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恋栈》 第一章 齐氏电脑企业 齐谖妍每次看到自己公司的黑底金铜字的招牌,挂在这栋坐落在台北市敦化南路上出了名的商业大楼的墙壁上,内心就不断溢出骄傲的情绪。 可是近来发生的事情,却教她忧心不已。 因为在一星期前商业间谍窃走了她研究了整整三个月的“电子商务线上购物编码保密系统securitysystem)”,这是她参加财政部对外招标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她甚至把公司绝大多数的现金拿去做为得标保证金。现在,商业骇客偷走了它,如果在下个月初没将测试完成的系统交出,那么相当于总标价百分之三十的保证金将被当成违约金没收! 没收入反而因违约而遭罚款;而公司的租金、员工薪资、应付票据和其他所有的支付却都迫在眉睫,想当然耳,公司存活绝对岌岌可危。 然而尽避如此,“齐氏电脑企业”在科技界仍然是一颗最闪亮的新星;规模虽小,但因她的程式设计才能让“齐氏”的未来很被看好,或可说是前途无量。 就因如此,所以在这次的困境中,有两个电脑科技公司一心想和她合并,一方面为他们公司的程式设计上多一位天才型的人才,另一方面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承接下政府招标的编码保密系统,当然更可挽救“齐氏”倒闭的命运。 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她一手创立的公司不得不和“精业电脑”,或者是“威克国际集团”合并时。她毫不考虑的选择了前者,因为她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和“威克”那个自大傲慢的总裁共事! 齐谖妍下意识看了右手无名指上的钻石订婚戒指,不禁微微笑了笑,再过一个月,她就会和“精业”的总裁李荣宾结婚,公司也将合并为一。 在几个星期前,李荣宾疯狂地追求她,而他的体贴和热情温暖了她的心,他在昨天向她求婚,而她答应了;但,她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她的公司和她在电脑方面的天赋,自许为台湾“科技王子”的李荣宾根本就不会看她一眼,更何况是娶她。 然而,要不是急于寻求能免于被“威克国际集团”并吞的可怕命运,和保全“齐氏”的生存,她也不会答应李荣宾的求婚。对这种彼此只为利益而结合的婚姻,齐谖妍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她和李荣宾在工作上应该能合作愉快,至于婚姻……随它发展吧!她不相信爱情,而且坚持认为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爱情。 反正男人都是一个样子,自大傲慢、无礼霸道,又对自己自以为是的男性魅力得意洋洋,就像“威克”的总裁──况耘展一样! 一想到“威克”,齐谖妍不禁眉头深锁,她亲爱的老妈就曾替他说话而惹得她气到差点没昏过去。 “可是,女儿啊,他可是你们那一行中最厉害的哦!你不找一个国际公司来合并,找一个台湾的公司合并干么?!” 其实老妈说的没错。“威克国际集团”的总裁况耘展是举世公认的电脑奇才,而李荣宾充其量只是一个优秀的工程师罢了。老妈就曾苛刻的批评,李荣宾家的“精业电脑”只是个二流公司,在发展快速的台湾科技界很快就会失去地位。不过李荣宾却十分有把握地指出,凭她的程式设计才能,很快就能让“精业”的名声在全球科技界响彻云霄! 其实,不管结局会如何,只要可以避免被“威克”并吞就好,一想到“威克”,就很难不跟着想到“威克”的总裁──况耘展,和他们初次会面的情景。 前两天本年度最强烈的寒流入侵台湾,整天下着雨,天气冷的不得了,她正在为程式被窃感到头痛时…… “调查局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妮可?”齐谖妍第十次按下内线,问她的秘书。 “我才刚打电话问过,恐怕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耶,亲爱的老板。” “哦!我诅咒偷我程式的人愈来愈胖、愈来愈胖!” “你还好吗?小谖妍?”妮可同情地说着。 “不好……”齐谖妍停顿一下,思索地用手指敲着桌面。“等一下如果李荣宾又打电话来,告诉他我出去了,去哪不知道。今天我已经够烦了,我希望能有一个比较愉快的早上。” “是的,老板,也希望你能有比较幸运的一天。” “希望,老天拜托。” 币上电话,齐谖妍拔掉了眼镜,闭上眼睛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 失眠、程式被窃、车子抛锚,这些加在一起,就形成她现在满肚子的无力感! 为什么人一倒楣,什么倒楣事都会接踵而来?连平常不可能发生的事竟然也都发生了!上礼拜才进场维修整理的车子怎么会无故抛锚呢?而且还是抛锚在高架桥的快车道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还有为什么要偷人家的程式嘛! 臭电脑间谍、坏电脑骇客,诅咒他们愈来愈胖! 这时,办公室门被打开,美丽的秘书妮可小姐一摆一扭地走到齐谖妍的面前。 “敲门声你没听见吗?怎么突然变成聋子啦?” 妮可弯下腰端详着她的朋友也是上司的齐谖妍。她和谖妍的认识是在一个电脑研习会上,谖妍是那时的讲师,她则是主办单位的驻场服务人员,两人初识便一拍即合,成了莫逆之交。再加上谖妍总是没有老板该有的威严样,所以就外人的感觉看来,她这个秘书倒显得没大没小。 “妮可……”齐谖妍坐直身来,一脸的沮丧。“为什么我的程式会被偷?我都快烦死了!” “可怜的小女孩。”做秘书的同情地笑笑,一坐在老板的办公桌桌角上。 “被偷就被偷了,你难道还期望调查局真的会帮你找回来?倒不如自己想个办法或多接几个case,一切的损失很快就会补回来的……其实,合并也是个满不错的法子,‘精业’前几天不是有过来跟你谈?” 见到齐谖妍没有回答,又趴回桌上,妮可微叹了口气。 “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真的不要因为这次的事而埋没了自己。谖妍,好好想想。”妮可拍拍齐谖妍的肩膀,放下手中的咖啡,走了出去。 合并?难道她一手创立的公司结局就是这样……但事实就是如此,自三个月前得标开始,她为了专心开发这套编码保密系统,因而少接了许多case,现在为了支付得标保证金和公司例常支出,负债倒是多了,如果下个月程式无法如期交出,连保证金都没能拿回来。 也许,是该想个方法,而不是枯等着调查局那个永不可能的结果。 在思考的时候,内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 “有人找你,老板。”妮可的声音自电话那端传来。 “有事先约好时间吗?” “没有,不过这个人你最好见见。”妮可慎重其事,神秘极了。 “啊?谁啊?” “乖,见客了。” 妮可好奇怪?算了,今天太乱了,什么事都没做,也许面对人会比较好办事。 齐谖妍思索了一下,戴上了眼镜。“好吧,接客。” 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打开,而此时齐谖妍正忙着为一早就打开,但一直都没动的程式做个结束。 “请坐。”她头也不抬,平静地说。 没有落坐的声音?倏地,她浑身有寒毛直竖的感觉,心里意识到自己正被人盯着,空气中骤然凝聚着紧张的气氛。 敲着电脑键盘的手僵住了,心中没来由地一颤,她迅速抬起头来,随即便是一阵愕然。 她以为只有在资讯杂志或花边新闻上才会见到的人物──况耘展,此刻正悠闲自在地半倚在门边,手臂上挂着一件风衣,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姿态炫人,嘴角则带着一丝别具兴味的微笑。 齐谖妍眼光不能移动,只是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他也只是站在那儿打量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走向前,拉开齐谖妍办公桌前的旋转沙发坐了下来,而两眼仍直盯着她。 齐谖妍双手离开键盘,扮起职业性的浅笑和态度。 老天爷!别玩了!为什么所有的事,在倒楣的时候都会发生? 此刻的她有最糟的气色、最糟的发型,而自认还算漂亮的眼睛也在昨晚失眠的摧残下变得浮肿而无神,偏偏,今天却有访客?天啊!她在心中不停地哀鸣。 “很意外你的来访……况先生。” 妮可静静地送来一杯咖啡,又静静地走了出去。 “有什么贵事?” 他又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才微笑地开口。“杂志上看过你的照片感觉很严谨,而你本人似乎是比较具有亲和力,人看起来也比较年轻。” 她突然觉得他是来找碴的?齐谖妍有点后悔请他进来,看来,今天很难有个愉快的早上了。 她深吸口气,很假的笑笑。“谢谢……但我想你今天不会是来讨论我杂志上刊登的相片吧?” 况耘展自信傲然地对她浅浅一笑。“当然。首先,我为贵公司所发生的事深表遗憾。再者,我来这的目的是提供一个能保全‘齐氏’的方法。” 他直盯着她的反应。 齐谖妍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我愿以相当丰厚的代价,买下‘齐氏’和你程式设计上的才能。” 还真直接!齐谖妍打量着他那极度自信的笑容,和那非常狂傲的神情,他就是那种自以为金钱万能的人。 而她向来就讨厌气势太强的男人,如果他好好恳求、好好说明,她还能考虑考虑,反正她正有找人合并的打算。 不过,既然他那么有自信,她当然不能如他所愿。 “你是说……合并?”她试探问道。 “可以这么说。” 齐谖妍深吸口气。“很抱歉,况先生,‘齐氏’已经有买主了。” 对于他稍许片刻的惊讶,齐谖妍感到非常无比的痛快!虽然这是瞎编的理由。呵呵呵…… “我能请问是哪家公司吗?” “当然。”齐谖妍表面笑笑,其实心里可是紧张万分,如何无中生有,编个公司啊? 就在苦思之际,她突然想起了李荣宾,于是随口道:“是‘精业’。” 齐谖妍看着他的脸色由镇静变成愠怒,看来他显然非常不欣赏李荣宾的公司。 “不过我还没对外宣布,‘精业电脑’的负责人李先生也还不知道,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决策。” 双方皆沈默了一会儿,况耘展始终带着嘲讽的态度研究着她。“显然你对于李荣宾虚伪热情的追求还是无法招架?” “你是什么意思?”他在说什么?!就算李荣宾有多么的虚情假意,那也不关他的事! “我认为你是个相当理性的女人,不过我却没想到,你会接受李荣宾那种虚伪的追求。” 齐谖妍这下可火大了,不过她仍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这是我私人的事,况先生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她瞪着他那副没水准嗤笑的脸,天啊!他竟敢讥笑她?! “全社交界、资讯界,甚至新闻界都知道这个事实,他会这样努力地追求你,只是为了你的公司和你在电脑程式设计上的天才,这一点你应该了解。” 齐谖妍发现自己正咬牙抑制怒火,她努力放松自己,刻意不看他批评她时那副傲慢无礼的可恨模样。 “我知道我有几分重。但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你管不着。” 况耘展讽刺一笑。“我提供的是优厚的代价,总比那些虚伪的追求强得多,不是吗?齐小姐。” 齐谖妍知道自己快哭了,他把她说得像没人要的丑八怪一样?他怎敢这样?在她的地盘上竭尽所能地侮辱她。 “请你出去。” 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况耘展竟感到些许的不忍。 对于齐谖妍这个外表温柔、内心刚强、身材娇小的小女人,况耘展其实了解得并不多,但她拥有的知识才能和她一手创立的“齐氏”却令他深表敬佩。 而她也拥有不寻常的美丽,有一头闪亮柔软的及腰长发,一对漂亮的美眸,白女敕的肌肤和殷红的小嘴,虽然是娇小了点,但举手投足间充满感性的魅力。虽然她的气色很疲累、很苍白,眼睛很无神、很浮肿,但她是美的,美的不俗而神秘。 她像一道风,一道和煦、纯净却难以捉模的风。 “请你出去。”齐谖妍冷漠地重复,她干么请他进来自取其辱? “希望你能考虑,这是我的名片。” 况耘展这次竟然不再坚持,他微微地对着头垂得低低的齐谖妍点了一下头,然后翩然走了出去……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他宛如狂风般地卷进她的办公室,当她抬起头看着他,他则带着胜利的微笑凝视着她,高傲无礼、不可一世。 况耘展身高至少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尤其是那宽阔的双肩更显出他的高大,当他那双湛黑的眼眸扫视她时,她才猛然惊觉自己平实的外貌。 她一头黑色的长发像瀑布般地倾泻而下,黑色的套装搭配着脂粉不施的苍白容貌看起来更是沈闷而单调。而掩藏在黑色乌丝边金属镜框下的一对黑眸则显得异皆地沈郁…… 一想到自己的外貌,她不禁自惭形秽起来,况耘展讥讽的微笑,更加深了她内心的痛苦。 反正男人都是一样,为了要得到某种东西,他们什么花样都要得出来,而像况耘展这一类既多金又英俊的男人更是如此,光看他那些花边新闻,和他身旁那一群珠光宝气的女人,就足以证明这点。 况耘展在二十五岁就崭露头角,凭着过人的才能建立起他的王国。而七年后的今天,他已是全球最大电脑“wecan”的首脑,分公司遍及世界各地。 虽说如此,她依旧还是将“齐氏”的未来交付给“精业”,因为她极度不愿和自大狂傲的男人结盟。 她甩甩头,意图甩掉记忆中他带着嘲讽、恣意评估她的眼神,和那高大、帅气、傲慢的身影。 况耘展是个冷静、自信的生意人;同时也是商业、资讯钜子;更是冷酷、自以为是的男人;更甚者他还是残酷、极度危险的掠夺者!