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豪门名媛》 序 驯服豪门名媛的序(序一)萧宣 两个月没被催序,我以为就此摆月兑了写序的恶梦,不由得乐得眉开眼笑,岂料竟是空欢喜一场,真叫人捶心肝啊! 币断电话,萧宣认命的坐到电脑前,但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竟然会对着一台电脑发呆一整天,最可怕的是,word居然还一片空白,该死的,为什么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抓狂! 我郁卒到忧郁症快发作了,只好跟电脑说拜拜,踱去客厅,慈祥且温柔的模着女儿的头。 “女儿,你好乖喔!我现在就去麦当劳,买米香堡犒赏你的乖巧听话。” “这么好?”女儿眯起眼,一脸狐疑的打量着我,“我闻到阴谋的味道!” “少罗嗦!去打一篇代序给我,乖!” 这是最棒的抉择。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哇哈哈哈哈…… 驯服豪门名媛的代序(序二)雪兰 代序作者:雪兰 铁门悲哀的关上。 笑得满面春风的萧宣,已经出门去买我最爱吃的米香堡了…… 可恶!老妈竟然用米香堡贿赂我,而笨得要死的我,就呆呆笨笨的栽进老妈设下的陷阱…… 想来真不划算,前几秒我还在快乐的欺负我家小妹,后几秒我就在电脑前被当成写序的机器,呜哇哇…… 老妈啊,你真是太没良心了!好歹我也是您的乖女儿吧?您就这样把我丢在家里写序,太不公平了吧……不过换个角度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在练文笔。 通常当老妈不在家的时候,电脑自然而然就没人使用啦,接着我的兴趣就来了,平常的我,总是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偷偷的开启我最爱的即时通,开始和同学哈啦聊天。 可是……我现在就坐在电脑前,因为得到许可,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操作电脑。然而,老妈交代,不可以偷开即时通,可怜的我,只好睁大双眼的对着即时通流口水,我的模样活像饿了十几年的乞丐,在盯着一只香味四逸、肉质鲜美的香烤鸡。 既然写序的工作落在我手上,那我应该好好写序,等着品尝用劳力及汗水换来的米香堡。摇头晃脑的走到电脑桌前,拉开椅子,开启电扇,努力思索着序的内容,决定了!就写我家……紧张的大白天。 早上六点半,我准时起床煎火腿和荷包蛋,接着就挖老哥和小妹起床,而我老哥却又跟猪一样,难叫的要死!把习惯早起的我,气到快焦掉(幸好没有遗传到我那个爱赖床的老妈,我更没种骂她是猪)。 不过,我真的超好奇,我真的是老妈亲生的吗? 不然,为什么我都不会赖床咧? 七点二十分,老妈还在赖床中,我嘴中咬着吐司,冲进老妈房里,大叫:“娘!再不起床,小妹就迟到啦!” 这一吼,老妈忽然惊醒,只见她匆匆刷牙洗脸、换睡衣,转身抓起小妹的书包,拉着小妹的手,拚了命的跑下楼。 “天啊!为什么我们要住五楼?啊这样我再多十只脚都不够快!”她居然还好意思抱怨。 “去问我们家的户长呀!”换句话说,她得自问。 我也跑得够快,冲出一楼大门,弯腰解开脚踏车的锁,坐上椅垫,飞快踩着脚踏车离去。 “为什么你又迟到了!?”老师气得头上冒烟。 我丢脸的垂下头。 “哈哈哈哈!”全班同学拍桌狂笑。 我悲哀的上前抱住佛祖的脚踝,而那个佛祖,就是老师。因为今天要考试。 如果你也习惯临时抱佛脚,那就得担心,佛祖会不会不耐烦的举起佛脚,用力把信徒踹开,此话应验在我身上,呜呜呜…… 就这样,完毕,咕掰! 楔子 甭儿院的屋角下,昨夜才刚凋零的牵牛花,今日又争相竞艳的重新吐露芬芳,牵牛花的藤蔓缠绕着竹墙,弯弯曲曲地直攀二楼,风一吹,藤头仿佛在朝窗里的人儿点头。 这是一间约莫四坪大小的和室小房,里头的榻榻米上没有昂贵的家具,只有一个从大卖场买来的廉价衣柜和一张书桌,好心人捐赠的布偶女圭女圭、故事书、铅笔则凌乱地散落一地。 靠窗的榻榻米上,三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娃儿正安静地酣睡着。 “小艾!动作快一点呀!别让新爸爸、新妈妈等你太久啊!” 倏地,一阵叫喊声从楼下传来,沉睡中的女娃儿们一个个睁开眼,被天生大嗓门的胖修女给吵醒了。 “讨厌啦!才几点钟嘛,胖修女就用她的破嗓门虐待我们的耳朵。”说话的是年纪最小的小雪,她揉揉惺忪睡眼,望了墙上的挂钟一眼。 “瞧,是小艾的新爸爸和新妈妈耶!”另一名小女娃小草掀开被子冲到窗边,小小身子整个趴在窗口上,望着窗外的大眼儿,瞪得好象牛铃般大。 “在哪儿?我也要看!” “哇!好酷的车子喔,好有钱的样子耶!” “好好喔,我也想要有个新爸爸和新妈妈……” 小女娃们全倚在窗边,脑袋瓜儿挤在一块儿,眼儿一个睁得比一个大,争相抢着要看停在楼下那辆似乎很贵的黑轿车。 “小艾明明没我长得可爱啊!为什么有钱人要领养她,不要我啊?”平常问题就很多的小雪开始问长问短。 “因为你的小嘴像机关枪,哒哒哒的爱说个不停啊!”小淘顽皮地掐着小雪那张翘嘟嘟的小嘴儿。 “哼!才不是呢,你都爱说我坏话。”小雪的嘴儿噘得更高了。 突然,小草爬回被窝,像个小媳妇儿般,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小草,你怎么了呀?” 小雪坐回床上,掀起小草的被单。 “我好羡慕小艾哟,我也想做个有爸爸疼、妈妈爱的孩子哟!” 小草来孤儿院已经有三年了,见其它孩子们一个个被领养走,她就愈觉得孤单寂寞。 “小草,你头发卷卷的,看起来恰恰的,没有爸爸妈妈会喜欢你的。”小雪道。 “是吗?” 小草模着自己卷翘的头发,哭得更凄惨了。 “你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会有人喜欢你,领你回家当女儿……” 小雪语未罢,一抹娇小的身子陡地趴在她们中间,是平常最淘气捣蛋的小淘。 “我跟你们不一样哟,我才不要爸爸和妈妈呢!”小淘眨着密长的睫毛道。 “为什么啊?”小草不明白小淘的想法。 “你们很笨呐,有了新爸爸和妈妈后,表示我们要被人管东管西了,再也不能自由自在地玩乐了,而且,我们还要分开,不能睡在一起了。” “是呀!小淘好聪明,我都没想到呢!”小草天真地道。 “难道为了睡在一起,就要被别人嘲笑我们是孤儿吗?”小雪想法较成熟。 “我不要,我要爸爸妈妈,也要天天和你们在一起。”小草的脑袋摇得好象波浪鼓,“虽然我认为被收养就是幸福,但没有好朋友的陪伴,就不快乐了。” “小草、小淘,不管我们谁先被收养,都不可以忘记彼此,还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啊?”小雪提议道,把小手伸到她们面前。 “好啊!”小草把手叠放在小雪的手背上。 “一言为定喔!”接着叠放上去的是小淘的手。 “嗯!”三个小女娃紧握着对方的小手,互许诺言,盼时光的河流不要冲散今日的承诺。 问题是,电影阿甘的母亲曾说:“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会吃到什么口味……” 第一章 一辆罕见的蓝宝坚尼,快速奔驰在道路上。 “老李,关掉冷气,摇下车窗,我要吹吹风。”女人细女敕轻柔的嗓音于车厢内响起。 “是的,小姐。”老李望了一眼映在照后镜上的美丽脸孔,连忙关掉车内的冷气,迅速摇下车窗,半点也不敢怠慢。 女人把柔细白净的藕臂,靠在后座的窗口上。 夏夜的风,轻轻吹拂着她那张明艳无俦,足使花月为之失色的美丽容颜。 她不是别人,正是芳龄二十二的小淘。 十三年前,小淘被企业界大亨的夫人倪氏所收养,从了养父的姓氏,后来养父母个性不合,决定签字离婚,她和二哥子勗跟随养母,又从了母姓,现在,她的名字叫倪淘。 被收养时,倪淘只有九岁大,非常顽皮捣蛋,而如今的小淘,已经月兑胎换骨,变得气质高雅、冶艳动人。 在男人眼中,她是个性感尤物,是以,成了男人争相追求的对象。 在媒体眼里,她是个名媛淑女,是以,成了媒体争相报导的宠儿。 然而,没有人知道,倪淘出众的气质全是后天教出来的,事实上,她骨子里依旧顽皮得像个孩子,但,就因为她与众不同的身分和地位,迫使她得正经地面对人群,无法自在地表现出最真的自我。 倪淘恨不得时光能够倒转,让她好好重新享受一下,她宛如一匹月兑缰野马般的童年生活。 “副总裁,这份资料是我刚刚整理出来的,你有空看一下。”坐在倪淘身边的副总裁特助,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公文夹,恭敬地递到她手上,随后幽幽叹了一声。 听闻叹息声,倪淘不由得转头望她一眼,“慧芬,有麻烦吗?” “还好,唉……”林慧芬又是一叹。 “还好的话,你怎会连叹两声?”倪淘的秀眉不禁蹙得更紧。 从毕业后,慧芬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做事,经过朝夕的相处,她们之间有了石比金坚的姊妹之情。 且在发现倪淘有着永不服输、外柔内刚的真性情后,慧芬不但更坚定地相信今日的选择,还视倪淘为天下第一女强人。她非常崇拜倪淘永不妥协的个性,决定视倪淘为终生学习的对象。 只是,除此之外,慧芬对她空白的感情世界,感到十分的可惜。 因为,倪淘被倪董事长塑造成一个女强人,整日埋首于工作,对爱情没啥兴趣,面对男人,总是宛若冰山,一副谁都看不上眼的模样。 偏偏,有许多条件优秀的男人都只认定倪淘一个人,视倪淘为世上最完美的女人。 “过了午夜十二点,就是周末假期,我们何不找间咖啡厅聊个通宵,干嘛急着回家?”慧芬又一叹,接道:“再说,明天就是你二十三岁的生日,如果我现在不提早替你庆生,明天你准是没时间理我了啦! 瞧,礼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呢!我还打算介绍一个大帅哥给你这个女强人认识呢!” “大帅哥?”看着慧芬握在手里那包装精致的礼物,倪淘咬住粉女敕的下唇,低头沉思着,似在考虑。 倪淘知道,明天将有一场盛大的生日舞会等着她,因为每年都是如此,妈妈视她如己出,勗哥哥对她宠爱万分,十三年来,他们总是细心呵护着她。 “算了吧,慧芬。”倪淘假意感叹,“女强人或许注定该孤独一生,活在人世只为了事业,应该将自身的七情六欲,都抛在另一个空间里…… 总而言之,爱情离我太遥远,我想都不敢想,所以,你可千万别介绍什么大帅哥给我。” 不过……说是这么说,事实上,除了优雅温柔、斯文儒雅,自小就疼爱她、坦护她的倪子勗外,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看得上眼。 只是,勗哥哥现在不在家,她也不太想这么早回去面对那栋空荡荡的屋子发呆。 如果爸妈没离婚的话,或许家里会很热闹……唉,都已经十三年了,再回忆这些往事,实在没什么用,但,倪淘就是没忘记自己还有一个爸爸跟一位大哥。 不过,由于年代有些遥远,倪淘根本不记得爸爸和大哥的长相。 但是,倪淘总觉得自己似乎很想念大哥,她忘不了被收养的第一年的那个圣诞夜、忘不了小提琴的声音、忘不了大哥要离开他们时,她内心那种不舍与悲痛的情绪…… 养父母的离异,使得爸爸把大屋留给他们,带着大哥不知到哪儿去了。对于这件事,倪淘从不敢多问,因为怕妈妈伤心。 此外,爸爸还把在莫氏在台湾的企业都送给妈妈,在妈妈的经营下,企业继续发扬光大,并改名为倪氏集团。 大学毕业以后,倪淘并没有立刻接管倪氏集团经理级以上的职位,而是由小职员做起,妈妈说,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培养她的工作能力、累积工作经验,几个月后,倪淘才接任副总裁一职。 在妈妈的栽培下,倪淘渐渐成为职场上的女强人。 女强人?倪淘讨厌这个称呼,偏又甩不掉它。 这是妈妈的坚持,在婚姻破裂后,妈妈就变得很没有安全感,担心倪淘重蹈她的覆辙,因而要倪淘自立自强,不要依附男人过日子。 “你怎么这么说呀?”慧芬猛摇头,“瞧你,生得天使脸孔、魔鬼身材,追求你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你却……” 咻—— 倏地,一辆显目耀眼的火红色法拉利,宛如劲风一般,迅速超越他们的车子,驰骋而过,打断慧芬的话。 老李的时速不算慢,一直保持在时速一百公里左右,忽然被一辆跑车超越,倪淘美丽的唇角往上勾起一抹美好的弧度。 “慧芬,我们还是别去咖啡厅了,多无聊啊!” “会吗?” “我找到乐子了。”倪淘挑眉,抿唇微笑。 “什么?”慧芬不解地蹙起秀眉。 倪淘对她眨眨眼儿,倾身向前,伸出白玉般的藕臂,用纤指点了点老李的肩,“老李,你自己说,你开车技术好不好?” “这……”老李很难回答她的疑问。 “我想试你的开车技术。” “小姐想怎么试?” “超越前面那辆法拉利。” “小姐,万一我们这部车的性能没法拉利来得好……”老李从没开过法拉利。 “胡说,世上少有品牌能与蓝宝坚尼并驾齐驱,蓝宝坚尼的性能绝对好过法拉利,我要你超越它。” “副总裁,这样不好吧?太危险了。”慧芬可不想当一个短命鬼,她尚未与男朋友计画什么时候结婚生子呢! “偶尔玩场危险的游戏,又何妨嘛?”倪淘第一次觉得慧芬很龟毛,没好气地睨她一眼。 “我是担心你,别忘了你是个名媛淑女,绝不能被记者拍到有损你名誉的事情。”慧芬提醒着她。 名媛淑女? 倪淘歪着脑袋思考,就因为她是个名媛淑女,所以她永远都不能随心所欲?永远都要像个淑女一般,装模作样地过一辈子吗? “老李,停车。”倪淘真的讨厌“名媛”这个字眼。 “是,小姐。”老李忙把车子停靠在路边。 当设计成羽翼般的车门往上开启时,倪淘便动作俐落地跃下车。 “老李,下车,让我来开。” “小姐……”老李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选择服从。 下了车,待倪淘坐到驾驶座上,老李才绕过车头,坐到副驾驶座。 握着方向盘,倪淘抿唇,回头对慧芬微笑道:“现在由本小姐开车,你若是怕死的话,就搭出租车回家。” “算了,我还是奉陪好了。”慧芬很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可不想被你嘲笑是个胆小表。” “那么,系好安全带啰!”倪淘的唇角上扬,水汪汪的大眼里掠过一抹趣意。 吱—— 油门一踩,在倪淘熟稔的掌控下,蓝宝坚尼跑车如飓风一般,驰骋过一个十字路口,很快地,他们就看见方才那一辆醒目耀眼的法拉利出现在前方。 倪淘索性把油门踩到底,在追赶上法拉利后,才减下速度,并控制方向盘,让车身轻轻碰撞了一下法拉利的车身,还按了几声喇叭。 法拉利的车主虽有减速的迹象,但下一秒钟,他居然把油门踩了又放,放了又踩。 倪淘觉得有趣,下意识一探车主的模样,却发现黑色玻璃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好跟着法拉利的车主做起同样的动作。 吱一声,法拉利车主油门踩到底,车子像只火箭般高速冲了出去。 吱—— 倪淘也不甘示弱地驾车疾驶。 咻—— 倪淘很快从法拉利旁飞掠而过,并且遥遥领先。 然而,一个急转弯,法拉利却抢先转入内车道,从她身边呼啸而过,驰往郊区的山坡。 “小姐,减速,接下来都是山路啊!”坐在驾驶座旁的老李看得胆颤心惊。 “是呀,副总裁,慢慢来!”慧芬则拿着面纸,紧张地猛拭狂冒冷汗的额头。 “真好玩。”倪淘绽开笑容,开心地与法拉利在山路上展开一场危险的搏斗。 “不、好、玩!”慧芬和老李异口同声齐叫,两人紧张地握着把手,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倪淘顽皮地吐着舌头,继续飞驰,没多久,她的车子落后了,于是她立刻加速前进,试图超越法拉利。 然而,法拉利一直靠内道行驶,转弯时,技巧拿捏得极好,倪淘始终很难超越它,直到离开弯弯曲曲的山路,倪淘才有机会掠过法拉利,见两车速度不分轩轾,她才减慢速度。 吱! 倏地,法拉利在一栋非常豪华气派的花园别墅前,做出一个漂亮的甩尾特技后,车子安稳地停靠在别墅大门口。 吱! 倪淘跟着踩煞车,停靠在法拉利旁,纤纤玉指无聊地敲着方向盘,在等待法拉利车主的下一个动作时,顺便打量起眼前这栋豪华的花园别墅。 “老李,你瞧,这栋别墅真的很不错耶!比我们家还要大,是不是呢?” “是呀!真漂亮,不过……好象是栋新屋。”老李忙拉长脖子,好奇地对别墅里头探头探脑。 “是吗?”倪淘仔细打量着。 这是一栋四层楼的花园别墅,其雕刻着奇怪图型的大门,则充满了艺术概念。 “咦?”正在研究大门结构的倪淘,忽然瞪大眼儿。 因为,紧闭的大门蓦地往两边开启,别墅里头跟着冲出一个身着燕尾服的中年男子,他带领着一群身着制服的男女,踩着无比急促的步伐来到门前,神情严肃地排列成两排,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除了中年男子之外,所有人的身子都弯成九十度行鞠躬礼,场面十分隆重。 只见那中年男子大步向前一迈,打开法拉利的车门,身子亦朝准备下车的人敬礼。 门开了,众人的问候声同时响起:“少爷,夜安!” 倪淘的眼儿连眨都没眨一下,直勾勾看着前方,心想车主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为何有如此大的排场? 疑虑才浮起,一双名家设计的皮鞋,已经重重地踩落地面,一道健美颀长的身影随之钻出红色法拉利,玉树临风地接受下人的恭迎。 “少爷,请!”众人再次齐声喊道,腰弯得更低了。 “啊!”倪淘掩着粉唇,发出惊呼声,心儿莫名狂跳起来,难以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俊美的男人。 他的外型就像他的法拉利一样醒目耀眼,他,甚至比她最喜欢的子勗哥哥还要好看一百倍。 瞧男人那一头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披肩长发,平顺且漫不经心地覆盖在他的肩膀上,不但不嫌轻浮,还别有味道,非常适合他,再搭配上如刀凿般的深刻五官、健美颀长的挺拔身躯……就好象一个尊贵的王子,浑身散发出一股贵族般的气质,及凡人难以抗拒的魅惑,简直令女人难以招架。 男人缓缓地转动一双如黑豹般锐利冷傲的黑眸,透过挡风玻璃,望入倪淘的眸底…… 仿佛要审视她什么,他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 倪淘的全身仿佛被电到,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 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蕴涵着强大的魅力,而这张旷世纪俊容,莫名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却忆不起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一抹冷芒自男人眸底一闪而逝,好半晌,他薄唇才往上扬起,勾出和煦如阳的笑容,坏了一脸的冷酷。 男人掏出别在西装上的钢笔,和一张千元钞票,行笔如云地写下几个字,然后命身边的人将钞票送给她。 “谢谢。”倪淘摇下车窗,一脸茫然地接过钞票。 “副总裁,你觉不觉得这个男人……”慧芬对男人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曾在某本报章杂志上看过他。 “嘘,别说话。”倪淘把纤指点在唇上,仔细浏览一遍钞票上的字—— 小淘,我虽然喜欢刺激又危险的游戏,但并不表示我喜欢飙车,今晚到此结束。还有,别再淘气了! 啊!倪淘的心猛地一震。 “你是谁?”当倪淘抬起头来,欲开口询问男人的身分时,男人和法拉利已不见踪影。 别墅大门紧闭着,夜又恢复了沉寂。 一种不曾有过的落寞感,悄悄爬上倪淘的心头。 倪淘完全不明白,这强烈的落寞感背后,有着什么样的含义。 她心里明明只喜欢着勗哥哥一个人,甚至天真的想当勗哥哥的新娘子,但,她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她以为对勗哥哥的喜欢,就是一种爱情。 直到眼前男人的出现,令她有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一种热情澎湃、激动无比的悸动,即使是对勗哥哥,也不曾有过——心跳加快、脸红耳热……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可是,她仍然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狂乱得不能自已,似乎有了向往,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闭上眼儿思考着。 这男人到底是谁?怎会知道她的名字?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身分?而她又怎会有悸动的感觉? 倏地,一阵强烈的疼痛涌来,倪淘十分难受地抱住肚子。 她的胃好象紧缩了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 “小姐!你怎么了?林小姐,你快看看小姐!小姐?小姐……” “副总裁!你怎么了?副总裁?小淘——” 在失去意识的几秒前,倪淘耳边仿佛还听见老李无比焦急的惊叫声,以及慧芬最后那一声“小淘”…… ***bbs.***bbs.***bbs.*** 十三年前 “小淘!”胖修女的大嗓门,吓跑了停留在树梢上的鸟儿,惊扰了早晨的静谧。 “我不要!” “你再不乖,我就不疼你了!” “什么嘛!你本来就不疼我了,呜……你要是疼我的话,就不会把我送给人家了——” 不愿被莫家收养的小淘,哭得一双眼儿又红又肿,纤细的双手紧抱着她的好朋友小草和小雪,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 小雪温柔地模着小淘的粉女敕脸儿,“小淘,别惹胖修女生气嘛,你快跟新妈妈上车啊!” “我才不要呢!