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菲浅》 第一章 她撒娇地抱着他的胳臂摇啊摇。 “我现在什么都恢复了。今生的记忆、前生的记忆,我都拥有了哦!允文,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闹别扭了。” 韩允文低头,看着她甜美的笑容。 她的笑容如此醉人,他怎舍得说出半句责备的话?呆了半晌,他忽然一笑,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呀!教我拿你怎么办才好?虽然你今天吓得我不轻,但看在你终于恢复记忆的分上,我就原谅你吧!但是要记住,以后不许再不告而别了!” 莲滟儿甜甜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啦!允文,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偷偷地离开你,不过……”她爱娇地皱了皱小鼻子。“讨厌!不要又捏我的鼻子嘛!. 两个人对望着,不约而同地轻笑起来。笑着笑着,不知道何时,两人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人也好,仙也好,红尘中有缘相遇、相知、相守,便是他们一生里最大的幸福。除此之外,人生里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第一章 “欢迎光临!”清脆、精神抖擞的招呼声,划破温馨安宁的空气。 “叶妈妈菜馆”,敦化商圈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小餐馆,主打婆婆妈妈口味的家常莱。这儿的环境清雅,空气中甚至还飘散着柜台上那一大束百合花的甜蜜香气和轻柔舒服的音乐声,因此,吃的虽是最容易让人感觉油腻的中国菜,却教人丝毫感觉不到一丁点儿油烟味呢! “天菲,我喜欢今天的新菜,很好吃呢!”结账的常客将账单和信用卡放在柜台上,脸上挂着饱足、满意的笑容。 叶天菲轻轻一笑。“那当然!干烧豆腐可是叶妈妈钻研了两个月的成果,我至少试吃了一百盘以上的失败作品,才改良出今天的口味呢!难道你不觉得我的脸已经有点像干烧豆腐了吗?” 她是叶天菲,店主叶妈妈的独生女。虽然完全不懂料理,但靠着她敏锐灵活的生意头脑,使得开业近十年的“叶妈妈菜馆”,在短短的两年之内,就一改原本古板平淡的容貌,蜕变成让网络、媒体新闻、各家美食杂志、电视节目争相报导的美食名店。 “再搭配上我这颗新冒出来的青春痘,你看像不像是干烧豆腐上的黄豆呢?”叶天菲挂着自信的笑容,指着自己的脸颊,美丽无瑕的净白脸庞闪着让人炫目的光采,并不因脸上的青春痘而有任何影响。 客人笑着说:“那你一定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干烧豆腐了!”大体而言,“叶妈妈菜馆”的生意之所以会如此蒸蒸日上,除了菜肴美味、环境清雅外,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迷人、举手投足间充满女性魅力的叶天菲。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许多白领上班族的男性同胞会天天到店里来报到,十成十只是为了能瞧瞧美艳且赏心悦目的叶小姐一眼。 “呵,您太客气了!”随着发票和客人的信用卡,叶天菲另外附上一个精美小巧的西点提盒,这是“叶妈妈菜馆”的绝招——凡是在店内消费的客人,都会在结账后得到一个免费附赠的甜点。有时是中式的甜晶,有时是装饰可爱的西点蛋糕,这些都是叶天菲精研一年以上的成品。虽然她不会做菜,但制作糕点的功力,可是让叶妈妈刮目相看呢! 客人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纸盒。“哇!红豆馅饼厂客人开心极了。 “保证不油不腻,希望你会喜欢。” “我当然喜欢,否则我怎么会每个星期都非得拉着同事或家人来这儿吃上两回呢?” “呵,感谢、感谢!”另一批客人由门口进入。 “欢迎光临!”叶天菲笑着招呼。· “天菲,先走了。” “好,下次见!”叶天菲用最灿烂的笑容送走了熟悉的常 侍者带领着新进来的客人就座,这些人也是“叶妈妈菜馆”的常客。 店内的业绩会一直维持一定的水准,最大的主因来自旧客的回流。每每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叶天菲心中都会产生一股无法言喻的成就和感动。 依惯例,由她亲自服务客人点菜。她总会适时地介绍新的菜色,更会搭配常客喜爱的口味。寒喧几句,再送上老妈拿手的免费小菜之后,叶天菲回到柜台,替另一批客人结账,并送上甜点。 送走结完账的客人,迎接新到的客人,这是她每天的工作。忙碌不在话下,但却是她一天最感到动力十足的时候。 五年前由日本返回台湾后,除了头一年的怀孕和生产外,从第二年起,她就开始投入老妈的餐馆,和老妈一起打拼,并且用心学习料理的基本功。 饼了午餐的尖峰时段,叶妈妈总算得以由后头闷热的厨房走出来透透气了。 叶妈妈闺名玉珊,虽才不过约五十岁的年纪,却保有四十岁的美丽容貌,母女俩的相似程度近乎百分之九十,只是眉宇之间,叶天菲多了分来自父亲的傲气。 “女儿啊,帮妈妈马个两节。” 叶天菲放下手中的笔,动手帮母亲按摩。午餐的忙碌,早就让老妈香汗淋漓,但老妈就是有那种本事,就算流了满身的汗、沾了满身的油腻,她依旧能给人一种美丽而干净的感觉。 “老妈,你真的好漂亮!”叶妈妈甜甜一笑。“很好,你若每天赞美妈妈一次,一定可以让妈妈迅速消除疲劳……右边右边……对对对……呼,真好……” 叶天菲揉捏着母亲酸痛的颈项肌肉。“老妈啊,早说过了,厨房该请人来帮忙了,你一个人是应付不来的。” 目前厨房只有三个帮手,一个负责洗碗和打扫、一个负责处理食材、另一个则是当妈妈的助理。所有的采买和烹煮,则全由老妈一手包办。 叶妈妈幽幽地叹了口气。“又不是没试过,那些常客的嘴巴刁得很,一换厨子,他们吃了就知道。” 叶天菲的眉头深锁。“这倒也是,他们是来品尝老妈的手艺,如果换了厨子,味道不对,一、两次之后,客人就不会再来了。” 叶妈妈叹了第二口气。“更何况,你老妈我还没有那么大方,如果那些厨子学会了老妈的独家配方,跑去外面开店,那我不是自己打自己招牌?所以最好的方法,当然还是由至亲来学习我的独门手艺喽……”叶妈妈仰起头,意有所指地瞅了女儿一眼。 叶天菲眨眨眼,惊恐地大叫。“不会吧?您不会是想教导您不成材的女儿学习您的手艺吧?!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没放弃?” 叶妈妈叹了第三口气。“如果你能接,由你来接我是最放心的,偏偏除了点心之外,所有的热炒都引不起你的兴趣,没有热忱哪烧得出什么好菜?唉,可惜、可惜……” 叶天菲笑笑。“是啊,我最怕手中有股像是永远也洗不掉的蒜头味和浑身的油烟味了。” 叶妈妈没好气地斜睇女儿一眼。“别忘了,你可是我一身油烟味、两手蒜头味给养大成人的厂 叶天菲赶紧摆起甜美的笑脸。“当然当然!我当然知道老妈的伟大!您看,我不是很用心地和您一起打拼,没去投靠在日本的那个‘荣华富贵’吗?” 母亲一听到日本的“荣华富贵”,本来已经放松的肩胛骨,立刻又紧绷了起来。“唉!” 这次换叶天菲叹气了。老妈一直都是这样,只要一提到她心中的那个人——就算早已宣告老死不相往来——她就怎么也无法释怀。 “年轻人叹什么气啊……”叶妈妈说着,语调中有些许的哽塞。叶天菲望着母亲盘成发髻,已有些微斑白的头发。老妈老是嚷嚷着要把那一头长发剪掉,还要像小男生一样削得薄薄的,但,除了每半年的固定修剪之外,至今她还是保留着当年离开日本的“荣华富贵”时那长发飘逸的发型。 母亲的一头长发,据说是日本“荣华富贵”的最爱。 日本的“荣华富贵”是她的亲生父亲——浅野介宏。 “既然那么讨厌他,那五年前干嘛还逼迫我去日本认祖归宗?” 母亲颤抖着手,端起桌上小妹送上来的热茶,啜了口。“你再怎么样都是浅野家的子孙,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没贪他们一丝半毫的家产。” 叶天菲抚着母亲的肩膀。“知道知道,老爸就是知道你一身傲骨才对你念念不忘啊! 叶妈妈微红着脸颊,立刻斥责。“别乱说话……” “这是事实,老妈。” 没错,这的确是事实。 当年,母亲刚由大学毕业——在那保守的时代,女人能考上大学,还能顺利毕业,这是何等光荣的事啊! 因此,外公决定再将老妈送往日本深造,只是这一送,却造就了母亲坎坷的未来。 鞍日求学半年后,母亲认识了改变她一生的男人。男人大她十岁,拥有丰富的人生经验,除了商场上的交际手腕外,他更是日本黑道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母亲对他一见钟情,因此不顾父母的反对,坚决和他交往。只是,当母亲怀有身孕后,才发现男人早有家室,并已育有两个孩子。 梦碎情了后,不理会男人开出的丰厚条件和付出的真心、呵护,母亲放弃了所有的真情真爱,离开了日本,独自回到台湾。在外公外婆不计前嫌的照顾之下,第二年,母亲生下了她。 日本的“荣华富贵”对母亲而言,只是一场痛苦难耐的梦,会再有联系,源自于五年前父亲来台寻亲。当时,母亲无法接受父亲因为妻子过世才来找她的烂理由,因此拒绝和他有任何的来往,但还是答应让她去日本认祖归宗。母亲保有传统的观念,认为女儿身上既然流着浅野家的血液,说什么都该认祖归宗才对。 只是没想到,五年前屈服于母亲的胁迫,在父亲的殷殷期盼下赴日认祖的举动,竟让她的人生在一夕之间全变了样 沿袭母亲过去的脚步,同样地,她也遇到一个男人,同样地为他伤了心,,结局……和母亲相同,她怀了身孕,放弃真情真爱,黯然离开日本。’ 日本真是个让她们母女俩伤心落泪的坏地方! 叶妈妈叹了口气。“别提这事了,倒是老妈有件事要请你帮忙。”“什么事?”叶天菲啜了口茶。 “前两天有家公司派了人来和老妈谈真空料理包的事,他们想买我们的晶牌和菜色,制作成微波料理包,然后在各大超市或便利商店贩售。老妈想想,觉得这也未尝不可行,可老妈什么都不懂,而且厨房的事我一个人已经快忙不过来了,所以你抽个空帮我去跟对方谈谈,遥遥我等会儿去接。” 叶天遥,叶天菲三岁半的女儿,现在念幼稚园小班,是个聪明活泼的小女孩。 叶天菲接过母亲递过来的名片—— 驷法集团食品行销企划部总经理徐世一 “驷法集团?”能称为集团,应该代表公司的规模很大吧?但……叶天菲皱着眉,她压根儿没听过台湾有这家大公司啊便妥当吗?” “没听过这家公司。” 其实想想,老妈的考量也是对的,如果条件优渥,趁餐厅人气正旺之时,转型成另一种新的型态,也是个商机。 “对方是希望我们今天下午能够去他们公司谈谈。”叶天菲展开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好,我去谈。” kxk 半个小时后,叶天菲照着名片上的地址来到位于信义计划区的“驷法集团”,这是幢钢骨建材的科技化办公大楼,楼高约三十层,占地广大,气势磅礴。 叶天菲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拿了访客证,直接前往约定的十二楼——食品行销企划部。 “你好,我找徐先生。”叶天菲问着柜台后的总机小姐。 “请问您哪里找?”. 叶天菲递上餐厅的名片。“我姓叶,是‘叶妈妈莱馆’的人,今天和徐先生有约。” 趁总机小姐向上通报时,叶天菲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以办公室的装潢来看,这应该是间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信义计划区现已成为台北市最崭新的商业区,每天都有办公大楼落成,每天都有新公司进驻,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不到一分钟,一名男子匆忙跑来。他看到叶天菲时,一脸的震惊;叶天菲见到他的表情,则是一脸的狐疑。 “是你?!” 叶天菲谨慎地观察着眼前的男子,他很一般,一般男性上班族的模样、一般的身高、一般的长相。就算以前见过,也不会让人印象深刻。 “徐先生?” “是,我是徐世一。”叶天菲浅浅一笑。“我认识你吗?我感觉你好像……认识我?” 徐世一赶紧否认。“哈,我当然知道你是叶小姐啊,我去你们那儿吃过好多次饭呢!不好意思,我以为来的人会是叶妈妈,因为一直以来,我都是直接和叶妈妈接洽的,因此看到你时才会这么惊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在商场打滚了十多年,他的临场反应怎么说也是一流的。 好多次?叶天菲闻言皱起眉头。基本上,只要来过三次的客人,她一定会记得对方,但她完全没印象这位徐先生有来餐厅吃过饭! “叶小姐,请跟我来,我们董事长正等着你呢! 徐世一带领着她搭乘电梯前往二十九楼。 “你们董事长贵姓?” 徐世一保持着和善的笑容。“董事长姓关。” “关”?叶天菲眨眨眼,这个姓氏让她感触良多。活了二十七年来,她也只认识一个姓关的男人……莫名的巧合,让许多过去伤痛所造成的不安因子全数窜进身体里。 她双手紧紧交缠,茫然的眼瞪着电梯液晶面板不断增加的数字,低嗄地问:“可以请问一下关董事长的大名是?” 徐世一还来不及开口,二十九楼已到。 虽是线条简单的设计装潢,却隐约让人感到一股令人敬畏的力量。 “这是董事长的办公室,请进。” 秘书小姐早已接到通知,笑吟吟地在电梯口等候。 所有人都面带微笑,对她的态度也是小心翼翼的,仿佛她是最尊贵的客户一般,这点让叶天菲感到疑惑。曾几何时,台湾的商界竟变得如此温馨与祥和了? 她被带进一间会议室,秘书留下一杯香醇的咖啡之后就离去,连接待她的徐先生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叶天菲站起身,踱到落地窗前,看着信义计划区车水马龙的忙碌街景。一幢幢崭新的办公大楼、人们加快速度的步伐,台北给人的感觉,愈来愈像东京了…… 东京。 她记得在那儿发生的很多事:夜夜笙歌的晚宴、虚伪矫情的笑容、纸醉金迷的欢乐,和某个角落里,那落英纷飞、让她感动到无法自己的樱花树。 叶天菲眨眨眼,一种被注视的感觉由体内升起,她迅速转身,视线立刻跌进森暗的黑眸之中。她刷白着脸,感觉自己一贯的平静生活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光一般,全部消失殆尽! 她瞪视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手心开始冒汗。她用了三秒的时间眨眼,她用了三秒的时间抑止自己尖叫,她更用了全部的控制力来阻止自己拔腿落跑! “浅野,多年不见。” 斑大森冷的男人走近,像山一般地伫立在她面前,威胁着她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崩溃的情绪。 叶天菲咬紧牙关,硬是逼自己伪装出疑惑的神情。“浅野先生——” “先生?厂男人不耐地打断她的话。“浅野裕子小姐,虽说多年不见,但以我们俩‘匪浅’的关系,应该不用在下再介绍‘自己吧?” 他低沉流利的日语和讥诮的语气震得叶天菲几乎抓狂! 五年前和这个男人造就所有的恩恩怨怨时,她是浅野裕子,这是她继承父亲的姓氏,在日本使用的名字。 但,离开了日本,她就是叶天菲。 可无论她是叶天菲还是浅野裕子,现在的她压根儿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扯上半点关系! 叶天菲硬扯开了笑,防卫性地倒退一步。“先生,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我不懂日文。”. “不懂日文?”男人笑了,态度狂妄嚣张,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辩解,于是用中文说道:“你说笑了,依我们的熟识程度,我会不知道你的日文有多么的流利吗?当然,除了流利的日文之外,我还知道你很多事,毕竟,我们的关系曾是那么的不同,不是吗?”. 叶天菲双拳紧握,站稳脚步,阻止自己一拳或者一脚踹向自己面前的男人!他怎敢以这么轻松自在的态度来叙述他们之间曾经有过的关系? 天知道,这五年来,这个男人就仿佛是心头深刺一般扎着她的心,所有因他而起的喜怒哀乐,都会牵动她全身的痛觉神经,让她痛不欲生!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既然你约的人不是我,那么我先离开了。” 叶天菲身体僵硬,准备转身落跑,只是,男人猖狂的笑声,阻止了她的脚步。 她硬着头皮,瞪着面前的男人——这个每一分、每一毫,甚至每个毛细孔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 “还有事吗?”她问,声音无助得几欲哭泣。 “你在玩什么游戏?浅野。”他看着她。就算她不施任何脂粉,穿着再怎么简单,他也不会忘记这个五年来留给他许多狂怒回忆的女人!· 叶天菲无辜地眨眨眼,无辜地拿出店里的名片递给他。“第一,我不是浅野;第二,我不是来玩游戏,我是来谈生意的。这是我的名片。” “名片?”男人阴森地凝视着她,在接过名片的那一刻,手指还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手心。 叶天菲吞回尖叫,狼狈地倒退一步! “先生,麻、麻烦请你自重!” 他不理会她气愤的抗议,以嘲讽的口吻念着她的名片。“叶天菲?” 他审视着她的双眼,轻而易举地发现她眼中掩不住的慌乱神情。· “叶小姐和我过去的一位朋友长得非常相像,一样的美丽,一样的自信,不过她可没你这么朴素,她曾被日本社交界誉为性感女神,真好奇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呢?” “这世界无奇不有。” “你勾起了我很多的回忆。对了,我好像忘了跟你说,和你长得极为相像的那个人,她曾经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过,在我们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她却任性地解除婚约。” 叶天菲凝住气,而后深吸口气。胸口哽塞的气,像一盆燃烧中的火,灼烫得教人无法忍受。“那……真是……可惜。” 男人的嘴角展开讥讽的笑。“不,一点儿也不可惜,我不认为就算我和她真的结了婚,这段可笑的婚姻能持续多久?你认为呢?叶小姐?” 她眨眨眼,感觉某种酸涩的东西正在体内发酵着。似乎只要给她一个安全的空间,她就能够放声痛哭…… 她硬扯开笑。“很抱歉,我只是个外人,实在不方便作任何的评论。” “很好!既然你只是一个我所熟识的外人,那我是否也该自我介绍呢?”灼灼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灼烧着她,他特别强调“熟识”这字眼,仿佛那是全天下最卑劣的字。 叶天菲眨眨眼,逼回眼眶中的雾气。“当然,我不认识你,连你的姓名都不知道,要怎么谈生意?” 男人的脸色愈益森沉,仿佛面前的女人和他有多么深的深仇大恨一般! 他丢了张名片给了叶天菲,而后愤怒地坐回会议桌的首位。 必振远! 叶天菲瞪着名片上那三个印刷字体,突然间发现自己亟欲控制的情绪,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曾经发生过的事,是不可能遗忘的…… 她闭上了眼,艰困地吞下满月复的苦涩,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神情已恢复平静。 叶天菲拉开会议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徐先生约我今天来谈有关双方合作真空料理包的事,不知道关先生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呢?”她说,平静的视线凝视着他,清楚地表达今天来访的目的。 必振远灼热的目光焚烧着她,他知道她是浅野裕子,他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可恨的是,她竟然全数否认他们之间曾经存在的关系! “谈生意之前,我们先来谈谈别的。” “别的?”叶天菲狐疑地皱起眉头。天知道她有多么想要把事情快快解决,然后早早离开! 必振远灼烫的视线不曾离开她的身上,他由会议桌上的牛皮纸袋里抽出数张相片。 那是一名女子和一位年约三、四岁的女童的合照,在阳光底下,两人的笑容灿烂极了! “认识相片中的女孩吗?” “她是……”叶天菲抖着手、抖着声,刷白了脸,魂魄让这样的震惊给吓跑了一半。 必振远不耐地打断她支离破碎的言语。“她是叶天遥,今年三岁半,你的女儿。” 她想跑!危险的警铃在脑袋中响个不停,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椅子! “你还想跑?” 必振远起身,由上而下地审视着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鞭笞在她身上一般。“我有充分的证据显示,这个孩子是你谎称为了自由、不想被婚姻约束而动手术拿掉的小孩!” 叶天菲顿时手足无措,她尝试冷静地辩解。“关先生,你误会了——” “不”关振远第二次打断她的话。 他弯腰倾身,冰凉而不带情感的黑眸盛满让人胆寒的愤怒。 “她是我的女儿!”他狂怒地说,愤怒使他看起来仿佛是由地狱窜出来的修罗。 “浅野!你怎敢如此对我?” 叶天菲恐惧地迎视着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所有和关振远有关的回忆,像跑马灯一般,一幕一幕地在眼前展开。 她看到两人的相识、看到他们之间一再发生的冲突、看到在冲突背后,自己坠落的心…… 她苦笑,卸除伪装。 “关,这是最好的选择。”她说。 她是浅野,他是关,这是两人五年前对彼此的称呼。 曾经发生过的事,果真是无法被遗忘的…… 第二章 悦耳的音乐、可口的料理,贵气的六星级饭店的宴会厅里,打扮华丽时尚的男男女女,时而窃窃私语地说着八卦,时而聊着政商界的大事。这是一场宴会,一场豪华、气派,所有东西都是一级棒的宴会。 “别吧,你想让你的新爸爸气死唷?”向风儿劝着自己的好友,两人在豪华六星级饭店的豪华厕所里拉扯着。她是乖宝宝,现在正在阻止自己的好朋友变成坏宝宝。 叶天菲,二十二岁,年轻的脸庞有着掩不住的美丽,曼妙惹火的身材更是所有男人目光的焦点所在。 向风儿,叶天菲的亲密好友,在叶天菲的逼迫和软硬兼施之下,同意陪她一起来日本认祖归宗……兼气死自己的新爸爸! 叶天菲拉拉身上的黑色薄纱礼服,礼服服贴地贴在她的身上,低胸、露背,所有的设计都是为了要让男人忘了呼吸,只顾着流口水。 修长的手指扯着自己肩上的大波浪鬈发,叶天菲对着豪华化妆镜里的自己性感地噘噘嘴。 “他老当益壮,气不死的啦!我旨在表达我的抗议,抗议他们用卑鄙的手段强迫我来日本认祖归宗,我要让我那个新爸爸知道,多一个女儿不会更快乐,只会更头痛!我要让他后悔——” 叶天菲扯开嗓门,愤慨地放声嘶吼。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妈妈未婚生下来的孩子,她的身份证上还清楚地写着“父不详”三个大字,但她没有任何羞辱的感觉,只替她辛苦的妈妈感到万般的不舍。