她相信他会不择手段得到他想要的,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将成为他下一个狩猎的目标…… “老板,你真的不搭我的便车回去啊?” “不了,今天好不容易没有下雨,我想走走。” “那小心点,我走了,拜拜。” “再见,妮可。”齐谖妍微笑目送妮可的车开走,自己也走出了停车场。 为什么车子送修还没修好呢?害得她每天搭公车上班。最近日子过得实在很不顺,凡事都好像在和她作对一样。 齐谖妍叹了口气,算了,以不变应万变,她就不相信她永远都这么倒楣! 连续下了好多天的雨,虽然今天天气转好了,但地上湿淋淋的,到处都是积木的水洼。她今天穿了一套乳白色丝质长裙套装,外罩着一件她爱极的白绒毛短外套,这是她心情不好时跑去买来安慰自己的,不过看看地上的水洼,齐谖妍实在有点后悔穿这种怕脏的衣服出门。 她将脚步放轻,深怕溅污了衣服,然而一辆跑车却在这时从她身边疾驶而过,使得地上的泥泞全数飞溅起来,齐谖妍那白色的长裙立刻多了一大片黑灰色的污渍。她一惊,手中的牛皮纸袋掉落地上,资料散了一地。 齐谖妍看了看沾污的白裙,和地上散落的资料夹,她有股杀人的冲动! 她蹲了下来,捡起微微沾湿的牛皮纸袋,和沾湿的文件。齐谖妍从皮包里拿出手帕,正准备用来擦乾文件时,就听见那辆肇事的该死跑车在倒车的声音,然后停在她身边,接着她就看见一双擦得光亮的皮鞋在她眼前。 她深吸口气,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开口大骂:“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哪有人在减速道路开得这么快!难道……是你?!” 齐谖妍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她一个头半的男人,要骂的话这下全骂不出来了。 人在倒楣的时候,难道一点好事都生不出来吗?! “杂志上可没说过你是个脾气火爆的女人。”况耘展揶揄说道。他贼兮兮地瞅着满脸气到通红的齐谖妍。 她深吸口气,擦擦身上的污泥。“我是看人来决定我的脾气,而对你,况先生,我不需太温和。” 臭痞子走开啦!她暗自在心中大骂。 况耘展大笑,对于这位外表娇小但伶牙俐齿的女人,他感到十分好奇。她就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白猫,让他忍不住想逗弄她。 “你不是个成功的淑女,齐小姐。” “你管不着。”齐谖妍抬起下巴,冷漠且高傲地注视着他。“借过。” 况耘展不以为然的笑笑,他伸手将她沾在脸上的小污点拭去,他的这个动作让齐谖妍震惊地吓得倒退一大步。 “你做什么?!” 况耘展打趣笑着,他比了比指月复上的污点。“别紧张,有脏东西。” 她模着自己的脸颊,红晕缓慢爬上了粉脸。“你……别乱模……” 况耘展兴趣盎然的眼眸紧盯着她。“你怎么这么害羞啊?全台湾最具潜力的科技女勇士竟然是个容易脸红的小女生!” 她没想到竟有像他这样的人,弄脏了别人的衣服,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轻薄受害者? 齐谖妍不想再搭理他,她拿起沾污的牛皮纸袋转身离开。 “你在生气?” 废话!她连瞪都懒得瞪他,继续快步地走。 “你真的在生气?” 齐谖妍还是懒得理他。 “你这么生气,无非是因为我弄脏了你的衣服,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可以加倍赔偿给你,你犯不着气成这样。”他不以为然地说着。 齐谖妍猛一抬头,怒不可遏地死瞪着他。 怎么会有这种没有羞耻心的人?明明是他做错事,却可以这样毫不在乎?! 她握紧拳头,忿然道:“况先生,我想你弄错一件事了,今天是你弄脏我的衣服,你是否应该检讨自己,下雨天,路上积水严重到只要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为什么还要把车子开得这么快?也不怕自己一时的自私行为影响到他人!” 她深吸口气。“你连说声抱歉、赔个不是都没有,反而这么自以为是的责怪我的怒气!”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实在是我打出娘胎见过最自私的人,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况先生,你最好搞清楚状况,我不是随便可以让你赔钱了事的人,我坚持你必须跟我说对不起!” 她气到气喘吁吁,大而明亮的眼还是死瞪着他。 况耘展一派悠闲,傲然潇洒地伫立在她面前,他浅勾着嘴角,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死德行。 他看着她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像是他犯了滔天大罪一般。 况耘展浅笑,眼神炯亮地打量着她。“有钱的确是了不起,我可以轻而易举、易如反掌地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包括你。” 轰的一声,怒火冲到最顶点!这简直是……天啊!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到了极点的人?!她气坏了。 “况先生,你是一个从事高科技产物的专业人士,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沙文猪的想法,对于你这样的说法,我只能表达深深的遗憾,不过,我还是坚持,你要向我道歉。” 他似乎在冷笑,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齐谖妍怒不可遏,她双手插腰,仰高着头,瞪大著眼。“我坚持,你要向我道歉!” “这么严重?”他依然满不在乎地笑道。“不过,我不道歉,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吗?齐小姐。” “你非道歉不可!” “绝不道歉,不过我绝对愿意赔偿你的衣服。齐小姐,想必这套衣服不便宜吧?要不然你会这么在意吗?” 她的怒气已经不是单单七窍生烟、怒不可遏可以形容了。“你……你太过分了!今天这整个事情只是因为你弄脏我的衣服、侮辱我的人格,我要求你一个道歉,难道有错吗?你为什么一直把阁下惊人的金钱观念不断放送?我只是要求一个道歉而已!” 他继续冷笑。“我重复,敝人惊人的‘金钱观念’绝对是事实,这世上的确没有我况耘展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我不道歉。你只需告诉我,你身上的衣服是在哪里买的,明早我必定派人奉上。” “你这只不懂礼貌的沙文猪!你实在应该下地狱泡油锅!我不要你的衣服,我只要你跟我道歉!” 齐谖妍真的是气疯了,她大力踢着地上的水洼,积水因而四处飞溅,他浅色的高级西装裤这下立刻多了数朵小泥花。 “啊!”她轻叫出声,目瞪口呆地傻住。 这当然绝对不是故意的,她不可能会有这种复仇的举动,只是……这样的意外,却让她突然有种大快人心的感受。 不过,即使有一丝罪恶感,她也绝对不会说“对不起”! 齐谖妍双手环胸,挑釁地看着他,只差没有摇旗呐喊高呼万岁。 但他依旧不为所动。况耘展轻撇着嘴角,继续冷笑。“万把元的衣服我不会在乎,再踢啊!齐小姐,你又多损失一双高跟鞋了;不过,如果你要求,我还是可以将被你‘自己’踢坏的鞋子算在内,一起赔偿给你。” 齐谖妍气到发抖。“你该……” “我该下地狱泡油锅是不是?好!我马上就去,再见。” 况耘展翩然转身,撂下帅气迷人的姿态。 轰的一声,跑车快速驶离,这一次的泥泞准确地溅上齐谖妍的胸前,她最爱的白绒毛外套当场报销。 “该死该死!”她破口大骂,不过,他听得见才有鬼! 天啊!她“何德何能”遇上这样的人物?! 齐谖妍气到泪珠在眼眶中打滚,她死命忍住。程式被窃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如果今天因为况耘展这该死的坏痞子流下半滴眼泪,那她就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大笨蛋、大白痴! 算了,为那种人气死自己根本不值得,幸好公司没和他合并,齐谖妍突然因为自己的明智决定而深感万分庆幸。 她一咬牙,挥手招车,愤然离去。 第二章 “我不进去啦!我陪你到门口就好了,你自己进去。” 黎洢怒视着身旁垂死挣扎的至友。“齐谖妍,你自己答应要跟我来的,都快到门口了,你还想临阵月兑逃。” “别这样……”齐谖妍苦笑着。 那天,要不是被那个臭痞子气极了,她怎么会答应陪黎洢参加这个疯狂的聚会──“单身俱乐部狂欢周末夜”?! 她可是一向谨言慎行、保守有礼的齐谖妍。 “亲爱的洢,我已经有对象了耶,我怎能再参加这样的聚会?”齐谖妍亮亮右手无名指的闪亮婚戒,但黎洢并不知道这是婚戒,她以为这只是平常一般的小礼物。 黎洢翻了一个特大白眼。“李荣宾?你当真答应他的追求啦?算了,先不管这个,反正来这里正好,说不定你还会找到一个比李荣宾好上数万倍的对象。” 黎洢一向很讨厌李荣宾,对他的评论是:獐头鼠目,不是好人!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黎洢知道她已经答应李荣宾求婚的事。齐谖妍暗忖着。 其实李荣宾还挺帅的,人家贵为科技王子,虽然是他自个儿认为,但总是不会长得太难看。可惜,一向火辣、行动力十足的黎洢向来看不起温文儒雅的男人。 “不过说真的,难道你真的想和那个李荣宾结婚?你真的喜欢他吗?”黎洢不解地问。 齐谖妍想了想,最后摇摇头,笑了笑。“我妈说女人总是要结婚的啊,反正就只是结婚,刚好有人要娶我,我为什么不答应?至于喜欢应该还不至于吧!” 黎洢差点没昏倒,这个小女人竟然把终身大事说得好像谈论天气一般。为了结婚而结婚?她没想到一向保守的谖妍竟有这种超y世代的想法。 “可是就算你一定要结婚,也不用找一个獐头鼠目、摆明在利用你的男人吧?” 齐谖妍无谓地一笑。“其实我不也是在利用他来挽救我那岌岌可危的公司吗?妮可老是说我不像生意人般心机满月复,其实人家我也是满狡猾的哦!” 黎洢快要被齐谖妍给搞疯了,她就是这样,只要是事关她那些没有生命、没有灵魂的烂电脑,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甚至愿意赔上她自己的终身幸福!要说谁是工作狂热份子?在她黎洢的所有朋友之中,齐谖妍绝对是榜上冠军。 “好!既然就只是为了那些烂电脑,洢洢姊姊决定在今晚帮你物色一个更棒的男人,那个李荣宾就给他三振出局。”语毕,黎洢拉着齐谖妍直往前冲。 “不要啦!我不要进去啦!”齐谖妍大叫了起来。 黎洢喷火的眼神立刻朝齐谖妍射了过去。“不去?”她冷哼,二话不说便将手中的邀请函丢给门口的招待人员,然后迅速确实地把齐谖妍架进面前的豪华宅第。矮了黎洢一截的齐谖妍根本无从反抗。 “进来了吧!” 黎洢一副跩得二五八万的模样,齐谖妍则死命翻着大白眼控诉她的不平。 不过呢,场面真的是热闹极了,上流社会的男男女女个个装扮得光鲜亮丽,教人看了眼花撩乱;华丽的大厅轻扬着浪漫的乐声,美味的餐点则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会场被妆点得精致而华丽。 “很新奇吧!” “天啊,真是贫富不均啊!竟然能如此的奢侈靡烂。” 这是一个私人聚会,主办人是红遍社交界的人物,所以能得到那张纯白金制成的邀请函就是身份地位的表徵。 齐谖妍瞄着身旁的“看守员”──美艳无人比,身材好到让人喷鼻血的黎洢小姐。 黎洢以前是国际知名的红模特儿,主要在美法等地走秀,由于腰背拉伤,近两年才回来台湾,开了一家进口服饰代理公司。 美丽的女人是这种场合必要的人物,所以就算是黎洢并不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当然还是会受到主办人的极力邀请。 而她,身为黎大小姐的最佳挚友,更难逃黎洢的魔掌。 这等美女竟然是她大学同校不同系的同学、室友,她们整整认识了十年。天啊,没天理,坏洢洢竟然荼毒了她这么多年! 齐谖妍怨怼地看着黎洢,惹来“知妍莫若洢”的黎洢开口大笑。 “妍妍妹妹,你乖乖坐在这里等着,洢洢姊姊拿饮料来给你喝哦!”说完,黎洢翩然走人,独留香气缭绕。 齐谖妍看着四周男人追随黎洢离去身影的色色眼光,她不禁浅皱眉头,暗自打算,等会儿一定要叫洢洢将披肩给披上。 她轻叹口气,轻轻地靠在椅背上。仰首之际,意外发现玻璃屋顶上那片星光灿烂,心里不由得感到欣喜。 阳明山上的夜空,没有霓虹灯光的污染,星月更加明亮。 她浅笑微扬,突然觉得并不这么讨厌来这里了。 另一头,美丽的黎洢浅挂着微笑,快速走向一旁的吧台,她点了两杯柠檬水,然后耐心等待。 在等待期间,不,应该说是自从进来这里之后,她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炽人的视线紧盯着她,让她相当不舒服。 黎洢冷着脸,她环顾着四周,试图在众多视线中找到那一抹灼热。 她轻易地发现,角落的那名高大挺拔、身着白衣的外国男子。 黎洢无惧地面对他,她双手环胸,姿态挑釁,用着冰冷窒人的目光依样打量着他。 他很高大,黑色的头发,室内的光线让她无法看清他眸子的颜色。他的四周另外站着四名身形壮硕的男子,很有贴身保镳的模样。 这样的气势、这样的排场,想必他一定是个相当不得了的人物;但,就算如此,他也没理由,更没资格这样死盯着她看。 黎洢迈开大步走到他面前,只见那四名保镳立刻围上前来,直到主子下令才退开,不过依旧处于戒备状态。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黎洢惊讶地发现。 “whydoyoustareatme?”黎洢冷冷的问他为什么要盯着她看? 男人浅勾嘴角,一派悠闲自在,但眸子里却带着凛人的肃杀之气。 他是一个习于掠夺的男人,黎洢心头一凛,猛然察觉到这点。 “youaregorgeous”他用着低沈性感的嗓音回道。 她是尤物?黎洢最讨厌别人说她是尤物,像是没大脑的女人一样! 不过生气归生气,她并不想和这样的男人继续交谈下去,他邪魅骇人的气息让她心生畏惧。 黎洢狠狠瞪了男人一眼,随即带着万种风情转身离去。 