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爹穿越坑夫婿》
第一章、变鬼?变男人?
如果再来一次,我会不会还做出这样的选择呢?火海中,程瑶没想到疼或者死,只有这一句类似悔恨的自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头疼欲裂,喉间一片火辣辣,混混沌沌地喝了口水。冰冷的茶水下肚,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也让程瑶的脑子有了一丝清明。
“嘭!嘭!嘭!快开门!”外头响起一阵敲门声。
“鬼也会做梦吗?”程瑶环顾四周古香古色的屋内陈设,不由低语。又是一阵眩晕袭来,程瑶一下子摔倒,茶壶水杯带倒一地。
“林妈妈,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开,定是家里没人,咱们还是回去吧!”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红着眼,小意讨好的冲一个身着绿衫的妇人说道。
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里头传来的,一定有人在家。”林妈妈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厮,将他挥开,上前将门拍的震天响,高声喊道:“里面的,别装死了,快开门,再不开门,老娘了就撞门了!”
发高烧再摔个四脚朝天,程瑶整个人都不好了。犹见,天降绿衣恶鬼张着血盆大口,一阵鬼吼。
这是要人彻底晕菜的节奏。
“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毛豆怎么办啊?”一旁有人哭嚎着。
睁开眼,是瓦片搭着的屋顶。闭眼,耳边的哭嚎声真实的刺耳。再睁开,还是老地方。.info
这是穿越了!惊讶感慨。
“老爷,你快醒醒啊,是毛豆没用,没能帮上老爷啊!呜!啊!呜呜!啊啊!”
惊悚,居然穿成男人了!
“够了,你呜啊呜啊,你当你是救护车啊。老子就是死了也被你吵活了。”程瑶猛地坐起身。
只见一个男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呆愣愣地看着自己,随后说道:“可以把老爷哭醒的话,毛豆就是哭瞎了眼,也是心甘情愿啊!”
说着毛豆就猛地扑向自己,嗯,身边的这个男人。
程瑶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随手按按自己的胸口,有些疼虽然不算大,但是可以肯定性别没变。呼,松口气。
这个男人三十几岁的样子,面色苍白,生了重病,瞅着有点眼熟。
这男人是谁啊?这可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没弄清楚关系,还是小心为妙,程瑶连忙跳下床,脚下一软,差点亲吻大地。
“他这是生病了!你该去请个大夫,这么哭有什么用?”程瑶拍拍手上的灰尘。
“回小姐的话,大夫说老爷能不能熬过这关,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毛豆又大哭起来。
“这个大夫不好使就换个。”
“夫人把城里的大夫都,都请了个遍。就连回春堂的神医彭大夫都说,说老爷今晚还不醒,就要准备后事了。”毛豆抽抽噎噎地说完又接着哭老爷去了。
程瑶看看四周,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张圆桌,两把凳子。这怎么看,都不是有能力看遍所有大夫的家底。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挑眉,脸是自己的。不过,是初中时代的自己,青涩稚嫩。
程瑶回过头看着毛豆:“难道就这么看着他等死?夫人呢?”爹娘什么的,程瑶可喊不出口。
毛豆听着程瑶的话浑身一抖,静了下来。
“喂,问你话呢!”
“小姐啊,你可不能把老爷赶走。老爷可真的没地方去了。”毛豆连忙冲着程瑶跪下磕头:“老爷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他毕竟是您亲爹啊,您不能看着他死了也不着家啊!”
咦,这话说的有点意思。看来,这具身体在这个家,有绝对的话语权啊!没有绾发,不是嫁人了,一个女孩未婚分家?不可能!有故事!
“夫人呢?”
“夫人,夫人她也是受小人挑唆,一时糊涂,才把老爷给赶出来的。”
拋夫弃女,女版陈世美?
毛豆看着程瑶神色莫测,连忙解释道:“夫人也不是全然不顾夫妻之情的,她还给了不少银子,让小人给……”毛豆的声音弱了下去。
“给他办丧事?”
毛豆轻轻地点点头。
感情这父女俩就被放在这等死啊。可怜这十来岁花一样的少女就死了。
这个男人该是有多招人恨啊!女儿不亲,老婆不爱的。临死了,就只有这么个忠仆关心他。真是孤家寡人一个。
床上响起微弱的呻吟声。
“老爷你醒了?”毛豆惊呼。
程瑶也上前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快,快去请大夫来看看。”
“是,小人马上去。劳烦小姐照顾一下老爷。”毛豆用袖子把脸上的眼泪鼻涕一把抹,急忙往外冲。
“要……小心……小……”听着男子含糊不清的话语,程瑶眼眶就红了起来,会是他吗?警察不是把他救走了?
“小姐,小姐!”
“你怎么回来了?大夫呢?”程瑶着急地质问道。
“小姐,这地方,小人不熟,该往哪请大夫?”
城西这每条巷子都这么像,一出去能把人绕晕了。
两人对看傻眼了。
“哎呦,这门怎么坏了,该不是进贼了吧?祁哥儿,快进去看看。”女声话毕,一个男子手里提着药包冲了进来。
男子上前一步来到程瑶身边,用审视的眼光,将本不该出现的两个陌生人看了一遍,对程瑶关心道:“你没事吧?”
就在男子看着毛豆他们的同时,程瑶右腿微微后退一步,袖子里的双手握拳防备着。
这个男子目测一米八左右,五官平凡,身材壮硕,给人的感觉很正,恩,一本正经的正。
男子脸上关心的神情不似作假。程瑶稍稍放松了些,这个人在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出现过。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争吵声。
“我说你这女人干什么呢?你给我让开。”
“我不让,凭什么让你进?你有这个脸面进吗?”
“我怎么就没脸进了,这又不是你家院子,要当看门狗,出门右转隔壁第三个门头。”
“这脸皮可真是够厚的,现在来假惺惺来了。这门都被踹烂了,怎么没见你出来帮忙?还说什么远亲不如近邻呢,我呸!还什么礼义廉耻呢?我呸!老娘我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还知道仗义。就这缩头乌龟的样,还指望考秀才!我呸!做梦!”赵婶子对着张寡妇身后的书生吐了口唾沫。赵婶子这个大嗓门,吼得整条巷子里的人都出来围观。
“赵王氏你,你说话积点德。你敢咒我儿子,我就撕了你的嘴!”这是气急败坏尖着嗓子的咒骂。
赵祈听着门外的争吵,微微皱眉:“是我娘和张婶又吵起来了。”
“赵大哥,你要不要去劝劝?”程瑶验证记忆,试探性的问着。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我娘说你病了,让我下了差帮你把药抓回来。”赵祈将手中的药包过来。
“好了,别吵了。”外头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叫停了一场争吵。
第二章、真是亲爹
显然,邻家赵刚大叔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info[]不单两妇人停止了争吵,就连一旁看好戏的邻居也都散去了。
“怎么回事?遭小偷了?”赵大叔父子俩长得很像,捕快是贱业,父传子。父子两都有一番正气。都说古时候的捕快和现代的城管是最大的流,氓。看来说的不尽然。
“不是遭小偷了。是有人把爹送回来了。”程瑶解释道。
“这就是那个抛弃妻女的负心汉!看着挺人模人样的,怎么就能做出狼心狗肺的事来。”赵婶子凑热闹上前一看。
顿时,气氛从刚刚吵得火热低至了冰点。就是再不对,那人也是人家的亲爹,可没这么当着人的面骂的。
“回来了就好,可惜,蔓娘妹子看不见。”张大婶拿着帕子抹了抹泪。
“这样的男人,就是死在外头了也不可惜。”程瑶来的第一天,就领教了赵婶子的补刀能力。
“没你的事,回去烧饭去。”赵大叔一把将赵婶子拉走。
“赵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请个大夫!”程瑶向赵祈求助道。
“祁哥儿忙了一天了,还是让我家涛儿去吧。”张婶子一把将站在自己身后的张涛推上前去。
“还是我去吧!”张涛有些紧张的看着程瑶。
“好!快去吧”
“那你去吧!”
赵祈和程瑶不约而同的说道,只要请回大夫其他都不是重点。
“毛豆,你和张大哥一起去吧,下回就不用麻烦人家了!”
“不麻烦!”张婶子想起赵家婆娘说的话,顿时声量不由得放低:“不麻烦的,就是,就是……”她自己都臊得慌,话都说不下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毛豆,快去吧,早去早回。”
两人匆匆离去,张婶子自觉无趣:“小瑶,那我就先回去了,灶上还烧着饭。有事你记得喊我。”
嘴上是这么说着,脚却半点没挪步,眼睛在两人之间看了看。
“你的药还是五碗水煎成一碗,记得喝。”赵祈提醒后得到肯定答复就转身离去。张婶子这才跟着离开。
程瑶坐在床边担心的看着床上的人。
外头又叮叮咚咚的响起来。不知道又有什么事。
“赵大哥?”
“门坏了,我修修,夜里不安全。”赵祈握着锤子,头也没回,只顾手里的活。
“还是祈哥儿想的周到。”隔壁张婶子出门泼了一盆水,笑着夸讲道。心中暗道,坏了,中计了。好,你个赵家大郎,就跟你那泼妇娘一样,就会钻空子讨巧,欺负我家涛哥儿心眼直。请大夫哪能和修门比,直接在小瑶面前晃悠。
“多谢赵大哥!来,喝口水!”人家好心好意,程瑶连忙倒杯水致谢。
当家的男人可不就要像赵祈这样,一手就把这么厚的门板抬起来,神情专注,坚毅的侧脸迎着夕阳的余辉,挺直的胸膛,手臂鼓鼓的,挥拳满是力量。
张婶子捂了一下心口。
这两人,男的威武,女的娇俏,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张婶子脑海里,突然响起邻里不知哪个长舌妇说的话。
呸呸呸!我家涛哥和小瑶可是年岁相当。赵祈比小瑶大了七、八岁,哪是良配。再说了我家涛哥儿这学问,在县学里可是竖大拇指的,将来还要考秀才,考举人,中进士,做大官。又岂是一个小小的捕快可以比的。
“小姐,小姐,大夫请回来了。”毛豆拽着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大夫往回跑。
“这可是善药堂的许大夫?”张婶子问道。
“正是。”许大夫整理整理被拉乱的衣服,拱手作揖:“病人在哪儿?”
“许大夫请跟我来。”程瑶急忙将人引进家中。
“你干嘛?”张婶子看见张涛也要跟上前去一把两人拉住。
“我去看看。”
“你看什么看,你又不是大夫。回家吃饭去。”张婶子压低声音说到,将张涛拉回自家院子,砰得一声立马关上门来。
“娘,不是你让我?”张涛涨红了脸,看着母亲生气的脸有些手足无措。
“是我让你好好跟程瑶亲近亲近,可是你也要有个方法啊。看看人家赵祈,不过是修个门,就得了程瑶的好。你呢,大老远请来大夫,连杯茶水都讨不到。再说了,这善药堂的许大夫外出看诊,可是出了名的贵。你在那是要帮人出诊钱?哪有人这么傻,拿自家钱去贴不想干的人!”
“小瑶不是不相干的人!”
“那她现在也不是自家人!”张婶子听了张涛的话又是气又是好笑,点点他的额头:“真是个书呆子。赵祈修门的工具都是向前街的王大借的,一块破门板不过是几文钱的事。娘教教你,什么再亲都亲不过身边的银子。前两天你姐不是来借银子吗?我没借她。就连自家闺女我都当泼出去的水了。当然了,娘不一样,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娘的后半辈子都指望你了。”说到后面就外楼了,主题为张婶子含辛茹苦养孝子。
“大夫,我家老爷怎么样了?”毛豆着急的问着。
“没事,就是之前发烧消耗太多体力,现在睡着了。一会儿就醒了。”许大夫开了些补元气的药方。
众人松了一口气。
“多谢许大夫了。毛豆付诊金。”程瑶说到。
“诊金连同药钱二两银子。稍后你们可以派人去善药堂取药。”
毛豆在自己身上翻遍了,就摸出了一两碎银子了十几个铜板:“没了,就这么多!”毛豆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程瑶。
不是说夫人出了好多钱做丧葬费吗?这个诊金应该不比丧葬费贵吧。程瑶不解的盯着毛豆。
“许大夫,麻烦你了。”赵祈拿出一两碎银子放到许大夫手上。赵祈行主人做派好好的将人送出去。回头进屋就看见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我想着,今天事出突然,你一个姑娘家一时未必有做准备。”
“多谢赵大哥,钱,我再还你。”一时这个词用的好,解一时之急,事急从权。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这个赵大哥还挺会说话的嘛。
夜幕降临,赵家体贴的送来了饭菜,程瑶打发毛豆去吃饭歇息,自己看护这个身体的老爹。或许是她的老爸。
“瑶瑶,你没受伤吧?”程柏一醒来就关心道。
“爸!我没事!你要快点好起来。”程瑶几次挂在眼眶的泪落了下来。
第三章吕氏、白氏与李氏
不知道是不是受穿越的影响,原本两个命在旦夕的人,没三天就活奔乱跳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老爷,快喝药吧!我煎了大半个时辰了。”毛豆可是程柏这一场病被吓怕了。遵医嘱这个好习惯在毛豆身上充分体现。
痊愈了,可以不喝吗?程柏用眼神询问程瑶。
我说了不算,自求多福吧,老爸。程瑶无可奈何的耸耸肩,再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就当哄哄孩子吧。程柏一咬牙,端起碗一口喝尽,真是苦了吧唧的。
小毛豆还是有眼力尽儿的,可惜家里没糖,只能递上水让程柏漱口。
“没事,我和毛豆出去外头走走。”程柏坐在院中无趣,就撒腿往外跑。
程瑶只能对着一缸酱菜发呆。大概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家里的收入得靠这些酱菜了。
程瑶无力的抓抓脑袋,穿来这里后看见什么,原主原本的记忆才能浮现出来,就跟拼图一般,一点一点还原。比如,看到赵家人,才记起赵家还有一个没露面的小妹赵梦,这个赵梦还是原主的闺密死党。至于原主和赵梦之间,有没有啥有意义的大事小事,就要等赵梦从她舅舅家做客回来,见了面才能回忆起。
再比如,原主的母亲在一年多前去世了,这个再也见不着的人,原本的程白氏,后来的白氏,在程瑶的记忆中就只剩下一个称谓。
就算满屋子里充斥着白氏的气息。白氏绣的被套,白氏的梳妆台,白氏做的酱菜,白氏绣的帕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所有的事与物,都和原主的亲娘有关。可是程瑶的记忆中白氏就只是白氏这两个字了。这是个令人心塞的事实。
由赵大娘关心而引发的谈话得知,白氏母女是十一年前搬来的。白氏对外说是程柏外出求学。
这前脚丈夫外出,后脚妻子搬家,这事怎么都透着古怪。街坊邻居对白氏议论纷纷,猜测白氏可能是做人家的外室。可是,这白氏倒是个十分规矩的人。没有那些个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也没有什么男人上门,平日里邻里间又会做人。时间一长,大家伙这才对白氏交了心。
可是,这求学一走就是许多年。众人猜测,这男人不是死在外头了,就是抛妻弃女了。
而事实是,程瑶在家里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份万和三十年写下的和离书,也就是十一年前。这份和离书由程柏鉴定属实。
对于众人的猜测,白氏采取默认的态度。因为不管是丈夫早逝,还是抛妻弃女,白氏和小程瑶都能收获同情,她们的日子才能过的更好。
相对于别人,赵家知道的更多一些。是因为赵家有衙役这个身份,而赵家人确实可信。程瑶揣测着白氏的心态和想法。
再回到酱菜,这酱菜可是白氏祖传的秘方做的,平日里做了供给县里的酒楼酒肆做小菜。再加上白氏的绣活做的不错,接接绣活贴补贴补,家里的生活也就无虞了。
可就是如此,家里也不该有这么多的银子。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就藏在酱菜罐子里。
程瑶握着银子,脑海中有一个气急却无可奈的哭腔喊道:有钱了不起啊!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银子全砸你脸上。
够豪气!显然白氏也是有气性的人。可是这银子的来处不明,连程柏看了也只能摇头不明所以,程瑶没办法帮白氏完成心愿了。
重点是,经济条件不允许。坦白说了就是钱被花了一些。
程柏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文弱书生,如果没人照顾,他能把自己饿死。这话是程瑶妈说的,现代的妈卢吕秀华女士。
没错,程爸在现代就是学术狂人,文学系教授,最喜爱研究古文学,喜欢收集古书字画。是收集,不是倒卖。那搁现代那些都是古董,就算程家家境不错,也经不起程柏这样折腾。吕秀华女士再三勒令控制,程爸才没把所有家当换成能看不能吃的书。
现在,到了这里,程爸最爱的书多了去了,又没人管,这程大爷可不就撒欢的,使劲买书去了。
原本的温馨小院发生了巨大变化,多了两间卧房和一间书房。名副其实的书房,新做的大书架上已经放满了三分之一的书,这放养模式才开启三天不到,照这样的趋势下去。
太可怕了,程瑶打了个冷颤。
要承认,这几天程柏的行事,是程瑶有意纵容的结果。自从吕秀华女士离世之后,程爸一直沉浸在伤心与思念中。好不容易老爸又如此开怀,程瑶自然不会阻止。
但是看情形不阻止恐怕不行了,酱菜坛里二十两一锭的银元宝,已经消耗了好几个。
这书架上放的还是这时代通见的书籍,等程爸回过神来,去买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所谓的古书,那可不是几个银元宝能解决的了。
想到这,程瑶立马放下手中制作酱菜的活,想法子把银子藏起来。
对于记忆不全,程家父女俩完全不在意,生活就是顺其自然,如果命运中要出现意外,再怎么预防也会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相比较程家父女,李府到有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境遇。
“大少爷快回来了吧?”一名贵妇人依靠在榻上喝了药。
一旁服侍的妇人接过碗,递上一叠果脯:“已经到了奉城,在那里查账。估摸着还有半个月就到家了。”
屋内满是药味,冯妈妈就点了香。
“翠娥,你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冤孽?对旁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倒是对着自己亲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镜的。”
“夫人,大道理奴婢不懂,旁人常说对着亲近的人才有脾气,咱们少爷只怕也是这性子。”翠娥是李氏的贴身丫鬟兼乳姐,说是主仆更像是姐妹:“大少爷的品貌任谁见了,都要说个好字!”
“你说的是!”自家孩子被夸李氏很开心,只是这笑意还未至眼底,又惆怅了起来:“只怕柏郎的事,他会怪我!”
翠娥叹了口气,却不知该怎么劝了。该劝的时候,她也尽力了。现在事情已成定局,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第四章、生活小事(一)
“瑶瑶,你在家吗?”
赵梦,这熟悉的声音一响起,程瑶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名字。(..info$>>>棉、花‘糖’小‘說’)
“来了!”程瑶连忙将土埋上,用脚在地上跺实了。打了水将手洗干净了才去开门。
“瑶瑶,你没事吧,听说你家遭小偷了?你没受伤吧?可惜我没能早两天回来,不然让那小贼看看本姑娘的厉害。”赵梦像极了赵大婶,是个爽朗的姑娘。一见面就是一串关心的话。也不等程瑶回答,就压低着声音接着问道:“遭小偷的时候,隔壁是不是闷声不吭。我跟你说,你可别糊涂。张寡妇这就是看着面软,其实半点不吃亏。我娘那吵架功力你是见识过的,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程瑶见识过一回,确实战斗力强悍。
“就算如此,我娘也在张寡妇那吃了暗亏,害得我娘被我爹训了一顿。”赵梦接过程瑶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眼睛轱辘一转:“当然啦,我娘也就是不小心那么一次,才让她拿着话柄了。”连说带比划的伸出一个指头来。
“总而言之,张家的大门不是这么好进的,你别一时糊涂,就听了人家的哄骗了。”赵梦啪一下将杯子重重得放在了桌上:“我不喝水,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这姑娘一进门,话就没停过,程瑶真怕她渴死,才会不停的给她倒水,放下茶壶说道:“当然听到了,可是你说个不停,我怎么回答你?”
“嘻嘻,那现在你说,换我听着。”
“那我就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你,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很好,没有因为想你而吃不下饭。(.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程瑶冲赵梦眨眨眼,两人又嬉闹了一番:“我们家没遭小偷,是我爹回来了!”
“啊!负心汉!”
果然是母女俩,这反应完全一样。程瑶挑眉看着赵梦。
“我不插嘴了,你继续!”赵梦眨巴着眼睛看着程瑶:“继续说!”
“没了!我家没遭小偷,所以我也没受伤。”程瑶给自己到了一杯睡喝了一口:“不对,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两点,第一点,张婶是长辈,你别寡妇寡妇的喊人家,当心你爹听见了修理你。第二点,你没能提早回来我不怪你,毕竟未来的婆婆要留你,你也推脱不得对吧。”
“啊!臭瑶瑶,你居然敢嘲笑我,看我不教训你。”两个人打闹起来。
“你不是说,要给我带你未来婆婆做的桂花糖?糖呢?”
“落在我家酒肆了!”赵梦吐吐舌头:“我这不是一听有小偷,急着见你吗?”
程瑶莞尔,这是话只听一半,急性子的家伙。
“你别叉开话题,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的,虽然你娘生前是有这么个意思。可是,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到底什么想法?”赵梦收起玩笑,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的想法就是,我爹回来了!”
“就你那负心汉的爹,你还指望他替你做主啊?”
“我说,我爹回来了。”话相同,意思却不同,程瑶看着程柏抱着一堆书进来,越过赵梦,上前搭把手。
“又买这么多!”程瑶庆幸自己刚刚做的决定。
“不多,不多,没想到这古代的文化产业这么发达,三间店面,上下两层,那书,啧啧!”程柏一片神往。
程瑶不动神色的想想,确定自己把银子藏的够严实,再看看自家老爹,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担心他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提醒道:“这是赵大叔家的闺女赵梦。”
“你好,你好!”
“程大叔,你回来了,呵呵,呵呵,那个啥,那个我家酒肆正忙着呢,我去帮忙去了。”背后说人坏话撞见当事人的尴尬,赵梦连忙找借口开溜。
“好好好,有空再来家玩啊!”
“爹,毛豆呢?”
“我不知道啊!他刚刚明明跟在我身后啊!”程柏一脸茫然。
“快出去找找吧!”
“哎呦,好俊俏的小哥儿啊。怎么到姐姐这来了!”一个身穿桃红色绸衣的女子,头绳松垮垮的系着头发,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娇媚慵懒,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挑起毛豆的下巴。
毛豆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拌,跌了一跤,怀里的书散落一地。
“哈哈哈!”女人笑的花枝乱颤。真是个小东西,这么经不起逗。女人弯下身捡了一本书,娇嫩的小手拍拍书上的灰尘,小嘴一努,轻蔑地说道:“拿好了,毛没长齐的小屁孩,老娘还看不上呢。”
“毛豆,你在这里干什么!”程家父女找来时就看见这副情形。
“书怎么都掉了?快捡起来。”
“老爷走得太快,我跟丢了。”毛豆惊魂未定。
程瑶对毛豆路痴程度的认知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前头二十米,左拐就到自家门头了。
“隔壁程家姑娘吧。做了这么多年街坊,还是第一回跟你说话呢。”女子将落下的头发撩到耳后,简单的一个动作,都能比旁人多几分妩媚:“我是芸娘,这一带的人都知道我。”
“是啊。”程瑶微笑着点点头。
在现代,程瑶为了查案做卧底时,和这些失足女子有过近距离接触。相比与现代笑贫不笑娼,古时候的会沦落风尘的多是可怜人。
没有预想中的轻蔑或是厌恶,芸娘有些意外,原本靠在门板上的身子稍稍站直。
“哎呦,坏了。”有一本书被地上的石子划破了。
“老爷,这不怪我!”毛豆小声辩解,看了一眼芸娘。
“别看我,书可不是弄坏的,是他认错了门,吵了老娘休息。”芸娘双手插腰,大有谁敢讹她就大吵一架的架势。
“没事,没事,只是心疼书罢了。”程柏朝芸娘摆摆手,回过头来对毛豆说教起来。
毛豆遇见程柏的时候还不到十岁,瘦瘦小小的。程柏有些书生意气,忧国忧民,可世间可怜之人多了去,哪能帮的完。也是毛豆和程柏有缘,偏偏这主仆遇见了。既然遇见了就不能坐视不理。过去的程柏对毛豆不错。
现在的程柏多年教书育人,与其说毛豆是下人,不如说程柏把他当成了学生。
毛豆也是知恩的,程柏病重也只有他跟在身边。
“世间事要量力而为,你拿不动这么多书,刚刚就不该拦着我,让书店的人送回来岂不省事?”
“就这么一小段路,他们就收十文钱,太贵了,能买两个大肉包子了?”
“小滑头,要是你走丢了,什么肉包子都没有了!”程柏请拍了一下毛豆的脑袋。
第五章、生活小事(二)
眼看着程教授越说越来劲,话唠本质要暴露了,程瑶连忙打断,一边将书叠到两人怀里,一边说道:“快把书搬回去,堵着人家门口呢!”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info$>>>棉、花‘糖’小‘說’)”程瑶回过头来致歉。
“没事儿!没事儿!”芸娘挥挥手,盯着程柏离去的背影,痴痴的望着。
哎呦喂,这是什么情况?这就看上了?程瑶抱胸伸手托着下巴,看着自家老爸的背影。穿古装的程教授更多了一份儒雅,其他也没什么亮点啊!
毛豆大概想争着干活,跑的飞快,程柏见程瑶没跟上,回头招呼:“瑶瑶?”
“来了!”程瑶蹦蹦跳跳来到程柏身边,一把挽着程柏的手,重新回到十五岁就要有少女的样子。比如,跟老爸撒撒娇什么的。
“当心我手里的书掉了。”
“嘻嘻,我怕走丢!”就是赖着不放,听到背后传来跺脚声,程瑶吐吐舌头。
“老爷,小姐欺负人!”跑在前头的毛豆回头抗议:“哎呦!”
走路不看路是会出事故滴。这不,撞上人了吧。
“小心!”
毛豆整个人向后倒,来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才免于摔跤。可是书就再次散落一地了。
赵祈待毛豆站稳了,才放开手。
“没事吧?”毛豆跑得猛,两人似乎撞的不轻。程瑶连忙跑上前察看。
“没事。”毛豆见程柏瞪大了眼睛,连忙捡起书往家里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赵祈,对不住啊。这个毛孩子,做事就是毛毛躁躁的,回去我训他。”程柏佯装发怒。
“程叔,也不全怪他,我也走的急。”赵祈作揖问好。
两相无事,程瑶这才发现赵祈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隐隐传来一股血腥味:“赵大哥是恰好在家附近办差吗?”
“不是,前段时间案子多,大伙都忙坏了,知县大人体恤,让我们这些人轮流休息一番。”赵祈扶着胸口轻咳了一下。
“梦儿回来了,先前看我,说是今儿酒肆忙。赵大婶恐怕没功夫回来做饭。赵大哥不如在我家用个便饭吧。”程瑶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全当替我们家毛豆赔罪了。”
“好,那就打扰了。我回去换身衣服就来。”
“闺女,今天不会还是酱菜稀饭吧?”
“您说呢?”程瑶乐呵呵的看着程爸反问,走回自己房间。
头两天,生病体虚不宜进补,就是酱菜稀饭。这两天,为了研究家里生财大计,又是稀饭配不同的酱菜。
“”这人家赵家对我们不错,又是修门又是垫药钱。我们第一次请人家吃饭,不能这么寒碜吧?”程爸真是吃酱菜吃怕了,冲着女儿的背影争取着。回应他的只有晃动的门帘。
鉴于程教授的败家行径,在程家,掌钱人从来都不会是他。
“毛豆,过来!”程瑶冲毛豆招招手:“前街的百味斋知道吧?”
“知道,知道,他们家的肉包子可好吃了。”糟了说漏嘴了,酱菜什么的实在太腻味了。出门时老爷总会带他去加餐。毛豆捂着嘴,瞪大着眼睛看着程瑶。
“你去那买些只烤鸭,两斤酱肉,十个肉包子。再来两个凉菜,你看着点。确定认得路?”程瑶把钱递给毛豆,再三确认。
“有好吃的,一定记得!”毛豆乐呵呵的。
“等等,再帮我带些东西回来。别迷路了,给你一刻钟,迟了,就再也没肉包子吃了!”程瑶虎着脸说道。
“知道了!”毛豆不禁用袖子擦擦额头上没有的汗,小姐也太厉害了,对着
程柏在书房内整理买回来的书,透着窗看着毛豆往外跑,心里那个乐啊:我闺女还是心疼我滴。
这两天要熬药,白天灶火都没有熄灭,不用起火,就蒸个饭,再用小炉子煮个蛋花汤,炒个青菜,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爹,今天天气好,你把桌子搬到院子里吧!”程瑶在厨房里摘菜,洗菜大声吩咐道:“先把碗筷给摆上。”
“碗筷在哪?”
“在上面柜子里,赵大哥怎么是你?我爹呢?”
只见赵祈站在门边,逆光而立,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袍,不同于穿着皂隶服时的硬朗,整个人的气息柔和了很多,静谧的气息中,那样的融洽。
“程叔在书房,我来搭把手。”
“君子远庖厨?”
“我还没当捕快的时候,常在酒肆帮忙。”赵祈打开柜子,拿出碗筷。
程瑶笑而不语,继续手中的活。
“闺女,你说错了!君子远庖厨,这句话究其出处与含义,是说一种不忍杀生的心态罢了!”程柏帮着毛豆把东西提进厨房说道。
“把东西装盘拿出去。”
“其实,现在确实也衍生为男子不宜踏进厨房的意思。”程柏小声地嘀咕着,一一照办。
“爹,今天不要杀生,您顺便去后头搬些柴过来。”
“臭丫头,指挥起你爹倒是挺利索的。”
父女俩相视而笑。
“来,小兄弟,这些年多谢你们家对蔓娘和瑶瑶的照顾,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今日招待不周,改日程某好好玩聚贤楼摆上一桌,届时还请商量。”程柏举着茶杯郑重致谢。
“程叔,严重了。邻里之间本就该守望相助。您是长辈应该是我敬您。”赵祈也连忙举杯。
“你们该谢的谢了,该敬的也敬了。现在该好好用饭了吧。”程瑶给两人盛了碗汤。
“来来来,快吃。!”
“呦,这才吃饭呢?”张婶手里挽着篮子,身子从半掩着的门外探进来:“祁哥儿也在这呢!”
“张婶,您这是给张大哥送饭吧。”程瑶连忙上前将门打开。
“是啊,县学里的饭菜,他不爱吃。这些天课业重。有功夫我就给他些带了去。这不刚回来。”
“这就是慈母心啊!”程柏感慨:“您还没吃饭吧,我们也刚刚开始,您不介意就在这用些便饭吧。毛豆再去添副碗筷。”
“那怎么好意思!”张婶推辞道。
“婶子您就别推辞了。”程瑶递过张婶的篮子。
众人起身相迎,再次入座。
第六章、你变了
“来来来,大家快用菜。.info”程柏招呼着。
张婶吃了一块酱肉。这是百味斋的秘制酱肉。这程家可是不一样了。
程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程柏和赵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大兄弟,这些年在外地可是大有出息了!”张婶东瞧西看的,透着书房的窗望见里面大书架上放着许多书,夸奖道。
“谈不上什么大出息,就是比旁人多长了些见识。”程柏谦虚道。
“大兄弟,我跟蔓娘亲似姐妹,又比你年长几岁,今儿我就托大说几句。”张婶放下碗筷郑重地说道。
程柏也抬手作揖:“我听瑶瑶说了,这些年,多亏了你们这些街坊,照顾她们母女,就冲着这些。”说着程柏红了眼眶:“有什么您尽管直说。”
“你这一走就是十来年,蔓娘一个人独自扶养孩子不容易,过去她为了这个家吃了不少苦。今儿你回来,福她却享不到了。”
众人配合都放下了碗筷,神色哀戚戚。程瑶看了一眼老爹,调皮的眨了下眼睛,程柏瞪了她一下,两人又快速的低下头,缅怀白氏。
“小瑶,是蔓娘的心头肉,今后不拘怎的,你可要好好待她。”可别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是是是,程某定然照办。”随即程柏打趣道:“我可是瑶瑶的亲爹呢!”
众人笑了气氛稍缓。
“大兄弟是万和二十六年考秀才?”
“是,只是这十多年却没有再进一步。”
“那也比旁人强的多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要是我家涛哥儿也能考上秀才,就是祖宗显灵,菩萨保佑咯。”
“涛哥儿聪慧,前途远不止如此,大姐尽管等着他给你挣个诰命回来。”
“承您吉言了,秀才老爷。”张婶笑的合不拢嘴:“将来少不得麻烦你,请你多教教他。”
程柏笑着应下。
“哟,这是正吃饭呢!”门口又来了一个人,正是芸娘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那我可是来的巧了。”
“毛豆,再添副碗筷来。”来者是客,程柏对毛豆吩咐道。
芸娘刚一坐下,张婶就猛地起身:“对不住,我有些头疼,先回去了。”显而易见的排斥与厌恶。
芸娘拿帕子捂嘴笑道:“我看这不止是头疼吧,这心也痒的慌吧。”
张婶的脚下一顿:“程瑶,你怎么能让这样的女人进家门,没得让人觉得,你们程家家门不清。”
“哎呦,我是怎么样的女人,你管的着吗!倒是你自己,装的跟贞洁烈妇似的,却爱呆在这男人多的地方。”听了在场的三个男性,两个尴尬,一个小毛豆茫然无措。
“你!你!”张婶气的说不处话来,她为先夫守节十几年,将两个孩子拉拔长大,谁不对她敬重有加。谁知道今天居然被一个千人骑的荡,妇指着鼻子骂。
“你什么你,白日里对旁人说三道四,谁知道夜里你有多想。我再怎么着,也没当着人家长辈的面,说家教的。”
“对了,厨房里还煮着甜汤,我进去看看。”程瑶避开张婶的目光,这事咱黄花大闺女可就不好劝了。
就冲着芸娘这话,两个男人也不好劝些什么了。
程瑶盛好甜汤出来,已经张婶已经回去了,这气氛有些怪异:“来,饭后甜汤,桂圆莲子红枣汤。”
“正好呢,我做了家乡的两个小糕点,带给你们尝尝呢。”芸娘从食盒里拿出三叠精致的糕点。
众人没动。
“怎么瞧不起我?”芸娘眼中浮起一抹嘲讽。
“没呢,只是看着糕点精致,一时舍不得下嘴。你可是用饭了?还是也喝碗甜汤?”程瑶将甜汤递上。
“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有亲人依靠,有朋友相助。”芸娘看着程瑶,眼中满是羡慕。这个世间本就对女子不公平,如果不是赵家镇着这一带的地痞流氓,程瑶这么个小姑娘独自居住,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若是可以选择,谁愿意深陷泥潭。”
芸娘嘴里满是苦涩,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来:“现在我好不容易能重新过日子,那个女人时不时就来戳我脊梁骨。老娘没把她说的羞愤欲死,就客气了!算了,我就是个碍眼的。就先回去了。这些点心,你们乐意就尝尝,不乐意就倒了。”芸娘潇洒而来潇洒而去。
“才过笄年,初绾云鬟,便学歌舞。席上尊前,王孙随分相许。算等闲、酬一笑,便千金慵觑。常只恐、容易蕣华偷换,光阴虚度。
已受君恩顾,好与花为主。万里丹霄,何妨携手同归去。永弃却、烟花伴侣。免教人见妾,朝云暮雨。注1”程柏起身念到:“芸娘倒也是性情众人!若非男女有别,倒是可以结交一翻。”
院墙外,芸娘听到此番话语,双眼婆娑低语道:“世间最难得一知己,芸娘已是幸运。”
程柏一时感慨,直奔书房,研磨挥笔。
“程叔这是?”
“我爹是来了兴致,赵大哥别介意,快尝尝甜汤。”程瑶有些无奈,哪有就这么把主人撂下的。
“是啊,赵大哥快尝尝,这些莲子红枣小姐让我去买的,我挑的可用心。”毛豆吃的最欢了,又拿起一个肉包子,想了想放下:“小姐,这个糕点能吃吗?”