我们是好朋友耶,说好永远在一起的——”小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 “呜……小淘,你真不懂事啊,换成是我的话,不知道有多么开心……”说着,小草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哇呜呜……讨厌啦!你们都偏心。小草也很想当一个有爸爸疼、妈妈爱的小孩啊!” 这辈子最不愿当别人家养女的小淘,反而最先被送走,收养她的家庭,还是受万人羡慕的豪门世家,而小草是最希望被收养的小孩,却一直都盼不到,她当然很伤心。 “不不不!”小淘又气又急地猛摇小手,“我才不想当人家的养女呢,呜……你们快去帮我求胖修女嘛,求她不要把小淘送给别人,小淘会乖,小淘再也不淘气了,你们去求胖修女,不要把小淘送走……呜呜……不要……” 她的亲生母亲都可以一生下她,就把她抛弃在孤儿院门口,新爸爸、新妈妈,又怎么可能真心疼爱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 般不好新妈妈打算领养她回去当个小女佣呢!般不好她会被活活虐待死呢! “小淘,乖喔,到了莫家,就要听莫爸爸和莫妈妈的话,他们会买好多漂亮衣服给你穿喔!” 眼看小淘不愿上车,胖修女只好软硬兼施,她微笑地模着小淘的头发,接着把小淘揽腰抱起,送进一辆豪华又气派十足的劳斯莱斯里。 “我不要嘛!不要、不要、不要……”小淘张牙舞爪地拳打脚踢。 小淘还小,哪儿晓得孤儿院的经费有限,养不起那么多孩子,逼不得已,只好把这些可爱孩子们送给环境优渥的好心人收养。 然而,胖修女每送走一个孩子,就得心痛一次,但这是她的责任,她不能让孩子们知道她的眼睛哭得有多肿,所以总是强忍难舍之情,面带微笑地送走他们,直到看不见他们,胖修女才哭得柔肠寸断。 “小淘要听话喔!”小草和小雪站在车窗外,依依不舍地看着小淘。 当黑轿车车门被关起来的那一刹那,小淘急得大哭大吼,小手不停拍打着车窗,泪眼汪汪地看着朝她微笑挥手的胖修女,和在后面追着轿车跑的小草和小雪。 “呜呜……呜——胖修女!小草!小雪!不要啊——不要把小淘送走啊!小淘会乖乖的,以后绝不淘气了…… 呜呜呜……坏修女!你不要小淘了,你是坏修女——哇呜呜呜!不要、不要啊……” 小淘的小手都拍红了,黑轿车仍然毫不留情地上路了,小淘简直气坏了,用力把小脸埋进双膝里,哭得死去活来。 第二章 劳斯莱斯的后车厢里,倏地伸来一只雪白细女敕的手,轻轻搭在小淘的秀肩上,温柔的拍抚着,那是年轻又美丽的莫夫人——倪美玲。 “小淘,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会儿到家,妈妈马上送你一个大红包喔!”倪美玲和蔼可亲的笑道。 在倪美玲身边,坐着两个样貌非常出众的小男孩,他们都好奇的打量着爱哭的小淘。 其中一个小男孩,伸出长臂,轻轻拍了小淘的脑袋一下。 “别当爱哭鬼,做我妹妹就要勇敢,否则大哥不疼你。” 说话的小男孩名叫莫以泽,是莫家的大少爷,仅年长小淘两岁,他身着一袭被熨得笔笔挺挺的西装,脚下穿的是名家设计的皮鞋,外型俊美无俦,讲话方式有着超乎他实际年龄的成熟,浑身还散发出一股独特的王者气势。 “大哥?” 虽然只是被人轻轻拍一下,小淘还是觉得疼得要命,抬起哭红的双眼,模着被拍疼的脑袋,嘟着红唇,不悦的拨开莫以泽的手,瞪着他。 “你是谁啊?干嘛拍我的头啊!很没礼貌耶!” “我是你大哥,莫以泽。”莫以泽目藏锐光,倨傲的抬起下颚。 “我是你二哥喔!我叫莫子勗。”另一个小男孩笑嘻嘻地道。 莫子勗是莫家的二少爷,比小淘大一岁,也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和皮鞋,整齐头发往后梳得油油的,外型英俊斯文,像个高贵的小绅士。 小淘没好气的瞪着他们兄弟俩,“奇怪,莫家这么有钱,有你们两个儿子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收养我呀?真是想不透。” “妈妈喜欢女孩。”莫子勗疼爱的模着她头发,“妈妈说女生最乖,和我们男生不同。而小淘就像洋女圭女圭一样漂亮。” 小淘从没被人家这样赞美过,不禁感到一阵害羞,脸红的垂下脸儿,“可是……” “子勗,别瞎夸这丫头,当心宠坏她。小淘,还不快叫哥哥?” 莫以泽则不像莫子勗那样斯文有礼,他专制跋扈、野蛮霸道,眸子不时透着寒光。 瞧莫以泽一双冷冰冰的眼眸,为俊俏的脸庞平添一份威仪非凡的气息,小淘觉得他不只野蛮,还狂狷得令人畏惧,那一双英气的剑眉,就足以证明他有着不易妥协的个性,搞不好还有一副坏脾气。 “才不要!”小淘不愿被人看穿内心恐惧,耍性子的大吼大叫。 “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任性,因为你不再是以前的小淘,你是我们的妹妹,妹妹就要听哥哥的话。” “妹你的大头啦!谁要听你的话啊!” 小淘狠狠地瞪莫以泽一记,恰北北的飙泪骂人,努力使坏,就是希望他们后悔收养她,把她送回孤儿院去。 然而,车身并没有转向的迹象,依旧向前快速驰骋。 而莫以泽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一头随时会亮牙露爪的黑豹。 小淘一点也没料到,她的行为已经为自己的未来带来极大的困扰。 ***bbs.***bbs.***bbs.*** 劳斯莱斯回到花园别墅的车库里,已是傍晚时分。 司机恭敬的上前开门,莫以泽气势赫赫、威仪非凡的跃下车,并顺手将一路和他吵架吵到家,兼耍无赖的小淘给拖下车。 “不要啊!不要啊!你们快送我回家啊!”小淘一直在强忍着心中对莫以泽的怯意,粉女敕小嘴倔强的不停叫骂。 “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莫以泽小小年纪,但不论是说话态度或走路姿态,皆英姿飒飒好不威风。 “小淘的家人在孤儿院,这里才不是我的家,我的家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更没有哥哥!”小淘不顺从的拳打脚踢。 她觉得莫以泽简直就像来自地狱的小恶魔,又恐怖、又吓人,她一心想挣月兑莫以泽的钳制,便一脚踢开他,两三下就爬回车厢,打算赖在里头不出去,除非他们把她送回孤儿院。 “以泽,动作别这么粗鲁呀!”倪美玲试图拉开大儿子的手。 “对呀!扮,当心吓坏了小淘。”莫子勗也急得护妹妹。 “怎可能吓坏这个野丫头?”莫以泽动作野蛮的又把小淘给拖下车来,“她这么凶,我们若不比她凶,就会让她以为我们怕她了。” “哎哟!”小淘不慎跌倒了,整个人趴在草皮上,气得猛捶草皮,扯着嗓门大吼大叫,“我要回去,你们虐待我,我要告诉胖修女、告诉院长,说你们统统都欺负我——” “你再吵,我就拿块脏抹布塞住你的嘴!”莫以泽不吃她这一套,他整整高出她一个头,硬是把娇小瘦削的她自地上拉起,冷漠傲慢的拖着她走出车库。 呜——好可怖唷!小淘决定了,以后要离这个恶魔愈远愈好。 “夫人、大少爷、小少爷,你们把小姐接回来啦?”家里的男仆、女佣和女乃妈,全冲出玄关迎接。 “嗯。”莫以泽把小淘送到女乃妈身旁,“女乃妈,快带小姐回房去换件衣服,她脏死了。” “好的,大少爷。”对于莫家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少爷,有谁敢不敬畏?自然是他一个命令,别人一个动作,丝毫不敢怠慢。 女乃妈有礼的向小淘鞠躬,“小姐,这边请。” 在经过莫家的别墅花园时,小淘猛眨了一下眼儿,刹那间被彷若欧洲宫廷般的装潢与设备给吓傻了。 静谧的花园里开满了各色的杜鹃花,如茵的绿草上,到处可见义大利罗马式雕像,还有一座喷水泉……简直美得仿佛图片中的宫廷花园。 小淘简直看傻了眼,连怎么进入大厅的都不晓得,直到她看到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的大厅,嘴里才发出惊呼。 “哇!” 扁是大厅,就比一栋孤儿院还要大,尊贵高雅的天花板上,悬着昂贵的水晶灯,墙上悬着一幅幅有着浓厚艺术气息的镶钻名画,螺旋状的阶梯,还嵌上一层价值不菲的金帛,扶把上还刻着细致的浮雕。 “哇哇哇!好漂亮喔!”小淘毕生第一次看到这么奢侈尊贵的豪宅。 “小姐,请穿拖鞋。”女佣忙递上小淘最爱的米奇拖鞋。 原本什么都不依的小淘,一看见米奇拖鞋,禁不住扯出一个大笑容,“哇!好可爱喔!” “胖修女说你喜欢米奇。”倪美玲笑着模模小淘的脑袋,暗暗松了口气。幸亏有先调查清楚小淘的喜好,否则真不知道小淘还要闹多久的脾气。 小淘不再哭闹,女乃妈把小淘带到她的房间,长这么大,小淘第一次有属于她自己的房间,而且还是一间米奇屋呢! “小姐,这间房是夫人特地让人来替你装修的喔!”女乃妈笑道。 “哇……”小淘感动的望着一室的米奇。 不仅床单有米奇图案,枕头套也有米奇,甚至天花板、地毯、窗帘、书桌,就连小小的面纸盒,都印有米奇图案,还有床边那盏灯的灯罩上,也有数十只米奇。 小淘狂喜不已,由床的另一头打滚到床的这一头,又从床上打滚到地毯去。 她忘了不能自在玩乐的忧愁,忘了山坡上的孤儿院,忘了爱哭的小草,也忘了爱漂亮的小雪,她开心在床上翻来滚去,笑到泪水都滚出眼角了。 原来有妈妈疼的孩子真的像个宝,小淘终于深深相信了这一句话…… ***bbs.***bbs.***bbs.*** 小淘一出生就被扔在孤儿院的屋角下,是个没名没姓的弃婴,小淘这个名字,还是院长帮她取的,在小淘正式被莫家认养后,才真正有属于自己的姓氏,现在她的名字叫莫淘。 莫家人口非常简单,莫老爷——莫勇,莫夫人——倪美玲,大少爷——莫以泽,二少爷——莫子勗,如今还多添了一个小姐——她,莫淘,一共有五个人,加上女乃妈,还有所有的男仆、女佣和园丁,整个宅子里总共有三十几个人。 莫以泽真的超像小恶魔,脾气很不好,且很爱发号施令,只要莫淘不服从,便专制霸道的对待她,她很怕莫以泽一双如猎豹般的犀利眼神,又偏爱和莫以泽唱反调,搞得家里鸡犬不宁。 莫子勗斯文温柔,不乱发脾气,只要莫淘有难,一定第一个赶来保护她,她最喜欢莫子勗了,至少他不会凶巴巴的对待她。 新妈妈慈祥和蔼,十分宠爱她,莫淘发觉自己爱上了这个新妈妈,因为她觉得,妈妈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了,不管她闯了什么祸,妈妈都会维护她,还让莫淘学钢琴和英文。 新爸爸是个很有名气的大企业家,家财万贯,在社会上是很有身分地位的,但,也许太忙了,他几乎都不在家,莫淘也实在记不住新爸爸的长相。 自从倪淘被莫家收养后,就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除了小恶魔莫以泽之外,家里每一个人也都对她关爱有加,而她也很喜欢他们,这里的环境和孤儿院比起来,实在是好上几百倍。 不过,莫淘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也许是少了同性的玩伴,让她很怀念孤儿院里的生活,因而,不论他们付出多少心血,都不能完全填补她思念那还待在孤儿院里的小草和小雪。 她甚至任性的想着,不管是莫以泽也好,爸爸妈妈也罢,甚至莫子勗也无妨,疼不疼爱她,都无所谓,她成天只想着如何回孤儿院去。 只要能回孤儿院,要她做什么都好。 甚至,她天真的想着,只要她顽皮捣蛋,破坏家里的东西,新妈妈一定会很生气,然后就会把她送回孤儿院去了。 那日午后,莫淘趁大家在客厅里有说有笑时,一个人躲在餐厅里,把一台价值数十万元以上的投影机给拆了。 “哎呀!小姐!你在做什么呀?”一个女佣忽然走进餐厅,见投影机被她拆了,不禁惊呼出声。 “小淘怎么了?”众人以为发生什么事,赶忙冲进来一探究竟。 莫以泽一看见她的杰作,忍不住傍她一记冷眼,“呵,真是厉害。” “关你什么事啊?” 莫淘生气的瞪着他。 “你还顶嘴!”莫以泽怒斥着。 莫淘低垂下头,祈祷妈妈可以像莫以泽一样对她大发雷霆,最后把她送回孤儿院。 “以泽,别老是对小淘这么凶嘛!”莫淘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倪美玲对她视如己出。 “小淘一定是找不到东西可以玩,才拿投影机来玩。”莫子勗就像个小天使,总是维护她,保护她,处处帮她说话。 莫淘眨着眼儿,直瞅着莫子勗,对他露齿一笑。 她喜欢这个小天使哥哥——莫子勗。 她讨厌那个小恶魔哥哥——莫以泽。 哼!莫淘生气的瞪着莫以泽,巴不得能咬他一口。 “是呀,以泽,小淘能够把一台投影机给拆了,也是很不简单的事,可见小淘是很聪明的小孩唷!”倪美玲不但没有对她发脾气,还夸她。 妈妈的夸奖,害莫淘羞得无地自容,一张粉脸垂得低低的。 “聪明?”莫以泽薄唇始终抿成一直线,“我看是无聊吧!妈,你要不要托人买些玩具回来给这个长不大的小表玩?” 莫淘生气的抬起小脸来,用力瞪着莫以泽。 “你这讨厌的恶魔!” 莫以泽缓缓眯起黑眸。 “哼!怎样!?承认自己是恶魔了吧?”莫淘恐惧地退了一步,被他眼神吓得瑟瑟发抖,却依旧嘴硬。 “恶魔又怎样?总比你这个小妖怪好吧?”莫以泽勾唇冷笑。 “你——” “唉别吵架,可以吗?”倪美玲实在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的猛叹气,“小淘,别生大哥的气,妈妈带你去玩好不好?” “不好!小淘要回孤儿院去!” 莫淘任性的拨开妈妈的手,希望温柔的妈妈赶快发火,不要对她百般容忍,害她愈来愈喜欢这个新妈妈。 “你想都别想!妈,你该请个仪态老师来教这个野丫头如何当一个淑女才是,或者把她送到名媛养成班,学习优雅的仪态。” 所以,吵完这一架的结果是—— 妈妈去买了世上最好玩的玩具给她玩,还请了个仪态老师教她优稚的餐桌礼仪和走路姿态。 最后,只能说是莫淘在自讨苦吃。 只不过,她和莫以泽之间却仿佛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总是吵得家里鸡飞狗跳,再也没有安宁之日。 ***bbs.***bbs.***bbs.*** 莫淘很聪明,反应机敏,学习能力超强,无论学什么都可以举一反三,一点就通。 莫以泽很会拉小提琴,见莫淘这么聪明伶俐,有意“传授琴艺”给她,“跟我来,我教你拉小提琴。” “不要!我肚子痛啦!” 因为莫淘对他心存怯意,所以拒学,小小身子一转,匆匆把自己关在厕所里,死也不肯出来。 莫以泽因此大发雷霆,猛拍厕所的门。 “小淘!你快出来!别装肚子痛!逃得了一时,可逃不了一世!” “人家在拉肚子耶,你这个恶魔狂敲个什么劲?真没礼貌!” 莫淘知道自己的行为会让莫以泽很愤怒,可是,他太霸道了,她总是忍不住苞他唱反调。 “你是躲在里面,不是在拉肚子。” “哪有!我吃坏肚子,当然要待在马桶上,一次拉个痛快!” “我限你三分钟内出来!三分钟后,如果你还继续拉个不停,我就把爸爸、妈妈叫来救你,顺便帮你叫救护车。”莫以泽气炸了。 莫淘有些急了,“我只是吃坏肚子,不用去医院。” “呵,我去叫了,你自己看着办。” 撂下话,莫以泽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装肚子疼的莫淘,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立刻打开厕所门,飞快的冲出去,她在楼梯口找到了扛着小提琴的莫以泽。 白嗽小手一翻,莫淘抓着他的衣袖,怒目瞪着,“你这只恶魔真奇怪!我不学小提琴,你干嘛勉强我呀?” “你不学,就是不给大哥面子。”莫以泽冷漠傲慢的仰起下巴,不容她拒绝地说道。 莫淘嘟起嘴,“妈妈要我学钢琴,没要我跟你学小提琴,我不必卖面子给你。” “既然如此,那当初是妈妈要收养你,我没要收养你,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认你这个妹妹?” 莫以泽自小就霸道惯了,没收到这个徒弟,不甘心罢手。 “可以啊!你以后最好不要再逼我叫你一声大哥啊!” 为了激怒总是高高在上的莫以泽,莫淘答得干脆,还一副“我就是不屑给哥哥教”的表情,且不顾后果的把小提琴摔在地上。 她尖锐的话语、无礼的举动,看进自尊心极强的莫以泽眼里,成了一种天大的污辱。 “你——”莫以泽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凑到嘴边,朝她纤细的小手指用力咬了下去。 吃痛的莫淘立刻瘪了嘴,迅速把小手抽回。 “你欺负人!我要回孤儿院,我要回去啊!” “你作梦!”莫以泽的脸上写满宛如古代君王的霸气。 “呜呜……你这个野蛮人——”她骂不赢人,只好要起赖来,哭得惊天动地。 “当你耍任性的时候,我就会对你耍野蛮,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砸东西!” “我讨厌你!你是个小恶魔!”莫淘哭着转身狂奔上楼。 才跑到楼梯口,莫淘就抱着肚子蹲了下来,她嘴里直喊肚子疼,痛得在地上打滚。 “小淘?”莫以泽脸色一下子刷白了,奔上前,把她自地上扶起,“你怎么了?真的肚子痛吗?还是又在装了?” “你……你走开……”莫淘已痛得浑身没力气,却依旧固执的不领莫以泽的情,“呜……好痛啃……呜……” 莫淘挨不住疼,抱着肚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妈!快来呀!” “怎么了?” 倪美玲一时之间被她无比凄惨的哭叫声吓得差点没昏过去,忙请医师到家里替莫淘诊疗。 医师很快赶到莫家替莫淘诊疗,“没什么,只是胃痉挛。” 莫以泽蹙着剑眉,安静的凝望着躺在床上的莫淘。 “她这么小,胃怎会痉挛?”倪美玲蹙起眉头,以为这是莫淘的先天疾病,担心的不得了。 “她肠胃蠕动不好,胃中食物无法充分消化,饭后一两小时后,胃中食物便腐败、拨酵,产生气体,胃就会不自主地收缩,产生痉挛。 别担心,让她放松情绪,保持愉快心情,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如果还是不放心,我可以开些药给她,以备不时之需。”医师解释着,话毕,便开了药,然后离开莫家。 那天夜里,莫以泽竟吩咐女乃妈做了莫淘最喜欢吃的肉粥,并让女乃妈端上楼给她吃。 至于莫以泽为什么会知道她最喜欢吃肉粥,莫淘真的不晓得,但她也不会因为有肉粥可以吃,就觉得感动,要知道莫以泽是很野蛮的,怎可能对她心存歉疚?铁定是怕她跟妈妈告状,才拿肉粥来讨好她。 哼!扮哥就很了不起吗?哥哥就可以欺负人吗?哥哥就可以把她气到胃痉挛吗? 对她而言,莫以泽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哥哥,不像子勗哥哥那样疼爱她,整天就只会凶她、骂她,甚至还恶劣的咬她的小指头,简直比童话故事里的虎姑婆还要恐怖吓人一万倍呢! 她才不要原谅他。 第三章 莫淘对莫以泽很不谅解,明知她的情绪会影响到肠胃的消化,还是几乎天天和他吵架,可是,每当吵完架,女乃妈总是笑嘻嘻的端来一大碗肉粥。 “女乃妈,小恶魔又欺负我了啦!”坐在餐厅里,莫淘吃着肉粥,一面哭哭啼啼地道,希望女乃妈替她出气,骂骂莫以泽。 “大少爷是你的大哥,不是什么小恶魔呀!”女乃妈皱着眉头模模莫淘粉女敕的小脸。 “谁稀罕这个臭大哥!哼!”莫淘倔强的别开头。 “哼什么哼?你又在耍什么性子了?”莫以泽走进餐厅。 “哼!我就爱哼!你管我!女乃妈,你快看他嘛,他又要骂人了啦!”莫淘放下肉粥,不停摇晃女乃妈的手臂,发出求救讯号。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女乃妈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莫以泽,眼神充满了解与宽容,像是会永远默默支持着莫以泽。 莫淘气得嘴噘半天高,心里觉得女乃妈偏心,只宠爱莫以泽,不疼爱她。这也难怪,她又不是妈妈的亲生孩子,女乃妈当然不必刻意去疼爱她了! 莫淘跳起身子,指着莫以泽骂个不停:“你别仗着全家人都疼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所有的人都听你的话,我就偏偏要和你作对,永远都不服从你的命令!” 莫以泽冷哼,自口袋中掏出一枚铜板,往上一抛,然后在半空中接住,他把拳头放到莫淘面前,“你猜是字,还是人头?” “才不猜!”莫淘气得直跺脚。 人家已经很生气了,他还很不识趣的要人家陪他玩!? 莫以泽的唇角微微往上扬起,摊开掌心,“是字。”他收起铜板,回头对女乃妈道:“女乃妈,今天是字。” “好,我马上去调一杯巧克力女乃给你。”女乃妈仿佛和他心有灵犀,他一说,女乃妈立刻就懂。 莫淘却一点都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暗语”,她一迳地认为莫以泽是莫家最重要的一个人,大人只疼他,把他宠上了天,任由他胡作非为。 是啊,莫以泽才是莫家真正的继承人,而她不过是莫家的养女,所以,莫以泽的性命理所当然是镶金包银,而她却比一根草还不如! ***bbs.***bbs.***bbs.*** 时序进入隆冬,百花凋败,北风凛凛冽冽的吹进屋子来。 这是莫淘到莫家的第一个平安夜,在这普世欢腾的佳节中,莫家也弥漫着浓浓的圣诞气氛,屋前堆满了圣诞树与圣诞红,一家人吃完了圣诞大餐,互赠完礼物,便各自回房睡觉。 半夜,莫淘口渴,下楼去找水喝,却见两抹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映在书房前。 莫淘好奇的把头探出廊道,发现竟是莫以泽和莫子勗。 “你们——”莫淘像逮到什么似的,有些兴奋走上前去。 莫子勗把食指放在唇边,要她别说话。 莫以泽则是表情严肃且僵硬的望着紧闭的房门,一声不吭。 莫淘捣住自己的小嘴,没再发半点声响,很快地,她听到书房里传来的谈话声。 “明天正式签字后,我会回来带以泽离开这个家。”里头传来莫勇略显疲惫的声音。 “以泽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凭什么把他带走?”