又不是第一次被男人盯着瞧,没啥稀奇! 只是……背上灼烫的视线…… 她浅皱秀眉,算了,第六感告诫她,这样的男人她招惹不得。 黎洢端着两杯柠檬水走了回来。“漂亮吧?”她将其中一杯递给了齐谖妍。 “嗯。”齐谖妍甜甜地笑着。“你拉我来这,总算有点价值了。” 黎洢浅笑,深知自己好友的喜好。只要有明亮的星星和月亮,谖妍就会很开心,她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只是,怎么美丽的黎洢小姐,你也需要参加这种单身狂欢会啊?”齐谖妍揶揄地问着。 顿时,黎洢美丽的脸庞立刻跃上愤怒的色彩。“被那些狗仔记者逼的!你没瞧见这一期时街杂志只因我没有交往的对象,就认定我是个同性恋者,这简直是离谱到家了。看来我只有努力找个男人好杜绝这些闲言闲语。” 齐谖妍喜出望外,黎洢是事业狂,对爱情一向没有任何兴趣。“美丽的洢洢小姐总算要谈恋爱喽,全世界的男人有福了!” 黎洢不感兴趣地挥挥她的白皙玉手。“别了,我只想找个跟我同病相怜的人,做做样子,省得各大杂志都是我的绯闻,把我说得跟个小花疑一样。” 黎洢是那种只要跟任何一位男性同胞吃个饭,就会被大为渲染的可怜人。也不知是犯了什么冲?她跟新闻媒体极度不合。 齐谖妍浅笑着,眼角的余光正好瞄到游泳池畔,高高的跳水台上正站着一名男子。 她没戴眼镜以至于只能隐约看得到是一名高大精壮的男人,身着性感泳裤准备跳水。 “十二月天玩水上活动不觉得太冷了吗?”齐谖妍皱着眉头,她搓着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替他觉得发冷。 “老天!”黎洢倾身向前。“看看那副身材,那才叫做男人。”她啧啧称赞。 齐谖妍眯起双眼,还是看不清楚,可惜啊!难得有这等“美色”,她竟然没戴眼镜出门?! “小妍,好好欣赏哦!东方人要有这种身材是很难得的。” 丙然有职业病──专看别人的身材!齐谖妍没好气的看了黎洢一眼。 “可惜无福消受,我根本看不到。”齐谖妍哀怨地说。 她只看得到那名男士在跳水板上弯腰摆腿的动作,其他一片模糊。 她兴致缺缺地将目光移回天上的星月,嘴角又勾起微笑。哇!真美! 黎洢看着齐谖妍陶醉的拙样,数落道:“小妍啊,难得‘美景’当前就要珍惜,星星月亮又跑不掉,你实在是!” “就看不到啊!”她委屈地嘟着嘴。 “看不到?这好办!” 黎洢猛然起身,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轻而易举地将只有一百六十公分的齐谖妍像只小猫般拎了起来,架着她挣扎的身躯直奔游泳池畔。 “不要啦!”齐谖妍依旧只有垂死挣扎的分。 黎洢动作一向迅速确实,一转眼,她们来到游泳池畔,而且在池畔占了一个绝佳观赏的好位子。 “你!”齐谖妍瞪着黎洢一脸得意的坏样子,气到说不出话来。 “快看,要跳了!”黎洢嚷道。 齐谖妍的视线投向上方,现在位置够近了,所以她马上察觉到那位爱现人士是何方神圣。 啊?是他?! 那个不要脸的臭痞子──况耘展! 齐谖妍无法置信地睁大眼。 况耘展轻巧俐落地一跳,空中一旋身,直直落水,溅起的水花极小,显示出他高超的技术。 群众响起如雷的掌声。 不会吧引整天窝在电脑前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灵活的运动神经?她连跑个五十公尺就像要了她的命一样,而他却像个奥运选手?老天您太不公平了,齐谖妍在心中哀叹。 “小妍拍手啊!” 黎净是赞不绝口,齐谖妍只好无力挥着手掌,心里却相当的不愿意。因为她知道,她如果不听黎洢的话乖乖拍手,黎洢一定会心生怀疑,到时候肯定没完没了。 那个臭痞子继续在泳池里表演高超的泳技。 无聊!爱现!低级!不要脸!像只发情的沙文公猪,真是高科技产业的耻辱!齐谖妍不齿地翻着大白眼。 “好帅哦!”黎洢没长眼的继续夸赞,殊不知这个痞子男是怎么欺负她心爱的朋友的。 “看够了吧?外面好冷,我要进去了。” 齐谖妍厌烦地说完,她转身想走,却撞上后头送鸡尾酒的服务人员。 她步伐不稳地直往后栽,黎洢试着抓住她,却是徒劳,只能眼看着旱鸭子齐谖妍小姐放声尖叫,“扑通”一声掉进泳池里。 哇!现场掀起轩然大波,尖叫声此起彼落。 黎洢火速跳下水,她潜入水里,却看到况耘展已经游了过来,抱住了昏迷且正沈入水底的齐谖妍,她放心的一笑,便游出水面。 况耘展抱着齐谖妍爬上池畔。 这样的画面真的是浪漫极了,黎洢陶醉地看着。高大的况耘展怀抱着纤细娇小的谖妍,谖妍的及腰长发像是柔软的黑绸缎。这一柔一刚的搭配是如此地让人眩目啊! 不过,此刻不是陶醉的时候,女主角还昏迷不醒! 黎洢俐落地爬上池畔,她忧心地走向前,看到况耘展正用大毛巾包裹住昏迷不醒的齐谖妍,她在齐谖妍身旁蹲了下来。 况耘展抬高齐谖妍的下颚,发现她的气息相当微弱,他不禁浅皱眉头,然后他俯首覆住她的唇,将空气和力量一丝一丝灌入她的体内。 直到她猛然乍醒,呕吐出些许的池水,虚弱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 黎洢轻拍着齐谖妍的背。“没事吧?” 黎洢瞄了况耘展一眼,却见况耘展正扶起齐谖妍,将她置在他怀中。 齐谖妍拍着胸口,缓慢呼吸,只觉得胸口灼痛得紧。“没事……”那种窒息的感觉还让她心有余悸。 齐谖妍虚弱地一笑。“没想到你还会cpr?”只是,刚才猛然清醒看到的黎洢怎么会变成男人的样子? cpr?黎洢拿着毛巾擦拭着谖妍潮湿的脸庞,显然妍小妹子还搞不清楚她现在是在谁怀里? 黎洢不怀好意地笑着。“cpr我不懂啦!不过,我想你该感谢抱着你的那位先生才是。” 啊?齐谖妍一头雾水,她抚着胸口,忍着刺痛,突然注意到这“明显”的事实。 “也亏这位先生急救得当,你该好好的谢谢人家!”黎洢继续道。 男人?急救?她的确是在一个男人怀里,他有一副精壮宽阔的胸膛,而且他没有穿衣服,他应该很高大,所以不是坏洢洢?那么刚刚的cpr?齐谖妍缓慢地抬头,映入眼廉的画面让她终身难忘。 况耘展,亮着揶揄打趣的表情,轻撇嘴角对她邪邪一笑。 天啊!不!“你?”她动作迟缓地抚向自己的唇,她甚至还记得那种肉碰肉的感觉。“你!” 他轻抚她的唇,眼底满是嬉笑。“是我,我从地狱泡油锅回来了。” 他狂放宣布。 齐谖妍“羞”火一升,当场再度昏倒! 黎洢站在豪宅大门口,她双手环抱着自己,浑身冷得直发抖。她全身湿透再加上阳明山的低温,现在的她不只是单单冻僵可以形容。 泊车的人怎么还没将车子开过来?她等好久了…… 她拉紧已经被里头衣物沾湿的外套,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可怜的流浪猫,哪像那好命的小妍妍可以窝在温柔的被窝里继续昏迷。没错,她是没良心没义气地不管谖妍生死,直接把谖妍丢在别的男人家里。 她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豪华宅第是况耘展的家,主办人是况耘展的妹妹。 天底下无巧不成书的事还真多咧!不过为了谖妍的终身幸福,她还是不顾道义地直接将谖妍丢给况耘展,自己则藉故离开。反正小谖妍和况耘展又不是不认识,况耘展都宣称他和小谖妍相当“熟识”了。 不过,如果她真的瞎了眼高估况耘展的人格,那也无所谓,有只条件这么好的大野狼,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总比那个虚伪的李荣宾好过数万倍。 倒是小谖妍是怎么认识况耘展的?这点她得牢牢记住,到时才能好好严刑逼供一番。 突然一辆黑色加长型凯迪拉克长礼车停在地面前,黎洢漠然瞪着,她看着一名高大壮硕的外国人下车并走向她。 黎洢挺直背脊,皱起眉头。是刚才的那些人,他是其中的一名保镳。 那名男子将一件厚实的长外套递给了她。“王子要我转交给你,黎小姐。” 语毕,男子转身上车,车子迅速驶离。 黎洢当场傻眼,她目瞪口呆地瞪着手上的外套和车子驶离的方向。 王……子?童话故事中的那种王子?不会吧?! 他是王子?!那个看起来很诡谲邪魅的男人竟然是个王子? 等等……他怎么会知道她姓黎?不对,他们没有交谈过,他怎么会知道她姓黎?! 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黎洢突然觉得不安的感觉缓缓浮上心头。 直到她开车回家,洗澡、睡觉,躺在床上瞪着椅背上那件大外套,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绪还是久久不散…… 第三章 “我在作梦。” 齐谖妍瞪着天花板上陌生的灯饰,无论事实是不是摆在眼前,她还是拚了老命在说服自己,她在作梦。 “我一定在作梦,天底下哪有人会衰得这么彻底?” 没错,一定是在作梦,她因为太讨厌况耘展,所以才会梦到他臭屁的跳水美姿;她一定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才会梦见自己溺水;她一定是觉得况耘展对不起她太多事,才会梦见他救了自己。 对!现实当中没有cpr,没有况耘展,没有况耘展对她做cpr,一切就只是一场噩梦。 只是,这里是哪里啊?她不记得她房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间?什么时候挂上了这盏水晶灯饰? 她模模自己的身体,完了!和黎洢借的黑色丝绸晚宴服不见了!她模得出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棉质罩衫。那……那是谁帮她换上的?洢洢呢?为什么她没有看到坏洢洢? 臭洢洢、坏洢洢、没有良心的洢洢、没有义气的洢洢!她怎么可以不顾她的死活,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齐谖妍眼眶中泛着泪珠。 天啊!这里是哪里啊?洢洢你在哪里?! “你醒了?” 轰的一声!她的世界顿时像玻璃般碎裂一地。 况耘展的嗓音传到她混沌不清的脑袋瓜子里,齐谖妍很缓慢很缓慢地转头,她看见在梦境里跳水的痞子男正坐在卧室一旁的沙发上。 齐谖妍霍然起身,她杏眼圆瞪,脸上是尴尬的神情。 “你……我……你……”她手足无措地拉高胸前的被子。“我朋友呢?” 况耘展一笑。“黎小姐有事先回去了。”他看着她的小脸立刻刷白。“不过,她在走之前,特别请求我要好好的照顾你。” 天啊!地啊!她何德何能结交一个如此狼心狗肺的好朋友、好姊妹?就这样把她丢弃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等等…… “这是哪里?”她问。 “我家,今晚宴会的主办人是舍妹。” 如果金氏纪录有一个倒楣排行榜,她肯定名列前茅,哪有这么刚好的事?似乎所有不顺的事全在这一星期中发生了。 齐谖妍凄楚的小脸欲哭无泪,她想下床换衣服走人,但又怕衣衫不整便宜了那个痞子男!再等等…… 问题是,是谁帮她换衣服的?应该是洢洢吧?洢洢应该不会没良心到这么彻底,连她美丽的胴体部分给陌生男人看吧?! “况先生……”齐谖妍清清喉咙。“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回避一下,我好整理衣服离开这里。” 况耘展潇洒一笑。“哦,你的衣服管家刚洗好,应该还在烘乾中,你可能还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开啥玩笑?!“况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穿湿的衣服离开并无所谓,反正我搭计程车,我家就在天母,很近的。所以可以请况先生将我的衣服拿回来给我吗?” 他始终保持着那玩世不恭的痞子笑容,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向床铺这边走了过来。齐谖妍暗暗倒抽了口气,她不由自主往后一缩,这样的举动反而让况耘展的笑意愈益加深。 “这怎么可以,你可是我从游泳池里救上来的人,让你着凉回家,这下就坏了我所有的美意。” 齐谖妍又快要昏倒了,她想到了,想到是况耘展救了她,想到那个cpr,虽然这是必要的急救,但这总是一个“特殊”的接触,她的初吻,她珍贵的初吻竟毁在一个cpr和臭痞子手里! 齐谖妍满脸通红、冷汗直流,觉得自己濒临在昏倒边缘。 她不自觉抚着唇瓣,瞪大的双眼里盛着满满的畏惧,是畏惧没错,在她的生命里,除了她锺爱的工作,对于其他的事物,她总是有一种无法掌握的感觉。 况耘展走近,他亮着充满好奇的眼光俯视着她。“你真的很容易脸红耶,真没想到全台湾最受人瞩目、赞扬的科技女勇士竟是个如此害羞的小女人?” 他老是说她是“科技女勇士”,这个名词让她觉得相当刺耳。“我没这么优秀,你过奖了。” “不,你真的很优秀。” “不,你太过奖了。”齐谖妍简直就要抓狂,她竟然会衣衫不整的和她最讨厌的男人一搭一唱起来。 她深吸口气。“况先生,谢谢你出手相救。不过,时间已晚,我想我该回去了。” 她评估着他态意打量她的目光,看来他似乎没打算有良心的自动将衣服奉还给她,齐谖妍又深吸了口气。“可以麻烦况先生好心的将衣服拿来给我吗?” 况耘展仍旧只是看着她,对她的低声哀求完全不为所动。 齐谖妍拧着眉,怒火不断地在心中窜烧。 好!既然如此,她也只好弃坏洢洢那件美美的礼服于不顾。 齐谖妍搂着身上的毛毯,壮志凌云地下了床,她就打算这样包着回家,任谁都无法阻止她。 但,昂首阔步不过两大步,况耘展就双手环胸,挡在她的面前。打着赤脚的齐谖妍就像一只小绵羊般赢弱地面对一头狂放的雄狮。 “你就打算这样回去?” “是的。”她表情坚定地回答。 “那还真委屈你了。” “托你的福。”她挑釁地扬首瞪视着他。“如果你肯好心的将衣服还给我,也许我就不会把自己弄得这般委屈,只可惜,你的骨子里并没有这样的绅士风度!” “好说好说,不过你包着毛毯的模样倒是挺好看的。” “你!”她气不过,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以反击,所以她也只能咬牙切齿地死瞪着他。 “之前不是听你说你答应李荣宾的追求了,怎么今晚还来参加这样的单身晚会?”他气定神闲地打量着怒火中烧的她。 “陪我朋友过来的。”她不耐烦地说着。难道这个没良心的男人真的打算让她包着毛毯回家?! “其实也无妨,你还是可以有其他的选择。” “不,我已经答应荣宾的追求,就不会三心二意了。” “哦?是吗?”他突然挑起她的下颚,拇指轻抚着她樱红柔软的唇瓣。 “你干什么?!”齐谖妍用力地将他不安分的手打掉。“不要动手动脚的,没水准!” 况耘展双臂环胸,他兴趣盎然地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你讨厌我?” 对!你是个让人讨厌的人!齐谖妍气得牙痒痒的,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在心里咒骂他。“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想法,况先生。” 况耘展轻笑一声,站立的姿态十足的自信,但痞子样却十足的欠扁。“哦,亲爱的,你伤了我的心了。不过无所谓,就算你对我没有任何的想法,我倒还是对你有一些计划。” 警铃在齐谖妍的脑袋瓜子里轰然作响。她往后倒退一大步,戒备的眼神直瞪着他,他那邪恶的意态,足以让她把小小的心脏给吓得跳了出来。 “你是什么意思?”她强装不动声色。 “我还是对你的程式设计才能抱持相当大的兴趣。”他轻松自若,像谈论天气似的。“一句话,我愿意以极大的代价收购你的‘齐氏’和你。” “齐氏”和你? 原来还是为了她的才能……不知为啥,他这样的表态,让她相当不好受。 齐谖妍垂下眼廉,掩饰自己眼底那莫名的哀伤。“我说过‘齐氏’已经有买主了。” 况耘展眸光一冷,里头尽是生意人专有的算计。“在生意场上我永远是个赢家,没有任何一件事是我况耘展掌控不了的。” “哦?是吗?还真让人佩服。”齐谖妍冷冷一哼。“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原来成功的背后是要有一张极度厚的脸皮。” 不介意她的嘲讽,况耘展挑起了她的下颚,将她的脆弱和强装的坚强尽收眼底。“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会得到你。” 太过震撼的言词,震得她四肢发麻。“我说过‘齐氏’已经有买主了。”齐谖妍薄弱地再度声明。 “你会答应的,因为是我。”他一使劲,将她猛然圈入怀中。“我不接受失败。” 她高仰着头,撑着他的胸膛,眼神里有些许狂乱。“放开我!如果你想要买下‘齐氏’,应该是我们双方约个时间,坐在谈判桌前好好对谈,而不是像现在……这种不当的举止动作。” “哦?抱一下就叫作不当的举止动作……”况耘展冒着被咬的险,他轻抚着她细致柔女敕的脸颊。女人他是模多了,但还没碰过像她这么好的肤触。“那我倒是要好好的多模几下,反正我都已经被挂上这种不堪的罪名了。” “况先生请你自重!”如果不是双手被他卑鄙的擒住,她保证绝对会好好的赏这个死两大巴掌。 “你总是这么严谨吗?”他喃喃抱怨,注视着怀中挣扎的女人。 她,极为细致,像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粉女敕女娃。 “你几岁?” 齐谖妍来个相应不理,拧着眉以厌恶的眼光瞪着他。 他轻抚着她的女圭女圭粉脸。“二十?”模着她巧翘的鼻梁。“不会是十八岁的天才儿童吧?” 最后毛手来到她的樱唇。“你总该成年了吧?”视线瞄向她包裹着毛毯的成熟曲线,她虽然娇小纤细,但该有的她都有。 大!“我二十八!”齐谖妍大喊,脸和身子死命躲着他的侵犯。 “二十八?!真的吗?”他颇为惊讶。毛手还是没放过她的脸、她的发、她的鼻、她的唇。 “对啦!”齐谖妍闪到气喘如牛地又吼了回去。 “二十八了……”嗯,不管怎么说,像她这种单纯的稀有女性,他实在应该发挥善良的心,阻止她陷入李荣宾设下的陷阱中。对,这个小红帽的确是该好好教育一下,让她能分辨出何种人是大野狼?何种人是可以帮助她的人? “放开我!”齐谖妍胀红了一张脸,气急败坏地大吼。“你放开我!” 况耘展还是十分大胆,他压根儿就不怕被咬,仍旧抚着前不久自己才“亲”过的红唇。 “小红帽听话,别再和李荣宾纠缠不清了,他是不可能用心在你身上的,难道你不知道他包养了一个舞女?这已经不是新闻了。” 齐谖妍才不管李荣宾包养了多少女人。此刻,她只要这个臭痞子放开她,不要对她上下其手就好。 “放开我!”齐谖妍火大地使出狠招,她狠狠地用脚踹了他的小腿一下。 不过,他依旧不为所动,亮着他招牌的痞子笑容。 而她依旧还在他怀里,没有半点解困,反而被他愈搂愈紧,甚至缠住她唯一可以出狠招的双腿。两人完全黏在一起的姿势真的是暧昧到了最顶点!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一丝淡淡刮胡水的味道…… 齐谖妍急了,狠招出尽都没用,难道她的一生就要毁在这个痞子手里? “你放开我啦……”齐谖妍祭出哀兵策略。“如果你真想要‘齐氏’,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好好谈谈……” “哦?是吗?”抱着她的感觉真好!软绵馨香。他不怎么想放开她。 “是啊!”齐谖妍委曲求全地答覆他的疑问。 “真的?”话虽如此,不过…… 他抚着她柔似丝缎的发,“齐氏”似乎已经不是他纠缠她的唯一原因了,没错,的确不是唯一原因。 “那明天一起晚餐?”他以指月复卷着她的发。 开玩笑!和大痞子一起晚餐?不被他吃了那才有鬼! “明天我公司有聚餐耶,改天好了。”她虚情假意地甜笑着。 “是吗?好吧,就换个时间好了,待我想来……”他努力想着行事历里有哪些计划,这时候他还真有点想念他亲爱的秘书小姐。 趁着他闪神之时,齐谖妍鼓起全身的力气,猛然将他狠狠推开。趁况耘展怔愣之际,齐谖妍把握这难得的机会,紧搂着毛毯,一溜烟火速落跑。像是有恶鬼在后头追赶一般,动作超级俐落迅速。 况耘展看着她快速消失的背影,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唇边扬起,他手抚着下巴,邪肆的光芒在眼底闪耀。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他轻言道,但代表战帖已正式撂下。 “后来呢?”黎洢像一阵风般,于隔天早上冲进齐谖妍的办公室。 后来?臭洢洢还敢问她后来?!齐谖妍盯着电脑萤幕,眼皮连抬都懒得抬一下。 黎洢放下手中的大外套走到齐谖妍的办公桌前,她大剌剌地横跨过桌面,笑盈盈地看着满脸不高兴、正嘟着小嘴的齐谖妍。 “怎样嘛,后来呢?”黎洢又问。 齐谖妍没好气地赏了她一个大白眼。“你如此对待你亲爱的挚友,你还敢问我后来?我生气!我不要理你!” 黎洢哪会去理会齐谖妍小小的怒气。“唉呀!事情严重啦!小妍妍生气啦!怎么了?难道我亲爱的小红帽被大野狼‘吃’了吗?” 齐谖妍恶狠狠地瞪了黎洢一眼。“你还会担心我被大野狼吃了?你不是恨不得我被那只大野狼吃了吗?你实在很过分耶,竟然把我丢在那个臭痞子的家?我被你气死了!” 黎洢掩住大笑的嘴。“你……你当真被吃啦!” “臭洢洢,你还敢笑!” 黎洢狂笑着跑到齐谖妍身旁狠狠地抱住了她。“恭喜恭喜!抱喜我们家可爱的小妍妍告别二十八年的处女生涯!万岁!万岁!” 齐谖妍快要被疯黎洢给勒死。“放手啦!我跟他没有发生什么事!跋快放开我啦!” 黎洢停住摇晃的动作。“啊?真的?” “真的啦!” 黎洢失望的放开齐谖妍,她挥挥手,没趣的走到─旁的沙发坐了下来。“害我白开心一场,死相!” 齐谖妍火冒三丈。“喂!臭洢洢,你当真希望我跟况耘展那个臭痞子牵扯不清啊?!” 齐谖妍火大地走到黎洢面前,恨不得一口咬死她!“你知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欺负我的?!” 哦喔,惨了……齐谖妍捂住嘴巴,后侮莫及地看着黎洢不怀好意地扬起嘴角。 “原来你果真和你口中的那位臭痞子先生相当熟识,完全诚如况先生所言,你们果然相当熟识。” “谁跟他熟识……我才没有!”齐谖妍抵死不承认,她走回座位,像只小鸵鸟一样,躲在电脑萤幕后努力装死。 “少来哦!你最好乖乖承认、主动说明,否则等我告之咱们其他姊妹,你就别怪我老是欺压你!” 臭洢洢,难道这还不叫作欺压吗? 不过虽有如此多的委屈,她还是不想惊动其他两位可怕的挚友,雨怀是柔情似水的女性同胞之最,所以她不怕,但那个当律师的水沁,冷冷水沁加上火火的黎洢,水火相攻之下,她还会有好不场吗?她好怕哦! 齐谖妍哭丧着脸,由电脑萤幕后露出小脸。“我说就是了……” 就在她正要说明她对况耘展可憎的怨气时,妮可小姐一摇一摆地走进齐谖妍的办公室。两手还捧着一个大礼盒和一束娇女敕欲滴的长茎白玫瑰。 “老板,有人送礼,依你最近衰事不断的情况来看,你最好小心送来的是一颗炸弹。嗨!洢洢,要不要先躲一下下啊?”语毕,礼盒一放,妮可火速走人。 齐谖妍目瞪口呆地瞪着妮可离去的方向,一脸茫然。 冷静的黎洢冷眼看着眼前包装美丽的白色大礼盒,正在打量是否要听从妮可的建议先躲一下下。 难得伶俐的齐谖妍完全看穿黎洢这个摆在脸上的想法,她没好气的叹了口气。“好吧!要闪赶快闪,本姑娘要来开炸弹了。” 眼前这一束美丽的白玫瑰,并没有附上任何的卡片……齐谖妍慢慢解开缠在白色礼盒上的银色华丽缎花,然后屏气凝神慢慢地将盒盖拿起…… 黎洢放声尖叫!“是上个星期香奈儿才在巴黎展示的明年最新春装!” 啊?齐谖妍还是一头雾水,她先拎起了一件酷似昨晚留在况耘展家那件向黎洢借的黑色礼服,再来是另一件让黎洢大呼小叫的白色套装和白色绒毛小外套。这是……她拧眉。 齐谖妍拿起一旁的白色卡片,上头是一排龙飞凤舞的文字: 既然你不愿说出店名所在,敝人就只能聊表心意地送上一份小礼,盼能挽救你气死的细胞。不过你包着毛毯的俏模样,至今仍旧让我难以忘怀! 况耘辰 齐谖妍狠狠倒抽了口气,浑身的怒气马上冲到最顶点,她简直就快要被气炸啦! 黎洢了然地看着气到满脸通红的齐谖妍。“看来你和况耘展还真的是交情匪浅啊!” 齐谖妍火龙金珠般愤怒的目光马上射了过来,她开始失控怒吼:“我没有!那个臭痞子、坏痞子!我怎么可能跟他交情匪浅?!” 齐谖妍继续不断地吼道:“我没有!” 黎洢浅笑着,望着怒发冲冠的齐谖妍。“是吗?” “我真的没有!” “哦?” 黎洢抚着白玫瑰的花瓣和美美的衣裳,一个奸诈的笑容浮在脸上。“真的吗?”怎么可能没事?她就不信他们真的没事! “我没有!”齐谖妍继续抵死不认帐。 黎洢好笑。“小妍妍,别忘了我是你的洢洢姊姊,更别忘了洢洢姊姊最讨厌不老实的人。哦,对了,记得上次那个对洢洢不老实的人,好像满惨的哦!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才是。”她悠闲地搂住齐谖妍气到发抖的身子,徐徐缓缓地说出威胁的字眼。 齐谖妍杏眼圆瞪。“你!”她也只能悲叹自己内忧外患的命运。 唉!黎氏逼供正式开始。 第四章 全盘托出的结果,是让况耘展有一个忠心不贰的支持者,殊不知她和况耘展根本是八竿子打不上关系,真不知坏洢洢在想些什么?唉! 坏洢洢说:“反正都是要找家公司合并,干么找家二流公司?还赔上自己的终身幸福。乾脆把公司卖给况耘展,公司大,合夥人又帅,多好啊!” 唉!坏洢洢都不体谅她在况耘展那受了多少的气,还出这种鬼主意。 “喜欢这里的晚餐吗?”李荣宾问着兀自沈思的齐谖妍。 齐谖妍迷茫的眼,毫无目标地看着窗外继续神游。压根儿没听见李荣宾的问话。 而那个况耘展,和她更是不同世界的人,他所有的行动对她而言就像一个谜。就拿上次的事来说,收到衣服的当天,她就请人将花和衣服送了回去,没想到他又让人送了回来,并且又多加一束花,一盒子的衣服。 况耘展的态度摆得很明,如果她再退,他还会加倍再送回来。真不懂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这只浪费钱的沙文猪…… 不过正如坏洢洢说的,他的确是只很帅的沙猪就是了…… “谖妍?” 旁人的叫唤打断了她悠游的思绪。 “啊?什么?”齐谖妍慌乱回神。“对不起,我失神了,你说什么?”她充满歉意看着李荣宾。 李荣宾的脸闪过一丝不耐,而后恢复一贯的商人笑脸。“没关系的,我只是关心你,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晚餐你是不是喜欢,我看你今天吃得好像不多?” “不,晚餐我很喜欢,你不用担心,我本来晚餐就吃得不多。” “那就好,不过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才是。” “谢谢。” 毫无目的的对话,完全不着边际、不知所云。 齐谖妍应付着李荣宾虚假的关怀,她其实是看得出来的,就算他满口甜蜜的话语,但字句里并没有真心,他的眼神好冷,看不出任何的热度。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会追求她吗?甚至向她求婚? “关于我们订婚的日子,我母亲请教过师父了,下个月,一月十三日是个好日子,相当适合下聘文定。” 齐谖妍浅浅一笑,反正也只是结婚,和谁又有什么关系?况且她也只是在挽救“齐氏”岌岌可危的命运,而他们也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一月十三日?好啊,可以。”她平心静气地允诺。 这时,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婀娜多姿地走向他们。“荣宾!” 她嗓音甜腻地叫唤李荣宾,并且靠向他的身侧。“宾,你好久没来找我了,人家好想你啊!讨厌,连电话也不打。” 她白皙的手暧昧地把玩着李荣宾的领带。“你好没良心哦!” 哇!齐谖妍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火热的表演。好辣的女人啊!虽然她绝对不超过二十岁,但却有一副超魔鬼身材。寒流来袭的今天,她却穿着一件相当低胸的紧身上衣,丰满的双胸毫不遮蔽地露出一大半,超短的皮裙似乎只要一个小弯腰就会春光外泄。天啊,超劲爆火辣的! 李荣宾开始解释,他慌乱地推开女子黏缠的身子。“你别这样!谖妍你别误会,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是哦!她好像应该生气才是啊?不过,齐谖妍却一点怒气也无,反而觉得有趣。 “荣宾!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超辣美女开始生气地娇声抗议。 “你……你先回去,我再打电话给你……” 很好玩耶,就像是在看八点档一样!齐谖妍迳自欣赏着精彩好戏。 