她告诉自己,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地修理那个把妈妈的肚子搞大又不负责任的坏男人!, 只是没想到,机会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一个星期前,一向健康快乐的妈妈竟然“倒卧病榻”,“病恹恹”地提起她从不提起的“那个男人”,不但一五一十地说出她的身世,还告诉她,她的父亲是日本产经界举足轻重的重要人物。 她在一夜之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半个日本鬼子!她的爸爸不但非常出名、还活在世上,年轻时甚至还混过黑道山口组咧! 不过,就算知道一切,她还是不会改变对“那个男人”的看法,甚至就算妈妈再怎么解释他们曾经多么地相爱,她还是对那种明明有家室,却还到处招蜂引蝶的男人没啥好感。 妈妈在“病榻”上时虚弱地向她说着自己的遗愿——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自己亲爱的女儿去除身份证上“父不详”的记号。 只是,没想到妈妈的这个希望,居然在一天后立刻实现!她的亲生父亲在家里对她展开亲情的怀抱,她三名“大妈”所生的哥哥,也含笑真诚地欢迎她回家——回日本的家! 啐,什么跟什么嘛! 叶天菲小心翼翼地在唇上刷上甜蜜的桃红色。“谁叫他要逼迫我老妈和他上演一出‘病榻遗言’的烂戏码,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欺骗小孩的后果!” 没错,因为老妈诡异的传统思想作祟,因此就算曾发过誓不再和那名让自己伤心欲绝的男人联系,但当男人找上门来要求女儿认祖归宗时,她还是毫不考虑地答应了。 只是,答应归答应,女儿的执拗个性她比谁都要了解,所以只好使出狠招,以一出病榻遗言戏码,一次就逼女儿就范。 向风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子像在演连续剧一样,剧情热闹精彩得不得了。“叶妈也是为你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叶妈很在意你身份证上的那三个大字,一天到晚老是对着你的身份证和你家的户口名簿叹气流眼泪。” 叶天菲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父不详就父不详啊,我又不在意!我还觉得很酷咧,几乎没人跟我一样,这样不是很好玩吗?偏偏老妈——” 还来不及大声抱怨自己的委屈,叶天菲就听到厕所外头传来几个男人交错、大声的喊叫声—— “裕子——裕子——你在哪里?你是不是迷路了啊——’’ 叶天菲的脸当场绿了一半。那是她的日文名字,她姓“浅野”,名“裕子”……真是俗到让她想哭泣的名字! “你的新哥哥们在叫你。” “我知道。” “真好,你大妈生的小孩都不会欺负你,相反地,他们还都对你疼爱有加耶! 叶天菲讪讪笑道:“送你。” 向风儿赶紧挥手摇头。“不要!那种像对待婴儿般无微不至的关爱法,会让我窒息、不能呼吸。” 叶天菲翻了个大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 xkk 十分钟后,叶天菲小鸟依人地站在浅野家四个男人之间开始使坏。 “裕子,这是山田社长。” “山田社长,您好,您长得好帅唷!”叶天菲赞美着,一对媚眼眨啊眨的,引诱的食指还不经易地抚过山田社长整齐、一丝不苟的领结。 山田社长血压立刻窜高,涨红了一张脸。“裕于小姐,你过奖,你才是艳丽得让人无法呼吸呢! “讨厌,山田社长这么赞美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这是事实、这是事实” 她“……”地使出让每个男人骨头软、眼睛凸的坏招勾引着父亲介绍的每个伯叔辈的朋友。 这就是她打算拿来气死新爸爸的狠招。 她是美丽而且性感的,所以当然会引起宴会大厅里所有人的注目。再加上她的身份,更引发人们对她的好奇,接近她的人多,赞美她的人更多。 浅野宏介开心得合不拢嘴,相当得意自己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儿。因溺爱而产生的“谅解”,让他像是被蒙住了眼,根本不觉得女儿嗳昧的行径有多么不适宜。 但,她三位新哥哥的反应可就不一了。 叶天菲本来还能碰碰那些叔叔伯伯的领带啊、衣襟啊,做出最直接的反击! 只是,没想到一次、两次之后,她的三位新哥哥竟开始出面阻挡,她根本连手都还没伸出,就被技巧性地挡了回来。幸好她的眼睛和声音还很争气,就算口中说的只是大学时所辅修的破烂日文,还是足以让那些叔叔伯伯们脸红心跳!哈,真好! 大哥浅野哲平略有微词,觉得妹妹的行径似乎太过热情了。他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也只能将妹妹这份“热情”解释成是她少不更事,又想早点融人这个新环境所作的“努力”。 他低头,严肃地悄声警告。“裕子,别太热络,他们都是披着羊皮的大。” 二哥浅野寿平温柔地劝导。“裕子,你涉世未深,可千万要小心哦!跟紧哥哥们,别让爸爸和哥哥们担心。” 三哥浅野良平则是宠溺地大笑。“无所谓啦!我们裕子就是漂亮才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啊!这是我们浅野家的骄傲和光荣,这下子我们可得要好好地保护我们的新妹妹了!” 虽然哥哥们是出声阻止了,但用的仍是没有责骂、也不觉得妹妹的行为是多大错误的溺爱方式。他们一致认为都是因为妹妹美丽的外貌,才会吸引那群蚊子、苍蝇的“觊觎”。 叶天菲暗叫不妙!这跟她的计划大大的不同,她的新爸爸和哥哥们不但不生气、不愤怒、不会感觉丢脸没面子,甚至还觉得别人的垂涎是男人“的本性”在作祟,而不是因为妹妹的勾引、煽动。 他们反而还更加关怀、更加紧密地保护她! 老天啊……这游戏该怎么玩下去啊? 案亲的朋友介绍完了,大哥哲平也打算把浅野家的“骄傲和光荣”介绍给他的朋友们认识。三兄弟约好“换班”时间后,大哥哲平带领着她走向他的朋友。 “大哥有一个好朋友,我们是东大的同学。他这个人很古怪阴沉,不过是个好人,他还是这间饭店的总经理,很厉害吧?他和大哥一样三十岁,虽然年轻却很受大集团老板的赏识和重用……” 然后,她看到了这个大哥哲平的好朋友。 叶天菲眨眨眼,心跳在此刻莫名且怪异地悸动起来…… 天啊,她的三个新哥哥已经帅到让风儿尖叫抓狂了,没想到大哥这个好朋友,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真的很阴沉。不笑的严肃面孔,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再搭着他高大的体格,顿时让人觉得很有压力。嗯,她一向对严肃的男人没啥亲切感。 不过,现在流行不会笑的酷哥,应该叫风儿来看看,保证她尖叫流口水。只可惜,风儿现在只对美味可口的宴会自助餐点有兴趣。 “振远,这是我的妹妹,裕子。” 大哥哲平用的称呼是中文直接音译的,叶天菲直觉判断,这个好朋友一定会说中文。 她伸出友好的手,用中文表达自己的善意。“你好,振远哥哥,我是叶天菲,这是我的中文名字。” 只是,她的善意表达错对象了。大哥哲平的好朋友显然不像浅野家的四个男人一般,对新加入的家人呵护谅解有加;更不像叔伯辈的男人,光顾着对美女流口水。 他看得很清楚,知道他好友的妹妹有多么的任性,有多么肆无忌惮地“挥洒”她的女性魅力。 而对于任性的女人,他木会表达任何善意。 他失礼地不去握叶天菲友好的手,只是冷硬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关振远。” 叶天菲转转自己被拒绝的手,好奇地看着他。从他的神情中,她可以很轻易地看出,他正在刻意掩饰对她的……不认同? 耶!总算有个男人是有眼睛的,看出了她的使坏有多么的坏。 “你不喜欢我?”她无所谓地撂下评语。 必振远冷冷地撇开嘴角。“不熟,谈不上喜不喜欢。” 叶天菲无辜地眨眨明眸大眼。“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大哥的好朋友,而我又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你一定会掉头走人,根本不想认识我,对不对?” 必振远冷冷的黑眸一瞥。“没错。” “为什么呢?很多人都很喜欢我耶!” “我不是很多人。” 他回话的方式狂得教人生气。 不过叶天菲不生气,她只感到有趣极了! 她仰视着他,发现他真的很高,比高大的大哥哲平还足足高上半颗头。 “你这个人真是主观得让人讨厌耶!才见面不到一分钟,你就断定我是你不欣赏、不会接触的人,关,这样太主观了哦” 既然人家不屑她尊称他为“振远哥哥”,那称呼他一个姓氏也就够了。 必振远耸肩。“好说,浅野。” 也许是接受她的挑衅,他回敬她的,也是只有一个姓氏而已。 叶天菲柔媚地瞅着他,甜美的笑容始终挂在嘴角。“你这人真会计较!我告诉你唷,不识大体、爱斤斤计较的男人最让人讨厌了。” 必振远冷冷地看着她。“你的喜爱对我完全不重要。” 两人全部以中文交谈,听不懂中文的哲平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微笑之间一来一往的对话是在争吵,还以为他们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呢! “你们这么聊得来,改天可以约个时间吃饭聊天。裕子在日本还没交到朋友,振远,你就当我妹妹第一个好朋友好了!”大哥哲平建议。 “不必!” “好!” 必振远和叶天菲不约而同地一起开口回答,但答案却是南辕北辙。 哲平听得一头雾水。 必振远冰冷的目光像寒冰剑一样射向了她。“你不懂拒绝吗?”他说,用中文。 “好啊好啊,我最想去北海道看薰衣草了!哲平哥哥,振远哥哥提议我们去北海道玩呢!”她回,用日文,而且故意扭曲关振远的拒绝。 哲平感激地望着自己的好友。妹妹开心,他们全家就开心,好好弥补多年来缺少亲人关爱的妹妹,是浅野家男人们目前最想要做的事。 “好啊好啊,这真是个好意见,我们应该要好好地策划策划!” 必振远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但深邃的黑眸却一扫先前的冰冷,灼烫得简直就要喷出火来了! “你别太故意,我说过,我并不喜欢你。”他用的依旧是中文。 不同于关振远难看的脸色,叶天菲的表情则是愈来愈愉快。 她灵巧的眼神调皮地一闪,一瞬间,关振远根本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叶天菲已踮起脚尖,双手亲密地攀住他的颈项,像只粉蝶般地飞舞进他的怀里,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两人相拥的姿势亲昵极了。 叶天菲巧笑倩兮、嗲声嗲气地说着。“振远哥哥,你喜欢我?我也好喜欢你呢!她用的依旧是日文。 真好!还好她之前碰到的是一个很严格的日文老师,才能教导出她虽不流利,但一般对话都没问题的日文。她窃笑着,为自己高段的使坏方式暗自感到骄傲。 “别太过分!”关振远以中文警告,并用力推开了她。 “你真没礼貌!”她也回以中文,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并以优雅的姿态离开他的怀抱。 “哲平,我有客人,先过去了。”关振远说完后,急着想落跑。, 哲平感动地观赏着好友和妹妹间的热烈互动。真是太好了!如果优秀的振远能和全家最疼爱的妹妹谱出爱的恋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必振远尚未付诸行动离开,二哥寿平就由远处走来。换班时间已到。 叶天菲故作离情依依的表情说:“我二哥来了。振远哥哥,我等你的电话唷!你不能忘记我哦!” 冷静的关振远快要禁不起叶天菲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了,他气到手臂的青筋暴跳! 寿平前来接妹妹去认识他的朋友。“裕子,会不会累?”二哥一向都很温柔的。 叶天菲摇摇头,亲爱地勾着二哥的手臂。“不会累,很好玩呢!”她意有所指的视线瞥向一旁的关振远,因他脸上难掩的狼狈表情,而显得更加开心得意。 和大哥哲平告别之后,两人随后转身离开。 叶天菲回头,趁着关振远身边的大哥在接手机电话时,食指往眼眶一拉,大大地送给他一个大鬼脸,然后开心地扬长而去。 必振远浑身肌肉绷得死紧,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哲平挂上电话,发现好友的异样。“你还好吧?不会我妹妹一走,你就不开心了吧?” 必振远咬牙切齿地道:“不。哲平,你有一个‘了不起’的妹妹!”哲平闻言高兴地大笑。“当然当然,她可是我们浅野家的骄傲和光荣啊!” 必振远不理会误解他意思的好友,他望向叶天菲的方向,看着她继续对浅野寿平的朋友开心地施展浑身无穷的女性魅力。 他目光一冷,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xxk 来日本除了认祖归宗的在事之外,另一件重要的在事当然就是血拼了!日本是流行的最前线,更是shopping的好所在,两个芳龄二十二的淑女来到宝山,当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逛街的地方,空手而回啦! “我好累、我好饿、我好渴!”向风儿哀嚎着。天菲逛起街来像不要命一样,她快要被操死了啦! 叶天菲不予理会,径自瞪着手上的饮食情报。日本人最喜欢排名次了,他们会作很多的问卷,甚至亲自试吃、试用,然后排出最受欢迎的拉面啊、寿司啊、中式料理啊等等。 今天她们进攻的目标就是最近很受日本粉领ol好评的意大利餐厅,所以在逛完街之后,她拿着饮食情报,依着上头的地图,辛苦地在一堆地名中找出餐厅的所在位置。”olpes”的招牌就在前方。 叶天菲开心地手舞足蹈。“找到了、找到了” 向风儿根本没力气陪天菲一起开心,她只想快快找到吃的地方,然后好好饱餐一顿。 “走!我们去吃好吃的意大利餐喽!” 叶天菲拉着向风儿,提着一堆战利品朝前方的餐厅跑了过去。 到了门口,叶天菲不禁愣住。早巳过了吃饭时间,但门口还是排着一堆等候的人。 门口的男侍者礼貌地问着。“小姐,两位吗?可能还要等一个小时哦!”· 向风儿简直要哭出来了。“天菲——我的脚好痛,我想吃意大利面啦——” 叶天菲皱着眉头。一个小时?风儿根本等不了这么久。 “还是我们换别家餐厅?” 向风儿摇头。“不要!我们一直很想吃这间,只要有地方坐,我们等一下无所谓。” 叶天菲点点头,然后很有礼貌地向侍者请求。“真的很抱歉,我朋友脚在痛,我们可不可以借个座位坐着等候?只要一个就够了,她的脚真的很痛。” 也不知是叶天菲的魅力凡人无法挡,还是向风儿狰狞的表情激起男侍者的恻隐之心,总之,男侍者真的在吧台的尾端,挪出了一个空位让向风儿坐着休息,叶天菲则笑盈盈地站在一旁。 “有没有舒服一点?” 向风儿喝着水,差点感激到痛哭流涕。“有!天菲,你是女超人!” 叶天菲得意地拍拍好友的肩膀。“好说啦” 只是,虽然有了暂时休息的位子,但一个小时还是要等,而两人也愈等愈难受,因为空气中满是香味四溢的食物味道,她们似乎都可以听到对方肚子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好饿——” “好饿——” 向风儿哭丧着脸。“天菲,你再去施展你的女超人魅力,再要两个位子让我们插队吃饭啦” 叶天菲叹口气,她也想啊!只是……看着店门口那么多人还在排队,她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她环视着整间餐厅,希望有好心人能够看到她和风儿可怜狼狈的模样,进而邀她们一起共用可口的午餐……不过,这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她看啊看,突然间,竟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不会吧?!叶天菲瞪着前方,双掌捂住口,惊讶得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风儿,也许有希望唷“” “什么意思?” “你等我一下。” 叶天菲不自觉地拉拉胸前的两束发辫,欣喜地冲向前 “关!”她拍拍关振远的肩膀。 必振远回头,看着眼前眉开眼笑、美丽稚女敕的少女。她一身轻便服装,不施任何脂粉,长长的亮丽秀发,束成两束发辫垂在胸前。 必振远有些疑惑,他不记得自己何时认识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少女? “抱歉,小姐,你是?” 叶天菲又往关振远的肩上狠狠一捶。他和一位女性朋友正在用餐,这是四人桌,却只坐了两个人,也许她可以拜托关振远,让她和风儿与他们同坐一桌。 她清澈的大眼又不小心溜到和关振远同桌的女子身上。气质、容貌都让周遭的人为之自惭形秽的女子微微向她颔首。 她收回视线,开朗大笑。“我是叶天菲啊!怎么才一个晚上你就忘记我了?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细细打量着她未施脂粉、净白的脸庞。“你是浅野?” 叶天菲不耐地挥挥纤纤小手。“对啦对啦,你听声音也应该认得出我来啊!只是没化妆而已,你就认不出我来,亏你的眼睛还长得这么犀利,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是认出来了。你的模样是变了,但牙尖嘴利的功力可没少半分。” 必振远可真是大大地吃了一惊,他根本无法把眼前这清纯干净、模样不到十八岁的女生,和昨晚那名冶艳性感、成熟妩媚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叶天菲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本想来个全面大反攻,但一想到还有求于他,气势立刻削弱了一大半。 “振远哥哥,你太见外了,我好歹也是你好友的妹妹啊!对了……”她展露狗腿、谄媚的笑容。“振远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件事?” 必振远对她示好的态度有些许的惊讶。“你别叫我振远哥哥,浅野,你在打什么主意?” 叶天菲使足劲地甜笑。“是这样的啦,我和我的朋友逛街逛得好累,杂志上写说这边的餐点一级棒,所以想来这边用餐,谁知道人这么多,还要排一个小时的队。关,你和这位姐姐还有两个空位,可不可让我和风儿与你们共桌呢?” 她诚恳地请求完毕,却发现关振远不但不言不语,还用一种很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你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是不是?” “呃?”叶天菲一头雾水。 必振远轻蔑地、冷冷地审视着她。“我还以为你真收起了爪子,和颜悦色地和我说话了。没想到,原来是有求于我。浅野,你太看得起我的肚量了。” 叶天菲被他看得心底发毛,连带着脾气也被激出来了。 “你是什么意思?” 必振远伸手将一旁的气质美人拥进怀里。“这是我们的午餐约会,不方便闲杂人等打扰。” 一旁的气质美人听见了叶天菲的请求,好心地劝说。“没关系的……” 必振远坚持拒绝。“不!她只是不相干的人,我和她并不熟识。” 真是够了! 叶天菲气得灰头土脸,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他从第一眼起就看她不顺眼,所以她早该猜到,连这种简单的帮助,关振远也不可能会好心地出手相援的! 叶天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怒气冲冲,转身准备离开。再继续待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浅野。” 她愤怒地转身,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猫。“你还想说什么?” 他笑,笑容得意而嚣张。“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只可惜我真的不喜欢你,否则你要多少座位,我都可以变给你。” “你!”叶天菲瞪视着他,赤红的怒火熊熊狂燃“你太过分了” 必振远继续保持气死人的笑脸。“不过分,谁叫我不喜欢你呢!”她不想在这儿丢脸。她抬头挺胸,转身离去。 她很生气,非常生气!而且完全确定自己和身后那个可恶男人的深仇大恨,这下子可是结定了! 第三章 只是愤慨归愤慨,浅野家所有人也只有她一个人在生闷气,其他人则欢天喜地地计划着某件事。 浅野家是纯日式设计的建筑,占地广大,并拥有花木扶疏的大院子。自从家里多了一个女儿之后,一向充满阳刚气息的浅野家也似乎沾染了柔和的女性味道,家里开始有了笑声,叶天菲为浅野家带来了许多的惊喜,正如浅野家四个男人所言,她的确是他们的骄傲和光荣。 温馨的早餐时光,叶天菲望着每个人嘴角噙着过于和善的笑意,只感觉到两边的太阳穴正激昂的“哔哔”作响。 身旁的向风儿由衷的发出感言。“我要回家问妈妈我有没有亲生爸爸。” 叶天菲眨眨眼,听得一头雾水。“不会吧?向爸不是你的亲生爸爸?” 向风儿作势叹了口气。“我是希望他不是啦,这样我就可以像你一样来个认祖归宗,多一个疼得腻死人的父亲也不错啊!” 叶天菲赏给好友一个大白眼。“你也知道会腻啊?这种疼爱方式我可无力消受,还是趁早打道回府比较妥当!” 向风儿瞪大了眼。“哇,你想让你的爸爸、哥哥们伤心欲绝啊?” 叶天菲赏给好友第二个超级大白眼。 大哥哲平此时笑咪咪地帮亲爱的妹妹送上一杯新鲜的樱花果汁。初春,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掌厨大厨细心地将浅野家的樱花制成许多特殊且相当美味的料理。 “裕子,来尝尝,这是咱们浅野家的独门果汁,保证你会喜欢。” “谢谢哲平大哥。” 叶天菲注视着杯子里浅粉红色的液体,透过水晶杯独特的折射效果,煞是美丽。 只是从小被爱出怪招的老妈吓出一身真本事,她已经察觉今天她的新爸爸、哥哥们笑容里有诈…… “哲平大哥,你们是不是有事要告诉我?” 哲平眨着眼,捧着心脏,一副感动的模样,只差没有痛哭流涕。“裕子!你实在是太贴心了,大哥的心事你一眼就看出来,让大哥好感动啊!” 唉……叶天菲仰头将粉红色的樱花果汁一饮而尽,她真的很想尖叫。 如果今天她的新哥哥们是以一种肥皂剧里大妈子女的恶毒态度来恶整她的话,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好好发挥牙尖嘴利的真本事和他们斗上一回! 只可惜,她的哥哥们是宠妹妹宠上了天,面对他们的好,再比较自己使坏的坏主意,想想,倒有些惭愧。 “是这样子的,裕子,”浅野哲平娓娓道出全家对新妹妹的期望。“父亲大人和我们有个计划,最近房地产景气开始好转,我们家在东京有块空地,父亲大人打算和‘黑泽集团’合资开发新的购物商场。这件案子,父亲大人和哥哥们都希望由你来接手试试,‘黑泽集团’的主事者也是哥哥以前东大的同学,这椿合作案应该可以顺利成功。” “什么?!”叶天菲大惊失色,她眨眨眼,食指无法置信地指着自己。“我?!不会吧?哲平大哥,我大学才刚毕业,工作不到一年,根本没什么社会经验,我怎么可以接受这么庞大的企划案呢?” 