“当然可以吃了,芸娘一番心意,去拿咱家的碟子来装,把人家的碟子给还回去。再拿些酱菜一并送去。”程瑶尝了一口,味道真是不错。
“是!”毛豆照办。
主仆两说的欢,没注意到,赵祈若有所思的看了程瑶一眼。
“赵大哥,甜汤还不错吧,再尝一碗。”程瑶见赵祈的碗空了,就再递了一碗,自己也端着吃起来。
“你变了?”赵祈疑惑,这个邻家小妹妹他接触不多。记忆中,是个害羞的小姑娘,胆子也小。可是现在!赵祈狭长的双眼微眯,细细打量程瑶。
“噗!”程瑶被这话惊到了,连忙转头,避免了桌上的菜被口水污染。
“你变了!”斩钉截铁的语气,甚至有几分严厉。
“当然啦,我爹回来了嘛!”程瑶拿起手帕擦擦嘴,一双大眼睛盯着赵祈,露出天真幸福的笑容。
赵祈一怔,原本是孤儿寡母,后来独自一人,连生活都要过的战战兢兢的。现在不同了,有疼爱自己的父亲。自然可以活的肆意一些。现在的程瑶很好。
这个答案果然很强大!程瑶见赵祈的神色缓了下来,心中得意的比划个剪刀手。
第七章、赵祈的侠义
每月二十号是给酒楼送酱菜的日子。[..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姐,我和你一起去吧!”毛豆帮着程瑶将酱菜装到板车上。
“不用了,今天要去的地方多,万一你走丢了,我找你更麻烦。我爹还是很不肯出书房吗?”程瑶见毛豆点点头,便掏钱说到:“哦,这些钱你拿着,我去送酱菜,没煮早餐了。你去买些我爹爱吃的豆腐脑和油饼。剩下的钱你安排。”
程瑶不是头一回见到自家老爸生气。哪天因为财政拨不下来。嗯哼,换言之,程教授看中了什么古籍字画,吕秀华女士不同意买的时候,程教授就会年龄退化,赌气不吃饭不出门,身心不舒服的躺床上。谁能想平日里被奉为偶像的程教授,也有这么赖皮的小孩行径。
这种情况吕秀华女士采取的方式是,不理睬,不理会,不心软的态度。一般没两天,程教授自己就受不了这样的家庭低气压,恢复常态,继续与吕秀华女士抗争在买与不买的路上。
这次,程老爹在书房里呆了这么多天,饭也不好好吃,程瑶还担心他是不是身体还没好。结果今天一早去厨房一看,程瑶乐了。老爹昨晚忍不住出来吃东西了。放在柜子里的几个包子没了。看来离程教授出关的时刻不远了。
“那丫头出去了。”程柏从书房探出脑袋。
“小姐送酱菜去了。”毛豆开心的盘算着小姐今天给的钱,除了给老爷买早点,还够给他买两个肉包子。(..info棉、花‘糖’小‘说’)
“去给我买些吃的!”程柏在书房内,隐约听到了程瑶的交代。
“老爷,您就别跟小姐呕气了。”毛豆的心已经被包子给收买了。
“哪里是我跟她呕气,哪有这样的不孝女,我不过是买些书。”程柏见毛豆眼里的不赞同:“行了,行了,我注意不再买这么多了。臭小子,瞧瞧你什么眼神,你是老爷我是老爷?一会儿去把长幼尊卑抄一百遍。”程柏故意拿肉包子狠狠咬一口,小毛豆心疼肉包子敢怒不敢言。
饭后,程柏在书房看,书毛豆在院中练字。
“嘭嘭嘭”有人敲门。
毛豆放下笔去开门。
“谁呀?”程柏好奇谁这么一早来访,出来一看,脸就耷拉下来了。
“程叔,程瑶”赵祈还没说完,程柏就不耐烦的打断:“她出去了!”随即转身走回院子。
“赵大哥,那个我们家小姐是送酱菜去了。你有什么事吗?”毛豆觉得老爷这么给客人甩脸子是不对的。
“没事了!”赵祈抬抬手,告辞。
“那小子来做什么?”程柏脸色不太好的问道。
“赵大哥听见小姐不在,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我就知道那个小子不安好心。”程柏将手中的书紧握,可见气急:“还挑唆我家瑶瑶跟我离心。”
程教授不愉快的原因,要从那天不愉快的聚餐说起。
“听说这些天,你家买了不少书?”赵祈皱眉询问。
“是啊!我爹就这一个爱好。”
“多读书是好事,只是太招摇了!”一叠一叠的书买回来,太惹眼了。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他听见有不少人在议论。
“嗯嗯,我明白了,我会注意。”
程家平日里平安周全,是因为赵家有人在公门,而赵家又全力护着程家。这才没有那些污七八糟的麻烦。
在古代读书习字是很费钱的,这么大张旗鼓的买书,不是告诉人家,我很有钱!财帛动人心!就是天王老子压不住人性的贪婪。
程柏抒情完毕,一出来就听见赵祈和程瑶的对话。看看女儿的神情,他以后是不是就不能愉快的买书了!这是晴天霹雳。
程瑶的记忆中,每次都是赵大哥帮忙送酱菜去酒楼的。且不说赵大哥受伤了,就是想想那天自家老爹对人家吹胡子瞪眼的,程瑶也不好再麻烦人家。
福来酒楼,就是这里。程瑶笑着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生意兴隆!”
“借小姐吉言。小姐要用些什么?”掌柜的一早听见吉利话,笑的眼镜都眯起来了。
“掌柜的,我是来送酱菜的!”
“你是程家的姑娘。”
“正是!”
“怎么不是小赵捕快来?”
“哦,赵大哥有事,就没有麻烦他。”程瑶一边说着,一边从板车上搬下个坛子放在柜台上:“掌柜的,这是十斤酱菜。”
只见掌柜的面有难色:“姑娘,不瞒您说,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这酱菜恐怕。”
程瑶一下子就明白了掌柜的意思,截断他的话:“掌柜的,这次我自己来送,还有一个意思,想跟您说一声,我家以后都不做酱菜了,怕耽搁您生意。这十斤酱菜,是送给您的。多谢您这么多年照顾。”
“哎呦,那哪成啊!这次的酱菜,我还是付您钱,一斤八文,十斤就是八十文,来你算算。”掌柜的连忙从柜台里拿钱递给程瑶。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程瑶推辞不过:“我还要去别家,就不打扰您了。”
掌柜的让店小二将坛子拿进入把酱菜倒换到自家坛子里。
是八文,不是十文。程瑶现在柜台前沉思着。
“掌柜的,又是这家的酱菜,客人都不爱吃,就是白送也没人要呢,您不是说要换一家吗?”
“这程家的酱菜原来是顶好吃的,就是程娘子走了以后才。算了,这也是最后一回了。”
“那小赵捕快那?”
“没事,是人家小姑娘自己不做酱菜了,也怨不得我们。你动作快些,人家还在等着坛子呢。”
大清早店里没什么人,掌柜和店小二的声音从厨房的门帘后传来。
程瑶的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将所有酱菜送完,程瑶推着板车到了河岸边,坐在堤岸上看曲江水流,一群妇女结伴在岸边嬉笑着洗着衣服,听着身后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
直到今天走出家门,程瑶才切切实实的承认,自己穿越到古代了。程瑶张开双手,仰头闭眼,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哎呦,快去看看,有人要剁手了!”身后一群看热闹的人跑过。
程瑶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围了一堆人。程瑶起身拍拍衣服,也上前看去。
第八章、哎呦,见血了
一个早餐摊子前,一对男女对着一个男子怒骂不已。(..info)
“兄弟,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来的晚,不明事情经过。
“哎呦,兄弟那你可问对人了!这事,我可是从头看到尾都目睹了。”说的人顿时眉飞色舞,那语气万分生动,有说书人的潜质。
程瑶一边看着前面的情形,一边听着说书。
“骂人的那对夫妻是这个摊子的摊主。至于被骂的那个人,这一带可是有名的。”见听的人一脸茫然,说书人拍手一脸惋惜:“这人姓林,原名叫什么没人记得了,只是现在人人都叫他林九。为什么叫林九呢?看看,看到他的右手没?”
“哎呦,他的指头!断了?”
“林九只有九个指头所以叫林九。在这之前他还叫林窝囊!”
“窝囊!怎么说?”程瑶也被挑起了兴趣。
正是事内一大圈,事外一小圈。说书人看见不少人关注自己,说得更带劲儿:“这林九林窝囊从小没了父亲,家里只有一个眼瞎的老母,母子俩日子清苦。二十五岁好不容易说上个媳妇,谁知道这婆娘不是个安分的,成亲不到三年,丢下孩子就跟人跑了,大家伙说说,这林九连个婆娘都管不了,可不就是个窝囊废!”
四周的人笑着附和着。
程瑶微微皱眉:“后来呢?”
“后来,林九再窝囊也是个男人,被人带绿帽子,倒也生出一丝血性,寻着奸夫两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说书人在这里停下,急坏了四周的人:“怎么样,追到了吗?”
“万分遗憾,林九追了十天却只能独自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刚到家门口就听见林家老母的哭声。那叫个惨啊!简直就是闻着流泪!原来林九离开的这四天,一个花生米卡在小孩的喉咙里,林家老母看不见,孩子就这么去了。”
如果能及时救治,孩子就不会死,程瑶为那个孩子惋惜。
众人唏嘘不已。
“办完了孩子的后事,林九就离开了青岗县。林母靠着县里慈善堂的救济生活。林九一走就是几年,直到三年前回来。那也是风光了一阵,买了大宅子,买了好几个丫鬟伺候他老娘。”
“这也算是苦尽甘来,时来运转咯!”有心软的妇人说。
“哼,指不定在外头干了什么事,现在才又落到了这般境地!”有不同的声音说到,只是这话里透着酸。
“两位说的都没错,众人都以为这林九发达了。直到有一天,从京城里来了一个有钱公子,逛着街呢,不小心被人一撞,腰间挂着祖传的玉佩不见了。
有钱人家身边的护卫高手如云,一下子就抓住了小偷。这个小偷就是林九。祖传的玉佩险些被偷,公子大怒,要将林九打死,林母听人说了此事,对公子苦苦哀求。公子发了善心,只是削去林九小拇指头。”
“这是你编的吧,就我们这小破县城,这有钱人家哪里会来这里!再说了,打死人?难道没有王法吗?皇帝老爷不是下了什么皇榜,就是家里的奴才也不能随便打死。”
“我说的句句属实,这林九跟我是多年的邻居!”说书人被质疑涨红了脸争辩。
“那林九不过是少了个指头,家里有钱了,还是个富家翁啊!”继续质疑中。
“这就不得不说林母了,林母年轻守寡辛辛苦苦拉拔儿子长大,后来晚年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不容易儿子回来了,还没享几天福,就得知儿子的一切都是偷来的。她气自己没有教好孩子,夜里放了把火,将宅子金银细软烧的一干二净。连同她老人家也烧死在了宅子里。”
这是个杯具的故事,程瑶忍不住摇摇头。
“那林九的事,跟今天剁手这事又有什么关系?”有人再次追问。
“我说了我没偷钱!”林九红着眼辩驳着。
众人停了议论,将视线的焦点放到了当事人的身上。
“你说你没偷,那我的钱箱里的钱怎么少了?就只有你靠近过钱箱。”老板大声指认。
“要怎么说你才信!我真的没偷,就那一会儿的功夫,就是想偷也不了啊!”林九望去,四周都是对他指指点点的人。
“别人或许不行,但你是惯犯了。瞧瞧你这根断指,这就是证据。”老板抓起林九的右手展示给众人看。
“我改了,真不是我的。”林九窘迫地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藏起来。
“既然各执一词,不如报官好了。”程瑶见林九的神情,不像是说谎,便高声建议。
“小姑娘家家说得倒轻巧,这衙门是这么好进的?”老板娘对着程瑶翻了个白眼。
周围的人也不赞同这个建议。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这句话在老百姓看来是绝对真理。林九受千夫所指,也没想过报案。
“要我们信也不是没办法。”老板娘双手插腰,一脸刻薄的说道:“你刚刚不是要剁手以正清白吗?有本事你就剁了,剁了,大家伙儿就信你没偷。大伙说是不是?”
那不过是一时愤慨说的气话,林九眼神呆滞,显得茫然无措。
“就是啊,这样的人就该把手剁了!”
“小偷该死!”
对小偷用私刑,在现代都屡见不鲜。更何况,是法制不健全的古代。再看看四周的人仿佛,陷入了疯狂一般。
剁了,剁了,剁了。林九的耳边满是鼓吹剁手的话。
老板娘把刀塞进林九的手里。
林九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着,闭着眼睛,高声大喊:“是不是我剁了,你们就不再说我是小偷。”
糟了,林九的神情不对。程瑶一惊,连忙推开眼前的人
“好,剁便剁!”
“等等,别剁。我信你没偷。”程瑶高声喊到。
那是带着被世人遗弃的绝望,那是想自我救赎的力量,挥刀而下势不可挡。
程瑶连忙伸手去抓林九的手。
“别剁,我相信你,我信你改邪归正。我信今天丢钱的事和你没关系。”程瑶安抚这情绪崩溃的林九:“来,乖把刀给我。”
“你真的相信我?”
“对,我真的相信你,因为真正的奸邪之人,不会去在意旁人的眼光。”程瑶慢慢地把刀夺了下来。
“哎呦,见血了!”有人高声呼喊。!!
第九章,找钱
林九下了狠劲儿,程瑶只能用巧劲卸了林九的力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手心的伤流了血,看着有些吓人,程瑶心算计好了,,没有伤到要害。
大概是见血的缘故,众人暴虐的情绪被压了下来。
“我说姑娘,这伤是你自己多事,可怨不得我们!”老板娘扭着胖胖的身体,一边说着,一边躲到自家男人身后。
“算了,算了,都见血了。”有熟悉的人对老板劝道。
“林九,今天算你运气好,有人帮你出头。那些钱,老子就当施舍给乞丐了。”老板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也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慢着!”程瑶一边用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的裙角包扎手,一边说道。神情坚毅,身上的血迹,丝毫不损她的风采:“林九,已经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清白。那么,你们呢?你们要如何还他一个公道?”
面对程瑶的质问,人群中有人低下了头。
“我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想挑事是不是?”老板娘叉着腰站出来。
“我一点也不想挑事。只是,我看不惯逼杀他人。”
“臭丫头,你敢吓唬我。”老板举起拳头。
程瑶面不改色,无视老板的威胁,转头看着林九:“林九,你可想让他们还你一个公道?”
林九看着程瑶,眼睛越来越亮:“想,我做梦都想。我娘临终,我过发誓,再也不偷了。可是没有人相信!”说起林母,林九嚎啕大哭。他哭,因为命运的作弄,夺走他所有的亲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他哭,因为这三年来,无数次的被怀疑谩骂。
他没偷,不论谁也不能冤枉他。林九擦干眼泪,看着程瑶。这个小姑娘信他,那他也信她,可以帮他讨回公道。
“或许他真的改了呢?”有人开始撕破林九身上小偷的标记。
“公道?老子丢了钱!谁给我公道?”老板粗着脖子吼道,他才委屈好吧。
“你丢了多少钱?”
“咱们丢了多少钱?”老板转头问自家婆娘。
“十文钱!”
看着老板娘理直气壮的样子,程瑶都想抽她,十文钱就要逼着人家剁手。
顿时舆论倾向林九。
“怎么,十文钱就不是钱啊!”老板娘被众人看的心虚兼恼羞成怒。
摊子的客人不少,钱箱内收的应该不止十文钱,偏偏只丢了十文。
“跟我说说,你在这个摊子上发生的事。”程瑶问着林九。
“与往常一样,在这里用早餐,点了两个馒头和一碗花生浆,点完了我就把钱付了。今天人多,我点的东西迟迟没上,我又急着上工,就想到摊前催催老板。他们夫妻二人都没空理我。这个时候,我看见一个孩子摇摇晃晃的站在小板凳上,险些要栽下来,旁边是炉子。我担心孩子伤着就上前扶了一下。”林九生怕说的不够详细比划着:“后来我就坐回去用餐。我吃完要离开的时候,老板娘大声喊到她钱丢了,老板就抓着我不让我走,说是我偷了钱。”
“就只有你靠近钱箱,不是他你还能是谁!”老板顶道。
“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钱箱吗?”
“你想干什么?”老板娘防备的抱起钱箱盯着程瑶。
“老板娘,你就让她看看呗!指不定她能帮你们找到钱呢。”众人大概明白了程瑶的意图,比起剁人手,看人查案,还是个这么娇滴滴的小姑娘查案,既不血腥又有趣。
“我的钱箱可不能让你白看。看一下十文钱。”老板娘转悠着眼睛,眼里写满了算计。
“好,看一下十文钱。但是如果一会儿找到了小偷,你们高声大喊三声‘林九,对不起,是我们冤枉了你’。如何?”
“好,如果没找到,那你就再出十文,赔偿我丢失的损失。”老板娘见程瑶钱给的干脆,索性再讨要。
“行!”
程瑶拿起钱箱仔细观察,果然钱箱里还有铜板,甚至还有两个碎银角。咦这是什么?
“娘,我渴要喝水!”一个孩满脸通红的跑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跑去哪里玩了,一身的汗,来快喝口浆”老板娘一脸慈爱的样子,拿了帕子替儿子擦擦脸。
小孩喝了一大口,不耐烦的推开母亲的手,挤出人群。
“或许,我知道钱去哪了!”程瑶把钱箱塞回老板娘的怀了,朝孩子离开的方向走去。
众人都跟着程瑶走,大家都好奇小偷究竟在哪里。
走进不远处的巷子里,没有了街市的热闹,隐隐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儿子,我炒了好多菜,快”一个小女孩请拍了一下一个小男孩的手:“你要等我说完了才能吃,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了,你吃吧!”
小男孩假装将那些菜吃掉。
所谓的菜,不过是根草装在破瓦砾上。
还有些孩子拿着木棍学骑马。有的学着商户卖东西。
程瑶慢慢地走过去:“这菜炒的好香啊,我也可以尝尝吗?”
“说来者是客,您请用!”小女孩一脸稚气却学着大人的话,万分有趣。
“那我想吃这个可以吗?”程瑶指了指其中一道“菜”。
“你怎么爱吃这个苦瓜片。我们都不爱吃。”
“是啊,我们都不爱吃。苦苦的不好吃。”
“我知道,是小胖带来的,他每回带的菜都不好吃,他下回再带不好吃的菜回来,咱们就不跟他完了。”
小胖就是那对夫妇的孩子。
大概从来没有大人跟他们这么玩,孩子七嘴八舌的说着。
“你们别不带我玩,下回我一定带好吃的菜回来。”小胖着急的保证着。
“没水了,不能做汤圆了。”一个孩子在一旁的地上挖着坑。“你们谁来加点水。”
“姐姐,我们家的孩子们都不爱吃苦瓜片,这道菜送给你吧。”
“谢谢你!”程瑶笑着拍拍小姑娘的脑袋。拿着那道苦瓜片,来到众人面前:“你的钱!”
破瓦砾上放着不多不少十个铜板。
就是这十个铜板,一边是逼人剁手。另一边它却不如几根草,几个用尿和出来的土汤圆。一条小小的巷子,隔出了两个世界。
“一开始你是怎么知道,林九不是小偷的,还有你怎么知道钱是孩子哪走的?”人群中传来耳熟的声音。
第十章、初现端倪
“赵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程瑶没有想到赵祈,会出现在这里。(.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是怎么知道的?”赵祈执着的追问。
“哦,那个啊?”程瑶愣了一下,小白花或者傻白甜,绝对不是她的风格,要她装一辈子,不如杀了她好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了林九的事情,我就想到了我自己,小时候常常被骂是没爹的孩子,一群孩子一起玩,他们做了坏事,被骂的一定是我。”程瑶想起了原主小时候的记忆,不由得苦笑:“林九说他没偷,我相信那是真的,那种被冤枉的苦,我知道我看的出来。”
“你怎么猜到钱是孩子拿去玩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想着,这摊子生意这么好,一定有很多钱,如果我是小偷,一定想方设法把钱箱子偷走。就算钱箱子太引人注意了,那么钱箱子里还有两个银角,再不济要偷也要偷银角啊!赵大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赵祈点点头。
“再者,我看见钱箱子里,有小孩的泥巴手印。”
有不少人知道赵祈捕快的身份,所以赵祈借钱箱子的时候,可没有被收了十文钱的观赏费,论身份的重要性。程瑶吸吸鼻子,好嫉妒哦。
刚刚警校毕业,她就被派去当卧底了。辗转了几年,好不容易可以恢复身份,却被坏人识破。报复,可怕的报复,血腥,恐吓。最后她现代的老妈,被人从高楼推下。后来她就和老爸躲到了陌生的城市,躲了两年,还是躲不过。老爸被人绑架,罪犯逼她放火自尽,后来她就来到这里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从小立志当警察,却没有实现过,好沮丧哦!
“哎呀,真的有手印,虽然不是很清楚。”周围的人也挤到赵祈身边求真相。
“一开始林九就说了孩子在摊前玩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那林九真冤,他还救了孩子呢!”
“就这么一点钱就逼人家剁手,现在自己儿子偷了,怎么办!也剁手啊!”
众人议论着。
老板脸面挂不住了,一把抓过小胖:“你这个臭小子,我让你拿钱不说,我让你玩尿,臭不臭啊你!”一边骂着,一边对着小孩屁股一顿胖揍。
“你打孩子做什么啊,他这么小什么也不懂。”老板娘拉扯着
小胖杀猪一般的哭喊。老板娘听得心疼极了,狠狠地瞪了程瑶一眼。
熊孩子!程瑶默默的为他点根蜡。谁让你有个这样的娘。人家教子,我不爱劝啊不爱劝。
“谁欺负我外孙!”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众人分出一条道来。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两百斤不止。
除了身高体形的压迫,程瑶觉得他身上还有一骨子煞气,那是要过人命的人才有的。做卧底的时候,遇见过一个杀手,平日里不显,一旦让他起了杀意,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和这位老者一般。
“姥爷,快救我,我爹要打死我。”小胖子连忙求救。
“罗刚,你皮痒痒了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错,你好好说就是了,动什么手脚!”老者一把揪起罗刚的耳朵。
“岳父,你听我说,这事真不怨我,是这孩子欠揍。”
“姥爷,我没干坏事,我跟二狗子春妮儿一块玩,我爹就来揍我。”
“爹,这是不管孩子他爹的事,都是她惹出来的事儿!”
“胖婶,你说的是我吗?”程瑶东看西看,见小胖妈看着自己,用食指指着自己反问道。
顿时大山压进,赵祈挡在了老者面前:“老刀头儿,你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哈哈哈,原来是赵祈小兄弟。”老刀头儿捂着嘴凑到赵祈耳边,压低着声音问道:“怎么这是你小媳妇?”
这个大嗓门,压低的声音也比旁人说话声大。
“是兄妹!”程瑶探出脑袋解释。
四周传来一阵吹捧声,被捧的自然是赵祈:不愧是赵捕头的妹妹,断案也这么厉害。
“是世交家的小妹,还有断案是县太爷的事情。”赵祈自觉这些话,精准精炼。全然没发现四周石化了一大片。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协助下,老刀头儿听明白了,气的胡子一跳一跳的。
“混账东西,两个混账!”老刀头儿脱下鞋子,鞋底对着罗刚夫妇一阵抽。这两人倒也不敢躲。
“赵大哥,这个人是谁啊!好厉害!”这教训女婿跟训孙子一样。
“老刀头儿,叫秦明。是州府里有明的侩子手。现在年纪大了,搬来青岗县,和女儿女婿一块住。”如果有些厉害的,还是会请老刀头儿出手。
“哇塞!”
“吓到了?”
“没!难怪这两人不敢躲,估计是怕躲了鞋底子,就该迎来老爷子的大刀子。”
“跟你说了多少回,男人的事女人不要插手,尤其是你这小心眼的!”
“爹!”
“喊爹也没用,你是我闺女,我还能不知道你!光长个子,不长脑子。还偏偏自作聪明。这摊子刚子兄弟俩看的好好的,你凑什么热闹!秦春芽,你老子最后一次警告你,好好呆在家里伺候公婆整治家务,如果再让我听见有人说你半句不好的。就让你夫家写休书,老子打折你的腿,带回家老子养你。”
秦春芽见自家老爹真发狠了,打着哆嗦,连忙保证再也不犯。
“还有你,疼老婆也不能不明是非……”
程瑶觉得这个老刀头儿,还是挺有意思的。他太了解自家女儿了,知道她就是个惹事精。单看罗刚的态度,就可以想象秦春芽在婆家的生活,作威作福。
不知不觉中,程瑶脑海中那个肥胖的身躯顶着自己的脸,打住打住,太可怕了。
但是老刀头又是真心疼女儿的,别看骂女儿骂得狠,那鞋底打着罗刚的多。听听老刀头儿训人训得这么溜,可知着夫妻俩没少挨训。至今屡教不改,那是训的不够。老刀头加油!用力打!
最后,罗刚夫妇在众人的见证下,郑重的向林九致歉。老刀头儿做主从今完后的一年的早餐林九免费吃。林九推辞,最后改为一个月免费。
至于程瑶医药费汤药费,罗刚夫妇全包,再出五两银子作为赔偿。
罗刚夫妇无异议,有异议也被驳回。
第十一章、林九开锁
“赵大哥,我自己也没想到,原来我这么聪明!”程瑶喜滋滋的坐在板车上,回头望了一眼推车的赵祈:“我是不是很聪明?”卖萌求赞。.info[]
“是比一般的小姑娘聪明。”
撇开在一旁不断放冷气的林九不说。这个画面,还是挺能满足小姑娘的虚荣心。尤其是四周时不时来几个羡慕嫉妒的眼神。
林九也是个怪人,自打刚刚哭了一场以后,整个人由颓废路线改为了高冷路线。从赵祈带程瑶去医馆开始到现在,他就默默地跟着。
“赵大哥!”一个长得像杨洋的捕快气喘吁吁地叫住了赵祈:“赵大哥,我正要去你家找你呢!大人有事找你。”
“赵大哥,你去忙吧。反正快到家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程瑶轻快地跳下马车,小鲜肉一般的捕快,不是说衙役都凶神恶煞的吗?
“你的手受伤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或者先把车寄放在一旁的摊子,回头我帮你拉回去。”赵祈给出两种方案,显然他自己更倾向第二种。
显然一旁的杨洋捕快,跟赵祈很有默契,闻言,跟一个杂货铺的老板商量寄放板车的事儿,商量完毕便朝赵祈打了个手势。
程瑶一把抓住车把,阻止了赵祈推动车子。
“怎么了?”赵祈疑惑,继而补充道:“还有下次送酱菜,还是我帮你去送吧!车子重,女孩子家终归不方便。”
“赵大哥,我自己可以的,早上装满了酱菜,我都有办法,现在更没问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虽然,有帅哥体贴呵护,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是,她却从来不是菟丝花。
赵祈继续把车子向前推。
“赵大哥!”程瑶快步绕到前面挡住:“酱菜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一直以来麻烦你这么多,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今后我想自己努力。还有,以后我都不做酱菜了。”
赵祈的神情看着没变,可是程瑶还是察觉出了他不高兴,被人拒绝好意,确实不是什么好滋味。
两人僵持着,赵祈在程瑶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可是你的手受伤了。”赵祈这话一出就有妥协的意味。
“哎呦,不是有人一直跟着想报恩呢!赵大哥你要给人家机会啊!”程瑶学着赵梦的样子撒娇。
“麻烦他,你不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脸皮更厚的事情我都做了。今天送酱菜,上坡下坡,我一个个叔叔婶婶大爷大伯的喊着,人家一看求助的那个小姑娘这么可爱,就纷纷帮忙了。这个世界好人多。”我不是那个怕羞躲在家中的程瑶。帮助仅限于我需要的时候。
说开了,两人重新衡量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说起话来比之从前更无顾忌了。
“赵大哥,快些吧,大人还在等着呢。”杨洋捕快催促着。
“林九,我记住你了,把她安全送到家。”赵祈带着警告的语气叮嘱着。
“我会的!”
“好了,好了,快开车了!”程瑶又重新坐到板车上。
林九无预警地推动板车,程瑶身子向后仰
“瑶瑶,和梦儿一样,赵大哥是哥哥,哥哥帮妹妹的忙不叫麻烦。”赵祈轻轻地一扶,低声地说着,随后转身离开。
赵大哥的位置应该是朋友,再往哥哥那个方向挪一些。程瑶嘴角微翘想着,车子一颠簸,险些栽下来。
“你小心一些,摔坏了恩人怎么办!”回应程瑶抱怨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虽然赵大哥平日里也不苟言笑,但胜在年轻帅气,十分养眼。
现在这样好无趣:“都说小偷要练就一番本事,要会火中取栗!是不是真的?”
没反应。
“你娘知道你偷东西的时候,抽你了吗?”
还是没反应。
“你偷东西心里满足吗?你怎么会走上这么有钱途的行业呢?”
程瑶尝试着想看林九再次变脸。虽然林九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但是有人玩的不已热乎。
没反应,那只是表象。林九没见过这么爱揭人疮疤的人,真有一种连人带车掀翻了的冲动。虽然没掀车,但车子颠簸的明显更厉害了。
男子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林九刚刚哭的一场,已经把所有的情绪发泄出来,自然不再哭哭啼啼,悲悲戚戚。
上一秒春风得意,下一刻乐极生悲了。每个月会来的亲戚突然间造访。程瑶僵着身体不敢动弹。
林九还纳闷着前头的那只小麻雀,怎么就不说话了,正想瞧瞧。
“你快点推,体力这么差,怪不得偷东西会被人抓住。”程瑶感觉车速慢了,转头恶狠狠的说到。
好不容易到家了,只看见门上挂着两个大锁头。
“怎么会?怎么会就锁了呢!”程瑶尖叫着,有些不知所措:“那两人跑去哪了?怎么办?怎么办?”
“林九,你快,快帮我把门开开!”古代就是不方便,女性用品都要自制。完蛋了,真的流出来了。好囧哦,程瑶着急的催促着。
“你家你没钥匙?”他不会再做小偷了,就是恩人的要求也不行。林九甚至怀疑起了程瑶帮他的动机。
“早上出门太急了,忘带了。而且我没想到,我爹他们会出门。”
“那就等你爹回来!”
“本姑娘等得了,我家亲戚等不了,再等下去就要血流成河了!”程瑶抓着林九胸口的衣襟怒吼:“快把门给我打开!”
“什么?”林九迷惑不解。不像拉肚子,迫切的。有过三年婚姻史的林九,瞬间领悟了。
程瑶只见林九从地上捡起一根细细的树枝。他的手刚碰到锁上,锁就落下了。
程瑶一阵风似的冲进屋内。
“咦,你怎么还没走?”程瑶从屋内出来的时候,只见林九站在院中。
“你该不会是想等‘主人’回来,看看我是不是这家的人!”程瑶半开玩笑的说道。
谁知林九居然点点头。
“我一定要去多买几个锁!真是太危险了!”没想到古人居然也有这么好的开锁技术。
“没用的!”如果想开,多少个锁都没有用的。
“那就买条大狗!”
第十二章、熙春楼
程瑶在家里被林九盯着,这不能动那不能拿。.info[]没有在自己家还被当犯人的。老爸啊,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你家闺女快郁闷死了。
这边被女儿惦念着的程柏,带着毛豆又逛到了书店。
“这钱剩的可不多了,要好好挑挑!还不知道我闺女什么时候给拨银子。”程柏抱了一叠书坐在小隔间内,细细翻看。
“程先生,这书您挑的怎么样了?可要先帮您包起来?”书店老板敲敲门进来黑程柏添换茶水。
先前大量购书,让书店老板对程柏视若金主。这个小隔间相当于现代的vip室。
“还没有挑好。每本书都有自己的精髓,实在难以抉择。我再看看。”
“行,有什么需要,您再喊我,那我先出去了,您慢慢挑。”老板退下将隔间的门带上。
程柏有些渴了,正想端起杯子,有人识趣的递了上来。虽是秋天,秋老虎却是厉害,隔间内显得有些闷热。
顿时一阵风吹来,伴着幽幽的清香。
“好香啊”程柏不由感叹。转头一看只见芸娘手执团伞,立在一旁。
“我看的入迷了,刚刚多谢芸娘了。”程柏连忙起身作揖致谢。
“哪里,是芸娘扰了先生的雅兴。”芸娘柔柔的一附身。
“你可是要寻什么书?”
“不是,我跟丫鬟出来逛逛,正好在门外看见先生的书童,便想进来打个招呼。”
“哦,原来如此!”
虽然开着门,两人也无过分举动。但是,隔间还是太过狭小。.info[]再加上书店老板和伙计站在外面的柜台里,眼睛时不时的瞟进来,一边指指点点的说着些什么。
程柏微微皱眉,不管哪个时空都免不了有色眼睛:“已经快中午了,上回你做的糕点,我们全家都十分喜欢。不知芸娘可否赏脸,在下请你吃个饭,聊表谢意?”
“先生客气了!你们喜欢吃,改日芸娘再做些送去。今日,芸娘就恭敬不如从命。就让先生破费了!”芸娘面露欣喜。
“哎,这再多的仁义礼智信也比不过酒色财气权啊!”书店老板看着程柏和芸娘离去的背影不由的感慨:“小六,以后这人来了,不用上茶。”
“老板,今天他虽然没买,兴许改日就买了呢?”伙计小六不解。
“有这样的美人相伴,他哪里还想的起这些书来。他的钱要买胭脂水粉,珠钗锦缎咯。”老板一边打着算盘一边说着。
“老板,那个女人是谁啊?真漂亮的!”两人走远了,小六还不住的望着外面。
“是挺漂亮的,但是这跟你没有什么关系,赶紧去把隔间的书收拾好了。”书店老板敲了一下小六的脑袋吩咐道。
说到吃就要让毛豆出点主意了:“前头新开了一家酒楼,据说做了菊花宴,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不如去尝尝。”
“芸娘,觉得如何?”程柏征求芸娘意见。
“听着挺有趣的,那便去尝尝吧!”芸娘微怔,随即笑应下。
熙春楼,门外被围的水泄不通。咦,怎么有的人到了门口被拦出去了。
“毛豆,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有女眷在,不好让去人群中挤。
毛豆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今日是熙春楼开业的第三天,这前三日只售出菊花宴的菜色,相对的这三日的客人,必须做出与菊花有关的诗句才能进去。”
“那不会作诗的人怎么办?”芸娘的丫鬟小翠问道。
“那就要等到明日才能去吃了,往后每次熙春楼推出特殊菜宴,也照此行事。据说,三天后的价格会翻一倍不止。”毛豆有些期盼的望着程柏。
“好一个熙春楼,有意思!走去看看。”程柏拍板,一群人朝熙春楼前进。
一个身穿锦袍的三十来岁的男子拱手行礼:“诸位客人,小人是熙春楼的掌柜贾一,承蒙各位厚爱,但还请诸位照本楼的规矩行事。”
“这诗可是要自己所做?”程柏问道。
“本楼倒无此规矩。”贾一一愣,请旁人代为作诗不少见,但是这么直白的问,还是头一回见。
既然可以代为作诗,那么程柏用起历史上有名的诗词也就没有障碍。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程柏思索片刻念了一首宋代郑思肖的《画菊》。
“好诗!”贾一还没来得及两人请进来,程柏紧接着再作诗一首。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一连四首都是绝妙的诗句,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如此我们四人都可以进去了吧?”
