放荡,她这是在邀请著他哩! 他定定的看著她,眼里满是笑意。“想,当然想,极想……” 她不能呼吸了,死命的压抑著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这几天,你都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担心的茶饭不思?你这个小迷糊蛋!”话是责问的,语气却轻柔的让人想哭。 她睁著迷蒙的眼望著他,声音轻微发颤。“我以为有了华依珊,你就再也不会担、心我了……” 仇维恺突然将她拥入怀,紧紧的,紧的快要叫她窒息。 “你这个笨蛋,你怎么可以先自行下判断,而不询问我呢?” “问了有用吗?是你自己告诉我,她是你的初恋。”腻在他的胸怀中,汲取属於他的男性气息,瞬间她觉得好幸福。 他收紧的手臂一僵,“这就是你离开的原因?”捧起她的脸,这才发现她竟然哭了。 仇维恺心疼地为她抹去了泪水。 “笨蛋!”他骂了一句。 她吸吸鼻子,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滑落。“你才是笨蛋、傻蛋、王八蛋!”她索性大哭了起来,扑入他的怀中,将这几日来的委屈一劲的哭出来。 避他的华依珊,去他的初恋,反正他现在人就在这里,那不就好了? 她的眼泪几乎碎了他的心,“小涵,别哭——”低吟一声,仇维恺低下头,轻吻她颤抖的唇。 乍然的接触,令她心一震,故意别过头去,不让他吻,他凝著她,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住她。 “小涵……”他又唤,头再次压近,她躲,他的唇则吻上她的脸,轻柔地吮去她颊上的两行泪。 她缓缓的回过头迎向他,眼泪又浮上眼眶,她抽了抽鼻子。“过了今晚,我就不再是你的朋友。”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 他专注地凝睇著她,轻柔地拉起她的双手,将温暖厚实的大手,包住她的纤细柔软的小手,凑到唇边吻了吻。 她感觉到一股火焰由指间往身上窜开,奇异的热力仿佛酒醉似的,她的脸颊火烫,心脏狂跳的不胜负荷。 这次她乖乖的闭上眼,他再次低下头亲吻她颤抖的唇,一下又一下,直到她沉迷其中,火热了起来…… 他的手指慢慢地向下移动,沿著她曼妙的身体曲线来到她的腰月复间,她不由得屏住气息。 凌沁涵仿佛被催眠般,注视著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颤抖的月复部,当他的手指缓缓往下滑,终于到达她裤缝的边缘时,她喉咙干涩的只能用力吞咽著口水。 “小涵……”他唤,亲吻她红热的脸颊,而他的手指则轻轻地在裤外抚模著她。 “你心跳的好厉害。”凌沁涵舌忝著干涩的嘴唇,轻颤的身体窝在他的怀中,她的心跳呼应著他的。 “我很紧张。”他告诉她,“你呢?你会不会笑我……”他动作笨拙地拉著她的裤子,额上冒出了一颗一颗的汗珠。 她愣了一下,问:“你也是第一次吗?” 仇维恺嘴里咕哝了声,很快的,他封住了她的唇,而他的手也顺利的拉下她的裤子,滑进她的两腿间。 一股肿胀的感觉在凌沁涵的身体里凝聚,令她兴奋,同时也有一份陌生的恐惧。 他终于离开她的唇,她紧张地凝视著他,呼吸急促,心跳剧烈。 他抚模她的脸颊,她的肌肤发红发热,全身颤抖,他喘息的说:“不要紧张,一切都会很美好的。” 她点点头,还是很紧张,不过她知道他的紧张,绝对不亚于她。 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她心底有份窃喜,她想,不管以后他们的关系将会如何演变,至少她拥有了他难忘的第一次。 对,难忘,他难忘他的初恋,可见他是个专情的男人,那么第一次应该比初恋更令人印象深刻才是,所以她要他记得她,永远的记得她。 她举起手,抚模他些微湿濡的头发,以及他额上的汗珠。 “我很难不让自己紧张,不过没关系,我想每个人的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对不对?”她贴住他,他怦怦的心跳呼应著她的,分不清究竟是谁跳的比较快。 “小涵……” 她贴住他,笨拙的想要挑逗他,急切的将自己的衣服往下拉,想学小电影里的情节,将胸部压在他身上,这时才想到她的胸部并不怎么“有肉”,于是她泄气地顿了下来。 “你怎么了?”发现她的异状,仇维恺很紧张的问著,以为自己是哪里弄痛她了。 她瞅著他,问:“你喜欢大罩杯,还是小罩杯?” “啊?”他一时反应不上来。 她瞪了他一眼,眼角往自己的胸部瞄。 经由她眼神的示意,他终于弄明白她在介意什么,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不准笑,听到没有,再笑,我就把你踢下床去!”凌沁涵羞恼地涨红了脸。讨厌,她就是胸部小又能怎么办?什么排骨炖木瓜,鲜鱼汤,蜂王乳的吃了一堆,它就是不长进,能怎么样? 仇维恺捣住唇,赶忙憋住笑意。“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觉得你的刚刚好,模样也挺漂亮的,小而挺,刚好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凌沁涵愣愣地看著他,又低下头看著自己仍然罩著的胸部,困难地再补充著:“呃,你知道吗?通常我们为了让身材看起来好看一点,都会买那一种里面垫了一点东西的……呃,就是……” 他的手突然碰触她的胸部,让她吓了一跳的惊喘。 “别担心,我看过了,没有问题的。”他试图安抚她。 “看……看过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凌沁涵口吃了起来。 “上回在温泉室……” “可是你不是说你近视,什么也看不到的吗?” 仇维恺搔搔头,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你知道,在一些非不得已的时候,总得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喔,老天!”凌沁涵扶住额头哀鸣,不过倒不至于生气,只是觉得很糗罢了。 他伸手抚模她的脸颊,“其实那一次你也不吃亏,因为我也为此痛苦了很久。”那双大手缓缓的滑向她的肩膀,轻轻地挑开她细细的肩带。 她瞪著他的手,困难的猛吞著口水。“为……为什么?” 他的双手像沾了魔法似的,凡经他触碰过的肌肤,都窜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变得兴奋异常。 “因为我每闭上眼睛,就会出现你的模样,然后我的身体就会燥热难耐,必须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制止自己不去打开监视器,偷窥你。” “等……等一下,你说什么监视器,什么偷窥?” 仇维恺才不会笨的让她的热情冷却,他的手向下滑,包裹住她小小的胸部,逗弄著掌心上那颗美丽的果实,她全身因兴奋而颤抖。 “女乃女乃在你的房里装了针孔摄影机,好让我有机会饱览春色。” “什么?” 在她大叫的同时,他伸出舌头,轻舌忝她的蓓蕾,然后含住。 “啊……”她再一次颤栗,忍不住发出愉悦的嘤咛。 她因兴奋而伸手拉扯他的头发,露出梦幻般的笑靥。“维恺,你在做什么?啊……” 他逗弄地轻咬她,舌头则轻轻的打著转。“舒服吗?小涵,告诉我,这种感觉舒服吗?” “舒服,哦……好舒服……” 她感觉到澎湃的力量在她身体里窜动,她不安的扭动著身体,那像是一把火,狠狠的将她狂烧。 “维恺,和我,求你……和我。” “我正在做,小涵,你感觉好吗?”他好紧张,他想学那样慢慢的来,让她体会甜美后再激情,可是……好难,他的身体一碰到她,就兴奋的难以自抑,全身像要爆开似的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想要……哦,我……”她的呼吸急促,每根神经都尖叫著要他解放,她焦急的胡乱嘤咛。“哦,老天……维恺……哦……” 他从她身上爬了起来,火速的月兑下自己的衣服,以及她的。 凌沁涵猛吞著口水,仇维恺的体格很棒,每个地方都完美无瑕,宽肩、窄腰,结实的臀,还有……哦……她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她全身光果的娇羞模样,令他血脉债张,他缓缓的靠近她。 他的目光火热,而她的红唇微张,他们像两片超强吸力的磁铁,马上就贴上彼此。 他将她紧紧拥抱在他怀里,并热切地吻她,他的双手在她身上移动,她的心剧烈的跳动。 