浅野介宏慈爱的呵呵笑,充满信心地说道:“裕子,爸爸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在台湾学的是企业管理,加上遗传自我的聪明和过人的伶俐,这件案子你一定可以胜任。况且,你学的既然是企业管理,本来就该累积一些经验,这件案子涉及的范围很广,一定可以让你学到很多。” “当然可以学到很多,但是,我总不能因为要学东西,就去盖个购物商场当教具啊……”叶天菲悲哀地看着她的爸爸、哥哥们,想不到他们对她的宠爱,竟可以泛滥到这种她根本无法料想的程度?! “更何况,爸爸,我会的日文都只是皮毛、一些闲话家常的字句,根本没办法应付商场上专业的应对。” 她的顾虑立刻让哲平大哥的一句话完全堵死。 “妹妹,如果是语言的问题,这点你放心,大哥的朋友可以协助你,你们曾经见过面……” 叶天菲倒抽一口气,不祥的预感由脚趾头往上窜升。 不会吧?世界没那么小吧?小到就算待在家里,还会和仇家碰头 大哥哲平笑呵呵地继续说:“第一次见面时,你们还相谈甚欢呢!嗯,我相信振远一定可以帮助你,他是个热心且善良的人,把你交给他,大哥绝对信得过……” 丙真是他!够啦广大哥!” “嗯?什么事?” 那男人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专长就是以看似无害的内敛稳重,蚕食鲸吞每个人的戒心。大哥肯定是被他骗了,打死她她都不相信,关振远会和热心、善良这些美好的字眼扯上边。 对!她非揭发他虚伪的面具不可! 叶天菲义正词严地提出建言。“哲平大哥,这您就错了,关振远一定不是好人,他心胸狭窄、自私自利,你就不知道他昨天是怎么欺负我……” “喂,你在破坏我和哲平十年来深厚的友情吗?”突如其来的中文让叶天菲惊吓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回头一望,愤慨和震惊立刻染红了她的脸。这世界真的很小,小到连坐在家里都会遇到自己的仇家,只是,这男人、这男人凭什么大摇大摆地闯进她的地盘?! “你!”她跳到他面前,双手叉腰、气鼓了双颊,仰起头怒视着他。日文还学不到可以开骂的程度,所以她决定以中文应战。“你怎么会来这里?姓关的,这里可不是你家开的店,我不想看到你,所以请你立刻滚离我家!” 必振远漾着懒洋洋的笑,气定神闲地以中文回应。“浅野,邀请我的人并不是你,我想你虽贵为浅野家尊贵骄纵而且任性的大小姐,也没有资格要我离开,况且如果我真的要离开,我会用走的,不会用滚的。” 大哥哲平没意识到眼前正有一场战争即将爆发,径自拍拍好友的肩膀,心情好得不得了。“早饭吃了吗?我想一定没有,你和裕于聊聊,我去厨房要大厨准备你喜欢的莱色。” “不用了。”关振远礼貌地回绝。“这里空气不好,我等会儿就离开。” “空气不好?怎么会空气不好?窗户全打开了啊,我还觉得有些凉意呢!”大哥哲平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笑着说:“好朋友,早餐可是一天活力的泉源,你坐,马上就好。”大哥哲平快速的离开偌大的餐厅。 接着,浅野家的父亲大人也开口了。“你们年轻人继续享用活力的泉源,我老人家可不能吃太饱,得先去院子走走,消化消化。”语毕,同样快速闪人。 一家子的男人似乎是刻意制造让他们独处的空间,只是叶天菲根本无福消受这番美意。 她一看到关振远就一肚子火气,昨天所受到的屈辱,这下连本带利全部升上来,她根本顾不得保持高雅甜美的大小姐形象,面对这只恶毒的蛇,只想蹦他两脚再补上两拳! 来不及等父亲大人走远,她立刻破口大骂。“你不用跟我在这边耍嘴皮子,我没你犀利,我没你假惺惺!你最好赶快给我滚,否则我就要告诉我大哥昨天你是怎么:款待’我的,让我又累又饿地流落东京街头,到时我们再来比比,是男人之间的友情高贵,还是帮妹妹伸张正义来得重要!” 她很生气,大家都看得出来。 他很轻松自在,大家也都看得出来。 只是全部是中文的对话,加上这诡异的状况,一旁服侍的佣人看得是一头雾水,只有向风儿深知好友火爆的脾气,早已闪到一边,以策安全。 必振远开心大笑。“尽量,其实我也想试试男人友情的最大限度。” “你!”这男人、这男人,叶天菲的怒气因关振远简单的一句话,立刻呈倍数增长。 “太过分了!”她冲向前,拳头威胁地举在胸前。“你这个坏蛋,难道你不知道我大哥视你为他最重要的朋友吗?你怎么这么坏心,去测试彼此的友情?天啊,我打出娘胎以来没看过像你这么坏的人,我可怜我大哥,竟然把你这种人当成终生最重要的挚友!” 必振远挑着眉,嘴角坏心的一撇。“这是你提议的,亲爱妹妹的测试,难道不伤你大哥的心吗?” 叶天菲为之气结,气得原地跺脚。“你、你不用拿我的话来激我!” 必振远一个耸肩。“你可以放弃的,浅野,这样我们就不用去测试我和你大哥高贵的男人友情;倒不如你好好款待我,我相信你的哲平大哥一定会很开心。” 她可以砍人吗?可以踹人吗?还是咬他一口,发泄一下自己的心头恨也好? 叶天菲发现自己快要被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气疯了。 “你、你、你……” 她“你你你”个不停,激动的情绪在内心狂飙着,但激昂的愤怒却无法化作言语字句痛痛快快骂个够,她气到除了 “你”字之外,其他的字眼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可恶的男人见到她的狼狈,毫不客气地痛快大笑。 “怎样?词穷了?还是厉害的舌头被更厉害的利嘴给咬伤啦?” 叶天菲紧握的拳头,愤怒地在空中挥舞。“姓关的,你别大过分了,你真以为我不会告诉哲平大哥吗?告诉你,我没那么善良,我才不在乎是不是会伤到大哥的心,说什么我都要把你对我的恶形恶状全让他知道!” 必振远看似无所谓的耸肩,但,原本嬉闹的眸光却变得森冷而骇人。“我本来就不认为你是个善良的人,钻墙挖洞、专打小报告不是你的本性吗?” “关振远,你欺人太甚!” 叶天菲扬起手,愤怒的挥向关振远,只是被关振远的大掌在半空中钳制住,他一个用力,叶天菲无法反抗地跌进他的怀里。 “放开我!” 必振远毫不怜香惜玉地收紧了力道,叶天菲痛得皱起眉头,他俯身,目光阴沉的警告着怀里的女人。“浅野,我要你记得一件事,整个浅野家的男人都是好人,你是哲平的父亲一辈子最遗憾且想要弥补的过去,我尊重你是浅野家的大小姐,但,如果你以这个身份来伤害这家子的人,我,心胸狭窄的关振远绝对不会饶过你。” 叶天菲不停地喘着气。他的气势的确会让人感到害怕,但她太生气了,气到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胁有多么强而有力、有多么会让人颤抖冒冷汗。 她举起脚用力地往关振远脚上大力一踩,再用力补上两、三脚,只恨自己的球鞋无法一脚踹死他! 必振远没料到她的反抗会如此直接,他放开了她,就见她像只被惹毛的小花豹,竖直了全身的毛发,怒眼赤红,气愤得张牙舞爪,像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模样。 “你很生气?”他揶揄地问。 叶天菲再度冲到关振远面前,踮起脚尖,死命地揪着他的衣领,气愤的言语由牙缝中进射而出。“关振远,我要你记得一件事,我的恶意只针对你,不管你是怎么想我的,你和我非亲非故,所以绝对没有半点资格可以批评我!胆敢伤害我的人,我报复的手段绝对会让他终生难忘” 两人各自表态完毕,愤怒的气氛却依然持续燃烧着,他森冷的黑眸冷冷迎视着她,她气愤得气喘吁吁。 必振远像挥蚊子般地挥开她的手,拍拍被揪绉的衬衫,还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你的新家人知道你脾气不好吗?” 叶天菲头一甩,优雅地坐回座位。“我说过,那只针对你,”她举起水杯,润润喉。“而且我相信,我亲爱的大哥一定也不知道你的脾气居然这么坏。” “那只针对你。” “姓关的,看来这一点,我们倒是达成共识了。” “好说,浅野。” 两人各自冷笑,看得一旁的向风儿浑身发毛。他们一会儿愤怒得像火神肆虐,一会儿又刮起冰风暴,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怎么这么极端而且恐怖啊?! 大哥哲平回到餐厅,吩咐一旁的佣人置上专为好友打理的早餐,他好奇地来回看着各据餐桌两端的男女。“我有错过什么吗?” “没事。”叶天菲回答。 “没有。”关振远回答。 大哥哲平看着闪到一边的向风儿,疑惑地挑眉询问。 “我不、不知道……”这是向风儿唯一可以提供的答案。 大哥哲平也只能不了了之,他就定位,说出今天邀约好友到访的目的。“振远,之前跟你提过和‘黑泽集团’合作的土地开发案,我父亲的意思,是希望让裕子尝试尝试,裕子的能力和语言还不够成熟,好友的私心,希望你能帮帮我妹妹。” 必振远撇起嘴角。“我只是外人,你妹妹可能更需要哥哥们的帮助。” 大哥哲平四两拨千斤,笑得无辜极了。“我们三兄弟都很忙。” 叶天菲恨不得将手中的水杯丢向她大哥,什么宠妹妹宠上了天,他现在的模样,简直就像要将她打包当成礼物送给关振远一样! 她举起双手主动投降。一时的臣服,可以换取不用面对这个虚伪的男人,值得广大哥,我不接这个案子,我很笨,无法身负重任,请大哥另谋他法。” 大哥哲平开始“爱的劝说”。“裕子,怎么会呢?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大哥对你有绝对的信心,况且,你身上流的是我们浅野家的血液,传承了浅野家不屈不挠的伟大精神,再加上有振远的协助,那更是如虎添翼,保证成功啊!” 必振远平静地喝粥配菜。“我还没答应要帮她。’’ 叶天菲从没像此刻这么欣赏姓关的言论,她抓到机会,继续反对。“大哥,你看,振远哥哥都不帮我了,我一个人怎么做得来啊!” 她还不忘扮起被遗弃的孤女角色。“大哥,我真的很想帮你,只是振远哥哥既然不愿意,我们也不好勉强人家,唉,是不是我很不好,振远哥哥才会不想要帮我……” 她低垂着头,凄凉的泪珠惹人怜惜地含在眼眶里,大大的眼里流露出无奈的控诉,叶天菲玩上瘾了,再补上几句。 “这是我的家乡,但却显得这么陌生,我一直好想快点融人这个环境,振远哥哥是我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他都不喜欢我了,我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也不喜欢我,认祖归宗是正确的吗?我会不会太强求了?” 她伤心地啜泣着,来个完美的ending“老天,我只想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亲情而已啊……” 大哥哲平简直快感动死了,他环抱着亲爱的妹妹,男儿泪壮烈地滑下脸庞。“不,裕子,你没有强求,你是爸爸以及哥哥们最细心疼爱的女儿和妹妹,是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勉强你,这个土地开发案我们来就好,你就好好地待在家里,让哥哥们好好弥补你所错过的兄妹亲情吧!” 大哥哲平暗自哭泣。原本这就是个计谋,父亲大人欣赏振远,三兄弟放心振远,所以刻意把妹妹介绍给他,制造让他们相处的机会,如此一来,说不定会有让全家人惊喜的发展,当然合作案只是个借口,在奇才辈出的浅野家,根本不用裕子亲自出马!呜,只可惜…… “呜——裕子厂可惜啊——可惜! 耶,宾果!叶天菲挥去颊边的泪水,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漂亮地打赢了一场胜仗。 必振远不为所动,早料到浅野必会使出可怜小甭女的老把戏。 他喝着粥,吞下最后一口大厨的私藏酱瓜,而后放下碗筷,脸上洋溢着慈悲仁爱的笑容。“好,我答应你。” 叶天菲推开大哥哲平的怀抱。“你、你答应什么?” 必振远往后一靠,颇有闲情逸致地端起香浓的咖啡,啜饮了一口。“帮你啊。” 叶天菲只感到头皮发麻。“帮、帮、帮我什么啦?” 必振远绽开笑容,那是个会让众人放心的关爱笑容,只有叶天菲明白,在笑容背后,关振远的心肠有多么坏广和‘黑泽集团’的合作案,我会帮你,无论你有任何需要,我一定在你身边,不,我应该说,未来的日子里,除了睡觉,你都会随时看到我,我会像影子一样紧密地和你黏在一起。唉,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女人哭泣了,只好帮你喽!” 必振远厉害地反将叶天菲一军,叶天菲前两秒胜利的痛快感此刻兵败如山倒。 她指着眼前像狐狸般贼笑的男人,尖锐的用中文破口大骂。“你说你不帮我的,怎么可以反悔,你好奸诈” 哲平感动得冲到好友身旁,握住好友的双手拼命摇晃。 老朋友,我就知道你最够意思了!有你的帮忙,我们就可以放心了,这对裕子而言是很重要的经验,对浅野家而言更是最重要的事!” 呜,太好了、太好了,这么一来,红娘计划又有希望了! “不!我、不、要!”叶天菲嘶声呐喊,为自己的清静作垂死挣扎。 只是她的抗议再也无效了,在大哥哲平和关振远感激的握手之中,她也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打出娘始二十二年来,她第一次体会到这句话是不变的真理。 “唉!”叶天菲无力地叹了口气。 身旁的男人平稳地开着车,他的车很棒,是bmw年度的纪念车款,马力十足,平稳安静。 只是一向会欣赏车的她再也无心欣赏漂亮的车子,自顾自地无力叹气。 “会前恐惧症?”罪魁祸首问道。 必振远审视着身旁萎靡不振的小女人,她收起锐利的爪子,平和的模样让他很不习惯。 叶天菲不发一语,目光呆滞地盯着车窗外急遽而去的街景。‘ “还是牙齿痛?没见你说一句话。” 叶天菲讪讪地侧身,赏了身旁男人一个超大白眼。“你很怪耶,我说话时,你嘲讽我,说我骄纵不守礼节;不说话时,你又说我牙齿痛?你这个人真的很难伺候耶!” 必振远耸肩,一副气死人的痞子样。“好说、好说。” 叶天菲甩头不再理会他,昨天的一场大战已经耗尽她所有的体力,她懒得开口和他吵架,况且这男人吵架的功力不容小觑。 沉默中,两人来到“黑泽集团”。, 昨晚在三位哥哥的指导之下,她略略明白了“黑泽集团”在日本商界的地位,它以金融、地产起家,而后跨足汽车和电子业以提升自己的身价,并将商业触角仲向海外成立分公司。在日本政商界,“黑泽集团”绝对拥有呼风唤雨的地位,其资产更是富可敌国。 如果能和他们合作,对浅野家绝对是百利无害的投资。 必振远将车子停妥。“下车了。” 叶天菲拿起皮包,打开车门跨出脚步。 为了今天的会议,她细心的妆扮自己,一头长发利落地盘在头上,白衬衫、黑窄裙、一件小外套,精致的材质、高雅的剪裁、合适的粉妆,她成功地将自己塑造出自信且利落沉稳的形象。 蓝天白云、凉爽的气温,让她不禁扬起嘴角,绽放开怀的笑容。 必振远凝视着她,今天她穿着一袭翻领的衬衫,展露出修长而女性的颈项,嘴角上扬,显露醉人的浅笑。她的确美丽,或许还是他所见过最美丽迷人的女人,但在美丽的甜蜜糖衣里,她却有着惊天动地的坏脾气。 叶天菲的视线由“黑泽集团”气势磅礴的总部大楼移向身旁的男人,并且立即捕捉到他凝视的黑眸。 像是捉到关振远的小把柄似地,她得意洋洋。被男人盯着瞧她早就习以为常,只是被姓关的盯着瞧,这种虚荣心是万分痛快的! “你在看我吗?”她挥挥纤纤小手,摆了一个最娇柔妩媚的姿态。 必振远朗声大笑。“没错,我的确在看你。” 叶天菲开心极了,她伸出手,食指蛊惑地抚着他的领结,美丽的眸子眨啊眨地。“怎么,你不是讨厌我吗?这样盯着我瞧,有什么目的?” 必振远不甘示弱地伸出食指轻抚着她细致的下颚,并因那细柔粉女敕的触感而暗自惊叹。 他笑,黑眸里无法抑制地跳动着某种的火花。“没什么目的,我在欣赏你。” “欣赏?” “对,欣赏,我在欣赏一个会喷火的美丽艺术品。” 叶天菲甜美的笑脸立刻垮了下来,她甩开男人的手。“姓关的,你才是真正的牙尖嘴利,我打出娘胎以来没看过一个男人这么会跟人家吵架,我讨厌你,我不许你盯着我瞧,我不许你和我说话,你真的很过分!我是女生,你就不会让我—·下吗?难道一定要气死我吗?!” 两人热热闹闹地在这气势磅礴的办公大楼前火热开打。 必振远哈哈大笑,天气好,又有棋逢敌手的吵架对象,他心情好得不得了。“舍不得,舍不得,要是气死你,我怎么对得起我的好友哲平?” 叶天菲双手叉腰,气嘟了双颊,咬牙切齿地咆哮:“我叶天菲何德何能,竟然遇见你这种人!告诉你,我不玩啦,我现在就要回去告诉他们,这件合作案我不接啦,我宁愿不累积社会经验,宁愿让爸爸、哥哥们失望,也不要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之外都看到你!” 必振远轻拍她气红的脸,细致的触感又让他心头猛地一愣,他压抑着奇异的感觉,嘻皮笑脸的回应。“你可千万别放弃,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吵架的对手,怎可轻易放弃呢?浅野,我相信你愤怒的能量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我打败吧?” “你、你、你……”叶天菲气到最高点,又只能“你你你”个不停。呜,她的一世吵架英名全毁在这个男人手上,可恨啊! 必振远笑眯了眼,作势怜惜地抚着她的背。“别气别气,气坏了身体,振远哥哥可是会心疼的。”. 这男人、这男人,叶天菲脸一红、气一窒,莫名的燥热由他碰触的地方窜到浑身上下每个细胞。“别碰我……哇!” 叶天菲往后大步一退,却没想到直直撞进身后男人的怀抱里。 必振远脸色一沉,仅让她跌进陌生男人的怀里零点一秒,就迅速拉住她的手腕,坚定地将她带进自己怀中。 “关,许久不见。” 必振远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两人身高相当、气势相当,诡异的火花在空中对决交锋。 “黑泽,许久不见。”陌生男人的视线投向关振远怀里的女人。 他伸出手,礼貌地以她最熟悉的语言亲切致意。“我想你是浅野小姐,你好,我是黑泽拓。” 叶天菲惊讶地瞪大了眼。“你会说中文?” 黑泽拓自信一笑。“我和你一样,是中日混血,我的母亲坚持要我们自小学习中文。” 必振远没继续让他们闲话家常下去,他失礼的插话。“黑泽,合作案只是‘黑泽集团’团队中的一件小案子,我想不用劳驾您亲自出马,我们告辞了” 黑泽拓喷喷摇头。“不,既然巧遇,况且又发现来商谈的事主,是这位美丽的小姐和我久未谋面的老同学,说什么我都得亲自接待。” 必振远气黑了脸,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多事! “好说,咱们老同学了,别客气。” 叶天菲眨眨眼,看看眼前的男人,再瞄瞄抱着她的男人,她扬起嘴角,坏心地一笑。 第四章 十分钟后,三人来到黑泽拓位于总部大楼顶楼的办公室。 气氛持续诡异着,叶天菲不知道姓关的和这位听说很厉害的集团总裁有何关系,但关振远的脸色难看到令她感到好奇。 趁着黑泽拓走回他的办公桌接听电话时,叶天菲悄声问瞥身旁怪里怪气的男人。“你认识他吗?”一直以来,她和关振远只要两人独处,都是用中文交谈的。 必振远迟疑了三秒,然后说出他的答案。“不熟。” 叶天菲皱起眉头。“不熟还摆臭脸色给人家看,活像他倒了你的会钱似的,关,你真的怪怪的。” 必振远冷眼瞪着眼前的男人。是不熟,他们只是在大学时期同科系、同社团的同学罢了,但,就算如此,他们的关系匝是相当陌生。 他个性严肃,却没想到黑泽拓比他更加古怪,两人毫无交情,唯一的共同认知,就是争取论文报告的名次。 哲平说,他和黑泽是呼吸同一口空气的人,他们本质一样,行为处事更有许多相同的地方,就算从没任何来往,却是最懂对方想法的人。这是哲平的想法,但他从不这么认为,况且这番话语意太过深奥,他不曾浪费时间多想。 必振远盯着他的老同学,顺着黑泽拓的视线,他明白的发现,黑泽拓的视线是锁在谁身上! 心中不快,他突然矛盾地发现,自己有多么不爱别人盯着浅野瞧…… 他深吸口气,胸口有股蠢蠢欲动的怒气。“他个性不好。” 叶天菲皱起眉头,双臂环胸,很认真地看着身旁的男人,他的言论很值得好好探讨探讨。“个性怎么个不好法?” 必振远望着身旁的女子,阳光由落地窗外投射进来,在她身上映出一圈光晕,她仿佛光之精灵,圣洁而光亮,让人炫目。 撇除骄纵和任性,浅野裕子的确相当迷人,他扬起薄唇浅笑。“用眼睛看,就知道他个性不好。” 叶天菲一愣,随即嫌恶地挥挥小手。“那是你在说,我的眼睛告诉我,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又帅又迷人又自信,集赏心悦目、让人心动的各种条件于一身啊!关,你就是太主观了,只要自己不喜欢,你都认为不好,我觉得你的个性才不好呢!” 必振远挑眉,被人批评,可没多大的喜悦。“见面不到十分钟,你甚至只知道他的名字,就帮他说起话来了?浅野,你还真和善啊” 他的语气像极了发酵十年的酸醋! 叶天菲暧昧十足地瞅着他,她是不懂这个古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打翻醋坛子啦,只是以单纯女性的虚荣心来评论,这事儿真的挺过瘾的呢! 她眯眼一笑。“我当然和善喽,只不过呢……振远哥哥,你家是卖醋的吗?人家怎么感觉到你话里酸味十足啊?” 必振远脸一沉,薄唇抿紧,被捉包的大不悦全写在脸上。 叶天菲捉到他的小辫子,更加得意了。“哇,振远哥哥您怎么不说话,是犀利的舌头被更厉害的利嘴咬伤了吗?”她说着,准确地将他之前气死人的高见,一字不漏地全还给他! 必振远额际的太阳穴狼狈地跳啊跳的。“浅野,你真不识好歹,我念及你是哲平的妹妹,就算再怎么不欣赏你,也会尽到好友交付的责任,黑泽拓不是个简单的男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叶天菲天真无邪的眨着明眸。“不欣赏就是不喜欢喽?振远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必振远嘴角一撇,似乎在嘲笑她突然忘了这个“真理”。这是你早就知道的,我从未隐瞒。” 陌生的伤感猛然袭来,叶天菲眨眨眼,竟然发现自己挺在乎姓关的说法……胸口有点闷,眼睛有点刺,这男人有点碍眼! 算了,人的相处是讲求缘分的,喜欢和不喜欢是每个人的自由,虽然她气得想狠揍他一拳! 她嘟起红女敕的樱唇,故作感动且娇滴滴的说:“不喜欢我,却又忧心黑泽拓会伤害我,振远哥哥,您也未免太忧国忧民了吧!但是,这是真的吗?振远哥哥心肠有这么好吗?真是让小裕子大感震惊啊!不过……” 她斜坐在沙发上,将窄窄的短裙上推一咪咪,展露白皙修长的美腿,而后肩一耸、眼一眨,无邪的模样瞬间褪去,转换成性感妩媚的姿态,让男人无法抗拒。 她笑。“关,这些无谓的关心我可不需要,黑泽拓不是简单的男人,那我又是简单的女人吗?你可是认为我狡诈得很呢!我想,或许这是个美丽的邂逅,说不定黑泽拓和我还很速配呢!” “我是好心奉劝。”他咬牙切齿。 “多谢你的多心,我不需要。”她云淡风轻。 必振远仿佛被狠狠打了一拳,眯着眼,恶狠狠的威胁。 “到时别哭着回来,我不负责安慰笨蛋。” 叶天菲冷冷斜睇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这男人总爱用言语气死别人,她有时都在想,是不是上辈子两个人结下什么冤孽,这辈子要受他这么多气!其实她可以不去在乎他的言论,偏偏对于关振远的每句话,她又莫名地在乎…… 叶天菲暗叹口气,视线投向挂上电话的黑泽拓,并且不忘展露她最美丽、最和善的笑容。 “您放心,关先生,我只希望你别落井下石就好。其实你该鼓励我才是,如果让黑泽拓喜欢我,这件合作案也许很快就会定案,既然你不喜欢我,等定案后,你就不用天天看到我了,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必振远望着眼前视线火热交缠在一起的两人,神情像罩上了千年寒冰。“我不知道你除了骄纵任性之外,还相当懂得‘以物易物’的手段。” 