“可以,可以,先生高才,快快请进。”贾一连忙将人迎入楼中,其实每桌只要有人赋诗一首便可以,但是没想到这人才学这么好,顷刻间就给出四首好诗。
程柏再翻阅许多书籍之后发现,这个大梁朝是个架空年代。隋朝时发生偏差,相当于那边的唐朝。天,朝历史文化灿烂多姿,泯灭于世间无不遗憾。
或许上天让他穿越,是想让他将两个不同时空的文化进行一次深刻的交流。
“这熙春楼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毛豆看着熙春楼的装潢,跟原来的酒楼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换了个名字。
“当然不同了,大有不同,此刻的熙春楼往来无白丁。”芸娘看着四周的环境,可以肯定,这熙春楼就是与京城的熙春楼同出一处。
楼内摆着几扇大屏风,上面提着诗,诸位文人学子围观探讨。
“这位夫人说的不错,这位先生,您刚刚所做的诗,可否题于这锦屏之上,以供众人品赏。”贾一神色有几分自得:“本楼得诗数十首,我们将选出最为出色的三首诗,每首奖银十两。”
得到程柏首肯,贾一命人送上笔墨。
题诗,就坐,点菜。
“芸娘似乎与那日不同?”程柏有些疑惑。
“让先生见笑了,芸娘深陷风尘时,妈妈也曾请人教芸娘识文断字。赎身后,有幸遇上我夫君,芸娘便想着应该与过去不同。便想学着那市井妇人一般。却不曾想,说来惭愧。”芸娘面有羞色:“直至听闻先生佳句,芸娘才醒悟,芸娘就是芸娘。何必为自己画地为牢。”
“是了,人生在世,开心二字最为重要。”程柏点头赞同。
第十三章、替张涛解围
“老爷,这个好吃,太好吃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下回我们再来吃吧?”毛豆吃得欢。
“不用下回,一会儿我们带一些回去,你家小姐还没尝过呢!”程柏笑着说道。
“是哦!我差点给忘了!”毛豆吐吐舌头,倒是有些不敢下筷了。
“没事,快吃。给她带回去就好了。你家小姐可不是个小心眼的。”那是因为程教授你不知道,此刻你家小瑶瑶被人当犯人盯着,憋了一肚子火。
“作诗有何难的,咱们县学两大才子都在这里,还能做不出一首小小的菊花诗。”门口吵吵嚷嚷,众人关注着。
只见门外来了五个穿着月白色长袍学子。
“老爷,是张公子呢!”毛豆示意那人群中有张涛。
张涛也看见了程柏一桌,但是却眼神闪躲。
“没瞧着人家不想搭理我们吗?理他做什么!”小翠跟着芸娘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张涛这点小心思除了毛豆,又有哪个看不出来。
“想必是因为我的缘故。”芸娘面带歉意看着程柏:“但是那妇人外敢看不起我,我定然还要骂回去的。”
“哈哈,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芸娘不必挂怀。”程柏挥挥手。
“子熙兄果然才思敏捷,好诗,好诗!”
那位子熙兄神色倨傲拱手笑道:“哪里,哪里,志远兄承让了!”
张涛,字志远,被点到名才缓过神来:“啊?”
张涛等人就落座在程柏邻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志远兄,往日都是我们请客,今日可要让你破费了。”一个长满青春痘的痘痘男笑着说道。
“秦方兄,这话说的。咱们与志远兄同窗多年,志远兄不至于连一顿饭都不肯的,你把他当作什么人了!”这是个个子矮小却长的比较着急的学生,看似帮着说话,实则挤兑张涛。
“正是,正是!”张涛正烦恼着要不要打招呼,说到底程叔是长辈。娘亲又有嘱咐:“那个你们先点菜,我去洗个手就回。”
“志远兄,快去快回啊!我们先把菜点上!”不见了张涛身影,痘痘男才回头对小二哥说到:“来来来,先把你们这最贵的菜来个十道八道的。”
“这样不好吧!”脸色苍白看着就瘦弱的学生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这个姓张的在县学里多嚣张,常常去先生那里打小报告,害的我们挨了多少戒尺,最可恶的是仗着先生的喜爱,居然敢训斥子熙兄。”矮个子补充说道。
痘痘男见闻子熙面有不郁,连忙截断矮个子的话:“话说刚刚子熙兄那首诗做的真好,若是先生听见了定然大加赞赏。”
“作首诗罢了,当不得几位的夸奖,我的目标是代表县学。去参加府城的群芳宴。”闻子熙对县学代表的身份志在必得。
“凭子熙兄的学识,还不是手到擒来。”痘痘男张手握拳。
“听说这次县学只有三个名额,一个已经订了张先生的侄儿,另一个是赵先生的关门弟子。还有一个人选,据说在志远兄和子熙兄选取。”瘦弱学子轻咳了几声说道。
“这个张涛也太不知好歹了,今日可要好好教训他,替子熙兄出气。”矮个子面露狠色。
“诶,张涛不懂事,我可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明白,明白,子熙兄高风亮节,一切都是我们三的主意。”痘痘男和矮个子相视一笑。
瘦弱学子刚想开口就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我听说张涛带了好些钱,想去买一套《樘轩手札》。不如咱们将钱藏起来。”矮个子朝张涛的位置示意了一下:“今日来熙春楼的都是青岗县里的学问人,吃霸王餐,张涛还怎么妄想代表县学去参赛。”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两桌靠的较近,程柏和芸娘都听到了,两人对望一下,心中有了计较。
“芸娘可知,何为不告而取。”
“我知道,我知道。不告而取视为偷。就是不告诉主人家拿了东西就算小偷。老爷,我说的对不对?”毛豆显摆的大声抢答。
“不错!”程柏瞥见矮个子一脸懊恼的将手从张涛的书箱收回去,这才笑着点头。
“秦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给我收敛一点。”闻子熙在秦方的耳边警告着。张涛似乎做好了心里建设,经过程柏一桌时,才对着程柏等人见礼:“程叔!”
程柏点头了张涛才回座。
“我说张涛,你怎么认识这样的溅人!”矮个子说话毫不客气。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被人指着鼻子骂,小翠不干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做的出来就别怕人说。谁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个妓,女,后来被人包养了,就住在你家附近。”矮个子指着芸娘和张涛。:“张涛,跟这样的人比邻而居,你也不觉得有辱斯文。”
熙春楼内众人都看了过来,嘲讽厌恶,不绝于耳的议论声。
“掌柜的,怎么能让这样的人进来!太不像话了。”一个老学究摸着胡子说道。
这个颠倒是非的臭小子,程柏起身想要为芸娘辩解,芸娘却抬手拦下:“先生息怒!”
“诸位可都认为芸娘不该来这里?”芸娘也不待诸位回答:“但是今日熙春楼的规矩,可是做出了菊花诗便可进来。”
“刚刚那诗,是你边上这位先生所做,并非你所做。”有人呛声道。
“好,既然今日熙春楼以文会友,不如有我出几个对子,若是皆有人答出,芸娘立刻离开。若是无人答出,那么就请诸位好好在家中读书,切莫管我芸娘去往何处。”
“哼,好大的口气,这是要跟我们青岗县所有的文人叫板了,你有什么资格?”痘痘男借机挑唆。
“咦!这位可是纤云姑娘?”人群中传来一声关切的询问声。
“您是?”芸娘自觉并未见过此人。
“果真是纤云姑娘啊,您不认得学生,当日学生进京赶考,曾经有幸远远的见过您一面,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够再次巧遇姑娘。”钱举人恭敬作揖。
“钱举人,这是何意?”钱举人同来的有人问道。
第十四章、卖毛豆
钱举人是在青岗县的身份可谓是举重若轻。(..info棉、花‘糖’小‘说’)他一发言众人皆拭目:“你可曾记得,我六年前去京城赴考,却连考场都没进,就打道回府了?”
同行友人轻轻点头。
钱举人陷入对往日的回忆:“老夫读了半辈子书,又得中举人,自觉学识不差,谁知到了京城,才知自己犹如井底之蛙,看不见我大梁朝人才辈出。某虽觉得榜无望,却也想去考场一探究竟。”
“那后来又为什么没去呢?”毛豆问出了众人心声。
钱举人郑重对芸娘作揖。
“因为我?”芸娘也觉得意外。
“正是,当日京城的熙春楼也是以文会友。姑娘以一首《咏荷》夺得魁首,令在下佩服不已。纤云姑娘,当时不过双十年华,却有如此才华。某自觉羞愧,便回乡努力攻读。”连一个年轻女子都比不过,钱举人自然失去了参考的信心。
“不过侥幸罢了!”有人质疑芸娘的能力。
“非也,非也。熙春楼每逢一季,便有赛诗会。纤云姑娘所做的诗,连续三年在熙春楼排名前十。”京城啊,聚集多少五湖四海而来的文人学子。排名前十那是十分了不起的了。钱举人表态:“今日若说纤云姑娘没有资格站在这里,那钱某就更没有资格站在这里了!”
“芸娘愧不敢当。说起当日,芸娘所做只当四五,皆因用时稍短才得魁首。这也是当日诸位学子先生,见芸娘乃是一介女流而礼让,芸娘才得以率先提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芸娘谢过钱举人仗义相助。
“看来京城的学子不单学问好,就连气度,也比一般乡下地方的人好!”小翠插话嘲讽道。
“小翠不可无理!钱先生的心胸眼界皆非常人所能及。若能高中两榜,定能为一方百姓造福。”
“我正想着,是否参加明年的春围,有纤云姑娘这话,钱某倒要去试一试了。”钱举人顿时信心十足起来。
就是在现代,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脸对女子服输的,钱举人确实是心胸开阔之人。
至于对对子一事,到再无人提起。
再看看张涛那一桌,满桌子的菜却只剩张涛一人傻眼了。
程柏见状,顺势邀请钱举人一同共饮,就坐在了张涛那一桌。一时宾客尽欢。
“那个,程叔喝醉了!”张涛看样子也醉的不轻,和熙春楼的伙计,把程柏毛豆送回来。
程瑶差点没气死,自家老爹又不能不管。打理完两个醉鬼,一看林九还在院子里。
“你还不走啊,等着我给你做饭啊!”程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谁知道林九居然还敢点头:“今日耽误了做工!”耽误了做工就没钱吃饭了。
哎呦,这是我害的?我被你盯了一天,在自己家连口水都喝不着。程瑶仰天长叹,真是被起晕了。最可气的是下面的时候,她居然也给林九下了一碗。
程家持续低气压,程柏和毛豆苦着脸,看着眼前的稀饭和酱菜。
“老爷,我们还要吃多久的酱菜?”毛豆见程瑶转身进厨房了悄悄的问道。
“估计要等到她气消了!”程柏认命的吃起稀饭配酱菜。
“那她什么时候气消?”
“过两天就好了。”程柏含糊的说着,他也不确定。
程瑶打扫完厨房出来一看,院子扫干净了,水缸里的水也装满了,碗筷也洗好放在桌子上。
看来反省的还算深刻,但是这样远远不够。程瑶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毛豆正在院子里洗衣服,顿时觉得背后一凉。
“毛豆!”
“有,小姐!”毛豆立马放下衣服正立。
“快洗好了吗?”
虽然眼前的小姐笑眯眯的样子。毛豆却觉得更加不安:“老爷的洗好了,我的快好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和你聊聊。”程瑶轻轻地拍拍毛豆的肩膀,随即自己也搬了一个凳子坐下:“今天的酱菜味道如何?”
太难吃了,毛豆看了一眼程瑶的脸色,绝对不敢说实话。
“其实我不喜欢。”程瑶感慨。
“小姐,我也不喜欢!”毛豆期盼的看着程瑶,可以吃百味斋的肉包子吗?
“但是,不喜欢也要吃!”看着毛豆瞬间变脸,满足了程瑶的恶趣味:“知道你们昨天花了多少钱吗?三十五两!知道可以买多少肉包子吗?七千个肉包子。”
七千个,毛豆掰了掰手指概念模糊。
“一天三餐都吃肉包子,每餐两个,够你吃三年多了。”
“哇!,这么多!”毛豆惊呆了。
“是啊,你一餐就把你三年的口粮吃掉了。要知道,你们俩来这里是不带钱的,吃的用的花的,都是我的!我现在每天还给你们提供酱菜稀饭,是不是很不容易。我才比你大一年半,我就要赚钱养家。明明你才是下人,却可以一餐吃去三十五两银子。”程瑶偷换概念毫不心虚,今天她就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毛豆。
实际上,昨晚程瑶只多掏了五两银子,其中的二十两是程柏题的诗所得奖励,还有十两是程柏原来剩下的。
“小姐,你不要赶我和老爷走,我们会赚钱养家的。我们去干活。我们可以去!”毛豆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可以干什么活来着,他实在想不出来。
“那是我亲爹,我怎么也不会赶他走,但是你嘛,指不定哪天,我就给卖了。养不起,太娇贵。”据说毛豆如果不是遇见程柏,险些被卖去当小倌儿。那些个小男生就是当成女孩娇养的。程瑶看着毛豆不禁感叹,是个漂亮的小男生,搁现代,就是校草级别的。
“老爷不会同意的!”毛豆擦干眼泪,一脸坚毅。
“这个家里,我说的算!”
“不要卖我。呜呜!”毛豆吓得嚎啕大哭。
程柏好奇的从书房探出来一看究竟,见程瑶转过来,就又躲了回去。
“看见没,你家老爷救不了你!”
“小姐,我错了,不要卖我!我保证以后一定听话,少吃饭,多干活。”毛豆连忙表忠心。
行了,终于知道怕了!程瑶微微挑眉。
第十五章、县学藏书
“我知道,你其实没把我当回事!”
“小的不敢!”毛豆哆嗦着,难道小姐真的要把他卖了!他不想当小倌,听说都是变,态的人才喜欢玩小倌,当小倌的没几个有好下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是,这么一间破院子,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野丫头,哪里但得起小姐的名头。对吧?那你就说说,夫人那里的事情,让我也长长见识。”
在毛豆哭哭啼啼的叙述中,程瑶得到了以下信息。
李府,真的是很有钱的人家,桐州城的首富。李家的现任当家人,是程瑶不同父母的兄长,袁夏。当然,这是兄长的称呼,是在自家老爹被送回来时,没有被休弃的前提下。
没错,关键词就是李府、袁夏和休弃。程瑶再三从毛豆口中确认。原来的程柏休了白氏入赘李家。
袁夏,二十岁,未婚,身高体重相貌不祥。据毛豆说,是李府中对程柏最好的人。
“看人生病了,就把人送走,这就是好?”程瑶不由得在袁夏身上打个叉叉的标记。
“才不是呢,刚好这段时间大公子去外地查账去了,等大公子回来了,一定会来接老爷回去的。”毛豆一脸笃定。
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感情是打算好了要回去了,就算把程瑶家吃穷了也没关系吧。
李秀华,比程柏大三岁,二婚,娶了程柏的漂亮女人。性格不祥,作为老爷的贴身小厮,在老爷夫人感情不好的情况下,毛豆见过夫人的次数寥寥无几。
据其他下人说,夫人性格温婉。[..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但是毛豆却不以为然:“老爷这么好的人,连提起她都不耐烦。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的。”
程瑶闻言挑眉。有情况?但是原来的程柏不愿意多说,毛豆也不清楚。
李程阳,程李芳,李秀华和程柏的龙凤胎子女。跟母亲李秀华一起住,平日里跟父亲程柏不亲近。是李家的两个小霸王,闹起恶作剧来,有时候连程柏这个当父亲的也不能幸免。
“行了,那你就回李府把,这里小门小户不适合你,你去抱别的粗大腿去吧。”程瑶可不耐烦多伺候一个破小孩。
“我就是死也要跟着老爷!”毛豆连忙摇头。
“想跟着老爷?”死忠,很好。程瑶笑着点点头:“可以,但是在我家的时候就得听我的。”
毛豆连忙点头。
“其实你只要做好一件事就行了”程瑶在毛豆耳边一阵低语。随后就扔下石化的毛豆。
“闺女,我要出去了!”程柏走到程瑶身边说着。
“嗯!”
程柏看着自家闺女的脸色依旧不太好要钱的话没敢开口,跺跺脚就往外走:“毛豆,走了!”
程瑶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毛豆。
“老爷,等等我!”毛豆被看的毛骨悚然,连忙追了去。
隔壁张家,也在进行一场对话。
“涛儿,你以后可不能在这么喝酒了,多伤身啊!”张婶关心的嘱咐道。
“我知道了,昨天都是县里的前辈先生,他们让喝的总不能不喝。”
“那昨天,是谁请的客!”这是张婶关切的重点。
“是程叔!”张涛羞愧不已,昨天自己那一桌还是程叔付的银子。
“不是你付的钱就好,咱们家就靠一些田租过活,还要供你读书,将来考秀才,考举人要花的钱更多。能省则省,知道吗?还有你还是少跟程家的来往。跟那种女人接触的能是什么好人。”
“娘,程家挺好的。还有芸娘不是那样的人。”
“你居然喊那个溅人的名字!你说昨天那个溅人是不是也去了!他们是想带坏你。耽误你的学业。如果你再和他们来往,我就打断你的腿。”张婶要气炸了,原以为程家是个好的,呸,没想到,也是个下三滥的货色。
张涛知道劝不动母亲,便不再辩解。
“好了,你赶紧去县学吧,我今儿要去你姐姐家,就不给你送饭了。”
张涛一大清早就被骂了一通,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同样无精打采的人还有程柏,原想着来书店看会儿书,却没想到被拒绝了。怕书本还没卖出去就被翻旧了,这样的烂理由。
“老爷,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之前你不是买了好多书回去。”毛豆看着程柏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想掏钱,把书给买了。毛豆摸摸身上揣了十两银子,这是小姐偷偷塞给他的。说是让老爷零花,别出门请人喝个茶水都没钱。但是小姐还交代了。这些钱的用处都要一一向她汇报。但凡有一个铜板是用在不该花的地方,多花一文钱,小姐就把他送去当小倌,接客一回。
“家里的书?”程柏微微眯起眼睛,喃喃自语:“好像全都记得!”
“咦,张涛,过来,过来!”程柏看见不远处的人连忙打招呼。
“程叔!”张涛作揖行礼。
“你这是去书院呢?”程柏见到张涛点头,顿时闪亮了眼睛:“昨天喝酒的时候,钱举人说县学里,有一个藏书阁,里面有好多书本典籍是不是?”
“那当然,咱们青岗县县学的藏书阁,在府城都是有名的。青岗县出过一位大学士,十年前大学士告老还乡,就把家中藏书捐给了县学。后来每年富商们都会集资添购书籍,捐给藏书阁。”张涛说到自己的母校,自豪感油然而生。
“走,我跟你去县学!”程柏开心坏了,有好多书,这就是古代图书馆啊:“我要去藏书阁看书去!”
“程叔,这恐怕不合规矩!”张涛就被程柏拖着走。
“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这么多的书就该为广大人民群众做贡献。”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掩饰不了程柏想看书的渴望。
“程柏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在县学的门口,碰上了昨日在熙春楼结识的钱有才钱举人。
“有才大哥,小弟正是昨日听你说起咱们这县学的藏书,这不,想来长长见识。”程柏一副真心向往的样子:“倒是大哥怎么在此?”
刚刚张涛说了,这县学不让随便进的。
“是这样的,桐州府每三年就会举办一次群芳会,各个县都会派出学子参加。咱们县里的几位善人老爷,便想着出些银子。一来,再为县学添些书。二来,分出一部分银子,鼓励一下这些学生。争取今年拿下群芳会的头筹。这不,我便是替诸位老爷送银子来的。”钱老爷指了指下人手中的包袱。
第十六章,书生的冤(1)
原本程柏是没有资格进县学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是,谁让人家跟捐款的金主称兄道弟呢。县学的教员也就不好拦着程柏。
“大哥,你这办的可是大事,小弟就不耽误你了,我就看书去,看书去!”程柏迫不及待的让张涛带他去藏书阁。
“程叔,你就呆在这里看书,哪里都别去知道吗?还有啊,看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可别弄坏了。”张涛不放心的再三交代。
“知道了,你该去上课了,我就在这里哪也不走。”程柏这会儿满脑都只剩下书了。
果然,做自己喜欢的事,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程柏还意犹未尽的时候就被打断了。
“程叔,放学了!那个中午了,该回去吃饭咯。”张涛满头大汗,显然是一下课堂,就往这里跑。
“嗯嗯,是该吃饭了。走,程叔请你吃午饭。”糟了说太快了,现在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怎么请?程柏一脸尴尬。
毛豆在一旁轻轻地拉了拉程柏的衣服,偷偷的露出了钱袋,拍了拍。
程柏顿时心领神会,又得意起来:“你想吃什么?可要去熙春楼?”
“不要了!”张涛吓了一跳,熙春楼太贵了,昨天如果不是程叔解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要了!”毛豆也喊着:“老爷,这县学外好像有一家卖鱼粉的。咱们试试鱼粉吧!”
“对,就吃鱼粉!”张涛连忙附和毛豆的提议,刚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那话说出口好像多希望人家请似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其实他想说的是,程叔你回家去吧!
“好吧,既然你们都喜欢,那我们就去吃鱼粉。”
“这里的鱼粉味道真是不错!”毛豆感慨。
“只要是吃的,你都觉得不错。”程柏好心情的开着玩笑:“当然,除了你家小姐做的酱菜。”
“那个程叔,有人喊我,我去说两句话。”张涛指了指不远处,有人在挥手示意。
“去吧!”程柏见张涛走远了,才悄悄地问道:“这些钱怎么回事?”
“是小姐给的,说是老爷出门在外总有花钱的地方。”
“还是我闺女疼我。”程柏瞬感动的红了眼眶:“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家啃酱菜,快吃,吃完了咱们带好吃的回去给她。”
“张涛,你听说了吗?群芳会参赛学子,要用考试的方式选拔。听说是为了杜绝内定的传闻。这次你可要加油好好准备准备。”孟杰拍拍张涛的肩膀。
“孟杰,谢谢你。我会好好努力的。”
“对了,昨天你跟闻子熙他们出去,没被欺负吧?”
“没有,没有。到底是同窗,他们不敢太乱来的。”
“张涛!我有事先回去了,鱼粉的钱已经付了。”程柏远远的冲张涛告别。
“谢谢程叔!”
“不用谢,对了我下午还来。你记得到这外面来接我!”
“那个!……好像不妥!”张涛看着程柏走远,嘴里的话又咽下去了。内心的小人打滚着,怎么还来!怎么办?吴教员都暗示他,别带外人进来了。
程柏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家闺女昨天为什么那么生气了。他兴冲冲的买了一大堆好吃了回来,只看见空荡荡的院子。要讨好的人不在家。心情那叫个郁闷。
“瑶瑶,你看这个发钗好不好看?”赵梦轻松的摇了摇头。
“挺别致的!”桃木刻的发钗,做工有些粗糙。戴在青春无敌的少女头上,却意外的很相称。
“你也挑一支,咱们一样!”
“我喜欢这个的,有小铃铛的,又好听有好看!”
“老板,两只三文钱吧!”赵梦和小摊子的老板讨价还价的。
赵梦一早就来约程瑶逛街。程瑶想着要添置一些衣服和家里的杂物,便一同赴约。
“梦儿,那是赵大哥吧?”程瑶轻轻的拉了拉赵梦的衣服。
“是我哥!一定有案子发生。快,咱们去看看。”赵梦这会儿爽快的付了钱,拉着程瑶就跑。
“哥,哥哥!”赵梦一把拦住赵祈。
“小丫头,你怎么在这里?”赵祈皱眉。
“我和瑶瑶逛街呢!”
“赵大哥!”程瑶连忙挥手打招呼。
“哥,你们这是办案子呢?”赵梦好奇的追问。
“女孩子家少关心这些!”
被自家兄长训斥的赵梦,转而向一旁的人发问:“杨理哥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你快告诉我吧!”
这位杨理哥哥,就是上次程瑶见过的像杨洋的捕快。
“有事求我了,才看见杨理哥哥啊!”杨理打趣着:“有几个女孩失踪了!大人让我们出来戒严查看。”
“最近不太平,你们自己小心一些,买要东西早点回去。”赵祈虽然让赵梦少管,却没拦着杨理说这事。
“我是谁啊,老赵捕头的闺女,小赵捕头的妹妹,谁这么没眼色敢惹我啊!再说了,有你和爹教的功夫,想对付我哪有这么容易,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瑶瑶的。”赵梦拍着胸口保证。
“行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少在这逞英雄,赶紧回家去。”
挨训了,两姑娘吐吐舌头离开。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到了古代也是至理名言。两人一路吃吃走走,买买逛逛,太阳快下山了才回去。
因为家里没人,之前买的东西,程瑶就让店家先送到了赵家酒肆。
程瑶和赵梦一到酒肆,就看见杨理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
“程瑶,你爹出事了!”
“杨大哥,你开玩笑吧?”程瑶恍若看见了现代的老妈被人从高楼推了下来。心头一紧。
“有人告你爹偷钱,赵大哥特意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偷钱?”呼,人没事就行。至于偷钱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老爹是个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偷钱什么的一定有误会。
“那我爹现在在哪里?”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
“等等,我也去看看。”赵大叔擦了擦手油腻的手说到。
“我也要去!”赵梦也想凑热闹,却被赵大婶一把抓住:“你给我回来,你爹走了,我这忙不过来,你留下给我帮忙。”
赵梦看了一眼酒肆的客人,虽然不开心,但是这也没办法。
赵大婶看了一下摆在一旁大大小小的包裹,不由说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第十七章、书生的冤(2)
赵祈等在县学门外。[.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看见来人连忙说明情况:“县学收到的买书捐银丢了,知县大人听闻此时十分重视,现在也在县学里。念在程叔也是有功名,就在县学里审问,但是如果程叔再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恐怕就要下大牢了。”
“丢了多少银子?”赵刚思量着,要做了最坏的打算。
“二百两银子!”
“哇,这么多!”杨理惊叹:“如果真的被判刑,可要关好多年啊。”
“不会的,我爹不会偷钱,他一定是被冤枉的。”越到关键时候,程瑶越是冷静:“赵大哥,我可以见见我爹吗?”
“进去吧!”
“我没偷钱,我就一直在藏书阁,哪里也没去啊!”
“县学一直以来都太平无事,今日你来了,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还不是你做的!”
“程柏兄弟,倘若你有困难跟为兄说就好,何苦闹的这般。”
“钱大哥,你可真得信我,我真没偷。”
“程柏,你若是快快将捐银交出来,本官念你考取功名不易,还可以对你从轻处,若不然别怪本官不讲情面。”
“哎呦,我的天呐!”程柏已经是百口莫辩了。
“爹!”程瑶见自家老爹分毫未伤,才真正的把心放下了。
“闺女,你爹我是真冤枉啊!”
“话俗说的好,捉贼拿賍,捉奸捉双,单单凭县学丢了银子,而我爹就在县学里,这未免也太过牵强了吧。[..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程瑶质疑众人的断定依据。
“大人,果然在程家找到了捐银。一共二百两。”这是一个衙役前来禀报。
“捉贼拿賍,这就是賍银!”一个男人面色严厉,嘴角带着嘲讽。
“敢问你是何人?”程瑶看着银子上还粘着土,不由的皱了皱眉,这是她埋在厨房外的。
“在下是县学的教员,姓吴,大家都叫我吴教员。”
“原来是教书育人的吴教员,真是失敬失敬!”程瑶屈屈腿行礼。
吴教员正要作揖回礼时,却听见“只是当你的学生真是不幸,遇上了这么一个,以偏概全,蛮横无理的教员。”
“你,放肆!”
“你还放屁呢,我家有点银子就是賍银啊。哪天你跟卖菜的大妈说话,我还说勾引良家妇人呢!”
四下隐隐有笑声传来。
“你!你!你这个粗鄙的丫头!”吴教员从来没被人这么侮辱过,险些气绝。
“我,我我就粗鄙,总比你这个说话都结巴误人子弟的教员强。”
程瑶一上来,就先堵住说话最刻薄的吴教员嘴。随即连忙朝知县大人跪下:“民女程瑶,乃是嫌犯程柏之女。因为听到吴教员随意指认我爹,心中不忿。才口无遮拦,还请知县大人恕罪。”
“起来吧!念你年幼,本官不与你计较,只是你需向吴教员赔罪!”知县大人倒是个明理之人,女儿为父亲抱不平情有可原。
“吴教员,程瑶刚刚失礼了,还请莫怪罪。”程瑶郑重致歉,只换来了一个冷哼。
“但是,单凭这些银子,就要定罪恐怕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
“那四个字?”姚知县对这个小姑娘,有几分刮目相看了。因亲而勇,尚可理解,随后侃侃而谈就是胆色了。
“证据不足!青岗县的百姓在知县大人英明的治理下,日子过的蒸蒸日上。家中有些存款又有什么稀奇!”程瑶带着真诚的笑意说到。拍马屁拍的这么炉火纯青的真是不多见。
“那是二百两,可不是什么有些存款!”有些两字加了重音。
“那吴教员是觉得知县大人的领导无方,当不得这二百两。”
“学生不敢!”吴教员见知县大人皱眉看着他,连忙请罪。
“其实这个案子的重点,一直都是丢失的捐银去了那里,是谁偷的。而不是我家有多少银子。”程瑶稍稍一顿,很好,没有人反对:“当然稍后,我会在几位公正人士面前说明自家银子的出处,以正清白。”
“好,就依你所言。就算这些银子不是捐银。可你父亲还是没有洗脱偷取捐银的嫌疑。按律疑犯也是要先行关押的。”
“还请大人允许我了解事情经过,还我父亲清白。”
“吴教员!”知县大人发话。
“今日一早,钱举人便带了二百两银子捐银交于我,我便把捐银放在了这个屋子里,在门外上了锁。下午我便发现钥匙丢了。”
“停停停!怎么从早上一下子就跳到了下午,麻烦吴教员说的再详细一些。”程瑶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哪有这样的证供。随后一边查看着这个屋子,一边听着吴教员的话
吴教员见知县大人默许程瑶的要求,便详细说道:“我把钱放到了屋子内,就带着钱举人在县学内四处查看。中午的时候,便请钱举人一同到外面用膳。下午有我的课,不能招待钱举人,钱举人便要回去。临走前,他想便跟犯人程柏道别。”
程瑶忍不住想竖中指,你tmd就不能不扯上我爹吗:“是疑犯,请准确用词!是在这里道别的?”
“不是,我一直在藏书阁,是钱大哥和吴教员一起去藏书阁看我的。”程柏连忙补充,此刻他已经从被冤枉的情绪中出来了。看着自家女儿一脸镇定的样子,心中微微感慨。
“后来呢?”
“后来,我就发现钥匙丢了,钥匙是在程柏的身上找到的。”
“你不用强调你的失职,你掉了钥匙,我捡到还了你而已!”程柏直接戳破,不管钥匙是丢失还是被偷,都是吴教员的失职。这回众人知道小丫头说话这么冲,是家学渊源了。
“可是,后来再打开房门,就发现银子不见了。不是你偷的还能有谁!”
“兴许是你自己监守自盗,还来冤枉我!”程柏和吴教员杠上了:“对,指不定事情的真像,就是这样。”
“你们两个都不是小偷!”程瑶的话引来了众人疑惑的目光:“要紧这间密封的房间,不是只有用钥匙开锁这一个方法的。”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来者是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先生。
第十八章、书生的冤(3)
“江老大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知县大人连忙起身行礼。
“姚大人客气了,老夫已经辞官多年,现在也不过是个教书的糟老头罢了。”江老罢罢手,不在意的笑到。
“原来我们咱们书院的院长是大学士啊。”
“藏书阁的书大多都是江院长捐的。”
在外的学子都议论纷纷,谁都没想到这位低调不显的老先生,原来居然是位大学士。
“小姑娘,你倒是说说看这没钥匙,是怎么进来的?”江老也着实好奇。
“说是可以说,只是!”程瑶望了一眼屋内屋外乌压压的人。
“你们都回课堂去,写一篇关于诚信的文章,一个时辰后交卷。”江老指挥众人退下。
“是,院长!”众位学子告退。
“现在可以说了?”江老笑眯眯的望着程瑶。
“是,老先生!”程瑶顿时对这个通透的老头子有了好感:“其实不用钥匙就要进入这个房间,有太多方法了。今天我就为大家说一下,小偷使用的方法。吴教员,这个房间平日里是用来干什么的?”
“平日没课的时候,我常在这里看书什么的,批改学生的文章。这里离学生的课堂近,下了学,他们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便可来问我。”
“平日可曾落锁?”
“房内并无贵重物品,平日很少落锁。但是这是教员的用房,学生除了打扫,也不敢随意进入。”
“除了今日,上次落锁是什么时候?”
“上旬考试的时候,众位先生在这里批改试卷。(..info)当夜落过锁。”
“这里几日打扫一次?”
“三日一次,那是学生们知道感恩,我也不好拒绝。”吴教员看了一下众人的神色,见大伙儿没觉得他是随意指使学生做事,才松了一口气,但是面对程瑶他依旧没好气。
“最后一次打扫是什么时候?谁打扫的?打扫之后,除了教员还有没有别人进来?”
“你问这些有什么用?”吴教员皱眉。
“为了抓住正真的小偷!”程瑶一脸正义。
“少庭,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江老发话。
“是,院长。最后一次打扫是前天,本该打扫的学生生病了,是我自己打扫的。平日房间没落锁,我不能确定落锁前,还有没有其他人进来。”
“好了,谢谢吴教员。我这就为大家演示一下小偷是怎么进来的!”程瑶拿着锁走到房门外将众人锁在房内。
“她是在做什么?”众人窃窃私语中,议论着。
“嗨,我在这里!”程瑶打开窗户冲里面的人打招呼。
“你是怎么办到的?发现银子被偷后,我第一时间检查了门窗,明明栓的好好的。”吴教员大吃一惊。
程瑶笑而不答,只是将窗户关上。在众人的目光下,窗户的木栓又慢慢的落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就别卖关子了。”姚知县催促着。
“这个窗户的设计其实极不合理。只要一根线,就可以在外面随意打开窗户。”
窗户的栓子,从正面看是一个ll状,侧面看则是一个l和,一个倒l。当落栓的时候就成了横折的形状(7)呈现直角的样子。
“这个窗户栓子很紧,用绳子根本不可能打开。”吴教员质疑上前查看,轻轻一抬,栓子就滑出来:“这是油!”
“不错,就是油,有油的润滑,只有一条细细的线就可以办到了。”
“那就是用刀子也可以撬开了?”赵祈问道。
“窗户之间的缝隙很小,用刀会留下痕迹。小偷是个很细心的人,他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那要提前在栓子上摸油,放线。如果吴教员去开窗,那不就发现了吗?”姚知县也提出疑问。
“这就要问吴教员,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开这扇窗户咯?”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来那扇窗?”吴教员反问道。
“窗户前的花瓶,正好摆在窗户落栓的位置。如果经常要开窗,那不是很不方便!刚刚我为了让大家看我的演示,方便些,我就把它稍稍挪开了一些。桌上还有落灰的印记,可以证明我说的话。”程瑶指了指桌子。
杨理上前查看后对众人点头。
“不错,我确实不喜开那个窗户,我的鼻子对花粉敏感,闻见花粉味便不停的打喷嚏。而那一侧窗户对着花园。”吴教员这才解答疑惑。
“那就是知道吴教员,习惯的人便是小偷咯!”杨洋欣喜。
“全书院的人都知道!”吴教员尴尬的摸摸鼻子,一到春天,他就不断打喷嚏,真是有辱斯文。在学生们的面前也失了师长的样子。
“可是,我今日前来,事出突然。小偷又怎么会提前得知,做下这样的布局。”钱举人又提出一个疑问。
“或许,一开始他不是要偷银子。”这是个性质问题,说还是不说?古人对人的品行看的更重。偷钱,或许一时兴起被钱财眯了眼,又或者是要救急。尚且情有可原。若是蓄意长期,就会被定为本性难改。程瑶着实为难,那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如果有了这样的烙印,他的一辈子就毁了。
“不偷银子,那要做什么?”杨理听得晕晕乎乎的。
“姚大人,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江老起身向姚知县行礼。
“下官当不得老大人如此,还请老大人示下。”姚知县哪里敢受,连忙起身还礼。
“这次丢失的捐银,老夫将全部承担补上。是老夫没有教育好,这件事我希望可以由县学自行解决。还望姚大人和诸位应允。”
众人自然应允。
“老先生处处为学生着想,是所有老师的表率啊!”程柏对于江老的行为十分理解。
“今日,害得程兄弟担了污名,全是老夫的错,还请见谅!”江老郑重向程柏致歉。
“不敢,不敢!只要今后能够让我随意翻看,这县学里的藏书,我就什么都见谅了。”程柏趁机要求道。
“那是自然,藏书阁的书,老夫捐出来,本意就是想让更多的人得以观看。程兄弟又好学之心,老夫又岂能不允!”江老先是一怔,随后又开怀说道。
“那就多谢老先生了!”程柏开怀不已。
“赵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小偷不抓了?”杨理还是不明白。
“说了,你也不懂。”赵祈一点也没有为猪一样的队友解惑的想法。
“那这些钱呢?”杨理一问完,就见赵家父子程家父女都瞪着他。而其他人则都看着程瑶。
第十九章、书生的冤(4)
“除了知县大人,我可以只告诉江老,钱举人和赵家两位吗?”程瑶点名,再望向姚知县求同意。.info[]
“那你们就先出去吧!”姚知县将其他人遣散出去。
“爹,你和毛豆也出去等我!”