倪美玲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我爱以泽的霸气!将来我的财产都要留给他的!这三个孩子,只有他才有资格继承我的财产!” “你在说什么鬼话?难道我就不爱以泽吗!?这三个孩子我都爱,我可不像你这么偏心!还有,我不能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人,请你公平一点!” “我哪里不公平?我在台湾的企业都留给你们了,你还想怎样?你就如此狠心,当真要我孤独一辈子?” “是你得了不孕症,坚持要我人工受精,经过几次的失败,我才提议领养以泽和子勗,你不愿意,后来还是我偷偷去孤儿院把以泽和子勗抱回来养,如今以泽十一岁了,你却反过来和我抢以泽?” “你别吼那么大声,让以泽和子勗听见了,怎么得了?” “好,你怕他们知道,我就不说,但,我希望你让以泽自己去决定留下或跟你走。” 莫淘眨动宛如扇子般密长的眼睫,骨碌碌的灵活杏眼也圆睁了起来,一瞬也不瞬地落在莫以泽和莫子勗的身上。 莫以泽敛下不曾出现在他眸里的悲怆,倏地转身,迅速奔回卧房。 莫淘和莫子勗追到门口,还来不及挤入门缝,便被莫以泽用力关上房门。 她迅速地握住门把,“开——” “不要,让他独处一下。”莫子勗阻止了她,一颗心隐隐作痛着。 虽然他很意外自己竟然不是爸妈所生,可是他受伤的程度并没有哥哥那么深,他还承受得住打击。 顿了片刻,莫淘才缓缓缩回小手。 小恶魔的心受伤了,没人敢冒然闯入…… ***bbs.***bbs.***bbs.*** “勗哥哥,我们还要等多久啊?我好冷喔……” 莫淘打了个寒颤,屈膝用双手抱住大腿,紧紧和莫子勗相偎一起,然而,她还是感觉很冷,因为今年的圣诞节,碰巧寒流来袭,北台湾的气温降得很低。 “很快的,乖,偎紧我就不冷了。”莫子勗感觉到妹妹在发抖,忙把她搂进怀里。 他俩坐在莫以泽的房门口,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呆呆的望着窗外,等待房门主动开启。 只是,等待是漫长的,在漫长的等待中,清脆悦耳的小提琴声,划破了夜的寂静,也勾出了莫淘不曾有过的心疼。 音浪辗转起伏,显然弹奏者的心情慷慨而悲怆,引动了聆听者酸楚悸痛的心弦,紧紧揪住聆听者的灵魂,莫淘再也无法静静地坐着了。 她跳起身子,把小手落在门柄上,顺势推开房门。 “小淘,不要——”莫子勗跳起来阻止妹妹的行为,却已来不及了。 他们看见莫以泽的下颚轻抵着小提琴,半掩黑眸的模样仿佛一头失去攻击力的小雄狮,流露出无比悲怆的神情,操纵着音符的长指,僵硬且发抖的滑行,仿佛希望饱受折磨的灵魂,可以在音乐中获得救赎。 最后,莫以泽像发了狂似的猛拉起琴弦,在奏出一连串令人颤悸错乱的乐声后,重重地将小提琴砸在地上,嘴里发出如狮吼般的叫声,整个人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四周又陷于一片无言的悲凉中。 莫淘双手捣住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浑身直颤的慢慢走向莫以泽,一语不发地紧紧抱着他。 “不要碰我!”莫以泽恼怒的挣月兑了她的怀抱,抬起布满血丝的黑眸,受伤般地迎视莫淘溢满同情的目光。 莫淘不知所措的凝望着他,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反而会让自尊心强烈的莫以泽更加受伤。 他们彼此相望,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在一旁的莫子勗,也不敢轻易哼声。 今年冬天很冷,小淘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没披睡袍,小小身子不停发抖着。 良久…… 莫以泽垂下眸子,把他的袍子月兑下来披在她肩上,“小心着凉了。” 他即将要离开了,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弟弟和妹妹了,现下能付出的仅有关爱,只是,这份难得的关怀,出自于一个自尊心强的男孩,也不可能有多么的热情。 “啊……”莫淘迷惑了。 莫以泽怎会变得如此温柔? 这样的他,反而让莫淘觉得陌生,甚至有种更加难以亲近的距离感,让她更难把“大哥”两字喊出口。 “哥……”莫子勗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平常像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他俩,现在对彼此都有份难舍的心疼,莫子勗在旁看了有些揪心。 莫以泽转身坐在床边,自抽屉里拿出两个包装得十分精美的礼物。 “子勗,每一年,我总是提早替你准备生日礼物,今年,我们多了一个妹妹,我便多准备了一份礼物。 可是……子勗、小淘,明年你们的生日,我可能没法陪你们度过,所以提早把礼物拿出来送给你们。” “哥……”莫子勗哽咽着,平常看起来很霸道也很野蛮的大哥,在小地方上,总是很贴心,这一点,莫子勗一直都很明白。 莫淘则是讶异的凝望着莫以泽。 他看起来明明不像一个体贴的人,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却证明了莫以泽确实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面,只是他的窝心,反而激出莫淘最深沉的矛盾情感,让她感到更加难过。 “不,我不要……” “小淘,听话,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我吵架了。” “哥,你选择跟爸爸走?”莫子勗忍不住开口问。 “在我知道爸爸得了不孕症后,我就已经决定跟爸爸走了。”莫以泽低垂着俊容。 “你别走嘛,妈妈需要你……”莫淘眼眶红了,走上前,拉着他衣角,轻轻扯着。 “爸爸更需要我。小淘、子勗,我不能那么自私,爸爸是个无法生育的男人,就算他再娶,也燃不起生育的希望。” “妈妈会以为你不爱她,妈妈会难过。”莫子勗哽咽的道。 “我宁可让妈妈误会,也不让爸爸心碎。”莫以泽道出他心中想法。 “泽哥哥……”莫淘的眼泪掉了下来。 第一次,莫淘似乎有些了解莫以泽,明白莫以泽有颗善解人意,却不善表达的心,他总是态度狂狷的承受别人对他的误解,不多作解释,让人很难踏入他的内心世界。 “不必勉强,我以后再也不会逼你叫我哥哥了。” “呜……”她掩面啜泣。 “子勗、小淘,忘了今晚的事。” “我们偷听的事?”莫子勗低声问着。 “我们这样算偷听吗?”莫淘从指缝中望着莫以泽。 “嗯。”莫以泽脸上再度出现了那种超乎他实际年纪的成熟表情,“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爸妈的亲生孩子,没想到我们三个都是没父没母的孤儿。” “孤儿就孤儿,没关系啊……”莫子勗声音粗嘎地道。 “是呀!我一出生就被抛弃了,我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孤儿……”莫淘猛点头。 然而,莫以泽呢? 他忽然不说话了,安静的凝望着漆黑的窗外。 莫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心疼。他们同病相怜,怎不让她怜惜? 而他悲怆的小提琴声,一直到她长大成人,依旧忘不了…… ***bbs.***bbs.***bbs.*** “少爷,小姐好像醒了!”寂静的深夜,被老李的叫声惊扰了。 “小淘?你没事吧?小淘?”倪子勗忙靠过来,轻拍小淘的脸颊。 倪淘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内全是再熟悉不过的景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倪子勗和老李全焦容满面的凝望着她。 “泽哥哥呢?”倪淘睁开眼睛,面露微笑的询问着满脸忧愁的勗哥哥。 “泽哥哥?”倪子勗模着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他松了一口气,“唉,小淘,你作梦了。” 梦?倪淘咬着粉唇,细细回想着。 “小姐啊!”老李哽咽的道:“飙完车,你忽然昏过去,差点没把我吓死,幸好你的特助够冷静,马上拨电话通知少爷,我们才把你送回家。 少爷说,你这是老毛病,但仍是有请医师来替你诊断,小姐,我不知道你有胃痉挛的毛病,幸好没什么大碍,不然我可就——啊,对了,小姐,你快趁热把这杯人参茶给喝了吧!” 啊,倪淘想起来了,她是在自己的车上,被突然痉挛的胃折磨着。是呀,这是老毛病了,她经常动不动胃就会痉挛。 “小姐,来。”老李扶起倪淘的身子,让她半倚在床上,他随手把桌上的茶端来给她。 倪淘心虚的看了老李一眼。 昏迷时,她仿佛又回到了孩提时代。 梦里,她看见了失去行踪的大哥,她真怀念他……她永远都忘不了大哥冷漠的眼神,那种冷,是会让她心疼的。 若不是被人摇醒,倪淘恐怕会哭出来。 倪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粉雕玉琢的脸上,露出娴淑端庄的笑容,“勗哥哥,你今天提早回来啦?” 十三年来,倪淘总视气质优雅、个性斯文温柔的倪子勗为偶像。 倪子勗自小就疼爱她、袒护她,所以倪淘一直都很喜欢他,甚至崇拜他、爱慕他,希望长大能当倪子勗的新娘子。 是呀!她要做子勗哥哥的新娘子,她才懒得理会世俗的眼光,以及他们之间的兄妹关系。 只是……好奇怪,他们之间似乎缺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倪淘顿时陷入沉思。 今晚,倪淘感觉到生命里的第一次悸动,她明白他们之间缺少的正是这一份悸动,但是,倪淘不懂,她为何会有悸动?她不为疼爱她的子勗哥哥悸动,竟为了一个陌生人而悸动…… 倪淘蹙起秀眉,最后仍是没想透其中的道理。 但,她觉得无所谓,她始终认为子勗哥哥是世上最棒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取代子勗哥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她还是要当子勗哥哥的新娘子。 “小淘,你真是太不像话了,竟然和人飙车!?是你去挑衅人家,还是人家来挑衅你?”倪子勗没有回答她的话,迳自说道。 他一接到林慧芬的电话,就丢下手边未完成的工作,匆匆赶回家来。 “我……我……”倪淘支支吾吾着,假意用两指拎起茶杯,气质高雅的品尝着人参茶,半掩的眼儿却偷偷睨了老李一眼,真多嘴! “小姐,我再去帮你重泡一杯人参茶。”老李一来怕被小姐瞪死,二来怕妨碍了他们兄妹俩相处,忙端着小姐手中的空杯退下。 老李一走,倪淘撒娇地偎进子勗哥哥的怀里。 “唉啊,勗哥哥,人家一醒来,你就忙着教训,亏人家还老在别人面前夸你好脾气。” 这是倪子勗所熟悉的倪淘,这个任性又充满孩子气的妹妹、爱哭爱闹爱生气的妹妹,从妈妈决定收养她的第一天开始,对她的保护欲就难以克制的滋长。 倪子勗告诉自己,他要好好保护这个唯一的妹妹,绝不让她承受一丁点的委屈。 但,这不能代表什么,因为,倪子勗在很小的时候,就确切的了解自己的情感了。 那时,倪淘才十二岁,有一天,她兴匆匆地跑来告诉他: “勗哥哥,你好厉害喔!考试都第一名耶!小淘以后要做你的新娘子唷!你不可以娶别人喔!” “不行啊,小淘,你是我的妹妹呢!妹妹怎可以和哥哥结婚呢?”倪子勗是非分明,不希望妹妹有行为上的偏差。 “我又不是你的亲妹妹,有什么关系嘛!”倪淘则生气的嘟起小嘴。 “这……”倪子勗很清楚的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娶倪淘做新娘子,不过他讲不出口,怕伤到倪淘的心。 他是个很虔诚的基督徒,遵循圣经上的真理处世待人,因而道德观太重的他,只能够把倪淘摆在“妹妹”的位置上,无法横越道德鸿沟,潇洒的与自己的妹妹谈恋爱。 可,倪淘无法理解,坚持要当他新娘子,他努力想要劝退她,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加上一颗疼爱妹妹的心,教他很难划分清楚两人间的界线,使倪淘对他的爱慕一天天加深。 “勗哥哥,你别生气嘛!我以后绝不再犯就是了。”倪淘出声打断了倪子勗的思绪。 “唉!”倪子勗疼爱妹妹,很快心软下来,爱怜的掐着倪淘的女敕颊,“妈妈去英国打理你的生日礼物,我在外头忙得交际应酬,想不到你这个闲人,竟然跑去和人家飙车!? 亏我天天记挂着你的生日,巴不得早早完成手边的工作,好了无牵挂的替你举办生日舞会。” “勗哥哥,你真是世上最棒的哥哥。”倪淘感动的搂紧勗哥哥,“还有妈妈,妈妈每年都把心思花在我的生日礼物上,让我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撒娇了,快说说你和人飞车的事,我想听。” “我好闷,就……就和他尬车,然后……然后……” “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无聊嘛!为了保持形象,怕狗仔乱写,我天天装模作样,闷都闷死我了,才忍不住和那人尬起车来。” “那么你是怎么和人尬车的?”倪子勗剑眉往上一挑。 “我表演给你看喔!”倪淘眼色好,看出子勗哥哥很感兴趣,开心的跳起来。 “你小心点!”倪子勗忙扶着她。 “我没事,你别担心。勗哥哥,你快听我说。”倪淘半蹲着身子,双手假装握着方向盘,做出开车时的样子,当场演出一场模拟剧。 “当时那人的法拉利就从我们的车边呼啸而过,我要老李追,老李没胆追,我就把老李赶下车,由我自己来开。 我本来打算朝他车撞下去,把他撞进水沟里,可发现根本没水沟,我只好拚命把油门踩到底,我的车子『气气砰砰』的叫着,又『唧唧喳喳』的喷着烟,最后咻地一声追赶过他。 可是,法拉利爬上山坡,占着内道,我就再也超越不了他了,最后发现,我居然跟人家回家了。” “呵呵……”倪子勗忍不住笑了起来,“傻妹妹,那你有没有进屋去和人家打声招呼?” 这就是最疼她的子勗哥哥,就算是想责骂她,脾气也撑不了多久就软化了,莫怪最后她会被妈妈和子勗哥哥无私的爱给深深感动,打开心扇,完全的接纳他们…… 忽然,倪淘想起自己好像漏报了什么讯息给倪子勗,脑子努力地转啊转。 啊,她想起来了! 倪淘连忙掏出口袋里的钞票,“勗哥哥,你瞧!” 倪子勗仔细端详着钞票上的字,“是谁给你的?” “和我飞车的那个人。” “也许是……”倪子勗心里闪过一个人。 “是谁?”倪淘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唉,不可能……”倪子勗放弃了最初的揣测。 他怀疑这个人是大哥莫以泽,但,怎么可能这么巧? 他和爸爸失踪了那么多年,倪子勗曾去寻找过他们,却发现他们早已离开台湾,直到去年,倪子勗出差到欧洲,在欧美的传播媒体上,看到一则关于莫以泽的新闻。 当时,倪子勗并没有认出电视上的男人是莫以泽,直到主播念出“莫以泽”三个字时,倪子勗才惊觉那是大哥,原来大哥在欧美一带十分活跃,事业早已飞黄腾达。 这不过是去年的事,怎可能在一年后,莫以泽会转战台湾?除非他把资金挪回台湾,企图在台湾建立一个子公司…… 不,不可能,如果大哥真有这种企图心,凭他倪子勗今时今日在台湾的地位与声望,又岂会嗅不出半点风声? “勗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呀?”见勗哥哥发起呆来,倪淘轻轻的摇着他的手臂。 倪子勗笑了,温柔地模着她粉腮。 “没什么。小淘,夜深了,你快上床睡觉,明天你还得一大早就起来装扮呢!你是大寿星,可别让客人等你太久。” “喔……”送走子勗哥哥后,倪淘敛下眼儿,躺回软绵绵的床铺上,却了无睡意。 当她忆起那个令她悸动的男人,她就羞涩的想笑;当她忆起斯文有礼的勗哥哥,她就沮丧的想哭…… 为什么?她不是喜欢子勗哥哥的吗?为什么子勗哥哥不曾给她这种感觉呢? 不对,不对,一定是她搞错“悸动”的感觉了。 她心里头一直都喜欢子勗哥哥的,且有着非嫁子勗哥哥不可的念头,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绝对会是! 嗯,没错,她绝不可违背自己的心意…… 第四章 水流声在宁静的夜里轻奏着,夜风咻咻地跟着加入演出,大自然的乐声在这座仿佛人间仙境的空中花园里回荡着。 这座空中花园,有部分是仿造世界七大奇观之一的巴比伦空中花园,建造于花园别墅顶楼的中央,呈特殊形状的露天设计,一共筑有七层,一层的高度相等于半层高的现代楼宇。 每一层均用十二根圆柱支撑着,台阶则采用可为道路铺料、防水防腐涂料的沥青建造而成,每一台阶均植满翠绿的人工绿茵,而利用十二根圆柱拱起的楼层,不但可以将楼层一层层隔开和挑高,不论远近,都可观赏到培植在每一层里的奇花异草,而灌溉花草则是利用反自然原理,由底层往上抽取暴给,可以说非常壮观,且具特色。 其中仅有第七层没有培植花草树木,是使用大理石建造而成,上面摆放了一张双人沙发,和一组水晶桌椅。 水晶桌上摆放了一盘水果,而沙发上,莫以泽正舒适的仰卧在上面。 他上身打着赤膊,浴袍褪到腰间,露出健美的胸肌,那体魄强壮结实,肤色接近古铜,看起来非常性感。 一个美丽的妙龄女郎,身着一件透明睡衣,双手端着两杯红酒,踩着摇曳的身姿,慢慢地来到莫以泽身边。 “以泽,这杯是你的。” “珍,过来。”莫以泽接过红酒,魔魅般的黑瞳看着美丽的女子。 珍如猫咪般慵懒地偎进他结实的怀里,“以泽,人家今天虽然都忙着开会,心里却想着你,你呢?你忙的时候,想不想人家嘛?” “当然想,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完成我的都会计画案。”莫以泽慢慢放松身心,一面观赏柠檬般的月色。 这里的视野极佳,月夜的美景尽收眼底。 他买下这块土地,亲自设计出一张空中花园的蓝图,请人日以继夜的加工完成,今日才能体验这般的视觉向宴。 早晨,他可以在这里远眺北部美景,呼吸清新空气。 夜半,他可以悠闲地一边啜着红酒,仰望满天的星斗及偶尔划过天际的流星。 呼吸早晨空气,欣赏月色,可以算是他最奢侈的享受。因为平常他所有吃的、用的、住的……统统都能以奢华来形容,唯独悠闲的时间,是他用再多金钱都买不到的宝物。 自从十一岁那一年,养父母离异后,他选择随父搬迁到欧洲后,莫以泽整整有十三年的时间,没有踏上台湾这块土地。 因为父亲强烈的自尊,不但阻止他和母亲联络,也不准他返台,他只好背着父亲,偷偷调查母亲他们在台湾的一切动向,因而才能一眼就认出小淘。 算一算,父亲已经去世三年了,可是,当初莫以泽并不急着迁回台湾,因为他是莫氏财阀的唯一继承人,他不仅要继承父亲的遗产,还要把莫氏财阀的产业带上最高峰。 可是,当他正式接管莫氏财阀的主席位置后,却发现父亲在欧美一带的国家,不论财力或势力,都远远不及台湾的成就,因而他打算扩充事业版图,于欧美地区开发出更庞大的事业国王。 他利用三年的时间,造就了自己足以垄断金融、工商业的能力,成为欧美地区的大财阀。 然后,他带着无比崇高的地位与身分,回到台湾这块土地,很快地融入台湾的上流社会,并在台湾成立一间子公司,准备开发更强盛的金融市场。 “讨厌啦!你真会破坏情调,都下班了,还谈什么都会计画,人家白天替你卖命,晚上还要服侍你。”珍打了他一下,气他的不解风情。 “你不是爱得很?”莫以泽唇边带着一抹轻笑。 成年后的他,有着标准的沙文主义观念,认定女人本该依附在男人的臂弯里,谈着甜蜜的恋爱,最后走进礼堂,乖乖在家相夫教子,做一个平凡的家庭主妇。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却游戏人间,无法爱上一个女人,只好暂时选择工作能力极强的珍来当自己的女伴,因为,他不想继续被一堆女人纠缠,所以得找一个替代品,来阻挡女人们烦人的追求攻势。 “是爱得很。以泽,我好爱你。你呢?你爱我吗?” 明知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答案,珍仍忍不住想问他,且是一脸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因为,她对他的爱已到了情到深处转为浓,爱到深处无怨尤的地步了。 “别三天两头就问一次,那使人厌烦。”莫以泽眸藏冷星的瞟她一眼。 “以泽。”珍放弃了,沮丧的仰卧在莫以泽怀里,凝望着月色,“我做你秘书也有三个月了,怎么还见你对外封锁消息?你要低调行事到什么时候?又什么时候和你母亲联络?” “什么时候?”莫以泽微蹙着剑眉。 莫以泽是没有立即联络母亲,告知他返台成立子公司的消息,还刻意对外封锁消息,打算给母亲惊喜。 “是啊,什么时候才把人家介绍给你家人认识嘛?”珍的脑子里早早就编织好美丽的少女乃女乃梦。 “自从咱们在一起后,你就常在我面前提起你的家人,可见你心里很想念他们,我……唉,我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认识我未来的婆婆和……” “珍。”一抹警告自莫以泽眼中一闪而逝,狠心的截断她挂在嘴边的白日梦。 “啊?”珍顿时变得像个小女人,深怕他大发雷霆,不安地玩弄起自己的秀发。 “明天是小淘的生日,我要在小淘生日舞会上给他们一份惊喜。” 珍马上露出甜美的笑,不依的在他怀里撒娇,“以泽,你怎么到现在才说嘛?” “嗯?” “你没给我事先准备礼物的时间,人家不依啦!我一定要买份礼物送给我未来的小泵。”一逮到机会,珍便又试探起他心意。 “哼!”莫以泽发出唾弃般的冷哼。这女人一天到晚只会作白日梦! 珍噤口,安静的凝望着莫以泽俊美的侧脸,仔细观察他脸上每一个表情变化。 片刻,珍聪明的转移话题,随手取起一本八卦杂志,望着印在封面上那张有着天使般的美丽面孔,和窈窕身段的女子,抱不平地说道: “上流名媛倪淘的私生活全都露——呸!狈仔写这什么鬼东西嘛?瞧这内容——” “呵,有趣。”