叶天菲回头,娇媚含笑地迎视他冰冷的视线,刻意不表现出内心的震怒和屈辱,只有眸心中两炬熊熊的怒火稍稍显示她真正的情绪。 “什么是‘以物易物,啊?”她故作天真的问。 他目光不齿的将她由头看到脚,叶天菲必须拿出这辈子最大的自制力,以防自己冲动挖掉他写满嫌恶的眼珠子!你很聪明,应该知道。” 叶天菲冷冷一笑。“关,你干脆明讲,所谓‘以物易物’意措——拿我的身体换取焙物商场的合作合约是吧?” 必振远不回答,森冷的黑眸中也有不亚于叶天菲的怒火。 他的不明究理及莫名其妙,已狠狠地伤到了她,叶天菲眸色一黯。没有任何女人可以释怀一个男人如此看轻自己,她真的好在意、好在意他对她的每句批评…… “你的嘴巴真是臭!”她起身,娇媚的姿态有别以往地性感诱人。“算了,我不想理会你这种没有营养、只会出口伤人的男人。” 她走向朝她而来的黑泽拓,优雅地伸出右手,展露迷人的甜笑。“黑泽先生,我代表家父来和您商谈合作案的细节,我没什么经验,还请您多多担待。” 黑泽拓有礼地握住她致意的手,眼前的女人让他相当惊艳,不仅拥有摄人心魂的美丽外貌,眼中流露出来的聪颖光芒,更显难得。 “别客气,浅野家的大小姐果真正如外界所传言的迷人美丽。” 叶天菲巧笑倩兮地回应。“谢谢,不过我更是十分景仰您,您可是商场前辈们人人称赞的商业奇才呢!就请您不吝指教了,黑泽先生。” 黑泽拓悄然观察前方脸色诡异的男子,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一个好脸色也吝啬不给? 黑泽拓勾起嘴角,顺着她的语气,继续演出暧昧的情节。没问题,能和美人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我想,干脆合作案的经办人由我来担任就可以了,原本经手的经理就让他忙别的事。”他一向严肃、不轻易说笑,只是看到老同学一脸气愤,他就忍不住火上添油,让他更加气愤。 叶天菲开心地呵呵笑。“那实在是太感激您了,我该如何回报您呢?” 黑泽拓嘴角勾起狡猾的笑容,在确定自己的老同学脸色益发铁青时,撂下挑衅。“回报?我倒是有个想法……我没有情人,你会是我美丽迷人的新情人吗?” 叶天菲吓了一大跳,黑泽拓突然提出的报恩方式,让她皱起了眉头。 她对黑泽拓的暧昧勾引,目的只是要气死某人而已,她怎么可能真的接受那种“以物易物”、贬低女性价值的事呢?! 她正要不管合约,严厉斥喝时,关振远已早她一步冲上前,狂暴的气势仿佛黑泽拓要的人正是他最在乎的人…… “黑泽,她是我好友的妹妹,我既然答应浅野家的请托负责协助她,就不许你对她出言不逊。” 不同于关振远的咄咄逼人和愤怒,黑泽拓则显得轻松自在,脸上还挂着悠闲的笑容。 他是聪明人,当然看得出来老同学和她之间奥妙的关系,他相信,要不是裕子对自己还有疑虑、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她早就跑进关振远的怀里寻求保护了。 深藏的玄机,实在太有趣了! 黑泽拓桃眉。“她是你的人吗?咱们是老同学了,如果她是你的人,我不会忘记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 对于老同学的论调,关振远霎时一愣,深邃复杂的黑眸 看向叶天菲茫然的眼神,然后做出回答。“她不是。”他紧握拳头,体内窜动的思绪似乎违背他的说词。 他承认自己对她抱有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会这般的强烈,仿佛方才自己的回答,完全违背心意…… 黑泽拓朗声大笑。“那不就对了,既然名花无主,我追求她并不为过吧?你以保护者姿态自居,实在很碍眼,关” 他牵起身旁美丽女子的手。“你愿意吗?” 黑泽拓温柔深情的模样足以让任何女性立刻坠人爱河,只是叶天菲并不是一般女子,她茫然的眨着眼,一瞬间无法接受事情如此的变化。 她不懂黑泽拓的想法,对一个认识不到半小时的人,他怎可提出这样的请求? 她更不懂关的做法,他不是不齿她的行为吗?为何要’阻止别人对她的追求?难道真的只是对哥哥的请托负责吗? “黑泽先生,我……” 黑泽拓轻拍她的手背。“别急着回答,我等你的答案。”这是黑泽拓的回答。 叶天菲噤声不语。 她看着关振远的反应,阴沉的脸孔显示出他的怒气,她有些混乱了,他的怒气显然来自于黑泽拓对她的追求,天啊,她根本理不清脑海中紊乱的思绪…… 叶天菲幽幽地叹了口气。 懊怎么解释自己心中矛盾的哀伤呢? 必振远不喜欢她,当然对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反应。 她也不喜欢他,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一个成天把自己气得半死的男人! 只是……小头不安的悸动又因何而来? 她不懂自己,为何会因关振远的嫌恶而悲伤?为何会因他的保护,而暗自开心? 这是她打出娘胎二十二年以来,从未经历过、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十分钟后,他们在黑泽拓的带领下前往黑泽总部的会议室,和有关人员协商关于合作案一事。 会议在平和的气氛下进行,但因客方关振远和叶天菲两人各有所思,不专心的表现,让这场会议的进行显得有些莫名的诡异。 xkx 回程的路上,两人持续沉默着,谁都没忘记方才黑泽拓积极的表白。 车子在浅野家大门停了下来。 叶天菲不急着下车,她在等待着,等待关振远和她说说话。 早已习惯和他吵架斗火气,两人之间突然的沉默不语,反而让她不适地想要尖叫。 她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前方的樱花树。“你没话和我说吗?” 必振远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你家到了。” 叶天菲深吸口气,纤长的十指在大腿上绞在一块儿。 “我知道……除了这个,你没话和我说吗?” 必振远拉上手煞车,戏谑地瞧着身旁的女人,但黑眸中可是一点笑意也没有,只有可怕的威胁。“你要我恭喜你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他变得对她的想法不仅仅只有不认同?他变得目光会兜着她转?他变得期待和她相处? 严格来说,浅野不是他会欣赏的类型,只是,为何别人对她的追求会让他醋劲大发,不是滋味? 叶天菲狼狈一震,再深吸口气,茫然的视线还是停留在前方的樱花树上。“你想恭喜我吗?” “问题由我先提出,你必须先回答。”他看着她,抬手轻轻拨去她颊上的发丝。 叶天菲一愣,而后转头,无助的双眸紧瞅着他。“你不是认为我很任性吗?是任性也罢,我要你先回答这个问题……关,你想恭喜我吗?” 必振远挪开视线,盯着她刚才看的那株樱花树,避重就轻地回答:“黑泽拓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 “然后呢?” “又帅又迷人又自信,集赏心悦目、让人心动的各种条件于一身。”这是不久前她对黑泽拓的评论,记性好得惊人的关振远,一字不漏地全丢还给她。 叶天菲气极了,她甚至沮丧得想哭泣。“关振远,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说出‘以物易物’这种差劲的话,我保证我一定亮出我老爸的武士刀砍死你”她威胁地盯着他瞧,如果关振远的表情有任何不敬,她真的会冲回屋子,拿刀砍他! “哦?”关振远移回视线,挪擒地瞪着身旁愤怒的小花豹。“在武士刀的血腥威胁下,你要我说‘我喜欢你’我都说得出口。” “我喜欢你”。 叶天菲脸一红,心跳狂飙。天啊,黑泽拓的开口表白,她都没有这种强烈的反应…… 老天,她在想什么?!人家只是一个比喻罢了…… “关振远,你别乱说话、你别偏离话题……我、我只是在问你,你对黑泽拓的看法……” 必振远促狭地挑着眉。“呵,我有说什么不适当的话吗?浅野小姐?” 怒不可遏的浅野裕子,就像寒冰中一簇火红的火焰,迷人摄魂;但娇羞脸红的地,却最能吸引、蛊惑他…… 必振远举起手,指月复刷过她滚烫酡红的脸。“你的脸好红。” 叶天菲并没有抗拒他的碰触,同样是的接触,黑泽拓牵她的手时,她一点感觉都没有,眼前的男人只是轻点她的脸颊,却就能激起她狂风暴雨般的悸动。 她脸更红,心跳更加快速,必须努力调节呼吸才能说话:“一定是你把冷气关掉了,才会这么热!我的脸才会这么红… 必振远指指冷气出风口。“冷气是开着的。” 叶天菲嘟着嘴,心头甜滋滋地。“那你的车子冷媒一定有问题……” 必振远轻松大笑。“好,明天我车子送厂维修可以吗?浅野小姐?” 叶天菲俏皮地扬起下颚。“这还差不多厂 必振远轻撩起她耳鬓边从发髻中散落的头发。“你笑比生气好看多了。” 她娇嗲一哼。“谁叫你每次都要惹我生气!我这二十二年来所累积的怒气都没这两天来得多呢!” 必振远笑,低沉的笑声煞是好听。“和你吵架真的很过瘾,我舍不得你不生气。” 叶天菲鼓起双颊,双手叉腰。“你真的很过分耶,欺负小女子不是大男人的作风哦!” 必振远大笑。“我不是日本人,不崇尚大男人主义,你可是我最珍惜的战友,我爱死和你唇枪舌战的感觉!” “关振远!”她娇声斥喝。“有!有何吩咐,浅野小姐?” “没有”两人相视一笑,甜蜜的气氛美好地洋溢在车内,很舒服、很温馨,仿佛心贴着心,没有任何纷争和芥蒂。 “你会答应黑泽拓的追求吗?”他凝视着她。 “这是我的问题,你会恭喜我吗?”她凝视着他。 “我霸道,所以要你先回答,你会答应黑泽拓的追求吗?” 她眨着眼,氤氲的水气模糊了眼。“你说你不大男人主义的……”他牵起她的手就唇。“回答我。” 叶天菲眨眨眼,她知道自己快哭了。“你说你不喜欢我的。”他亲吻着她的手指。“我可以收回,回答我的问题,浅野。”她的泪含在眼眶内。“哪有人变化这么快?一下子说讨厌,一下子又说可以收回,你让我捉不到方向……” 他摊开她的手,吻着她细柔的掌心。“你的问题,我也在想,为何我会在乎黑泽拓对你的追求?在我的情绪里,对你的想法,应该不再是讨厌了。” “那会是什么?” “有在乎。” “那就足够了。”她轻巧一笑,投入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心,感动于那沉稳的心跳声。”你的在乎,是因为哲平大哥所托?” 必振远牢牢地环抱住她。“算是也算不是。” 叶天菲嘟起红唇,轻捶他宽阔的胸膛。“你最讨厌,都不会让我虚荣一下下。” 他挑起她的下颚。“我想吻你。” 她凝视着他灼热炯亮的黑眼。“你会恭喜我吗?” “不会。”他凝视着她柔情似水的美眸。“你会答应他吗?” “不会。”他轻抚着她的唇瓣。“可以吻你了吗,问题小姐?”她想笑,因为他说她笑很好看,可是发现自己全身燃烧着情感的烈火,她根本笑不出来。“我是故意在黑泽拓面前表现得很性感的。” “为什么?”“我想气你。” 必振远故作惊诅的挑眉。“那,我的确被你气到了。” 癌首,他吻了她。天很蓝,云很白,樱花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娇艳。一阵狂吼声划破天际。 两人结束甜蜜的吻,视线投向前方。 只见浅野家四个男人丢下手中到市场精心挑选,要给女儿、妹妹大啖美食的食材,由前方狂奔而来,脸色包含了愤怒和不可置信。“完了。”她说。 “别理他们。” “好。” 两人相视一笑,投入彼此的怀抱。· 第五章 “风儿,恋爱是什么感觉啊?” 向风儿一口咖啡差点由口中喷射而出,她瞪着坐在前方,一脸陶醉的好友——脸上挂着让人觉得恶心的梦幻神情的叶天菲。“你怎么啦?天菲?” 叶天菲愉悦地笑开,甜甜的笑颜,让枝头上的樱花都相形失色。“我恋爱了啊!” 向风儿端起水晶杯,轻啜了口浅野家大厨最经典之作——樱花果汁。两人坐在浅野家樱花盛开的庭院,分享着彼此的心情。 “我知道你谈恋爱了啊,对象是关振远对不对?昨天你的爸爸、哥哥们可是悲愤不舍了一整个晚上,连我这种听不懂日文的人,都知道你和关振远一定是发生了很惊天动地的事,他们才会吓成这样。” 她当然知道爸爸和哥哥们有多么的震惊,因为她的耳朵差点被念到长茧不说,爸爸还另辟密室,跟振远深谈了一个半小时呢! 事后她问爸爸他们谈了些什么?爸爸什么也没说,只用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不舍目光看着她。 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不是希望她和振远有进一步的发展,才故意帮他们制造一次又一次的相处机会吗?怎么她和振远当真在一起了,他们竟又无法接受?呵! 振远…… 叶天菲无声地念着这神奇的两个字,脸上依旧挂着笑,娇柔地趴在桌上。“他们真的被我们吓到了……” 她的指月复在玻璃桌面上漫无目的地画着一圈又一圈,树梢的樱花花瓣飘啊飘地落沾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天菲整个人仿佛和樱花纷飞的美景融成了一体,美得让人惊叹! “风儿,他吻我,我们接吻,他们都看到了。” 向风儿眨眨眼,愣了三秒,然后惊呼出声。“哇!难怪……我现在终于明白浅野爸爸为何要找他促膝长谈了。” 她放下手中空空的水晶杯,笑看着一脸陶醉的好友,“不过,你们陷入爱河的速度简直比太空梭的时速还要快!找记得两天前的一个早上,你和关先生才在家里大吵了一架,怎么才经过短短的一天,你们两人就亲在一起了?” “呵……”叶天菲坐起身,指月复点着一片花瓣。“亲爱的风儿,当爱情来了,谁都挡不了的。也许在第一次见面时,我和他的心里早就有对方的存在也说不定呢……”语毕,她轻呼一口气,将指月复上的花瓣吹向空中,迎风飞舞。 向风儿耸耸肩。“嗯,也有可能。冤家变亲家的例子,我们又不是没听过。总之,祝福你了,我亲爱的朋友。” “谢谢。” 叶天菲展开美丽的笑容,欢欣接受朋友的祝福。 xx寓 “日本投资协进会”总理事长的大干金出阁,在高档的五星级饭店席开——百五十桌,宴请的对象除了自家亲友外,还包含了政商界人士,浅野一家当然也在受邀行列中。 这是一个使坏的最佳时刻,她可以打扮得很性感冶艳,然后尽情地在婚宴会场上大肆使坏、挑逗男人,让她的爸爸、哥哥们脸上无光,让他们生气,以发泄她被骗来日本认祖归宗的愤怒1 只是,当心底有个人时,想法却开始不同了。她不想使坏,她只想将自己装扮得美丽无比,好向这个世界宣告她坠人情海的消息。 叶天菲黑亮美丽的长发闪闪发亮地披在肩上,仅在耳际处别着一只璀璨精致的钻石樱花发饰。 她身着一袭平领浅金黄色的晚宴服,波浪状的荷叶边由低胸领口斜斜往紧身的裙摆处延伸,与发饰同款式的钻石樱花项链,优美地系在她修长白皙的颈子上,整个人艳丽中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妩媚风情。 她踏着银色的高跟鞋,披着同色的丝绸长巾,来到家人等待的客厅。 浅野家男人们的眼睛简直要瞪凸了,先前的几次宴会,裕子性感火辣的装扮就足以夺人心魂了,没想到今天一袭高贵典雅的装扮,更胜西方的美丽女神维纳斯。 大哥哲平走向前,迎接他美丽的妹妹。“裕子,你想让今晚的新娘子脸上无光吗?” 叶天菲笑开,被赞美的感觉真好。“大哥言重了,妹妹没这个意思。” 哲平大笑。“不言重、不言重,我们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妹妹,真是对不起总理事长啊,因为今晚的焦点,将会是我们家美丽的裕子!” 浅野家的父亲大人骄傲地欣赏自己的儿女,儿子俊挺、女儿美丽,他简直自豪得想要哭泣! 呜——女儿的模样真像当年的她…… 呜——他好想念他那个人在台湾、还在发脾气的情人啊! “爸爸,您怎么了?”叶天菲注意到父亲愁眉苦脸的表情。 “我好想你妈妈啊!”他心伤地吐真言。 平常时候,如果老爸这么跟她说,她准会狠狠地训诫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大道理,顺便再臭骂这个风流种一顿! 只是,她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因此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像她一样坠人爱河,享受徜徉爱情海的愉悦…… “好,待会儿宴会结束回家后,我就打电话给老妈,把她骗来日本和爸爸团聚!” “真的吗?”浅野介宏的双眼亮起希望的光芒。 “真的厂 “呜——那真是太好啦” 赞美和承诺之后,浅野一家人和向风儿准时出发至会场。 叶天菲果真如她大哥所言,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所有人无不上前攀谈赞美一番,这场婚宴的主角,顿时由浅野一家人所取代。 婚礼正式开始,新娘在父亲的扶持下,一步步走进婚宴会场,走向新郎等待着的位置,新娘身后则跟着一身白纱打扮的伴娘。 叶天菲眯起眼,一时之间感觉那名伴娘相当眼熟…… “裕子,怎么了?”细心的二哥寿平发现了妹妹的异样。 叶天菲摇头。“没事……” 向风儿问着好友。“天菲?” 叶天菲仍是摇头。“没事……风儿,你会不会觉得那个伴娘很眼熟?” 向风儿眯眼观察。“你忘啦?我识人的功力一级差,没什么感觉耶……” “哦。” 叶天菲深深吸了口气。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会突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呢? 臂礼结束,宴会正式开始,餐点以自助方式进行。 叶天菲的情绪持续低落,不久前的亢奋、高兴完全不复见。 向风儿狐疑地盯着好友瞧,也不知道天菲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呼,我去外面透透气。” 也许是室内的空气太过浓稠,二氧化碳的含量过高,弄得她头昏脑涨,所以她决定放过自己,去外头走走也许会好些。 烦请风儿向她的家人说一声之后,叶天菲由侧门走了出去。 饭店一楼的庭院是纯欧式的设计,有拜占庭式的凉亭,一草一木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前方相拥的男女迎面而来,才震住了她的脚步。 叶天菲刷白了脸,无法相信自己所见到的画面。 她终于明白,为何有人会说快乐和悲伤仅有一线之隔。 她终于明白,为何有人会说幸福天堂的另一面,即是悲伤黑暗的地狱。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伴娘的出现,会让她一整晚思绪紊乱了。就算一时忘了她是谁,但曾经有过的记忆是不会消失的…… 叶天菲费力地眨了眨眼。 昨天甜蜜的拥吻画面顿时变质了、破碎了,变得不再美丽,她也不再有坠人情海的喜悦。 伴娘是那天在关振远的意大利餐厅里,和他一起亲密地共进午餐的女子。 叶天菲无助地闭上了眼。 前方相拥的男女也发现了她的存在。 必振远深邃的眼眸闪过许多难解的情绪,但并没因此而放开怀里的女伴。 伴娘也认出了叶天菲,脸上挂着温和有礼的微笑,亲切地向她致意。“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叶天菲用力地吞下喉头的梗塞。“你认得出我?” 伴娘点点头。“当然,你的美丽让人过目不忘。” 叶天菲眨眨眼,讥讽地勾起微笑。“我不记得你,这不就代表你不够美丽,所以我全无印象?” 伴娘一愣,明显地感觉到叶天菲的敌意。她向来身处平和亲切的生长环境,这种突如其来的敌意,令她觉得不知所措。”够了,浅野,我要你向宫真道歉!” 叶天菲仿佛被针扎到一般,视线一转,森冷地审视着他。“道歉?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欠我一个道歉?” 是他吗? 眼前的男人,眼前这细心呵护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真的是让她跃上云端、感受到快乐与幸福的男人吗? 真的是那个曾温柔地亲吻她,说他在乎她的那个男人吗? 太讽刺了,感觉像是场闹剧,而她竟以为这就是爱情,这就是真情真意的爱情! 伴娘适时地自我介绍,她知道自己该做些表态,否则振远将离她远去。“我是永濑宫真,振远的……女朋友。” 叶天菲一震,她苍白着脸,身子摇摇欲坠,以中文询问:“真的吗?你有女朋友了竟还来招惹我?” 必振远注视着她泛红的眼眶,一股不舍的刺痛感由心口窜起。“宫真是我义父的女儿,她一向很依赖我。” 叶天菲低着头,泪水噙酸了鼻。“那我呢?我算什么?你为汁么要这样对我……” 必振远嗓音低嗄,试图向她解释。“浅野……” 叶天菲愤然打断他的话,语调讥嘲轻嗤,控诉的泪眼直逼视着他。“很简单啊,干脆一三五给她,二四六归我,星期天则是你的自由日,如何?关振远,你是个浑蛋!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刀杀了你!你懂什么叫背叛吗?你懂什么叫唯一吗?” 她笑,泪水滑下了脸颊。“我是个恶魔,是个蛊惑你背叛女友的恶魔……还是,你才是恶魔?是个为了测试你该死的男人魅力,才故意引诱我去在乎你的恶魔?” “浅野!”关振远急着想解释。“不是这样——” “够了!”她喝止。“你不需要决定什么……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 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转身,不意却撞上身后的男子。 “嘿,这是你第二次投怀送抱喽!美丽的女郎。” 叶天菲抬头,迎向黑泽拓带笑的黑眸。 “是你?” 黑泽拓注意到她哭泣的脸,他伸出食指拭去她眼眶下的泪水。“看到我所以喜极而泣吗?” 叶天菲摇头。 黑泽拓勾起嘴角。“裕子,你真让我伤心。” 他审视前方的老同学,观察着他愤怒的表情。这是一个奇特的画面,有被保护的女人、有伤心落泪的女人,可是……只有一个男人。 黑泽拓挑眉。“亲爱的裕子,总不会是我的老同学惹你伤心吧?耶?真是奇怪啊,他明明搂着别的女伴了,怎么看到我碰你的脸,他会如此愤怒呢?” 黑泽拓是用中文说的,关振远的女伴不懂这些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诡异的情况让她相当不安。 “振远……” “没事。”关振远安抚地拍拍宫真的背脊。“你怎么会来?黑泽?” 黑泽拓撇起嘴角。“总理事长和我父亲是旧识。一人一个问题,你怎么会抱着一个女人,却又让另一个女人为你哭泣呢?” 必振远低声咆哮。“你管不着!我警告你,黑泽,离她远一点” 黑泽拓朗声大笑。“告诉我,你凭什么?” 叶天菲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那灼热愤怒的视线。没错,凭什么?他凭什么引 叶天菲扯开笑,抬头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眸心中满是绝望与悲伤。“我想问,黑泽先生之前的追求是否还有效?” 黑泽拓点点头,轻抚着她精巧的下颗。“这是当然,你的美丽还是让我震撼。” 叶天菲回头,森冷的眸子迎上关振远愤怒的警告眼神。 她笑,凄凉而美丽。“关,这是我的决定。”屈辱和受伤的眼泪同时滑下脸庞。 她回头,勇敢地许下允诺。“我同意。” 叶天菲投人黑泽拓等待的怀抱中。 “欢迎啊,我的新女朋友!”黑泽拓笑着打趣道,明显感觉到怀中的女人因悲伤哭泣而颤抖的身于。 黑泽拓紧密地环抱住叶天菲。“我们先走了,晚安啊,老同学。” 两人相拥离开。 必振远望着她的背影,在黑泽拓刻意阻挡之下,他几乎看不见她的身影。 他深吸口气,双手牢牢地紧握住,一如他紧绷的心。 xkk 浅野家的男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晚上的宴会,风儿比手划脚地告诉他们裕子到庭院去透透气,谁知才过没多久,黑泽拓就搂着她走了进来,并公开宣布他们交往的情事。 “儿子啊,老爸是不是老眼昏花啦?昨天公开和裕子交往的男人,真的是黑泽总裁,不是振远?” 一家子四个男人,每个人一边皱着眉吃早餐,一边试图理清心中的疑虑。 哲平也理不清头绪。“是黑泽总裁没错啊……” “那,前些天和我谈裕子事情的是振远还是黑泽总裁啊?” 哲平简直快昏倒了。“是振远啊……” 浅野家的父亲大人用力地往桌面一拍,生气地吹胡子瞪眼。“太乱来了!乱七八糟的,连我们都搞不清楚裕子到底和谁在交往” “爸,有事吗?” 叶天菲的出现,让浅野介宏前一秒的怒气立刻消失无踪,他连忙叫唤着身后的佣人。“裕子起床啦!快,帮小姐准备早餐!” 她坐了下来。“爸,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叫我的名字?” 浅野介宏宠爱地拍拍女儿的手背。“没、没、没,昨天没睡好吗?怎么眼睛肿成这样?” 叶天菲压压浮肿的眼窝。昨晚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直到天微亮,她才得以入睡。“没事,昨晚鸡尾酒喝多了。” 这只是个借口,但说法并不为过。昨晚,宣布和黑泽拓交往后,祝福的声浪纷至沓来,鸡尾酒是一杯一杯地喝下肚,直到现在,她都有种恶心的感觉。 哲平看着气色苍白的妹妹。“裕子,你今天要不要休息一下?合作案的事,我们过去谈就好。” “没关系,黑泽先生的司机待会儿会来接我过去,我去谈就可以了。” 哲平仔细地观察妹妹脸部的细微表情。“那,大哥需要通知振远过去和你会合吗?”· 叶天菲端着水晶杯的手微微一颤,她随即耸肩,淡然地回应。“我无所谓,他来不来随他的意。” 细心的二哥寿平立刻看出妹妹的异样。“裕子,你和振远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昨天他是不是也参加了那场婚宴?” 叶天菲放下水杯,颤抖的双手在桌底下紧紧交握。“他有来,我和他没什么。” 耐不住性子的三哥良平气愤地说:“什么叫没什么?!他抱都抱了、亲也都亲了,我浅野家的人怎么可以让人这么说抱就抱、要亲就亲?!” “良平!” 哲平、寿平立刻喝止弟弟冲动的言论。谁都知道情况会变得这么怪异,和关振远绝对月兑不了关系,偏偏良平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心情紊乱的妹妹硬是红了眼。 浅野家的父亲大人幽幽地叹了口气。爱情啊,他活了大半辈子,一样处理得很糟糕。 他拍拍女儿的肩膀。“合作案的事,爸爸只是要你学个经验、玩一玩,若真有压力,就别接那件案子了。干脆你和爸爸咱们两个人去北海道的别墅度个假好不好?这些杂事就交给哥哥们处理就可以了。” 叶天菲用力咽下喉咙的梗塞,强迫自己扯开嘴角,轻轻一笑。“不用了,就算要学习经验,如果我不留在这里,就什么也学不到,不是吗?” 她深吸口气。“爸,我和关先生之间只是个误会,情况是有点复杂,但终究只是场误会。我和他本来就不对盘,怎么可能突然和他谈起恋爱呢?我不会在意这些,也希望您和哥哥们能忘记前两天的事。” 良平激动地拍桌起身。“什么不在意?你是我们家视如珍宝的妹妹,他怎么可以让你如此难堪?!” “良平!”哲平再度出声制止。“别说了!我们就顺着裕子的意思!” 叶天菲轻轻笑开。“谢谢大哥。” 她望着落地窗外满天纷飞的樱花花瓣。是心情改变了,还是今天天气不好的缘故?同样纷飞的落花,为何没了那天她身在幸福的顶端时,那种让人感动喜悦的美丽景致…… xkk 黑泽拓等啊等,等到的却是一个臭着一张脸的老同学。 “我有欠你钱吗?关?”黑泽拓一派悠闲地问着。 堡作和家庭的重责大任,始终让他无法拥有轻松的心情,他在商场上森严果断的作风,甚至为他得到了个“冷血总裁”的称呼。但,这两天不同了。一群人热热闹闹地闯进他向来严谨的生活,让他无味忙碌的生活顿时有趣许多。 必振远直挺挺地坐着,看着眼前轻松自在的男人,脸上的肃杀之气让送咖啡进来的秘书都在考虑是否要请警卫进来保护老板。 “我说完一句话就走。” 黑泽拓挑着眉。“请,有话尽避说,咱们是老同学了,可别见外。” 两人在大学时代一直是竞争的对手,平时虽然没什么往来,但也许是学业上的竞争,反而让两人感觉特别接近。 “离她远一点。”他阴冷的声音仿佛是由地底进裂出来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黑泽拓哈哈大笑。曾有人说他的脾气不好,喜欢用坏脸色去吓人,不过,他现在倒发现他的老同学比他的脾气还要不好。自重逢以来,关还不曾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看呢! “你所说的‘她’指的是美丽的裕子小姐吗?” 必振远不发一语,但肃凛的神情,毫不掩饰地警告着他——如果他再这么嬉皮笑脸下去,他会毫不客气地冲上前去,狠狠地揍他一顿! 黑泽拓双臂环胸,揶揄的目光闪啊闪地。“中国人有句古话:‘朋友妻不可戏’,如果裕子是你的人,那么身为老同学的我,当然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在我看来,你们应该什么关系都没有,有的也只是她大哥请你协助这次的合作案罢了,不是吗?” 必振远仿佛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你的绯闻满天飞,你的纪录不良,所以我不愿将浅野交给你这种人!” 黑泽拓惊喜地扯开笑。“耶,你很关心我的八卦新闻哦?我还以为像咱们这种无趣、生活严谨的人,对那种小报是毫不关心的呢!” 必振远交握着双手,指关节噼哩啪啦地作响,怒气已直冲上天了。要不是还存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他早就冲上前去狠k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了! 黑泽拓才不理会老同学的威胁,若真打起架来,那应该是很过瘾的一件事!”老同学,我今年三十岁而且事业有成,是该娶妻生子了。难道你就不会认为,我这次是真的对裕子动了真情真意吗?” 在听到“娶妻生子”四个大字时,关振远的脸色更加阴暗难看,全身的肌肉也紧绷着,仿佛随时要进裂开一般。“那好,我问你,你是真心的吗?” 黑泽拓耸肩,坏心地扬起嘴角。“试试看喽!我怎么知道美丽的裕子是不是每方面都能让我‘满意’呢?” “你——” 必振远怒发冲冠地冲上前,捉紧黑泽拓的衣领,硬是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两人身高相当、气势相当,愤怒的火焰让周遭的空气仿佛一触即燃。 “黑泽拓,我再说一次,我不相任你,你最好离浅野远一点” 黑泽拓兴味盎然地眨眨眼,笑看着老同学怒不可遏的模样。“你在乎她吗?呵,你如果在乎她,为何不主动追求她呢?光是威胁每个接近她的男人,难道你不觉得很没意义吗?” 必振远一愣,揪着老同学领口的手缓缓放松。 “怎么?不是要打架吗?” 必振远没理会老同学欠扁的揶揄,他坐回座位,沉默。 第六章 斑贵典雅的用餐环境、精致美味的法式料理,这是她和黑泽拓宣布交往后,他所安排的第一次约会。 只是她不懂,黑泽拓为何要选择来这里? 这是关振远工作的地方,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六星级的大饭店。 那天争吵后,她再没见过他,她不知道当真见到了他,她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 她突然发现自己很想逃避这一切…… 叶天菲放下手中的叉子。“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黑泽拓迷人且无辜地一笑,轻啜一口香浓的黑咖啡。“我喜欢这里的法国菜。” 叶天菲冷静观察眼前的男人,总觉得黑泽拓满脸笑容里充满着许多的算计,他算计的目的不是为了她,感觉上似乎是为了刻意挑衅关振远,或挑衅她和关振远的关系。 但她可没这种闲情逸致,她想避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降在这? 她清清喉咙。“反正我们的餐点都用完了,可以走了吗?唤个地方聊聊……” 黑泽拓扬扬眉,完全不苟同叶天菲的落跑计划。“耶,这里气氛佳、灯光好,是个培养感情的好地方,我认为现在就走,很可惜。” 叶天菲眨眨眼,没想到黑泽拓会这么坚持,她有些心急了。“气氛是不错,只是……我不想遇到某个人。”她老实招供。 黑泽拓噙着笑,黑眸中闪烁着打趣的光芒。“呵,某人是指我那位脾气不好的老同学吗?裕子,为什么不想遇到他?” 叶天菲有些狼狈地扯着笑。“他……看我不顺眼,对我和你交往的事总有微词,我想、我想,黑泽先生也不愿因他的坏脾气而影响好心情吧?” “哦?”黑泽拓始终挂着笑,玩味地打量眼前手足无措的女人,“好奇”地发问。“我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倒是你,为何会去在乎关的看法?如果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对于他的阻挠,你不是应该更不在乎?” 仿佛中箭落马一般,黑泽拓的一席话狠狠地击溃她的伪装,她奋力挣扎。 “我、我是、我是不在乎他,只是、只是谁都不喜欢,有个莫名其妙的人整天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摆个臭脸吧……” “嗯,没错没错,我那个老同学的确老爱摆着一张臭脸,我都忘了到底有没有看过他笑过呢!”黑泽拓端起咖啡杯,掩住窃笑。“耶……不过呢,容我提醒,那个爱摆臭脸的男人正要走进来。” 叶天菲杏眼圆瞪,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觉反应就是躲。 黑泽拓按住她的手。“唉呀呀,别慌,他只是来用餐的,你看,他身旁还跟着一位恬静的小姐。” 叶天菲微愣,而后慢慢平静下来。 她微微转头,很轻易地看见他们正要人座,和关振远共睦晚餐的,当然是温柔优雅的永濑宫真。 偌大的法式餐厅,因重视隐私权,每个桌位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其实只要她不做任何大动作或高声说话,说不定一整个晚上,关振远都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呼,心情沉重得像有颗大石压在心口,叶天菲梗住气。是阪店的空调坏了吗?她怎么感觉呼吸好困难…… 黑泽拓观察着她的反应。“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请饭店均医疗人员看一下?”他是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让美丽女伴心情不好的主因。 叶天菲苦涩一笑,她的病如果药医得好,她早就解月兑了,限本不会像此刻这么痛苦…… 她看着他,视线似乎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印象中,他老是面无表情、少有笑容,冰冷的嗓音总带着戒严与霸气,阴鸷的黑眸也是冷冷的毫无温度,他紧抿的薄昏、嘲讽的笑容,在在表达着他对她的想法。 这一切都在说明,这个男人对她肯定没有任何好感和喜爱。 那么,他为何要吻她?他为何要给她错误的美丽幻想? 还是她该责怪的是自己遗失的心,责怪的是自己为何要如此在乎他? 她扯开笑,挪回视线。“不是不舒服,今天的餐点太美味了,胃有些吃撑了。” 叶天菲轻轻解释,忧郁与愁苦笼罩而来,带走了她一贯的快乐与朝气。 黑泽拓保持着一贯温和的笑容,无辜且无害极了。“我想我们是否该过去致意?老同学了,见到面,总该打声招呼。” 叶天菲一惊。“不用吧……”她眨眨眼,眼眶好酸。“我想关先生正和女朋友在用餐,他也不希望我们打扰。” 黑泽拓黑眸闪啊闪地。“没听说过他交女朋友,况且,他性情孤僻,哪有女人会喜欢拿冰块当情人啊?” 天啊,他们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讨论有关关振远的事…… 叶天菲无力地想要尖叫。“黑泽先生和关先生多年不见,对彼此生活情况应该不会了解。”她忍不住拆穿黑泽拓的故作惊讶。 黑泽拓朗声一笑。“裕子这么一说,我倒是无话可辩解了,不过关身旁的女伴,我还记得,她是永濑宫真,父亲是关的义父,对关爱护有加,相对的,永濑宫真就像他的亲妹妹一般。” “亲妹妹?”叶天菲扯开笑,然后摇了摇头。 黑泽拓倒有些沮丧了。他很好心,实在不舍美人面带愁容,所以主动提供这个重要的资讯,只可惜,深陷情网的人眼里根本容不下一粒沙,他难得的好心根本没起任何作用,可惜。 叶天菲端着咖啡杯,凝视着窗外美丽的东京夜景,霓虹灯闪烁的光芒,白花花的像她茫然的心情。 她轻啜了口,皱起眉,咖啡是香浓的,但含在口中却有股化不掉的酸苦滋味。 “真巧。” 突然传来的低沉嗓音,让叶天菲的咖啡杯僵在半空中,全身血液为之冻结,她甚至没勇气自窗外挪开视线。 “是啊,没想到你和永濑小姐也来这里吃饭。”黑泽拓微笑回应。 必振远冷冷一笑,视线凝聚在脸色苍白的叶天菲身上。“我在这边工作,来这吃饭不稀奇,倒是你和……浅野小姐才是贵客。” 黑泽拓开怀畅笑。“好说、好说,是这里的料理够味道,裕子可是我心爱的女友,我刻意带她来尝尝鲜。” 必振远脸色阴暗,紧瞅着叶天菲的视线不曾转移,黑眸中燃烧的妒火更是激烈得烫人。“过奖,只是你和浅野小姐才正开始热恋,应该要到更浪漫的地方才是。” 黑泽拓扬起笑。“花前月下才算是浪漫的地方吗?那,老同学和宫真小姐似乎也来错地方了不是吗?” 必振远讥诮地撇起嘴角,犀利反击。“宫真个性温和,不需要花俏的约会方式。” 爆真只是他的“干妹妹”,他和她根本无须花前月下的浪漫,只是愤怒早让他口不择言,只知以最锐利的方式彻底反击。 黑泽拓哈哈大笑。“情人就要细心疼爱,你别太实际啊,老同学!” 必振远凝视着叶天菲的黑眸未曾离开,眸中的妒火也不曾减弱,审视的目光甚至带着指控。“看人吧!有些人就是比较喜好花俏的方式,浅野小姐的见解如何呢?” 叶天菲忍住内心窜升的乱流,放下咖啡,挪回视线,冷冷的目光勇敢迎视他。“关先生,青菜萝卜每人喜好不同,宫真小姐需不需要花俏的约会方式,那是你家的事,请你尽情满足她;而我,我爱拓对我的好,就算这地方再怎么不浪漫,我认为只要彼此相爱,就是最浪漫的事!”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火花,让周遭的空气灼烫了起来。 “你爱他?”他问,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戾气,让人胆颤。 叶天菲目光一变,眼眸中蓄意盛满热恋的沉醉。“我爱谁好像都不关你的事,容我提醒,宫真小姐还在等你呢!” “你爱他?”他重复。 叶天菲甜蜜地凝视她的“情人”。“你爱我吗?” 黑泽拓耸肩,丝毫不介意加入这场纷争。“我喜欢你。” 叶天菲轻蔑地瞪向关振远。“你听到了吧?” 必振远冷冷瞪视。“很清楚。” 叶天菲讥笑。“套一句你曾说过的话,这是我和拓的亲密约会,不希望闲杂人等打扰,请你离开。” 她坚定地下了逐客令,强硬的口吻连一心想留关振远下来继续吵架的黑泽拓也不敢出声。 必振远不发一语,转身离开。 叶天菲手捧着咖啡杯,身子不自主地颤抖着,连咖啡色的液体洒出杯外,她也浑然不知。 “裕子。”黑泽拓轻唤。 叶天菲回神。“嗯?” 黑泽拓一笑。“我想我们应该要分手了。” 叶天菲眨了眨眼。“为什么?” 黑泽拓作势哀怨地叹了口气,可炯亮的黑眸仍然仔细地观察她的反应。“很简单,我不爱我情人眼中的男人并不是我。” “怎、怎么会呢?”她哑着声问。 “如果你有一面镜子,你将会知道自己瞳孔中映照的是谁的身影。亲爱的裕子,你看的人可是我那个毫无情调、固执封闭的老同学啊!” “是吗?” 叶天菲眨眨眼,绞紧了双手手指,不听话的眼泪无声无息、一滴一滴地滑下脸颊。 她努力过了,她无法展开笑容,她无法压抑夺眶而出的悲伤…… xkk 两个小时就结束了约会,黑泽拓绅士地将她送抵家门口,他是个很好的听众,安静的看着她不发一语,只是拼了命的哭泣。 “谢谢您送我回家,更谢谢您今晚所有的一切。” 黑泽拓漾着笑,拍拍叶天菲柔女敕的粉颊。“我就在你身后,如果你往后看,就能看到一个比关振远还要迷人的男人。” 他促狭地说着,怨怼的语气活像深闺怨妇一般。 叶天菲双眼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闪闪发亮。“我真的很抱歉,不该因为一时的气愤,就贸然答应了您的追求… 黑泽拓作势叹气。“算了,这可是我黑泽拓第一次被抛弃,趁此机会,我可以好好品味品味这种失恋的心酸滋味啊” “拓……” 黑泽拓撇开玩笑话。“好好生活,除了爱情,人生其实挺不错的。” “我了解,再一次感谢您,黑泽先生。” 版别了黑泽拓,叶天菲走下车,目送黑泽拓的大礼车在黑幕中平稳离去。 初春的夜晚,寒气冻人,她收紧了肩上的披肩,撩开风吹起的长发,转身…… 视线不期然地跌进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之中。 “你?!” 叶天菲相当惊讶,她没料到关振远竟会在她家门口等待着她。 必振远不发一语,离开暗处,走向她…… 叶天菲浑身神经紧绷。“如果你要找哲平大哥,可以直接按门铃,管家会来开门。” 他停住脚步,像山一般地伫立在她面前。 然后撩起她随风飞舞的长发。“看过夜樱吗?日本人将它比喻成性感妩媚的化身,白天赏樱是种愉快和幸福,夜晚的樱花却会夺人心魂,就像你。” 叶天菲仰头凝望着他,红唇不住地颤抖着。“这是赞美吗?” 必振远挑起她精巧的下颚,指月复轻抚着她颤抖的红唇。“不,这不是赞美,我在斥责你,为什么要将这种力量用在我身上?夺我心魂。” 叶天菲的泪再度滑下脸颊,透过朦胧的泪眼,她看到他的懊恼。“你会受影响吗?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不是吗?” 他苦笑,俯身吻去她颊上的泪。“我很努力在‘不喜欢’你。” 很多画面同时在叶天菲的脑海中闪过,有她和关振远的争吵、有她和关振远的初吻、有关振远和永濑宫真的亲密,她看到很多、很多…… 所有的甜蜜和苦涩似乎和另一段伤心的爱情牵连在一起,她仿佛看到当年母亲和父亲的爱恋,她仿佛可以感受到母亲那种“第三者”的痛不欲生。 不,母亲永难忘怀的哀伤,她不愿重蹈覆辙。 她抵住必振远的胸膛,泪眼恳求。“别来招惹我好吗?我要的爱情是唯一的,你有了宫真,就不再有资格接近我。” “我们之间和宫真完全无关,我的挣扎是因为自己无法抵挡对你的迷惑,我曾抗拒,可惜,做不到。” “和宫真无关?”她皱起眉。“无关。” 语毕,他低下头,封缄她的唇瓣,她的挣扎、她的抗拒、她的神智全部消弭殆尽。 他火热放肆地欺近,结实强硬的身体包裹住她的娇美柔软,炙热饥渴的唇舌,强烈需索着她每一丝的回应,吻得激烈而彻底,仿佛取代了她的呼吸。 她主动举高手臂环住他的颈项,身躯不由自主地贴近。 他托高她的腰,让她每一寸的肌肤与他更契合,那硬如烙铁的男望,抵着她平坦柔软的小肮,辗转厮磨,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 “我要你。”热烫的唇,燃烧般地滑过她的颈项。 “我知道。”她颤抖着唇回复。 他放开了她,牵着她的手,坚定笔直的往路旁的车走了过去。 寓x寓 屋内,没有任何的光线,唯一的光源来自天上的明月。 两人于半个小时后来到关振远位于东京市区的家。 路程中不发一语,只有不时的亲吻和交缠的十指,显示他们不曾褪去的。 叶天菲跪坐在榻榻米的正中央,凝视着眼前魁伟的男人,他正盘坐在前方。 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狂妄讥诮?或是他的阴鸷严肃?两人在吵闹之中,似乎产生了他们都无法控制的情感…… 叶天菲抬起手抚模着他的黑髭,感觉它在她指下那种让人着迷的粗糙感。 “你知道我们会发生什么事?” “知道。” 必振远握住她的手腕,顺势拉进自己怀中,让她完全的贴近,漆黑的双眼凝视着她。 “后悔?”他深沉沙哑地蛊惑着,俯下头,浅勾的双唇挑逗地靠近。 “不会……”她虚弱地摇头,声音浓浊。“我不知道要怎么后悔。” 他深邃的瞳孔熠熠闪烁着光芒。“我也不知道。” 叶天菲伸出双臂圈住他的颈项,将自己迎了上去,眼中绝灭的神采美丽而凄凉。“那就做会让我们后悔的事。” 他伸出手撑住她的头,狂烈地吻上了她,他抚摩着她的唇齿,急切的舌劫掠地探进她口中,吸吮着她所有的甜美。 叶天菲轻吟出声,软弱无力地紧贴着他。 “看着我。” 叶天菲张开双眼,关振远的的的黑眸立刻锁住了她,俯首,他再度吻住了她,狂情攫夺她红女敕的唇瓣,舌尖滑人她咽喉深处,吸吮她所有的甜蜜。 他扯开她洋装的拉链,让美丽的衣裳滑下至腰,隔着薄薄的贴身胸衣掬起她凝脂般的高耸,抚着她柔软浑圆的美丽。 她不自觉地轻呼出声。 “不许后悔。”他狂妄的宜誓,并没有停止手中的探触。 “好。”叶天菲颤抖着,将自己迎上了他。“我不会后悔。” “不许后悔。” 他松开她的胸衣,火热的唇循着手的痕迹,沿着她柔美的曲线烙下无数的细吻,双唇滑至她双峰间的凹谷,吮住其中一颗挺立红女敕的蓓蕾,另一手握住另一只软腻浑圆,叶天菲轻喊出声,整个人震撼不已。 “这是魔法。” 他着她的所有,一个吻一个碰触,沿路窜烧起澎湃激烈的,他在她身上肆虐,双手戏谑地挑逗占有,她不自觉地拱着背,娇吟连连。 “振远……” 他撑起身,褪去两人身上最后的束缚,灼热的身躯再度交缠时,两人皆因如此完美的契合而抽气申吟。 灼烫的坚挺抵在她腿间,他自私地索求她的答案。“爱我吗?” 叶天菲星眸微睁,狂乱激情的烈火烧红了她的脸,点亮了她的眼,所有的防备全数瓦解,她坦然承认。“我爱你。” 她伸长双臂紧缠着他的颈于,激情地迎向他。 必振远满足地噙着笑意,一个猛力的挺身,强大的坚定地贯穿了她,他们紧密嵌合在一起,他收紧双臂,一次接着一次快速深入的冲刺,一次又一次。 不可思议的愉悦震撼了两人,当狂喜的高潮冲击着她时,她高声尖叫,爆裂开的火花在她体内燃烧! 最后,她忍不住颤抖、痉挛,关振远狂吼一声,将自己灼热的种子洒进她的体内。 kxk 天亮,彻夜激情褪去,余留的只有浑身的酸痛疲惫,和某种在心中盘绕不去的阴影。 她坐在床铺上,偌大的寝室里只有她一人,要不是身旁另一只洁白枕头上还残留着凹陷的痕迹,她会以为昨晚的一夜激情,只是一场梦。 叶天菲搂紧毛毯,初春早晨的寒意,让她赤果的手臂泛起一粒粒的鸡皮疙瘩。 手机在此刻响起,她横过身,从皮包中拿出银色的手机,看到昨晚散落一地的衣物已经整整齐齐折好放在一旁。 叶天菲呼吸一窒,赶紧接起电话。“喂?” “天菲,你在哪啊?你爸爸、哥哥简直要抓狂了,直嚷嚷着要去黑泽家要人!” 电话那头传来风儿的大呼小叫,她显然急坏了。 昨晚的彻夜未归,她可以想像造成多大的震撼,更何况,全家人都知道她和黑泽拓一起共进晚餐,自然会想到她是和黑泽拓在一起的…… 叶天菲紧紧握住手机,幽幽的开口。“我昨天在关振远这边过夜。” 向风儿根本没将天菲的说明听在耳里,她噼哩啪啦继续转述浅野家的四个男人有多么的焦急和愤怒。 “天菲,你知道吗?浅野爸爸一大早就在擦武士刀耶,你的三个哥哥每个人都在摩拳擦掌,他们铁定认为是黑泽拓欺骗你的感情,你才会在他那边过夜,他们打算逼黑泽拓负责啊!” “风儿,我在关振远家。” “天菲,这下可怎么办才好?看这种情形你真的会嫁给黑泽拓,嫁人日本豪门,那我们的埃及探险计划……什么?你说什么?!”向风儿惊声尖叫。“你在关振远家?!我有没有听错啊?!” 叶天菲必须将手机拿得远远的,以免脆弱的耳膜被风儿尖锐的叫声给震破。“风儿,小声小声,你没听错没听错……” “你在关振远家过夜?