她的双臂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他几乎被折磨的快要崩溃了。他吻她的耳朵,双手滑向她的臀部,手指滑进她的腿间,轻柔且急切的著她。 她全身悸动,双膝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上,她完全无法控制住那份震撼,她咬著他的耳朵,哀求著:“恺,给我……哦,我真的不行了……” “我知道,我也撑不下去了……”他急切的分开她的双腿,笨拙地寻找神秘的入口,胡乱地挤压著她。 她著急的看著他。“恺……” 他急的满头大汗。“我看过片子,明明就在这里……” 她愣了一下,才发现他的困难。“呃……别急,我想,是不是这里……”她自己也探索著,哦,老天!好羞人喔! 他撞的好痛,不过……好像,对了! 他露出得逞的笑容,而她则痛得皱紧了眉头。 “小涵,我找到了!”他高兴的想大叫。 “可是我好痛!”她哀嚎。 “真的吗?很痛是不是?”他就要抽身。 她赶忙抓住他的胳膊。“哦,拜托,别再重来一次好不好?”虽然很痛,可是一想到他就要占有她,又让她觉得好幸福。 “可是你会痛……”他的黑瞳里满布著担忧。 她对他挤出笑容。“没关系,小说里都说过,一下下就好了。”哦,可是好痛,跟小说里写的都不一样。 仇维恺有些手足无措的盯著她,她明明就是一副痛得要死的表情,他还要继续吗? “你动一动好不好,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这样吗?这样好不好?这样还痛不痛?” 她点头,然后紧紧的闭著眼睛猛点头,他看到她牙齿咬得紧紧的,他动的更是紧张,可是……哦,这一动就像上了瘾似的,他想停都停不下来。 突然,她睁开了眼,像发现了宝物似的猛盯著他,然后申吟了起来……“哦,小说就是这样说的……” “什么?”他还是停不下来,愈冲愈兴奋。 她环抱住他的脖子,紧紧的环住他,她感觉到他充实了她的身体,那份美好让她渴求永远的持续下去。 她申吟著,他也申吟著,一室春光无限旖旎,两人极尽的缠绵缱绻。 窗外,天悄悄的亮了…… 第十章 在凌爸凌妈的欢送下,凌沁涵再次搭坐仇维恺的车回他家。 “我觉得我好像被我爸、我妈卖了!”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用力挥著手的父母,凌沁涵丢脸的坐直身体。“怎么会有这种父母?”她嘀嘀咕咕地抱怨著。 仇维恺掩著口偷笑,瞄了她一眼,伸手去揉揉她的头发。“我觉得他们很好啊,想到以后有这样的岳父母,就很开心。” “岳父母?”她转过头,嘴巴张的大大的。 “别那副表情好不好?你该不会说,你不想嫁给我吧?” “不是,呃,我是说……你……我……”她比了比仇维恺又比了比自己,然后点点头。 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笑看她一脸白痴般的表情。“对,就是你跟我,我们结婚,怎么样,你敢有意见吗?” “那老女乃女乃怎么说?还有那个华依珊……” 仇维恺敛去了笑容,转动方向盘驶到路旁停下。 他凝视著她,极认真的道:“我以为我在你家等了四天,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怎么你这个笨女人,还要问这种笨问题?” 她的两片腮帮子立即像河豚般鼓胀起来。“你不要一直骂我笨好不好?对,我就是笨,我不懂你才告诉我,华依珊是你的初恋,还说你暗恋人家,怎么人家都要和你结婚了,你又突然跑到我家来,还……” “还什么?” “还和我上床!”她的脸涨的比番茄还红。 看著她的糗样,他的心如蜜还甜,伸手模了模她的脸,轻轻地问:“昨晚的感觉如何?” 轰!血液冲向脑门,她的脸颊快烧起来了。 “还……还不错。”老天,反应又来了,喉咙好紧,身体好绷,心口好痒…… “还不错?这样子而已?”他一副失望的表情。 “不是啦,呃……很好啦!” “只有很好?”他还是那副鬼表情,身体却愈靠愈近,让她像磁铁碰上吸力似的,身不由己的往前倾。 他的脸在她的面前放大,她只能看见他的眼,嘴唇发干的只能用舌头湿润它。“很棒,很神奇,很美妙,很……” 他申吟一声,封住她的唇,两人立即火热了起来…… 半晌后,她突然推开他,恢复了神志。“等一下,我们刚刚谈的话题还没结束,你又把它扯开了!”她胡乱的拉正衣衫,胸口还是怦怦的跳著,还好现在没有人路过,不然就糗大了! 