莫以泽抿唇笑了,取走她手上的八卦杂志,长指轻轻抚模着封面上倪淘粉女敕的脸儿,“要是让记者知道小淘今天和我飙车,不知明天会出现什么样的耸动标题?” 闭上黑瞳,莫以泽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倪淘美丽的模样…… 粉女敕的肌肤如凝脂般白皙,樱桃般的小嘴性感迷人……他的妹妹真的长大了,出落得美丽而诱人。 坦白说,自小,他就想保护她,但是不善表达情感的他,反而惹得这个野丫头恰北北的顶嘴,不肯喊他大哥,气得他常常想把她咬进嘴里,却怕她疼得哇哇大哭;想把她捧在手里疼,又怕她爬上他头顶撒野,害得他心头老是一团乱,坏脾气无处发泄。 “你们见过面了?”珍憋不住心头话,因为莫以泽没有邀她一起去见她未来的小泵。 “十二点多的时候,不小心见面了。”当他们眼神交会的那一刻,他马上就认出那是小淘。 “不小心?”珍有点不信。 “还不小心和她飙起车来。”她一直追问,令莫以泽有些不悦了。 一见他眸底燃起怒火,珍不禁头皮发麻。 但,为一圆少女乃女乃梦想,珍又鼓起勇气问道:“这么多不小心?” 闻言,莫以泽推开她,“你当真以为你是莫少女乃女乃了吗?”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没让司机送你回家,而是自己开车去兜风,是想冷落我,你明知我不喜欢被冷落的感觉……”珍的眼泪说来就来,委屈的掩面哭泣。 莫以泽倏地倾身向前,粗鲁的拉开她的手,掐起她的下巴,眯起黑眸,狠狠地警告道: “珍,牢牢记住我的禁忌,如果你再犯一次,那么,这将是我遗弃你的关键所在。夜深了,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家。”撂下残酷之言,莫以泽头也不回的离开。 “以泽!”珍站起身,走到楼台边缘,对已步下台阶的他吼叫:“我第一眼就爱上你了,而且好不容易才成为你的女伴,我说什么都会霸着你不放,我才不管你脾气有多坏,就算会被你掐死,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莫以泽停下脚步,微仰起下颚,然后,缓缓眯起一双如黑豹般精锐的邪眸,唇边溢出一抹冷笑。 “那么,我会请道士把你超渡到另一个空间,让你找都找不到我。” 抛下话,莫以泽消失在她眼前。 珍掩面痛哭,她只想得到他的疼惜,可是他却吝奢的从不给她。 三个月前,珍到莫氏集团应征总裁秘书的职位,令人兴奋的是,她自百人当中,抢到了人人垂涎的职位。 进公司后,珍才知道,总裁有张足以迷倒无数女人的俊容,不计其数的女人都倒追着他,其中也包括很多富家千金。 珍足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得到莫以泽的青睐,而这究竟是不是因为他爱她,珍从来就不晓得。 交往的这段时日,珍很开心的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妹妹,没想到妹妹也对莫以泽一见钟情,老是借故亲近他,还故意穿得很暴露,想引他犯罪,珍一气之下,狠狠揍了妹妹一顿,从此姊妹俩恩断义绝。 哼!她怎能容许其他的女人垂涎自己的男人?即使是亲妹妹也不行! 莫以泽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bbs.***bbs.***bbs.*** 今天是倪淘的生日。 倪淘从一起床,就开始忙着美容、护肤、护发、修剪指甲…… 倪宅设有专业的护肤中心,热水池、冰水池、芬多精超音波池、蒸气室、红外线烤箱等等……所以,平常倪淘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先进护肤中心,从指甲开始保养到全身,直到从头到脚都水当当,倪淘才会离开护肤室。 今天,她更是不容马虎,一直忙到太阳下山,都没有机会坐下来喝杯水。 进进出出的女佣,不时递来礼物和手饰……她还得接那响个不停的祝贺电话。 走出美容室,女佣立刻把浴巾披在倪淘的身上,把她带回舒适又豪华的卧房里。 “小淘!” 是倪美玲,她送来了一袭剪裁简单俐落的浅粉红礼服。 “穿这套好,看起来年轻有朝气。告诉你,今天有很多重量级人士,都前来参加你的生日舞会呢!” 倪美玲平常保养有加,脸上几乎没有留下半点岁月的痕迹,看起来依旧年轻美丽。 “是喔?”倪淘忽然开始紧张起来。 “是呀,妈去帮你招呼客人,你在楼上好好妆扮一下,宴会准时七点开始,可别忘了!”话落,倪美玲飞快离去。 “小姐,请坐。”造型师已在卧房等候许久。 倪淘一坐定身子,造型师马上在她精致柔女敕的娇颜抹上一层隔离霜,接着抓起棉扑为她扑蜜粉,然后手脚俐落的开始接下来的上妆工作。 而发型设计师也开始吹整她的长发,最后把她的长发整个盘起来。 倪淘望着镜中的自己,面有难色。 “小姐不喜欢这个发型?”发型师连忙拆下盘发,“我立刻帮你换另一个发型。” 发型师把她的头发梳成爆炸头,十分摩登时髦。 “丑死了啦!”倪淘嘟着嘴,气呼呼的用双手交叠在胸前。 “对不起,小姐,我马上重做。”发型师迭声道歉,喷上水,梳开发,重做造型。 倪淘端起茶,喝了两口,又瞄了镜中的自己一眼,她没好气的抢走发型师手上的吹风机,丢在一旁。 “请你上卷子就好,不要盘头了,还有,别搞丑我的刘海喔!”倪淘抚了抚额前的刘海。 “是。”发型师又马上替她把头发全部上卷子。 待莫淘做好造型后,女佣们便开始分配工作,为了突显莫淘完美无瑕的曲线,她们让莫淘穿上马甲。 “呜——”强而有力的拉勒,引来莫淘的娇喊。 穿好马甲后,莫淘虚弱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感觉胸口好闷,像是被人灌人泥浆一样,绷得她不能呼吸。 但女佣们仍没有放过她,经过一阵折腾,才终于将晚礼服成功套在莫淘身上。 最后,造型师拿起一个镶满无数真钻的皇冠,嵌在莫淘的发上,并为她戴上手饰和项练。 “小姐,你好美喔!” 望着镜中的自己,倪淘呼了好长一口气。 “是不赖,算你们手巧心细!”倪淘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珠宝盒,“这是我给你们的赏赐,拿去分了吧!” “谢谢小姐。”造型师和女佣们的笑容更灿烂了。 倪淘嘴里嘟哝着:“每年生日都要被折腾一番,真是够了。” 她正在自怜自艾,有人敲门,倪淘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猜想是妈妈派人上楼来催促了。 “倪淘,你又要开始应付外头那群所谓上流社会的宾客了,这是你今晚最后一张大鬼脸!”倪淘对着镜中的人儿吐舌头、扮鬼脸,还不忘自我消遣一番。 女佣们全啧啧啧的捣嘴偷笑着。 “笑什么笑?牙齿白唷?走吧!妈妈来催了。”倪淘瞪她们一眼。 “是的,小姐。” “咳咳!”倪淘戴上粉红色的手套,取起香奈儿晚宴包,挺胸、缩腰、微笑,摇身变成一个高贵有气质的千金。 成群的女佣则簇拥着她们高贵美丽的小姐,缓缓踱出房门。 ***bbs.***bbs.***bbs.*** 轻柔的乐声,在典雅气派的倪家大厅里响起,丰富精致的百道佳肴,摆在舞台两旁,穿着华裳美服的宾客们在宴客桌间寒喧敬酒。 “哗!好俊美喔——”忽然,一串彷若叹息般的惊呼声,自某个女人的嘴里逸出。 “谁?” 四周的人好奇的随着她的目光,引颈一探究竟。 倏地,笑语喧哗的一室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皆被走进大门的那一对俊男美女给夺去。 俊男的体格颀长伟岸,剑眉入鬓,锐眸生威,浑身不经意流露出王者气势,他挽着身边的美女,迈着稳健的步伐,步入宴会中。 “哇!好一对璧人。” “他们是谁呀?子勗,你知道吗?”倪美玲见俊男美女引起骚动,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不禁询问身边的儿子。 倪子勗的目光紧锁在俊男身上,笑了,轻摇着手中的高脚杯。 “这男人可是足以撼动欧洲政商两界的大财阀!” 倪子勗在欧洲的传播媒体上,曾见过他一面,因而知道他是莫以泽。 “喔?怪不得这么眼熟,我一定曾在报章杂志上见过他。”倪美玲猛点头。 倪子勗笑意更浓了,“妈,你难道没认出,他是大哥以泽吗?” “以泽!?真的吗!?他什么时候返台的?”倪美玲惊愕无比的叫出声,正要冲上去一问究竟,宴会上夺目耀眼的灯光倏地黯淡下来,一道强烈灯光直接照映在二楼阶梯上那抹美丽动人的倩影上。 倪淘已优雅的伫立在楼梯口,她穿着一套粉红色的丝绸晚礼服,美得仿佛公主般高贵纯洁、清灵月兑俗,一点都不输给巨星,引来众人连声赞叹。 宴会主持人抓准了宾客惊艳的一刻,手一扬,开口道: “欢迎今晚的主角——倪淘小姐!” 乐声响起,宾客们鼓掌,齐唱着生日快乐歌,目光皆停留在被一群女佣簇拥下楼的倪淘身上。 倪淘笑容甜美动人,气质高雅的被簇拥上台,站在母亲和倪子勗的中间。 “大家晚安。”倪美玲目光看着台下,欲寻找莫以泽的身影,声音透过麦克风,激动且兴奋的传送出去,“不瞒各位,我现在的情绪非常激动,因为我刚才看到我的大儿子已经出现在舞会中。 相信大家都知道莫氏集团在十三年前一分为二,也因而我失去了我的长子,如今还有机会重逢,是今晚最棒的惊喜。以泽,我希望你站上台,和妹妹开舞。” “泽哥哥?”倪淘惊喜的目光落到台下,仔细梭巡着台下的人。 可是,几分钟过去了,并没有人主动上台。 “以泽,既然你不愿曝光,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倪美玲的声音已转为哽咽,“各位,今天是小女二十三岁的生日,非常感谢各位前来参加这场生日舞会,请大家尽情的玩,也请小儿带领小女开舞。” “啪……”众人掌声激烈响起。 找不到莫以泽的身影,倪淘有些沮丧地收回目光,落在帅气的倪子勗身上。 俊拔出色的倪子勗,身穿白色的名家西装,显得更加英姿焕发了。 倪子勗风度翩翩挽着妹妹的小手,动作优雅的步入眩目耀眼的舞池中。 当悦耳轻柔的乐声响起,他们踩着曼妙的舞姿,优雅的旋转着,为生日舞会正式揭开序幕。 当他们旋转到舞池边缘时,倪子勗准备一层舞技,潇洒的将倪淘抛出,倪淘在独自旋转一圈回来后,接住她小手的人,却不是倪子勗,而是那个开着法拉利跑车,害她整夜都难以入眠的神秘男子。 “你——”倪淘呆呆望着他的俊容,为他胆大妄为的举动感到吃惊。 第五章 “该死……”莫以泽低声诅咒。 他竟然轻而举易的丧失掉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顺手接住旋转回身的倪淘!? 适才母亲希望他能够上台,和倪淘开舞,但因为他不愿站在台上被人评头论足,所以压抑心中的冲动,没上台去拥抱母亲。 可是,当倪淘和倪子勗在舞池中共舞,宛如一对偷下凡间的金童玉女时,莫以泽的胸口却燃起一把妒火。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有如此强盛的占有欲,更不敢相信他会蛮横无礼的出手夺走弟弟的舞伴。 待他有所警觉,倪淘已经落入他手中了—— “你……你……”当倪淘被男人拥入怀里,浑身上下仿佛被雷电掠过般不能自已的颤抖起来,一时之间,也忘了自己的开场舞还尚未舞完。 “你相信吗?其实我也有资格带你开舞。” 莫以泽勾唇淡笑,邪魅的黑眸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厚实的掌心拢住了她小小的手掌。 “你、你太无礼了!”倪淘慌了。 男性特有的气息,令倪淘感觉心如擂鼓,脸红耳热。 “你又不是我的勗哥哥……”倪淘下意识寻找勗哥哥的身影,“勗哥哥!” “没关系,你们跳。”倪子勗一脸笑意的望着他们。 舞伴被大哥夺走,他实在也不能怎么样,还是得维持他高尚的绅士风度。 “莫以泽!” 今晚陪同莫以泽出席的珍,不禁气得直跺脚,因为她的男人竟然丢下他的女人,去抢人家的舞伴!? “小姐。”倪子勗缓缓地把视线落在珍的身上,“我听见你叫他莫以泽,请问你和他之间……” 倏地,倪子勗的双眼发出异样的光彩。 老天,这女孩有一双迷人的眼睛…… “不管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回答你半句话,明白吗?你这个懦夫!”珍生气地瞪着他。 “什么?”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倪子勗有些错愕。 “不是吗?”珍牙尖嘴利的继续道:“你的舞伴被抢走,你居然懦弱到不会冲上去抢回来,你不觉得自己枉为男人吗?” “小姐。”倪子勗抚额,没好气的低声笑出口,“你不觉得你的建议很失风度吗?” “风度?你的风度可会让你失去一个出风头的机会!”珍严厉的警告。 “那又如何?”她的呛辣引起倪子勗浓烈的兴趣。 “勗哥哥!”倪淘在另一头着急的叫唤着他。 倪子勗只是回以妹妹一个笑容,然后继续和珍拌嘴。 有道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倪子勗似乎对珍很感兴趣,妹妹自然被他抛在脑后。 ***bbs.***bbs.***bbs.*** “吼!”气死人,倪淘见子勗哥哥顾着和别的女人聊天,连她被抢走,都可以无所谓,不禁气得鼓起腮帮子。 都是这个男人害的啦! 她气呼呼抬起小脸,仰望着眼前这张超世纪俊容。 倪淘强压抑下内心的悸动,故作生气的板起脸孔,“对不起,我觉得你很没礼貌,我不想跟你跳舞。” “来不及了。”莫以泽霸道的将她拥进怀里,另一只大手则环住了她的纤腰。 优雅轻柔的舞曲在两人耳边回荡,莫以泽近乎野蛮的带她跳舞。 “不要……喂!你放开我啊!放开——”她挣扎着,气得满脸通红。 他揪紧她,笑道:“哪有这么容易!你得和我跳下去。” “你——”在他强势到几近野蛮的带领下,倪淘被迫一路旋舞。 男人温热的气息挑逗般地吹抚着她发丝,她内心莫名泛起一阵狂乱的骚动。 “别生气,我一点恶意都没有。” “你分明是故意的——”她猛地抬起头,小嘴差点吻上他突然凑下来的唇,“讨厌啦!”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快被这男人的热度给融化了,心乱如麻的她无处可避,只好低垂着脸,她感觉有股前所未有的热流滑过她心间。 “小淘,你还没猜出我是谁吗?” 莫以泽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瞅着她。 “我管你是谁,快放开我!” 她粉雕玉琢的脸儿,早已红成一片,何来心思去猜? “我是以泽。”莫以泽露出迷人笑靥,用着性感诱人的低沉嗓音,表明身分。 以泽? 倪淘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惊喜才在她心中不断扩大,但,她仍怀疑地眯起美眸,抬起小脸迎视着他。 “小恶魔?” “嗯,小淘,我回来了。” “你骗人?”倪淘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情绪也有些激动。 “给我骗你的理由。”莫以泽蹙起英挺的剑眉。 “你……你真的是……真的是小恶……不,泽……泽哥哥吗?没骗人?”倪淘的情绪愈来愈激动了,浑身直颤着,才一下子,眼眶就蓄满了泪水。 “别净问一些蠢问题,相信我,就直接拥抱我。”莫以泽在她耳畔边释出她再熟悉不过的命令声。 “好!”倪淘破涕为笑,双手勾住他颈项,娇小的身子整个挂在他身上,紧紧的缠抱着他。 她的心儿在狂跳,血液在沸腾,浑身也犹如被火燃烧,在这个时候,她试图平复一时失控的狂潮,奈何却平抚不了,只好悉听尊便。 当他将她的身子抱在半空中旋转,浊重的气息吹拂着她发丝,纠结的肌肉紧贴着她胸前那一片柔软,倪淘更加意乱情迷了。 她也经常和勗哥哥抱在一起,要不就窝在勗哥哥的怀里撒娇,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爱上勗哥哥,因为和勗哥哥在一起的感觉是那么的轻松自在,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悸动。 不、不……这感觉不过是一时的迷惑,她心中绝对只喜欢勗哥哥一个人,她说过,她要当勗哥哥的新娘子,她不会违背自己最初的心意。 “唉……”她叹息,小脸轻轻枕靠在莫以泽厚实的胸膛里。 谁可以告诉她,为什么她会浑身酥软无力?谁可以告诉她,为什么他的胸怀会如此温暖可靠? “小淘,我真想念你们。”莫以泽更加抱紧她。莫名地,他感觉血脉债张,血液加速奔流。 “我们也想念你啊!”她娇小的身子紧紧依偎着他。 倪淘的口齿之香喷在他颈项间,轻易点燃他心中的依恋与热情,使他情不自禁地欲亲吻她可爱的小嘴…… 荒谬!她是妹妹,他怎能对她存有非分之想?莫以泽愤怒的在心底咒骂着自己。 可是,一触及她的身体,就无法自制的高涨起来。 瞧她,甜润得像颗水蜜桃,那丝绸般的秀发、粉女敕的肌肤、细致的轮廓,都美得让人爱不释手……天知道他多么想得到她。 他甩了甩头,想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 然而,倪淘浑身散发出来的女性魅力,再也不是他这个成熟的大男人所能抵挡的,他下了一个决定—— 他要得到她! 是他妹妹又如何?他们不过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妹。 他何苦要被这一层可笑的关系给捆绑? 不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一定要得到她,完整的占有她! “泽哥哥,你和爸爸去哪了?”倪淘湿润的长睫毛迷醉般地微颤着,迷恋的目光细细端详着眼前这五官完美的俊容。 “我们搬去欧洲了。”莫以泽又甩了甩头,似乎要甩掉正在体内作祟的。 “爸爸呢?”倪淘眼睛四下梭巡,试图找出爸爸的身影。 “不必找了,他没来。”莫以泽淡然地道。 “爸爸为什么不回来?这么多年了,他和妈妈之间虽然做不成夫妻,但应该做得成朋友……” “小淘。”莫以泽轻声打断她的话。 “什么事?”倪淘不解的望着他。 “爸爸去世了。”莫以泽的语气十分平静。 “泽哥哥,我……我……”倪淘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莫以泽用大手抚着她的女敕腮,“安慰的话不必说了,小淘,我已经能够完全接受他去世的事实了。小淘,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聊,这里太吵了。” “太好了,我最恨这种场合了,正打算闪人呢!”倪淘挽住他的手臂,开心的拉他到后花园去。 一到后花园,倪淘见四下无人,便大胆的撩起丝绸晚礼服的下摆,打了一个蝶蝴结,再往内卷了一圈。 她感到无比轻松的呼了一口长气,接着抬起粉脸来,却看见莫以泽直勾勾地瞅着她。 “你不介意我这么粗鲁吧?”倪淘的脸儿立刻红成一片。 莫以泽模着下巴,用着性感又诱人的低沉嗓音,慢条斯理地道:“你为什么要把裙子弄成这样?” “穿礼服很不自在嘛!这样就轻松多了。”她俏脸上,缓缓逸出迷人笑靥,“泽哥哥,只有这里才可以杜绝掉大厅的吵杂声,我们可以尽情的聊天,聊到天亮也无所谓。” “今天有很多贵宾,而你是主角,却搞失踪,不显失礼吗?” “失礼?怎会呢?有妈妈和勗哥哥招呼着。”她捣着嘴笑了起来,“泽哥哥,你真的变好多喔!竟然说出这种话。” “怎么说?” “你这个小恶魔总是很野蛮、很不讲理的,想怎样就怎样,才不管别人的感受,现下你居然担心我会失礼于人家,你不觉得你变了吗?” “我是担心你的爱慕者或男朋友会找不到你。”莫以泽见妹妹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追求者。 但,不论她有没有男朋友,莫以泽都已经决定抛开世俗眼光,强力掠夺,他这么问,不过是想套她的话。 “我没有男朋友呀!”倪淘嘟起小嘴,“我光闻到古龙水的味道就头皮发麻,怎可能接受他们的追求? 要不是碍于今晚是我的生日,又是妈妈特别为我筹画的宴会,我绝对会不顾一切地甩头就走,不可能在舞会中多待上一分钟。” “难道你没有恋爱过?” “勗哥哥说我不能……” “嗯?”他微拧眉头。 望着他,倪淘心湖里正荡漾着一股某名情愫。 情愫?怎会? 她不应该对莫以泽产生多余的复杂情绪。 可是,她、心头真的好乱……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实在找不出原因。 “勗哥哥……勗哥哥他……他观念保守。”倪淘结巴的道:“他坚持要找个名门闺秀当老婆,他说…… 他说我虽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别人眼中,我毕竟是他的妹妹,妹妹怎能和哥哥恋爱?” 莫以泽敏感的蹙起眉头,有些糊涂了,“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 “我自小就喜欢勗哥哥,我要当勗哥哥的新娘子,但是,勗哥哥却要我打消主意。”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倪淘觉得很不自在。 但,她知道莫以泽喝过洋墨水,肯定思想很开通,不会干涉她的感情生活。 莫以泽很意外倪淘会爱上弟弟,一时之间,他不能接受,唇边溢出呢喃般的话语: “子勗说的对,你是该打消嫁给他的蠢念头。” “为什么?”倪淘倒想听听他的意见。 “因为,我回来了。”莫以泽妒火中烧的黑眸注视着她。 倪淘被他一双忽然溢满怒气的黑眸给吓到。 “你搞不清楚状况吗?”莫以泽倏地伸手拙住她纤腕,一把将娇小的她扯入怀里。 她受惊的看着他,为他性格上突来的大转变,“我是没搞懂,你……”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他怎会忽然又变回恶魔模样? 而最教她生气的是,当她被高大的他揪进怀里,竟然完全控抗不住心中的欢愉,不禁气急败坏的挣扎。 “子勗根本不喜欢你,而我也不准你爱上子勗。”莫以泽紧紧的钳制着她。 “你骗人!他喜欢我的!”倪淘挣扎着,用尽所有的力量。 “你何必自欺欺人,他根本不喜欢你。”他粗嘎地道,更容不得她挣扎,大手扣紧了她。 “你——”倪淘被他弄疼了,委屈的掉下泪来,“你快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啊!” “那么我就轻一点。” 他的大手慢条斯理的在她身上游移,最后停留在她粉女敕的双唇上,“你有迷人的身段,不过你的双唇更加迷人。” “你——”倪淘的心狂跳不已,“你根本没变,就爱欺负我!以前你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恶魔,现下却成了大恶魔!” “既然你如此认为,那我只好让你见识大恶魔的坏。”他冷笑,一把将她由地上抱了起来。 他说过,他将不顾一切的掠夺她,不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一定要得到她! “你要干嘛?快放开我!”倪淘惊恐的大叫。 莫以泽抱着她,由后花园的外墙绕到前院去,然后步人停车场,他很快找到自己的法拉利,打开车门,将她抛进副驾驶座,关上车门,他绕到驾驶座。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是我大哥,怎可以绑架自己的妹妹?你快让我下车!我要下车!”倪淘气急败坏的拍打车窗,“妈妈!快来救我!勗哥哥!救我——” 车子如箭般冲出车库,离开了倪氏别墅,驶往不知名的地方,即使倪淘吼破了喉咙,车子都不会停下。 ***bbs.***bbs.***bbs.*** 莫以泽像扛沙包似的将倪淘扛在肩头,大步走出莫家别墅的车库。 “救命啊!绑架呀!快来人救我啊!救命!”倪淘不依的挣扎,拳打他的背,脚踢他的月复。 “再乱叫,我就揍扁你!”莫以泽厚实的手掌狠狠朝她俏臀打下去,挺拔身子朝富丽堂皇的大厅迈去。 “哎呀!少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少爷,你怎么掳人了?这女孩是——” 夜半时刻,惊闻女子的求救声,女乃妈连忙把张管家唤醒,要他领十几个男仆,匆匆出来一探究竟。 女乃妈从年轻时就一直待在莫家做事,所以当莫以泽的父母亲离异时,女乃妈也跟着莫老爷走了。 莫以泽可以说是她一手拉拔大的,她早巳习惯他那种唯我独尊的野蛮性格,可是,纵然他再怎么蛮横不讲理,也不曾干出掳人勒赎的坏事,现下他大反常的行为,不禁让女乃妈看得心惊胆跳,连忙尾随在他身后问东问西。 “不关你们的事,全给我滚开!”莫以泽斥怒,一记冷骛的眼神吓退女乃妈一干人。 “少爷……”女乃妈慌极了。 “是!”见他大发雷霆,张管家不敢怠慢,展开双臂,“众人退!” 张管家带领众人齐步往后退,低垂着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女乃妈则慌得哭出声来,她不懂他怎会做起这种坏事来。 莫以泽扛着倪淘,大步走往位于四楼的主卧室。 第六章 倪淘简直不敢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 她竟然被绑架了! 而且,绑架她的人,不是别人,是失踪了整整十三年的大哥。 错! 什么大哥?他才不配当她的大哥! 这个可恶至极的臭男人,像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更像一个刚从地狱来到人间的恶魔,带着无比狂野放肆的姿态,不顾一切地掳掠她,令人措手不及,产生前所未有的恐惧。 但,莫名的,悸动却犹如潮水般淹没了她,把她的心涨得快要爆炸。 当她的身子被抛落在一张双人床上,倪淘转身就逃了。 然而,当她只差一步就可以冲出卧房时,那扇门砰地一声,在她鼻子前关上。 接着,她的头便被一只大手钳制住了,然后,她的娇躯被揪回床上,他挺拔俊朗的身子跟着重重压了下来。 “哇呀!你干嘛!?”倪淘惊叫,有股奇异的感觉迅速流窜过她全身,使她莫名其妙的颤抖,欲推开他,然而他钳得她好紧…… “干嘛?你问得真白痴!” 不过,没关系,他会以行动解开她心中疑云。 他单手控住她的双手,粗暴置放在她头上。 “你才白痴咧!”她惊慌的乱踢双腿。 “你敢骂我白痴!?” 他索性动作更加粗鲁的抓起她的双腿,用力岔开她双腿后,把她的两条腿架在他壮硕的肩膀上,而他的上半身则挤压在她两腿之间。 “哇!你到底想干嘛啦!?你这疯子!” 这姿势暧昧的要命,令她脸红心跳。 “我爽!”莫以泽埋下头,狂野的凑上他炽热的唇。 她两片柔软的唇,被他一口吞噬了,他把舌头喂入她嘴里。 “啊!”她意乱情迷的泣叫一声,双脚不自觉的夹紧他…… 不!她牙一咬,努力保持清醒,用尽全身力量要推开他。 这是她的初吻,原本她要留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却被他给夺去! 莫以泽单手钳制住她的身子,另一手则在她身上来回游移…… 她直觉阵阵热流传遍她全身,刺激着她的身心,使她欢愉得不能自已。 “不!”她羞愧欲死的摇头抗拒,哽咽的哭出声来,被钳制住的娇小身子无助狂颤着。 她挣月兑了一只小手,开始猛打他的俊庞。 “看我怎么修理你这个恰查某!”莫以泽离开她的唇瓣。 他拉下领带,在她那双不安分的手腕上胡乱的缠绕了几圈,接着,再将她与床头紧紧绑在一起。 现下的她,好比砧板上的一块鲜肉,任由他宰割。 饼去,不知有多少个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与冲动。 但是,遇见成年后的倪淘,他却频频失控。 尤其在得知她心里爱着别的男人,为别的男人牵肠挂肚,他的心就好像鞭子在抽一样,痛不欲生。 为何他的情绪会被她左右? 为何他的心会因她而骚动? 他找不出理由好解释他所有异常的行为,抑或是,他根压儿还不愿揭开答案…… “呵,被绑着的滋味如何?”莫以泽的长指撩拨着她光滑的耳颈。 “哼!”倪淘不愿多看他一眼。 “如果你听话,也许不用受这种罪。”莫以泽蛮横的按揉着她肌肤。 “好疼!你不要这样……”倪淘瑟缩起秀肩,低声哀求着,“今天是我的生日,求你放我回去……” “放你回去找你的勗哥哥?让你继续缠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她瞪大盈满泪水的眼睛。 “你……你不懂,他喜欢我……他自小就疼爱我,不会像你这样捉弄我;他自小就守护着我,不会像你这样欺负我,他喜欢我,我知道,他喜欢我……” “该死的你,为什么会爱上子勗?” 他的长指邪恶地在她身上爬行,邪恶的骚扰她平静的心湖,“你有没有被他这样模过呢?” “才没有!勗哥哥为人很正派的!哪像你这么没规矩——”她羞赧的别开烧红的脸。 “那是你没魅力呢?还是他对你没兴趣?”他爱怜的欣赏着她为狂乱的表情。 “闭嘴!”倪淘气炸了,拾起腿想踢他,他又轻易地制住她。 “我对你很有兴趣,想得到你。” “原来你爱上我了?”倪淘一颗心控制不住的狂颤。 即使她被他绑架,被他夺去初吻,她还是无法恨他,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他目中无人的绑架她,狂野的强吻她,却深深撼动着她的心,这是倪子勗不曾给过她的感觉,怎不叫她迷惘呢? “爱上你?”他感到可笑,“可能吗?”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回来?为什么想得到我?”倪淘的声音近乎崩溃,似乎不能接受他给的答案。 “你的问题,在我的字典里,找不到解答。” “你——” “我要你将子勗抛去脑后,从现下起,你是我莫以泽的女人,以后不准你在我面前提起子勗的事,明白了吗?”他冷绝的警告着她。 “我才不管你呢!我现在就要离开!” “这里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走得了的地方,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他起身打开衣柜,取出一套女人的睡衣,冷眼瞥了她一眼,“等一下你就给我穿上它。”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要绑架我?竟连睡衣都准备好了。” “别傻了,小淘,这是另一个女人的睡衣,掳走你是一时兴起,没有任何计画。” 什么!? 她感受到胸口涌起一股醋意。 “我才不穿别的女人的睡衣!” “那你只好继续穿着这套碍手碍脚的礼服,或者,我干脆帮你月兑掉它——” 他噙着邪笑走近她,邪恶的大手探人她的礼服下摆,一把握住她丰盈软热的俏臀搓揉着,算是惩罚她的乖舛不驯。 “不要——你不要乱模!” 倪淘既无助又慌张,当她抬起水眼,迎视他溢满的眼眸时,竟被他勾情似的眼神给迷住了。 “再看,我就吃了你!”他坏坏地说道。 “啊!”倪淘吓了一大跳,匆匆把头别开。 咬住粉女敕的下唇,她懊恼得恨不得在床上挖个洞,好躲起来,她不可以如此没用的被这个恶魔的眼神所迷惑。 “傻瓜。” 莫以泽凝视着她嫣红的唇瓣,缓缓地倾身向前,用大拇指掰开她的唇,俯,再度吻住她的唇。 倪淘浑身又窜过一阵触电般的颤栗,她慌得想要推开他。 但是,莫以泽却把小舌喂入她嘴里,在她舌间温柔的缠绵。 他的唇好软、好柔,倪淘被吻得头昏脑胀。 他技巧极好的挑逗着她感官,大手抚模着她的娇躯,阵阵自他掌心传来的电力,让她感到莫名的欢愉……直到她的双唇又红又胀,他才饶了她。 “不要再碰我了!”倪淘气得大吼大叫,雪白的粉腮飘上两片红晕。 “好,今晚绝不碰你。” 莫以泽见她一脸羞娇,心中泛起爱怜与不舍。 “很好。”她眯起自认阴狠的眼儿,“那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家?” “我只答应今晚不碰你,可没答应让你回家,也许我明晚就需要你了。” “你!”她急到眼泪掉下来,“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把我送回去?” “看我心情。我高兴把你留下就留下,我高兴把你送走就送走。”他霸道的宣誓,一如他狂肆的作风。 “你真野蛮!呜呜……”倪淘一脸哀怨的哭了起来,“我实在受够你了!你真是好讨厌!我恨死你了!呜呜呜……” “你最好是真的恨我。” 他冷笑。 “我当然恨你!我为什么不恨你?” 倪淘直觉他就是冷血、无情的恶魔! “别欺骗你自己的心,难道你可以否认你很讨厌我的吻,我感觉得出来,当我吻你,甚至模你的身体时,你是十分欢愉且享受的。” “住口!”倪淘气得拿头去撞床头,“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待我?我们不是在十三年前就和好了吗? 亏我挂念了你十三年,你却一点都没改变,还变本加厉的坏!你为什么这么坏?坏得让我好想咬死你啊!” 冷眸一拧,莫以泽伸手掐住她的脑袋,制服她的自残动作。 “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否则我要你一辈子都离不开这张床!” “妈妈找不到我,会担心的,万一报警,你就——”她出言吓唬他。 “放心,我会让妈妈知道你在我这里。你觉得当妈妈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会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他坚定的语气中,有着不容反驳的气焰在。 “你就这么唯我独尊?”倪淘感觉到自己受到强烈的压迫。 “这就是我莫以泽的作风!”莫以泽狂傲自大、目中无人的说道。 “你混蛋!”她眼中含着一泓清泪,愤怒的拉扯着,一心想扯掉捆绑住自己双手的领带,怎奈只是在腕上扯出一圈圈红印。 “随你怎么说,就是不准你伤害自己。”莫以泽心疼的着她的美颜。 她气疯了,美眸充满怨怼的瞪着他,须臾,低下头,一张嘴就朝他铁臂咬了下去。 “唉……” 他叹气,任由她去,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好像一点都不痛一样。 直到她咬破了他的皮肉,血腥味刺鼻的呛入她嘴里,她才败挫的松开牙。 望着他手臂上的鲜血,倪淘内心感到一阵刺痛,这下子哭得更惨了。 老天,她拒绝这种心疼的感觉,她相信自己恨他。 没错,她一直都很恨他。 从小他就爱欺负她,因而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恨他了…… “被你咬破皮了,开心了吗?” 莫以泽轻抚着手臂上的伤痕,扬起刚毅的唇角,对她投下一个残酷的眼神。 “不管你是真的恨我,还是假的恨我,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过程,我必须让你明白,自从我在公路上被你挑衅过后,我就想得到你了。 但是,你心里却想着别的男人,所以,我只好搁下君子风度,蛮横掠夺了。你最好祈祷,我会很快就对你厌倦,否则你就得永远的留下。 不过,你也不必太忧心,如果你可以向我证明,你已经不爱子勗了,我也一样会放你走,但,绝对不是现在!” 莫以泽担心她逃跑,下命要人拔掉卧房内的电话线,并在玻璃窗外加了一道锁,才解开她被捆绑的手,转身离开卧房,完全不理睬她几近崩溃的哭泣声。 ***bbs.***bbs.***bbs.*** 门上传来敲击声,女乃妈推开门。 “少爷?” “女乃妈,煮碗肉粥,端上去给她吃。”莫以泽交代几句话,转身便想离去。 “少爷,你怎么忽然要我煮肉粥?楼上那位是……”女乃妈觉得很奇怪,少爷已经有十三年没叫她煮肉粥了,今晚怎么又…… “小淘。”莫以泽寒着声道。 “呃!?啥——小淘?”女乃妈心一惊,半晌,她失笑了。 “怪不得你今天发那么大脾气,原来是把小淘掳回来了,女乃妈知道你自小就喜欢着人家,只是闷在心里不说,女乃妈是过来人,看得一清二楚——” 莫以泽缓缓地回过头去,眸底掠过一丝冷驽,“你胡说什么?” “女乃妈哪里说错了?你要知道,感情的事怎能搁?一搁下去,要几时才成气候?” 女乃妈在下人面前绝对不会反抗他,毕竟他是少爷,她得服从,可现在难得有机会与少爷私下独处,她再不说,恐怕找不到机会说了。 “住口!”莫以泽眯起的眼,释出威胁。 “不说就不说。我去煮肉粥给小淘吃,你呢,我就给你调杯冰镇酸梅汁,让你去去火,免得你脾气愈来愈大。”女乃妈一面唠叨着,一面步下楼。 “喜欢她?爱她?” 莫以泽的剑眉愈拧愈紧,似在沉思。 闭上黑瞳,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倪淘娇美的模样,乌黑的发、滑如凝脂的肌肤、翦水般的秋瞳,纤细轻盈的身段,以及无人能及的独特韵味……没错,他确实很想得到这个轻而易举就可迷惑他的小女人。 不过…… 爱? 爱是什么东西! 他发出冷哼。 ***bbs.***bbs.***bbs.*** 太阳下山了,倪淘知道一天过去了。 她身子半倚在床上,细眉紧拧,懊丧的凝望着窗外。 她不懂,她该想念的人是倪子勗才对,因为她心里明明就喜欢着他,而不是那个恶魔莫以泽。 但,她从来不会因为看不见倪子勗而沮丧,现下却因苦等不到莫以泽,而害起相思病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 倪淘陷入沉思…… 大概是这里有属于莫以泽特有的男性气息,才让她特别想他吧? 嗯,一定是这样,她如是说服自己去相信这是唯一的理由。 他好像生来就是要和她作对似的,儿时欺负她,长大就破坏她美好的生日舞会,把她抓来这里,倘若她真的被他气死了,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真气人,老天爷是存心要开她玩笑吗?要不然,怎会让这恶魔在这时候回来绑架她呢? 哼!她决定要绝食向老天爷抗议。 所以,不论女乃妈端来多好吃的肉粥,她都故意不吃不喝,强忍饥饿地强撑到现在,原本咕噜噜直叫的肚子,再也无力发出半点声音了。 哎呀,不能想啊!不想没事,想起来就好饿,现在她满脑子都是美味的食物,肉粥、牛排、鸡肉、羊、猪、鸭…… “莫以泽,我恨你……”贝齿咬着粉女敕的唇,倪淘虚软的蜷缩进被窝里,浑身开始没来由的颤抖起来。 “珍小姐,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少爷还没下班。对了,你不是少爷的秘书吗?怎么还会这时候来找少爷?” 房门外传来一阵吵杂声。 “我今天休假,打算到处去玩,顺路经过这儿,便进来找我的耳环了。” “可是,少爷出门前交代过,除了用餐时间,谁都不准走进卧房。” “我掉的可是钻石耳环,很贵的呢!我得进去找找。”顿了下,女人用充满疑惑的口吻问道:“还是……里头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要——” 女乃妈阻止声才响起,还来不及锁上的房门,就被一只白女敕的小手给推开了。 倪淘迅速坐起身来,错愕的望着忽然走进房的美丽女人,和一脸仓皇的女乃妈。 “倪淘!?”珍错愕的尖叫。 “咦?”倪淘深蹙起秀眉,不解她怎会知道她的名字。 “你不是以泽的妹妹吗?你在这里做什么?还穿着礼服?” 原来是小泵,就算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开罪于未来的小泵,她马上笑逐颜开的挨近她,并在倪淘的身边坐下,讨好的看着她。 倪淘眯起漂亮的眼儿,上下打量着她,“你是谁啊?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你大哥哥莫以泽的未婚妻啊!”珍随口胡诌。 要知道,成为莫家的大少女乃女乃,一直是珍的心愿,见小泵在此,正好可以讨好她,让她帮忙说好话。 “什么!?”倪淘深感意外的拧起秀眉,“原来他快结婚了?” 倪淘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突然涌上不舒服的感觉,她并不讨厌珍,但她就是无法忍受婚期已近的莫以泽,竟然还邪恶的想占有她的事实。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想这些事,她必须想办法逃走。 “是呀!” “大嫂,你可不可以顺便送我回家?”倪淘暂时搁下心头那奇怪的醋意,对珍说道。 一声大嫂叫飘了珍的神志,“好,我马上送你回家——” “不可以!”女乃妈惊叫,“张管家,快来!” 张管家很快闻声而来,“女乃妈,你叫我有什么事?” 见珍准备带倪淘离开,张管家连忙上前阻止。 珍怒瞪着张管家。 “这是我未来的小泵,你们没好好招呼她,还不准她离开,你们就不怕少爷怪罪下来?” “你要是带她离开,少爷才真会怪罪,因为……因为是少爷不让她离开的。”张管家急道。 “真的吗?” “真的!” 珍立刻走到门口,“对不起,小泵,我不能送你回家了,我得先去和你大哥商量商量。” 但,来不及了,倪淘趁机冲上前,一把推倒珍,拔腿就逃走了。 “来人啊!倪小姐跑掉了!快来人呀!”张管家一面唤人手,一面追出去。 珍吓傻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闯下这个祸…… 第七章 “我左边这位是倪氏企业集团的董事长倪美玲,我右边这位则是倪氏的总裁倪子勗,我在此正式宣布我将释出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与倪氏企业集团合作,以五百亿的资本,成立moni跨国企业集团,关于本公司在人事上的扩充与变动,我梢后会请人事部经理向大家宣布。” 夕阳余晖透过窗子,映在偌大的会议室里,莫以泽威风凛凛的坐在会议长桌的主席位上,声如洪钟的宣布这场会议的重要事项。 “是的,莫倪本是一家,moni集团的成立,是很正确成功的策略。”倪美玲面带笑容地道。 今早,当莫以泽主动向她提起合并案时,倪美玲便毫不犹豫的立刻点头答应,所以一整天他们都在研究合并后的计画。 “没错,完美的合并计画,必能让moni集团的未来更有发展。”倪子勗则与莫氏集团的高阶主管讨论moni集团未来的扩充计画。 叩叩! 敲门声响起,会议室大门被人打开了,一个女孩十万火急的冲进来。 “对不起,莫总裁,一、三线都有你的电话!” “你没看我正忙着吗?出去!”莫以泽不悦的板起俊美脸孔,声色俱厉的下令。 总裁的命令宛如一把冷箭,令女孩难以抗拒地服从指令,“是!” “莫总裁,这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合作方案,请总裁过目。”一名高阶主管搁下手中的笔,抽出草稿,搁在会议桌上。 一名助理起身,走上前把草稿收下,然后恭敬的搁在莫以泽面前,“总裁请过目。” 叩叩! 敲门声又再度响起,适才的女孩又鲁莽的推门而入。 “莫总裁,是张管家和珍拨来的电话,张管家要我转告你一声,倪小姐她——” “倪小姐指的是小淘吗?”倪美玲知道女儿是被莫以泽带走的,所以她并不急着找小淘,打算让他们兄妹俩多相处几天。 莫以泽面蹙起剑眉,按下一线电话,“请说。” 是珍,她模着自己的宝贝耳环,哭着道:“以泽,我不是故意的,我耳环掉了一边,所以一大清早,我就先绕到你别墅去找耳环……然后,我就看见小泵被关在你房里,我……” “说下去。”莫以泽缓缓地眯起如鹰般锐利的黑眸。 “我……她要我送她回家——” “她现在人呢?”莫以泽厉声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看见张管家满屋子的追,我……呜呜……” 喀! 莫以泽将话筒重重搁回话机上,黑眸扫过众人,厚实大手跟着朝桌面陡然拍了下去,“散会!” “啊?”众人发出疑问之声,因为会议才进行到一半。 倪子勗不明所以的站起身,伸手按住莫以泽的肩头,“大哥,小淘是不是出事了?” 莫以泽的黑眸不悦的落在肩头上那只手,“拿开你的手。” “大哥,我跟你回去,我必须看到小淘平安无事,才能够安心。”迅速缩回大手,倪子勗忧心仲忡。 “可是,让你见到她,却换我很不安心。”莫以泽昂首阔步的离开会议室。 目送大哥颐长的背影离去,倪子勗陷入沉思。 倪美玲则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他们兄弟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bbs.***bbs.