两人开始拉拉扯扯,动作愈趋暧昧,超辣美女几乎整个人坐在李荣宾的大腿上,李荣宾急得胀红了脸,生怕要到嘴的小绵羊──齐谖妍,就这样生气跑掉。 “谖妍,你不要生气,我跟她真的没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耶,她不会就是况耘展口中李荣宾包养的女人吧?好玩好玩! 齐谖妍兴高采烈看着,没一丝兴师问罪的意思。 最后,纠缠的两人似乎达成某种协定,超辣美女总算甘愿地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送上一个飞吻,并且狠狠瞪了齐谖妍一眼才摇曳生姿地离开。 她看着超辣美女走向餐厅门口,突然另一个画面更吸引了她的注意。 况耘展正拥着一名高档美女走进餐厅。 难道台北没有其他高级餐厅了吗?世界怎会如此的小? 她惊讶看着而后转为细细凝视,凝视着他意气风发对着美女温柔浅笑,凝视着他呵护体贴地扶她入座,凝视着他轻吻着她的手背,凝视着所有的一切一切,直到心狠狠的一抽,才惊觉到自己的在意。 天!她为何要在意?! 齐谖妍握紧拳头,赶紧拿起水杯,狠狠喝下一口冰水。 而李荣宾马上误解让她脸色大变的原因,他握住齐谖妍僵硬冰冷的手。 “我跟lily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在意。” “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意?”齐谖妍瞪着左前方,失神落寞地说着。 李荣宾被她的回话吓到,他紧皱着眉头,不解她的说法。她不在意,是不是就代表她并没有真的喜欢他?那么合并的事,会不会生变? “谖妍,你在生我的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又说了一句完全让他模不着边际的话,她不像在和他对话,她的心思并不在他的身上。 “谖妍?” 完全没反应,却看到她眼底噙着泪水。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况耘展?!”李荣宾震惊不已,商场竟争的对手相遇,格外眼红。“他怎么也来这里?你认识他吗?” 齐谖妍收回目光,太过专注地瞪着那个臭痞子,让她的眼睛有点酸涩,她揉揉眉间,却发现李荣宾审视她的目光。“啊?有事吗?” “你认识况耘展吗?”李荣宾又问。 心猛然一悸,齐谖妍赶紧喝了一大口冰水,平稳心情后才缓缓开口。“谁能不认识他?他可是科技界的名人,就算是不关心科技界的事,他出现在影剧版的绯闻不是也很多吗?我看他可能都比一些明星还常出现在影剧版上!” 她的语气是不是有点酸啊?齐谖妍再喝了口冰水镇定一下。 唉!一碰到那个臭痞子,她就觉得心神不宁,真是让人讨厌至极的人。 “不会,我认为只要我们公司一合并,你的设计才能再加上我的行销策略,我们一定可以扬名国际,超越‘威克’!” 好大的雄心壮志啊!齐谖妍傻眼看着李荣宾信誓旦旦的模样,似乎有一瞬间,她觉得李荣宾发疯了,他未免太过不自量力,竟想以小小的她和“威克”那种国际型的集团相对抗。 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很可悲,原来她一向自豪而且是自己努力得来的成绩,竟成为吸引别人、主导别人接近她最大的主因,虽然这样的原因她很清楚,但一思及此,难免觉得心伤。 “我没这么大的能力,你想得太多了。” “不!我相信我们绝对做得到,你要有信心。” 可怜的人,竟是如此看不清真相,齐谖妍暗暗感叹。但一口气都还不及吸回来,就看到况耘展起身往她这里走了过来。 齐谖妍无声尖叫! “李先生,齐小姐?”况耘展自信且霸气十足地挺立在他们面前,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俯看着他脚下谦卑的子民。 李荣宾起身,伸出右手。“况先生!久仰久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一直想找个机会登门拜访,好好和你学习学习。” “你太客气了。” 李荣宾完全生意人的嘴脸,看不出前一秒才表现出的敌意。 “齐小姐?”况耘展将窒人的目光投向她。“不是听说贵公司今晚要员工聚餐?” 他的语气充满了只要是人都听得出来的怒气,齐谖妍当场呆住。 李荣宾则是深锁着眉头。“谖妍,你和况先生认识?” 不待她反应回话,况耘展立刻狂放发言。“今晚我和齐小姐原本有个晚餐约会,但为了顾及齐小姐和她公司员工难得的聚会,所以只好另择他日。不过,倒是相当令我意外的,齐小姐晚餐约会的对象竟是李先生你?” 又不待她反应回话,李荣宾立刻发言反击。“原来是这样子的,谖妍之前都没和我提起过。不过,我和我‘未婚妻’今晚的约会早已决定。对了!我们刚敲定订婚的日子,很高兴你能第一个分享我们的喜悦,并诚心邀请你来参加我们文定的餐会,你说是吧?谖妍?” 她想尖叫,但也只能无力地点头。况耘展的脸色像要着火了,她好怕!真的好怕啊! 不过,她为什么要怕他?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像是被他当场捉奸的妻子一样? 齐谖妍霍然起身,甜孜孜的偎在李荣宾的身侧,李荣宾虽有一丝惊讶,却也很快搂住她的腰。 齐谖妍微微拧眉,她感觉腰际像是被一条蛇缠住,她竟有一股想躲开的冲动。齐谖妍勉强一笑。“是啊,欢迎况先生参加。” 况耘展目光一冷,明显的凛然气息充斥全身。他不喜欢他的小红帽任由其他男人乱搂乱抱。 “哦?是吗?已经决定了?”他双臂环胸,审视着眼前柏拥却略显尴尬的两人。 “是的,我和谖妍下个月订婚,等过完农历年随即结婚。” “那么我可得好好祝福你们才是,这可是我们科技界的大喜事。” “好说好说,人到就好。谖妍,我们应该谢谢况先生。” 况耘展的表情愈来愈可怕,就算已经挤出全身的勇气,齐谖妍还是不敢正眼瞄他一下。 “谢谢。”她嗫嚅说着。不由自主地缩在李荣宾身侧,虽然她并不喜欢他的碰触,但总比面对那头发怒的狂狮来得好。 “不客气,找个机会,我会好好‘祝福’你。” 况耘展冷然一瞥几乎要躲在李荣宾身后的齐谖妍,最后有礼地和李荣宾客套几句后,随即离去。 齐谖妍偎着李荣宾的身子马上往旁跳开,她看着况耘展走回高档美女身边,一股莫名的滋味却缓缓爬上心头,酸酸涩涩…… “我想回家了。”她落寞地结束今晚和李荣宾的晚餐约会。 日子在平淡中又往前推进了几天,这几天齐谖妍的日子依旧在乌烟瘴气中度过,调查局还是没有任何的回音。 “唉!”她哀怨地叹了口气。 黎洢立刻一记铁砂魔掌挥了过来,打在齐谖妍细皮女敕肉的手臂上。 “唉唷!”齐谖妍悲惨地叫道。“很痛耶!” “圣诞节叹什么气?” 事实是,她又被粗暴洢洢从电脑桌前拉来参加这个圣诞节私人庆祝宴会。这场私人庆祝宴会早在热闹滚滚的音乐声下热烈展开。 黎洢拿来两杯香槟,走向她那又在数星星看月亮的好友齐谖妍。 “轻松一点,一晚的时间,你也解救下了你那要倒的公司几分。听洢洢姊姊的话和况耘展合并,那才能解决问题。” 接过高脚杯,齐谖妍狠狠喝下一大口,却差点没给呛死。 “况耘展”三个字像是一句咒语,能让她失去所有的冷静,让她早已紊乱的心更形混乱。 而且,如果黎洢知道下个月十三号她要和李荣宾订婚,黎洢一定会马上昏倒。不!黎洢肯定会当场砍死她!为此,她更加心烦了。 “怎么?最近都没听你提起过你和况耘展又有什么最新发展?” “我?”齐谖妍拧眉。“我和他又没什么交集,谈何发展?”突地,她忆起他曾说的话。 “找个机会,我会好好‘祝福’你。” 那晚餐厅偶遇,他要离去时曾说过这样的话。只是“机会”似乎并没有发生,报上有写,他好像回美国了…… 耶?她干么这样注意他的消息?! 烦躁极了,她又狠狠喝下─口香槟。 黎洢看着她郁闷不耐的模样,一抹笑在唇边漾开。“以你这样的喝法,就算是喝香槟也是会醉的哦!亲爱的小妍。” “我的酒量有这么差吗?”齐谖妍没气质地斜瞄了黎洢一眼。 黎洢抚着齐谖妍柔顺的长发。“有什么烦恼啊?需不需要聪明洢洢为你分忧解劳?” 齐谖妍轻轻摇头。“没。” “真的?” “那你帮我抓到偷我程式的人,这就是我的烦恼!”齐谖妍有点赌气。 看来小妍真的是烦了,一向好脾气的小妍也被最近接二连三的事给整惨了。 黎洢轻轻搂住齐谖妍纤弱的肩膀。“会过去的,一切的不顺总是会过的。别担心。” “对不起。”齐谖妍梗声说着。 “别,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昨天水沁还打电话,问我你需不需要帮忙,她还说如果财政部当真没收你的保证金,她一定帮你上法庭告到底。” 白水沁是法律界知名的律师,战绩辉煌。她眼睛随便一瞄,水都能结冰,冷的很。 “可是合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如果到时候我没有将程式交出来,就要没收我的保证金。”齐谖妍哭丧着脸。 黎洢相当不以为然。“可是你也是受害者啊!程式又不是交不出来,只是要再一点时间重写罢了,我和水沁都认为财政部应该不会这么不通人情的。” 齐谖妍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一定会的。”黎洢顿了一下。“只是,不管结果如何,别去找李荣宾求救就是了。” 黎洢以她敏锐的观察力,审视着屋内四周的人群,正好瞧见李荣宾走进大厅。 “真这么巧?如果知道他也会来,我就不拖你过来了!”黎洢不悦地道。 齐谖妍不敢说李荣宾其实是她找来的,因为她不知该如何拒绝他的圣诞邀约,而且她也不想单独和李荣宾吃什么烛光晚餐。 “你瞧他在那边,活像一只发情的大公鸡一样,对每个女人死命摇首摆尾展现他自以为迷人的男性魅力。你知道的,小妍,其实就某个角度看来,他是挺帅的,也很吸引人,但遗憾的是……” “怎样?”如果洢洢知道她答应李荣宾的求婚,不砍死她都难!齐谖妍沮丧着脸,将手中的空杯放在一名侍者的托盘上。 “他还是像只发情的公鸡,自以为了不起!”这是黎洢对李荣宾的结论。 黎洢突然举杯,掩住了一个欣赏的窃笑。世界真是太小了,呵呵呵……今晚保证好玩!“现在门口进来的绝对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物,那才是真正的男人!” 截至目前为止,只有一个男人会获得黎洢如此的赞美,那便是──况耘展。 他回来了?!齐谖妍竟有一股想逃的冲动。 “哦喔,人家况先生正在看你哦!你是不是应该转个身和他打一下招呼,表现一下基本礼貌?” “我不要!”齐谖妍恨不得一掌劈死一脸幸灾乐祸、意图兴风作浪的黎洢。 她甚至不必转身,就深知自己被人紧紧凝视着,她感到愤怒,但愤怒的情绪却抵不过她因害怕而微微战栗的身躯。 黎洢轻按着齐谖妍的肩膀,感觉到她的颤抖。“你在害怕?” 齐谖妍故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害怕?” 黎洢笑了笑,笑意混着揶揄打趣。“敢情你和他当真没什么交集?” “当然!”齐谖妍暗暗深吸了口气。“别期待什么,洢,我对况耘展肯定有深厚的讨厌,他是个大痞子,这点我绝对坚持!” 黎洢暗暗大叫,这次晚会可绝不会无聊了,她放下了酒杯。“瞧你把他形容得像个大坏蛋一样,不过,这世界有个这么帅、条件这么优秀的大坏蛋可是不多见了。” 齐谖妍嗤之以鼻。“这就是世界不公平的地方。”她不自觉地嘟着嘴,像是可以挂上十斤猪肉似的。 “倒是你,坏洢洢,别老是把我跟他的名字连在一起!” “我?‘连’者无罪,只怕被‘连’的人自己心里有鬼!” “呿!” 齐谖妍还来不及出言抗议,最让黎洢讨厌的人此时正往她们这边走来。黎洢没水准的翻了一个特大白眼。 “唉,讨厌的人来了。”黎洢不悦地说。 “微笑,表现一下基本礼貌。”齐谖妍恶意警告,把黎洢几分钟前幸灾乐祸的态度全用上了。 “不要!”黎洢又是一个特大白眼。 李荣宾带着他虚伪的笑容翩然而至。“嗨!两位美女,圣诞快乐!” 李荣宾将他最引以为傲的帅气笑容发挥到极致,不过对象不是他亲爱的未婚妻齐谖妍,而是美丽绝艳的黎洢小姐。 “谖妍,怎么我没见过你这位美丽的朋友?替我介绍一下吧!” 黎洢的脸色坏到了最顶点,齐谖妍不禁窃笑。 “她是我的好朋友,黎洢,黎小姐。” “哦!人美连名字都这么的迷人。你好,黎小姐,敞姓李,李荣宾,‘精业电脑’的负责人。” 齐谖妍忍住大笑,黎洢简直就要昏倒了,哇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总算是报了平常坏洢洢欺负她的许多箭之仇。 “说话啊,要有礼貌,人家很欣赏你耶!”齐谖妍憋住笑意,轻声提醒。 “你皮痒啊?!”黎洢咬牙切齿厉声警告。 “黎小姐好面熟哦,敝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是啊!洢洢以前是台湾最红的服装模特儿喔!不过她已经不走秀了。”齐谖妍主动提供情报。 “难怪难怪,不过少了黎小姐这等美人,真是服装界的一大失血啊!” “是啊是啊!”齐谖妍十分开心。 到了这番田地,黎洢总算是受不了了。“对不起,我那里还有朋友,我先过去,你们慢聊。” 黎洢又狠狠瞪了齐谖妍一眼,放轻声量道:“你给我记住!”撂下狠话,快速走人。 呵!太痛快了!不过黎洢真是太没礼貌了。 “洢洢很忙的,我们应该原谅她的失礼。”齐谖妍无辜地张大眼睛。 “不会的。” 她看着李荣宾疑疑凝望着黎洢远去的身影,突然有个感觉,如果今天她对他而言要不是还有一些利用价值,包准李荣宾准会抛下她,转而去追求黎洢。她保证! 浪漫的舞曲在此刻缓缓响起。 李荣宾收回不舍、遗憾的目光看向齐谖妍,完全失去先前的热情。“愿意与我共舞吗?” 可怜的男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要这么委屈自己,唉!“好啊。”她轻搭着他的手心,两人各有所思地走向舞池。 “你今天真漂亮,谖妍。” “谢谢。”齐谖妍平静地回应着。 说实在的,黎洢说的没错,李荣宾的确是那种仗着拥有金钱和脸孔还加上那一点小聪明,就认为全世界的女人都会为他疯狂的男人。 他相当的市侩,完全生意人的嘴脸。如果不是为了要挽救“齐氏”,她宁愿八辈子都不要遇到这样的人。 话说回来,如果真结了婚,他铁定会是个不忠的丈夫,那为什么她还要和他结婚? 齐谖妍浅浅一笑。总是要结婚的,而这种互相利用的婚姻,也许日子会过得更加舒服也说不定,没人限制,又不用付出真心谈那种听说很累人的恋爱,多好! 两人各有所思,齐谖妍任由李荣宾带着她,滑着脚下的舞步。 