他无奈地看著她探头探脑的模样,知道她的热情正迅速退去中。“你不要那么呆好不好?如果我不爱你,我会和你上床吗?我是那么随便的男人吗?” 她的嘴再度张成了一个○型。“你……你说什么?你爱我?” 他的下颚肌肉抽动,这个女人实在是…… “你再说一次好不好?”哇,这比中了佰万特奖还令人兴奋,她全身颤抖,幸福的泪顿时充满她的眼眶。 她那副样子让他也感染了兴奋,伸出手,他抹去她眼眶边的泪意,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无比轻柔的说:“对,我爱你,我以为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可是没想到你那么笨……” 她凑上唇,封住了他的口。“不要再骂我笨了,说爱我就行了。” 他注视著她,为她闪亮的美丽眼眸而著迷,为她率直的个性而著迷,为她像小孩般的纯真而著迷,为她的笑,为她的泪,为她的一点一滴…… ***.转载整理***请支持*** “凌沁涵不行!”这是老女乃女乃在听到仇维恺准备娶凌沁涵时,第一个反应。 “我就是要她,女乃女乃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他本来不想把事情弄僵的,但是女乃女乃的态度实在令他气恼。 老女乃女乃听了之后,心下一凛,连忙靠回椅背上。她终于恍然大悟,仇维恺是真的爱上凌沁涵了! 她无法接受这项事实,华依珊论外表、论学识、论涵养、论背景,哪一样比不上凌沁涵,哦,不,应该说凌沁涵哪一样比得上她? 放著眼前这样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儿不娶,他偏偏要去娶一只猴子?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老女乃女乃站了起来,“除非你拿出一项凌沁涵能赢过依珊的条件,否则你是没有办法说服我的。”老女乃女乃坚持著。 仇维恺本想再反驳,不过鬼头鬼脑的仇维捷,马上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伸手抓住仇维恺的手臂,站起身来对老女乃女乃说:“女乃女乃,请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婚姻之中,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 老女乃女乃瞪著他。 “是学识?是身分?还是背景?”仇维捷问。 “你给我闭嘴,我不要听你的歪理!”老女乃女乃暍道。 仇维捷耸了耸肩,掏掏耳朵。“你不要这么大声,小心血压冒上来。”他好孝顺的提醒,气得老女乃女乃猛瞪著他。 “我觉得应该比的是,她们哪一个比较爱维恺,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吧?”仇维捷凉凉的说。 “这怎么比?只要不是傻子,你问任何一个女人,你爱不爱一个多金,长得又俊帅,面子、里子都有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会回答,她不爱?” “这就让女乃女乃说对了,”仇维捷拍了一个手掌,“那么我出去告诉她们,说维恺一时糊涂,给鬼迷了窍,投资失败,又说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病情,再活也没有几年了,那你想,外面那两个女人,哪一个会留下来?” 仇维恺眼睛眯了起来,他怎么从来没想到这层?不过,心思一转,他倒真想知道小涵有何反应? 老女乃女乃也沉吟著,半晌后她说:“这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就这样子走出去告诉她们,只要有脑子的女人稍微想一下,谎言就会被拆穿,所以……” “怎样?” 老女乃女乃咳了一声。“要做就得做的像样点,维恺你明天就给我入院,知道了吗?” “是。”仇维恺笑了,他有自信,这回他稳赢的。 ***.转载整理***请支持*** 在仇家的客厅里,凌沁涵与华依珊各坐在沙发的一角,那凝在空气中的紧绷气氛,让凌沁涵愈坐愈不自在,愈坐愈心虚。 维恺怎么不快点出来,他和老女乃女乃谈的怎么样了?