***bbs.*** “人在那里!快抓住她!” “大门关好了!别担心!” “快!别教她跑掉了!” “别跑啊,小淘,当心跌倒了!” 莫以泽一打开别墅大门,就见倪淘双手撩着礼服,像只无头苍蝇般火速窜出。 而张管家正在发号施令,要家里所有的男仆女佣抓回四处乱窜的倪淘,女乃妈则在一旁干着急,深怕一个不小心,倪淘就跌个鼻青脸肿。 众人追到门口,一个个都满头大汗。 这时—— “去哪?” 倪淘一冲出去,就被莫以泽抱个满怀。 “不!”又是他!抓起莫以泽一只胳臂,倪淘用力咬了下去,趁他吃痛地松开手,她钻过他的臂膀,打算开溜。 “回来。”莫以泽伸出长臂,重新捞回了她,一施力,她整个人好像虚月兑般无力的掉进他怀里。 “放开我啊!”倪淘柔软的娇躯在他刚硬的臂弯里不停地扭动挣扎。 “少爷!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张管家松了一口气,忙挥去脸上的汗水。 “珍呢?” “怕你责怪她,早吓得逃掉了。”张管家叹了一口气。 “嗯,把门锁好,别让任何人进来。”莫以泽下令,挑高眉,低头打量起怀中的娇人儿,“你怎么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 “哼!”倪淘恨死他了,打算永远都不和他说一句话。 莫以泽冷笑,轻松地将她扛上肩头。 “不要!你放开我!救命啊!”他的野蛮,让倪淘狼狈地叫出声来,肚子还超不给面子的在此时咕噜咕噜直叫。 莫以泽停下脚步,眼角余光冷冷的望着张管家,“你没让她吃午餐吗?” 张管家面露难色,“少爷,她都不吃啊!” “嗯。”莫以泽回头望了一眼女乃妈,“立刻去煮一碗肉粥,然后端进房来。” “是,我马上去煮。”目送少爷离去,女乃妈没好气地瞪着张管家,“你们还不快退下?” “喔!”张管家连忙带领众人退下。 ***bbs.***bbs.***bbs.*** 莫以泽像扛沙包似的将她扛在肩头,迈入富丽堂皇的卧房,像球似的将她抛扔在床上。 “在我最忙碌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故意制造麻烦。”莫以泽冷哼,黑眸迅速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倪淘立刻窝进被子里。 “看什么!?”倪淘告诉自己不必怕他,她睁大眼儿,恶狠狠的瞪着他,不甘心就这样成为他的阶下囚。 只差一点点,她就能逃出这恶魔的掌心,好死不死他却回来了,倪淘不禁暗叫倒楣。 “瞧你,把自己搞得像鬼一样,一会儿吃过饭后,我让佣人替你梳洗、打扮。” “我不吃、不梳洗、不打扮!我只要回家!”愤怒、愤怒、无限的愤怒全写在她无比娇红的脸上。 “你这么固执,迟早饿死。”对于她的怒气,他始终都冷眼以待。 “我宁愿饿死,也不吃你的东西!” “饿肚子可是很难受的事。” “难受也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当然与我有关,moni即将成立,你若饿死,谁来帮我的忙?” “moni?什么东西?”倪淘有听没有懂。 “mo代表莫,ni代表倪,我和妈谈好了,我们各释出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创立moni集团,而我决定把你调来我身边做事。”他简单说明。 “你说什么鬼话?我又没答应帮你做事,而且,我们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哪来时间帮你!” “你不过是部属,凡事都要服从上司的命令。” “说的好!我的上司是勗哥哥。” “就是你的勗哥哥下的令。” “你胡说!” “信不信由你。” “让我走!” “有本事就请。”他俊庞蕴藏着一层阴郁与暴躁。 “等着瞧,我要去找勗哥哥问个清楚!”倪淘掀开被子,跳下床。 黑眸一睐,莫以泽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啊!” “回去!”像在抛布女圭女圭似的,他把她给抛回床上。 “莫以泽!你是恶魔!是个大恶魔!我恨死你!”倪淘瘦小的身子像棉花糖似的落入软床里,无助的手捶着枕头,哭泣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凝望着她,半晌,他俯去,爱怜的将她瘦小的身子拥入怀中,“别哭,我会疼你。” “才不要你疼!别碰我!走开!”她胸前的柔软与粗糙结实的胸膛,摩擦出折磨人的甜蜜激流,她意乱情迷的轻颤着,几乎忘了他的坏。 她不懂,为何他轻轻一个碰触,都可以带给她震撼,还能轻而易举就触动她内心的脆弱与委屈,当她依偎在他结实的胸怀里时,她甚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并同时泛起幸福的错觉。 “再哭会更丑。”她的眼泪激发出男人天生的保护欲,使他变得无比温柔,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她颤抖,感觉心中的冰山快被融化,嘴里发出求饶似的恳求,“求你不要碰我……” “我把你锁在房里,就是想得到你,要我不碰你,根本办不到。” 莫以泽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把她纤纤玉指揉进掌心里,另一手轻抚着她娇红的粉腮。 “无耻之徒!”她难以抑制波涛汹涌的,只好以愤怒掩饰,对他声嘶力竭的叫骂。 “都还没开始呢,如何称得上无耻?”他翻过她的身子,让她趴在床铺上。 “你做什么!?”她的心怦怦然疾跳着,在他手中,她简直像一个破布女圭女圭,任由他把弄。 “帮你月兑去累赘。”莫以泽找到她背上的拉链,轻轻往下拉,发现束在她腰上的马甲。 倪淘身子轻颤着,一张芙蓉脸红润得像个羞涩的少女,“我自己来,不用你鸡婆!” “不早说。”他已经把她身上的晚礼服拉到臀间,并解开束着她腰月复的马甲,露出她背上的雪白肌肤。 “早说有用吗?”倪淘可不敢妄想他会对她存有一点尊重。 “你皮肤很好。”莫以泽异常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些许压抑,粗扩的大手肆意地滑过她背脊上的肌肤。 “住手!我是你的妹妹呀!”她崩溃的尖叫,想逃离,又被钳制着。 “妹妹?呵,别说笑了,独占你这个养女,是我现在的。” 莫以泽的长指所到之处,无不释放电流,卸着礼服,直到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在他面前坦露无遗的展现,才粗鲁的翻过她身子,强逼她面向自己。 “就算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你这么待我,怎么对得起我的未来大嫂?”她慌张以双手掩胸,欲掩盖自己赤果的娇躯。 “哪来的未来大嫂?”莫以泽不悦地拉开她的双手。 “珍明明就是你的未婚妻。”当她说这句话时,心里极不舒服。 “是谁告诉你,珍是我的未婚妻?” 莫以泽不安分的大手在她肌肤上以折磨人的速度缓缓游移着,似在享受她光滑的肌肤。 “是珍亲口对我说的,你少否认了。”澎湃的席卷而来,几乎淹没她的意识。 “根本没这回事。” 他的大手犹如吸附了无数电流,每到一处,都令倪淘陷入一个激狂的领域里…… “你——”怕自己娇吟出声,她生气的鼓起腮帮子,“你胆敢再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尽!” “呵!”他像听了一则笑话,唇角微微往上勾勒,溢满的黑眸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红如熟虾的脸儿。 “你——”她做出咬舌的动作。 他俯,一口堵住她嘴儿,把她的舌头吸进嘴里。 “啊……”她体内猛然涌起一阵欢愉,“唔……”她在他怀里动弹不得了,浑身宛如着火了般,“啊……不……”她意识薄弱的摇头抗拒。 初识滋味的娇躯,却不容她掌控地瘫软在他怀里,让他带领着她走进了不曾到过的欢愉天堂…… ***bbs.***bbs.***bbs.*** 倪淘的身子浸泡在按摩浴池里,细臂抱住双膝,任由女佣洗涤她的身体,无比悲伤的她,只是一迳地为挽不回的童贞哭泣。 莫以泽强占了她! 不,不是这样,她知道,并不是他强占了她,事实上,是她受不住煎熬而甘愿付出。 但是,他爱怜的、温柔的、极富技巧的挑逗她,逼她沉沦、逼她迎合、逼她销魂,难道称不上是另一种强占吗? 她憎恨自己的没用,为何她把持不住自己,而甘心奉献自己的处子之身? “小姐,少爷要你出来用餐。”一个女佣手捧着浴巾,步入了浴室。 “我不饿。”倪淘沮丧的摇着头,继续悲泣着。 “小姐,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的话,会饿坏身子的。”帮她洗澡的女佣叹道。 “坏就坏,我一点都不在乎。”此时此刻,倪淘只想死。 此时,莫以泽威风凛凛的步入浴池,“你最好是真的不在乎!” 倪淘羞愧的放声尖叫,急忙抱住自己的身子。 “出去!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你脾气要拗到什么时候?”莫以泽双手擦在腰上,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她。 “哼!”倪淘脸红着。 她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很想看着他、很想透视他的内心,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起来!”他往前迈出几步,大手朝她一伸,便将倪淘由水里揪了出来。 “啊!你做什么呀?”被这残酷冷血的男人揪进怀里,倪淘总是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莲蓬头给我。”莫以泽钳紧她,没给她月兑逃的机会。 “是、是……”女佣吓傻了,忙把莲蓬头送到少爷手中。 “不要!”倪淘奋力的挣扎,就是不让他帮她冲洗。 莫以泽沉着的揪着她皓腕,抓起莲蓬头,往她头上浇下去,“你再不听话,就是自找罪受。” “住手!”倪淘的心如擂鼓般疾跳个不停,一张脸红得不像话。 冲洗干净后,莫以泽粗鲁的把她扔进女佣的怀里,“帮她拭干身子,换上睡袍,带她出来用餐。” 说完,莫以泽头也不回的离开浴室。 “小姐,请你配合。” 女佣不敢怠慢,摊开浴巾,手脚俐落的擦干倪淘身上的水滴,然后取来一件干净的浴袍,套进倪淘的身子。 倪淘深感委屈的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跟着女佣走出浴室。 莫以泽站在窗前,唇上叼着一根香烟,见倪淘走出浴室,他眯起黑眸,指了指摆在卧室里的餐桌,命令道: “乖乖在餐桌前坐下。” “我没胃口。”见卧房里里外外都有女佣守着,摆明她的行动全没自由,倪淘咬住下唇,怒气冲冲的别开头。 敲门声响起,一个女佣上前把门打开,女乃妈端了碗热腾腾的肉粥步进卧房。 “小姐,少爷又吩咐我煮你爱吃的肉粥了。”女乃妈笑咪咪地道,“这汤头可特别了,因为你们在房里亲热着,女乃妈我在门外偷听到了,只好继续熬上好几个钟头呢!” 倪淘悄悄抬头,瞄着莫以泽,脑中顿时浮现他们激情缠绵的景象,一张脸倏地变得比苹果还要红,眸底亦浮现前所未有的情意。 莫以泽眯起黑瞳,屏住气息回视着她,感觉灵魂全被她夺去了。 她的眼神好美,流露着一丝柔情似水的爱意。 是他眼花吗?她眼底的爱意是为他绽放的吗?还是当她看着他时,心里在想着别的男人? 思及此,他的双眸喷出妒火,克制不住心中的护焰,怒不可遏的吼道: “女乃妈,少罗嗦,把肉粥放下。”莫以泽随手捻熄烟蒂,“她不吃,就给我扳开她的嘴。” 两名女佣上前按住倪淘的肩膀,逼她坐下,并伸手扳开倪淘的嘴。 “不!不要这么粗鲁!”女乃妈连忙把她们推开。 “女乃妈,呜呜……救我啊,女乃妈……”倪淘求救般的扑进女乃妈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乖,孩子不怕。”女乃妈心疼的轻抚着倪淘的头,“有我在这里护着你,如果少爷敢对你无礼,我就——” “滚开!”莫以泽讨厌多管闲事的人,臂一振,怒不可遏地下令。 “我不!”女乃妈抱紧倪淘,死都不肯放手。 “她有胃病,再不吃东西,胃又要痛了。”莫以泽冷騺的目光投入女乃妈眼里。 “原来你还记得她有胃病?”女乃妈无奈的叹气,“那你还对她这么凶?就不能好言好语劝她把饭吃下?” “少罗嗦,你们过来把女乃妈架开。”莫以泽一意孤行,残酷地下令。 几个女佣走向前,把女乃妈架开。 “温柔点啊!少爷!”女乃妈好言劝道。 她老早就看出少爷的心意,她知道少爷心里爱着倪淘,只是不知道要如何表达,当倪淘愈反抗他,就愈伤害他的尊严,相对的,他的脾气就愈来愈火爆,现下倪淘又绝食抗议,少爷的心里当然比谁都急。 莫以泽用汤匙摇起肉粥,凑到嘴边吹凉它,接着含进嘴里,然后伸手扳开倪淘的嘴,强迫她把嘴张开,他低下头,把嘴里的肉粥,喂入倪淘的嘴里。 “唔——不要!”倪淘不依的反抗着,挥出去的手,甩过他英俊的脸庞,并把嘴里的肉粥吐在地上。 “小淘啊,不要这样啊……”女乃妈看得心疼,却无能为力。 “该死!”莫以泽怒不可遏的掐起倪淘的下巴。 “呜……”倪淘瑟缩起秀肩,委屈的直掉泪。 莫以泽扔下汤匙,“你既然那么喜欢挨饿,我就让所有服侍你的人都跟着挨饿,我看你多能撑。” 倪淘瞠大眼,受惊的望着他,“不、不……” 莫以泽敛下冷眸,看着脸上写满惊惶的女佣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把肉粥吃下,她一顿不吃,你们也别想吃饭;她若出什么差错,我就唯你们是问。” “是!少爷。”这命令教一整排女佣吓得全跪下去。 “记住,除了你们,这间卧房,谁都不准踏入。而且,除非小姐被绑着,否则卧房里所有的门窗,都要再多加一把锁。 还有,进出这间房时,不准你们身上带手机,家里的电话线,也要全部拔除。”为防倪淘再度逃走,莫以泽加强防备,交代清楚后,才离开卧房。 一见少爷离开,有的女佣索性要起苦肉计,忙不迭地爬到倪淘的脚边,轻轻摇着她的腿。 “小姐,求求你用餐吧!别害了我们。” “起来吧……”倪淘没想到她的固执,竟会害别人跟着她受罪。 “小姐,不吃任何东西,叫她们怎么敢起来?”女乃妈苦口婆心地道。 “好,我吃,你们快起来。”倪淘于心不忍,赶忙把跪在地上的女佣们扶起。 女佣们安慰的笑了,开心的服侍着倪淘用餐。 面对这种软硬兼施的逼迫法,倪淘也只能含着泪,把肉粥给吞下去。 当肉粥被她含进嘴里,倪淘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碗肉粥充满了无数个回忆,美味的汤头是令人怀念的滋味,让她忆起了孩提时期的莫以泽、忆起了他总在欺负她之后,命女乃妈煮来一碗她最爱吃的肉粥…… 也只有莫以泽的女乃妈,才煮得出这番好滋味。 “怎么?不好吃吗?”女乃妈见她一面吃,一面掉泪,以为十三年没煮粥的她,厨艺退步了。 倪淘猛摇头,感伤的泪水潸潸而落。 “不,真的很好吃,我最……最喜欢女乃妈煮的肉粥了,真的最喜欢了……只是,我一想到自己必须要放弃尊严,才吃得到女乃妈的肉粥,我就……呜呜……” “不要哭,女乃妈以后天天都煮一碗给你当消夜吃,好不好?”女乃妈怜爱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天天煮给我吃?”倪淘惊慌的看着女乃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女乃妈,我还要多久才能回到家呢? 女乃妈,我是不是走不掉了?女乃妈,你难道不能助我逃走吗?女乃妈,你帮助我好吗?求求你呀!女乃妈……” “小淘……”女乃妈难以答应她的恳求。 “呜……” 倪淘就知道所有的人都惧怕莫以泽,包括女乃妈在内,面对这样的困境,她还敢奢求自由吗? 思及此,她不禁掩面痛哭起来。 她再也没有多余的勇气,去想像往后将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第八章 晚上,当女佣帮倪淘换上睡衣后,全退出门外,把倪淘一个人反锁在房里。 倪淘很累、很想睡,然而,床上还残留着莫以泽独特的味道,令她不敢触碰到那张床,因为那只会让她更加眷恋…… 眷恋? 是,她承认自己眷恋莫以泽的柔情,一刻没见到他,就好想念他。 她好恨……恨死了!她怎会变成这样子呢? “呜……”倪淘索性蜷缩在墙角的地毯上,不停地哭泣。 她知道,不论是她的身或心,都已经背叛了自己,她会不由自主的忆起他的一切、会情不自禁的为他意乱情迷…… “呜呜……谁来救我?” 她讨厌想他,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一直想着他。 她不愿成为他专属的妓女,不愿成为一个让他发泄的工具,但是,她却渴望见到他,渴望得到他的拥抱…… ***bbs.***bbs.***bbs.*** 莫以泽了无睡意地待在书房里。 他不知道自己待在书房里多久了,亦不晓得现下是什么时候,他只是茫然若失的望着天花板上的灯,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一点都不在乎烟灰缸里的烟蒂是否已满出桌面,他也无心命人来清理。 蓦地,大手抹了一把俊容,莫以泽嘴里发出一声痛吟。 一整个晚上,他都在想着倪淘,但一想起倪淘对他的恨意,他的心就痛得快裂成千万片。 他下意识呵护她、疼惜她,可是为什么她老是反抗他? “少爷,你怎么还没睡?”女乃妈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不禁探头进来。 “你先去睡,我想一个人静静。”莫以泽抬头望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道。 “少爷,你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非但得不到她的心,还可能让她离你愈来愈远,你知道吗?”女乃妈心疼的望着他。 他心爱的女人? “胡说什么!?”莫以泽像被人看穿心事般,恼羞成怒的拍桌怒斥,“出去!” “唉……我知道你讨厌我罗嗦,但我还是要说。” 女乃妈叹了一口气,“世上最无法计画的,恐怕就是感情。你投入精力,去绑架自己的爱情,你可能认为那不过是一场实验,但,实验的结果并不如预期的好。 不过,别太担心,那可能也只是短暂的结果,并不表示会永远不变,想尝到甜美的果实,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你肯放段,以另一种客观的角度去审视自己,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我只能说,你的强势,只会铺出坎坷不平的感情路。” 话落,女乃妈转身离开书房。 女乃妈一走,莫以泽整个人陷入了无可自拔的哀痛中,嘴里发出像受伤的狂狮般的嘶吼。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确实时时刻刻都在牵挂着倪淘。 他甚至打算用尽所有的生命,去怜爱她一生一世。 他并不在意她曾经爱过谁,但,他却非常在意她目前心属何人…… 难道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迹象吗? 若是,他应当如何表达爱意? 他读那么多书,书上可没教他该用什么方式,才能确切的表明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感情。 再说,爱上一个人,就好像丢了面子一样可耻,要他如何说得出口? 但……该死!他满脑子都是倪淘的身影,她的发、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肌肤……像鬼魅一般紧缠着他。 老天,他忽然好恨,恨她夺走他的心,怨她不领他的情,气她不稀罕他的一切! 莫以泽站起身来,眼神带着一股坚决—— 他坚信,倪淘的心,有一天会属于他;他更坚信,倪淘会成为一个小女人。 ***bbs.***bbs.***bbs.*** 身心都疲惫不堪的倪淘,再也撑不住困意,脑袋轻抵着墙,合上沉重的眼皮,进入半梦半醒的无意识状态。 房门,悄悄地被一只大手给推开,然后喀啦一声,又合上了。 倪淘一下子就被惊动了,但她没有动,也没有睁开眼睛,全身僵硬得犹如石头。 莫以泽板着一张冷硬的面孔,缓缓地靠近墙角,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温柔的抚着她粉女敕的脸颊。 凝望着眼前这张美丽的睡容,莫以泽大手一伸,温柔的把她自地上抱起,轻手轻脚的放在床上,接着,他在她身边躺下,像宝贝般把她拥进怀里。 “走开!” 她睁开眼,激动的推着他。 “别动,乖。”莫以泽冷硬的命令着,脸庞冷峻非常。 “不……” 她企图挣月兑他的怀抱。 他强而有劲的手臂,重新把她给扯回怀里。 “你再动一下,我要生气了。” 赢弱的身子敌不过男人的健壮,倪淘认输了。 可恨的是,他的臂弯给她一种安全感,让她更加昏昏欲睡了。 “女乃妈说的没错。”把她拥在怀里,莫以泽心中泛起强烈的怜惜与不舍,他抛下面子,把他认定世上可耻的爱情说出口。 “我……我爱你,小淘。” 他爱她?倪淘愣了。 怎么可能? 像他这样一个习惯呼风唤雨,性情狂妄霸道的男人,也懂得爱人吗? “你……你骗人!怎么可能?你如果爱我,又怎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来?”这恐怕是她这辈子听来最荒唐可笑的谎言。 “我确实已不知不觉地爱上了你。你主宰我的灵魂、你折磨我的心,要知道,我不曾为女人如此神伤过。” 他现下才知道,爱一个人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但是,你曾经誓信旦旦的说,你不会——” “我是不需要爱情,可是,当我接获你逃走的消息,我便不顾一切地抛下公事,匆忙赶回。 