他们现在所要做的只是在人前表现得很亲密、很有默契的模样,以免等到他们宣布订婚时,有太多人跌破眼镜。这是当初双方所协议的。 沈默间,李荣宾带着她旋转了一次,就在此时,齐谖妍的视线与况耘展审视的目光在空中交会。 她猛然感觉到整颗心狠狠一抽。 一阵寒颤由脚底传到她的头顶。 他仍旧和他的高档女伴跳着舞,当然不是上次看过的那一位。但他所凝望的却是努力戒备的她,那种凝望的方式足以让所有的女性同胞脸红心跳、手脚发软,暧昧极了! 不过,对于这个死痞子的老把戏,她可是了若指掌,没啥好稀奇。齐谖妍用她的明眸大眼狠狠地瞪了回去。 或许,这是个错误,他似乎将这个狠狠的瞪视为一种挑战。况耘展嘴角缓缓扬起一丝浅笑,然后她看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舞池旁立着的一个男人打了一两个让人看不懂的信号,几秒内,高档美女的舞伴已经换成别人。 而况耘展自己则笔直地朝她走了过来,情况发展至此,她竟有点后侮自己干么逞强斗狠?! 齐谖妍迅速武装起自己,她浑身僵硬,宛如芒刺在背。 况耘展穿过了舞池,他自一开始走进宴会大厅就注意到她了。他的小红帽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绸缎窄身长礼服,看起来是这么美丽纯洁又好欺负,不过,她抛给他冰冷且含厌的目光,却是相当具有挑釁意味,所以,为了不辜负她辛苦挤出来的“挑釁”,他欣然接受挑战。 以超然的自信,况耘展轻拍李荣宾的肩膀。“借一下你的舞伴,聊表我对你们的祝福之意?” 这样的理由,根本让人无从拒绝。李荣宾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齐谖妍的手。 况耘展立刻拥着她的纤腰,带着她旋转回舞池。 “你很无聊,况先生。” 依照她踹人的纪录,他很高兴她没有一巴掌挥向他。“谢谢佳人的赞美。” 况耘展得寸进尺,更是紧搂着她的腰,两人亲密的姿态,马上引起旁人的侧目,当然也包括在另一旁大啖美食还能狂笑的黎洢。 “今晚愉快吗?” 齐谖妍开始抵抗。“你别搂得这么紧好不好?我又没有答应和你一起共舞,你很没礼貌耶!” 况耘展仰头大笑。 天啊!他竟然完全不理会她的敌意,不但不检讨一下自身的行为,他还敢仰头大笑?哦!这个没水准的大痞子男! “圣诞夜是个快乐的夜晚,我们应该好好跳舞、狂欢,你不该这么伶牙俐齿的,小红帽。” 小红帽?!如果她是那个可怜的小红帽,那这个臭痞子准是那只会吃人的可怕大野狼! 齐谖妍仰起头,好平视他饱含揶揄的目光。“我不想跟你狂欢、跳舞!还有,我不是小红帽,别乱叫好吗?” “不过你真的很像小红帽啊!如果能穿一件红斗篷那就更像了。” “你……你无聊!” “不会啊,遇见你之后我就不觉得无聊了。” 哦!老天!“我不想跟你跳舞,请你放开我。” 他依然嘻皮笑脸,一副无赖样。“可是我喜欢抱着你跳舞耶!” 齐谖妍真是恨不得一拳赏给他。“况先生,你的脸皮实在是厚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况耘展还是没理会她强烈的抗议,他迷人地一笑。“好说好说,其实我们都是生意人,或许你必须学习更加尖锐才是,脸皮厚也只是生意人必备条件之一罢了。” 他带着她连作了三个高标准的旋转滑步。齐谖妍轻呼,惊讶以他这么高大的身材,舞竟然跳得这么好! 算了,既然跑不开,要跳舞就跳吧!要不然她又能怎么办? “学习狡猾?”学习你的狡猾! “也可。” 她忍住嗤之以鼻的冲动。“请别教坏我。” 他审视着她柔美细致的脸庞,赞叹于原来总是被她藏在眼镜后面的,竟是如此迷人澄澈的美眸。 他轻笑。“不,你永远不可能学习狡猾。” “是吗?”齐谖妍轻扬眉梢,内心的确有丝不甘。没错,如果她能“生意人”一点,也许“齐氏”就不只今天这个光景了…… “这么确定我学不来阁下您擅长的‘狡猾’?” “是的,我确信。”他的手轻轻拨开散到她颊畔的一丝头发。 况耘展突然的动作,让齐谖妍的小小心脏顿时漏跳了一大拍。她瞪着大眼,无从反应。天啊!这……这下真的是舌头被猫咬走了…… 幸好舞池光线昏暗,况耘展并没发现她一时的失态。 他噙着笑意继续说话。“不过你的伶牙俐齿倒是学得相当不错就是了。” 齐谖妍悄悄地拾回失落一秒的心神。“您太客气了,敝小女子的伶牙俐齿街不及您的十分之一。” 她漠然、乾涩的语气令他微笑,可爱小红帽除了有她所不承认的美丽外表之外,还有着一颗充满幽默的心。 “况且,我还发现我无法忍受跟一个傲慢自大的男人共舞,请容许我离开,况先生。” 她的语调除了冰冷之外,还带着正要失控的怒气。不过,况耘展还是将她紧拥在怀里,并没有放开的意思。 “谖,你放我一次鸽子,这支舞只是偿还利息罢了。” 谖?天啊!她觉得肉麻极了!可该死的是,她的心跳竟然又漏跳了一拍。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得心脏病。 齐谖妍仰头瞪视他,眼光自认为犀利。“况先生,我记得我们并没有约定任何时间,我想你是记错喽!” “喔?是吗?” “是的!” 但,他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齐谖妍真的快被他搞疯了。 算了!好,就一次说个清楚。“况先生,我说过‘齐氏’已经有买主了,所以非常抱歉,我们也没什么好谈了。” 他依旧亮着痞子笑容,依旧紧搂着她。乐团此时轻快地奏起柴可夫斯基的芦笛之舞的序曲,这个死痞子已经抱着她跳完一首曲子了。 “好,那我们就不谈‘齐氏’的问题,我们来谈谈李荣宾。” “谈他?”齐谖妍大惊,谈他干么?! “没错,你最好少跟他在一起,你应该知道他对你绝对不是认真的,对于他的虚情假意,你……” 还没等他发表完义正辞严的长篇大论,齐谖妍便不顾礼节,大力地推开他,而后撩起裙摆,奔出大厅。 第五章 她再也忍受不了和他在一起及他所有自以为是的言论,一秒钟都不行! 什么态度嘛!自大、狂傲、无礼、让人受不了。她当然知道李荣宾有多么的虚情假意,她当然更知道李荣宾追求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只是,这一切关他何事?他自己不也是为了“齐氏”才接近她吗?所以,他更没资格去评论别的男人接近她的目的。 月亮已经升起,齐谖妍披着大衣走出晚会大厅,她深深吸了口气,平缓心中的狂怒……和心中那一点点莫名的受伤。 讨厌!烦死了! 可是,她发现深呼吸根本没有用,算了,也许走一走,看看星星月亮心情会好一点也说不定。但,没走过五步,一个男人的影子便令她停住脚步,她挑釁地看着悠闲伫立在前方的况耘展。 “今晚散步太冷了点。”他抛开一截菸蒂。 “谢谢你的意见。”她僵硬地说着,昂首阔步继续脚下的步伐。 “而且今晚到处有人喝醉酒,有许多没机会看到漂亮女人的男人,所以独自散步并不太聪明。” “谢谢你的关心,但幸好我还没长得让人有非分之想!” 她想走开,手臂却被抓住。 “你总是不接受我善意的建议。” “是的,而且我不认为你的建议有多大的善意。”她抽开手。“现在,如果你没别的话要说,我想静一下。” 齐谖妍走没两步,一只刚劲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头。 “我说过我不要你独自在这乱逛。” 她垂视握住她肩头的手。“我认为我实在没有必要听你的命令。况先生,请你放手!” “回到大厅去。”他说。 她快要生气了!“真的奇怪耶,我走到哪里、什么时候要离开?”她再甩开他的手。“或者和谁在一起,这一切好像都不干你的事,况先生,你未免管的太多了吧?!” 况耘展脸色一暗,目光一冷,他冷哼。“如果你所指的是李荣宾,我正在告诉你离他远一点。” “哦?是吗?”原本已经隐隐扬升的怒气这下子全毫不保留地爆发出来,她双手插腰,眼中有两簇火焰闪耀地跳动着。“说不说由你,听不听在我,我高兴和他在一起就和他在一起,没你的事!” “你真的接受他?!”他勉强压住的怒气瞬间月兑缰而出,只是,他干么要生气?小红帽择偶关他什么事?她接受李荣宾、甘愿被骗,这的确都没他的事!只是…… “你不会真的迷糊到连他在利用你,你都不知道吧?” 为什么他老是在提醒她,李荣宾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公司,说不定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事实呢?难道她就没有一点“自身”的长处让李荣宾欣赏的吗? “关你什么事啊?如果我甘愿让他利用,那也是我的事,我跟荣宾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你只是个不相干的外人,不用管太多,哇!”她万万没想到会被他攫离地面。齐谖妍瞪着他阴森且怒火十足的脸庞,她不自觉倒抽了口气。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嫁给他!放我下来!” “不是这句!”他怒吼道。 啊?齐谖妍快被他的怒气给吓死,她到底说了什么话,会让他这么生气?“那……那……那是哪句啊?”她怯怯地说道。 她竟然说他是不相干的外人!她竟敢说他是不相干的人?!虽说这是事实,但他就是火大她这样的说法。 “我们不可能不相干!”他猛然摇晃她,齐谖妍发上的丝带一松,头发像瀑布般散开。 “我警告你,小红帽,你最好仔细考虑清楚要嫁给他的事,我不允许你嫁给他,你听清楚没?我不许你嫁给他!” 狂吼声在寒冬的空气中渐渐逝去,两人视线相互交缠着,并且都有明显惊愕的思绪,空气里有室内传来的浪漫乐声。 他在说什么?他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总不会是为了她的公司,狗急跳墙乱说话了吧?“你……你是不是香槟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了?”齐谖妍不解地问。 况耘展猛然一悸,对于自己一时月兑口而出的话,他也是相当无法理解,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没错,他是反对小红帽嫁给李荣宾,那是因为深知李荣宾是个多么恶劣的人。只是……理由似乎不止如此,否则怎能激起他如此大的怒气……和在乎? 况耘展紧盯着她,将她放了下来,慢慢地松开了手。“待在这里,我去开车送你回去。”也许他应该冷静冷静才是。 啊?“我不要回去……” 他狂烈骇人的目光立刻扫射向她。“你最好待在这里乖乖等着,别逼我做出我们大家都会后悔的事!” 她柳眉倒竖地瞪着他的背影,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狂妄的臭男人!但没胆跟他对骂的齐谖妍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咒骂况耘展一百万次。 算了,回家去,省得在这里心情反而弄得更加乌烟瘴气。不过,她要自己叫车回家,等他?哼!等死比较快! 齐谖妍撩起长裙的裙摆,轻悄悄地往门口走去,只是还没到门口,一个可旧的恶魔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你从来,不听话的吗?” 他的眼神好冷好可怕!齐谖妍鼓足勇气勇敢开口。“我要回家!” “我不就是要去开车送你回家的吗?”他的唇不自觉抿紧,原来小红帽除了单纯可爱,还有搞疯他的本事。 “我要自己回家。” “想都别想!”况耘展紧抓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你要做什么?” “送你回家。” “我不要你送我回家!”她开始挣扎。“就算我要回家也不用劳驾你送我回去!放开我!你这个大痞子,不然我要叫了!” “悉听尊便。” 他开了车门将她往帅气的宾士跑车上一丢,齐谖妍挣扎坐起试着从另一道车门跑掉,但他比她更快,高大的身形堵住了车门、她唯一的“生路”。 “路上有很多计程车,我自己会叫车回去。”她薄弱申明。 “我知道。”他将她塞回车上,自己上了车坐好。况耘展发动车子,俐落地将车驶进车道。 “现在你乖乖坐好,就算把我当成计程车司机也行,下车时给我车资也罢!唯一的条件,请你保持安静。” 看到她张开嘴他又补上一句:“否则我发誓我会堵住你的嘴!” “你!”这没水准的臭痞子!找不到词汇骂人,所以她只能深呼吸。 尊严要紧,不管情势如何……不,更正!就是因为现在恶劣的情势,她才更有必要维持尊严,以他开车的速度及自己的脾气来看,要这么做或许很难,但她绝不能让自己一向自制的行为毁在这个痞子手里。 哦!她真希望自己是个功夫了得的人,可以一掌击昏他。 况耘展将目光死盯着前方的路况,同时希望控制自己也能像控制车子这样容易。他才不要因为失去控制,因而做出任何让他后侮的事。 他心想,多么可惜男人不能用棒子敲昏女人。 况耘展将车停在一幢独栋公寓前。 “你怎么知道我家?!”齐谖妍惊呼。 况耘展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告诉她,她问了一个相当白痴的问题。 齐谖妍咽下口中的苦水,没错,她是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单单一个住址怎会难倒况大少爷? 齐谖妍撩起裙摆下了车,但激动、气愤、沮丧的情绪,让她粗心且动作分外粗鲁,没想到才刚下车,她长长的裙摆就被一旁亲爱的老妈种植的桂花树树枝给勾住,还没来得及提醒自己保持冷静,失控的她便─个用力猛扯,结果丝料裂开声立刻传来,裙摆马上直直裂开一长道。 哦!天啊!心痛啊!“都是你害的!为什么只要碰到你,我所有心爱的衣服就会遭殃?!” 怒气比她更炽的况耘展火爆地走到她面前。“如果你肯耐心多等我一分钟,我会很有绅士风度帮你解开。” 他言下之意就是在指控她没有淑女气质喽?他怎敢! 齐谖妍下巴一扬,大刺刺地瞪着他。“我绝对相信你这一辈子从没做过一件绅士的事!你粗鲁而且没有礼貌,甚至不顾别人的意愿,一切以你的想法行事,你知道你这样子有多讨人厌?有多没水准吗?” 他怎么觉得她看起来像是一只长毛全竖起来的小白猫? “这些可是相当强烈的罪名哦!”他打趣看着她,似乎刚才的怒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罪名?”她高扬眉背。