天啊,我快晕倒了、我快晕倒了……”风儿简直无法承受。“你怎么会去他家过夜?最好是泡茶纯聊天,否则浅野爸爸真的会砍了关振远!天菲……你不是和他不合吗?” 叶天菲眨眨酸涩的眼。“等我回家再说吧,你帮我转告爸爸和哥哥们,说我马上就回家,要他们别轻举妄动:” “好。”向风儿也无奈得很,她是天菲的好友,当然知道天菲的心情,扯上了关振远,一向开朗的天菲也变得不豁达了。 叶天菲结束通话。 她望向房门的方向,内心是恐惧不安的,尽避和他的关系变得多么的亲密,那股不安在激情褪去之后,反而变本加厉、愈发滋长。 时候到了,所有的暧昧不明,应该都有了解答。 第七章 一番梳洗之后,叶天菲穿上昨晚的衣物,并努力平抚衣服上的绉痕,只是折痕既已产生,就不是两、三下可以轻易去除的。 她站在房门口,脸上的神情平静无波,根本看不出她的心绪有多么的紊乱烦躁。 叶天菲打开房门,映人眼帘的是纯日式平房纸门的隔间,她右转,顺着走道,来到一间偌大的起居室,有位妇人正拿着抹布擦拭家具。 熬人弯腰招呼。“日安,小姐。” “您好。”没想到会见到陌生人,叶天菲显得有些尴尬。 熬人自我介绍。“我姓山口,关先生的钟点管家。” 叶天菲点头微笑。“您好,山口太太。” 和善的山口太太提供进一步的资讯。“关先生正在餐厅用早餐,你可以在那边找到他,走道的另一边就是了。” “哦,好,谢谢你,山口太太。” 叶天菲试着微笑,却发现自己太紧张了,连带的肌肉也绷得跟石头一般硬,以至于扯开的笑容甚至比皱着眉头哭泣还来得难看!。 几个转弯后,她找到了餐厅。 叶天菲知道她将要面对的人,她告诉自己她可以很平静地面对关振远,她可以很冷静地理清她和他之间混乱的感情问题…… 她甚至说服了自己,在激情一夜之后,因为关系定位的模糊,除了理清这一切以外,她不可能享有激情后的贴心温存…… 她预想了很多、很多,而且尽量朝最坏的方向去想。 只是,叶天菲还是遗漏了一个最大的关键,一个她和关振远间最大的问题,一个她永远无法说服自己,可以和关振远和平相处、甜蜜热恋的关键问题…… 她眨了眨眼,发现眼眶里早已脆弱地蓄满狼狈的泪水。天啊,她想都没想到,除了关振远和他的家人之外,这个清晨的餐厅里,还会有其他人和他一起共用早餐。 叶天菲茫然地看着永濑宫真,她坐在关振远的身旁,桌上剩余的餐点显示出他们早已用餐完一段时间了。 这是一幅多么和谐美好的画面,仿佛享受一夜激情的是他和永濑宫真,而她只是个不堪入目的第三者…… 凝望着永濑宫真温和的笑脸,叶天菲的镇定和冷静降到冰点。 “早安,裕子,一夜好眠吗?”永濑宫真亲切地笑着,像女主人一般落落大方地招呼着她。 这是她的方式——宣告她的所有权。她可以和别的女人分享她的爱人,但前提是,第三者必须了解自己的定位在哪儿。 叶天菲勾起嘴角,不回应,只是扯着笑。她不怀疑永濑怎会知道她在这里过夜,毕竟,与昨晚相同的一身衣物,可以说明很多事。 但,她完全不在乎永濑的示威,她的目标只有一个人。 叶天菲走到关振远面前。 “早。”他说,伸出手臂欲将她拥进怀里。 叶天菲闪躲,冷冷地瞪视他。“我的母亲在和我父亲交往时,并不知道他已婚的身份。她用生命去爱一个男人,但当她发现自己不是他的唯一时,她不顾自己的悲伤,舍弃了一切,离开他。” 她伸出手指,轻抚着他脸上刚劲的线条。“我爱你,却发现自己正一步步地走上母亲的后尘,爱上一个不懂唯一的男人……” 她的泪水缓缓滑下脸颊,视线变得模糊,模糊到她觉得关振远脸上的表情是爱怜与真情。 疯了……她真是疯了…… 她沮丧地啜泣着。“我放弃了。你需要我祝福你吗?” 必振远的黑眸炯炯发亮,嘴角噙着欢愉的微笑。“不需要。”当然不需要,没有人在祝福自己的。 “那好。”她噙着泪,收回手。 然后,突然转身,在关振远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叶天菲跑离了他。 “浅野!”关振远错愕地大吼出声。 “振远!”他起身欲追,水濑宫真却在此时抱着胸口,难过地趴在桌上,脸色苍白地申吟着。“振远,我的心好痛……” 必振远震住了脚步,望着叶天菲愈离愈远的身影,望着她白色的裙摆在空中飞扬,像是在空中纷飞的白色樱花花瓣 他握紧拳头,目光灼灼发热。 此时刚走进餐厅的山口太太发现了永漱宫真的异样,她大步向前,扶起脆弱的永濑宫真。“宫真小姐、宫真小姐?你怎么了?” 必振远收回恋恋不舍的眼神,他当机立断,打开宫真随身的皮包,却发现找不到她从不离身的白色药瓶。 “宫真,你的药呢?”他质问。 永濑宫真颤抖地握住必振远的手,刚才的疼痛已不药而愈,她柔美地跌进他的怀里,泪盈盈地凝望着他。“振远,我不用再吃药了,你的存在让我觉得很安心、很安全,所以我不用再吃药了。振远,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必振远面无表情地望着怀里脆弱的人儿。 他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因叶天菲而点燃的光芒再度熄灭。 他轻轻将永濑宫真置于一旁的软垫上。“你休息,我去请医生过来。” xkk 浅野家的四个男人全部担忧地聚集在裕子的房门口。 裕子回来后只说了一句“我回来了”,随即将自己关在房间,不再回答家人任何关切的问题。 她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仿佛曾经大哭过一场的悲恸模样吓坏了全家人。 三兄弟皱着眉。从风儿口中,他们知道妹妹昨晚不是和黑泽拓在一起,但是在她和黑泽拓的晚餐约会之后,她又遇到了谁呢?是谁留住了妹妹,让她彻夜未归?又是谁让宝贝妹妹伤心难过?这一切,风儿始终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愿意泄漏。 浅野爸爸更惨了,他悲伤地垮着脸。女儿的反应,和当年她妈妈要离开他之前一模一样!先是仿佛没事一般,莫名其妙地将自己关起来,然后就是一句话也没留,突然地离开他身旁! 呜,他好怕,好怕女儿和她妈妈一个样,一句话都不说就跑掉了啦!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日落黄昏,没人肯离开裕子的房门口,这群男人就只能这般席地而坐地守护着浅野家的宝贝。 风儿也只能在一旁哀怨叹气。 到了晚餐时间,大厨亲自出马,前来叫唤大家吃饭。他准备了一桌好菜,可不希望没半个食客。 “老爷吃饭了!” “没胃口。” “三位少爷吃饭了!” “吃不下。” “我精心料理的晚餐竟然没人捧场?!”大厨浓眉气愤地一竖,转身,大步向前,举起手用力拍打小姐的房门,大声喊道:“裕子小姐用晚餐喽!今天有您最爱的茴香小羊排搭配香浓美味的南瓜汤,甜点是樱花冰淇淋哦!” 浅野家四个男人立刻从地上跳起,手忙脚乱地一同出声阻止。“阿南、阿南!别这样,小姐心情不好……” 阿南大厨根本不接受这种理由。“心情不好归心情不好,关吃饭什么事?裕子小姐,吃饭喽!” “阿南,叫你不要吵小姐……” 然后,所有人仿佛被下了定身咒,全部瞪着打开的房门,一动也不动。 “你们在我房门口开会吗?”叶天菲问。她穿着一身轻便的白色运动服,领子帅气地竖起,一头长发束成马尾。苍白的脸尽避有些许彩妆掩饰,但依旧还是看得出疲惫的神情。 哲平立刻解释。“没、没、没!裕子你……睡饱了吗?” 叶天菲耸肩。“睡饱了,不是要吃饭了吗?我听到有南瓜汤?” 阿南大厨精神抖擞地招呼。“是的,裕子小姐!我都准备好了。” “那大家吃饭吧!” 浅野家的年轻男人狐疑地望着妹妹和风儿随同大厨离去的身影。 “没事了吗” “应该没事了吧……” 只有浅野爸爸早已控制不住地老泪纵横。“没事才怪!她妈妈当年要离开我时,就是这副模样!哇……” 三兄弟望着父亲大人担忧的模样,眉头不禁又紧紧地锁了起来。 kxx 有人说“幻灭是成长的开始”。’ 在悲伤和控诉不平之后,叶天菲试图让自己的生活恢复正常,甚至更加忙碌。她着手合作案的进行,和黑泽拓的接触也愈益频繁。晚上固定在语言学校学习日文,周末则陪同爸爸、哥哥们出海海钓、练习打高尔夫球或者拜访亲友长辈。 生活很稳定,尽避日渐消瘦,笑容愈益减少,悲伤的叹息声常常在夜半时分,愈加频繁…… 阿南大厨不解,他已经很努力替裕子小姐食补增胖了,怎么老不见她长半两肉? 爸爸不解,宝贝女儿究竟有什么心事?她似乎少了快乐的原动力。 三兄弟也不解,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众人的不解中,时光飞逝,两个月过去了。 叶天菲和向风儿走出大楼,这栋大楼就是她们学习日文的语言学校。经过两个月的磨练后,两人的日文已有明显的进步,尤其是风儿,从基本的会话开始,现在已经能和阿南大厨一起研究食谱了。没办法,她对吃的超有兴趣。 初夏,凉爽的夜风轻轻吹拂。 两人发现了站在大楼出口等待着的男人。他的身形依旧高大,森冷严肃但帅气英挺的外表,也依旧是人们注目的焦点所在。 向风儿看着前方的关振远,悄声问着身旁的好友。“需要我回避吗?” 叶天菲扯着苦笑,苍白的脸孔仿佛更加无血色了。“不用了,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必振远走近,将她的虚弱和苍白看进眼里。“最近好吗?” 叶天菲抬头勇敢地仰视着他,然而,她发现这是个错误。一看到这个男人,泪水竟然不请自来了。她赶紧移开视线,回道;“托关先生的福,一切平安。” “我听哲平说,你在这边读书?” 她不语,紧紧抱着怀中的书本。 “这两个月,我去了趟美国。宫真的心脏有问题,这一趟去美国就是为了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医疗团队在她的心脏架了四支心导管,彻底解决了她心绞痛的问题。” 有必要吗?这个男人有必要这么残忍地告诉她,他和永濑之间的事吗? 叶天菲耸肩强装无所谓。“请替我问候她。” 必振远皱眉审视着她苍白的脸。“你瘦了很多。” 没去理会他的关心,叶天菲仰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没事,我先告辞了。” 她拉着风儿,准备离开,关振远却阻止她的离去。 “那一天,如果不是宫真的病又犯,我不会让你走的。”他以灼热的眼看着她,仿佛想再度激起她和他之间曾经拥有过的激情。 叶天菲低着头、眨着眼,咬紧牙关。“那又如何?我走或不走,对你应该没多大的影响。” 必振远宠爱一笑。“谁说没影响?我吓坏了。” 他轻柔地挑起她的下颚,指月复轻抚着她含泪的眼眶。“别哭,爱我没那么痛苦吧?” 叶天菲仿佛被针扎到一般,甩开他的碰触。“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是说我放弃了吗?你可不可以走开?” 必振远将她拉进怀里,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一颗紊乱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不可以。我怎么可能走开?躯体和心是不能分开的,我的心全锁在你身上了,你却要我的身体走开,浅野,你会不会太残忍了?” 叶天菲被他这突然的表白给吓坏了,她不信任地推开他。“关振远,别以为你甜言蜜语个两、三句,我就要为你投下所有的爱情。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必振远笑了笑,思念的视线仍是凝聚在她身上。“听我说好吗?宫真的父亲对我有栽培之恩,他临终前将体弱多病的宫真交代给我,我的责任就是以一种对待妹妹的态度,好好地照顾她,这也是她依赖我,和常常出现在我身旁的主因。但宫真显然对这份关怀有所误解,所以两个月前,透过关系,我找到美国心脏医学方面的专家,替她治好心绞痛的毛病,并试着将这一切的混乱完全理清。” 他深吸口气。“的确,为了完成义父的遗愿及报恩,我会娶宫真,但这是在认识你之前。认识你之后,一切都不同了。我知道我要的人是谁,浅野,我要的人是你。” “不……”叶天菲无法置信地摇着头,对眼前这大逆转很不能接受。 她双臂环抱着自己,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过大的刺激,震得她头重脚轻的。“我不想再听你说,太乱了,我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逃避地后退,突然,一阵晕眩又急又猛地袭来,她双腿一软,闭上眼跌进关振远的惊吼和怀抱之中…… kkx 叶天菲幽幽地睁开眼,映人眼帘的是自己熟悉的摆设,这是她的房间。 窗外夜幕已低垂,她像是睡了好长一觉,仿佛这两个月所没睡好的全给补了回来。 她是怎么了吗? “天菲,你醒啦?” 叶天菲望向床边,风儿正忧心忡忡地望着她。 “我怎么了?” “你昏倒了,是关振……关先生送你回来的。” 叶天菲皱起眉头。从小到大,她是母亲眼中最骄傲的健康宝宝,除了小靶冒之外,根本没生过什么大病,没想到她竟会昏倒? “关振远回去了?” “呃……他在客厅和浅野爸爸谈事情。还有,天菲,医生来看过你了,他说……”向风儿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她打趣着。饱睡一觉后,感觉整个人特别神清气爽。 向风儿还来不及解释,大厨阿南就匆匆忙忙地冲进叶天菲的房间,两手端着热呼呼的砂锅,嘴里还碎念着。“裕子小咀!快快快,趁热趁热!家里不太吃动物的内脏,这可是请人降别去屠宰场买的,很新鲜呢!” 大厨阿南将热腾腾的砂锅摆在一旁的桌子上,掀开盖子,浓郁的麻油香立刻充斥着整个房间。 “阿南先生,那是什么?‘麻油鸡’?”味道很熟悉,只是叶天菲无法相信,在日本竟然能够闻到麻油鸡的味道?!她连麻曲鸡的日文该怎么说都不知道呢,只能直接说中文。 阿南展开大大的笑容。“不是鸡,是猪肝和猪肾!中国人不是说‘麻油猪肝,和:麻油腰花,很补的吗?裕子小姐的身体很虚,是该好好地补一补。”他用中文说了两个怪声怪调的莱名。 叶天菲一笑,这两个月来,大厨阿南老是以养胖她作为最终目标。“别再补了,我不想日后回台湾时,胖到连我妈妈都认不出来。”她说着说着,仍是在风儿的扶持之下,走下了床。太久没闻到家乡的味道,她很难抵挡这种诱惑。 阿南忙着将食物分盛小碗,分别递给裕子小姐和向小姐。“我还炒了老姜哦!这可是我下午才到东京中国城的中国餐厅拜师学的!女人吃这很好,尤其是孕妇,要多吃。” 叶天菲捧着小碗,幸福地眯起眼。“是啊,阿南先生愈来愈厉害了!” “哪里哪里厂阿南开心地呵呵笑着。“裕子小姐得好好养身体,才能生出健康的胖女圭女圭来!” “胖女圭女圭?”叶天菲呆愣。 阿南欢天喜地地宣布喜事。“是啊,藤木医生说裕子小姐怀孕啦厂 叶天菲瞪大双眼,手中的小碗应声落下,整碗食物翻倒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白白花花的,像是她此时茫然的思绪。 xkk 半个小时后,叶天菲来到客厅。 客厅坐着浅野家的四个男人,而关振远仿佛是被审判的人,端坐在四个男人前方。 气氛是怪异的,叶天菲甚至有股遁逃的冲动。 “女儿,这边坐。” 依言,她在父亲身旁坐了下来。 叶天菲直直盯着眼前的男人。他有什么想法?对于一夜激情后所产生的意外,他有什么想法? 她展开掌心,轻轻覆在乎坦的小肮上。或者,她自己有什么想法?一个生命即将在她体内成长,她不再是单独的个体,她的生命不再是自己所独有。从胎儿在她子宫里孕育后,她的一切生活将有所不同。 “裕子,振远和爸爸在谈有关你们俩的婚事。”哲平说着。看得出来,要不是拿出三十年来的修养撑着,他早就狠狠地痛揍好友一顿了! “婚事?”叶天菲重复,神情依旧茫然无措。 一旁的向风儿震惊地惊呼。 比起浅野家的低潮和不知所措,关振远显得笃定许多。“没错,如果你父亲没其他想法,我们的婚事将会在月底举行。” 叶天菲眨眨眼,十指交缠。她用中文问着眼前的男人。“你为什么要娶我?” “你爱我,而且现在我们共同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他笑,自信快乐极了,仿佛这两件事让他的生命变得更加的圆满,更仿佛婚姻对他来说只是件很简单的事。 叶天菲的声音哽住。“那,你爱我吗?” 必振远灼烫的视线燃烧着她。“你说呢?” 她的泪凄楚地盈满眼眶。“我不知道。昨天以前,我甚至已经放弃和你之间的关系了,我以为你和宫真会结婚……关,说实话,我们结婚的理由似乎不太充足,根本无法说服我嫁给你。” 必振远正色凝望着她。“你的出现曾让我很迷惑,不过现在迷惑理清了,我知道我要的人是你。既然你已怀有我的孩子,那么,我们必须结婚。”他的语气万分坚定,仿佛不允许她的怀疑和抗拒。 必须结婚? 叶天菲黯然无语。她不懂,为何两人只因为一个意外、一个没预期会有的胎儿就“必须”结婚呢? 没有真爱,只有迷惑,双方的关系甚至还暖昧未明之际,她不知道这样的感情能够持续多久? 你爱我吗?用你的心,真实地爱恋着我?不是因为孩子,不是因为外貌上的一时迷惑。 她想问个清楚,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开不了口…… kxk 婚事如火如荼地筹备着。浅野一家带着浓浓的不舍和哀伤,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才和女儿(妹妹)重逢不到三个月,她就要嫁进关家,离开他们身边,这怎不教他们伤心流眼泪呢? “妈妈明天由巴黎直飞日本,会赶得及明天早上的祖先祭典。”大哥哲平说,口中的“妈妈”指的就是叶天菲的妈妈。打电话回台湾报喜讯时,妈妈刚出发前去参加欧美二十日的旅游团,行程到今天结束,明天可由最后一站巴黎直飞来日本东京。 “好。” “还有什么事需要哥哥帮忙的吗?” 叶天菲摇头。“没事了,谢谢大哥。” 因为怀孕的关系,婚礼所有的事都由爸爸和哥哥们在处理。关振远虽然每天都会过来陪她,但她的一颗心始终无法放开,像是哽着一口气,怎么也舒展不开。 “你休息,我出去忙。”大哥哲平离开。 没多久,三哥良平带来一位访客走进书房来。“裕子,你的朋友来看你喽!”说完即离开。 叶天菲抬头,看见来者时,不禁大吃一惊!永濑宫真? “好久不见,浅野小姐。”她微笑着,保持一贯的温和有礼。 “永濑小姐。”叶天菲扯开笑,直视面前端坐的女子。“怎么有空来找我?你的身体还好吗?” 叶天菲细看着面前瘦削的女子,她显得憔悴多了。 “不好。”永濑宫真摇着头,双肩颤抖,额头沁着冷汗。 叶天菲拧着眉。“是心导管的问题吗?” 永濑宫真直直地盯着叶天菲,脸色虽然苍白,但示威的眼眸却闪闪发亮。“振远每天都会来看我,我的病况,你可以问他。” 叶天菲神色震惊,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尽避关振远对永濑宫真的关怀是来自于报恩,但情人眼里哪容得下一粒沙子?不,她做不到,甚至已经可以预期到,自己会因为丈夫和其他女人的频繁来往而嫉妒发狂。 “你知道明天是我和振远的婚礼吗?”叶天菲轻轻地说,虚弱的语气像是在对自己说似的。· “我管不了这么多……” 永濑宫真慌乱地抬起头。眼前的女人全身上下充满着甜蜜的气息,浓烈到让她好难过。他曾是她的幸福、她的男人、她唯一的依靠…… 永濑宫真霍然握住叶天菲的手腕,脸孔狰狞地低吼。“爱情不是要相知才能相惜,才会有结果吗?你什么都没有,你甚至不了解振远的喜好!我依他而生,我了解他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为什么他要选择你?” 她哭泣,而且泣不成声。 叶天菲茫然地闭上双眼,像是掉人了没有底、没有终点的万丈深渊,好深好深的无助感狂猛地侵袭着她。 “如果只是因为一个小孩,我也可以!只要振远愿意,我会帮他生孩子,就算需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我都会替他生下很多很多的孩子!浅野小姐,这世上只剩下振远可以怜我惜我了,我离不开他!我离不开他啊!” 孩子?叶天菲自嘲地笑了。 没错,宫真和他是拥有许多共同的回忆,那她呢?除了孩子,她和关振远又拥有什么? 巨大的沮丧感让叶天菲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看出自己的目的已达成后,永濑宫真脸上挂着悲凄的泪水起身。“很抱歉打扰你……我走了…… 永濑宫真转身离开,但在离开之际,她悲凄的表情瞬间消失,一抹轻松愉悦的笑容在嘴角扬起,迅速地恢复成那个快乐柔弱的永濑宫真。没错,她是快乐且柔弱的,但那是指在振远羽翼的保护之下而言。一但她的保护网受到了侵略和强夺,就算她有多么柔弱,都会化身成撤旦的子民,用尽心机,夺回她的所爱! 叶天菲知道女人遇爱则坚强,甚至不择手段,那她自己呢?她自己的想法呢?对于永濑宫真的示威,她该如何自处?如何平抚被骚扰的心绪呢? 她的心好慌,她迫切想听到他的声音。她知道,此时只有他的安抚,才能平复她心绪的躁动…… 叶天菲捉起身旁的行动电话,以颤抖的手拨了一组号码,那是关振远意大利餐厅的电话,下午时间他通常都会在那儿。 “你好,我找关先生。” “小姐贵姓?” “我姓叶,他的……朋友,有急事找他。” “请稍等。” 没多久,话筒传来回话。“不好意思,叶小姐,关先生正在忙,况且关先生说并不认识姓叶的朋友,还是你要留下电话,我再请关先生回电呢?” 叶天菲无语,茫然地挂上电话。 她和关振远拥有的东西,的确只有孩子。他连她的中文名字都不记得,显然她之前的自我介绍,他有多么的不在意 除了孩子,关振远和她并没有任何的交集,这样的婚姻,她能强求吗? 她脸色苍白地呆坐着,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的蓝天,直到它缓缓地被染上昏黄的霞光。 然后,叶天菲打了第二通电话。“风儿?” 向风儿和二哥正在礼服店拿明天要穿的白纱礼服。 “天菲?怎么了?” 叶天菲的声音哽咽,泪水缓缓滑下脸颊。“风儿,你可以回来吗?我要回台湾……我好想回家……” 第八章 她苦笑,卸除伪装。 “关,这是最好的选择。”她说。 必振远大掌击向桌面,发出极大的声响,他怒吼。“什么叫最好的选择?送来一张人工流产证明书,然后解除婚约?或者是瞒着我,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一直用另外一个名字就此躲在台湾?!” 叶天菲平静的眼对上他狂怒的双眸。“‘叶天菲’不是我另外的名字,这个名字打从我出生起就沿用至今。‘浅野裕子’才是我后来的名字。” 她冷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五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曾告诉过你,我叫‘叶天菲’,只是你并不在意。关,严格说起来,其实我们并不了解对方,不是吗?” 必振远完全无法接受她的话,愤怒更是未曾消褪。“我了解你!我怎么会不了解你?你是我曾经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我会不了解你吗?可是,你却背叛了我!你让我在隔天疯狂地寻找你,最后得到的竟是一纸手术证明书!现在你还要告诉我,你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吗?!” 叶天菲疲惫地闭上双眼。那一晚,风儿回来之后,她们在银座找到了一家私人妇产科诊所,买了一张人工流产的手术证明书。然后,在爸爸和哥哥们无法谅解,但却因宠溺而不得不接受的情况之下,向他们跪别。 当晚,搭乘最后一班飞机,她和风儿离开日本,回到台湾。“我们的关系仅仅维系在孩子身上,这样的婚姻……诚如你方才所言,必定不能持久。这样的婚姻,你还需要吗?” 必振远愤然地钳往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令人窒息的威胁气息吹拂着她苍白的脸。