当发现你不吃不喝也不睡,我的心竟比被刀子割到还要痛;做出伤害你的事,我……”他的心比谁都难受,于是在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她了。 只是,他真的不晓得该如何去表达他心中的爱,反而做出伤害她的举动来。 “就算你真的爱我,可是我并不爱你,你怎能把我强留在身边?”说这话时,她觉得心虚,一颗心莫名绞痛起来。 “你是被我爱着的!” “我宁可不被你爱着。” “闭嘴!” 他野蛮地吻住她的唇。 他很想让她知道,残酷并不是他的本性,是得不到她的心,才酿出恐慌的心态。 “唔——”在他的臂弯里,她娇吟着。 不! 她再也不愿沉溺在他的热情里,那只会让她更加迷失自己,她好恨,恨他火热的吻,更恨自己不争气的。 她很着急,急得快哭出来,却推不开他,她伸出小手,朝他俊庞掴下。 “你……”她的狠心,又再一次宛如一把刀刃,无情地射穿他的心。 迎视到他愤怒的眼神,倪淘的心没来由的往下荡。 “对不起,我……我根本不需要你的爱,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勗哥哥,我要离开你的身边,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她存心气他、伤他,因为男人太蛮横,让她无法诚实以对。 诚实? 是,她曾经以为自己的心够诚实,很能勇敢的面对自己的感情,诚实的面对自己的爱——倪子勗。 可现在她发觉自己错得好离谱,她非但一点都不想念勗哥哥,她还发现原来她对勗哥哥的感情,是出自于单纯的崇拜。 而崇拜并不等于爱情。 她至今才认清自己的感情,她再也不会把爱情和亲情混淆了。 “该死!”莫以泽护恨的一把掐住她的细臂,“你给我闭嘴!谁准许你心里还想着其他的男人!忘了他,我要你忘了他,永远都不许你离开我身边!” “休想……”好疼啊,倪淘不由得泪流满面。 “你——”莫以泽的心如同刀割般痛。 天生女人缘特佳的他,总是轻易就赢得女人的心,偏偏倪淘就是例外,让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教他如何不感到挫败? “你放我走好吗?” 倪淘的态度软化下来,揉着被掐疼的细臂,她柔声道:“你把我关在这里,只会徒增我对你的恨意罢了。” “我宁愿被你恨,也不愿放你走。”莫以泽把她拥得更紧,深怕一松手,她就会化成泡沫消失无踪。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她仰起粉女敕的小脸,湿润的眼儿,无助地凝视他的黑眸。 “等哪一天你不再爱子勗,我就会放你自由。” “我……”她欲言又止。 “别说。我要将埋在你心中的男人,彻底驱逐。”他霸道地说出心中的想望。 接着,他吻了她,卸下她的睡衣,再度要了她…… ***bbs.***bbs.***bbs.*** 激情过后…… “闭上眼睛,让自己好好睡一觉,你现在最需要的是睡眠。” 莫以泽抚去落在她颊边的秀发,像在呵护一样无比珍贵的宝贝,小心且轻柔的用大拇指拭去她粉腮上的泪痕。 也许是真的累了,她服从了他的指令,乖乖闭上眼儿。 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鼻间还不时飘来属于他特有的味道,她感觉很舒适、很温暖,不到十秒钟,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bbs.***bbs.***bbs.***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地,一个暑气逼人的夏天结束了,转眼秋季来临,但,短暂的秋天,让人还没享受够凉意,冬天就接着来访了。 自从moni企业集团创立后,莫以泽就更加忙碌了,因为,他一方面是莫氏跨国企业集团的总裁,另一方面是moni企业集团的主席。 但是,他领导有方,才半年的时间,他的事业版图愈扩愈大,世界各地都遍布着他的分公司。 莫以泽每天一大早就出门,上床的时间通常都在半夜,没什么时间管到倪淘,也没时间凶她,但他仍然每晚都拥着倪淘入睡。 几个月下来,天天抱着她入眠已成为他一种习惯,也让倪淘必须被抱着才睡得着。 她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莫以泽的存在、习惯枕在莫以泽的臂弯里、习惯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习惯他狂妄霸道的性格,更习惯他夜里的守护。 这天夜晚,莫以泽如往常般,回到床上已是三更半夜,他顺手把她捞进怀里,轻揉着她的胸部。 “嗯?”他蹙起眉头,感觉到她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你胖了。” “我知道。”她被关在这间房里,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活动空间又狭隘,能不胖吗? “我喜欢你现在的体态。”莫以泽说着,把俊容埋入她的雪颈里,吻咬着她细女敕的肌肤。 她不只脸蛋圆了,小肮也微微凸起,胸部也愈来愈大,在她的眉宇间,甚至还散发出一股一般女人所没有的特殊韵味,令他更加着迷了。 “我不喜欢。我想要回复苗条的身段。” “呵!” 他轻笑,钳住她的臂膀,扳过她的身子,用力扯下包裹着她娇躯的睡衣。 “泽……”她娇喘连连,伸出去的双手缠住他的颈项。 倪淘讨厌这样的自己,但却总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莫以泽捧起她的脸,唇落了下去,把她的娇吟声吞在他炽热而霸道的嘴里…… ***bbs.***bbs.***bbs.*** 吃完午饭后,倪淘整个人莫名懒洋洋的,提不起劲,且昏昏欲睡,正要上床去休息一下,门外忽地传来吵杂声。 “不可以进去啊!”门外传来女乃妈的叫声。 “我偏要进去!半年前,你家少爷气我放走我的小泵,已在一气之下,把我调到moni企业集团的业务部门去了。 我现在可是倪氏少爷倪子勗的部属,同时也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属于你家少爷的,我再也不必听你家少爷的话了。 你家少爷若想找我算帐,恐怕也找不到我的人,我才不怕他咬我呢!包何况我还有我的未婚夫保护着呢!” 这女人的声音很耳熟…… 倪淘蹙起眉头。 “那你还来找我家少爷干什么?”女乃妈吼着:“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只要是有钱的男人,个个都是你的未婚夫,你想当大少女乃女乃,想到快疯了!” “是呀!是呀!你们若敢欺负我的话,等我嫁入倪家,成为倪家的大少女乃女乃,我准要你们一个个吃不完、兜着走!哼!” “你这女人——” “少罗嗦!你再不开门让我进去看她,我一定回去告诉我未婚夫,说你们统统都在虐待她!”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家少爷从来没有亏待过小姐!你给我滚出去!” “我偏要留下,看你这老太婆能奈我何!哼!” “你——”女乃妈气得直跳脚 “钥匙给我!走开!” “哎唷!”女乃妈哀号着,“来人呀!快来人呀!” 倪淘连忙走到门边,把耳朵附在门上,“女乃妈,你没事吧?女乃妈?” 忽然,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珍的腕上挂着一只名牌皮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未来大嫂?” 原来是她,倪淘认出人来了。 但,一想起珍曾自称是莫以泽的未婚妻,她便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珍用手掩嘴,呵呵直笑。 “我不是你未来大嫂啰!我现在的未婚夫是倪子勗,呵呵……小泵,你可以叫我未来的二嫂呀!” 珍这回没有乱掰,倪子勗确实对她一见钟情,并展开追求攻势。 当时,莫以泽一气之下,把珍调到倪子勗的部门。珍在新部门里,每一念起莫以泽的狠心,就难过的哭个不停,倪子勗适时的送来关爱,正好一解她失恋的痛苦。 交往了好一段时日后,珍不知不觉地爱上性情温柔体贴,并懂得尊重女性的倪子勗。 由于倪子勗一心一意的爱着珍,便开口向她求婚,婚期就定在明年的春天。 如今,每每想到她很快就可以成为倪家的少女乃女乃,又有一个对她很好的婆婆,珍就笑得得意洋洋。 “喔,二嫂。”倪淘心中的醋意莫名其妙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苦笑,她想不透爱情这玩意儿。 “她在这里,快赶她出去!”女乃妈气呼呼的带人冲进房里。 “在哪里?”张管家怒气冲冲的跟着女乃妈冲进房里,“小姐!她打扰到你,我立刻把她赶出去!” “不!别这样!”倪淘出声喝阻张管家。 “可是……”女乃妈担忧着。 “唉……”倪淘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我不会逃走,真的,我保证。” “原来如此呀!”珍不屑的瞄了张管家一眼。 接着,勾着皮包,踩着三寸高跟鞋,风姿绰约的走到倪淘面前,也不管人家爱听与否,便哗啦啦地迳自讲了一大堆。 “你小扮告诉我,自从他妹妹搬来这里后,就不再和家人联络了,而你大哥也始终不肯带你妈妈和你小扮来看你,原来你是被你大哥软禁在房里,失去了自由呀!敝不得你小扮和你妈妈无法和你联络,还傻傻的一直追问着你大哥。 但,每次你大哥都有留你的正当理由,大家心里虽然觉得奇怪,却也相信你大哥的话,毕竟你们是一家人嘛! 总之,你大哥总有办法让他们安心,让他们确认妹妹在他身边,绝对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不过,由今日局面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珍老早就心存疑虑了,只不过不敢提出来讨论,因为,一来她不想惹是生非;二来,她和莫以泽已经恩断义断了,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心,她也要认清这个事实,所以,基于以上这两点因素,珍才不敢冒然向倪子勗透露莫以泽的住处。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见未来婆婆和子勗还忙着向莫以泽打听倪淘最近的生活状况,珍心中不免觉得怪异,也有些好奇,才决定一个人过来查明真相。 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珍绝对不敢在倪子勗面前乱下断语,免得被误以为是在挑拨离间。 “嗯……”倪淘觉得人很疲倦,便在床上坐下。 珍忽然弯下腰,附在她耳边,低语着:“你跟我走吧,我救你出去,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会带你去找你小扮和妈妈,要吗?” 倪淘惊惶的瞪大眼儿。 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天都巴望得到自由,不是吗?每天都想着要怎么逃走的,不是吗? 现在有人要带她走,而这个人就站在她眼前,可为何倪淘却感受不到该有的愉悦反应,反而被一种惶恐与心虚取代? 天哪!她是怎么了? 她竟然不想走,她竟然不想逃? 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如果她成功逃月兑了,莫以泽不但会伤心欲绝,还会大发雷霆。 还有,女乃妈会遭殃,张管家也会遭殃,别墅里所有的人统统都会遭殃。 而且,以泽一定会很伤心、很生气的…… 啊,她何以如此了解以泽的心呢?又何必去在意他的反应呢?更愚蠢的是,她何必顾及后果? 倪淘感觉头好晕,思绪很混乱。 “小泵,走吧,我们一起离开。”珍对她微笑,伸手圈住倪淘细女敕的小手,决定不顾一切地带她逃走。 “不要!”倪淘慌得推开她。 “小泵?”珍纳闷的皱起眉,“你要永远被关在这间卧房里吗?瞧你,整个人胖了一圈。 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身材多苗条啊!瞧瞧现在的你,胖成这副德性。小泵啊,你别忘了,你一直是媒体争相追逐的名媛呀!万一被狗仔队发现你被关在这里,还被发现你现下的体态,肯定会被拿来大作文章的。” 倪淘的头愈来愈晕了,无力的倒在床上,“我头好晕,你走吧,我要上床休息了。” “小姐,你怎么了?”女乃妈担忧的走过来,伸手模她额头,“小姐,你哪里不舒服?我立刻拨电给少爷——” “不,千万不要。”倪淘握住女乃妈的手,笑着道,“我没事,只是头晕,感觉有些疲倦,你不要为这点小事惊扰少爷,他已经够忙了,别再让他操心……” “小姐,那我请医师——小姐!?小姐——张管家!快拨电话联络少爷和医院,小姐昏过去了!小姐!” 发现倪淘昏了过去,女乃妈吓得脸色苍白,满屋子都是她的惊叫声。 第九章 失去知觉的倪淘,缓缓地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莫以泽一张写满忧愁的俊容。 倪淘以为天黑了,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发现窗外的天空还很亮,她却已经卧在床上,而莫以泽则守在她身边。 “小淘,你终于醒了,我要告诉你一项好消息。”莫以泽欢喜的抱起娇小的她,怜惜地将她的脑袋压进胸怀里。 他难得流露的温柔,让她眷恋不已。 “怎么了?” 偎在他怀里,倪淘同时也感受到他无比激动的情绪。 莫以泽捧起她的小脸,接着轻轻俯身,在她唇上烙下一个无比深情的吻,“原来你不是胖了,而是怀孕了。” “什么?” 倪淘蹙起秀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淘,开心吗?你要做妈妈,而我要做爸爸了。”他大手轻抚着她肚皮,“这里面,有我们爱的结晶。” 爱的结晶? 粉唇一颤,倪淘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般,晕眩了一下。 “你真迷糊,连自己怀了五个月的身孕都不晓得。我也真是的,竟然没察觉出你的异样,错以为是你胖了。” 莫以泽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着她的肚皮,俊美无俦的脸庞顿时凝聚了几分捉模不清的柔情。 “怎么可能呢?我都没有害喜啊!” 是呀,她的月事一直都没来,她以为是压力太大,造成内分泌失调,从没想过自己会怀孕。 老天,她怎能生下他的孩子?她恨他的! “不行……我不生你的孩子……我要打掉这孩子……”倪淘嘴上虽这么说,内心却矛盾的挣扎着。 她其实不舍得拿掉月复中的孩子,她隐约知道自己很想生下他,可是…… “你要我如何接受这个孩子……”倪淘哀怨的看着他,“你又要我用什么心态去接受这个孩子? 难道我可以告诉这个孩子,我恨他的父亲,是他父亲强力掳掠了他母亲,才有了他的吗?我可以说吗?” “该死的!你鬼扯什么东西!?”莫以泽愤怒的焰眸熠熠跃动,掐住她的秀肩,气势凌人的瞅着她,“你竟然不要我们的孩子?你怎这么狠心?” “你如此软禁我,就不狠心吗?” 倪淘掉下泪,无助极了。 盯着她泪雨交织的脸庞,莫以泽心疼的要命,然而,她不也是狠心地刺了他一刀? “算我求你。”她哽咽的恳求着,“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想生下你的小孩,我办不到……我办不到……” 深幽的黑眸审视着她美颜许久,仿佛在强忍着心中的痛,终于莫以泽失去难得可贵的冷静,牙根一咬,忍无可忍的咆哮而出: “你这该死的女人!休想我会妥协,永远都休想!你是我莫以泽的女人!我要你生下孩子,你就得依从! 一会儿,我会联络母亲,请她尽快筹备好我们的婚事,从这一刻开始,我要你不只是我的女人,还是我莫以泽的妻子!” “不!”倪淘原本粉女敕的小脸忽然面如白蜡,朝他俊容迭声的叫:“我不!我不!我不!不不不不不不……” 不?呵,莫以泽心痛的要命,气得浑身直颤,起身,怒不可遏的拉开房门,“女乃妈!” 倪淘倒抽一口气,一脸委屈的看着莫以泽,“泽……” “什么事?少爷!”女乃妈匆匆赶来。 “马上给我加派人手,日夜守在小姐身边,什么都不准她做,并小心的照顾着她,一餐都不许她饿着,更不准她月复中的小生命有任何闪失。 如果孩子没了,我唯你是问!”他那不可一世的俊庞,充满了冷血且严峻的神情。 “是……”女乃妈脸色苍白的望着少爷。 “莫以泽!你这个大恶魔!你还敢说你爱我!你这个大骗子!你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肝、没有爱的男人!我恨你!莫以泽!我恨你!”倪淘声嘶力竭的对着那抹高大俊朗的身影嘶哑。 “随你便吧!女乃妈,叫她——马上给我冷静下来!” 狂傲的落下话,莫以泽迈开步伐下了楼,踱向停车场,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把法拉利驶出别墅大门。 ***bbs.***bbs.***bbs.*** 女乃妈不知安抚了多久,倪淘才停止哭泣,哭累了,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夜降临时,倪美玲来访,又把倪淘摇醒过来。 一看见母亲,倪淘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直扑母亲的怀里,不能自已的嚎啕大哭起来。 “妈,我好想您喔!我在这里,一点都不开心,莫以泽就像个恶魔,想要一口一口把我吃掉。”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呢?”倪美玲温柔地抚模她粉脸,“你们就快结婚了,你怎会认为自己的丈夫是个恶魔呢?” “不!我不嫁!”倪淘不停的摇着头,重复着刚才的话,“他把我关在这里,半年来,不让我见天日,他是个恶魔,他折磨我、折腾我,他是个恶魔!” “我知道,以泽都告诉我了,还低声下气的跟我道歉。” “他会低声下气?” “是真的,若不是你怀孕,他也不会给我地址,让我来见你呀!”看着女儿,倪美玲心疼的掉下泪。 “以泽这孩子就是这样,自小就不懂得表达感情,总是用横蛮的姿态去掠夺他想要的东西,包括他的爱。小淘,我看得出来,以泽是真的对你动了情。” “我才不稀罕!”她嘟起红唇,任性的耍起脾气。 “唉……”倪美玲无奈的叹息,“小淘,对不起,妈不知道你在这里受苦,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你知道的,从我决定领养你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把你视同亲生女儿一般去疼爱了,你们这三个孩子,不论是哪一个,都是我的心头肉,我疼爱你们的心是一样多的,如果你和以泽结婚,妈妈会很开心。” “妈!” 倪淘求饶的看着她。 “好,你要什么妈都顺从你。你告诉我,你希望妈怎么做呢?” “我……” 倪淘茫然了。 “带你离开这里好吗?”倪美玲可没忘记珍对她说过的话,珍认为倪淘根本舍不得离开莫以泽。 倪淘愣巴巴的望着母亲,良久,她垂下小脸,默默的摇着头。 倪美玲笑了。 “你刚才不是说,你在这里很不开心吗?既然不开心,为什么不愿离开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倪淘还在发愣,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太晚了,我得走了,我明天一大早还得去筹备你们的婚礼,再见。”倪美玲放心的笑着离开。 倪淘愣愣的望着母亲,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倪淘才无力的躺进被窝里。 她的心像被连打了好几个解不开的死结。 是呀,既然不爱莫以泽,为什么又不肯离开他?她在眷恋什么?当真忧虑着女乃妈和张管家他们一等人的饭碗吗? 她知道那不过是被她硬找出来的借口罢了。 她也知道,每天晚上她一定要盼到莫以泽平安归门,搂搂她、抱抱她,她才能够睡得安稳。 她还知道,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总是无时无刻盘旋着他身影。 她甚至知道,如果她就此离去,她一定会后悔万千。 她知道、她就是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舍不得离开莫以泽。 但是,她偏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多的“知道”,亦无法为她的“知道”寻获解答。 这几天寒流来袭,天气异常的冷,她的脑子是被冻坏了吗? ***bbs.***bbs.***bbs.*** 即使倪淘有千百个不愿意,婚礼仍然在两天后,在教堂中举行。 一个人待在休息室里的倪淘,挺着微凸的肚子,身着一袭昂贵华丽的白纱,静静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大概是久未出门,倪淘整张脸都是红的,她的手在颤抖、她的心在狂跳,她感觉非常的紧张和惶惑。 劈里啪啦…… 教堂外的鞭炮声不绝于耳的响起。 倪淘吓了一跳,把粉脸探出窗外,眼神凄迷地望着那抹在众人当中格外出色的莫以泽。 莫以泽原本就很英俊挺拔,今天更显得格外玉树临风,迷人的唇角微微勾勒着一抹笑意,平常冷惊的黑眸在今天看来也显得很不一样,似乎温和了许多。 倪淘接着把视线落在拿着摄影机和照相机,一直对着莫以泽猛拍摄的媒体记者群,此刻成群的记者把教堂外挤得水泄不通。 莫以泽是企业界的大名人,会有媒体记者来采访是很正常的现象,然而,婚礼一旦被媒体报导出去,等于是所有的人都成了这场婚姻的见证人,到那时候,事情成了定局,她就再也改变不了事实了。 