“您太客气了,这哪叫作‘强烈的罪名’!” 她深吸口气,抑止升起的怒火。“你!你怎么胆敢将我像一袋米袋般的丢进车子里?!” 明亮的月光照在她白皙细致的脸庞,搭着身着的白色丝绸礼服,。月光下的她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我自有理由。” “哦?是吗?我倒想听听看!” 其实,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她拖回家,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不想让她和李荣宾继续快乐的圣诞夜? 不!他不承认自己会这么的卑鄙。话又说回来,李荣宾会带给她怎么样的圣诞夜?一思及她偎在李荣宾怀里,他便不自觉握紧拳头。哦!不!他更不承认这是嫉妒。 “进屋去,小红帽。”况耘展相当懊恼地走回车旁。他实在是应该回家好好冷静一下才行。 “不,你不可以说走就走!”她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他打开车门。“你最好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强迫我,甚至还威胁我的婚姻?!” 她的话又激起了他的怒气。“那不是威胁。”他─脸的阴沈,拿开在他手臂上的纤手。 “你最好考虑你和他的婚事,我、不、允、许,我是说真的。” 齐谖妍狠狠地倒抽了口气,他疯了不成?他管的未免太多! “况先生,我和荣宾交往干你什么事?更不需要你来批准!就算我要嫁给他,你也没权利说话。” 权利?况耘展拧眉,他的确是没有任何阻止小红帽的权利,不过如果是…… “哦?是吗?那如果我打算娶你呢?” 齐谖妍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着大眼。“你……你在说什么?” “这样我总有权利说话了吧!”嗯,“权利”?不错的名词。 况耘展笑了,笑容竟是难得的轻松。“没错,我要娶你。” 她真的快昏倒了,面对突来的状况,她震惊得难以承受,像是要窒息一般。 “就为了我的公司?我那个要倒的公司?哦!老天!这是什么世界啊?一个要倒的小鲍司竟能成为科技界两大才子相争的目标?!” 齐谖妍转过身走回自家大门,用着颤抖的手开着门锁。 “如果你是为了我的公司,我建议你还是省省吧!我想‘威克国际集团’是完全没有必要依靠我那个小小的公司来加强它的声势。” 她打开了大门,回过身抬起头瞪着他,目光有着十足的挑釁。“况且再两个星期我和荣宾就要订婚了。” 他嗤笑。“订婚?那就要看你订得成订不成了。” “你在说什么?我和荣宾是真的要结婚。”她以为他不信,于是她举起她的右手,月光照在无名指的订婚戒上闪闪发亮,那是前几天李荣宾求婚时帮她戴上的。 “相当不错!不过……” 况耘展以一个迅雷下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的右手,将戒指取下,随地一扔,动作迅速确实。 “你!”齐谖妍瞪着大眼,她实在没想到况耘展会这么没有水准,正想弯腰拾起时,况耘展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手将她的双手囚在她身后,她的身子无法避免的靠在他身上。 “亲爱的小红帽,我,况耘展娶你是娶定了。” 况耘展的唇缓缓地落在齐谖妍殷红的唇上,盖住她的惊讶。乌云也在同时飘了过来,遮盖住天上的皎月。 “记住,你得嫁给我。”他狂狷宣誓。 半个小时之后,齐谖妍依旧呆望着况耘展帅气跑车离去的方向,而所有的惊惶失措却依旧没有消退半分。她抚着唇,任由脚底下那颗无缘可怜的婚戒在月光下持续闪烁发光。 “后来呢?” “后来呢?”这三个字似乎已经成了黎洢的口头禅。 齐谖妍无奈地叹了口气。美其名,坏洢洢说请她吃个中饭好慰问一下她近来的忙碌,而实情是,又是一场严刑逼供的开始。 黎洢好奇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昨晚她和况耘展后来所发生的一切? 算了,没什么不能说的,她觉得好烦,也许和坏洢洢抒发一下,心情说下定会好一点。 “他说他要娶我。”齐谖妍无奈地道。 黎洢停住了搅拌咖啡的手,一脸惊讶地瞪着坐在对面那可怜哀怨的齐谖妍。 “真的?你们何时谈起恋爱啦?” 坏洢洢真的是笨死了,问这种没水准的问题!“怎么可能!还不是为了我那间要倒的公司。” “不会吧?就为了你那间要倒的小鲍司?” 齐谖妍又叹了口气。“显然,不过也只有这个理由了。看来我那个要倒的公司还满有价值的。”事情发展至此,她也只能无奈自嘲了。 黎洢拧起眉,心想,“威克”根本就不需要兼并小妍妍的那间公司? “好奇怪……”黎洢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齐谖妍嗤之以鼻。“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就是这种人,看不得李荣宾抢走他看中的小肥羊──我的电脑才能。他眼看我就要嫁给李荣宾,才会狗急跳墙,有样学样!” “等等,你要跟李荣宾结婚!” 哦喔!完了!坏洢洢还不知道这件事……齐谖妍在心中哀叫。 “哦!我会被你气死!” 看黎洢一副真的要被她给气昏的样子,齐谖妍赶紧转移话题。“况耘展丢掉我和李荣宾的订婚戒指了。” 齐谖妍亮起她光秃秃的右手。 丙然,黎洢难看的神色马上浮起了笑容。“不错,况耘展做对了这一件事。不过,他实在有点粗鲁。” “这点他也知道,我们已经贡上好几回了。” 黎洢轻笑。“看来你们相处得十分不愉快。” “是的,我说过我讨厌他的,你都不信!”齐谖妍双手支着下巴,眼睛无神的看着桌上的糖罐子。 “你在忧虑?”黎洢问。 “心烦。”齐谖妍一脸郁色。 黎洢就算再怎么支持况耘展,也舍不得齐谖妍不快乐的模样。“谖妍,这是侗简单的问题,公司卖给其他人,违约金大方地赔给财政部。我们乾脆去玩他个一、两个月,回来之后再重新出发,我陪你。” 齐谖妍感激地看着挚友,突然觉得有一股清新的空气灌入体内。“不错的主意。好,我不恋栈了,我什么都不想管了!”不过,虽说如此,齐谖妍振作呐喊声里,还是充满哀怨。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是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黎洢用手指点了点齐谖妍的鼻尖。“我们可以好好计划一下行程,所以打起精神好吗?” 齐谖妍沈默了一会儿,她微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很可悲,竟然要利用公司才可以吸引别人的注意。” 黎洢啜了口咖啡,这才是谖妍所在意的,而且会让她这么想的人也绝对是后来介入的况耘展。因为,当李荣宾对她纠缠不清时,也从没看过她有这么哀怨自怜的时候,谖妍的确是在乎况耘展的。 只是,如果正如谖妍所言,况耘展只是一时争强斗狠,那就算是嫁给她自己所在意的人,她也不会快乐。 “如果要卖给其他的公司,你最好先打好契约,你可以请水沁帮你拟约,签了约,化复杂为简单。这样你不仅可以不要嫁给那个讨人厌的李荣宾,也不用再受况耘展的气。” 也许,这样的确不用再去面对况耘展,因为公司既然卖了,就没有吸引他的目标了…… 撇去心底怪异的感觉,齐谖妍仔细地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笑容缓慢浮现在她的脸上。况耘展这么欺负她,她一定要报仇才行,她要让他知道,小红帽也是会变成可怕的残忍女巫! “小妍啊,你的笑容很诡异哦?” 好,就这么决定。“我决定好好发挥我天蝎座的本性了,嘿嘿。” “你想干么?” “耍他们啊!”齐谖妍纯真的笑容里有着可怕的杀气。 黎洢大呼不妙,因为她深知,平日和煦如微风般温柔可人的谖妍,一旦发起火来,那就像是狂风暴雨一般,会是相当激烈的。 “你?!” 齐谖妍面露好诈微笑。“走,陪我去找水沁吧!” 第六章 白水沁律师事务所 “你们这些人怎么像是约好似的,全挑在今天来。你们平常没事也不会多来看看我,我要是哪天被暗杀了,你们到时想见都见不着。”白水沁坐了下来,笑着责骂她两位好朋友。 “雨怀也来过啦?”齐谖妍啜着白水沁泡的好喝咖啡,水沁的咖啡全天下部没人能比得上!水沁下只人美,那冷凝的气质更是让人无法逼视。 “别提她了,差点没气昏我。” “怎么了?”齐谖妍和黎洢忧心地对望了一眼,她们都知道,谷雨怀和她最近的交往对象好像发生不少问题。 “背叛。那个男人让一个陌生女人住进他家,却不让雨怀在他家多住两夜。” 背叛?!“太过分了吧?我早就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坏人!”齐谖妍好生气。 “你有没有劝雨怀离开他?”黎洢问道。 “劝了!她坚持不要,害我呕死了。” 如果连水沁都劝服不了,那么这世上就没有人可以让雨怀改变心意了。黎洢无奈、怜惜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雨怀会这么坚持?”齐谖妍实在不懂雨怀心里在想什么?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算有父亲的强迫允婚,难道就会幸福吗?更何况,在婚前,他早已明目张胆地背叛。 “她爱他,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天啊!”两人同时哀叹。 白水沁大大叹了口气,“爱”当真有如此大的魔力? “不谈这个了!倒是两位,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啊?”白水沁转移了话题。 “你为什么会被暗杀?”齐谖妍出乎意料地冒出这句,教白水沁一时间怔愣住。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齐谖妍没忘记方才进门时,白水沁抱怨的话。 白水沁随即意会过来。“没错,这的确是事实。” “当初叫你别接一些敏感的案子,你偏就不听,看吧!惹来杀身之祸了。”黎洢说完啜了口咖啡。 白水沁没有答话,只是笑着,她知道,她的朋友关心她。 “找个保镖啊?”齐谖妍聪明地提出建议。 “找啦,刚刚才和你们擦身而过。”白水沁不甚在意地道。 黎洢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齐谖妍则大声尖叫了出来。 “刚才在你办公室的那一个?”黎洢问。 “是的。”白水沁点头道。 “那个说‘你们慢聊’的那一个?”齐谖妍追问。 “是啊。”白水沁一派平静。 一阵沈默后,黎洢和齐谖妍再度尖叫了起来。 “怎么啦?”白水沁不解地拧起眉。 “他好帅哦!”齐谖妍又是一个尖叫。 “不只,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啊!他的身材好到让所有的女人流口水,又有绅士风度,简直是酷呆了!” 黎洢惊讶于白水沁那副嫌恶的表情。“水沁,你不觉得他很帅?” 虽有明显的不愿,但白水沁还是点点头。“承认。” “身材好?” “承认。” “风度好?” “不!这点我不承认!他自大狂傲、目中无人,甚至不接受别人说一个‘不’字,你们都不知道我受了他多少的气!要不是我那个合夥人威胁我,我早就一巴掌给他,然后……” 然后她看到另外两个人露出无比暧昧的浅笑。“你们的笑容非常奇怪。” “有吗?”齐谖妍装傻。 黎洢则用咖啡杯挡住唇边的笑意。 她们两人心中皆认为,能让水沁失去惯有的冷静,这个帅哥还真不简单哩! “我觉得我有被瞎蒙的感觉?”白水沁皱起眉头。 “是吗?”黎洢和齐谖妍同声道。 “讨厌!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啦?” 三人一同笑开。 第二步计划是齐谖妍这场报仇行动中最困难的部分,那便是──答应况耘展的“逼婚”。 问题是要怎样让况耘展知道她这项伟大且牺牲的决定呢? 去找他?不行,除了这个,应该还有其他方法吧? 齐谖妍在沈思中换了个坐姿,左手仍托着下巴,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钢笔。 写信?太麻烦了! 那……发e─mail?不成!她根本不知道要写些什么。 天啊!怎么这么麻烦?! 齐谖妍不耐地站起身,她踱到窗前,看着窗外渐下的雨滴。 也许把事情简化点,一切会更好办。例如:打电话。 齐谖妍下定了决心,走回位置坐好,从分类电话簿里找到了“威克国际集团”的电话。 拨着数字,齐谖妍心跳如擂,不过她不承认这是紧张,她怎么可能会因他而紧张? 电话接通后,她道:“麻烦请接总裁办公室。” 在等待的时候,齐谖妍轻啜了口玫瑰花茶。 “您好,总裁办公室,请问您哪里找?有何贵事?” “我姓齐,‘齐氏电脑’。” “请问有事先预定时间吗?” “没有。” “那很抱歉,况先生是不接没事先预约的电话的,如果小姐有事,我可以帮你转达。”秘书有礼地推拒。 天啊!连接个电话都要预约?大公司还真了不起啊!“小姐,对不起,我是真的有很急的私事要找他,请帮我询问一下况先生好吗?” 见秘书小姐没有回话,齐谖妍进一步劝说。“我没有他私人的电话才打到这里来,真的,我是真的有私人的急事要找他。” 对方静了一会儿,道:“我帮你接看看,请问小姐贵姓?” “我姓齐,齐谖妍。”再怎么说那个臭痞子,也应该有礼貌的将他私人的专线电话双手奉上才对,总不会要她自己跟他要吧?现在,连打个电话给他,都要历经千辛万苦,真烦!齐谖妍忍不住在心中抱怨。 “小红帽,听说你有急事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他那低沈性感且具有磁性的嗓音。齐谖妍竟觉得浑身酥麻。没想到,况耘展在电话里的声音此本人的更具杀伤力。 不,现在不是陶醉的时候!齐谖妍收回心神,以甜腻且带笑的嗓音答道:“是的。” “有何贵事?亲爱的?”况耘展亲热说着。 哇,救人啊!她腿软了。齐谖妍大大吸了口气,提醒自己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我……”她清清嗓音。“我想知道,你那晚说的话算不算数。” “什么话呢?我亲爱的小红帽?” 她又深吸了口气。“圣诞夜那晚你所说的话。” “哦?