“好!”程柏虽然疑惑,自己为什么不能留下。但是闺女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道理。
“其实,我家里藏了许多银子,树洞里有二百两,柴房的老鼠洞里也有银子。说起这些银子,就不得不说起,桐州李家。”
“桐州李家,可是桐州最富有的那个李家?”钱举人吃惊一问。
“正是这个李家。长辈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十分清楚。只知道,我爹在十一年前与我母亲和离,然后入赘了李家。诸位可以去打听一下。”
如果程柏是李家的赘婿,那么有这些钱也没什么稀奇的。
程瑶不止一次猜测,这些银子的来历,凭着记忆中白氏的态度,这些银子应该是被抢夫后所得的补偿。
“还请各位可以应程瑶一个请求。”程瑶附身行礼。
“小姑娘不妨直说!”江老摸摸胡子,暗道是个聪慧的小姑娘。
“父亲入赘之事,还请众位不要对外声张。家父当日是身患重病被送回来的,只怕,是和李家有了不快。程瑶多年未能在父亲身边承欢膝下,现在父亲回来了。”程瑶说到这,涌起一股泪意。原主孤苦的记忆涌现,让程瑶不能自已。
“我们家与程家是邻居,我们父子可以证明,程瑶所言。(.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当日程柏归家时,确实生病了,还是其他街坊邻居为他请的大夫。”赵刚证实程瑶的话。
生了病就把人赶出来,这李家着实不厚道。钱举人暗下断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程柏与李家定然有了什么龌蹉。小姑娘今日留下我们这些人,可谓是用意极深。江老摸着胡子。
“程瑶现在只想好好侍奉父亲,只是父亲不通俗事,我担心他花钱无度,这才将银子藏了起来。”
“在家藏这么多银子,可是不安全吧”罢了,一个小丫头而已,若是求个寻常的生活,到时帮她一把又何妨。江老打趣着。
“所以,我想请赵大哥帮我,把这些钱存到钱庄去。不然,我怎么敢把自家的钱藏那里说出来。”程瑶调皮得吐吐舌头。
事毕,众人归家,但是张涛不能回去。所有的学生都被留在了县学。
“偷捐银的人就在你们当中,是谁做得快快承认。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县学的耻辱”吴教员召集全体学生训话。
江院长伸手打断吴教员的训话:“捐银丢失一事,官府不再参与,这是我们县学内的事情。捐银,我可以不找。但是那个拿钱的人,应该找回自己的良知和道德。我相信我的学生都是好孩子,我也相信事出有因。品行高雅固然难得,但知错能改也同样可贵。我保证不论拿捐银的人是谁,我也不会公开他的身份。今晚,我就在教员室里等他。”
“院长,现在天气凉了,你可不能在这里熬夜。”吴教员担心不已。
江院长抬抬手,表示心意已决:“小吴,你让人去学生家里说一声,就今晚我要为他们加一场测试,今晚就不回去了。你再安排一下学生今晚的食宿问题!”
“是谁偷的?真是太可恶了!”
“二百两银子可以买多少好吃的?”
“嘻嘻,这钱该不是你偷的吧?”
众学生议论纷纷。听着四周人的话,有人四肢冰凉,头冒虚汗。
“江院长,夜里凉。我给你拿了件被子。”吴教员知道劝不动江老,能做的也只有这样。
“少庭,你说那个孩子会出现吗?”江院长推开那扇被动过手脚的窗户。
“会吧。”吴教员不确定,见江院长神情低落,便那些一叠卷子,转移话题说到:“院长,这是你下午布置的文章,我看了几篇。学生们大多数都是好样的,学问也好,没有辜负您的教导呢!”
“放桌上吧,我今晚就好好看看!”江老微笑着点点头。
江老捏捏鼻梁,看了一夜的文章,令他疲惫不堪。起身立于窗前看天际发白,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啊!死人了啊!”
就在此时,学院内骤然响起一声尖叫声。
“爹,等等我,我也去书院!”程瑶一边编着发辫,一边说道。
“连半点零花钱都不留给我,不带你去!”程柏板着脸说道。这丫头,昨晚连夜让赵祈把银子拿去换成银票。就这么防着她老爹啊!这闺女比她妈厉害。
“爹,你忘了啊,你现在可不是教授了,参加参加什么研讨会啊!教教学生啊!就有收入。现在家里没收入,坐吃山空,我们我们总要省着点花。你说对不对?”程瑶耐心的劝着。
“二十几年了,都是你妈掌管我的工资卡,我都快忘了,原来我是领工资的啊!”程柏一拍脑袋,想起与妻子的过去种种,感慨万分。
“瑶瑶,你是不是很遗憾,上辈子没有当上警察?”程柏看着女儿。
“怎么会呢!算了,不跟你去书院了,原来想着,昨天匆匆忙忙什么也没看到,今天想在去参观一下。”程瑶转过身去,避开父亲的眼神。将半干的衣服从屋檐下,移到院子里晒。
“孩子,你是想知道,你昨天的推测有没有错吧!”
“爸!”程瑶转头,有些无措的看着父亲。
“孩子,当年你母亲的死,不怪你。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之所以不让你继续去当你警察,那是爸爸害怕,害怕会失去你。没有了你妈妈,爸爸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你妈妈这么爱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她在地下也不会瞑目的。”
很遗憾的是,父女俩就算躲避,也没能躲过罪犯疯狂的追杀。
“现在来到这里,爸爸不再干涉,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只要你开心就好!”程柏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女儿对于妻子的死,很愧疚。当时的程柏,自己也痛苦的难以接受,又怎么能劝慰女儿。
昨日之事譬如昨日死。父女俩在今日才解开心结。
第二十章、书生的冤(5)
“是发生什么事了?”大老远就看见书院外聚集了许多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程瑶拍拍一个学生的肩膀问道。
那人一回头,是张涛。只见他双眼发红,对于同窗的死十分难过:“陈若风死了。明明院长都已经不再追究了,可是他却在后山的树上,投环自尽了。他父母都在乡下,他姑父姑姑姑这会儿要先把他带回去。”
“若风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你就这么死了,让姑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啊!”书院外一个妇人嚎啕大哭,正是陈若风的姑姑。一旁的陈家姑父在劝慰着。
“还请节哀!”江老神情哀重的劝慰道。
“风儿啊!”陈家姑姑挣脱开丈夫搀扶,猛的扑到了陈若风的尸体上。
抬尸体的两个人,经不住突然而来的力道。放置尸体的门板一翻。陈若风的尸体滚在了地上。
四周的人看着自己熟悉的人,身体冰冷的躺在地上,不由得纷纷落泪。
这么年轻的生命,真可惜了!咦,那是什么?
程柏见女儿神情不对好奇问道:“是他啊!”
“爹,你认识他?”
“前天,和张涛一起去吃饭的孩子,见过一次!”
程瑶蹲下身去微微拉开陈若风的领口,再翻看他的双手。(..info$>>>棉、花‘糖’小‘說’)
“娘子,别伤心了。咱们快带风儿回家吧。”陈家姑父安慰着陈家姑姑。
“你们不能带他走!”
“凭什么?江院长已经答应不再追究了,难道学院要出尔反尔,让我们把他花的钱补上?”陈家姑父红着脸,人都以死谢罪了,怎么还要赔银子。
“老夫说的话自然算话。捐银一事早就不再追究了。”江老神情哀哀,他本是好意,想让他迷途知返,却没想到。
“不是因为银子的事!是因为,他不是自杀而死,而是他杀。”程瑶坚定的说道:“报官吧!”
“你是说,风儿不是因为偷钱自杀的,他是被害的?”陈家姑姑含泪问道。
“你这么说可有依据?”江老震惊不已。
“自然有依据。死者脖颈上只有一道白色勒痕。若是自缢而死,勒痕应为深紫色。若是死后挂尸,勒痕则为白色。”
“你说是自缢是深紫色就是深紫色啊,你当你是谁啊!如果不是你们父女俩来书院,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学生中有愤慨的声音咒骂道。
“除了这个,你还有没有其他疑点?”江老不能肯定程瑶的论断是否正确。
程瑶微微皱眉,不知道这里的验尸技术如何:“自然还有,我刚刚听张涛说起,这位学生是在后山的树上投环的。我刚刚查看他的脖颈时,触及了他的衣服,发现外面是微微发潮,里面却是干的。昨夜下过一场不小的雨,如果他是雨前投环自尽,那么衣服应该是湿透了才对。显然他是雨后才出现在那棵树上的。”
听了程瑶的话,江老弯下身去摸了摸陈若风的衣服,随后对众人微微点头。
程瑶微微挑眉:“你们都去后山了?”
“亲近的同窗死了,大家都想去送送他!”张涛说道。
程瑶叹了口气微微摇头,继续说到:“看看你们的鞋子,再看看死者的鞋子,雨后落挂,后山泥泞,死者若是自己走去后山自尽,鞋子不可能这么干净。一定是有人在雨后移尸后山。制造死者上吊自杀的假象。”
众人看看自己的鞋,再看看陈若风的鞋。果然如此,一时间,众人哗然。
“少庭,立刻报官!”江老严肃吩咐道。
“是!”吴教员领命。
“等一下!他不能去!”程瑶拦住吴教员,随后转头对江老说道:“死者是昨夜死在书院,书院封闭,在书院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按理,他不能离开现场。”
“你怀疑我杀了人!”吴教员大叫起来。
“不止是你,我说的是书院内的所有人!”这人耳朵有毛病吧,程瑶瞪了他一眼。
“也是说,就连老夫也是嫌疑人。”江老皱眉叹了口气:“那你说怎么办吧。”
“毛豆,你和这位陈家姑父一起去报案!吴教员,还请你安排所有先生,杂役随意两人一对,将所有学生聚在一起,清点学生人数。在官府的人来之前,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程瑶安排说道。
吴教员望向江院长。
“一切都听她安排!”江院长挥挥手。
“江老,这是怎么回事?”姚知县在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带人赶来。
青岗县乡风质朴,杀人这种事实属罕见,更何况是在县学杀人。这足以令全县的百姓震惊。此刻县学外面聚集了众多学生家长和围观的百姓。
“老夫也说不清楚了,还是让说的清楚的人来说吧!”江老捂着头挥挥手。
“吴教员?”姚知县继而向吴教员问道。
“是程家父女说,陈若风是他杀而不是自杀的。”吴教员将程瑶在县学门口说的那一番话,复述了一番。
“那程家父女呢?”
“刚刚还在这里,这会儿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该不是见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跑了吧。”吴教员气急,这对父女只要把县学给毁了啊!
“谁说我们跑了!我们不过是去后山探查线索去了!”程柏领着程瑶走了进来,自顾坐下
毛豆连忙倒了杯水给程柏,随后见程瑶望着他,这才又倒了一杯:“小姐喝茶!”
“那可有什么线索了?”姚知县急忙问道。如果找不出凶手,也不知道他头上的乌纱帽还保不保得住。
“移尸现场被严重破坏,已经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程瑶感慨加无奈,后山到处这些学生们的脚印。如果不是有一颗树上还挂着绳子,她都辨别不出死者是挂尸哪棵树上的了:“现在,只能看看,尸体上还有没有什么线索了。还有就是给书院里的人做一下口供,将他们昨晚做了些什么,有什么人可以为证,都做一下记录。还有看看谁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又是谁率先发现死者被挂在树上的。”
“都听见了吗?快派人去请陈大夫来查验尸体,你们几个去给学生录口供。”姚知县连忙分派人手。
程瑶见有几位衙役面露难色,连忙说道:“这几位先生,昨夜因为捐银被偷一事,一同在陈先生的院子里商讨今后如何教书育人,他们已经没有嫌疑。倒是可以帮忙做个记录。”
第二十一章、书生的冤(6)
在听到请大夫来帮忙检验尸体时,程瑶已经告诉自己,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结果真的只能有四个字来形容。
大受打击。
程瑶一边看着陈大夫摆弄尸体,一边自己观察着,心中默默做下记录。
死者陈若风,男,十五岁,身高五尺一,头发松散,头部无明显伤痕。眼睑出血,嘴唇发绀,是明显的窒息特征。
死者的鼻口处和脖颈处,均无至死性掐痕或是勒痕。可见凶手是以柔软物,比如棉被等,捂住死者口鼻,致其死亡。
双手指甲中有泥土和枯草,第一凶案现场应该是在花园草坪等地。那么凶手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塞住死者的口鼻呢?
那是什么东西?
程瑶蹲下身来,轻轻掰开陈若风的嘴,嘴角处,口腔内,鼻孔内都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屋内的人都被程瑶的举动下了一跳。
“你让开一些,我要替他宽衣,检查身体是否有损伤。”陈大夫是青岗县有名的大夫,被人抓来验尸,他实在有些无从下手。
程瑶稍稍往后蹲了一些:“哦!”
“瑶瑶,你要不要回避一下?”赵祈轻轻的在程瑶的耳边提醒。
“啊?要回避吗?”程瑶冲着自家老爹装傻充愣的问道。
“没事,你看吧!”
好吧,就连人家父亲都没说意见,外人也就更不好说着什么了。
再者,这个小姑娘聪慧机智,观察入微,说不定对破案有帮助。
以上,是姚知县的想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知县。从来没有遇到谋杀事件,这一时间,他还真不知怎么下手。
陈大夫解开死者衣物,死者胸前和后背均有撞击的淤痕。很可能是死者生前与凶手搏斗留下的。
“杨理,你去问问,有没有人和陈若风有仇的。或者生前和陈若风有过争执的。”姚知县见状连忙下令。
下面,下面就没有了,尸检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大人,有发现!有一个学生说晚饭前,见到有人和死者有过争吵。”杨理双手抱拳回禀。
“让那个学生进来说话!”
“见过大人!见过江院长!”一个神情局促的学生。
“你是何人,将你所见到的一一道来。”
这个姚知县还是挺有官威的嘛,程瑶看到那个学生双脚都打了颤。
“小民徐达,是书院的学生,昨日晚餐时,我在花园的假山处,看见了闻子熙和陈若风。当时陈若风坐在地上,闻子熙双手拽着陈若风胸口的衣服。我原以为他们俩在开玩笑。我还冲两人喊了一声‘子熙,若风,你们在干什么呢?’。闻子熙就匆匆离去。再后来有人喊我去吃饭,我也就离开了。
现在仔细回想,两人好像都很生气的样子。如果我当时注意一些,好好劝劝他们,或许若风也就不会死。”说着说着这位叫徐达的学生就哭了起来。
“带闻子熙过来!”
“闻子熙,你为什么要杀陈若风!”姚知县猛地一拍桌子。
“没有,我没有杀他。我跟若风的关系一直很好,我怎么会杀了他。”闻子熙一惊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很好?可有人见到,你和陈若风在花园里发生了争执。”
“我是和他争吵过,但是我没杀他,我离开时,他还是好好的。再有,这位姑娘之前说过,陈若风是雨后被挂到后山的,昨晚我整夜都和张涛一起看书他能为我作证。”闻子熙是个聪明人,在经过短暂的慌张之后,找到了为自己辩解的理由。
“是的,我跟闻子熙平日里不住县学里,昨晚的房间是临时安排的,我和闻子熙分到了一块。换了床一直难以入睡,我见闻子熙在练字,也就起来看书。”张涛认真的回忆。
听到此处闻子熙连忙点头“大人,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杀陈若风!”
“但是,后来我拉肚子,离开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没办法证明。”张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张涛,你这个傻子。这么短的时间能干些什么,你别陷害我!”闻子熙激动的站起来,一把抓住张涛的胳膊。
“我不知道你能干什么,但是我必须实话实说。”两人扭扯起来。
“来人,快把他们分开!”姚知县拍着桌子呵斥道。
“张涛,你这个卑鄙小人。”闻子熙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拱手说到:“大人,我与陈若风相争,是因为其他事情。比起我昨夜无人证明。张涛这个主动离开的人,得以掌握时机,他的嫌疑才更大吧。”
“不是我!我没理由杀他!”
“说不定是你偷了钱,为了栽赃陈若风。”
“全都给我闭嘴,公堂,嗯哼,本官面前不得咆哮。”姚知县再次能拍桌子。
“瑶瑶,凶手在他们之间吗?”程柏小声的在程瑶耳边追问。
“不好说!”程瑶右手握拳放于嘴边,轻咬了一下。
“你刚刚摸了尸体没洗手!”程柏猛然提醒。!
哇,她要吐了,程瑶连忙往外跑。
“大人,大人,不好了。门外聚集的学生家长,纷纷要求让学们生回家。咱们的人都快挡不住了。”一个衙役冲进来禀报。
“怎么会这样?快,随我去看看!”姚知县,江院长,一干衙役也都往大门外去。
那瑶瑶怎么办?要在这里等她吗?程柏想了想也带着毛豆一块跟着去了。
“哎呀,里面杀人啊,要是伤了我家绪儿可怎么办!”
“我家三代单传的一根独苗啊!”
“一整夜都没回家,指不定怎么担惊受怕呢!”
“你们这些当差的不去抓凶手,拦住我们做什么!”
隔着门板就可以听见外面一片吵闹。姚知县隔着门缝向外看。只见一根木棍挥动而来,吓的拍着胸脯:“糟了,这要如何是好。”
“为今之计,恐怕只有尽快破案,将学生放出去,才得以平息此次争端。”江老也是愁眉不展,破案谈何容易!
“大人,刚刚那两人,必定有一个是凶手,何不严审!”何亮比了一个手刀挥下的动作。
“大人,不可!”赵祈阻拦。
“哼,老夫绝不允许书院的学生被屈打成招!”江老动怒,用冰冷的眼神望着姚知县等人。
“老大人息怒,下官绝无此意!”姚知县连忙请罪,心中狠狠骂着何亮,尽出馊主意。
“我有一个方法,可解此局面。大人可愿听我一言。”
众人一看,说话的正是随后赶来的程柏。
第二十二章、书生的冤(7)
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县学门口的人纷纷寻声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爷,少爷还在里面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胡说,这么多的衙役在这里,就是为了护卫里面的人。”
就在众人的主意力被鞭炮声吸引的时候,程柏和毛豆偷偷的混入了人群中。
“少爷从来没有再外头借宿过,也不知道睡得好不好。”
“混账!”程柏勃然大怒:“休的说这些坏我儿子的名誉。县学本就有许多学生留宿。别人住的,你家少爷就住不得?你让县学里的先生、同窗如何看待他。
再者你家少爷将来是要考取功名的,赶考途中风餐露宿更是辛苦,此刻连县学的住不得,那这书还是别读了。”
程柏见这群家长神色松动,连忙再添一把火。双手握拳对天:“若是家门有幸,祖宗保佑,你家少爷得以考取功名。可是此刻却摊上贪图享乐的名声,那他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书不是人人都能读的起的,每个送孩子来读书的家长,都希望自家孩子有朝一日金榜题名。
“这位老爷一看就是有见识的人,刚刚您说的万分有理。只是,父母的哪有不担心孩子的。”一个中年男子急得连外衫都穿反了,拱手对程柏说道。
“是啊。”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知县大人到!”
县学大门大开。衙役迅速隔了一道人墙。
“本官今日前来,就是来主持公道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各位一个一个说。”姚知县连忙高声安抚众人。
“知县大人,里面的学生怎么样了?”
“其他诸位学子都万分安好,他们现在不能离开,是因为要协助官府办案。”姚知县一一对答。
“那什么时候能抓住凶手?总不能十日抓不到凶手,就关他们十日吧。”不知哪个角落传来这个问题。
“这个?”什么时候能破案,还真难说啊!怎么办?姚知县擦着额头上的汗,望了程柏一眼。只见程柏张张嘴:“五天?三天?”哎呦到底是说什么啊?
一听还要三五天,众人再次哗然。
“一天。本官保证今天之内一定破案。”姚知县闭眼咬咬牙,做出承诺。
拼了拼了,老子在知县的位置上呆了十来年,今年若是考评在不过。哼,与其还当知县,不如回家当个富家翁。
程柏拍拍额头:天呐!我说的是拖,拖,拖。您就不能找个“搜集完线索就能回家”之类的理由吗?知县大人您这是要断自己的官路啊!
“一天真能查出凶手,不会屈打成招吧?”
谁再挑唆众人。赵祈站于高处也没有发现说话的人。
屈打成招!一听自家孩子有可能被冤枉成凶手,众人更是着急,一个劲儿的往里闯。场面一片混乱。
程柏有话要说,却被众人推搡着,赵祈见状立刻手起刀落,劈向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男子手中的手臂粗的木棍应声而断:“全都退后,有事好好说!”
“大人,大人,我有一个建议。”程柏好不容易从狂躁的人群中挤出来,高高举起手说道。
“你且说来听听!”
众人见是这位有见地的老爷要发言,也纷纷静下来。
“知县大人,不妨在众人中选五位,为人忠厚又有名望的人进入县学。一同观看审理!这样既不影响大人审案,又保证了事情的公正性。”
众人纷纷同意,很快就推选了五位代表。程柏一番举动,也倍受众人看中,居然也成了代表之一。
“多谢诸位抬爱!”程柏抬手作揖,正要进入县学时,有人猛的拉着他的衣袖。
“张涛他娘!”程柏诧异。
“我也要进去!我要看我家涛儿!”张婶低声说道。
“这恐怕不行!这是大伙儿选的!”程柏觉得张婶盯着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十分可怕。程柏肯定,如果不答应她,她一定会当场揭穿他的身份。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你跟毛豆走后门。”程柏压低声音说道。
一天之内要破案,姚知县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猛地一拍桌子:“张涛,闻子熙,你们两个还不快快招来,是谁杀了陈若风。”
“大人,我没有杀人!”
“大人,草民没有杀人!”
两人矢口否认。
“大人会不会搞错了,我家子熙想来品学兼优,是个好孩子。您可一定要查明真想啊!”
那个衣服穿反了的男子,居然是闻子熙的父亲。这个也太会选了吧。
“你别冤枉人,我家涛儿是众人称赞的好孩子,他一定不会杀人的。”跟毛豆一块的张婶,也赶到了。猛地就跪在了姚知县面前,打起同情牌:“大人啊,我含辛茹苦扶养涛儿,万万是不敢让他学坏的,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爹啊!”
闻父听着张婶哭诉也连忙跪下,想要说着什么。
“你怎么进来的!”可怜?姚知县此刻只觉得自己最可怜,摊上这么个事。哪里还听得进张婶的哭诉。
“大人,现在没有确切的人证和物证,可以证明两人之中就有凶手。恐怕不宜就此定罪!”程柏见姚知县望着张婶的眼神不善连忙打断:“刚刚在外头说好了,不得打扰大人断案,你二人还不快快退下。”
程柏连忙示意赵祈将二人拉到一旁。
姚知县狠狠地吸了口气,忍住烦躁:“闻子熙,你说你没杀人。那你为何与陈若风发生争执?”
“我,我。”闻子熙涨红了脸结结巴巴。
“儿子,你快说啊!”闻父见状连忙催促。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反正我没杀人!”闻子熙低着头,一副绝望而认命的样子。
“儿子呦,爹求你了,你快说清楚,这是杀人的事,弄不好要杀头的。你倒是快说啊!”闻父急得眼泪直掉。
“闻子熙,本官给过你机会,你若是不说,那么本官有理由相信,你杀了陈若风。”姚知县皱眉说道。
“大人,张涛和闻子熙不凶手。凶手另有其人。”程瑶从外面走进来,走到闻子熙身边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不能说的秘密!”
闻子熙惊恐的抬头望着程瑶。
第二十三章、书生的冤(8)
小小的教员室内,此时站满了人。(..info)
“你要求在场的人都齐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大人。闻子熙的秘密就是这个!”程瑶递出一叠纸。
由赵祈接过,递给姚知县。姚知县翻看过来又递给了江院长。
“这是?”江院长先是疑惑,随后认出,这正是他昨夜看过的文章之一。
“这些纸有什么含义?”姚知县不解。
程瑶上前,挑出其中一张,将学生的名字裁去。再递给在场的诸位先生传阅。
随后程瑶又再递出一张无署名的纸:“这两张,是县学的学生所书写。先生们可否凭字迹认出是谁书写的?”
先生们纷纷表示如无意外,基本上都可以认出来。
程瑶将两张纸分别拿在手中:“请你们告诉大家,左边这张字迹工整的文章是谁书写的?”
“这是闻子熙的字迹!我认得!”吴教员率先说道。其他先生也纷纷认同。
“那右边这张呢?”
“这张一定不是我们书院学生所做。”
“到像是习字不久的孩童所做。”诸位学生议论起来。
“事实上,这两张卷子都是闻子熙所做。”程瑶此话一出令众位先生大吃一惊。
“怎么会?”吴教员追问。
“右边这张确实是闻子熙所做!”江老开口认定:“此卷我印象深刻。立题新颖,用词精准。在众多学生中是上等。但是,这字迹却众学生中最差的一个。我还十分纳闷,原本今日正想问问少庭。(..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这里闻子熙已经掩面痛哭起来。
考试焦虑症!在考试这种关键时候就写不出字来。程柏微微叹气。
“闻子熙为了将字迹凌乱的卷子换掉,才会在教员室的窗户上动手脚。”
“所以捐银是闻子熙偷的!”杨理有些得意的猜着。
“陈若风也是这么想的。陈若风与闻子熙的关系极好。他在偶然间,发现了闻子熙的这个秘密。出于同窗之情或者朋友之义,陈若风并没有揭穿闻子熙。
直到昨天捐银丢失。陈若风质问闻子熙为何要偷盗捐银。闻子熙为人高傲,容不得污蔑和质问。这才有了学子徐达所见的二人争执。”程瑶踱步在教员室内,音量不高,但是那份细细道来的笃定,却足以镇住在场的人。
程瑶确实非以前的程瑶了,赵祈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程瑶,不由的想到。
“她说的都对,一旦遇上比试,我就写不好字。”闻子熙慢慢地止住了眼泪:“我就是想换一张字迹好看的。群芳会就要开始了,参加人选的选拔不确定,我便事先在窗户上涂了油,放上细线。但是我没有偷捐银,更没有杀人。”
“你的意思是窗户是闻子熙动的手脚,可是钱却不是闻子熙偷的?”姚知县抓住了程瑶的用词,污蔑!
“是的,其实发现闻子熙秘密的人,不止是陈若风。还有与闻子熙交好的秦方和伍楠。”程瑶指出二人。
“喂,你别胡说!”伍楠连忙喊道。
“哈哈!”秦方发出嘲讽的笑声:“你定是为你父亲的姘头出气,这才冤枉我二人吧。”
怎么回事?姘头?程瑶疑惑的看着程柏。
程柏连忙将那日在熙春楼发生的事,一一道来。重点说了二人如何捉弄张涛的事情。
闻子熙点头证实程柏所言。
“闻子熙,你为了脱罪,居然帮别人说话,你真是枉为读书人!”秦方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不用这么义愤填膺,很快我也会证明你才枉为读书人。”程瑶走到秦方的面前,将他的手挥下:“哦,不对,你是枉为人!”
“膳堂杂役二宝!”
“有!”二宝举手出列。
“二宝,麻烦你跟大家伙儿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昨天,所有学生都要留下来。膳堂临时要多准备很多人的饭菜。一时间来不及,厨房的刘师傅便让我们蒸馒头和番薯。”二宝挠了挠脑袋想了想:“馒头是每人两个,番薯随便吃!”
“后来呢?”
“后来,这个人,他抢我馒头!”二宝指着伍楠说到:“每人两个,都算好数的,结果,他多拿了两个。害的我只能吃番薯。”
大概是陈若风死的不甘心吧,这才让跑去漱口的程瑶,恰巧听到二宝对旁人的抱怨。
“不过是两个馒头罢了!我”满不在乎的秦方,声音戛然而止。
而伍楠抓起袖子擦擦额头的汗,掩耳盗铃的挡住众人看向他的目光。
“怎么?你赔吗?”现在才知道害怕吗?晚了!程瑶冷哼了一声:“那何止是一个馒头,那是一条年纪轻轻的生命。”
“大人,前人所著《奇医杂论》中记载了人死后尸体的变化。陈大夫根据此书和他多年行医的经验来推断。死者陈若风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日的酉时末至亥时前。”
被点名的陈大夫主动出列证实。
“刑部的人在断案时,也常用《奇医杂论》。”
江老的补充很给力。但是程瑶却觉得很囧又很庆幸?
囧的是,这本书中会提到人死后变化,完全是个意外。作者最开始是为了研究假死状态。结果被观察者死了,作者觉得人死后的尸体变化很奇特,就继续观察了一些案例,才有了这些结论。
庆幸的是她不用解释,如何判定陈若风的死亡时间。
在程瑶眼中,这些验尸结论,只有不精准,不完全来形容。但是正是不精准,不完全的书文,成为了今日抓住凶手的重要依据。
“陈若风和闻子熙打了一架之后,气的吃不下饭。齐远峰。”
“有!”齐远峰是个高高胖胖的男生:“那个,我饭量大,我见陈若风只喝了点汤就不吃了,我就跟他要了那两个馒头。是他给我的,我没抢,也没打他,更没有杀他哦!”
“你确定他没吃馒头!”
“我两只眼睛盯着他来着!肯定没看错。”齐远峰指了指肥脸上的小眼睛:“再说了,我也不能吃人家口水来着,他真没吃!”
“程瑶,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不要耽误本官的时间。”只有一天的时间,姚大人渐渐的烦躁不安起来。
“请大人稍安勿躁,证据就藏在这些细节之处。”程瑶细声安抚。“程瑶保证,在这里的每一位所做的证言,都将指认凶手的罪行。”说至凶手时,程瑶直指伍楠。
第二十四章、书生的冤(9)
“用餐的时候,秦方和伍楠发现,好友陈若风与闻子熙有些不愉快,陈若风甚至气的连饭都不吃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于是伍楠秦方拿着原本该是二宝的馒头,去花园找陈若风。原本是含着好意的馒头,没想却成了杀害陈若风的凶器。”程瑶刻意走到伍楠的身边,最后一句缓慢而沉重。
“这只是你的推断。昨日这么迟才用晚膳,大家都饿坏了。那两个馒头被我们吃掉了。”秦方狠狠的瞪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伍楠。
“大人,我在花园的假山处,发现了这个。”程瑶拿出了一个手帕,里面包裹着一个馒头:“这正是杀害陈若风的凶器。伍楠拿馒头捂住陈若风的口鼻。”
秦方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程瑶就将其打断:“这绝对不是什么随便拿来的,上面还有伍楠的指甲印和陈若风的牙印。伍楠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用牙齿咬指甲,所以他的指甲的边缘并不平整。仔细看陈若风的口鼻处,可以看到一些白色屑末。”
在众人验证程瑶话语的正确度时,程瑶轻声的对伍楠说道:“这个馒头是在花园假山一个凹出发现的。如果不是恰好有假山的遮挡,馒头就会被雨水泡软。又或者如果有鼠蚁啃咬。有很多的意外可以毁掉这个证据,可是它却完好无损的被找到了。伍楠,你说这是不是陈若风在天有灵?”
扑通一声,只见伍楠跪倒外地,双手捂面:“我不是有意要杀他的!我是好意给他送吃的。.info[]可是他不知道怎么猜到是我和秦方偷了捐银。江院长已经不再追究了,我也跟他保证再也不偷了。
可是,可是,他却坚持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只是不想让他喊,把人引来,我没想到他会死。”
杀死同窗好友的愧疚心,和程瑶一点一点的心里压迫,已经让伍楠彻底崩溃了。
“是,我承认,是我发现了闻子熙做的小动作。”秦方轻笑着指了指窗户:“也是我和伍楠一同偷走了捐银。可是杀人一事,全是伍楠一人所为。我全不知情。”
“你!”伍楠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方。
“你这个杀人凶手,没有资格说话。”秦方冷笑着对秦方说道,随后又转向众人:“单凭一个杀人犯的话给我定罪,我不服。”
“知情不报也视为从犯,更不用说帮忙挂尸了。如果说伍楠杀人,你事先不知还情有可原。”程瑶一边说着一边自己点着头:“你跟伍楠这么要好,就没发现他因为杀人后紧张?焦虑不安啊?什么的?”
“没发现。”
“那你跟他住同一间屋子,就没发现伍楠晚上偷偷出去?会不会换了床你也睡不着,其实你发现了对不对!”程瑶有些着急的说道。
“昨晚,我睡的很好。伍楠做了什么,我全然不知情。”我就一口咬定不知情,看你还能拿我如何。
“确定在先生安排的房里睡死了?”
“确定睡死了,我毫不知情!”
“哼,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伍楠虽然失手杀人,但是他心怀愧疚。相比,你更令人恶心。你以为,我会让你这只臭虫逍遥法外!”程瑶一改刚刚的急切。瞥了一眼秦方,随后拱手:“大人,诸位,我有证据证明秦方是知情的,并且在制造陈若风自杀假象中,出了大力气。秦方可以视为从犯。”
还有证据!众人吃惊。
姚知县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衙役,他们怎么没发现这些!
“不可能!”秦方双手握拳,嘴巴颤抖。这代表他慌了。
“不可能?那是因为没有遇见我。我有不止一处的证据。”程瑶有点小得意的说着:“首先不得不夸我们的吴教员,真的是一个负责任的好教员。”
吴教员吓了一跳,又关我事。我已经没说话很久了。
“别担心,是真夸你。我听学生们说,你每晚子时左右,都会去学生那查房。”
吴教员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那吴教员查夜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或者是特别的发现?”
“我看见张涛和闻子熙在读书练字,就嘱咐他们小心一些用烛火,还让他们早一点休息。其他就没有了!”
“有没有学生逃夜出去玩?”
“应该没有,房门都关的好好的。”吴教员迟疑了一下。
“宿舍是两人间,如果一个人出去了,另一个人知情帮忙把门栓上。你又如何得知里面情况?”
“确实不得而知!”
众人点头。
“陈若风的身体不好,夜里常常咳嗽会影响别人休息,所以他是自己一个人住。他的房间就是最好的藏尸点。我在陈若风的床上发现一些土尘和杂草。
夜深人静的时候,吴教员的训话格外清晰,原本躲在陈若风的房间里的两人也听见了。”
“我记错了,伍楠跟我说过要和陈若风一块睡的。昨晚我是自己一个人睡的。所以才会出现所有房门都上锁的情况。”秦方急忙打断程瑶的话。
“好,就容你反口一次。”这小子反应很快嘛。程瑶笑眯眯的说着:“但是我有直接证据证明,你参与挂尸。”
“昨晚闻子熙整夜练字,墨水不够用,他就出门接了一些雨水,准备继续磨墨。谁知在门口摔了一跤,地上沾满墨汁!要去后山挂尸,要经过张涛和闻子熙的房间,你们二人见他们房间的灯还亮着。担心走路的声音会惊动他们,便脱去鞋子。”这一段话,程瑶说得语速飞快:“此刻你的袜子上还有墨汁。你可敢脱下鞋子,让大伙儿看看。”
秦方微微低头,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不停地转动着想着,汗水沾湿了衣服。
众人一再催促,秦方都没有动作,直到姚知县发了话,他慢慢地坐下,伸手去要脱下鞋子。
“等等,不用看了,刚刚墨汁的事是我胡诌的!怎么可能这么巧。”程瑶一脸无辜的样子,耸耸肩:“我就是看大家太紧张,气氛太沉重了,想调节一下气氛。”
“你!”秦方气急!
秦方的迟疑已经深入人心,同犯的烙印已经标上。这就是程瑶的目的。
赵祈偷偷弯弯嘴角,他看到了程瑶对闻子熙和张涛使眼色。可是,她怎么能把一个谎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过说的真好。
第二十五章、书生的冤(10)
“再者假设,凶手只有伍楠一个,他背着陈若风的尸体,去了后山。[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那么他要怎么挂上吊的绳子呢?爬树!雨天过后,树干湿滑,自己一个人要怕上去都困难,又怎么在背着尸体的情况下挂绳子。
将陈若风放躺在地上吗?不可能。陈若风的衣裳只有一些,因为打斗粘上枯草和土尘,而不是大片的泥土。所以挂尸一定是两人合作。”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凶手有两个!”杨理惊讶的看着程瑶,发出感慨。
“不错,你们不要太受打击,我只是比你们聪明一点,细心了一点。”程瑶打趣道。
“伍楠伙同其他人,又与我有何干系!”