老女乃女乃会接纳她吗?这个华依珊真的好漂亮,维恺真的不娶她了吗? 华依珊以著大家闺秀的气质,来掩盖满腔的妒火,她上下将凌沁涵打量了再打量,嘴唇扯了个鄙夷的幅度。 这就是仇维恺消失了五天的原因?他不会是眼睛有问题吧?这种货色也看得上? “凌小姐是哪所学校毕业的,现在又在哪儿高就?”华依珊冷冷的问著,完全不将凌沁涵放在眼里。 “我,我是……” “哦,对了,忘了先自我介绍,我是universitedeparis,sorbonne,france博士班毕业的学生,我主修是音乐,副修德文,凌小姐你对音乐有所了解吗?” 凌沁涵摇了摇头,她连钢琴都没模过,顿时自卑感又高了一层。 华依珊微笑。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以为每个女孩子或多或少都会接触一点音乐的,没有音乐的涵养,怎么衬托出女性柔美的特质。” 凌沁涵当然听出了她的嘲讽,她很想反驳,但是人家的确比她有气质,她又能怎样? 华依珊看凌沁涵低下头那一脸沮丧模样,嘴唇轻扬鄙夷的笑了笑。 “哎,不过凌小姐也不用太难过,毕竟学音乐是需要一笔可观的费用,这不是一般那种穷家庭负担得起的,哦,对不起,我忘了令尊是在种田的!”她捣著口,那模样代表著她是不小心说溜了嘴。 凌沁涵猛抬起头来,气——气死人了! 她可以污辱她,但怎么可以连老爸都鄙视下去,有个几毛钱就了不起吗?钱能压死人啊? 她僵硬地呵呵笑了两声,吓了华依珊一大跳。 “华小姐除了懂音乐外,应该还懂不少东西吧?我看华小姐气质这么好,维恺一定是把你捧在手心上疼的吧?” 华依珊换了一个坐姿,清了清喉咙说:“维恺……” “哎啊,糟糕,昨天我忘了把维恺的内裤带回来了!”说著,她就跳了起来,急的冲向大门,然后又在大门站走,回过头,看著一脸涨得通红的华依珊。“对不起,我忘了,维恺的内裤好像是和我的摆在一起……” 噗哧一声,仇维捷手扶著门框,笑的直不起腰来。 凌沁涵猛回头,这才发现仇维恺他们三人刚从书房里出来,哦!天啊,又来了!怎么每回出糗都让他碰到? 老女乃女乃睨了一眼难得脸红的仇维恺,咳了咳,假装没听见的退了回去。 仇维恺实在不知道该拿凌沁涵怎么办?他睨了一眼大笑不已的仇维捷,然后朝凌沁涵走了过去,很亲密的搂住她的肩,以每个人都听得见的音量“低语”著:“你真是粗线条,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知道?你下次不会连我穿什么size都告诉人家吧?” 凌沁涵一张脸也涨得通红,不过看到华依珊那脸部肌肉抽搐的模样,她就好乐,算了,出点糗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也习惯了! 看著凌沁涵那副得逞的表情,仇维恺的唇际浮出温柔的微笑,他凑近她的耳边低语:“可以了吧?小魔头,她到底是怎么得罪你的?” 她睨了他一眼,推开他。“你不会自己去问她。”话尾未落,她人已往楼上跑去。 仇维恺来不及抓住她,看了一眼仇维捷以及华依珊,就马上追了上去。 “小涵,你这是干什么……” 华依珊霍地站了起来,望著奔跑上楼的仇维恺,脸色难看极了。 仇维捷来到华依珊的身旁问:“华小姐想出去喝杯咖啡吗?还是要继续坐在这里等维恺下来?不过,依我看,他大概是不会那么快下来了……” 华依珊脸色变了又变,她实在丢不起这个面子,用力地推开仇维捷,一扭头,走人了。 仇维捷在她身后耸耸肩,回头望了一眼楼梯,忍不住又是一阵笑。 ***.转载整理***请支持*** “这怎么可能!?”华依珊青天霹雳地瞪著电话,然后甩上电话,赶紧奔了出去。 坐在私人轿车上,她连续拨了好几组电话。“爸,是我。你早上看到新闻了吗?嗯……怎么会变成这样?嗯……我知道了,再联络。” 天啊,仇维恺的公司垮了? “哦,不可能,我要去问清楚!”她敲了敲前座司机的玻璃门。“开快点!” “是,大小姐。” ***.转载整理***请支持*** 当华依珊赶到仇家时,仇家门口已经挤满了一堆新闻记者,新闻记者一看到名贵的轿车,马上围了上来。 “是华小姐,华小姐来了……” “华小姐,请问你是来探视仇先生的吗?” “听说,仇先生的公司正面临空前的考验,这是真的吗?” “仇先生打算解散公司吗?” “华小姐,听说你和仇先生就快订婚了,那令尊会帮他度过这次的危机吗?” 华依珊身旁的司机不断地替她挡著记者,而她则拒绝回答任何的问题,快步的冲入仇家大厅。 “这是怎么回事?”她一入门,第一句话便是这么问的。 老女乃女乃低下了头,看上去苍老了许多。“依珊,你来了,真好,你快上去看看维恺,维恺从昨晚就昏了过去,到现在都还没醒来……”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昏过去?事情真有那么严重吗?”华依珊瞪大了眼,她简直不敢相信,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全变了样? 老女乃女乃拿了手巾,擦拭著眼角。“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昨天晚上,维恺一看道琼指数,心跳就急遽往上攀升,然后人就昏了过去,医生来检查了之后,才告诉我们说,维恺一直隐瞒著我们他的病情……” “什么病情?”华依珊愈听愈乱,怎么又是公司倒闭,又是生病的? “是肝癌啊,医生说好好的治疗,还是有希望的……”老女乃女乃愈哭愈凶了。 华依珊一听,连连退了数步。“肝癌?” “是啊,肝癌不容易发觉,所以我们都没注意到……” 华依珊瞪著老女乃女乃,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老女乃女乃愣了一下,急喊:“依珊,你要去哪?你不上去看维恺吗?他病了……” 华依珊一脸的恐怖。“我不要,”她连忙退后。“肝病是会传染的,你不知道吗?而且肝癌通常都不会撑太久……对不起,我要走了!” “依珊,可是你不是很爱维恺吗?”老女乃女乃在华依珊身后叫。 华依珊冲出仇家大门,记者立即围了上来。 “华小姐,请问仇先生现在准备怎么办?” “华小姐……” “不要问我,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华依珊立即撇的干干净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回去了!” “华小姐……” 老女乃女乃站在落地窗口,摇头叹息。“唉,人性啊,总禁不起考验!” 仇维捷凉凉地回了句:“那可不一定,你要不要到上面看看?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老女乃女乃看了他一眼,她就不信,那个凌沁涵会比华依珊好到哪里去! ***.转载整理***请支持*** 才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凌沁涵哭哭啼啼的声音,“你不会有事的,不要想太多,身体才会很快的康复……好了,你休息,别说话了……” 老女乃女乃踏进房,就看见凌沁涵双手握著仇维恺的手,一双眼哭的又红又肿。 “老女乃女乃……”凌沁涵喊了一声,马上抹了抹泪,拉了张椅子给老女乃女乃坐。 “唉,”老女乃女乃先叹了一声,然后试探的说:“怎么会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说病就病了,这一病,病的还真不是时候,维恺你一向精明,怎么这次这么糊涂,弄垮了公司,现在什么都没了……” “女乃女乃对不起,害你操心了……”仇维恺作势要起身。 凌沁涵赶忙扶住了他。“你不要乱动,你躺著。”说著,就转过身对老女乃女乃说:“老女乃女乃,你不觉得现在责备维恺不是时候吗?你没看见他人不舒服,病倒了?” 老女乃女乃精明的眼神闪了一下,又道:“我怎么会没看到呢?你不去看看门口来了多少的记者,这万一让他们知道公司垮了,维恺又不久于人世……” “你不要胡说八道,什么不久于人世!”凌沁涵大吼,接著就赶著老女乃女乃。“你出去,出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影响他的心情。” 老女乃女乃被凌沁涵推向门口,还继续说道:“可是他得了肝癌,本来就是不久于人世,我哪说错了吗?” “你给我出去!”砰一声关上房门。 老女乃女乃贴著门,又说:“肝病是传染病,你小心被他传染……” “你闭嘴!”房内的凌沁涵大吼。 房外的老女乃女乃耳朵差点被她震聋,她掏了掏耳朵,猛摇著头。“她可真凶。”虽这么说,不过老女乃女乃的唇角隐著笑容,然后耳朵又贴近了门边。 仇维捷也贴了上去。 