“我不需要你的背叛!” 而后,他松开她的手。“我回来了,你将为你当年的背叛付出代价厂叶天菲缓缓抚着痛麻的手腕。“代价我已经在偿还了。那一夜意外的后果,我早已自行承担。你恢复了自由之身,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必振远恶狠狠地看着她。“别再告诉我这是最好的选择!浅野,这只是你一味的想法!” 叶天菲幽幽地叹了口气。一切将会不同了,他的出现再度打乱了她这些年来努力经营的平静生活。 “你想怎样?”她疲惫地问。他讥诮地回问:“你说呢?” 叶天菲看着这张教她日思夜想的脸孔。她思念的人此刻就站在她眼前——一脸愤慨,而且完全将她当成背叛他的仇人。“没错,孩子是你的。你以为已经失去了的孩子,如今还平平安安地生存在这个世上。所以,现在只有一个解决的方法——我同意告诉孩子你的存在,并保障你的探访权。” 必振远撇起嘴角冷哼,半眯的眼透躇着危险的讯号。“这是你的方法,不是我的。我要的,不只这些。” 叶天菲一扫方才的冷静,愤怒地迎视他,宛若一头苏醒护子的母狮。“遥遥是我怀胎十月,痛个半死才生出来的宝贝,我们母女俩非常努力地在过日子。如果你想跟我谈抚养权和监护权的问题,那么,关振远,我告诉你,你和我没有婚姻关系,这个孩子,你绝对夺不走” 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愤怒的脸,这样的她才像他记忆中的模样,冷静并不适合她。“浅野,我要的不只这些,你太不解我的贪念了。”叶天菲气极了,她握紧双拳怒吼。“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坐在那边对我要求东、要求西的?!”关振远细细审视眼前的女人。“我说过,我是来索取代价的。”“你没资格!”叶天菲大吼。 他微笑。“有没有资格,请你拭目以待。” 她气急败坏。“关振远,你到底想怎样?!” 他拉住她的手腕,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仿佛以吻囚禁住了她。“我要继续五年前没完成的事,我们结婚。” “结婚?叶天菲震惊地愣住。 xkk “欢迎光临……” 叶天菲有气无力地打着招呼,一直视工作为最大乐趣的地,现在连工作也让她快乐不起来了。 挺着一个大肚子的向风儿晃了过来,她也是“叶妈妈菜馆”的忠实主顾,今天跟着亲亲老公来找天菲吃饭,怎知却看她无精打采地坐在柜台后招呼客人,连点菜的重责大任都交由其他工作人员负责了。 “怎么啦,天菲?精神很不好哦!” 叶天菲无力地看着好友。在大厨阿南的热情追求之下,风儿于两年前下嫁大她十五岁的阿南,这段异国婚姻,因为不被看好,所以耕耘得特别辛苦,但得来的果实却是甜美无比的。 “昨晚没睡好……”实情是,她根本睡不着!一整个晚上她都在想,到底要带女儿逃到哪儿去,才可以躲开关振远的魔掌?向风儿吃着天菲精心制作的柠檬女乃酪。“对了,叶妈妈去哪儿啦?怎么会急cail阿南紧急来代班?” 老妈不放心其他人的厨艺,所以如果有重要的事得亲自去处理时,通常都会休业一天,只是现在风儿正巧回台湾娘家探视,因此厨艺绝佳的阿南就成了老妈的最佳职务代理人了。“不知道,一大早就神秘兮兮地出去了。” 叶天菲说着说着,又托着下颚,无力地叹了口气。 向风儿关心地看着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会钱被倒了吗?”叶天菲无力地抬起眼帘。“我的好日子过完了。关振远找上门了!” “什么?!”幸好她口中的女乃酪已下肚,要不然真会被女乃酪给噎死广不会吧?他真的找上门来了?” 叶天菲揉揉被震痛的耳朵。风儿一向温柔,只是被吓到时,音量就会特别的响亮。“是啊,这样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睡不着?我为什么会精神不济了吧?” 向风儿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了解。你完了,天菲。” 叶天菲再也忍不住地趴在柜台上哀嚎。“干脆我搬回日本,恳求我老爸利用他在山口组的势力,叫那个关振远一步都不准靠近遥遥好了厂 向风儿安抚地拍拍好友的肩膀。“面对现实吧,天涯海角你都逃不掉的!不过呢,天菲,我认为他来找你的目的,不单单只是因为遥遥喔!你自己皮绷紧一点,当年你落跑和欺骗的举动,一定把他气炸了。” 叶天菲伸出大拇指赞美道:“风儿真厉害,果然料事如神” 两人聊着聊着,神秘兮兮的叶妈妈也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萎靡不振的女儿,叶母疑惑地问:“怎么?今天生意不好吗?”叶天菲往里头指了指。“客满。”然后再指指前头的等待区。“还有六位客人在等桌。” 叶母拍拍女儿精致的脸颊。“那怎么看起来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呢?妈妈可是开心得要飞上天了呢厂 叶天菲瞄了母亲一眼。“看得出来。中了头彩吗?” 叶母笑呵呵地说:“比中头彩还棒呢!有人找妈妈吃中饭!唉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天菲,怎么我的准女婿回台湾子,你都没让我知道呢?害得今天关家二老和振远约我谈你们的婚期时,我一点儿准备也没有。” 叶天菲所有的萎靡不振全部被震醒了。“你说什么?”她震惊的大吼甚至遮盖住向风儿适才惊讶的大叫声。 叶母挥挥白皙的手。“小声一点,别吓到用餐的客人了。” 叶天菲简直欲哭无泪,她根本料想不到关振远竟会把魔掌伸向她妈妈,真是卑鄙无耻的男人! “妈,你干嘛和他谈我的婚事?如果我要嫁给他,当年怎么会大卖周章地跑回台湾呢?” 叶妈妈说出她的看法。“当年你可没告诉我他是有心要娶你的!我以为你和老妈一样可怜,以为振远已经有了女朋友了还来招惹你,所以我才会全力挺你、护你。你当年给我的错误观念,现在既然已经澄清了,我当然要作主快快完成你们的婚事,也好让遥遥摆月兑父不详的恶名啊!” 叶天菲无力地申吟。“澄清什么啊?!妈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情仇嘛!我不要嫁给他啦!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身份证上只会留下空白,不会写上‘父不详’三个字的” 叶妈妈双手叉腰,强势得很。“空白和父不详又有什么两样?总归一句话,你给我乖乖地等着结婚!既然孩子的父亲肯负责,说什么我都不愿意你和我一样,老来只有叹气怨恨的分!” “妈——”“什么都别说了” 叶天菲的坏脾气全数遗传自母亲,因此母女俩硬杠起来,谁也不让谁。 “好,不说就不说!你已经逼我认祖归宗了,遥遥和我的事,就请您高抬贵手,别管了好不好?!” 叶天菲悲愤地吼完后,奔跑离开。 “天菲……”望着女儿跑离的身影,叶母擦擦眼眶中的眼泪,不舍之情完全写在脸上。 叶母幽幽地开口。“风儿,女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的生命是为她而活的,我怎么会不了解她的想法呢?五年前她回来时,像去了半条命一样,我流的眼泪可不比她来得少啊!这是最好的方式,我知道她还在乎振远,我不愿她到老时只能抱着遗憾而终了啊……” 寓)(x 叶天菲将车停在遥遥的幼稚园门口。心情恶劣到最高点,只能开车乱逛,等到放学时间一到,她立即来幼稚园接遥遥。 “遥遥的妈妈,遥遥在会客室等你哦!”门口的老师亲切地告知。 “会客室?”叶天菲皱起眉头。通常如果家长来接朋友回家,老师会把小朋友直接带出来,不会让小朋友在会客室等待的呀! 她忐忑不安地在老师的带领之下来到会客室。 遥遥看到她,立即飞奔人怀。“妈妈!” 叶天菲蹲紧紧拥抱着女儿。 眼前的景象立刻验证了她的不安——关振远悠闲地坐在一旁等待着她,他身旁则坐着两名长者,那肯定就是和她老妈谈婚事的关家二老了。 遥遥开心地扯着母亲的手。“妈妈,这是爸爸哦!还有阿公和阿嬷哦!” 懊来的总是会来的。关振远既然找上了她母亲,现在再找上她女儿,也不足为奇了。只是……他的手段真是太卑劣了!专找老弱妇孺逼她就范?门儿都没有! 叶天菲起身,故意冷落一旁的男人,有礼地向前方的两名长者致意。关振远显然遗传了他父亲的高大英俊,以及他母亲好看的鼻型。“伯父、伯母好。” 必母差点没痛哭流涕,她紧紧握住叶天菲的双手。“我是妈妈,你要叫我妈妈。天啊,你跟我想像中的一模一样,漂亮大方,又这么有自信。” 必父保持一贯的严肃表情,只是颤抖的手掌已泄漏了他的激动。“天菲,辛苦你了。” 仅仅一句“辛苦了”就足以逼得她热泪盈眶。她咽下满腔热泪,只能死瞪着一旁气定神闲的男人。他何时多了一对亲切和善的父母?她还以为他只有义父而已。如此不了解对方的来历,他们怎么结婚? 必振远看出她的怨怼,适时提出解释。“爸妈长年居住在加拿大,永濑义父是爸爸的好朋友,所以爸妈才会将赴日求学的我交付给义父。嗯,我想五年前如果你没逃婚的话,就可以看到由加拿大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爸妈了。” 他一句“我们的婚礼”说得既尖酸、又刻薄。叶天菲必须拿出这些年磨练出来的好脾气,才不会冲动得一拳挥过去! 必母适时出声,视袒护新媳妇为最大己任。“坏儿子!过去的事你就别再提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心眼这么小,对那些不好的事老是念念不忘?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尽快完成你和天菲的婚事。告诉你,儿子,这个媳妇老妈可是要定了!” 必振远得意地看着叶天菲,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当然,这次她绝对是跑不掉的。”他灼热的视线顿时让她呼吸困难。 望着这一切,叶天菲只觉得心茫头更茫。她不愿就此屈服,如果只是她和关振远两个人的战争,她可以和他大战三百回合绝不罢休。只是……现在扯上了这么多人,他们都全心地期待着这场婚礼,她真不知该怎么办…… “妈妈,阿嬷说你要当新娘子,可以穿漂亮的礼服哦!那遥遥也要当新娘子好不好?” 面对女儿童言童语的问话,叶天菲只能无言以对。 寓xk 真空料理包的事,因为是准女婿主事,所以叶母一切任凭女婿的安排。 必振远每天晚上都会到餐厅帮忙端莱,忙进忙出的认真模样,让叶母是愈看愈满意。遥遥也很开心,老是跟着爸爸,有模有样地学习爸爸端菜的模样,逗得一室客人呵呵笑。 真是一幅幸福美满的画面啊! 然而,叶天菲却是愈看心情愈恶劣,恨不得将那个碍眼男一脚踹到天边海角去! 一如往常,她负责客人的点餐。这桌的客人都是常客,更是叶天菲的忠实爱慕者,平均每周会上门光顾三次。 一名客人打趣地说笑着。“天菲今天把头发放下来真漂亮呢!” 叶天菲挂着甜笑,差点没昏倒。她已经被某人气到怒发冲冠了,却还有人称赞她“头发放下来真漂亮”?!这个男人是瞎了眼睛不成? “谢谢赞美!邱先生今天是吃了蜜吗?说出来的话真是教人甜到心坎里去呢!” 邱先生感慨地叹气道:“唉,只可惜我对你的爱慕,你都感受不到!除了你,看来我这辈子是不会再喜欢上别的女生了。” 这些客人没什么恶意,只是老喜欢把爱的表白挂在嘴上。工作了一整天的他们,只能趁晚餐时放松一下,所以说起话来也跟着较没顾忌些。 叶天菲打趣地回应。“邱老板客气了,漂亮的女生多的是,我都一个孩子的妈了,早就没身价喽!” “天菲,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那些年轻美眉哪能跟你比呢?你可是咱们东区之花啊!如果要帮遥遥找个继父,记得我是排第一号哦!” “呵,没问题、没问题!” 点完餐后,她将菜单送到厨房的出菜口。最近妈妈忙着筹备婚事,今晚又约了二阿姨来吃饭详谈,所以只好请阿南过来代班。唉,真不知那些人在想些什么?她都还没答应嫁给关振远呢,怎么所有人就已经热热闹闹地开始动作了? 她气愤地鼓起双颊,却意外地发现关振远摆了张臭脸,在一旁等着她。 叶天菲轻蔑地撇起嘴角。“很累吗?早告诉过你,端菜的工作不是你做得来的。你要走就早点滚吧,别留在这里碍我的眼!” 她转身欲离开,却感觉一阵风猛然袭来,胸腔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吸饱,就已被带进一副宽敞温暖的男人胸膛里,属于他的味道立刻扑鼻而来。 “啊!”她惊呼,瞪着眼前超级难看的大臭脸。 多久了?她有多久没闻到这种混合着牛皮和刮胡水的味道了?她有多久没这么亲密地接近他了? 她含着苦涩的笑意,将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撑开两人的距离。“请问有什么事?阁下应该没必要把我当沙包一样甩来甩去吧?” 必振远轻抚着她的脸颊,大臭脸还是一样的难看。“你招呼客人都是这么亲切热情的吗?以你已婚的身份来看,这样的态度会不会太过招蜂引蝶了?” 叶天菲冷冷一笑。“关先生言重了,我未婚,并不是已婚的身份。” 必振远嘲讽地勾起嘴角。“关太太健忘了,我们的小孩都三岁了,只是婚礼因某人的耽误而延至这个月底举行罢了。” 叶天菲实在很想学习他的毫不在乎、他的吊儿郎当,只是,她办不到,一股怒气还是硬生生地窜升起来。“我没健忘!应该说,我从来都没打算要嫁给你,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别让那些婆婆妈妈对我施加亲情的压力!” 必振远专注地凝视她。五年了,他未曾忘记过这张脸孔,甚至连她张牙舞爪的生气模样,都让他相当的怀念。打从她一出现,就已紧紧地缠绕着他的生命了。只有她能挑起他前所未有的怒气,也只有她能激起他所有的在乎。事隔五年,尽避遭受过她的欺骗和谎言,他依然在乎她。 他轻揉着她敏感的耳垂。“我一直没问过你,为什么你会在婚礼的前一天抽腿离开?” 这男人、这该死的男人!叶天菲脸一红、气一窒,他竟然这么卑鄙地攻击她最敏感的耳垂! 叶天菲气愤地低声咆哮,双手挥舞,拼命挣扎。“你还敢问我?你连我姓,叶’都不知道了,我怎么嫁给你?诚如你之前所言,你不觉得这样的婚礼像场闹剧吗?” 必振远恍然大悟。“原来那通电话真是你打的!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认识哪个姓‘叶’的女性朋友呢! 叶天菲气愤地一哼,拳头死命狠k他的胸膛。“我管你有多少女朋友!放开我啦!” 这样的逃婚借口让他哭笑不得。“你的心胸何时变得这么狭窄了?这么一件小事,你竟能耿耿于怀到今天?!” 这男人一定要这么气她吗?她怒不可遏,再也压低不了音量。“对!我肚量小、我心胸狭窄!要是让你知道,我讨厌你去照顾你的义妹、我不喜欢你死抱着有恩必报的无聊心态和永濑宫真纠缠不清的话,你是不是要痛骂我小鼻子、小眼睛啊?告诉你,我就是这样!我学不来永濑宫真的温柔有礼,我鲁莽、脾气坏!对了,我记得你还说过我‘骄纵任性!没错,我就是这么差劲,你想怎么样?” 叶天菲气极了,她用力推开他,然后双手叉腰,下巴挑衅地扬得高高地,继续放声畅快地痛骂。“我没有要你委曲求全地接近我,你不用刻意一定要和我绑在一起如果只是为了遥遥,以你让我一次就中奖的精子活动力来看,我就不信你和别的女人会生不出小孩来!” 群众骚动了起来。 常客开始打量起眼前的高大男人。原来他就是那个让他们东区之花念念不忘到不再交男朋友的老情人、遥遥的亲生爸爸啊! 一旁的二阿姨捧着心脏,无法接受外甥妁口此挑衅的言论。这孩子怎么要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小孩呢? 唯一赞成叶天菲破口大骂的人,只有天菲的母亲和风儿。这样很好,把自己心里的纠结说出来,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必振远脸上带着足以让女人脸红心跳的深情表情,伸手用力一拉,又将叶天菲给拉进怀里,笑道:“原来你的心眼真的这么小啊!别生气,听我解释好吗?” 他安抚着在怀里拼命挣扎的小辣椒。“第一、我不想怎么样,只想你成为我的妻;第二、我就是喜欢你的坏脾气,和你吵架很过瘾;第三、我了解宫真的事让你难受。” 他凝视着她,将她眉宇之间的退缩看得一清二楚。“但她毕竟是我的义妹,在她双亲早逝的情况之下,我必须对她多一份关心。之前为了减少这份责任,所以才决定送她去美国治疗,现在宫真的病情是控制住了,但和她之间偶尔还是会联络。这只是很基本的关怀,希望你能谅解。” 叶天菲垂下眼帘。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她知道自己不会完全释怀,只能减少自发性的妒意。 必振远继续道:“第四、这点最重要了。很可惜,我的精子们会认路,所以只能和你生小孩,其他女人它们都看不上眼,也引不起我的。老实说,我也很无奈。” 叶天菲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我不听!我懒得听你的解释!放开我、放开我……” 必振远挑起她的下颚,带笑的薄唇威胁地欺近。“我为什么要放开你?碰到你,我的精子就蠢蠢欲动了,我没办法放开你,唉,真是无奈啊!” 叶天菲柳眉倒竖。“无奈?你说你无奈?!你这个大!放开我!” 一手拥紧她,一手钳制住她左右闪躲的头,关振远俯首,薄唇轻触她颤抖的樱唇。“不无奈、不无奈,我只想吻你,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逼近,她一边大骂、一边阻挡。火辣辣的接吻画面即将登场,观众捧着饭碗,无不热切期待…… 突然,一道清脆柔女敕的嗓音打破了这火辣辣的气氛—— 遥遥挤过围观的大人,仰着头,好奇地眨着漂亮的眼睛。“爸爸、妈妈,你们在亲亲吗?遥遥也要亲亲哦” 大人们一阵安静,谁都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回应小孩子的这个问题。 必振远弯腰抱起遥遥。“好,爸爸亲亲。”他温柔地在孩子的脸颊印上一个响吻。 “耶!”遥遥开心地大笑,双手亲密地搂紧父亲的颈项。“我爱爸爸!” 叶天菲看着父女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五味杂陈。她是气关振远的,所以当年才会愤而离开,可她从没想过女儿的感受。或许,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是需要一个父亲、一副比母亲更加结实的胸膛…… 他看着身旁表情复杂的天菲,伸出另一只手臂。“来,妈妈过来,让爸爸亲亲。” 叶天菲眨着眼,感动的泪珠挂在眼眶中。女儿需要他,那她自己呢?在未来的生命里,她是否需要他的陪伴? “……好,但是只能亲脸哦!”在泪眼之中,她似乎也看到关振远的眼中闪着激动的泪光。 必振远耸肩痞笑。“小孩是普通级的,当然只能亲脸。你可不同了,不只是亲亲,我还要很多限制级的亲密接触” “大”叶天菲摇头一笑,投进他等待的怀里,和女儿一样,将他抱个满怀。 她戏谑地瞅着他。“艳福不浅哦?台北东区的两大美人都在你怀里呢!” 必振远大笑。“好说、好说!” 癌首,他深情地吻住她……的唇。 群众拍掌鼓励。哇,总算是接吻了!今天的晚餐真是值回票价啊! 第九章 所谓坏事传千里。所有陆续来“叶妈妈莱馆”报到的常客,都想来看看天菲的老情人、遥遥的亲生爸爸是什么模样? 其实他们最想看的,是那个听说很浪漫的深情之吻。传言那一夜他们深情的一吻,可是令许多在场的客人醉倒了呢!只是……看着女主角愤愤不平的模样,要她再来个深情之吻,恐怕有得等了。 叶天菲瞪着前方对女客人和煦微笑的关振远,一桶陈年醋坛子毫不客气地翻个精光。 这男人是把“叶妈妈菜馆”当成牛郎店了是不是?瞧他对女客人笑得多么谄媚虚假,真是太恶心了! “今天没有青江菜!”她气愤地大吼,在座的客人平白无故被扫到台风尾。“没有青江菜没关系、没关系!什么莱都好、什么菜都好……”哇,好可怕啊!不是听说这里的小老板很温柔、很亲切吗?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凶啊?! 点完菜之后,她将点菜单大力地往出菜口一摆,手腕上的玉镯子撞击到台面,发出“锵”的一大声。 叶妈妈探出头来。“吃炸药啦?外头传来消息,说你快把客人吓哭了。”叶天菲怨怼地瞪着自己的母亲。要不是老妈多事,关振远就不会老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地碍她的眼。“没事啦!” 她气嘟嘟地走回柜台,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地往关振远的方向瞄过去。他正和另一位老客人有说有笑的——女的客人!她气得咬牙切齿,害得结账的客人无不战战兢兢。深情之吻咧?传说中的深情之吻呢?为什么他们只看到一座即将要爆发的活火山? 必振远潇洒地走了过来,满脸的笑容让叶天菲的怒气直飙到最高点。“快乐吗,关先生?左右逢源哦?” 必振远找死地抽动鼻子。“耶,你有闻到醋的味道吗?哪里打翻醋坛子啦?” 叶天菲气得牙痒想咬人。“我没有打翻醋坛子!我在赞美、钦佩你,难道你听不出来吗?以三十五岁的高龄,还那么受那些年轻小妹妹的欢迎,您实在是了不起啊!” 必振远开心地咧着笑。她的醋劲让他觉得很有成就感。“这倒也是。真好,完全满足了我这种老男人的虚荣心。” 叶天菲冷笑,恨不得拿支针把他开心的大嘴给缝起来!”哼,你倒点醒了我,我是不是也应该学习您,好好地测试看看我这种年近三十的老女人,是不是依旧受男性同胞的欢迎呢?” 必振远玩笑的笑容瞬间没了,他见识过那群苍蝇、蚊子如何缠着他美丽的老婆不放。“我、不、准!我不允许你去对别的男人卖笑!我关某人没有大方到可以容忍自己的老婆对其他男人示好、打情骂俏!” 局势彻底扭转,叶天菲笑得甜滋滋地。她学习他一分钟前得意开心的模样。“有什么关系?这种试验方式是你教我的啊!你应该感动自己有这么一个好学的学生呢!” 痛快!痛快!看到关振远摆出一张臭脸,她的心情简直好到无事可比! 必振远威胁地逼近她的脸。“你最好乖乖的,要是我看到你对别的男人笑,我会一刀砍死那个男人。” 叶天菲无关痛痒地耸肩。“无所谓,反正被砍的人又不是我,我又不会痛。”关振远气愤地抓起她的手。“浅野,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明知道我在乎你,见不得你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你还故意气我!” 开心开心,真是开心!叶天菲痞痞地耸耸肩。“谁叫你要气我?哼!”“浅野裕子”他咆哮。 “在这里我叫叶天菲,没人叫我浅野裕于啦!笨!”她毫不客气地回击。两人再度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客人纷纷捧着饭碗欣赏这场好戏,不过……没玩亲亲还真是有点可惜啊! 叶妈妈揉着抽痛的太阳穴,再让这两个年轻人闹下去,她这间店就要变成供餐的小剧场啦! 叶妈妈走近吵架的两人,双手叉腰,破口大骂。“要吵去外头吵,别打扰客人用餐时间!两个人都当爹当娘了,吵起架来还跟小孩子一样,真是气死人了!”. 两人在客人的失望叹息中,真的由门口柜台处一路吵到店门外。“你看!都是你,害我被我妈妈赶出来!” “是谁造成的?是谁无端发起脾气来的?” “厚!养狗的放狗咬人!关振远,你还真敢说!是你先惹我生气的,现在竟然敢怪我!” “小心眼!我只是帮客人点菜时顺便聊个天罢了,你就是爱生气!” “对,我就是爱生气,怎样?下次我会学你亲切地帮客人点菜,顺便再聊个天,我就不信你不会生气!” “你敢!” “天底下没有我叶天菲不敢的事!” 