“你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抵死不认最讨厌了:“老天有眼,昨天下的那场大雨,可以证明。你昨晚根本没在房里睡觉。你跟伍楠住的那间房间屋顶漏雨。平日没人住那间房间,也就没有人发现。而漏雨的地方就在床铺的上方。棉被没湿,下面的床单湿了。分明是你二人挂完尸体后回来,铺开被子,佯装休息过的样子!”
“不可能,哪有这么巧。”
“不信,你们可以自己上屋顶看看。这回我可没开玩笑。”
诸多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秦方狡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凶手落网,有人拍手称快。可是却有三个家庭陷入痛苦和煎熬。
“都只是孩子罢了!真是可惜了!”程柏不由的感叹。
“杀人偿命这也是没办法的。这两个你帮不了,但是有一个人你还能救!”程瑶安慰着老爹。
“谁?”
“那里!”程瑶用手指了指不远处。
“江院长,吴教员,求求你们了,再给我家子熙一个机会。如果他被开除了,那么他这辈子就完了,那里还有学堂肯收他。”闻父泪流满面,就差没跪下了。
“闻子熙偷换卷子,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吴教员气急,书院出了这么大的事,说到底都是因他而起:“他不能再留在县学里了。”
吴教员态度坚决,闻父冲江院长跪下:“江院长,您就再给我们家子熙一个机会吧!他真的知道错了!”
“求先生原谅子熙!”闻子熙重重的磕头。
“我是县学的院长,我要为其他的学生考虑。”县学发生这样的悲剧,令江院长身心俱疲。他闭上眼,心中不忍。
“江院长,吴教员!可否听我一言!”程柏拱手前来:“闻子熙虽然有错,但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江院长睁眼,疑惑看着程柏。
“我曾经见过一个学生,家里人都说他是个闷葫芦,不学无术。殊不知在外人看来他是谦谦君子。在先生眼中他品学兼优。原来这家人对这个学生即以厚望,信奉严师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从小若是学生犯了一点错,就被重罚。以至于,这位学生一旦看见家里人,就说不出话来。”
“这个闻子熙一事有个关系?”吴教员问道。
“他们都一样,都是生病了,心病。不同的是,那位学生的病因是家人,而闻子熙的病因却是他自己。闻子熙为人高傲,事事争先。他给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以至于每次考试就写不出。”
“虽然情有可原,可是此时有关品性问题,我总要给其他的学生和家长一个交代。”江院长的语气有些软化。
“品性!这件事情恰好说明了,闻子熙品性不坏!”
“怎么说?”
“刚刚小女递了这几张的文章,给姚知县和江院长。”程柏从袖子内拿出一叠纸:“这几张都是闻子熙,昨夜所写。
里面有一句是“唯天下至誠,为能尽其性”,考试时,闻子熙将誠字写成了成字。他在练习第一遍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这个字错了。可是要用来替换的文章还是写成字。
君子慎其独。单这一字可见闻子熙品性。还望江院长,吴教员再给闻子熙一个机会。”
“这?”
江院长和吴教员相对一望。对方眼中又踌躇,有疑虑。
“两位不如听听,他们的意见!”程瑶的声音介入其中。
“院长,您就原谅闻子熙这一回吧!”
“是啊!院长,闻子熙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啊!”
“院长您不是说了知错能改也是难能可贵的,现在子熙知错了,是不是也能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众位学生求情着。
“我家闺女今天表现真好!中午想吃些什么?”
父女俩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只有靠他们了。
“哎呀呀,今天好费脑哦,不想想了。爹你拿主意吧!我现在好饿,什么都吃得下!”程瑶撒娇的说道。
“这附近有一家做鱼粉。爹带你去尝尝!”
明明应该是一次轻松的家庭聚餐,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一个烧脑聚会。
“程姑娘,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怀疑伍楠秦方?”
“不是,没有证据,我不会随便怀疑任何一个人。”
“如果没找到那个馒头,是不是就抓不到凶手了?”
“可以从捐银入手,陈若风身上不是还剩五十两银子,其他这么一大笔银子去哪了?查一查这些可疑的人经济上有没有什么问题,一样可以抓住凶手。”
在鱼粉摊巧遇赵祈和杨理,程瑶就被各种问题疲劳轰炸。
“其实,凶手已经抓到了,你想知道什么可以去问他们!”
“程姑娘,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人啊?”
很有自知之明啊!那就不要再问了。
“怎么会呢!”赵大哥的同事,总要给点面子,不得不说违心的话。
看看毛豆吃的那么欢,自己眼前的这碗,来不及吃,都成疙瘩了。程瑶微微噘嘴,拿筷子戳了戳疙瘩。
“杨理,先让人家吃东西。”赵祈见状连忙打断,随手把新端上来的鱼粉推到程瑶面前。
“谢谢赵大哥。”
顿时,笑的跟花一样,就是个喜怒形于色的小丫头罢了。
赵祈微微勾起嘴角。
“哎呦,不好意思手滑了!”程柏的面上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神色。
臭小子,一碗鱼粉就想收买我家瑶瑶。
爹,你也太夸张了吧,手滑能把碗扔到桌子的另一端。
这也太假了!丢人!程瑶把头埋进碗里。
“程叔,瑶瑶你们慢用,衙门还有事,我先走了!”
赵祈毫不在意拍拍胸前的鱼粉,拉着杨理走了。
第二十六章、程家有女
“爹,你今天还去书院吗?”
程瑶提起菜篮子,冲书房问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去啊,不然在家里多无聊!”
“哦哦,那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要吃糖醋鱼还有肉末茄子!”程柏从书房探出头来。
“毛豆,你想吃什么?快跟你家小姐说,可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好的事,可以点菜。”
程柏发现毛豆这两天似乎不太对劲,好像很怕瑶瑶似的。
“我都行,老爷吃什么我就吃,不不不,小姐给什么我就吃什么!”毛豆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哼,那里吃酱菜吧!”程柏点了点毛豆的脑袋说到。
他好意想让这两个闹别扭的孩子和好,结果毛豆不领情。
“那就给你带两个肉包子!”程瑶好心情的笑道。
“张婶好,张涛你今天这么早就去书院啊。我爹也要去,我叫他一声!”标准的微笑,甜甜的声音。
“那个,不用了,我有事要早点去。”张涛低着头,快速的从程瑶身边跑过去。
砰,隔壁的门一下子就关上了。
程瑶收起露出的牙齿。
人家不待见自己,那她不会犯贱拿热脸贴冷屁股。
跑过一个转角后,张涛深深地喘了口气。悄悄的把头探了出去。
已经没有人在那里了。
张涛微微有些失落。
瑶瑶是个好姑娘,他们一起长大的。
记得小时候,瑶瑶总是软软的喊着他涛哥哥。
“程家没有男丁,蔓娘又是有手艺的。(..info无弹窗广告)程瑶的性子又好。若是娶了她,不用担心媳妇拿家里的钱贴补娘家。反倒是蔓娘母女还要指望你。你读书赶考也能松快些。”
张涛明白,母亲抱着这样的想法让他与瑶瑶亲近,是不对的。
可是,那是含辛茹苦养大他的母亲,他没有辩驳。
当得知蔓娘婶婶有意将瑶瑶许配给他的时候。他想着若是成,他一定加倍对瑶瑶好。
后来蔓娘婶婶去世了,瑶瑶那么伤心,他想去安慰她,娘却不许。
“程瑶应该是对你有意的,只是她现在一个人可帮不上你什么。你不能跟她太亲近,也不能远着她。若是能找到个伶俐懂事的,娘也能享享儿媳妇的孝敬。若是程瑶,娘就受累些多教教她。”
赵大叔赵大婶似乎也很喜欢瑶瑶,这是个坏消息。
“程瑶那你多注意了。可别让赵家占了先。”
娘亲让他对瑶瑶上点心,这又是好消息。
没想到那个温婉可人的姑娘,居然还这么聪明。这么多的衙役,就连院长,知县都比不过。
张涛一回家,就跟娘亲说了想娶程瑶的事情。
“听说她在书院看了男人的身子。这样的女子怎么能娶回家。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程瑶进门,你死了这条心吧!”
结果,却得来母亲的勃然大怒。
怎么回事?
程瑶觉得路上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的。
“赵叔早,赵婶早,生意兴隆啊!”程瑶经过赵家酒肆,连忙打招呼。
“瑶瑶,瑶瑶,来,过来一下!”
“赵婶?”
有什么事情,还要避开赵大叔在一旁说?
“瑶瑶啊,你现在这样很好,平日里就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可别跟以前似的整天闷在家里!”
程瑶能适应这里的生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朝代的风气比较开放。女子出门没有那么多讲究,甚至是像赵婶这样做买卖的也多的去。
“知道了,赵婶!”
见惯了风风火火的赵婶。这回儿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还真不习惯。
“赵婶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瑶瑶那我就直说了,女儿家最后总要相夫教子。这书院这种地方都是男子,还是避讳一些。”
“娘,你跟瑶瑶说这些干什么!”
赵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两人身后。
“都是些不想干的人在嚼舌根罢了。你也往瑶瑶面前搬。”
坊间各种传言,程瑶也听说了。
说的最多的是,这程家姑娘太聪明了。还有一个就是这程家姑娘太不要脸了,看了男人的身子。
总的来说都不算好话。
“你懂什么,流言可杀人!”赵婶瞪了赵梦一眼:“你也就是摊上你舅母这么个好婆婆,换个人来试试,挑得你头不是头,脚不是脚的。你少在一旁掺和。”
程瑶捂着嘴,笑看赵婶母女斗嘴。
赵梦见母亲将矛头对准自己,连忙避开。她就怕人念了。
“日子都是人过的,这女人家首先要面上的是过得去了。旁的谁管的着你。”赵婶这话虽糙,理却不糙。
程瑶受教的点点头。
自由是在建立在一切行为准则之内的。
庆幸的是自家老爹,那是亲爹。程瑶的行事倒是比旁人更少了几分顾忌。
“别看你赵叔平日里对我吆五喝六的,那是在外头我给他面子。回家了,他还不得给我端洗脚水啊!”
赵婶捂着嘴悄声的说道,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程瑶竖起大拇指点点头:“改日再跟您求教,赵婶我先买菜去了!”
“赵叔,赵婶说你帮她打洗脚水了是真的吗?”
程瑶经赵叔身边认真的问道。
“我说,你这丫头!想挨揍是不是!”
赵婶举着水瓢追出来。
程瑶早就跑的没影了,哈哈,她刚刚看见赵叔的耳朵都红了。
“我说老赵,你可得注意了,我买的是酒,你可别把你家婆娘的洗脚水发给我!”
相熟的酒客正好在买酒,闻言不由得打趣着。
“喝你的洗脚水吧!快走,快走!”
赵叔黑着脸将酒壶塞到客人怀了,羞的轰人。
一大把年纪了,脸都丢尽了。赵刚瞪了一眼自家媳妇。
“怎么,我说的是事实!”赵婶也瞪了回去。
“那个,大清早没什么事,我和闺女买些东西去。你自己看铺子!”
强硬之后尤带着几分心虚,连忙喊着赵梦离开。
“这婆娘,这事也能对孩子说!”
赵刚看着妻女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随后又轻笑了起来。
“娘,你又惹我爹了?”
“没有!”
“那你躲什么!”
“小孩子家家少管大人的事!上回你不是看中了那匹布,娘给你买。”
明显的转移话题。
“真的啊,太好了!娘你最好了!”
简简单单的生活,却是最动人的。
当然在随后几天流传着,老赵捕头给婆娘端洗脚水的流言,也着实让赵叔脸黑了好几天。
第二十七章、庆丰节
庆丰节,穿新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竹篓子,装杏子。
满仓子,熟谷子。
小娃子,吃饼子。
桂花香来飘满院。
小女子,梳髻子。
少儿郎,送簪子。
放鞭炮,好日子。
来年生个胖小子。
九月十八庆丰节,就如这首童谣说唱。是家家户户庆祝丰收的日子。家里有了钱,大姑娘打扮起来,小伙子也买了簪子送给心爱的姑娘。
瞧瞧赵梦那个显摆样。
不就是一只簪子吗?我自己能买十只。
“那怎么一样!这是远哥哥自己偷偷攒银子给我买的。”
赵梦的笑容能够溺死人。
“哎呦呦,那你家远哥哥怎么不来陪你啊!该不会是在府城里陪其他姑娘吧!”
秀恩爱,分的快。这姑娘大概不知道这话吧,程瑶看着对着镜子臭美的赵梦,打趣道。
赵梦闻言转头怒目而视,随后却又得意轻笑起来,回头对着镜子继续摆弄她的簪子:“哼,你就是嫉妒我。我呢,大人有大量,体谅你孤家寡人一个,不和你计较!”
“远哥哥要代表他们书院参加群芳会,而群芳会还有十天就要举办了,他要在家好好准备,所以才不能来陪我过庆丰节。”
赵梦觉得簪子怎么都插不好。不由的皱眉。
程瑶接过簪子,比划一下,替她插上:“很漂亮,你家远哥哥一定很想看你戴簪子的样子。”
“咦,程叔不在家吗?”赵梦来了好一会儿了都没有看到人。
“对啊,他约了人,去爬西雾山去了。.info”
“我爹娘还想着,今天早点把酒肆关了,晚上要请你跟程叔去家里用饭呢!说是程叔回来这么久,还没替他接风洗尘呢。”
“那可太不巧了。一会儿咱们先去酒肆一趟,我跟赵叔赵婶说一声。”
程瑶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
“瑶瑶,你们家真的和那个芸娘很熟吗?大家都说,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赵梦小心的问道。
“人不能选择出生,但是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芸娘只是前半辈子没有我们这么幸运罢了,其实她人挺好的!”
瑶瑶说的这话,和爹娘说的好像啊!赵梦一怔。
“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来也是,世间多是对芸娘不理解的人。
“没什么,就是来的时,候看见你们家门口挂着的风车挺漂亮的,好像和芸娘家的一样。随口问问。”赵梦笑着说道。
“是啊,今天一早她送过来的,说是她们家长的习俗,庆丰节的时候要在门口插风车。说是保平安,祛病气!”
程瑶见赵梦对芸娘没有太多忌讳,不由的多说了几句。
“没想到,芸娘居然还是个才女!”
“真的吗?有多厉害?”
“出口成章,算不算厉害!”
反正程瑶是挺佩服芸娘的。
“哇!”
这次由钱有才举人组织的,青岗县众文人西雾山一游。程柏原来是想带闺女去见识见识的。但是程瑶不感兴趣。恰好芸娘无事,程柏就邀请芸娘一同前往。
“听说锦绣庄来了一批新布,我想去看看!”
“那一会儿去看看!”
两人高高兴兴的出门。
几辆马车挤在巷子里。
“快点,往里搬,小心箱子,可别磕坏了。”
“咦,怎么这么多人!”程瑶见芸娘家门口聚集了这么多人不由一惊。
一个身穿蓝色锦缎长袍,蓄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指挥着几个下人往芸娘家里搬东西。
“那个,好像是芸娘的丈夫,是个贩皮草的商人。一年没回来几天。”
这是芸娘的丈夫!吃惊之后,程瑶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哎呀,快走吧,一会儿舞龙舞狮就要游街了。”
“哦。”
两人便匆匆离开。
街上一片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脸。拥挤在人潮中,感受着共同的喜悦。
过节了,酒肆里特别的忙。
“老赵,切两斤猪头肉!”
“老板娘,炒两个下酒菜来。”
“这里再上两斤水酒!”
“来了来了!”赵婶拿起半边卤猪头,下刀飞快。接过边上递来的盘子,装上,有人接过手去。
赵婶这才回过神来,只见程瑶和赵梦两人也在酒肆内忙了起来。
“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上菜,这猪头肉吃的更香了。”
都是酒肆的常客,知道赵梦是赵家的闺女,说话倒是客气些。
今儿来这么一个没见过的,娇滴滴的小姑娘,只当是赵家夫妇另外请来做工的。
就不免有人打趣道。
“谢谢这位大叔夸奖了。几位叔叔伯伯一看就是海量的,酒剩的不多了,我再去给你们打五斤去?”
程瑶笑眯眯的说道。
“中,再来五斤!”
在临桌上菜的伙计陈旺,怕酒肆了的粗人不小心唐突了人家姑娘家,却没想到这位程姑娘还挺来事的。
“刘老四,喝多了。当心回去了你家婆娘锤你!”同桌的人打趣着。
“她敢!”先是桌子一拍大声一吼。一杯酒饮尽,就没了气量:“若是平日她还真敢。今儿这酒钱,可是我婆娘给的,老子辛苦的大半年,总要让老子松快松快是不是。”
“赵叔,临窗那桌再来五斤酒!”
“好,五斤酒!你拿的动吗?”赵刚正想着自己上,边上又有人要买酒。
“没问题,放心吧。”
程瑶接过酒坛子上酒去。
“老赵,你看程瑶那丫头,做事比你闺女还那里麻利。要是跟祈儿能成。”
赵婶忙里偷闲,来到酒柜旁低声的说道。
“打住,别混说,当心坏了女孩子家的名声!”赵叔虎着脸说道。
“我知道了!我不是稀罕瑶瑶做儿媳妇嘛!”赵婶的声音一再压低,又忙去了。
赵刚看着程瑶,不由的点头微笑。
“爹,再打两斤酒。”赵梦擦了一把汗将酒坛子放柜上:“爹,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快去送酒!”赵叔又沉下脸来。
“爹,你天天板着脸,那时候是怎么追到我娘的?”赵梦丢下这句话,抱起酒坛子连忙跑开。
“臭丫头,连老子都打趣!”
这时一片锣鼓喧天,鞭炮齐响。
“舞龙来喽!舞龙来喽!”外面的人争相尽宣。
赵家酒肆正临街边,在酒肆内就可以看到热闹了。
第二十八章、目睹杀人
双龙戏珠,狮子踩绣球,踩高跷,人偶戏,杂耍表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一边走一边演。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尾随。
随着舞龙队的离开,酒肆的忙碌也告一段落了。
“行了,行了,都忙完了,你们两个小姑娘去玩去吧!”赵婶挥手轰人,往两人手里塞了些钱:“拿去买头绳,买些吃的。晚上咱们把酒肆早点关了,你们注意时间回来吃饭。”
“对了,赵婶,我爹去西雾山了,只怕今晚要好迟才能到家。今儿庆丰节,酒肆只怕有的忙了。若是提早关了门,这些叔叔伯伯们没地方喝酒,岂不是少了兴。”
程瑶好久没有拿长辈给的零花钱了,也不推辞赵婶的好意。
赵婶想了一下,看现在这情形,只怕确实没发提早关店了。
“怪我,这些天忙忘了,没提早跟你爹说一声,那就看看过两天,再抽个空,两家再聚聚。你们出去玩小心点。”
赵梦偷偷的拉了拉程瑶的衣服。
“那个,赵婶,我跟梦梦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听说城东那里今晚有花灯。我们想去看看。”
“哎呦,疼疼疼!娘你拍我干什么?”
“是不是你的主意?哪有女孩子晚上不着家。”
赵婶狠狠的拍了一下赵梦的胳膊。
“赵婶,你别怪梦梦,是我没去过,是我让梦梦陪我去的。”
城东的花灯每年的庆丰节和元宵节都有举办,可是记忆中的程瑶,却一次都没去过。
白氏怕人多了,容易有什么闪失。有什么热闹都拘着程瑶。
赵婶叹了口气:“行吧,只是一到晚上,你们就一起去衙门找你哥,他晚上要巡街,你们跟着他一块去。.info[]”
哥哥管头管脚的,跟着他有什么意思啊!
“赵婶,我跟梦梦就是这么想的,赵大哥要维持安保次序,指定是那里人多热闹,就去哪里的,跟着他准没错。”
程瑶连忙捏捏赵梦的手,让她别反驳。
两人笑着跑开。
“酉时之前必须回来,不然就打断你们的腿!”赵婶喊声喊道。
“知道了!”挥挥手头也不回。
赵婶叹口气自言自语道:“两个机灵鬼。”
她也年轻过,哪里不知道什么是阳奉阴违。一会儿还是要让人带口信,告诉儿子一声,让他多注意一下。
“老板娘,你跟老赵什么时候又生了个这么俊的姑娘了!”
喝了点酒的汉子就是话多。
曲江旁风景优美,聚集了许多少男少女。
“快看快看,你不是前街棺材铺家的二闺女巧儿吗?”
两人坐在堤岸的的石板凳上,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看人来人往。
“那个龅牙吗?在哪里?”
“那个穿绿衣服,拿着团扇的那个!你看她居然要给人递帕子!”
“哇,那个男人运气这么好。巧儿她爹打算把棺材铺给巧儿做陪嫁呢!”
这绝对是反话。
听说因为这个巧儿龅牙,相看了好几回都没成。后来好不容易,有人看上这姑娘性子好。
巧儿她爹知道二闺女能嫁出去了,一激动就允诺棺材铺做陪嫁,结果把人给吓跑了。
这巧儿的身段好,团扇一遮,可不就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好巧不巧的是,那个小伙子刚刚接过帕子,有人一撞就把巧儿手里的团扇撞掉了。
“噗,哈哈,笑死了。你看见没,那小伙子都快哭了!”
庆丰节,男子会送心爱的女子簪子,而女子也可以送心怡的男子帕子。这样的举动是不会惹人非议。每次庆丰节之后,总有很多人家办喜事。
“好可惜,远哥哥不在!”看着旁人双双对对,赵梦还是难免觉得遗憾。不由的摘下头上的簪子,睹物思人。
“哎呦呦,没有远哥哥,可是有瑶妹妹陪你嘛!不要太嫌弃啦!”程瑶捏捏赵梦的脸安慰道。
一个人影快速跑过。
“哎呀,我的簪子!”
赵梦大喊一声。
两人连忙起身追去,人潮拥挤,追逐困难。
一连追了好几条街。一个转弯不见了人影。
程瑶捂着胸口喘着气。小偷仗着人小,在人群中穿梭,不容易抓到。
“他跑哪去了?我的簪子,那是远哥哥送的,他要钱,我给他就是了。只要把簪子还我就好!”
赵梦急得眼睛都红了。
“在那!”程瑶见一个角落里有人探头探脑的,快步追上前去。
小偷再想跑,程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回来。小偷身子往后一仰,手中的簪子往上一抛。簪子落到了,一旁楼房的房顶上。
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可能还不到十岁的样子。
“啊!”
“梦儿!”程瑶回头一看,不由的一惊。
恰好一群人经过,赵梦一不小心被撞的摔了一跤。
趁着程瑶分神之际,小偷对着程瑶的手腕咬了一口,程瑶一疼,不由的松了手。
只是一个孩子,簪子也寻回来了。程瑶连忙返身,把赵梦扶起来:“梦梦,没事吧?有没有被踩着?”
“没事,就是被撞了一下!小偷呢?”
赵梦拍拍身上的尘土,摇摇头,着急的问道。
“簪子,在那里!”
程瑶指了指一旁的屋顶。
“怎么办?要去哪里借梯子?”
程瑶看了一下,大概三米高左右。房角的一侧有根柱子。
咬着唇,照理说应该没问题。
让赵梦退开一些,程瑶一阵助跑,踏着柱子两步而上,双手扳住屋顶的瓦片。
其中一边的瓦片有些松动,程瑶的手一滑。
“小心啊!”赵梦用手捂着眼睛不敢看了。
程瑶顺势一晃,翻身反手抓住另一侧,再次一翻,又回过身了。
呼,这个身体没练过,有些吃力。再有两次就到簪子掉落的地方了。程瑶屏住呼吸,再次转身反手握住屋檐,一只手扳住,另一只手伸手去摸。
“左边,左边一点,右边,对对对,再往上一些。啊!太好了!拿到了!”赵梦激动不已。
“不,不要!”
掩藏在热闹的鞭炮声中,但是依旧可以辨别这声音十分惊恐。
程瑶微微转头。
只见对面二楼的屋子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男子跪地求饶。
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放过的意思。
求饶的男子只能一步步退后。随后门挡住了,看不到了。
“既然你什么也不知道,那留你也没什么用处了!”
只见,一个身穿银灰色锦袍的男子拔出长剑,一剑刺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啊!”
惨烈的哀嚎声,
血喷四溅。
这是杀人了!
第二十九章、闯熙春楼
“瑶瑶,你没事吧?伤着哪儿了?”
赵梦哭惨了。(..info无弹窗广告)
都是她害的,这么多瓦砾砸下来,瑶瑶该有多疼啊!
“我没事!”
掉下来的时候,她及时用手抱住了头部。
“梦儿,你快去找赵大哥过来。我刚刚看见,这里有人杀人了。”
程瑶说着连忙绕出巷子,寻找这房屋的入口。
“我哥?杀人?”
赵梦已经被程瑶的话搞糊涂了。只记得要去找哥哥来。见程瑶没了影子,一跺脚也跑出了巷子。
就是这里!熙春楼!
挤开拥挤的人群,程瑶刚要走进熙春楼就被拦下来了。
“姑娘,你不能进去!”贾一拱手说道。
“我有钱!”
程瑶朝里张望着,想要推开贾一,却没推动。
“姑娘,这不是钱的事,您是第一次来吧。今儿庆丰节,本楼的出了一上联,只有对出下联的人才能进楼!”
“还有这规矩?”
一副你别蒙我的表情,程瑶看着这一串的繁体字,顿时一阵晕乎。
“在场的诸位都知道熙春楼的规矩。”
“是啊,熙春楼是有这规矩!”
旁人作证证实贾一的话。
“掌柜的,我刚刚看见,你们酒楼内有人持剑行凶。你是不是去查看一下!二楼临后面巷子,由东向西第三间屋子。”程瑶无奈,在掌柜的耳边低语提醒。
“是五号包厢?”乍听程瑶此言,贾一皱眉一惊。
刚想让人去察看。一转身就被一个店伙计,撞了一下。.info[]
“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做些什么?”贾一怒斥道。他的下巴都要被撞掉了。
“掌柜的五号包厢的客人,不小心打翻了碗碟,不小心划伤了手!小的急着去大夫呢!”
店伙计连忙低头赔不是,并说明缘由。
“五号包厢?”
程瑶一听,弯下身,避开两人,钻了进去。
“怎么伺候的!快去吧!”
贾一向店伙计交代完,就见程瑶已经跑上了楼梯。
“姑娘!你不能进来!”
程瑶的后衣领被人猛的拽住,身体不由的向后倾倒。
贾一施力巧妙,将程瑶带了下来,又不至于让人摔倒。
下了楼梯,程瑶快速找到平衡,附身低头转个方向。击打贾一手腕,迫使贾一放手。
“姑娘,熙春楼开遍全国,这是第九十八家分店。没有人能坏了熙春楼的规矩!”贾一沉下脸来。
“哼,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她刚抓人家后领,这回就现世报来了。刚刚被人拎小鸡一般实在让人恼火。
程瑶再想硬闯,楼梯口已经被四个人堵住了。
“姑娘,请出去。改日熙春楼不设比试时,随时欢迎您来。”
这小姑娘口气不小,莫非是来砸楼的。
“如果今日我对不出对子,又一定要进楼,难道没有其他的方法吗?”
程瑶微微甩甩手,动动脚踝。一边笑着说道。她打定主意没有其他方法,也要创造方法进去。
“方法倒是还有一种。熙春楼设比试,就是能者才能进,以武进楼也是一种能力!熙春楼开第一间店至今,姑娘是第二个选择这个方式进来的人。如果姑娘能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到达你要去的包厢。那么,熙春楼欢迎您。”
贾一一挥手,就有人将香炉送上来。
程瑶笑眯眯的走到楼梯口,猛地出拳。
这是铜墙铁壁吗?她的手快断了。程瑶被震的后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后甩了甩。
站在楼梯口的四个人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强壮的肌肉。
“哇,这熙春楼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就连店里的伙计都这么厉害!”
“谁还有胆子吃霸王餐!”
“这个小姑娘胆子真不小啊!”
“这熙春楼可是大有来头的!”
楼外的人议论纷纷。
看来只能另辟新径了!程瑶微微露出笑意。猛地朝一张桌子跑去,借着桌子垫脚,扳上二楼的栏杆。一个用劲儿翻身上楼。
几个立在包厢外侧的店伙计,冲了过来。
这些人下手也有分寸,就是想尽方法挡住她,就连身体上的接触极少。
抓头发,插鼻孔,过肩摔,撩阴腿。撩阴腿就算了。
她不是来结怨的。这些野路子的打架方式,还是她做卧底的时候学的。
这姑娘也太难缠了。贾一皱眉,一看香还有一大半,可是楼上那几个小子似乎被整的不轻。
就在程瑶自喜五号包厢的门触手可及的时候。她的衣服后领又被拉住了。飞身跳下二楼。
贾一拿着筷子在程瑶身上点了两下。
这是轻功?点穴?
靠,早知道这里还有这功夫,她刚刚就不丢人现眼了。
眼看着香越来越短了。
“那个掌柜的,我来可是好意。你们这熙春楼要是死了人,那可就影响生意了。”
“多谢姑娘好意了。五号包厢,一直都只有一位客人,不存在你说的杀人行凶的事情。”
贾一听了下人的回复,才向程瑶解释道。
“不可能,我亲眼所见的!”
“瑶瑶,你怎么样了?”
赵梦赶到,还有赵祈和杨理。
赵祈用刀柄在程瑶的身上点了两下。
穴道解开,香已也燃尽!
“怎么回事?”赵祈皱眉问道。
哇,没想到赵大哥也是高手来着。但是现在不是崇拜的时候:“刚刚在后巷,我看见熙春楼五号包厢内,有人持剑杀人。房内有三个人。”
程瑶闭眼回忆:“一个旁观者,身高应该在五尺一至五寸三之间。身穿暗紫色在窄袖劲装。领口处绣蓝色浮云的图案,腰间挂着一把刀,挂绳是大红色的。
受害者跪姿状态,身高不祥。身着粗麻衣,以草绳系发,左脸眼角处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青色胎记。
而持剑者身高五尺四以上,身着银灰色锦袍,衣服上绣着松树,白鹤等图案,玉簪冠发,群青色腰封,两道银线滚边。”
哒哒哒,一个身穿银灰色锦袍的男子,缓缓下楼来,剑眉星眼,温文儒雅的样子。只是他手上抱着带血的帕子,使他的形象有一些些受损。
瑶瑶,你确定你说的是杀人凶手,而不是戏曲里唱的翩翩贵公子吗?
赵梦不由的花痴的想到。
“还有什么?”
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如果不是有远哥哥了,她一定要给他送一回帕子。能被这样的人拒绝也是一种荣幸。
第三十章、凶手未伏法
“还有,他的右手很可能受了伤,一开始举剑不稳。.info[]”
咦,声音不对!程瑶一睁开眼,就看见有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就是他!”
“看来熙春楼这梁朝第一楼的牌子,该摘下了。就连请个大夫都这么慢!”男子举了举自己的右手。
“还请客官恕罪!大夫马上就到”
贾一告罪。
“不必了,未免我失血过多而死,我还是自己去医馆吧!”
“你不能走!”程瑶举手拦住去路。
程瑶将行凶过程描绘的如此详细,不得不让人对眼前的男子产生怀疑。
门只能拦住受规矩的人。若是有心,要进入熙春楼有许多的方式。
贾一看这男子步伐轻盈,是个有功夫的人。
“姑娘,我见过不少搭讪的,用这么特别的方式,还是头一次。虽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我记住你了!”
男子这话一出,众人恍然。原来是小姑娘追男子的戏码。
“搭讪个鬼!赵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楼上一定有他犯罪的证据。”
油嘴滑舌的杀人凶手,就该绳之以法。程瑶气的牙痒痒的。
赵祈看着程瑶坚定的样子,不由的上前一步。
“赵大哥,这熙春楼可了不得,听说是京城里恩国公府开的。”杨理急忙拉着赵祈,小声提醒道。
赵祈拍拍杨理的肩膀,示意他有分寸。
“掌柜的,我是县衙的捕头赵祈,庆丰节人多杂乱,容易生事端,例行公事我要进内查看一下。..info”
“这!”贾一一时踌躇不已。如果真有凶手,就对不能放过。如果没有,也不可得罪了客人,坏了熙春楼的名声。
“掌柜的,大夫请来了!”
店伙计拉着一个大夫到了。贾一连忙说道:“这位客官,既然大夫请来了,不如就请您在此就诊。”
男子寻着一处坐下,伸出右手!
贾一擦擦汗还好大夫来的及时。随后抬手请赵祈入内。
“姑娘,你不能进去!”
贾一再次将人拦下。
程瑶气急:“为什么?”
“配合衙门中人办事,是每个老百姓应尽的本分!”
衙门中人四个字加了重音。
算你狠!程瑶无言以对了。只恨自家老爹今天不在,要不然这什么破对联哪里拦得住她。
“公子,伤口没伤着经脉,这些天别沾水,我给你开几贴药!”大夫在一旁帮男子挑去手心里的瓷片,一面细细交代。
“多谢!”
整个治疗过程,男子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样。
看看那手上的茧子,就是一个常年握刀剑的莽夫,非要充什么斯文人,虚伪!看看一会儿赵大哥下来了,你还能不能得瑟的起来。
“姑娘,还是不要太迷恋我了。”虚伪男冲程瑶眨眨眼。
“我又不是瞎了眼了!鬼才会迷恋你这个虚伪小人!”程瑶狠狠的瞪了虚伪男一眼。
不迷恋他的人才瞎了眼呢,众人的心声。
“那你一直看着我!”
我那时瞪你,瞪你好吧!你这个厚脸皮!程瑶磨牙想咬人了!
“赵大哥怎么样了?”
见赵祈杨理下来,程瑶连忙关切道。
“楼上只有这位公子,受伤而留下的一些血迹!其他什么也没有!”
杨理抢着回答道。
“不可能,我亲眼所见!不对,才二楼而已,那个旁观者要带死者离开,也容易。”程瑶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虚伪男,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楼上就是凶案现场呢,又不能验dna。
“掌柜的,打扰了!”赵祈抱拳告罪。
“哪里哪里,有劳两位了。”贾一笑着客气一番。
“赵大哥,不能这么轻易离开,虽然没有尸体,可是楼上的血迹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你们不懂,我现在我说不清。我必须亲自上去看看。”
程瑶急了,难道就让这个虚伪男这么逍遥法外?
“程姑娘,我和赵大哥才是捕快!”杨理提高音量说道。
说我们不懂,这也太过分了。就因为在县学里碰巧破了案,就得意忘形了。
旁人又怎么知道,姚知县这段时间有多不待见我们!
你又怎么知道,这熙春楼后面代表的权势。刚刚能进熙春楼已经是万幸了。
“我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济!”杨理嘲讽着说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道歉!”程瑶看着杨理愤愤不平的样子,心知自己说错话了。
“瑶瑶,会不会是你看错了!”赵梦揣揣不安的说道。
程瑶望着赵梦说不出话来,随即转头看着赵祈:“赵大哥,你也不信我吗?”
“好了,今天是庆丰节!你跟梦儿好好去逛逛。迟一些,赵大哥再去找你们。带你们去看花灯。”
赵祈拿出些钱放到程瑶手中。就像每一个哥哥那样,拿零花钱哄闹脾气的妹妹一样。
程瑶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那个虚伪男露出的笑容。气急却无可奈何。
算了,做到这份上也仁至义尽。看看四周的人,都盯着她。那眼神就在说,别无理取闹了。
“赵婶已经给我和梦儿不少了。赵大哥还是拿着银子去买只簪子送人吧。”程瑶脸上轻笑着,将银子塞回去。
“好!”赵祈笑着点头,拍拍一旁赵梦的头:“你们两个好好去玩儿吧!我和杨理就先回衙门了”
“赵大哥,伤口的位置大小不同,血液得喷射形状是不同的。”程瑶对着赵祈的背影轻声的说道。
两人没有回头的离开了。
“瑶瑶,我们也走吧!”赵梦拉着程瑶。
“等等!我还有件事没做完!”程瑶挣脱赵梦的手。
赵梦一脸担忧的表情。
“喂,你是谁?”程瑶冲着虚伪男喊道。
“叶安!”