房内,仇维恺哀戚地说著:“小涵,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说著他又咳了数声。 凌沁涵赶紧倒了杯水给他。 “你不要说话,快躺下来休息。”凌沁涵著急的又红了眼眶。 仇维恺虽不忍看她哭肿了眼,但是为了取信于女乃女乃,他只好再试探。“都是我不好,把公司弄垮了,现在什么都没了,就算想留一些东西给你,也无能为力了……咳……” 她急拍著他的背。“你胡说些什么!我才不要你的东西,你赶快给我好起来,否则我一定找你算帐,你听到了没有!”她一边猛擦不断滑下的泪,又一边拍著他的背。 “小涵,你会不会后悔爱上了我?我现在一毛钱也没有了……” “谁要你的钱啊,笨蛋,你快点给我好起来就是了!” “小涵,你离我远一点,我的病会传染人的……” 她的唇马上封上他的,死命的吻著他,舌头还伸进他的嘴里吸吮著,吸的他快不能呼吸了。 “小涵……唔……小涵……” 门外的老女乃女乃和仇维捷突然听不到声音,两人对看了一眼,捺不住好奇的偷偷把门开了一个缝,火热的镜头让他们差点喷鼻血。 半晌后,凌沁涵终于放开了仇维恺。“现在你的肝癌已经传给我了,所以如果要死,我们就可以一起死了……” 老女乃女乃突然鼓起掌来,掌声吓著了凌沁涵。 “好好好,我现在终于承认我老了,眼光差了!” 老女乃女乃笑咪咪的定了进来,后头的仇维捷猛对凌沁涵比著胜利的手势。 凌沁涵一头雾水的望著他们。 “好了,维恺你也可以起来了,外面的记者还等著新闻稿哩!” 凌沁涵转头看著仇维恺,仇维恺对她露出了一记迷人的笑容。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他好抱歉地道。 凌沁涵终于知道自己受骗了,她马上气鼓了一张脸。“你们为什么要联合起来欺骗我?玩我让你们很开心是不是?” 仇维恺马上拥住她,凌沁涵挣扎著不让他抱,他则抱的更紧。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骗你的,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好不好?” “不听、不听。”她捣住耳朵,气极了。 仇维恺挥著手要他们全出去,老女乃女乃与仇维捷只好意犹未尽的退出房,关上了门。 仇维恺一见他们退了出去,立刻哄著她,亲著她的耳朵,咬著她的颈项,搔她的痒,让她再也板不起脸孔。 “这是维捷为了向女乃女乃证明,你比华依珊还要适合我,所想出来的办法,绝对不是为了整你,你要相信我。” 她瞪著他。“真的?” “真的。”他举起手做发誓状,“而且事实证明,你赢了,刚刚你也听到了,女乃女乃她承认你了!” “有吗?”她疑惑著,刚刚太生气了,她并没有听清楚老女乃女乃说了什么。 他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帮她整了整头发。“好了,现在我们必须下楼去宣布我们的喜讯。” “喜讯?” 他偷亲了她一记。“结婚啊,难道你不打算嫁给我了吗?” 她睨了他一眼,“我有说过要嫁给你了吗?” “怎么,你有胆子说不吗?” 他作势要抓她,她呵呵大笑地冲出门去,跑下楼梯。 楼下的记者个个瞪大了眼,看著楼上的两人追逐的跑下楼来,闪光灯立即闪个不停。 凌沁涵看到一大堆的记者,吓了一跳的又要冲上楼去,仇维恺则在她身后搂住了她,把头倾向她,嘴上挂著微笑。 “别紧张,你只要笑就可以了。” 他伸手朝记者们挥了挥,而她就一直咧嘴笑著。 “很抱歉,早上有心人士与仇某开了个玩笑,让各位紧张了,事实上,今天请各位来到这里,并不是因为敝公司发生什么财务危机,而是想让各位分享在下的喜讯……” “喜讯?”楼下又是一阵骚动。 “是的,”老女乃女乃威仪的站了出来,她朝楼上看了看,眼眸中满是喜悦之色。“事情是这样子的……” 仇维恺悄悄的拉著凌沁涵躲入房内。 “这样子可以吗?” “放心吧,楼下的就交给女乃女乃,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待办……”他靠近她,一把将她压倒在床上。 “什么事?”她眼中闪著淘气的神情,一只手在他的裤裆外抚弄。 他痛苦的发出申吟,开始手忙脚乱地解开她的衣服。 “你说呢……” “嗯嗯……慢点……再慢点……”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