突然,”吱”的一声传来,一辆黑色跑车由前方疾驶而来,速度之快,让关振远以及叶天菲倏地停止了争吵。车子偏离了车道,直直地往他们的方向狂飙而来,来意很明显。 极亮的大灯,让站在店门口的两人眼睛都不禁眯了起来。那辆车开得太急太猛了,关振远霎时升起了高度的戒心。车子愈来愈近,千钧一发之际,就在确定黑色跑车冲撞的目标真的是他们时,关振远立刻抱着叶天菲往店内大步一跳。眼见机会丧失,黑色跑车立即飞快地扬长而去,轮胎的磨擦声回荡在整条街道上。 必振远随即冲了出去。那是辆没挂车牌的车子,显然来者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 “该死的!是哪个开车没长眼的?不知道这叫人行道吗?还敢把车开上来,这分明是故意的嘛!”叶天菲怒气冲天地咒骂着。 必振远将妻子搂进怀里,神色凝重地说:“他是故意的。没人会把车子开上人行道,而且速度这么快。” “你有得罪人吗?”她忧心忡忡地问道。 “你担心我?”他望着她,视线灼热地凝望着她,像着了火一般。 “当然,好歹你也是女儿的爸爸……”叶天菲的心猛然一抽。他看人的模样,是女人都会脸红心跳。“关,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我有个要求。”他的眼神深幽。 “什么要求?”她很谨慎地打量着他。 他笑,眸子炯亮。“我可以吻你吗?” 轰的一声,叶天菲浑身的血液全冲上白皙的脸蛋,她红着脸瞪视着他。这男人怎么老爱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啊? “我不要……”她捂着嘴,死命摇头。“你不要吻我啦!你把玩亲亲当成‘叶妈妈菜馆’的特产了是不是?” “这样的特产也不错,我挺乐在其中的。” 他笑说着,然后一个用力,将她紧密地搂进怀里,让她柔软的身躯清楚地明白他对她的渴望。 叶天菲呼吸一窒,她感受到他灼热的正顶着自己的小肮,熟悉的欲火霎时翻天覆地的席卷而来! 她望着他,他眼中燃着熊熊欲火。她蓦地记起五年前那激情的一夜,每个火热的吻、每个魔法般的触碰、每个高潮后的震撼……羞赧晕红了她的脸。“你、你不可以这样看我……”她虚弱无力极了。“为什么?”他问,低沉的嗓音挑逗着她的每根神经。叶天菲噙着泪水,凄惨惨的苦笑挂在她的唇角。“我很怕再爱上你。” 他凝望着她,紧紧地环抱着她,眼中的火愈燃愈炽,然后,他笑了,坏坏的眸光像是盯上猎物的豹。 “不,我需要你爱我。”他说,俯首吻住了叶天菲颤抖的唇。他激烈的唇舌攫取她所有的甜美。“我要你爱我,好吗?”他说。“……好。”这是她的回答。 kxx “很快乐哦?”向风儿打趣地说着。好友的喜悦,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叶天菲红着脸否认。“哪有?被逼婚的女人怎么快乐得起来?”受到叶妈妈的强力“逼迫”,叶天菲今天和设计师约好了试礼服,她的白纱礼服是关振远由法国订购回来的。 向风儿哈哈大笑。“还说自己是被逼迫的,你们的热吻相片已经贴在店门口,还让阿南贴在餐厅的网站上了!我看啊,‘叶妈妈莱馆’干脆改名叫‘亲亲小陛’算了。反正现在客人来店里,都不是为了品尝美食,而是为了来看深情浪漫的小亲亲”“风儿,你很讨厌耶!”叶天菲满脸通红。她怎么知道关振远老爱把亲吻的事搞成小剧场的剧情,还免费供人参观,真是气死人了! 两人相视一笑,很有默契地一起幽幽叹了口气。尘埃落定了,很多事渐渐豁然开朗,连笑容也跟着甜蜜了起来。 “试完礼服后,我们去吃泡菜锅。”叶天菲提议。 “好啊,可是医生要我注意体重耶!最后一个月,医生不希望我增胖太多。”“不会啦,比起我当年生遥遥时,你的肚子可是小太多啦!”“可是我已经胖二十公斤了耶”向风儿模着隆起的肚皮。 叶天菲吃惊地瞪着风儿的肚子。“你藏肚的功夫真是了得啊!风儿。”两人快乐地谈笑着。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又不会太热,是很合适逛街压马路的舒爽午后。突然,机车引擎的怒吼声,由叶天菲的身后传来。叶天菲猛一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骑士向她疾驶而来,他戴着全罩式的安全帽,因此她根本看不清来者何人。 “风儿,小心厂有了上一次跑车冲撞事件的经验,叶天菲这次有了警觉。她拉着向风儿赶紧往后退,只是,身后是学校的围墙,她们根本无路可退!再加上这次是轻巧的机车,没了上回汽车遇上死角的阻碍。 黑衣骑士将目标紧紧锁在叶天菲身上,执意置她于死地。“风儿,闪开!”叶天菲一发现他的目标是自己,立刻将大月复便便的风儿推到一旁。“风儿走开!” “天菲!啊——”眼看机车的轮胎就要辗过叶天菲之际,巡逻警车恰好在此时经过,警员紧急煞车,降下车窗,立刻鸣笛警告。 黑衣人一发现自己事迹败露,立即将车头一弯,打算放弃。叶天菲眼见警察就在前方,但坏人却要落跑,实在心有不甘。于是,她放开胆子抓住坏人的手臂,大声怒骂。“你是谁?你为什么要骑车撞我?上一次开车撞我的人是不是也是你? 王八蛋!你到底是谁?” 黑衣骑士心一急,立刻催油加快速度,叶天菲也紧抓着他不放。突然,不平的地面让她踉跄倒地,黑衣骑士见状立刻飞快驶离。警察随即下车趋近,扶起跌倒的叶天菲。 “小姐,你没事吧?”警察问着。 叶天菲摇摇头。“我没事。”膝盖、手掌的跌伤破皮事小。因为受惊,风儿抱着肚子,倚靠着墙壁,皱着眉头,浑身颤抖。“风儿!”叶天菲跑到风儿身旁。“你肚子没事吧?” 风儿泪流满面,恐惧地捉住好友的手臂。“天菲,我肚子好痛!好像有东西流出来……” 叶天菲低头,赫然在风儿的米色裙摆上发现斑斑红点。“风儿……”风儿脸上毫无血色,漂亮的大眼睛盈着满满的泪水。“我流产了,对不对?” 叶天菲命令自己冷静。“你不是流产,只是早产了一个月。我立刻送你去医院,有我在,你不要害怕。” 一旁的警员在叶天菲的指示之下,一同协助将风儿抱上警车。一群人上了车,警车上的鸣笛声响天彻地,车子向医院疾驶而去…… xxx 风儿立即被送进产房,由于她的产检纪录不在台湾,所以叶天菲透过浅野家的势力立刻要求日本的医院将风儿的英文病历火速传来台湾。 必振远和阿南没多久便赶到了医院。叶天菲先前在警车上打了电话给关振远,要他紧急将阿南带来医院。 “裕子小姐、裕子小姐、小风怎么了?” “风儿进产房了,阿南……” 叶天菲一看到大厨阿南,自责的眼泪立刻失控,哗啦啦地痛哭失声。“阿南,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风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风儿的!一定是推了风儿一下,风儿才会动到胎气的……对不起,阿南!对不起……” 阿南轻轻地、温柔地拍拍叶天菲的肩膀。“裕子小姐,您就别太自责了。小风很勇敢,小南也很勇敢,他们一定可以共度这次的难关。”小南是风儿肚子里小男孩的小名。 “阿南,对不起、对不起……” 一旁的关振远正在向警察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他盯着脆弱伤心的叶天菲,当听到警方说是有人蓄意伤害时,怒气猛然爆发广由于机车没有挂车牌,所以等叶小姐伤势稳定后,要请叶小姐来局里做个笔录备案。” “伤势?”关振远搜寻着前方修长的身子,发现她沁着血的膝盖和跌伤的手掌。 “护士要帮叶小姐搽药,但叶小姐一心只关心产房内的向小姐,无心去急诊中心上药。”警员适时解释。 必振远沉着一张脸,走向护理站,再回来时,手中提着一只白色的医药箱。他走到叶天菲身旁,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没事了。”叶天菲一触及熟悉的怀抱,立刻紧抱住他,仿佛溺水的求生者般,紧攀着唯一的浮木。慌乱的情绪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必振远将叶天菲轻轻带到一旁的座位坐了下来,他打开医药箱,拿起生理食盐水和棉花棒。“你的伤口要赶快处理,否则万一感染了会很麻烦。”叶天菲受伤的面积遍及整个膝盖。“有点痛,忍着点。” 生理食盐水将伤口上沾到的砂石冲掉,泛起白色的小水泡。关振远的动作很轻柔,尽量减少二次疼痛。 叶天菲还是很伤心,她掉着眼泪,心中的担忧早已超过上的痛觉。“风儿和我是学生时代的死党,我冲动、她冷静,互补的情感让我们根本离不开对方。两年前风儿要嫁到日本去时,我们抱头痛哭了一整夜。她以为我会率先嫁到日本,没想到她自己却早一步嫁给阿南,离开台湾。” 必振远安静地上药、替她扎上绷带,接着处理手掌上的擦伤。“如果风儿有个什么万一,或是小南有个什么意外,我怎么对得起向家,我怎么对得起阿南和他的家人……” 必振远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泪水。“别哭了,你哭,心痛的是我。”叶天菲倚靠在关振远的怀里。“关……” 产房的自动门此时打了开来,一名护士走出来。 他们一群三个人立刻往前冲,差点没吓到护士。 “风儿没事吧?”叶天菲心急地问。 护士笑着回答。“紧急剖月复生产,母子均安,医生稍后会再向你们解释的。”阿南无力地跌坐在地,完全不复先前的冷静。关振远扶着叶天菲虚软的身体坐回原位。 叶天菲松了口气。“我还在想,如果小南有个万一,我要上哪里找男人生一个赔她呢!” 必振远骄傲地扬起下巴。“关太太,你就不用找了,敝人的精子活动力十足,一定可以让你马上受孕!” 叶天菲赏给他一个大白眼。“别太得意,我可不见得要找你生孩子,难道你就不曾想过,我们分手这五年来,我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我不会跟别的男人交往吗?” 必振远不发一语,只是奸诈地微笑。 叶天菲仔细地审视着他,他这种笑法,绝对有问题广你在打什么主意?”关振远俯身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响吻。“我打你的主意打很久了。” 她轻轻一笑。有个男人在身旁真好,不论发生任何事,他都能够随call随到,给她最珍贵且安全的保护和支持。 叶天菲轻柔地揪起他的领子。“说,你打我什么主意?”她低声威胁,闪躲着他嘟起索吻的嘴。 “先吻我一下。”她轻捶他的胸膛。“你是打我主意的大,我为什么要吻你?” 他霸道地捧住她的脸,不让她闪躲,热热的吻印在她的鼻尖、她的眉毛、她的眼睛以及她含笑的唇上。 “坏蛋!谁要你偷吻我的?” 必振远掬起她的手。“不是偷吻,我感觉我挺正大光明的。这是我这五年来每天都想做的事,你在我怀里,我能够随时随地看到你,感受到你的存在。” 叶天菲眨着眼睛,感动的泪水在眼眶中滚啊宾地。 必振远的吻轻轻烙在她闪着泪光的睫毛上。“五年啊,太让人难以等待了,尤其再加上无比的怨气,我这五年来可是度日如年啊!所以……”他奸笑。 她眨着媚眼。“所以怎样?” “所以在你离开日本的第二年,我立刻投人好友的投资计划,共同经营‘驷法集团’,唯一的条件是——世一要充当fbi,帮我监视某人的一举一动。” 叶天菲挑着眉。“‘世一,?很熟的名字,他好像是贵公司的总经理不是吗?你让一个陌生人来监视我的生活?” “这是最好的办法。”“什么是最好的办法?监视我就叫最好的办法?厂关振远忙着平抚爱妻的怒气。“别生气、别生气,世一也不是个厉害的fbi,遥遥的事,他也是到最近才知道 叶天菲大力推开他。“就是知道遥遥的存在,所以你才回来找我的啊!要是真在乎我、真想念我,为什么拖了这么多年才来找我?”她气炸了。 必振远愈解释她愈生气,她嘟着嘴,恨不得狠k他一顿广浅野……” 他试着解释,但手机却突然响起。“你等我一下,慢慢生气哦厂他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一旁。 叶天菲望着他的背影,因愤怒而嘟起的红唇很快地拉平。他们老是在吵架,似乎已经快吵出乐趣来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和他一样,愈来愈喜欢和他斗个嘴、吵个架了。 她的手机音乐也恰巧在此时响起。“喂?” “浅野小姐。”鬼魅般的嗓音令叶天菲寒毛直竖。“永……濑宫真?”“记性真好,浅野小姐。” 叶天菲求助地望向关振远的方向,他走至前方谈论公事,没注意到她一脸的惨白。 “你的生活很快乐对不对?浅野小姐。有健康的孩子、有疼你惜你的丈夫,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一种窒息感,让叶天菲顿觉难以呼吸。“你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你到底想怎样?” 永濑宫真笑了,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叶天菲低吼。“水濑宫真!你到底想怎样?” 话筒里再度传来尖锐的笑声。“你的孩子和我在一起,如果你想见她,就立刻来找我!” 叶天菲震惊不已。 她全身颤抖地盯着手机,感觉温热的血液快速由体内抽离…… 第十章 叶天菲依照永濑宫真的指示,没有报警,没有向任何人求援,单枪匹马地赶到她指定的地方。 这是一个荒废的建筑工地,楼层已建好了十五层楼的高度,事主不知什么原因,一切的工程已停止多年,偌大的建筑物里杳无人烟,反而有种鬼影幢幢的幻觉。 叶天菲依约爬上了顶楼,见到了她,她站在顶楼栏杆前,瘦长的身子随着顶楼强风左右摇摆。 永濑宫真一身雪白,除了黑色的头发,她的气色及唇色都呈现出病态、让人毛骨悚然的苍白。 叶天菲挺起胸膛勇敢面对。“我的孩子呢?” “孩子在我这,你的速度还真快呢,浅野小姐。”水濑宫真目光移向她包裹着绷带的膝盖和手掌。“真可惜,我雇人伤你,花了一大笔钱,只做到这种程度?”她放声狂笑,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沉静诡魅的空间中,更让人感到恐惧。 “原来这一切真是你主使的?!我的孩子呢?” 水濑宫真往左移了一步,叶天菲立刻看到她身后一个粉红色的小小身影,正绑在摇摇欲坠生锈的栏杆上,顶楼有十五层楼高,如果坠落肯定粉身碎骨。 “遥遥!”叶天菲捂着疼痛的胸口,哭泣呐喊着,遥遥的发辫已月兑落,长发覆盖的小脸毫无生气,眼睛紧紧闭着。 她气愤地往前踏近一步。“永濑宫真,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她才三岁,你对我有任何不满可以冲着我来,不要对小孩子动手。” 水濑宫真咧开笑容。“你不要再前进了,浅野小姐,否则我轻轻一推,她就掉下去喽,你就再也听不到她娇女敕的嗓音,叫你一声‘妈妈’了。” 叶天菲一震,停下脚步,屏住气。“好,我不过去,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请你告诉我……” 女儿像没了生命的布女圭女圭般在空中飘荡,天啊,她是她唯一的宝贝啊,平时一点跌倒擦伤都可以让她心疼半天了,何况是这种场景? 叶天菲流着泪,心好痛好痛,她捂住嘴,捂住破碎的哭泣声。“永濑,请你放了她好不好?孩子是无辜的……” 水濑宫真大笑,尖锐的笑声显示出无法抑止的疯狂。 “她是无辜的,唯一的错,就错在身为你和振远的孩子,因为她,让振远的眼中只有你,如果没有她,振远就会回到我身边……” 永漱宫真看着昏迷的小女孩,尖锐的指甲划破她柔软的脸庞,遥遥稚女敕的小脸立即泛起一条小小的血痕…… “不要”叶天菲心疼地尖叫,只感受到窒息般的恐惧。“你不要碰她!不要伤害她!你心中所有的不满请冲着我来,要杀要剐随便你!天啊,你不要伤害她,她还这么小……”叶天菲痛哭失声。 “爱情是很自私的。”永濑宫真轻轻的说,浑身充满诡异的气氛。“如果你没出现,现在为振远生儿育女,一起过着幸福生活的人就是我,不是你,绝对不是你!你毁了我的生活……你毁了我的幸福!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杀了你,你知道吗?!” “不要!”在永濑宫真将手伸向遥遥细细的颈子时,叶天菲放声尖叫广你要杀的人是我,求你放开遥遥!” 永濑宫真眼中进出泪水,狂乱的眼神恍偬而充斥着满满的恨意。“可是我很犹豫,你知道吗?我也恨她,我恨接近振远的每个女人,你、或者这个该死的孩子!” 她尖锐的大笑。“你们不是互看对方不顺眼吗?你不是讨厌振远吗?你为什么要跟我抢?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是快乐的女人,有让我依靠的男人,拥有我所要的一切!可是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水漱宫真的手掌逼近昏迷的孩子,残酷地要置孩子于死地! 叶天菲惊叫。“不要!”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狂怒的怒吼声震破天际。 必振远气势狂暴地狂奔而来,身后跟随着一群人,有由日本赶来的浅野介宏、大哥哲平和叶母,及身后的一堆警察,警车的鸣笛声更由远处传了过来。 叶天菲虚软地跌跪在地,她双手捂着脸,嘶哑哭泣,痛不欲生。 永濑宫真冷冷一哼。“你报警了?你求援了?” “我没有!”叶天菲摇头否认。 “你没有?哼,我才不信!”她瞪着前方,员警的配枪皆已上膛,而她最心爱的男人就在自己眼前。 狂怒的关振远,毫不畏惧地往前跨了三大步。 永濑宫真温柔的笑了,甚至温柔的开口,但威胁的字眼却震碎了叶天菲的心。 “振远,你不要再走过来了,你会吓到我,你忘了我有心脏病吗?你吓着我,也许我会失手将小孩推下楼哦。” 叶天菲挣扎地抓住必振远的手臂,声泪俱下。“不要…“放开她!”关振远将摇摇欲坠的叶天菲紧紧搂抱进怀中,同时厉声警告。“宫真,我要你立刻放了我的女儿!” 水濑宫真眨眨眼,受伤、委屈地抿紧嘴角。“你好凶,你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我有心脏病,你从不会让我受到刺激,从不对我大声说话的……” “我警告你放了她”他知道自己的态度应该放软,不要再刺激她,但女儿脆弱的生命就掌握在宫真手中,仿佛只要一念之间,他即将失去他的宝贝,他无法冷静,甚至想冲向前,立刻抢救女儿! 永濑宫真狂笑,泪水进出眼眶,她死瞪着他搂抱着别的女人呵护的模样,眸光嗜血地眯了起来。 “都是她害的,如果她们没出现,你就不会离开我,我就不会失去一切,我不要身体健康,我只要你日日夜夜陪伴着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振远,我爱你啊,振远……” 必振远气愤得想往前冲,叶天菲紧紧拉住了他。 他狂吼。“我不可能爱你,我对你的照顾只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我要你现在放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的怨恨可以冲着我来!” 永濑宫真大声狂笑。“你们两个人都说孩子是无辜的,我才是最无辜的人!这本来都是我的,这一切的幸福本来都是我永濑宫真的!没有了你,我痛苦地活着又有什么用、又有什么用……” 她疯狂、崩溃的大叫大笑,一双魔掌再度伸向羸弱的孩子…… 叶天菲放声尖叫,浓烈的母爱胜过心中的恐惧,她推开关振远,奋不顾身地往前冲,然后一切宛如慢动作行进般,叶天菲拉住永濑宫真的手腕,永濑宫真用力推开她,栏杆此时硬生生断裂,永濑宫真单手抱着孩子惊恐地睁大双眼,无力支撑的身体往下坠落…… “不” 叶天菲嘶声呐喊,往前扑上去,抱住孩子的上半身,身子也因为无支撑点,直直往下坠落…… 必振远冲上前,牢牢地抱住叶天菲的腰。 而永濑宫真由于没有抱紧孩子的身体,直直地往下坠落,尖叫声划破天际,直到传来物体的碰地声而后终止。 一切结束,部分的警员冲到楼下处理。 必振远神情凝重的望着宫真跌落的方向,不舍之情溢于言表,宫真再怎么说都是他的妹妹、他义父临终前托付给他的遗愿。 空气中充斥着两人的喘息声。 大哥哲平和浅野爸爸冲上前,协助叶天菲将孩子抱了起来。 遥遥身上的迷幻药此时消褪,她张开眼,看到熟悉的母亲,立刻放声大哭。“妈妈、妈妈!” 叶天菲的泪未曾停歇,她亲吻着女儿冰凉的股颊,双手不断安抚她颤抖的小小身体。“乖,不怕不怕,妈妈在,妈妈在 叶妈妈向前抱住她们,同样泪流满面。“孩子受伤了,医护人员要帮她搽药,还要检视有没有迷幻药还残留在体内… “遥遥,女乃女乃抱。” 遥遥双手缠绕着女乃女乃的颈项,小小的身体哭泣抽搐着。 一群人忙着照顾安抚可怜受惊的小女娃。 必振远扶起叶天菲,她惊魂未定地颤抖着。“你没事吧?” 叶天菲摇摇头。“我没事。” 他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没事了,知道你单枪匹马赴约时,我吓死了。” 叶天菲眨着泪眼。“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必振远低头吻去她的泪。“第一次冲撞事件后,我就已经着手调查意图伤害我们的人到底是谁?你父亲和大哥也在之前接到我的通知,负责日本方面的调查,这一切调查,为了不惊动歹徒,只有我们知道。等稍有眉目时,又发生第二次冲撞事件,你父亲他们无法放心,今天就赶来台湾和我会合,他们耐不住看孩子的冲动,跑去幼稚园,没想到正好目睹宫真掳走遥遥的那一幕,他们通知我,我联络警网,才顺利找到你。” 叶天菲望着眼前心爱的人,伪装的坚强完全崩溃。“我快被吓死了。” 必振远紧紧地抱住她。“我知道,我也快被吓死了。” 她抬起头,泪眼迷蒙。“我爱你。” 他动容地凝视着她。“我更爱你。” 两人紧紧相拥,黄昏的夕阳投射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象征他们永不分离的爱情……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才来找我?”她突然记起之前在医院争论的事。 必振远指尖抚过她精致的下颚。“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 “害怕你离开日本,是因为真的想离开我。”他说,目光缱绻爱恋。 “我爱你。”她望着他,抚着他温热的唇。 必振远深情地俯首封住她的唇。“我爱你。” 叶妈妈感动地叹了口气,她擦拭着颊边的眼泪,女儿总算有了圆满的结局,她此生了无遗憾。 突然,一条折得四四方方的男性手帕贴心地递到她眼前。 叶妈妈回头,迎视浅野介宏尴尬的笑脸。 叶妈妈眨眨眼,泪始终不断。“怎么来了?” 浅野介宏紧张地冒着汗。“来看看孙女和女儿……” 叶妈妈狡黠地瞅着他。“只想看看她们吗?” 浅野介宏立刻拼命摇头。“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我、我也想、也想来看看你……”‘ 叶妈妈仔细地看着眼前双鬓斑白但依旧帅气挺拔的男人,以前所有的爱恋仿佛又重新归位,她将手帕递还给他。“帮我擦眼泪好不好?你以前看到我哭,都会帮我擦眼泪。” 浅野介宏颤抖着于收回手帕,温柔擦拭着她的眼泪,只是泪水似乎永远无法停歇,两人泪眼相视,都在彼此的眼中找到当年的款款深情。 叶妈妈抬手拭去他的眼泪。“爱哭鬼,没见过男人比你爱哭的。” 浅野介宏惨兮兮地挂着两行男儿泪。“我想你啊,玉珊,我好想你啊” “真是的……”叶妈妈泪光闪闪,投进浅野介宏敞开的怀抱。 当年的光景仿佛重现,一棵美丽绽放的樱花树;一对相誓到老的恋人。 “我们一家总算团聚了。”浅野介宏抚着爱人依然柔美的长发。 叶妈妈抬头,甜美的一笑。“是啊,总算团聚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