“叶安,好,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的。”
“是个有趣的小姑娘。”叶安看着程瑶的背影感慨着。在贾一的又一次告罪声中离开了熙春楼。
只要你笑一笑,只怕这世间没有哪个女子,不买你的账的。
“那傻子说的一点也不准!我笑的下巴都快掉了。那丫头还不是不依不饶。”叶安轻轻按了按脸。翩翩贵公子瞬间变成冷若冰霜男:“呵,相信拿傻子说的话,我才是傻了!”
步入人群中,泯灭众人间。
第三十一章、打他一巴掌
“瑶瑶,别生气了!看看这个木偶多可爱啊!还有,还有这个面谱。[.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吓人吗?”赵梦使出浑身解数逗趣着。
“要我不生气也可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喜欢!”
“行,我都买了,回去让我哥给我钱就当给你赔不是!”赵梦连忙应承。
“好了,我逗你玩的,又不是小孩还要什么拨浪鼓!哪有这么多气可生的。”程瑶笑着将赵梦拉走。
那摊子老板险些被气死,大骂是不是成心逗他玩的。
两人又吃吃喝喝玩去了。
“哇,什么味道,好香啊!”
“是陈婆婆做的桂花糕。陈婆婆年纪大了,只有每年的庆丰节才做一些,咱们快去买吧。迟了就没有了。”赵梦惊喜不已。
坐在一旁的茶摊子,一口桂花糕配上一口菊花茶,太享受了。
“是不是很棒?”
程瑶连连点头,她的嘴没空说话。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桂花糕,甜而不腻,松软可口。
心情最好的时候遇见最讨厌的人,真是太倒霉了。
“梦儿,你在这里喝茶,我想起来要去附近给我爹买些东西。”程瑶说罢就走了。
赵梦看着自己身边的大小包裹,除了这样好像别无选择了:“那你快点啊!”
程瑶看到的人,正是叶安。
看你耍什么花招!程瑶紧随其后。
“喂,你跟了我很久了!”叶安猛地回头。
此时在桥上,程瑶无处躲避。站直原本猫着的身体:“谁跟着你了!路宽谁都可以走。.info[]”
“公子,真巧,又遇见你了!”一个惊喜的女声传来。
“是你!”叶安回头一看,微微皱眉。
“刚刚多谢您解围,小女子姓林闺名慧心。”只见林慧心一面屈膝致谢,一面将手中的绣帕递出来。
娉婷秀丽的女子一枚,真是白瞎了那双大眼睛,程瑶心中暗道。
“不用了,如果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会出手。”叶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喂,你这人可车不识好歹,我家老爷是这青岗县知县!”
姚知县的女儿姓林,姚知县被带绿帽子了?程瑶微微挑眉。
“身边最受重要的林师爷!”
师爷啊,原来如此。
“小芬,不得无礼!爹爹说过,在外行事需谦恭慎言。万不可标榜自己。”小美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是,小姐!”
“公子,可是嫌弃小女子!”美人垂泪欲滴,真的惹人怜爱。
叶安双手微微握拳,又是这等虚伪做作的女子。
如果是那人遇见此事,他会怎么做?
想着那人的做派,有放松了神情:“我是说,多谢姑娘抬爱。是我配不上姑娘!我家中已有妻妾。”
林慧心一怔,已经成亲了。
“是小女子与公子无缘!”这青岗县真是个破地方,好不容易遇见相貌谈吐均不凡的,却没想到。林慧心这会儿真想哭了。
但是,她堂堂林师爷的女儿,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人做小的。
这两人真是虚伪的令人作呕。程瑶看了不由露出嫌恶的神情。
就在此时,庆丰节的舞龙舞狮队游街到了这里,人人都往这桥上涌来。程瑶想下桥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贴着栏杆小心避让。
那个人的背影好眼熟,是他吗?叶安挤着上前,想要前行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消失在人群中。
舞龙舞狮队的人见桥上形势不对,连忙停止表演,快速通过。这才带走了人群。
“啊!救命啊!”程瑶用手紧紧的扳着围栏。她快撑不住了,她不想在这大好节日当落汤鸡。
程瑶努力挣扎着,突然有一只手抓住她,将她拉回了桥上。
“不用太感。”激我!
是叶安那张虚伪的脸。程瑶反手就是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叶安捂着脸,有些懵了。
“喂,你这人好生不讲理。人家救了你你还打人?”林慧心立马出来抱不平。
“救我,我好好的站在那里,是哪个傻子冲过来,把我挤下去的!”程瑶伸手指着叶安的鼻子质问。
要不是她反应快,明天指不定就有传言说她为情自杀了。
最可怜的是她的小胸脯,她来了之后,好好的补补才有这般优良长势。刚刚整个人跟贴面板一样,啪的一声就贴桥墩上了。
完蛋了。
拍平了。
前段时间白补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她的胸口火辣辣的疼!她又不能当众去揉。呜呜,眼泪都快憋不住了。
赏他一巴掌都是轻的。
世间多是刁蛮花痴女!叶安一手捂着脸,一手指了指程瑶,转身离去。
“哼!”林慧心冷哼的一声,带着丫鬟离开。
“好疼啊!”程瑶立马蹲下抱膝。许久才缓过来。
“瑶瑶!你怎么去的这么久!”赵梦指了指眼前的三个大茶碗。
“梦儿,要不咱们回去吧,也逛的差不多了。”程瑶在想今天可能是她的倒霉日,要不然怎么这么不顺。再逛下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
“不行,我娘好不容易才答应让我去逛夜市看花灯的。”赵梦当然不依。
“行,那这些东西,你想办法。”
“想办法就想办法。”赵梦带去一家铺子寄放。不用说,肯定是打的赵捕头的名号。
“姐夫,这些日子你不在,我可苦了。赵祈那那帮小子,总是针对我。你再不回来,我可要被欺负死了。”何亮谄媚的给一个中年男子倒茶。
“哼,欺负你?你是能让人欺负的!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赵祈惯会在姚大人面前邀宠,您要是再不回来,指不定大人跟前的第一红人就要换人了。前些日子县学里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何亮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事后赵祈说了,就是他邻家的小姑娘都比你强!”
“哼!岂有此理!好你个赵祈!”男子猛地一拍桌子,随后狐疑的看着何亮:“这话不像是赵祈说的,该不是你胡诌的吧。”
“姐夫,我哪里敢啊!”
“哼!”不管赵祈有没有说过这话,这人确实不能留了。大人对他确实愈加看重,若是不将他除去,日后岂有他的立锥之地。
只是自己这个小舅子行事鲁莽,难担大任。便厉声道:“赵祈,你少惹他!”
“爹,爹!我不要住青岗县,我要会府城,我要跟祖母大伯,伯母一起住。”林慧心哭着往里跑。
“我的宝贝闺女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跟爹说!”这位中年男子就是林师爷。
“我外甥女回来了!”何亮立马夸到:“越来越漂亮了!”
第三十二章、无聊的夜市
“你怎么在这里!”林慧心立刻止住眼泪,瞪着何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哎呦,你娘是我是亲姐姐,我是你亲舅舅,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何亮咧嘴笑着,毫不在意林慧心眼中的厌恶。
就这样一个瘪三,还想当她舅舅,真是恶心人。林慧心捂着帕子。
“行了,你先回去吧!你姐在家等你,说是有事跟你说。”林师爷连忙打发何亮离开。
“爹,这人住我们家啊?”林慧心见何亮出去了,大声问道。
见林师爷点头了,立马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我不要这个流,氓,恶棍住家里。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我舅舅。”
“慧心!”林师爷猛地一拍桌子。
“要不然你就送我回府城!”林慧心一点也不怕自家老爹发怒。
“我的闺女哦,爹接你回来自然有用意。”你当府城的那些人真有什么好心。后面这句话,林师爷倒是不便说出口。
“反正,我不管。我马上就十七了,再不说亲事就迟了。在青岗县里能遇着什么像样的。好不容易大伯母答应帮我相看了。你偏偏这个时候接我回来。”
“好好好,都依你,只是你今天刚回来,就回府城这多不合适,再说了你娘也想你了。”
林师爷低声哄着闺女。
夜里的花灯会,并不如期待中的好看。
“县里的花灯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还是府城里的花灯漂亮。..info”赵梦有些大失所望。
不过是夜市的摊子上多挂几盏灯笼,一些行人的手上也提着灯笼应景罢了,确实不怎么样。
当然,不管赵梦如何再褒奖府城花灯的好,程瑶也都当她是爱屋及乌,毕竟府城里有了个远哥哥嘛。
“姑娘,这话说的可不对!”一个卖花灯的听到赵梦的话就打断了。
恰好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经过,孩子调皮,上哪都要摸摸看看,一上前就想抓灯笼。
“哎呦,不是已经给你买了一个了,随便动人家的东西会被说家教不好的。”
父母趁机教训着孩子。
“我哪说错了?”
摆在眼前的事实,这会儿的花灯确实不好看。
赵梦请拍了一下花灯架上的一个花灯。
这怎么就破了一个洞,赵梦不由一怔,她的钱都花完了!怎么办?
这灯笼的质量真不好,我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
赵梦撅着嘴,用眼神求救。
家教不好!程瑶用嘴型说着这四个字,随后捂嘴笑着,转头假装没看见。
臭丫头,讨厌死了!居然见死不救。赵梦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卖灯的,都是你把我们叫住,要不然怎么会拍坏了。
卖花灯的笑了笑,没回答赵梦刚刚的问题。
“你什么意思?”赵梦愈加郁闷。这人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最讨厌了。
“如果你说的好,我们姐妹俩就跟你买一盏灯!”程瑶倒是爽快的允诺。
卖花灯的一听乐呵了,他今儿的花灯还没买出去呢!
“要说这青岗县的花灯,做的不如府城,这句话可不对。咱们青岗县有一个胡家作坊,专门制作灯笼的。他们家的做的灯笼,在桐州城地界里算是这个”卖花灯的竖起大拇指。
“府城的花灯,有八成都是在胡家作坊订的。这胡家的花灯那是连知府老爷都夸好的。我跟这胡家作坊一个师傅相熟,这才得来这些花灯。”卖花灯的有几分得意。
“说实话,不管胡家什么的,就你这些灯笼真不咋的!样式老旧,纸质发黄!”程瑶开口吐槽。
“质量也不怎么好!”赵梦补充!
“这胡家的灯绝对是顶好的。实话说,这胡家今年没有出一盏新花灯。这是往年的款式。”卖花灯的一点没有拿劣货欺客的窘迫,反而将手放在嘴边悄声说道:“听说,胡家的最小的那位姑娘丢了!就在十几天前。”
赵梦和程瑶唏嘘不已,不免为这个小姑娘担心。
程瑶这会儿还以为是孩子走失被拐,却没想着牵涉了一件大案。还将她关心的人牵涉其中。
“出了这么大的事,这胡家那还有心思办制灯会。”卖灯的腆着脸,搓搓手:“就是这往年的灯,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得来的。这两位姑娘,你们看这灯要哪一盏?”
“行了,就这盏吧。”
程瑶掏钱,拿起灯笼递给赵梦:“送给你!”
赵梦正要感动着,就听见下面那段话。
“虽然这灯不咋样,但是让你拍着,练练家教是够用了!”程瑶打趣完,连忙跑了。
果然,赵梦炸毛了,提着灯笼就要打程瑶屁股。
后来嘛!程瑶被赵梦抓到了,赵梦却没能打程瑶屁股。
看着眼前的人,程瑶微微叹了口气。
赵祈!
赵梦本就打定主意想要好好玩,不去找赵祈的。而程瑶因为熙春楼的事,怕尴尬,也没提这事。两人也算是心照不宣了。
就像先前说的,玩的就是热闹的地方,碰见了也不奇怪。
“赵大哥!”程瑶微笑着打招呼。
“看你还敢跑,吃我一拳头!”赵梦跑到程瑶身边就看见自家大哥皱眉看着自己。
“大街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一见面就训人!赵梦吐吐舌头。
赵祈转身就朝刚刚的花灯摊子走去。
“你哥,他这是要干嘛?”程瑶疑惑。
赵梦摇摇头。
当赵祈拿着两盏灯过来,分给两姑娘,再把灯丢掉时。
两位姑娘秒懂了。
“哥,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玩灯!”真是个傻哥哥,赵梦心中感慨。
“不是坏了吗?”赵祈眼尖,看到了原来那个灯笼上的窟窿。还以为两个姑娘因为灯笼的事闹不愉快了。
“嗯嗯是啊,不小心弄坏了。谢谢赵大哥!”程瑶接过话题。
道谢,为这份心意。
赵祈的出现,宣告了今晚夜游的结束。
漫步在街道上,两个姑娘说说笑笑的走在前头。
赵祈就在后头跟着,手里抱着一堆两个丫头买的东西。
其实还是个孩子吧,跟梦儿一般,喜欢谢谢小玩意儿,为了一个灯笼也能争吵。
赵祈的嘴边不由的浮起笑意。
第三十三章、程瑶遇袭
回到赵家酒肆已经迟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大老远就能感受到赵婶的怒气。
“逛了一天好累啊,那个赵大哥,梦儿我先回去休息了!”
这个时候不溜还等什么时候。
“哎呦,我也好累啊,酒肆现在没什么客人,那个我也先回去了!”赵梦心领神会,也想遁走。
“赵梦,你给老娘过来!”
这声音真是媲美河东狮吼!
“瑶瑶!”赵梦可怜巴巴的喊了声。她还指着有程瑶在,老娘能网开一面呢。
愤怒中的赵婶对一起撒娇卖萌免疫,一个人挨骂总比两个人好。
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程瑶仰头望天无视赵梦,心中默默为她点了跟蜡烛。
“没义气!”赵梦跺跺脚,才去领罚。
“那个,赵大哥,我的东西给我吧!我就先回家了!”程瑶平举双手说道。
可是,东西迟迟没有回到她手上。
程瑶疑惑的抬头望向赵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眼前的男子静静地看着她:“赵大哥?”
“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不。”
程瑶的话还没说完,赵祈拿着东西径直朝酒肆内走去。
酒肆内,还有几个同样穿着皂服的衙役,显然是在聚会。
“其实,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程瑶自言自语的说到,轻轻将一个小石子踢飞,微微斜着身子,朝酒肆望去。
赵祈同那些人几人说了几句。只见那些纷纷转头朝她看来。
程瑶连忙低头,继续踢石子。
“快去吧,今天庆丰节却还要巡街,都没好好陪陪人家,这会儿是该送送!”一个年长的衙役挤眉弄眼的对赵祈说着。
“对,好好送,慢慢送!”众人起哄。
赵祈轻笑了一下没有解释:“你们先慢慢喝,我一会儿就回来!”
赵祈转身要离开时,就看见赵梦被骂的惨兮兮的。
“梦儿,过来把自己的东西挑走!”
东西都是一式两份,赵祈摆明了替赵梦解围。
杨理等人也是会做人的,帮着询问赵梦买了什么好东西,拉着赵梦说话。
一时间,赵婶也不好再训人了。
月色迷人,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散步了。
程瑶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挺拔的鼻梁,微挑的眉眼,微抿的嘴唇,赵祈属于耐看的人。
“赵大哥,今天,在熙春楼的事情,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没什么。只是许多事情不合适姑娘家。”
不适合姑娘家。
程瑶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两人有恢复到先前的沉默。
赵祈拉拉衣领,吸了口气,这件衣服好像紧了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对了,赵大哥。今天你和那个熙春楼的掌柜。那个是点穴吗?”
程瑶对这个问题好奇了一天了。
“嗯嗯是啊!”
“哇好厉害!那是不是有什么轻功,可以站在树梢上不掉下来,或者水上漂什么的,你是不是也会?”
星星眼望着赵祈,有人现场表演一下就好了。
今天她被贾一提着。只觉得身体一轻,人就到楼下了,其他什么也没看到。
“呵呵,小丫头,说书的话怎么能信。哪有什么轻功,水上漂!”面对这么可爱的表情和这么有趣的问题,赵祈忍不住发笑道。
好失望哦!如果有她还想体验一把。或者有机会学一学。
“不过,学过气息调理的人,行动是会比旁人轻盈一些。那个贾一确实是个练家子。”
不忍看着那张脸失望,赵祈补充道。
“爬墙更容易吗?”
“嗯!”
“需要踏脚物吗?”
“要!”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的走着。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程瑶总算明白这个轻盈是什么意思了。
在现在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也可以翻过三到五米的墙。
“赵大哥,谢谢你,我到家了!他们还等着你呢!你快去吧!”
第三十四章、姑娘名声
“你们说这胡家姑娘会不会跟人跑了?”
刘福酒喝高了,打着嗝说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info]
“你小点声,当心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年长的王头儿行事稳重,连忙打断。
杨理配合的将刘福的嘴捂上。
“王头儿,这是在赵祈哥家的酒肆,现在又没有别人。你就让我们松快松快!”认同刘福观点的衙役帮腔说道。
“我怕你们嘴上没把门惯了,以后坏了事!”王头儿仰头喝了一口酒。
“我可不敢断了大家伙儿的财路!平日里一定把嘴闭的紧紧的!”刘福掰开杨理的手,保证道。
这胡家的三闺女正在说亲,结的是府城一大户人家。
正准备换庚贴的时候,这家的四闺女不见了。
不知是不是有人眼红,胡家结了门好亲事,胡家四姑娘和人跑了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这个传言太阴损了,重名声的人家得全家吊死,以正清白。
因而这话没有什么人提起。
刘福这么说却有几分依据。
一来,胡四姑娘丢了五天,这府城的人不结亲了,胡家才来报案,一口咬定他们家姑娘一定被害了。
二来,胡家朝衙门里花的钱太过了。
有钱赚是好事,就连衙门里打杂的都收到了胡家的银子。
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衙役们搜便了整个青岗县,都没有胡四姑娘的踪迹。
这胡家就咬定胡四姑娘死了,岂不是有花钱买名声的嫌疑。
众人就这事讨论了一番。
“这段时间,到衙门里报备人口失踪的也不少。平日里还是多注意些好。”赵祈说着走近。
“赵祈哥,这林岳这么针对你,你又何必这么听那林岳的话。我们大伙儿可都向着你呢。”
杨理说着给赵祈递上一碗酒。
赵祈一碗饮尽。
“小赵兄弟好酒量!别人我管不着,但我老刘就服你!”刘福拍了一下胸脯随饮一碗。
众人纷纷举碗干杯!
“多谢大家厚爱,赵祈愧不敢当!林师爷年长于我,又跟随姚大人多年,胸中定有城府。”
赵祈觉得林师爷提议加强巡防,不是针对他们。这样粗鄙的手段,他不屑用。
话题一转再转,众人的酒兴正浓。
第三十五章、朱能打人
好不容易才把朱能扶回家,芸娘转身对一对夫妇道谢:“今日麻烦两位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当不得朱家娘子的谢!我们夫妻二人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老马夫妻二人辞谢。
“劳烦二位替我给钱夫人道声谢,多谢她行事周全!”芸娘亲自将人送出门外。
芸娘将门栓上,靠着门板。
今日原本是她过的最舒心的一天,青山浮云间,以文会友,钱夫人等夫人也没有对她抱有偏见。她快活的几乎都忘了过去!
屋内小翠的尖叫声和瓷器打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小翠怎么了?”芸娘匆匆返回屋内。
“小姐,这个朱能太过分了。我好心煮了醒酒汤。他一下都打翻了!”小翠控诉着。
“他喝醉了!你和他计较做什么!快去再煮一碗!”芸娘拿着帕子替朱能擦去鼻血。
“小姐,要是当初您嫁给郑公子就好了!”
“小翠,休的胡说!”芸娘转头呵斥。
“小翠是替您不值,他这样一个人怎么配得上您!”小翠忍不住哭了。
“就凭他与我正室名分,他就配得。”芸娘幽幽的说道。
原以为在风尘中多年,不会再在意流言蜚语了,却没想到面对那位老妇人的目光,她只恨不得躲到地里。
正室的名分!
小翠微怔,今日同行的几个丫鬟偷偷向她询问小姐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这恐怕都是那些夫人的意思!
“好了,你快去再煮碗醒酒汤来。”芸娘挥退小翠,端了水替朱能清理了手臂上的伤口。拿着家里备着的金疮药为他包扎。
手腕突然被抓住,抬头一看。朱能瞪大着眼睛看着她。
“相公,你醒了!身上还有那些不适?”芸娘关心道。
朱能死死地盯住她,手中的力道加大:“你后悔嫁给我了是不是!”
“没有,怎么会呢!”芸娘觉得朱能的目光十分骇人。不同于往常带着憨笑的他。她用力的挣脱朱能的钳制。
“小姐,醒酒汤好了!”小翠一进门,看见朱能虎着脸自己坐起来,脸就沉了下来:“既然醒了,就就自己把醒酒汤喝了!什么德性喝了点酒就发疯。”
“小翠!”
小翠见芸娘当真生气了,便不再说话。
“哈哈,我这是娶了婊,子还领了个祖宗回家!”朱能自嘲的大笑了一声,就连一个丫头都敢对他甩脸子。
哗啦,再次把醒酒汤砸了!
“去你娘的醒酒汤,老子今儿就要喝酒!还要好好喝个够!”
“相公,你别生气!小翠不懂事,回头我罚她。”芸娘上前安抚朱能:“家里没酒了,你想喝,改日我陪你喝个痛快!”
“哼,老子有钱,还缺婊,子陪酒陪睡?”朱能一把将芸娘推开。
芸娘猛地就被推倒,额头磕到了桌角,立马破了皮流了血。
“小姐!”小翠惊呼连忙上前查看。
“无大碍!不过是破了掉皮!”芸娘疼地脸色苍白,却强忍着。
“你这个死猪头!你敢打我家小姐,我跟你拼了!”小翠用头朝朱能的腹部撞去。
朱能一脚踹到小翠的肚子,将她踹飞。
不是所有人都有程瑶那样的战斗力的。
两个柔弱的女子顶着一身的伤,被赶出家门去买酒!
“小姐,都怪我!害你挨打了!”小翠肿着脸,内疚不已。
以前陈妈妈就说她坏在一张嘴上,如果不是看在小姐的面上,早就绞了她的舌头。
“算了,这都是命!谁也没想到朱能会是这样的人!”芸娘倒是显得平静:“咱们快一些,买了酒,回家吧!”
“赵捕头!劳烦打两斤酒!”芸娘并不愿意自己这一身狼狈被熟人看见。
可是转了一圈,其他的酒肆都关门了。如果没把酒买回去。只怕朱能又要闹了。
原本热闹的酒肆顿时安静了下来。两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家深夜上街,确实挺引人注目的。
“哟,这是芸娘吧?出了什么事了?”刘福晃晃悠悠的走出来问道?
“没什么!天黑,不小心摔了一跤!”芸娘连忙遮掩着。
人家不愿意说,大家也不好多问。
“有事说一声!”赵祈简单的交代了一句转身去打酒。
“谢谢!”被打时没有哭,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芸娘止不住泪了。
“哎呦!”小翠突然倒地打滚哀嚎着。
“小翠!你怎么了?”芸娘惊慌不已。
“小姐,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小翠捂着肚子,脸色快速苍白。
“受了内伤。”赵祈看了一眼芸娘。
“刚刚朱能踹了她一脚。定是那个时候受伤的!”芸娘想要把小翠背去医馆,却没有力气。
“我来吧!”
事急从权,赵祈将人背去医馆。杨理也跟着一块去帮忙。
主人不在,酒肆内的人帮忙落锁后,也都散了。
“大夫,我家丫鬟怎么样了?”陈大夫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让人心中七上八下的。
“应该是脏腑受了伤,出血了!我开些止血的药,你喂她喝下!如果运气好血能止住,就没事了。如果运气不好的话。”陈大夫摇摇头。
“大夫,请你一定要救她。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救她!”小翠就像她的妹妹一般,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她救回来。
“老夫尽力,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陈大夫拱拱手,去开药方。
“朱能是什么人?对女人下这么重的手!就该抓起来打他百八十个板子。”杨理愤愤不平的说道。
“朱能是我相公!”芸娘的眼中满是绝望。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我跟陈大夫、陈夫人打过招呼了。你们今晚药铺住一晚!有什么事陈大夫也好照应!”
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多谢!”芸娘俯身致谢。
赵祈留了一些银子,领着杨理先行离开了。
芸娘坐到小翠身旁,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活泼的小丫头就这么躺在这里,让人心如刀割:“小翠,你要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众人欢庆的日子,有人渡着生死关。
第三十六章、江边无头尸(1)
天方亮,已见炊烟升起。(..info棉、花‘糖’小‘说’)有商贩挑着担子,推着车出来来摆摊子。要喝声渐渐传开。
“你这个懒婆娘,还不去挑水做饭。你家男人一会儿就要去上工了!你成心想让他饿肚子是不是,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真是坏心眼的女人!”
一个年轻的妇人在婆婆的咒骂声中挑着水桶去挑水。
嫁进这个家有些年头了。妇人已不再为婆婆的话抹眼泪了。一路上,遇见相熟的小贩笑着打着招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曲江水清又清,养育无数青岗县的百姓。
顺着石阶而下,来到河岸边。用水瓢拨了拨水面,舀起一瓢水喝了口:“这两天没下雨,怎么土腥味!这样的水担回去定要挨婆婆的骂了!”
将水泼了,往前走几步,却看见不远处飘来个什么东西!
“好像是衣服?哪个蠢婆娘把衣服洗飘了!如果是遇见我家那位婆婆,还不得被把张皮!我家小宝还缺身褂子,这下子就有了!”妇人觉得今儿捡着大便宜了。拿起扁担将江中的衣服勾过来。
“啊!杀人了!”
一声尖叫声打破了青岗县宁静的清晨!
“嘭嘭嘭,老爷,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姚知县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混蛋,老爷我大清早的哪里不好了!”
开门抬脚对着报信的下人踢了一脚。
下人连忙跪下请罪。
这才接过丫鬟递来的漱口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是林师爷让我来禀报老爷的,有又命案发生了!”
“噗!”姚知县一惊险些被呛死:“什么!怎么又发生命案了!快,快派人去看看!”
姚知县一边穿着官服,一边将要办差的下人喊住:“不!等等!老爷,我亲自去看看!哪个歹人这么大胆,胆敢在青岗县犯事!还有把林师爷叫上!”
当众衙役赶到岸边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七八个男人抱头痛哭,比死了亲爹还惨!
“这不是锦绣绸缎庄的陈老板吗?”
“就是他!这里还有皮革店的段老板,徐家药房的木掌柜……”都是青岗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第三十七章、江边无头尸(2)
“小翠,小翠你醒了!”芸娘见小翠的眼睛微微睁开欣喜不已。(..info棉、花‘糖’小‘说’)
“小……姐……”细细的声音叫唤了一声。随后就昏过去了。
“大夫,大夫!你快来看看啊!”芸娘对着门外大声呼喊。
陈大夫老忙赶来,为小翠诊脉。
“大夫,她怎么样了?我刚刚看见她睁眼了,还叫我呢!”芸娘紧张害怕得手都抖起来。
陈大夫欣喜道:“谢天谢地,小姑娘命大!血止住了!剩下的只要好好调养就好了!”
“真的!太好了!她活了!菩萨保佑!谢谢大夫啊!”芸娘欣喜若狂!
这会儿她才看见了同陈大夫一同进来的赵祈和杨理。
微微屈身行礼,与人分享她的喜悦:“赵捕头,杨捕头。小翠她不会死了!她活了!多谢你们仗义相救!”
“恭喜!”赵祈抱拳回礼:“只是,还请你同我们回一趟衙门。”
“赵捕头,小翠她没事了!我们不告官,这是家事!”芸娘慌乱的摇摇头。
“朱家娘子,今日请您前去衙门,是为了你涉嫌谋杀亲夫朱能一案!”赵祈秉公说道!
“谋,谋杀亲夫?你们说朱能死了?”芸娘惊呆!
“老爷,老爷,不好了!”
“毛豆啊!你再不回来老爷我就要饿死了!我的早餐呢?”程柏瞪着毛豆。
“早餐我忘买了!”毛豆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老爷,不是早餐的事。.info是芸娘杀人了!”
“大清早说什么胡话!”这话怎么能乱说,程柏伸了个懒腰。
“老爷是真的,街上的人都在说这事。昨晚那个醉鬼朱能死了,头被砍下来。尸体就扔在曲江边。是赵捕头亲自把芸娘押去衙门的!”
“不会吧!”芸娘杀人,太令人意外了。程瑶撩起门帘走出来。
“瑶瑶,我想去看看!”程柏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自家闺女。
“昨晚的事情固然让人气愤不已,但是说起来朱能才是罪魁祸首!我也跟你去看看!”程瑶劝慰道。
“但是,你的脸?”这丫头一早才说破相了,要宅几天的。
程瑶从房内拿出一顶帷帽:“我有这个!”
青岗虽谈不上夜不闭户,但也算得上乡风淳朴。
杀人啊!太可怕了!
当初县学那会儿进不去。这会儿县衙门口挤满了人!
“芸娘,没有杀人,求大人明鉴!”芸娘跪地重重磕头。
“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会是杀人犯?我不信!”
芸娘遭到朱能的毒打,满身的伤痕只有简单的处理一下
好东西都留给了李秀华,李志乾就想从李秀华的手上骗钱,程柏多年考举人都没有考上却还想玩考,一李秀华虽然不长进,却十分听从父母遗言听忠仆的话,李家这才没有败了。这时正是袁夏把控李家手中的生意,李志乾就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袁夏,但是程柏迂腐不喜李志乾,不同意这桩婚事,因此得罪了李志乾。程柏和袁夏倒是处的不错,大概是想到自己的女儿没有了父亲,心中对袁夏这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心中也多有怜悯,两人倒是有几分哥俩好的意思。李志乾十分清楚李秀华对袁夏的父亲有多么痴情找了一个戏子像极了袁夏的父亲,戏子对李秀华百般献殷勤,让李秀华有了休了赘夫的想法,但是毕竟和程柏也有了十来年的感情,程柏意气风发的时候,李秀华也颇为倾心。李秀华离心却不敢有违背规矩,就是叫了几次戏子来坐堂。程柏再次去考举人的时候却在回程的途中生了重病,怎么医治都没有用,大夫看了都不行,让准备后事了,一个道士说程柏是欠了债,要还,要把程柏送回他原来的妻女身边。
程柏穿越过来病好了。
市井小民篇
案件林九被污蔑偷钱。程瑶查得是孩子不懂事拿去玩,帮了林九。
程柏和邻居张涛去书院,遇见考题被偷。其实要偷看试题,根本就不用偷,只有栽赃才需要偷出试题。密室制造与破解。
芸娘谋杀夫君案。
群芳园,现代的程柏把李秀华迷的七荤八素的,而李秀华像极了
息揭开。
案件类型,袁夏这次出门时和人家谈生意,却没想到在酒桌上袁夏喝醉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王老板死了。王老板心口处插着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袁夏父亲留下的,袁夏一直把他贴身收藏。这是人赃俱获,袁夏无从狡辩。王老板身上却没有了任何银钱。原来是酒楼的一个伙计好赌欠了钱,再加上王老板在住店的时候曾经打骂过这个而伙计。伙计心怀不轨,杀了王老板,王老板的财物全部不见了。程柏在公堂之上机智应对,再加上程瑶心思缜密
案件客栈的浆洗婆子的哑女被王老板强奸了,那婆子便想要杀死王老板,当日进入这个凶案发生的案件一共三批人,偷盗财物的店小二,王老板喝了酒之后就回到了房间,在此之前,
凶器?致命伤,作案手法,前半夜王老板和袁夏一同喝醉了,王老板在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起了色心,将哑女强暴了,王老板在睡梦中遇上了小偷,王老板和小偷争执了起来,小偷失手刺了王老板一刀,婆子拿了厨房内的尖刀,在王老板的心口处补了一刀。小偷是店内的小二和二流子合谋偷窃担心自己杀了人去而复还,发现王老板死了。袁夏还在睡梦中,被店小二叫醒,店小二给了他一碗解酒汤,说王老板有要事寻他,袁夏这次和王老板是要做一比大生意,袁夏打起精神喝醒酒汤,到了王老板的屋内,只见王老板在屏风后面换衣服,便在外间稍稍等候,却没想到直接睡着了,等他醒来了以后王老板就死
内。
赵祈深陷连环女子失踪案。
程柏四处应酬,程瑶在凉城内结交各位大家小姐,
凉城是靠近西北的一个商业城池,恰好一次宴会中,一位小姐还有一个书生自刎于房中,淹死在荷花池中,袁夏出事,李家外贸的布
第三十八章、江边无头尸(3)
“死者朱能的死亡时间是在子时左右。(..info无弹窗广告)亥时三刻芸娘正是这一身的装扮,出现在赵家酒肆。众多衙役可以作证芸娘当晚与人有过冲突!”
“衙役刘福尽职的向芸娘询问,是否遭遇歹人!”
林师爷说这话时,刘福上前一步,才又退回队列之中。
“赵捕头,杨捕头将受伤婢女小翠送至医馆时,又得到芸娘亲口承认,是与朱能发生了冲突。”
赵祈上前一步,杨理见状也上面了一步。
“朱能常年不在青岗县,没有与人结怨!可以排除仇杀的可能性!芸娘家中财物都还在,也可以排除入室抢劫杀人的可能性。
而事实就是芸娘向朱能谋求钱财不成,忠心耿耿视为亲妹的婢女小翠又被殴打至险些丧命。她怒火中烧,夜深人静时,由医馆折返家中,将熟睡中的朱能杀害!随后抛尸曲江中!
芸娘原以为水流会将尸体冲走流经下游。这将会成为一段无头公案。可是,现在是枯水期,曲江水流较缓,尸体很快就被发现了。更有周老板等人认出死者就是朱能。才得以在你清理凶案现场前将你抓获。”林师爷伸手指着芸娘。
芸娘泣不成声,只能猛地摇头不认这指认。
“林师爷的推断很精彩。但是却忽略了两点!”程瑶冷笑的勾起嘴角:“第一,从尸体的伤口上看,伤口平整,是一刀砍下头颅,而非反复砍将头颅割下。芸娘身材娇小,手无缚鸡之力。不管柴刀再怎么锋利,她都不可能一刀砍下朱能的头颅!
第二,朱能那样的身板,就是两个芸娘,也不可能完成抛尸。[..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朱能人如其名,又高又壮,就是身材矮小的男子都未必能搬得动他。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摆在一旁的尸体,纷纷赞同程瑶的观点。
“姑娘真是观察细致,聪慧过人!”林师爷不由的微微一笑夸奖道。随后转身对姚知县拱手:“大人,在下也觉得朱能被杀一案是多人作案,芸娘还有帮凶!还请大人严审芸娘,找出其他凶手!以挽回诸位老板的损失!”
“求大人做主啊!”在旁观看审理的诸位老板纷纷下跪!
“芸娘,你还不速速招来!”姚大人惊堂木拍下,厉声呵斥!
“大人,民妇确实没有杀人。民妇整夜都在医馆内。不曾离开啊!”
芸娘除了磕头喊冤再无它法!
“医馆距离陈大夫夫妇二人的院子颇远。你半夜离开也没有人会发现。”林师爷冷冷地看着芸娘。
“这等刁妇,不吃掉苦头恐怕不会招来。来人拶刑1伺候!”姚知县拿起签令。
“大人不可,如此用刑。有屈打成招的嫌疑!有损大人威名!”程柏高声呼道。
姚知县自然认出了程柏,听此一言不由迟疑,望向林师爷。
“大人可顺意民心!”林师爷拱手说完,便退回姚知县身后。
“求大人为草民们做主啊!”
众位老板哀求。
“这么多的银子。怎么可能不眼红!”
“这朱能长的跟猪似的,要说芸娘跟他没点想头,谁信啊!”
众人议论纷纷,倾向于相信芸娘就是凶手的人居多。
“行刑!”签令落地!
芸娘十指穿于刑具中,两旁的衙役使力。
“啊!”
芸娘疼的哀嚎!
姚知县挥挥手,行刑的衙役稍缓了力道。
“犯妇芸娘!本官再问你一次,你的同谋是谁?你又是如何杀人抛尸?将细节一一交代清楚!你好少受些皮肉之苦!”
“大人,民妇没有杀人!”芸娘失了全身力气,却也只有这一句话!