看到这一幕的倪淘,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泵,你在补妆啊!”珍忽然推门进来,口气有些酸楚。 “二嫂,你也来啦!”倪淘不安的垂下头,一想起即将成为莫以泽的新娘,内心就一阵悸动。 “原来你不是以泽的亲妹妹呀!你真讨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珍一发现这秘密,差点没被气死。 她要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早在半年前,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被莫以泽锁在卧房里的倪淘,给哄出莫家大门再说,哪用现在看着曾经被她爱过的莫以泽,娶了自己的妹妹当新娘。 愈想就愈有气,珍怨慰的瞪着倪淘,一张嘴翘得高高的。 不过,现在事情已成定局,再过几分钟,倪淘就是莫以泽的妻子了,她在这儿气得头上冒烟又有什么用。 反正没差啦!下一个新娘就是她了,她可是未来的倪家二少女乃女乃呢! 可是……一忆起莫以泽曾经那般无情的对待她,还把她给抛弃,珍就觉得很不甘心,现下又知道倪淘根本是养女的秘密,珍更觉得好像被人耍了一顿一样。 好!决定了!珍要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吓跑新娘子,算是替自己报仇! 反正现下只有她俩,只要她们不说,根本没人知道是她干的好事,莫以泽肯定会以为是新娘逮到机会逃走的。 “我……”倪淘把头垂得更低了,“这很重要吗?” “当然啰,半年前,我要是知道你是个养女,我一定不会让你待在你大哥的身边,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珍虚假的笑着,视线穿过窗子,落在莫以泽身上。 “我觉得很奇怪呐,你大哥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答应嫁给他?你脑袋是坏掉了吗?我要是你呀,一定会把握现在这个混乱的时机,逃到天涯海角去。” “可是,我……我怀孕了。”倪淘心乱如麻。 “我知道呀!我想,你一定是舍不得拿掉这个孩子。”珍看着她。 倪淘那张美得不可思议的清灵容颜上,倏地浮现出一抹万般痛苦的挣扎表情,彷徨的用眼角余光瞟着珍。 “哼,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别忘了,我以前可是你大哥的女人,那时候他不知道有多疼爱我呢!结果呢?有了你这个新欢后,就不要我这个旧爱了。 呵,等哪天呀,他又结了另一个新欢,难保你们不会离婚。”既然要挑拨了,珍索性乱掰一通,把对莫以泽的怨气,统统发泄在倪淘身上。 “他真的说过他很爱你,没你会死的话吗?” 倪淘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撕碎了。 这个骗子……居然骗她说,他这辈子从没爱过一个女人,原来全是骗人的花言巧语,真不知道哪一天,她会得到和珍一样的命运,到时她和孩子不就…… “当然,男人都是一个样,在床上,你要什么,他统统都可以给你,一下了床,转个身,碰上另一个女人,就马上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珍放下皮包,撩起倪淘礼服的裙摆,“这套白纱还挺漂亮的,一定是我未来婆婆替你挑选的吧?” 倪淘没听见珍在说什么,眨着忽然湿润的眼儿,透过窗子,难过的看着笑容满面的莫以泽。 这些日子以来,她口口声声说要逃走,却迟迟未有任何举动出现,甚至妈妈要把她带走,她也不愿离开以泽,这一切说穿了还不是因为她想留在以泽的身边。 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又痛苦,她恨以泽,但每每看不到他的人,就会很想念他,她觉得自己离不开他身边。 为什么她会这样? “难道说,你要等到有一天,你的大哥不要你们母子俩,而你又爱他爱得不能失去他,才觉悟?”珍继续说道。 “爱上他?”倪淘水眸一转,惊慌的落在珍身上,“莫非……我离不开他,就是因为我已经爱上他了吗?” 珍好笑的掩嘴大笑。 “你好好笑喔!竟然问这种问题。你离不开他,不是因为你爱他,难道是为了他的财产吗?哈……” “不!你骗人!我永远都不可能会爱上这个恶魔的!”倪淘像被人踩了一脚,情绪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对,她没有爱上这个恶魔了,没有! “既然不爱他,为什么不离开他?你可以证明自己没有爱上他,或贪图他的财产吗?没有的话,那你就逃婚呀!” “我会贪图他的财产?我会爱上他?”倪淘的心像被污辱了一般,用力扯下耳垂上的钻石耳环、钻石项链和手环,“我现在就身无分文的走给你看!” “你不后悔?” 珍就是要坏他们婚事,眼见快要得逞,得意地笑了。 “不,我不后悔。” 她可以受人欺负,但绝对不能让人瞧不起。 “我帮你。” 珍热心的帮她月兑下礼服,还帮她找来一套外出服。 倪淘快速套上外出服,深呼吸几下,在珍的掩护下,她们由后门离去。 ***bbs.***bbs.***bbs.*** 莫以泽在接受采访后,黑眸不时瞄向休息室,担心倪淘是否会孤单,有没有逃婚的念头。 虽然母亲一再向他保证,倪淘没有逃婚的念头,因为母亲曾打算把她带离开莫家,但,倪淘却拒绝。 母亲甚至还说了令他狂喜的话,她认为倪淘早已经爱上他,否则怎会不肯离开他的身边? 是吗?老天保佑,要知道世上已经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他真希望婚礼能够快快进行,他迫不及待要抱抱他可爱的小妻子了—— “以泽,婚礼再二十分钟后就要开始了。”倪美玲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喜服,笑眼眯眯的走到儿子身边。 “太好了。” “我去看看小淘,顺便去把珍给叫出来。”倪美玲笑道。 “珍在里面?” 莫以泽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每回珍一出现,必会有突发状况发生,希望是他多疑。 “是呀,谁叫你急着结婚,让人来不及布置会场,只好把人全部调去教堂里帮忙。 我担心小淘一个人待在里头寂寞无聊,就让珍去陪她说话,我现在去看看她们,你这新郎倌就好好留在这里招呼人家,其他的事就包在我和子勗身上。”倪美玲拍拍儿子的大手,转身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莫以泽的心头不知为何感到极度不安,他告诉自己,他要相信母亲的判断能力,相信倪淘已经爱上他的事实,他更要相信倪淘,再也不会有逃跑的念头,他要相信、他要相信—— “以泽!” 倪美玲去而折返,脸色有些苍白的握住莫以泽的大手。 莫以泽眯起黑眸,发现母亲的双手抖得很厉害,“怎么了?是不是小淘出事了?” “以泽。”倪美玲抖着声道:“小淘不在休息室。” 莫以泽心一跌,不祥的预感笼罩住他。 “是不是去上厕所了?我可以确定她一步也没有离开休息室,我眼睛一直盯着……” “休息室有后门……” 倪美玲的话还没讲完,莫以泽已甩开她的手,高大的身子狂奔进休息室,匆匆打开休息室的大门。 他作梦也想不到,休息室会是这番情景…… 后门没关,寒风把室内吹得凌乱不已,地上的白纱被寒风吹落到角落,化妆台上,搁了他昨晚送给她的钻石耳环、项链和手环。 莫以泽奔出后门,神情由震惊转为前所未有的狂怒与绝望,他双拳紧握,浑身直颤,铁青的俊容隐伏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伫立在瑟瑟寒风中,声嘶力竭的仰天狂啸: “小淘!你怎能如此待我!你怎能——” 第十章 “二嫂,你开慢点,我肚子里有小宝宝呀!”倪淘紧张的捧着肚子。 见珍开车速度好像在飞一样,倪淘的心溢满了恐慌。 以前她也喜欢开快车,但,她已经不记得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大概是太久没出门了,加上她目前怀有身孕,令她变得很胆小。 “安啦!我开车技术好得很呢!”珍打包票道。 “可是……”倪淘还是很担心。 嘴上虽说不要这个孩子,其实她一点都不愿拿掉他,她已经抛弃了孩子的爸爸,她不能够再做出伤害这孩子的事来。 “我若不开快点,万一你大哥带人追上来,你可就惨了!”珍俐落的超越前头那辆车。 但,车子底盘不时传来怪声,令倪淘感到十分惊恐。 “好啦,看你怕成这模样,我减速就是了。”珍忍不住嘲笑她的胆小,孰料,当珍要踩住煞车,却发现煞车失灵了。 “啊!不好!煞车失灵了!”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着急的狂踩煞车。 “不会吧!”恐惧吞噬了倪淘的心。 “怎么办?我们跳车吧!”珍急哭了,狂踩煞车,但车子就是不肯减速。 “我怎能跳啊?我怎能拿我孩子的命开玩笑……”倪淘也怕得哭了,双手紧紧的捧着肚子。 她一点都不想死于非命,早知会发生这种事,她发誓一步都不会离开莫以泽的身边—— 思及此,倪淘忽然觉得莫以泽对她很重要,重要到不能失去他。 “天啊!怎办啊?”倪淘着急的用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无助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她已经离开了莫以泽的身边,但,她的心头就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思念所占领。 她发觉她快想死莫以泽了,以前只要一刻不见他的人,她的脑海里总是无时无刻都盘旋着莫以泽的身影,更何况是处在死生关头的现在。 “你命都快没了!还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把车开往人烟稀少的郊区去,喊一二三我们就跳——” “二嫂!别做傻事,只要车子没油,我们就能月兑险。” 车子往荒郊野外开去,在四周转个不停。 但,珍太恐惧了,双手一直抖个不停,她控制不住煞车,车轮在地上不时磨出可怕的吱叫声。 “不行,我们要跳车!”珍无法冷静下来,见倪淘不肯跳,她倾身,用力推开倪淘那边的门,“你往草丛里进!快!” “不要!啊——”倪淘哽咽了一声,泪水又涌出了眼眶。 车门被珍推开了。 就在珍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急转弯下,倪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车的劲力甩出车外,飞落在一推草丛里…… 在生死一瞬间,倪淘的双手还紧紧的捧着肚皮,脑子里浮现出莫以泽的身影…… “以泽……”她快要支持不下去了,头昏脑胀,眼前一片漆黑。 倪淘哭了,她不甘愿就此死去,她好希望、好希望能够在死亡之前,能见到莫以泽最后一面。 这些日子以来,她虽被囚困着,但他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现下她在生死一瞬间,他却没在身边,她简直快怕死了。 “以泽……”倪淘支持不住了,缓缓地合上眼,整个人快陷入昏迷。 “以泽……我好想你呀……好后悔离开你,好希望你能出现在我身边,好想马上就可以见到你……只要能见你一面,我死都甘愿了……我爱你,我爱你……” 倪淘的身体抖颤了一下,在昏迷前的几秒钟时,发现了一项令人震惊的事实…… 泪水忽地滚出她的眼,原来她爱着莫以泽,她深切的领悟出,自己不知何时已爱上了莫以泽,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然而,她就快要死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bbs.***bbs.***bbs.*** “小淘!小淘!”莫以泽在接获医院拨来的紧急电话后,带着妈妈和弟弟焦急如焚地赶到医院,像发了狂似的冲进急诊室里。 莫以泽一双已失去往昔冷騺的目光,搜寻着倪淘的小小身子。 “小淘——”莫以泽终于在手术台上发现陷入昏迷的倪淘。 此时,他的眼里只有倪淘,根本不理会躺在另一张手术台上的珍。 “老天……”莫以泽脸色苍白的走近倪淘,忧心如焚的看着倪淘身上的伤势,见她浑身伤痕累累,肌肤被割得血迹斑斑,他心如刀割。 他甚至不敢去碰触她的身体,深怕一个不慎,她的伤口就会血流如注,他只是用大手轻触她天使般的脸孔,轻轻亲吻她的脸颊。 他找到她了,找到他心爱的小淘了。 可是,她为什么闭着眼? 莫以泽胆颤心惊的抬起俊容,问着正在抢救她的医护人员,“她怎么了?为什么不醒来?她怎么了?” “以泽……”一直都清醒着的珍,忽然坐起身来,伸手拉住莫以泽的衣袖,“我没事,我只有一点皮外伤,对不起,是我不好,我……” “该死的,给我闭嘴!”莫以泽锐不可挡的目光狠狠地射入珍惊吓过度的眸底,“你居然把我的女人带走!还让她受这么重的伤!你——” 倪子勗忙按压住大哥的长臂,“大哥,珍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 “子勗,呜……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把小泵带走。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们,呜……”珍歉疚的看着未婚夫,无助的哭了起来。 “没关系,不哭、不哭,已经没事了。”倪子勗温柔的把珍拥进怀里,无限爱怜的抚慰着她。 “唉!”倪美玲叹息,忍不住开口替未来媳妇讲话,“以泽,瞧珍都吓得脸色发青了,你就看在妈妈的情分上,别和珍计较了,我相信她会改的。” 莫以泽懒得理他们,身一转,暴跳如雷的看着正准备要动手术的医护人员,“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让倪淘昏迷这么久?” “莫先生,倪小姐恐怕会小产,不过,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抢救她月复中的小孩,请所有家属到外面等候——”护士温柔地劝道。 “对!要尽全力!”莫以泽没理会护士的话,他浑身直颤,大手轻轻触模着倪淘的脸颊,“我要亲眼看你们如何救活我的妻儿!如果我的妻儿死了,你们这间医院也别想开了!” “莫先生,请你冷静——”医师试图安抚莫以泽的情绪。 “你少废话!快救她!”莫以泽迅速伸出大手,一把勒住医师的脖子,“你听到没有?她比我的命重要千百倍,她不能死!” “莫先生!”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惊慌失措起来。 “我命令你——救她!”莫以泽严厉的吆喝声中隐含着脆弱的讯息,“她不能死,不能死……” “以泽……”倪淘忽然幽幽醒来,吐着微弱的气息,温柔的看着莫以泽。 “小淘!”莫以泽黑眸一转,惊喜的落入她眸里,声音有抹哽咽,“乖,你不会有事的,乖,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倪淘伸出小手,一把握住他粗壮的铁臂,眼睛几乎快睁不开来,“别……别生气好吗?放……放开医师,你勒痛人家了……” 握着他的铁臂,感受到他的身子有一股难以自控的狂颤,倪淘明白了他内心有多么恐惧,她知道,他是深爱着她的,他害怕失去她,如同她害怕失去他是一样的道理。 “好,我不生气。”莫以泽松开勒住医师的大手,濒临泣然地道,他把唇覆盖在她女敕唇上,心疼而不舍的吻着她。 “以泽。” “嗯?” “请你原谅我……如果我能够活下去,就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要和你结婚,我要生下我们的孩子,我要…… 泽……我……我要告诉你……我有多么的爱你……”话落,倪淘满足且幸福的笑了,一点都不后悔坦白心中爱意,只是她没料到,她又要昏过去了。 “小淘!”莫以泽的冲天怒火,此时此刻全已化成焦灼和害怕,长臂一扬,指着忽然发起呆的紧护人员,命令道:“别杵着!立刻救她!” “是是……”医护人员十万火急地做起抢救措施。 莫以泽目不转睛的盯着平台上的倪淘,紧张的紧握着拳头。 傻瓜,他当然会原谅她,只要她活着,这就够了,他不会去跟她计较的。 ***bbs.***bbs.***bbs.*** 两年后 一辆豪华气派的劳斯莱靳,无声无息地滑入莫家花园别墅的车库里。 司机推开车门,下了车,绕过车头,打开后车门,身子微曲,恭敬的迎接主子下车。 “哒!爹……哒……”牙牙学语中的旭儿,忽地睁大黑黝黝的大眼睛,闪着密长的睫毛,一看见爹地的车子回来了,便兴高采烈地朝车库奔去。 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圆嘟嘟的小脸红润且粉女敕,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小因塞着尿布翘得活像一只小企鹅,小脚丫踩在鹅卵石上,好像喝醉酒了般,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仿佛随时都可能跌倒,倪淘追在后头,一颗心脏紧张得快要弹出胸口。 “旭儿,小心跌倒了,别跑、别跑!” 倪淘那张布满紧张神色的小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深怕她的心肝宝贝跌倒,两只细臂展得好像一只大鹏鸟,弯着纤腰,保护着跑在前头的小小身影。 “爹……”旭儿皱着圆圆滚滚的小胖脸,红红小嘴儿咿咿呀呀的要喊“爹地”,奈何只咬得出一个“爹”字。 “旭儿,好乖呀!爹地最疼你了。” 莫以泽蹲下高大英挺的身子,顺手一捞,把每天都会准时迎接他归门的儿子给搂进怀里,然后双手穿过儿子的双腋,起身,儿子被他甩在半空中,连转了好几圈,才把笑得很开心的儿子放上肩头。 “老公,这小家伙真是的,每次一看见你回来,就跑得好急,我真担心他跌倒啊!”倪淘的小嘴开始唠唠叨叨的抱怨起来。 “放轻松。”莫以泽莞尔一笑,大手一伸,把神情紧张的妻子给搂进怀里。 偎在心爱丈夫的温暖怀抱里,倪淘的脸更红润了。 眼前这个大男人和小男人全是倪淘一生中的挚爱,她一个都不能失去,爱他们的心,远胜过爱她自己。 “你说得倒容易,受伤了怎办才好?” 莫以泽爱怜的吻了吻妻子的粉颊,“哪个小孩没跌倒过?让他吃些泥土没关系的,你别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的。” 自从两年前,倪淘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答应嫁他做妻子,还对他柔情万千、百依百顺。 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妻子,莫以泽也完全释放自由给她,并对她疼爱有加、宠溺百倍,不管她要什么,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摘下来给她。 只是,他有些狐疑,倪淘怎会在一场车祸后忽然性情大变?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倪淘终于发现自己心中的爱恋,他相信倪淘永远都不会有逃跑的念头了,因而更加珍惜这份感情。 “可是……”倪淘还想说什么。 莫以泽已用他的唇阻住了她叨絮不休的小嘴,他缠绵而温柔的吻着她,直到她喘不过气来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他们夫妻虽然结婚两年,朝夕相处了两年多,然而,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好像热恋中的男女一样,永远甜甜蜜蜜、恩爱无比。 “亲亲……”旭儿笑得好开心,噘起口水直滴的小嘴,也要学爸爸妈妈亲嘴。 “旭儿也要亲亲呀?来。”莫以泽没好气的笑了,把唇凑在儿子红润润又湿答答的小嘴上,啵啵啵地亲着儿子。 “讨厌啦!你每次都这样,瞧旭儿都学你了。”倪淘的小脸红得宛如苹果,掏出面纸,拭去儿子唇边的口水。 这就是他这个小妻子最可爱的地方,虽然为人母了,却不像一个母亲,仍然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动不动就害羞脸红,令他这个丈夫疼爱不已。 “你不是挺爱的吗?”莫以泽戏谑着妻子。 “哪有呀?你少臭美了啦!”倪淘羞得举起小手掹捶丈夫的胸膛。 莫以泽把她的小手圈进掌心里,凑到嘴边,爱怜的吻咬着,“如果没有你们母子俩,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倪淘听了好心疼,踮起脚尖,伸手搂住丈夫的颈项,“你还在想着两年前的事呀?都过去了,我和旭儿也都相安无事呀!” “我怕……” “你也有怕的时候吗?”她有些哽咽,温柔的抚着丈夫的俊容,“我发誓,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知道的,我很爱你,不能够失去你。” “老婆,我更爱你。”莫以泽深戚安慰,把妻儿紧紧的拥在怀中。 “我更更更……爱你。”倪淘甜蜜且幸福地依偎在丈夫怀里。 “我们呀……” “在天愿作比翼鸟。”她掐掐他鼻点。 “在地愿为连理枝。”他点点她俏鼻。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全文完 编注:请继续锁定“豪门养女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豪门养女1:驯服豪门名媛 豪门养女2:调教豪门名媛 豪门养女4:严选豪门名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