程瑶紧紧的咬着手指。
“大人,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啊!”程柏红着眼高声喊道。
“大胆,在有人咆哮公堂,杖责二十!”姚知县怒了,这是藐视官威:“继续用刑!”
“啊……”十指连心!芸娘的双手早已血迹斑斑。
许多人见状都心有不忍,略略提高声音劝着芸娘:“你还是招了吧!大人不是说了,招了就不用刑了!”
就连姚知县都有些不忍看下去,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啊!我不认,我没有杀人!就是十指具断,我也没有杀人!”芸娘带着哭腔高声喊冤。
衙役手上的刑具再次施力。
芸娘的身体瘫软了下去。
“大人!芸娘受不住刑,晕过去了!”赵祈蹲下身去查看了一番。
姚知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想到这个芸娘倒是个硬骨头!这可怎么办?看看这公堂外的百姓,似乎对芸娘颇为同情。
“大人,属下有办法让芸娘清醒过来,继续受审!”何亮谄媚的向姚知县进言。
姚知县没好气的对何亮摆摆手。随后打起精神来,拍了一下惊堂木:“既然犯妇芸娘昏过去了,那就先行退堂!明日再审!”
姚知县没有回立刻后堂,而是走到赵祈身边悄声说道:“远亲不如近邻,你去给她请个大夫。别案子没审完人先死了。”
“是!大人!”赵祈抱拳领命。其实就算姚大人没有交代,他也会这么做。
赵祈微微一抬头就看见,何亮用狠辣的目光瞪着他。
古代量刑讲的是疑罪从有,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照这样的情形下去。芸娘只有屈打成招这一个下场了。
众人散去,程瑶连忙拦下赵祈:“赵大哥,我想见见芸娘!”
“赵祈,让我们见见她,我们相信芸娘是无辜的。”程柏也恳求着。
“程叔,瑶瑶。你们先回去吧!我安排好了!再通知你们!”赵祈的承诺一向可靠。
“姐夫,那就是程家父女!”何亮不怀好意的看着程瑶,抬抬下巴示意!
“知道了!”就在程瑶开口的时候,林岳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以后,你少在大人面前开口。没得惹大人不快!”
“我!”何亮刚想辩解,林岳就从他身边越过离开了。
何亮握紧拳头,换下脸上僵硬的表情。总有一天,他何亮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瞧不死的!
第三十九章、江边无头尸(4)
“芸娘,芸娘,你怎么样了?”程瑶跟着陈大夫一同进牢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没事!小翠还在医馆里!嘶!”芸娘挣扎着要起身,却不小心碰到了手指。
“我扶你,大夫麻烦你帮她看看!”程瑶将芸娘扶起,侧身让出位置。
“小翠,那里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眼下是你的事更要紧些,时间紧迫,你和我说说,你们回家后发生了些什么?”程瑶轻轻地拍了拍芸娘的肩头。
“谢谢你,相信我!”芸娘感受到了程瑶的关心:“昨晚回到家后,因为朱能打翻了醒酒汤,小翠出言顶撞了他几句。朱能酒性未过。就动手打了我跟小翠。他还想喝酒,便连夜把我和小翠赶出来买酒。后来就遇到了赵捕头,小翠身受重伤,我半步也不敢离开医馆!”
“真的!我真的没有离开医馆!小翠就像妹妹一样!我要照顾她,又怎么会离开呢!我不停的祈求菩萨,令人安心的木鱼声。菩萨好像真的听到了我的心愿。”一说到小翠,芸娘的眼睛里就流露出温柔的神情。
“有些发烧。我先开些退烧药。其他的都是外伤,定时换药就好了。”陈大夫检查完后对赵祈说道。
“我会请女牢的衙役帮忙!”赵祈说完就去进行协调。
“我对菩萨说,如果小翠能好起来,就是拿我的命来抵,我也心甘情愿。小翠活了,这是菩萨让我还愿的!哈哈哈!”芸娘的笑声里带着哭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她用手抓住程瑶的手。她忘记了自己手指上的伤痛。
程瑶见芸娘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心头微酸,不由的微微皱眉:“菩萨心怀天下苍生,怎么会一命抵一命呢!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走出牢房程,瑶不由的叹了口气。很遗憾,在芸娘的口中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瑶瑶,怎么样了?芸娘伤的重不重啊?”程柏迎上前去。
“现在是没什么大碍。但是如果继续受刑就不好说了!”
程柏闻言,心情迅速跌落谷底。
“赵大哥,我想去抛尸点和芸娘家里看看。”
赵祈望着程瑶,微微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一会儿杨理会去河边换岗!”
“谢谢赵大哥!”
“赵祈哥!你这样不合适吧!”杨理皱眉望着程瑶。
程瑶在河岸边不断的来回查看着,时不时点头摇头。轻轻咬着拳起的右手食指。
这里确实是抛尸点。现在就要想办法查出,凶手是什么时候抛尸的。从芸娘家到这里,四周都是民房。有没有可能有目击证人恰好看到凶手投尸呢?
“如果大人问罪的话,我来承担!”赵祈看着程瑶叹了一口气,随后轻笑了一下。
女孩子本就不该参和这些事,但是不得不承认,瑶瑶那个认真的样子真的很,恩怎么说呢,很可爱!
“赵祈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杨理连忙解释,随后压低了声音:“就这样的姑娘谁敢!”
见程瑶过来,两人连忙停止了讨论。
“有没有什么发现?”
“现在没有!所以我想再去芸娘的家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没有找到线索,却不见沮丧。难道她真以为她还会这么幸运,有能让她碰巧破案!杨理心中暗道。
“这恐怕就难了!看守芸娘家的都是何亮的人。何亮向来跟赵祈哥不合,你想进去,除非姚大人同意。”杨理的话语里透出了一丝快意:“但是,姚大人一定不会同意的。上次县学杀人案,已经让姚大人觉得大失颜面。又怎么会让你参和进来。”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总不好让,赵大哥去求那个何亮!太丢份了!”程瑶也不在意,转头对赵祈说道:“那赵大哥你和杨捕快先忙吧!我去医馆找我爹。他带着毛豆先去看小翠了!”
“她就这么走了?”
杨理还以为这丫头会纠缠一番呢!
“不然呢?”赵祈也跟着离开。
陈大夫的妻子是个贤惠善良的女子,小翠在医馆那里全靠她照顾!
程柏只能留足了银子以表谢意。
“程老爷,我家小姐呢?”小翠虚弱的问着。
这让程柏为难了,要怎么说?小翠还病着,说实情肯定不行:“钱老爷准备参加明年春围,钱夫人找你家小姐了解一些京城的事情。你家小姐不好推辞,这才请我们照顾你的。”
“真的吗?”小翠心有疑惑。
“当然是真的!骗你又没有钱赚!”程瑶恰好到,还带了两身她自己的衣服给小翠替换!
半哄半骗才让小翠安心养伤。
程柏将程瑶拉出医馆,关心道:“闺女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没有?能不能救芸娘!”
“没发现!但是爹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程柏听着程瑶的交代,不由的点头:“放心,爹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小姐,那我呢?”小毛豆从身后两人钻出来。
“你负责照顾小翠。”程瑶拍了一下他脑瓜子:“记住,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芸娘的事情!”
“是!毛豆保证办好!”
衙门内,姚知县坐立不安:“怎么就能出命案呢!现在怎么办?来人,叫林师爷来见本官!”
“学生拜见大人!”林师爷很快就来到了姚知县的书房。
“孝丰兄,你可来了!快说说今儿这事可要怎么办?”姚知县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将林师爷扶起来。
“大人不必担心,芸娘翻案是铁证如山。小小刁妇以为抗过刑罚就能逃脱杀人大罪,简直是痴心妄想。”林师爷的身后传来这些话。
“怎么是你?”姚知县一看是何亮,不由的不喜。但是这何亮毕竟是林岳的小舅子。总不好不给林岳面子。
“行了,我和林师爷有要事相商。你先行告退吧!”姚知县耐着性子挥挥手。
“是,大人!”何亮笑着抱拳退出书房。
想在姚知县面前刷存在感,却失败了!
他刚跨出书房,姚大人就连忙将门重重的关上。
何亮微微抬头,满脸阴霾。
第四十章、江边无头尸(5)
入夜,却有许多人不得入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青岗县一处僻静的院子里。
“爷,人死了!”
一个身穿暗紫劲装的男子,拱手回禀。
“人怎么会死了?你不是跟着他吗?”
“属下无能,跟丢了!”男子连忙单膝跪地请罪。
“是那群人干的吗?”这位被称作爷的人正是叶安!
“不是,是他的妻子贪财将他谋杀了。抛尸曲江。如今尸体就在县衙内。”
暗紫劲装男微微抬头看了看叶安的脸色。
从前日起,爷的心情好像更加不好了。也是,任谁脸上挨了一巴掌心情都不会好的,更何况是这位爷。
“叶东,以你的身手不该失手。是在府内的温柔乡呆多久了的缘故吧。”叶安明明是想打趣属下,但是僵着一张脸,在叶东看的来,就像是问罪。
叶东连忙将头低下,不敢辩解。
“起来吧。回去后自己找叶西领罚!”叶安无趣的挥挥手。
“叶东领罚!爷,您的伤该上药了!”叶东恭敬的提醒着!
伤?叶安不由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猛地将桌子拍散:“臭丫头!”
要不是他没留心,就凭她那小身板还想动他分毫!
“爷,我说的是这两处。”叶东壮着胆子指了指叶安右手的手臂和手掌。
脸上的巴掌印早就消了!
次日清晨,衙门口围满了更多的人。
姚知县整了整官服官帽。抬头挺胸器宇轩昂的走了出去。(..info)
秉公执法,依律办事!
这是昨晚林师爷和姚知县共同商讨的对待这件凶杀案的态度。
林师爷确实不愧是姚大人的得力心腹,在得知发生命案时,就连忙派人从府城知府衙门处,调来往年凶杀案的卷宗。
让姚知县得以处置得当,有理有据。
“犯妇芸娘,昨夜再牢房里,你可有悔悟。速速将案情交代清楚!”
姚知县指着芸娘说道。
“大人,民妇确实没有杀人!还请大人明鉴!”芸娘神色坚定。
“刁妇,此案案情清楚明白,有岂容你狡辩,若是还不招本官就唯有大刑伺候了!”
惊堂木一下!
“大人,且慢!”一声娇俏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公堂之外顿时一阵吵杂!
“是谁在外面扰乱公堂秩序!”姚知县正要命人前去查看。
却见围观的百姓自发的让出了一条道来!
“哎呦,万老二你这是是要跑衙门里来杀猪来了!”
“去,去,去!老子今儿要干一件大事!”屠夫万老二面有几分得意,推了一把打趣他的人。
程瑶带着自信的笑容走上前来:“大人!”
却被衙役挡在了公堂门外!
“大胆,公堂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胡闹!本官念你年纪尚轻,此次就不许追究了!快快回家去!”姚知县看着程瑶不由的皱眉!
“大人,民女程瑶有事要禀告。跪在堂下之人乃是家父的义妹,民女的姑姑!民女不是闲杂人等!”程瑶挥起衙役的手,步入公堂,跪于公堂之上!
“义妹?姑姑?”芸娘不由一怔。呆呆的望着程瑶。
程瑶也转头递给芸娘一个安心的眼神。
“大人,芸娘从小被卖,再无其他亲人?今日她有难,作为亲人又岂能置之不理!”程瑶义正言辞。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芸娘这是深陷凶杀案,非重情义之人不会相助。
百姓中一阵赞赏。
“再者,民女发现重要线索,可以证明芸娘没有杀人!这才闯入公堂!还请大人允许民女当堂陈述!”
“什么?有重要线索!芸娘不是凶手?”
不止是姚知县,公堂上的多数人都惊讶不已。
“这么一个小姑娘还有这能耐?”
“刚刚她说叫程瑶,这县学杀人案好像就是一个姓程的小姑娘破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就有趣了!”
诸位百姓对程瑶所说的证据大敢兴趣。
“那你就说说你的证据。”姚知县想起县学的案子中程瑶的表现,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期待。
“大人,民女能不能站起来说,这样可以说的比较清楚。”程瑶双掌合十讨好的问道!
“行了,行了。你起来说吧!”姚知县不愿意在这点小事上多做计较,爽快的就同意了。
林师爷有些意外看了看姚大人。
姚大人虽然为人没什么主见,但是却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看来他真该好好了解了解,这个小姑娘在县学杀人案中做了些什么。
“多谢大人体恤,青岗县能有这么英明神武的父母官,真是百姓之福!”程瑶一边起身一边爽快的给姚大人戴高帽子。
“少给本官说好话!有什么证据,快快承上来!”姚知县虽然这么说,可明显嘴角上扬了。再加上四周的百姓附和着赞扬,他心里就更乐了。
杀人凶案什么的,仿佛不再是难事了!
“把物证抬上来!”程瑶拍拍手。
就看见两个汉子抬了一头猪上来。
“胡闹,你的证据就是这一头猪吗?”
林师爷忍不住呵斥。
姚大人也有了一种被耍了的感觉。正要拍了一下惊堂木。
“当然不是了!林师爷稍安勿躁。瞧瞧还是大人淡定!不愧是知县的风范!”
啧,这小姑娘居然给大人上眼药啊!
林师爷眼睛微眯了一下!见姚大人面有不满,连忙躬身赔罪退回去。
“大人,我的证据不是这一头猪,而是二十头猪。没办法,公堂太小了,我只能带一头进来,还有十九头在外面。”程瑶耸耸肩解释道。
二十头猪,多奇怪的证据啊!这小姑娘到底要干些什么呢?
众人哗然。
程瑶朝衙门口张望了一下,看见程柏连忙打了个手势询问!
程柏将钱有才往前拉了拉,指了指。做了个ok的手势。
“大人,昨日林师爷曾猜测,芸娘是求财不成泄愤杀人。我想先推翻这个作案动机。”程瑶抬手请钱举人进入公堂!
“学生钱有才见过大人!”钱举人有功名在身不用下跪,只是作揖行礼:“学生能证明芸娘不是贪慕钱财之人!”
就在钱有才作证的时候,程瑶在赵祈的耳边交代了几句。
第四十一章、江边无头尸(6)
当年的纤云姑娘在京城里确实很有名。..info多少豪门贵公子为她一掷千金。
“六年前,湖州水灾死伤无数,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京城的义善堂向广大群众募捐,义善堂却收到了一笔金额巨大的匿名捐赠。义善堂恐这笔捐款来历不明,不得已求助官府,查明捐款来历。最后才查出这笔银子是纤云姑娘所捐!”钱有才说道此处不由激动起来。
“此举恐怕是想搏个好名声,想必她更红了吧!”有不和谐的声音从何亮的嘴里发出。
“芸娘才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人!”钱举人高声反驳:“那笔捐款价值近十万两!”
哇,在场得人再次哗然。
十万两,平常的老百姓没有概念,看看那几位寻死觅活的老板。这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赚不到。
让钱举人作证原想借他的名头,改变众人对芸娘身份的看法。却没想到芸娘却真真实实是个善良之人。
人都是这样,对于社会地位高的人,总会带上美好的目光去修饰。程瑶沉下心来认真的听钱举人说故事了。
“那笔捐银多是以首饰捐赠,官府寻找捐赠人时,众多年轻女子出来相认。”
“年轻女子,呵,谁家姑娘可以做这么大的主。只怕是一听官府寻人,为了名声跳出来罢了!当然这些跳出来的姑娘,家世条件也应该不错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只怕芸娘后来的日子难过了!”程瑶补充说道。
“程姑娘说要不错!谁也不愿意一个妓,女的名头比自己响亮。有些女子的父兄还扬言要让芸娘难堪。”当初在京城见证了这一系列事件,钱举人才会对芸娘敬重至此。
芸娘不由掩面哭泣。当年就是因为水灾,她才会被爹娘卖了。她不希望有其他的女孩落到跟她一样的境地。这才偷偷的把恩客所赠送的首饰都捐了!
首饰在恩客面前要佩戴,楼里的姑娘都是自己收着!但老鸨却视为所有物。没了这么一大笔银子,自然气恼。
她当时名声在外,老鸨虽然不敢随意打骂,却也三天两头的让她饿肚子。美名其曰,省点粮食为湖州百姓做贡献。
楼里的姐妹,因为此事被老鸨没收了首饰。因此处处排挤她。
“后来呢!”听闻者心有怜悯,真不希望这样。
“后来我也不得而知!”钱举人遗憾的摇了摇头。
“纤云姑娘的作为确实令人敬佩,可是今天在这里的确实犯妇芸娘。”林师爷直面指出,人是会变的。
“现在就让我说说,这个证据!”不理会林师爷的话,快速接过话。
“芸娘家就是第一凶案现场,有大量血迹为证,这是毋庸置疑的。除非恰好有梁上君子光顾芸娘家,否则无人可以窥见凶手是如何行凶。但是抛尸的过程呢?”
“从芸娘家到抛尸点,多是居民区,如果我们能够知道凶手是何时抛尸的。就可以重点询问探查,看看是不是有人恰好看见了那个抛尸人!”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程瑶所吸引了!
“所以,我昨晚连夜请屠夫万老二帮我杀了二十头猪。”程瑶指了指人。
万老二乐呵乐呵的众人挥了挥手。
“朱能的体重是两百零八斤,这些猪放血后也是这般的重量!”
“我万老二杀猪这么多年,猪杀完后有多少重从来没估算错。程姑娘说要放血后两百零八斤,那就是两百零八斤。”万老二适时为自己做宣传。想必此事之后找他杀猪的人就多了。
程瑶不由对这个汉子的举动感到好笑。
“此时正是河流枯水期,尸体抛于河中还是会裸露出来,受到水中浮力和水流冲刷力的作用。尸体流往下游。
从尸体被抛下留下河床上的坑印测量,抛落点离河岸只有三尺。
从亥时三刻起,我们从抛尸点扔下了第一头猪,随后每隔半时辰就抛下一头猪,直到卯时二刻。一共用了十六头猪。”
为了预防意外,程瑶还多备了四头猪。
“根据这次的实验可以发现,如果朱能的尸体要在卯时正点恰好被林齐氏发现。那么需要经过水流冲刷,至少要三个时辰以上!也就是说,将尸体可能搁浅的时间也算在内,凶手必然是在子时正点之前将尸体拋入河中。”
程瑶挥挥手,毛豆递上了一张简单的地图。
“这是芸娘当晚所在医馆。这是芸娘家,而这里则是抛尸点。还有这里是赵家酒肆。让我们研究一下当晚芸娘的行动路线!”这四处均用朱砂标明,形成一个类似菱形的图案。
“亥时三刻,芸娘在家中。假设她很快的将朱能杀死了。然后急急忙忙要将尸体抛走。
从芸娘家走到曲江旁。只提着灯笼的成年男子快步行走,需要花三刻钟的时间。在过小半个时辰就是子时了。而当时芸娘在什么地方呢?”程瑶掰着手指算着时间自问自答,随后指了指示意图“是这里!赵家酒肆!也就是这么多的衙役可以证明。芸娘不可能完成抛尸事件。”
“当时我还担心太迟了。会耽误第二天的差事。还特意看了漏壶。时间没错!”衙役老王作证。
“随后就是赵,杨两位捕头将婢女小翠送到医馆。也就是这里。
赵捕头,劳烦你跟大家说说离开医馆的时候是什么时辰了?”程瑶转头对赵祈说到。
“大概是子时一刻!我和杨理出了医馆就碰到了打更的老徐!时间可以确定!”赵祈在心中微微推算了一下时间。嘴角微微浮起了笑意。
第四十二章、江边无头尸(7)
“这位捕头说的太对了!同理,如果可以证明芸娘当时身在他处,是不是就能证明芸娘没有杀人呢。(..info)”程瑶笑着转身对姚大人说道:“大人,我想请陈大夫作证!”
“瓜田李下未免遭话柄。那晚,我和我家夫人同进同出,一同在后院。恐怕不能替芸娘作证!”陈大夫面带歉意,他虽同情芸娘的遭遇,却不能为她做伪证!
“陈大夫为人正直,程瑶岂敢因此污了先生的名声!”程瑶屈身行礼:“只是先生可还记得,昨日在牢房中替芸娘治伤时,芸娘说了些什么?”
“自然记得!”
“那麻烦你一五一十的将芸娘说的话复述给大家听。”
“是!”
陈大夫并不觉的芸娘说的话有什么用,更不明白程瑶让他复述有什么用意。虽然疑惑,却还是照办。
“真的!我真的没有离开医馆!小翠就像妹妹一样!我要照顾她,又怎么会离开呢!我不停的祈求菩萨,一阵令人安心的木鱼声,菩萨好像真的听到了我的心愿。”
“我对菩萨说,如果小翠能好起来,就是拿我的命来抵,我也心甘情愿。小翠活了,这是菩萨让我还愿的!哈哈哈!”
程瑶忍不住捂嘴笑了。
这个陈大夫十个妙人,他不但将昨日她与芸娘的对话说出来,就连动作语气都模仿的十分像。
“大家都听清楚了!有人对芸娘说的话。有异议吗?或者说对陈大夫的复述有异议?”
学医的时候陪着师傅看诊,往往都是师傅口述,他记在心中。.info[]回去再找机会把病情记录下来。陈大夫自信他绝对没有记错。
“芸娘说这些话的时候,恐怕神志不够清醒吧!”林师爷皱眉。
“不错,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程瑶皱眉踱步深思,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但是就在昨夜,我们做实验经过医馆的时候。也听到了木鱼声。有请我的下一位证人邓辉!”
“小人邓辉。拜见知县大人。”一个看着就很厚道的中年汉子。汉子一脸的茫然和紧张。
姚知县示意程瑶继续。
“邓辉,你住在什么地方?”
“就住在陈家医馆边上。我和陈大夫是多年的邻居。”
“昨晚子时正点的时候。你在做些什么?”
“昨晚子时正点。小人在自家里念经!”
“好好的你念什么经!”何亮忍不住叫嚣:“该不是串通好了,想替犯妇脱罪吧!”
“没有没有,小人不敢。因为前段时间小人梦见去世的父亲不停的哭。小人怕他在地下受苦。就向青临寺的主持圆灯大师求助。是圆灯大师让我在每晚子时正点,念二十一遍《往生咒》。念足七七四十九天。来消减我父亲生前的罪孽。”邓辉连忙解释。
就在众人都听着邓辉作证时,一个衙役走到林师爷的耳边一阵低语。
“你什么时候开始为你父亲诵经的?”
“前天晚上!”
“芸娘听到的木鱼声正是邓辉所发出的。说明子时正点芸娘确实是在医馆内,而不是在曲江边抛尸!”程瑶正声对姚大人说道:“大人,用猪来测流速,判断抛尸时间。当晚看守在抛尸点的衙役可以作证。而行走在这几个点的,正是钱举人身边的长随老马。”程瑶将记录数据做了一张表格承给姚大人。
“大人,芸娘并没有作案时间,她并不是杀人凶手!还请姚大人抓出真正的凶手,还芸娘一个公道!”
“芸娘,虽然没有亲自抛尸。可是却不代表她没有杀人!昨日林师爷就说了,怀疑芸娘有同伙!杀完人,再由同伙完成抛尸。那么你所说的什么作案时间的分析根本不足以为证!”何亮一下子抓住了要害。
“嗯嗯,确实有这个可能。那么谁最有可能成为那个帮凶呢?芸娘传闻中的奸,夫!带证人张古!”程瑶请赵祈帮忙的还有这一件事。就是将张古请上堂来。
“小,小人张古叩见大人!”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
“你就是张古!长的也不怎么样嘛!你说芸娘和你有私情!我不信!”
不止程瑶不信,在场大部分人也不信。
“我长的是不好看,一开始芸娘也确实看不上我。但是她男人三天两头不着家,她心里痒痒了。我方面又厉害。她自然愿意跟着我咯!”张古说这话时满脸的得意。
“这么说芸娘现在是万事离不开你咯?”
张古被提来衙门,就在衙役的值班房里呆着。他并不知道程瑶将矛头指向了他。
“那是自然。我和芸娘那才叫真夫妻!”
何亮对张古使眼色,张古只顾着说话,哪里看的见。倒是程瑶走过何亮面前轻笑了一声。
“大人,若说芸娘杀夫,那张古这个奸,夫必是同谋无疑了!还请大人将凶手捉拿起来!”程瑶义正言辞指着张古!
画风骤然突变,这程家姑娘不是要救人吗?怎么又说芸娘是凶手呢!
姚大人也有些疑惑的按了按额头。
“大人,不关我的事啊!我没杀人!”张古这会儿转过弯来了,连忙辩解。
“哼,张古你每日偷鸡摸狗游走在市井间。听闻朱能归家还带着大笔银票。心生歹念,就伙同芸娘杀了朱能,再抛尸曲江!是不是!”
程瑶声声质问张古险些没吓得尿裤子了。
“不是。我没杀人!大人明鉴啊!”张古连忙磕头求饶。
“大人,此等刁民定要大刑伺候才会招认。为了尽快破案。还请大人用刑!”
“你是想屈打成招!”何亮咬牙切齿说道!
“亮哥,你快救救我啊!是你让我出来作证!”张古这才注意到堂上的何亮。连忙跪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摆求救。
何亮面色铁青的拉回自己的衣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胡说!”
求助无门,张古连忙转向姚大人:“大人,大人。我没杀人。我跟芸娘没有半点关系。刚刚那些话都是我嘴贱,是我胡诌的!”
张古一边说着一边打着自己的嘴巴:“这位姑娘说的对。就我这样的烂泥,谁会多看我一眼啊!我就是平日酒喝多了。跟朋友吹吹牛!大人恕罪啊!”
“来人,把这个胡乱作证的张古,拖出去重打十大板!”姚知县怒拍惊堂木!
第四十三章、江边无头尸(8)
“大人,所谓的芸娘同伙,不过是一种揣测罢了。(..info$>>>棉、花‘糖’小‘說’)如果单凭现有的情况来揣测,程瑶倒是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当日芸娘离家后,有人拜访了朱能,正是这个人或者这一伙人独立实施了杀人抛尸的举动。所以询问芸娘家至抛尸点的居民,寻找目击证人才是破案的关键。”
张古的变供,是程瑶预料之内的事情。
昨日,根据林师爷的指认,程瑶特意去查了关于芸娘的传言以及说传言的人。
事实上所谓的坊间流传,不过是类似张古这样的二流子的污言秽语。
事情的进展,一步步到这里都在程瑶的预料之中。
可是程瑶的心中却有些深深的不安。
“照你这么说,如果找不到目击证人,那这桩案子就真的要成为无头公案了!”何亮质问。
不错,这正是程瑶为芸娘辩解的一个突破点。可是却不能这么直接承认:“姚大人是一位英明的大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错抓一个好人。这个案件疑点重重。比如朱能的头在哪里?凶手又为什么选择斩头的方式杀人?相比之下砍头比其他方法困难的多!还有那些丢失的银票现在何处?凶手不可能永远不用那些银票!需要查实的地方众多。如果就此将芸娘或者张古屈打成招,恐怕未必能找到丢失的银票。”
姚大人听完若有所思。
“大人,此案有了新的进展,就在刚刚,有人说看见了朱能和人起了冲突!”林师爷拱手回禀。.info[]
“当真?快快传证人上堂!”姚大人一阵欣喜。他真难以决断呢!
“民妇张刘氏叩见大人!”一个妇人从堂内走了出来。
“这是张涛他娘!想不到她平日虽然跟芸娘不合,关键时候还愿意为她作证!”程柏自言自语的感慨道。
“快把你所见得都说出来。”林师爷催促着张婶,却看了程瑶一眼。
程瑶在见到张婶时,便右手轻轻握拳放于唇下,轻咬了一下。
“大人,前晚在程家父女的院子前,朱能嘴里口口声声咒骂这自己的婆娘偷男人,大概是把程瑶当成了芸娘!朱能和程瑶撕打了起来。这程瑶脸上的抓痕就是被朱能伤的!”
“你这个女人,昨晚看见我闺女挨打了。你居然袖手旁观,亏你说的好听跟瑶瑶她娘是好姐妹呢!”程柏一听这话气的直跳脚,真想冲进公堂内好好跟张婶理论理论!
“这朱能这么壮,我哪能打的过他!”张婶缩了缩案子。
“呦,你打不过没关系!满身的肥肉一挡也不疼啊!让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遇险,真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公堂外有人对程瑶刚刚的表现心存好感,便开口帮着讽刺张婶。
“你!”张婶被这么一说,老脸不由一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程瑶打起人来那是下了死手。朱能的手臂就被程瑶用簪子扎了个血窟窿。
哼,再说了,这程家父女向来和这个女人走的近。朱能要找奸夫打荡,妇关旁人什么事!当晚已经是亥时一刻了,程瑶才要归家。而程柏和芸娘也是那时候一起回来的。父女俩都是品行不端的。”
“喂,你把话说清楚!你别瞎胡说!”程柏真是怒了,不由的卷起了袖子,要往里冲,被衙役拦在了外面。
“哈,原来刚刚说这么多全是为了为自己脱罪!”何亮拱手说道:“程柏深夜才与芸娘归家定然有私情。看来这程家父女二人也有重大嫌疑,理应羁押起来好好审问一番才是。”
“这?”姚知县望向林师爷。
“如果只从芸娘家到抛尸点。那么时间上就都说的通了!况且,不是谁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那样的方法推算抛尸时间。这更像是一场预谋!”林师爷的音量不低。
众人再次哗然。
“不是的。不是的。朱能的死跟他们没关系。我认罪。人是我杀的。”芸娘连忙磕头认罪,程家父女明明是好心相助,她怎么能连累他们。
“芸娘,你别胡乱认罪!一切都不过是推测罢了!杀人大案,没有直接的证据和目击证人,单凭推论定罪。实在是太荒谬了!”程瑶一脸怒容。她恨这个刑侦手段落伍的时代。
“照这样说,要被怀疑的人也就多了!知道朱能有巨款在身的人,半夜偷偷潜入朱能家中谋财害命。这诸位老板首当其冲就该逐一审问。”
“我们都是受害者,怎么可能去杀人!”诸位老板大声哭诉。
一时间公堂一片混乱!
“肃静肃静!”姚知县彻底一个头两个大了。连拍惊堂木,公堂才恢复了安静。
“程瑶,证人张刘氏说的可属实!”姚大人皱眉问道。
“大人,她说的大部分是事实,亥时一刻左右,我们父女俩前后到家,我脸上的伤是朱能造成的,还有我出于正当防卫,用簪子刺伤朱能的手臂也是事实!可是说我父亲和芸娘关系暧昧,这我们就不能认了!钱举人劳烦你说一下庆丰节那日是怎么回事?”
“那日芸娘,程柏是和我一起出去的。准确的说是青岗县的众多文人携妻女一同去西雾山登山作文!绝非是他二人有私情的缘故。当晚为了避嫌,我夫人更是派了奴仆陪同他们归家。”钱举人举起右手作证。
“至于如何想到用猪测抛尸时间。我只想说一句。不要因为自己愚蠢,就怪别人太聪明了!”程瑶说这话时直望着林师爷。
今天的审理因为案情复杂而终止。姚知县采纳了程瑶的意见。寻找抛尸时可能存在的目击证人!
芸娘作为第一嫌疑人,她还是被关回了牢里!
站在衙门外,程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丫头,别灰心!一定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救芸娘的!”程柏从后面上前来拍了拍程瑶的肩膀!
“爹,我没事!今天看似让案情更复杂了。但我心里有数呢!而且这对芸娘来说也不是坏事!只要不用刑逼供,我就有时间有机会查出真想!”程瑶笑了一下轻快的说道!
第四十四章、江边无头尸(9)
“瑶瑶!”程爸安慰的拍拍程瑶的肩膀!
“没事!我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方法!”程瑶故作不在意耸耸肩:“倒是要再辛苦老爸一下,帮我收拾一下烂摊子!”
程瑶吐了吐舌头,指了指那些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心吧!我都想好了,今天帮忙抗猪的都送一些。邻居们送一些。其他的就捐送给县里的慈善堂。惠及一下百姓!”程柏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安排。
毛豆拉了拉程柏的衣袖。父女俩才发现张婶走了过来。
“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真是伤风败俗。亏得我家涛儿这么喜欢你!”张婶满脸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这个女人来找揍的是不是!”程柏握紧拳头,谁欺负他闺女都不行,是女人他也打!
程瑶抬手拦住程爸!
“喜欢我啊!太巧了。我跟他一样!”程瑶笑呵呵的看着张婶,见她这句话而扭曲了面容!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溅人!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嫁进我们家门的!”
“我呸!你当你儿子是宝,在我们眼里他就是根草!”
这是两个卯足劲儿维护自家孩子的父母。
程瑶从没见过自家老爸发这么大的火!
“娘,咱们回去吧!”张涛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他当然听说了刚刚公堂上的事!这才一下学就往这赶。
“程叔,瑶瑶那个不好意思!我娘她不是成心的!”张涛红着脸致歉,因为现在也因为那天晚上!他没脸出现在瑶瑶面前!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道歉!这父女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一肚子坏水!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怕人说啊!涛儿,好儿子,你可别被那个小狐狸精迷住了!”张婶被张涛拉走却依旧不停的骂骂咧咧的!
毛豆抓抓脑袋一脸为难,看来小姐真的很喜欢张家小哥!可是看看老爷的脸色,只怕结局不会太美好:“老爷,那张家也送肉吗?”
“送个屁!我就是喂狗,狗也该冲我摇尾巴呢!”程柏插腰怒骂,随后瞪着程瑶:“真看上那小白脸了!”
“没,绝对没有!”程瑶嬉皮笑脸的帮程爹顺顺气:“我只是跟他一样,也很喜欢我自己!我怎么这么聪明可爱呢!原来,是有这么一个睿智英俊的爹啦!好了,不气不气!咱们其他人都送多多的肉,让张家母子眼馋!气死他们!”
好不容易程爹才气消,带着毛豆送猪肉去了!
程瑶笑呵呵的冲自家老爹挥挥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待看不见人了,她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回头看了一眼县衙大门,才转身离开!
“少爷,我们不见老爷吗?”满谷不解,少爷听到老爷离家的消息后,连夜赶回来,连家都没回就到这青岗县来了。
“不急,看来我得先会会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袁夏轻笑了一下,跟上程瑶。
“啊?”
“只怕这个妹妹不去李家,我爹是不会回去的!”
袁夏围观了刚刚的堂审理。他从来没有见过程柏像今天这么鲜活过。
小酒肆内。
“老板,再拿一壶酒!”程瑶晃了晃空了的酒瓶,不由的皱眉!
今天的堂审让她说不出的郁闷。是她先失了原则。她不该因为个人主观意识袒护芸娘。更不应该在没有了解完整线索的情况下胡乱下判断。
“好嘞!”
酒上来,程瑶举杯又喝了起来。
“少爷,你不会是想让她去府里吧?哪家姑娘像她这样?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满谷已然目瞪口呆。
程瑶已经喝了三斤白酒了。这酒量拼的过一个男人了。
袁夏轻笑了一下,喝着口感不算好的劣酒。
五个闲汉勾肩搭背,说笑着走进酒肆!
点了酒水小菜,就胡说八道起来。
“没想到这程家的小娘们还挺厉害的!”
“嘴这么厉害,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比芸娘的滋味还好?”说着众人银笑起来。
“这就要问问张古了!他可是领教了一番!”
“程家的小辣椒他是试过了。这个芸娘可没他的份!哈哈!”
“嘭!”张古酒喝的快,一下子红了脸。猛地将酒碗摔在了地上:“你们有种,你们把芸娘那女人搞上啊!老子不要是见何亮急,老子至于签什么口供吗!险些没害死老子!”
“他就是嘴臭,都是自家兄弟别他一般见识!说起程家,也不知道胖桂得手了没有?两天没见着他了!”
“怎么回事?”
“程家的院子里……银子……顺点钱花花!”说话者压低了声音。
“少爷,怎么办?他们怕是要对老爷他们不利!”满谷惊慌的看着袁夏。
“程家也是你们敢消想的!”一个声音悠悠响起。打断了张古等人的谈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角落的那个女子身上。
“是你!臭娘们!让你在公堂上”没有?两天没见着他了!”
“怎么回事?”
“程家的院子里……银子……顺点钱花花!”说话者压低了声音。
“少爷,怎么办?他们怕是要对老爷他们不利!”满谷惊慌的看着袁夏。
“程家也是你们敢消想的!”一个声音悠悠响起。打断了张古等人的谈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角落的那个女子身上。
“是你!臭娘们!让你在公堂上”“程家的小辣椒他是试过了。这个芸娘可没他的份!哈哈!”
“嘭!”张古酒喝的快,一下子红了脸。猛地将酒碗摔在了地上:“你们有种,你们把芸娘那女人搞上啊!老子不要是见何亮急,老子至于签什么口供吗!险些没害死老子!”
“他就是嘴臭,都是自家兄弟别他一般见识!说起程家,也不知道胖桂得手了“老板,再拿一壶酒!”程瑶晃了晃空了的酒瓶,不由的皱眉!
今天的堂审让她说不出的郁闷。是她先失了原则。她不该因为个人主观意识袒护芸娘。更不应该在没有了解完整线索的情况下胡乱下判断。
“好嘞!”
酒上来,程瑶举杯又喝了起来。
“少爷,你不会是想让她去府里吧?哪家姑娘像她这样?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满谷已然目瞪口呆。
第四十五章、江边无头尸(10)
“程叔,瑶瑶在家吗?”赵祈敲开了程家小院的门!
“不在家!”一看清来人,程柏就没好气的把门关上了。..info
赵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尴尬的离开了。
咦,已经下差了,怎么过了自家的门头而不入?
“臭小子!”程柏低声咒骂了一句,猛然想起往厨房跑去:“哎呦,我的醒酒汤!”
毛豆被安排了照顾小翠的任务,说是照顾,其实也就是每天多去医馆看看她,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
这会儿毛豆不在,程柏就亲自出马帮闺女煮醒酒汤。
“瑶瑶,来,先喝一碗醒酒汤!”程柏小心翼翼的端着碗。
“爹,其实”其实不喝醒酒汤也没关系!程瑶看着醒酒汤微微皱眉。她像妈妈吕秀华,怎么喝都不醉酒。当初当卧底这一特质帮了她好多忙!
“我知道!你跟你妈妈一样。也是千杯不醉!”
“你怎么知道?”程瑶诧异。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闺女!快,趁热喝了!这原来可是你妈专享的!现在便宜你了!”程爹催促着。
“咦,味道不错啊!”程瑶小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的怪异味道!
“那当然,祖传秘方!我就是凭这个追到你妈的!”
程爹看着程瑶不由的想起了吕秀华,这个他一辈子最爱的女人。
只要她不说破,他就帮她煮一辈子的醒酒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可惜她再也喝不到了!
程爹飞快的擦了一下眼角。
程爹想着一个女人的同时,程瑶也在想着一个男人。确切的说是想着他的话。
“朱能是李家商队的一个副领队!”
“李家?桐州首富?朱能是李家的下人?”程瑶诧异!
“正是桐州李家,但朱能不是李家的下人,商队是桐州商会组织了。因为李家每年出货最多,所以叫做李家商队。朱能是五年前进了商会,不过一年时间,朱能就将这条路的门道摸熟了。商会其他老板便推选他为了副领队!这个商队起至江南一路向西,途径羌林,扶越等国。用我们的药材,绸缎等东西交换他们的皮草,宝石等。”袁夏担心说得复杂了程瑶不能理解:“八天前,那只带着价值五十万两银子货物的商队,在途经靖州的时候,被人劫走了!商队死了很多人,只有朱能活着回到这里。可是作为副管事的他,却没有向主家做一个交代!”
“李家商队常年走那一条路,每年花了大把银子打点,从来没有出过事!”袁夏握紧了拳头,不知道是哪个这么没眼色的居然敢动李家的商队!
袁夏承认,他来青岗县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朱能!负伤到荆州李家商铺报信的伙计还是没有熬过来!朱能就成了唯一知情的人,可是他却死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靠近那个发生了凶案的院子!四处张望了一下!一阵助跑,想要翻过墙头。却被人抓住了后衣领!向后跌倒!
“谁!居然敢夜闯凶案现成!”
“是我,是我啊!赵大哥!”程瑶认出了赵祈的声音,连忙出声求饶。
“你怎么大半夜来这里?”杨理举着火把也走了过来。
“我就是散散步!”程瑶微窘。
“散步还能散到墙头上!”杨理毫不客气的嘲笑着。
“行了!我承认,我想进去看看。或许里面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破罐子破摔,索性大方承认!
“今日退堂后,大人特意把我们俩调来这里看守!”赵祈云淡风轻的放出一个大消息!
“这是?”这是要给她放行的节奏啊!先欣喜,后皱眉:“早说嘛!那我就不用这么没形象了!”
“我傍晚的时候去过你家!你不在。”
程瑶尴尬的笑了,是自家老爹把人挡在外头了。但是这个时候可不能漏了自家老爹的底:“是!好像,那个,今天我回去的比较迟!”
“后来,我想着当时天也快黑了,不方便,明天白天的时候,叫你来看更好些。”
没点火,大晚上能看见什么?一点火可不就被发现了!
程瑶,恭喜你!成功秀了一把智商下线:“哦,那我回去了!”故作镇定的一步步后退,随后转身一路小跑回家!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推开家门,程瑶用头抵着门板
“瑶瑶,你不睡觉,干什么呢?”程爹睡眼惺忪的看着举动怪异得
“谁!居然敢夜闯凶案现成!”
“是我,是我啊!赵大哥!”程瑶认出了赵祈的声音,连忙出声求饶。
“你怎么大半夜来这里?”杨理举着火把也走了过来。
“我就是散散步!”程瑶微窘。
“散步还能散到墙头上!”杨理毫不客气的嘲笑着。
“行了!我承认,我想进去看看。或许里面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破罐子破摔,索性大方承认!
“今日退堂后,大人特意把我们俩调来这里看守!”赵祈云淡风轻的放出一个大消息!
“这是?”这是要给她放行的节奏啊!先欣喜,后皱眉:“早说嘛!那我就不用这么没形象了!”
“我傍晚的时候去过你家!你不在。”
程瑶尴尬的笑了,是自家老爹把人挡在外头了。但是这个时候可不能漏了自家老爹的底:“是!好像,那个,今天我回去的比较迟!”
“后来,我想着当时天也快黑了,不方便,明天白天的时候,叫你来看更好些。”
没点火,大晚上能看见什么?一点火可不就被发现了!
程瑶,恭喜你!成功秀了一把智商下线:“哦,那我回去了!”故作镇定的一步步后退,随后转身一路小跑回家!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推开家门,程瑶用头抵着门板
“瑶瑶,你不睡觉,干什么呢?”程爹睡眼惺忪的看着举动怪异
线:“哦,那我回去了!”故作镇定的一步步后退,随后转身一路小跑回家!
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推开家门,程瑶用头抵着门板
“瑶瑶,你不睡觉,干什么呢?”程爹睡眼惺忪的看着举动怪异得
第四十六章、江边无头尸(11)
“瑶瑶!瑶瑶!”一大早就有一只小麻雀来叫门,听声音就知道是赵梦这个小丫头了。(..info$>>>棉、花‘糖’小‘說’)
“来了!”
程瑶刚换好衣服就连忙出来给她开门:“你怎么这么早?”
“不早点,我都堵不上你!这两天酒肆里忙,我娘让我在店里帮忙!”赵梦抱怨完,欣喜的说到:“你不知道,你现在可是青岗县的大红人啦!人人都在说你和那二十头大肥猪!”
与猪齐名,绝非她所愿!程瑶的冷汗中。
“你来就是要说这个?”
“不,我决定了,我要跟你一起查案。”赵梦一把挽住程瑶的胳膊。
“不行!”
“为什么?”嘟嘴抗议!
“小孩子家家不适合血腥的事情!”
“我比你大三个月!”瞪眼抗议。
“沾了这事容易坏名声!”
“我已经有远哥哥了!不担心这事!你担心担心自己吧!”
靠,这丫头是的眼神是瞧不起她吗?
“小心你娘揍你!”
搬出赵婶,就见小梦梦缩缩脖子!程瑶微微眯眼!
“大不了,被她骂一顿。反正我就跟定你了!”
连赵婶都没用,那真劝不动了。
“你干什么?别想甩了我!”赵梦连忙将程瑶要抽离的手紧紧抱着!
“我洗漱一下,姐姐!”
程瑶无奈的摇摇头,赵梦傻笑着跟在程瑶身后。
“瑶瑶,我们一会儿要去哪?怎么查案?”赵梦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查案,一会儿看见你哥我就不信你不腿软!程瑶刷着牙让小丫头再得瑟一阵!
“大家都说芸娘为钱杀人!我觉得挺有道理的。那个朱能这么胖,居然还穿一身明蓝色的衣服。太没品味了!芸娘怎么会看上他呢!太不可思议了!你怎么会觉得芸娘没有杀人呢?”赵梦小尾巴自言自语的跟着程瑶进进出出。
“明蓝色?”
“就是庆丰节那天一大早,我们看到的那个穿明蓝色长袍胖子啊!”
程瑶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里面挺血腥的!你要有点心理准备!”赵祈一边开锁一边提醒着程瑶。
“是是是,有准备了!”赵梦连忙点头应承。
“你!”赵祈说不下去了了。
他有私心不想让梦儿参和这事!
可是怎么说?
程瑶不过是和梦儿一般的小姑娘罢了!
姚大人会同意程瑶参与调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中程瑶脑子里与众不同的想法!
如今案情胶着,他一方面不希望程瑶参与这些事,可一方面又想看看这丫头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知道,放心吧!”程瑶笑着说道,里面应该就是大面积的血迹罢了。
推开门,青石板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呕!”赵梦一下子就忍不住了,转身扶着墙角的呕吐起来。
赵祈虽然对着赵梦总是很严厉,但是却真的是个好哥哥,他见状连忙回家帮赵梦倒水给她漱口。
“我们的人进来探查的时候很小心。保证没有破坏任何环境证据!”杨理跟着程瑶一同进入凶案现场!
小院布局很简单,前后两排屋子。前面是客厅卧房,后面是库房马厩。
程瑶仔细的辨别着血迹滴落的走向,试图还原案发时,被害人的行动轨迹。
程瑶突然间在小院中跑了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杨理见程瑶看的如此不由问道。
“我在奇怪,朱能为什么不呼救?芸娘房中,开始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到他跑到后排房子,也就是这里被人砍头毙命。他至少有十到十五秒的时间可以呼救!可是我问过四周的邻居,没有人听到朱能的呼救声!”程瑶想不通,不由的摇摇头
虽然不明白那个秒是什么意思,但是刚刚程瑶的举动,杨理看懂了:“是不是把人打晕了。再把人拖到这里砍头的?”
“不是,被害人是自己跑到这里才被杀的。”
“怎么说?”赵祈扶着赵梦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想知道什么我出去告诉你呗!”程瑶一脸关心的看着赵梦,她吐的脸都白了。
“拦不住!”赵祈也有拿自家小妹没办法的时候!
“我就是一时不适应,一会儿就好了!”赵梦故作无事笑了一下:“你还是块说说你的观点!”
“你们都挑过水吧!水滴落在地上的时候并不是圆形的,而是像小蝌蚪那样有一条小尾巴的。走的速度越快那条小尾巴越长。看这些血滴的痕迹可以肯定被害人是自己跑到这里的。”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些!瑶瑶你真是太聪明了!”赵梦称赞道。
“被害人在逃跑的途中还同凶手搏斗,这些喷射状得血迹,伤口应该是在动脉处!”程瑶抬起右手,握拳,轻咬了一下食指,自顾理着线索,没有回应赵梦的夸奖。
的?”
“不是,被害人是自己跑到这里才被杀的。”
“怎么说?”赵祈扶着赵梦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想知道什么我出去告诉你呗!”程瑶一脸关心的看着赵梦,她吐的脸都白了。
“拦不住!”赵祈也有拿自家小妹没办法的时候!
“我就是一时不适应,一会儿就好了!”赵梦故作无事笑了一下:“你还是块说说你的观点!”
“你们都挑过水吧!水滴落在地上的时候并不是圆形的,而是像小蝌蚪那样有一条小尾巴的。走的速度越快那条小尾巴越长。看这些血滴的痕迹可以肯定被害人是自己跑到这里的。”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些!瑶瑶你真是太聪明了!”赵梦称赞道。
“被害人在逃跑的途中还同凶手搏斗,这些喷射状得血迹,伤口应该是在动脉处!”程瑶抬起右手,握拳,轻咬了一下食指,自顾理着线索,没有回应赵梦的夸奖。
是太聪明了!”赵梦称赞道。
“被害人在逃跑的途中还同凶手搏斗,这些喷射状得血迹,伤口应该是在动脉处!”程瑶抬起右手,握拳,轻咬了一下食指,自顾理着线索,没有回应赵梦的夸奖。
处!”程瑶抬起右手,握拳,轻咬了一下食指,自顾理着线索,没有回应赵梦的夸奖。
第四十七章、江边无头尸(12)
“升堂!”
“威武!”
“啪!带犯妇芸娘!”
惊堂木一下!
“芸娘叩见大人!”芸娘略带慌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大胆芸娘,你伙同程柏谋杀朱能,证据确凿,还不快快画押认罪!”姚大人说话的同时,有人把程柏拖了上来。.info
此时的程柏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迹,显然已经受过大刑。
“程大哥!程大哥!你没事吧?都是我害了你啊!”芸娘已经泣不成声了:“大人,人是我杀的与旁人无关!我认罪,我认罪!”
“怎么可能无关,你们联手犯案,他们父女设法为你脱罪!”林师爷适时质问。
“程柏已经画押了,说他负责抛尸,银票交由你保管了。你快招来,那些银票你放在那里了?”姚大人重重拍打惊堂木。
“大人,我”芸娘无力辩驳。
“来人先重打五十大板。这等刁妇不用刑根本不会招来!”签令一下!
“一”
“啊!”
“二”
“冤枉啊!苍天无眼!人间无义!”芸娘大喊冤枉!随着棍棒的落下,芸娘的声音渐弱!
“十七”
“十八”
“启禀大人,犯人晕过去了!”行刑的衙役拱手禀告!
“拿水泼醒!”
林师爷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姚知县!大人难道真的被逼急了,想要在知府面前表现一番!
冷水一泼,芸娘悠悠转醒!
“芸娘,快说出银票的下落。不然继续大刑伺候!”
“呸!狗官!”芸娘咒骂。.info
“大胆,继续用刑!”
板子再打了两下,芸娘便再次晕过去了!
“大人恐怕不能再用刑了!再打,人就死了!”衙役老王不由不忍的禀报道。
“大人可不能打死她,不然我等的银票如何寻回!”诸位老板纷纷求饶。
“来人,先将人带回牢房,他日再审!退堂!”
今日断案姚大人可谓是雷厉风行!
“哎呦,太可怕了!这程家父女真的是帮凶啊!”
“听说这父女俩一早被人押到牢里拷问了!”
“啧啧真是太可惜了!”
“啧啧,十万两就是佛爷只怕也要动心了!”
“只怕是屈打成招哦!”
衙门口依旧挤满了人,众人议论纷纷。
“不是说了,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大伙儿想想,那些银票有多少能回到周老板他们手中,这可不好说哦!”一个中年汉子声音略高。
“大胆!居然敢在衙门里诋毁大人清誉!”何亮一把抓住说话者的前襟。
“差爷,小的错了!小的胡言乱语,求差爷恕罪!”
何亮嘴角露出嗜血的笑意,不理会求饶慢慢将人提了起来!
只见那人渐渐涨红了脸!
一只手抓住了何亮的手腕,一施力。
何亮不由手一松,赵祈顺势一扶那人才免于摔跤!
“你!”何亮又羞又恼,这个赵祈是成心要他难堪!
四周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了!
“大人爱民如子,决不可能因为有人自抒己见而怪罪他人!”赵祈义正言辞说道。
“哼!大人自然英明!否则怎么会让你先停值在家!以免为帮着程家父女脱罪!”
“升堂!”
“威武!”
“啪!带犯妇芸娘!”
惊堂木一下!
“芸娘叩见大人!”芸娘略带慌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大胆芸娘,你伙同程柏谋杀朱能,证据确凿,还不快快画押认罪!”姚大人说话的同时,有人把程柏拖了上来。
此时的程柏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迹,显然已经受过大刑。
“程大哥!程大哥!你没事吧?都是我害了你啊!”芸娘已经泣不成声了:“大人,人是我杀的与旁人无关!我认罪,我认罪!”
“怎么可能无关,你们联手犯案,他们父女设法为你脱罪!”林师爷适时质问。
“程柏已经画押了,说他负责抛尸,银票交由你保管了。你快招来,那些银票你放在那里了?”姚大人重重拍打惊堂木。
“大人,我”芸娘无力辩驳。
“来人先重打五十大板。这等刁妇不用刑根本不会招来!”签令一下!
“一”
“啊!”
“二”
“冤枉啊!苍天无眼!人间无义!”芸娘大喊冤枉!随着棍棒的落下,芸娘的声音渐弱!
“十七”
“十八”
“启禀大人,犯人晕过去了!”行刑的衙役拱手禀告!
“拿水泼醒!”
林师爷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姚知县!大人难道真的被逼急了,想要在知府面前表现一番!
冷水一泼,芸娘悠悠转醒!
“芸娘,快说出银票的下落。不然继续大刑伺候!”
“呸!狗官!”芸娘咒骂。
“大胆,继续用刑!”
板子再打了两下,芸娘便再次晕过去了!
“大人恐怕不能再用刑了!再打,人就死了!”衙役老王不由不忍的禀报道。
“大人可不能打死她,不然我等的银票如何寻回!”诸位老板纷纷求饶。
“来人,先将人带回牢房,他日再审!退堂!”
今日断案姚大人可谓是雷厉风行!
“哎呦,太可怕了!这程家父女真的是帮凶啊!”
“听说这父女俩一早被人押到牢里拷问了!”
“啧啧真是太可惜了!”
“啧啧,十万两就是佛爷只怕也要动心了!”
“只怕是屈打成招哦!”
衙门口依旧挤满了人,众人议论纷纷。
“不是说了,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大伙儿想想,那些银票有多少能回到周老板他们手中,这可不好说哦!”一个中年汉子声音略高。
“大胆!居然敢在衙门里诋毁大人清誉!”何亮一把抓住说话者的前襟。
“差爷,小的错了!小的胡言乱语,求差爷恕罪!”
何亮嘴角露出嗜血的笑意,不理会求饶慢慢将人提了起来!
只见那人渐渐涨红了脸!
一只手抓住了何亮的手腕,一施力。
何亮不由手一松,赵祈顺势一扶那人才免于摔跤!
“你!”何亮又羞又恼,这个赵祈是成心要他难堪!
四周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了!
“大人爱民如子,决不可能因为有人自抒己见而怪罪他人!”赵祈义正言辞说道。
“哼!大人自然英明!否则怎么会让你先停值在家!以免为帮着程家父女脱罪!”
第四十八章、江边无头尸(13)
咚、咚、咚、鸣冤鼓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来往的百姓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程家姑娘吗?她和她爹三日前不是被当作芸娘的同谋,下狱了吗?怎么现在鸣冤了?”
“不知道!快去看看!”
青岗县县衙内。
“升堂!”姚大人正坐公堂之上,拍下惊堂木,威严说道!
“威!武!”两班衙役肃穆。
“堂下何人击鼓鸣冤?”
“民女程瑶为姑姑芸娘鸣冤,民女查明江边无头尸一案另有隐情!还请大人明鉴!”程瑶跪于公堂之上,有别于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的沉稳。
“来人,带嫌犯芸娘!”
芸娘虽然还身着囚衣,发髻整齐,面色完全不像受过大刑的人。神情也显得十分沉稳缓缓跪拜:“民妇芸娘叩见知县大人!”
“有何隐情,速速报来。”
林师爷看着姚大人和程瑶配合默契,微微眯眼,明白两人已然有了某种共识。
“大人再此之前,我要状告一个人!”程瑶起身拱手道。
“状告何人?所告何事?”
程瑶面带微笑,看着鼻青脸肿的张古。
张古不由的打了个哆嗦,连忙跪地求饶:“大人!我没杀人啊!”
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一定是这个臭丫头,想要栽赃他!
张古一开口就连忙表清白。
“今天不是问你杀人的事情!别紧张!”程瑶笑着拍了拍张古的肩膀。
张古不由的龇牙,疼!
在小酒肆惹着程瑶,挨打的后遗症。[..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大人,我要状告张古伙同陈桂,绰号胖桂的男子意图私闯民宅,偷盗他人财物!”
“我没有,你胡说!”张古矢口否认!
“西街酒肆内,不止是我亲耳听见。当时同你一同喝酒的几个人,也可以作证!”程瑶抬抬手。
赵祈便带了那几个人上堂。
“大人,我们是良民,不敢做作奸犯科的事。是张古,胖桂,是他们俩,听说衙役在程家搜出好多银子。两人打赌说要偷些钱来花花!”这几个就是酒肉朋友,一遇事情连忙把自己摘干净!
“大人,胖桂见我将芸娘弄到手。”张古肩上又是一疼:“我是吹牛的,胖桂却当真了,他自己说想干件大事。这打起程家的主意!”
“胖桂为人胆小,他应该只是说说而已!”一个酒肉朋友金福不由的替胖桂说话。
“那程家丢了何物,何不将那陈桂带来当堂对峙!”林师爷注意到了程瑶的用词,意图!
“林师爷说的有道理!”程瑶再次抬抬手。
只见毛豆领着五个男子进来。
“劳烦你们认认哪个是陈桂!”
众人傻眼了。这要怎么认!
这五个男子身高相同体形相似,头上带着黑色的头套。唯一的差别就是这五个人身上的穿着不同。
“你在搞什么花样,今日主要是审理芸娘杀夫案!小姑娘家家的别捣乱。”皮革店的周老板忍不住大骂!关于姚知县要私吞银票的传闻,他自然也听说了。钱一日没回到他手中,他都寝食难安。
姚知县撇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哦,是第三个!那件衣服上的补丁,我认得。我老娘见胖桂的衣服破的不成样了,又没人帮他缝补。才替他补上了。”金福打断了周老板的话。
没有人理会周老板的抗议。程瑶自顾揭开了第三个男子的头套。
这名男子不是陈桂!
“应该是第一个!”
“不对,是第五个!”
几个酒肉朋友猜测着。
将头套揭开,五个人都不是胖桂!
一片哗然!
“好了,让我们回到江边无头尸这个案子。是谁认出了江边那具尸体就是朱能的?”
程瑶的问题一出众人都陷入了回忆中。
诸位老板面面相觑。
一开始是周老板先听到了江边死人的消息。一看那尸体上的衣服,他心里咯噔一跳,猜是朱能。便让其他老板也来辨认。巨大的财物损失,让他们失去了判断。
看到这里,公堂之外的叶安在叶东的耳边低语吩咐着!
“你是说,那死的不是朱能?”周老板不可置信的问道!
周老板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程瑶再次抬抬手。
赵祈押着一个脸上贴着膏药的男子上了公堂。
揭开膏药,一看此人正是朱能。
现场所有人再次哗然!
在当日查看过案发现场和尸体的时候,她心中的所有疑团都解开了。江边的那具无头尸根本就不是朱能。
正是为了诱捕朱能,所以才有了三天前的那一场屈打成招的堂审!
“朱能,天网恢恢,你还不将你犯案的事情经过如实招来!”姚知县看到朱能心里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挺了挺胸脯,考评优等应该不在话下了!得意那个得意啊!
嗯哼!这个程家的小丫头果然有些本事!
什么叫得意不过三秒,现场最佳诠释!
一只弩箭从朱能的后脑勺直穿前额,朱能当场毙命!
姚知县吓得滑下了椅子!扶着帽子小心的露出脑袋。
“啊!”衙门顿时一片混乱!众人纷纷向外跑!
程瑶把自家老爹推到赵祈身边后,连忙向外挤!
根据弩箭入射的角度,对面的酒楼是狙击点!
“瑶瑶,小心啊!”程柏拦不住只能高声嘱咐着!
赵祈转身把程柏交给杨理。追着程瑶而去!
人潮拥挤,程瑶艰难的才行至酒楼下。往里冲时猛地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
顾不得鼻子给撞扁了,相左,对方也相左。向右,对方也向右。
“让开,人该跑了!”叶安扶着程瑶双肩,将她向一旁移开!
再巡视人群中的时候,那个凶手早已不见了!
哼!又让他们先下手了一步!叶安满是懊恼!
“凶手再哪?在哪里?”程瑶拉着对方的袖子,急切的追问着!
“跑了!”叶安拉回自己的袖子,冷冷地撇了程瑶一眼!
“是你!”程瑶这才转头看向叶安!
这真是冤家路窄!
“别是你故意把人放跑的吧!”程瑶伸手指着叶安,她就是看他不爽!
“如果不是有人挡路!凶手早就抓到了!”叶安简直要抓狂了,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第四十九章、无缘结案
青山绿树好风景,饶是看久了也显得无趣。(..info)随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行,程瑶趴在窗沿上昏昏欲睡。
马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程瑶出于惯性向后一仰。还好程爹扶住她,不然她的后脑勺铁定要撞出个大包。
“怎么回事?”程爹将程瑶扶好问道。
“老爷,马车的轮子陷坑里了。要请老爷小姐先下马车,把轮子抬出来。”毛豆隔着帘子说道。
程瑶撩起帘子看到一张包含沧桑的脸。正是林九:“不安全驾驶,吓到主顾了!试用期薪资减半!”
林九一张冷漠脸半点反应都没有。
“瑶瑶,这是意外!”程爹下车看了一眼车轮,不赞同道。
程瑶撇撇嘴,倒不是她非要刁难林九。实在是这个林九太奇怪了。
经历朱能打人,自家院子被惦记的事。程爹深切的感受到了招两个人的必要。
一个护卫负责大家的安全,一个婆子负责家里各种家务。
有赵婶的帮忙,婆子的人员很快敲定了。
说是婆子,其实是个三十岁的寡妇杨氏。杨氏刚嫁到婆家不到一个月,丈夫下田耕地被发疯的牛顶了,不治身亡。
杨氏新婚克死丈夫,在婆家自然不好过。偏偏杨氏娘家是后母当家,娘家又归不得,杨氏只能在婆家委屈求全。
在婆家当牛做马十来年,最后还是被赶了出来。
赵婶见杨氏可怜,她又是个能干的,便把人介绍了过来。
林九虽说家境困难些,可是并没有到要卖身的地步。(..info棉、花‘糖’小‘说’)
明明骨子里有几分桀骜不驯,却骤然卖身。
真的不对劲!
昨晚下了一场大雨,土路泥泞,试了几次也没能把车子拉出来。
“哎呦!老爷,我肚子疼,我要去解手!”毛豆捂着肚子跑向远处的草丛去。
程柏让林九也先休息一下,在看程瑶用手帕垫着,坐在石头上望着远方发呆。
“还在想案子的事?”程柏走了过去关心道。
“我!”程瑶想解释,刚一开口又放弃了。不可否认,江边无头尸的案子审到最后让她郁闷了。
前日,朱能在公堂之上被射杀,打断了公堂的审理。也让程瑶不得继续再参与到案件中。
详细查看了芸娘家和尸体,程瑶可以肯定江边的那具无头尸不是朱能。
朱能的左手臂被程瑶用木簪插伤了。可是在他的袖子上却有两个大小不一的两个孔。
死者的脚比朱能的脚小一些。
点点线索连成线,江边无头尸的案子重现在眼前。
朱能发狠将芸娘小翠赶出去,又躺在榻上打着呼睡着了。谁知睡梦中听见凳子倒地的声音,惊醒呵斥:“谁!”
原本想到程家偷窃的胖桂,只认的程家门外的风车,却不知道芸娘家家门口也有风车。
一入深巷难寻路。这正是程瑶所在那带巷子的特点。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
朱能会在程瑶家门口打人,也是因为他认错了家门还认错了人。
朱能本就心疑芸娘不忠,此刻深更半夜见有男子在,更是愤怒,酒气一上脑,就拿起桌上的茶壶砸向胖桂。
胖桂一向人胖胆小,见惊动了主人家,慌不择路,闯进了芸娘的闺房。朱能追了进去,两人撕打起来。
胖桂打不过朱能。便向外逃开。
追赶着撕打着,朱能顺手拿起了靠在门边的柴刀。砍向胖桂的脖子,血液喷射。胖桂狠抓了朱能的脸一把。
胖桂一开始因为自己行窃中不敢出声,而此刻喉管被斩断,想呼救也出不了声了,只能朝后院逃命去。
来到井边,夺命的柴刀再次砍向了胖桂。
朱能也累的瘫倒在了地上,秋夜凉爽,
程瑶将自己的推论告诉了姚知县。这才有了那天芸娘被屈打成招,程家父女被抓的事情。
为的就是麻痹真凶,引蛇出洞。
“有点不甘心!”程瑶咬着唇。
“你的参与这个案子为了什么?”程爹坐在一旁,轻轻地拍了拍程瑶的头:“是为了抓住真凶,还芸娘清白对不对?虽然最后不是你亲自将凶手指认。但是你实现了自己的初衷,不是吗?”
程瑶心中那一点点的小郁闷,在父亲的劝慰下烟消云散。撒娇抱着老爹的胳膊玩笑道:“哎呦,你闺女就是想满足一下虚荣心嘛!”
“虽然姚知县过河拆桥,但是他总算是个好官。”不然她也不会在关键时候,暗示他那具无头尸的头颅,藏在芸娘家院中的水井里。
“你啊你!”程爹笑着点了点程瑶的额头。
林九找了根粗树枝,借力把轮子撬一些起来,好将轮子拉出坑。
朱能本就心疑芸娘不忠,此刻深更半夜见有男子在,更是愤怒,酒气一上脑,就拿起桌上的茶壶砸向胖桂。
胖桂一向人胖胆小,见惊动了主人家,慌不择路,闯进了芸娘的闺房。朱能追了进去,两人撕打起来。
胖桂打不过朱能。便向外逃开。
追赶着撕打着,朱能顺手拿起了靠在门边的柴刀。砍向胖桂的脖子,血液喷射。胖桂狠抓了朱能的脸一把。
胖桂一开始因为自己行窃中不敢出声,而此刻喉管被斩断,想呼救也出不了声了,只能朝后院逃命去。
来到井边,夺命的柴刀再次砍向了胖桂。
朱能也累的瘫倒在了地上,秋夜凉爽,
程瑶将自己的推论告诉了姚知县。这才有了那天芸娘被屈打成招,程家父女被抓的事情。
为的就是麻痹真凶,引蛇出洞。
“有点不甘心!”程瑶咬着唇。
“你的参与这个案子为了什么?”程爹坐在一旁,轻轻地拍了拍程瑶的头:“是为了抓住真凶,还芸娘清白对不对?虽然最后不是你亲自将凶手指认。但是你实现了自己的初衷,不是吗?”
程瑶心中那一点点的小郁闷,在父亲的劝慰下烟消云散。撒娇抱着老爹的胳膊玩笑道:“哎呦,你闺女就是想满足一下虚荣心嘛!”
“虽然姚知县过河拆桥,但是他总算是个好官。”不然她也不会在关键时候,暗示他那具无头尸的头颅,藏在芸娘家院中的水井里。
“你啊你!”程爹笑着点了点程瑶的额头。
第五十章、隐匿
“属下拜见爷!”叶南抱拳请安。
“你来的正好!有两件要紧的东西让你看看!”叶安欣喜的说道。
叶南拿起桌上的弩箭。
这支箭正是射杀朱能的凶器。箭头出有特殊的纹路。
“当年逆王摄政时曾秘密组织了一支卫队。这支卫队专门暗杀朝中不服逆王的官员。有不少官员死于这样的弩箭下。”
逆王又是魏王,论起来是当今圣上的皇叔。
当今身上十岁登基,二十岁方亲政。这十年间魏王把持朝政,民不聊生。
有幸的是,当今圣上是千年难得的明主。率领众朝臣,上下一心,斩杀了魏王,消灭了魏王同党。
魏王犯下通敌卖国,败坏朝政等二十条大罪!
圣上夺其封号魏,故称其逆王。
“爷,姚知县求见!”叶东请示道。
“不见!”
“是!属下这就打发了他!”
“等等!”叶安改了主意:“让他等着!你再看看那封信。”
叶南拿起信,却发现上面的文字,词不成词,句不成句,显得毫无意义。唯一让人瞩目的是,写信者的署名是一个图腾。
“这是逆王卫队的标记!”叶南震惊。
这两件东西在同时出现绝非偶然。
叶安喝了口茶:“叶西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您不在,叶西便对外说您要静养,不见外人。但时间一久总免不了人心浮动。叶西见您秘密派人把于永送来,便立即将他‘优待’了起来。一路奔波,伤口严重起来,叶西不得不在半道上请来大夫。
借大夫的口告知旁人,您手臂的伤需要静养。
属下赶来前,回京人马遭到大批刺客行刺。与前段时间在总兵府的刺客是同一批人!遗憾的是没能留下活口!”
那些人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一见不敌便的服毒自尽。
“看来有人万分不想让我回去!”叶安微微一笑,放下茶碗,拍拍叶南的肩膀:“辛苦了!你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再谈!”
一个昼夜马不停蹄赶来,叶西身上的衣服被昨夜的雨水打湿。
姚知县已经喝了三盏茶了。
那位贵人可是恼了他了?
姚知县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让你耍心眼!”
姚峰当了二十来年的知县,烧香拜佛着希望能往上提一提。
佛祖保佑!朝中有人好办事!
有人拿着西南镇宣府的腰牌求见。要将朱能提走。
西南镇宣府掌管桐州、安城,崇州三州府的兵马调动。镇宣府使正二品的官职。
如果他能搭上镇宣府的人。那么何愁不能升官呢
事已朱能死了。可是这不影响姚知县想要表现一番的心情。这才有了过河拆桥的举动。谁曾想最后险些漏了底。
好在程家的小丫头倒是个不记仇的,在公堂外说了这样一句话:二形一体,四支八头。五八一八,飞泉仰流。
他才猜出陈桂的头颅藏于井中。
井水较凉,头颅未曾腐败。尚可辨别身份,这才将江边无头尸一案了结。
这茶一喝多,难免有些不方便。
姚知县有些坐立不安了。见叶安进来连忙告罪:“请恕下官无礼,人有三急!”向下人询问了茅房所在,飞奔而去!
叶安不由的挑眉,多久没有体验过等人的滋味了!
不由莞尔一笑!
待姚知县走出茅房时,心已是七上八下了。
“天不怜我!怎么就在这关键时刻失了体面!”姚峰捶胸顿足了一阵:“罢了!罢了!我还是好好当我的知县,为一方百姓造福吧!”
姚峰在随后的应对中,少了几分巴结,多了几分坦然。倒是意外的让叶安高看了几眼。
“姐夫,这是里面是什么人?居然连门都不让人进!”
何亮自打当了捕头,又有个姐夫得姚知县的看中。在青岗县没有几个人不卖他面子的。
不过是一座在普通不过的院子!姚大人进门前却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何亮耐着性子拉过林师爷悄悄问道。
“西南镇宣府的人!”林师爷小声的提醒。就怕小舅子胡乱得罪了人!
西南镇宣府的人!何亮眨巴着眼睛,心下自有一番计较!
“大人出来了!”
林师爷连忙迎上去,看着姚知县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看样子情况不佳!
作为师爷,自然希望姚知县能升官,他好水涨船高!
“赵祈,不错!好好干!”姚知县上轿前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赵祈。看来赵祈是入了那人的眼了。
赵祈一头雾水,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大人勉励!”
起轿,回县衙。
“这小小的青岗县,倒是藏龙卧虎啊!”叶西从屏风后走出来,不由的感慨!
“爷不是让你去歇着了?”叶东有些意外,叶西的武艺是东西南北四人中最差的!用叶西的话说他是靠脑子吃饭的!
这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哪能不累。可是这档口他哪能睡得着:“没办法,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缺心眼!”
叶东知道论斗嘴绝对不敌,便转向叶安:“爷,现在什么线索都断了。我们该怎么办?”
叶安看了一眼叶西:“刚刚姚峰说的你都听清楚了?”
“属下明白!”
明白?明白什么?叶东满脸疑惑,聪明人就爱打哑迷。明明是他跟着爷,却什么也搞不清楚!
几番部署吩咐下去!几路人马离开这小小的县城。
百姓依旧为生计奔波,殊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如水入沸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