那晚我有说了什么吗?” “有些。” 电话那头传来他短暂的笑声。“那我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在玩她!他明明知道的!齐谖妍把她摆在桌上的资讯家杂志封面那个况耘展帅帅的笑脸划上无数个叉,然后又装起那假假甜甜的声音,为了这场游戏,她绝对不能动气,要顾全大局啊! “你知道的。” “我?真的?” 他那强忍笑意,又故作无辜的模样,让齐谖妍气到想砍人。 她又大大地深吸口气。“对呀,前天晚上那场圣诞宴会,你‘好心’的送我回家,然后告诉我的那些话。” “哪些话?” 她发现自己已经气到磨牙,于是赶紧强迫自己放松,换上甜美无辜又有点恶心的娇嗲语气。“你真不记得了?”连她自己听了都想吐。 “可能需要你的提醒。” “你再想想看……满惊人的话啊……” 况耘展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假装沈思。“还是需要你的提醒。” “真不记得了?” “可能下记得……也说不定记得。” 齐谖妍再也无法忍受了,她不玩了!避它什么报仇行动、管它什么天蝎座的天性!总而言之,她不玩了! “提醒?!我没想到一向受人‘尊重’的‘威克国际集团’总裁况耘展,况先生的记性这样的好啊!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前天晚上你告诉我,你要娶我。今天我历经千辛万苦打电话来答应你的求婚,结果你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装出那副无辜的恶心模样,我真不知道我干么打电话给你!况耘展,我告诉你,我不玩了!希望你的医生能医好你的失忆症,再见!” “等等。”况耘展阻止了齐谖妍挂上电话的动作。 “还有什么需要我提醒的事吗?亲爱的况先生。”她恨得牙痒痒。 “婚礼哪天举行?” “什么?”她一脸呆愣,无法迅速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们要结婚,我尊重你,所以婚礼哪天举行由你决定。” “婚礼?” “结婚不要有婚礼吗?”他打趣说着。 因为他的这番改变,齐谖妍反而不知道要如何再玩下去。 “你不是忘了吗?” “有吗?放心,我是一定会娶你的,小红帽。” 他又再装蒜了,还把她说得像没人要的女人,而他娶她就像是做善事似的。 她实在气不过,所以她不玩了!“对不起,况先生,几分钟前我是要嫁给你,不过,现在,我不想嫁给你了!” “你明明答应我的求婚的,小红帽?” “反正你都忘了?!”她似乎带着一丝赌气地道。 “我没忘,而且我深信你会嫁给我。” “况耘展,我不玩了!” 他浅笑。“游戏还没结束,我亲爱的谖妍。” 她突然有个感觉,这场游戏的主导权,好像不再是她了…… 不!一定是她自己想太多。好,就来个顺水推舟,反正今天的目的就是要他答应娶她,这场游戏不论过程如何,最终的赢家仍然是她。 “是还没结束……”她的语调颇为深刻的拉长。“我答应嫁给你,况耘展!” 电话那头的况耘展满意的微笑着。“晚上出来吃饭,未来老婆。” “未来老婆”?!哦!懊死!她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但是,吓到归吓到,不知为啥?她的确是挺爱这个由况耘展口中说出来的称呼…… 至于见面?哦!不!铙了她吧!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男人。“况耘展……” “耘展。”他纠正她的称呼。 耘展引齐谖妍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立正站好,她一个深呼吸。“呃,耘展,我觉得最近大家都比较忙,我们又是走在时代尖端的科技份子……” 第二个深呼吸。“我的意思是说,我知道结婚是有些事情要去商量的,但是,我们都很忙啊!我看这些繁文缚节就都省了吧!” 第三个深呼吸。“至于吃饭,你也知道我最近为了那套程式忙得很……所以说,吃饭就再改天吧!有事情我会打电话联络你的。” 总算表达完毕不能和他共进晚餐的所有理由。齐谖妍暗暗地吁了口气。 电话那头,况耘展的目光闪过一丝深沈的光芒。“没有那些繁文耨节不就委屈了你?我们不用依礼俗见见双方家长?” “不用、不用……”她在电话这端急切地摇头,不过马上发现自己拒绝得太快了。 于是,她舒缓语气道:“我的意思是说,听说你父母亲都长居国外,而我妈妈最近刚好也都在云游四海。”她打算想办法让老妈参加进香团,云游四海去。“既然他们都这么忙,我想就不用去劳驾他们了,呵……”她尴尬笑着,冷汗直沁。 “你在搞什么鬼?小红帽?”况耘展的声音严肃,寒气逼人。 哇!好可怕哦!他在怀疑了!齐谖妍赶紧委屈地道:“我还能怎么样呢?不就是要嫁给你了吗?难道我一点主权也没有?你不是说一切尊重我的安排吗?我也只是无法和你一起晚餐、没有时间见见爸爸、妈妈,你就这么误会我,那这个婚乾脆就别结算了!” 她实在是太佩服自己了!唉,没找她演戏,实在是演艺界的损失啊! 况耘展没答腔,双方沈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嫁给我,谖妍?” “呃,因为……”对于他的问题,齐谖妍很努力思考该如何作答。她慌乱地巫息自己内心的紧张,一方面又很镇静、很轻松地回答:“因为我妈说女人总是要结婚的。你又‘不允许’我嫁给李荣宾,那我只好嫁给你喽!反正就只是结婚嘛!你说是不是啊?” 况耘展点燃了一根菸,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他倒是要看看小红帽在搞什么鬼。“很聪明的选择……还有呢?” 还有什么?齐谖妍闭上眼睛努力地想,握着话筒的手因紧张用力过度而泛白。 “还有因为……因为……这样的话,‘齐氏’就能和国际型的科技公司合并嘛!” “还有呢?” “还有因为……你很帅啊!” “再来呢?” 还再来?老天啊!结婚哪里需要这么多理由的?“没了,就这样。”齐谖妍再也想不出理由了。 “就这样?” “是的。” 见到况耘展没有马上答话,齐谖妍赶紧抢先说话。“真的就是这样……呃,耘展,两周后礼堂见了,我会再发e─mail告诉你详细情形,拜拜!” 不等他回话,齐谖妍马上火速断线,又立即按下内线。“妮可,从现在开始所有的电话我都不听。” 币上话筒后,她才发现自己在发抖,她真的在发抖……虽然挂了电话,齐谖妍的手却还是放在电话上,而内心早已是万分澎湃不定。 虽说这场游戏的最终赢家一定是她,但似乎所花的精神比她预期的还要多。如果这场游戏的所有过程,每次都得像今天一样必须历经千辛万苦,绞尽所有脑汁,那么等游戏玩完了,她自己可能也累惨了。 对了,她要赶紧离开办公室,免得况耘展跑来突击检查,当场活逮她。 再来的计划,就是找一家有发展的电脑公司。 “女儿啊,你觉得这样做好吗?” “妈,你放心,黎洢她们也是觉得这样做比较好啊!”她把挚友拖下水,增加说服力。 齐谖妍环着母亲的肩膀,坐在母亲所开的餐馆中。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找一家比较大的公司合并比较好,妈妈有看报纸耶,那个‘威克’很不错啊!把公司卖给他就好了啊!” 怎么她的身边尽是支持那个臭痞子的声音?坏洢洢如此,亲爱的老妈更是!唉……齐谖妍苦笑不语。 “对了,妈咪啊,上次三婶婆不是在约人去桂林拜拜吗?”齐谖妍开始游说老妈参加大陆进香团,因为她绝对不能让老妈知道,她要嫁给况耘展的事,免得老人家以假当真,那就糟了。 “哪有空去啊,两个礼拜耶,不用开店啊?” 两个礼拜!这真是天助她也。“店可以照常开啊,反正小舅也会帮忙照顾啊!”齐谖妍努力游说。 “也是啦……”妈妈犹豫不决。 “好啦好啦!去啦去啦!”齐谖妍拚命鼓吹。 这时门口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进来。 “我想你的客人来了。女儿,听妈的话,放聪明一点知道吗?” “哦!”她应和着。 聪明?这已经是她最聪明的办法啦!她伟大壮烈的复仇行动。 齐谖妍望着母亲走开的背影,她站起身,含笑迎接客人。“林先生,你好。” “齐小姐?久仰久仰!” 两人礼貌性的握握手。 “请坐。” 店里头的侍者送来一壶茶。 “很荣幸你能选中我们公司,将‘齐氏’转卖给我们。” “哪里,那是你们公司发展好。” “只是很可惜的是财政部那件案子无法一同出让。” “哦,那是个烫手山芋,你们不收才是明智之举。”齐谖妍拿出契约文件。“这是律师开出的正式契约,我们这次的出让全由白水沁律师监督。” 她再拿出一些档案夹。“这是会计师签字的财务报表,和营收报告。” 林先生露出快乐的笑容,收购没有负债纪录的“齐氏”,再加上“齐氏”在市场的占有率,这次真的是赚到了!“只要签字就好?” “是的,我讲求效率。”齐谖妍道。 “听说过。” 双方签字,齐谖妍将权状、契约书一并交给对方,对方也将支票和契约书交给了她。 “合作愉快!”林先生的语气十分愉快。 “我也是,只是希望你们公司能把这次出让的事保密到下个月,那样我们合作会更愉快!” “那当然,只是我个人私下相当好奇,之前不是听说‘齐氏’原本是要和李先生的‘精业电脑’合并?” “哦!不,这只是坊间传闻罢了。”齐谖妍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然后呢?当然是找李荣宾解决婚约。 不过,这可不需她亲自出马,只要派出黎洢故意去挑逗他,等他们有暧昧举动的时候,她再冲进去,当场活逮他们,再假装怒不可遏,然后马上解除婚约,任务就完成。 哇!多好啊!只是委屈了坏洢洢就是了…… “喂,别再擦了,手都快破皮了!”齐谖妍趁着红灯,看着黎洢不断用湿纸巾猛力擦着手背。 “哦,他亲我耶!那个恶心的男人竟敢亲我!” 齐谖妍忍住大笑。“对不起啦!不过,若是不派出你设下美人计,我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拒绝李荣宾。” “算了算了,一个恶心的吻换你一生的幸福,这绝对划算!” “谢谢。”齐谖妍将黎洢的车停在自家门口。她自己的车因为在保养厂实在是待太久了,于是她火大地把车给卖了。黎洢又只顾着手背上那一个吻,所以由她来开车。不过坏洢洢这台大宾士开起来还真的是挺舒服的。 “不客气。”黎洢回道。 累了一天的两人一同下了车。 “接下来你的计划呢?”黎洢问。 齐谖妍神秘一笑。“随机应变吧!”她并不想多说,如果让黎洢知道她最后的目的,黎洢一定会极力反对。 “别玩火,况耘展不像李荣宾随便唬唬就没事。”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啊!多无奈啊!为什么况耘展就不能像李荣宾一样好唬呢?” “知道就好,我回去了。” “再见。”齐谖妍看着黎洢车子开离的方向,整个人无力地叹了口气。 好累……她由皮包里拿出钥匙,老妈今天早上去桂林了,计划逐步完成,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计划了…… 还没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她猛然觉得自己被紧紧盯着,这令她毛骨悚然。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一个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齐谖妍缓缓转身,映入眼底的是况耘展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的双唇紧抿,神色显得极为阴森。她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气。 “你……你怎么来了?吓了我一跳……”她心虚地说着。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黑色风衣上似乎有些冰冷的雾水,他好像在寒冬的夜里等了她一些时候。 她尴尬一笑。“你等我很久了吗?” 她眨着眼看着他,而他却依旧冷峻着脸不发一语,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瞧。 再来呢?外头真的好冷,她是不是应该请他进屋坐坐?“你……你要进去坐坐吗?” 他依旧冷着一张脸。 没反应?那……齐谖妍只好将门打开,如果她现在胆敢将他关在门外,她一定会死无全尸! “请进。”她不得不将他请进屋里。 两人进入屋内,齐谖妍将客厅的灯打开,瞬间一室通明,隔绝了户外的酷寒。“随便坐。” 她倒来一杯热茶,放在况耘展面前。“喝个茶,暖暖身子。” 况耘展将外套月兑了下来,齐谖妍倾身接住,浑然没察觉他目光有异。 “衣服好冰啊!你等我很久了吗?哇!”齐谖妍惊呼一声。 况耘展猛然一拉,她整个人栽进他健硕宽阔的怀里,两人亲密地斜躺在沙发上。他低头看她,挑起她细致的下颚。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容邪魅危险,足以窒人。 她瞪大眼睛,不由自主感到─丝寒意。那是猎人看中猎物时才会展露的笃定笑容。 “你……你想干什么?”她全身寒毛直竖,冷汗由额头一滴一滴沁出。 “我记得,我们好像要结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今天发给我的e─mail里好像是约定这个星期天,新生南路真理堂。” 他的目光紧锁着她。“我还记得,我们除了那个cpr之外,好像没有其他更亲密的接触,这对即将结婚的夫妻来说,实在特别!” 齐谖妍肩膀一缩,双手迅速自卫地拉紧衣襟,她瞪大眼睛面对着眼前的危险男人。“你……”他到底想干么?那火一样的眼神,让她好怕啊! 况耘展有力的指缓缓滑过她细致的粉颈,一寸一寸抚过她的唇,她细致的脸颊。 齐谖妍屏住呼吸根本无法动弹,任由况耘展的手亲密地熨烫她敏感的肌肤。 “放手……” “你就要成为我的女人了,应该习惯我的碰触。” 齐谖妍颤着身子,无力地偎在他怀里,虽浑身无力,但她却能明显感受到况耘展狂妄的男性气息,更可以感觉到他灼烫的体温包围着她。 况耘展伸出手扯开她防御的手。齐谖妍剧烈一震,她想逃开这一切让她不熟悉的火热感受,但他却牢牢地将她箝制在陵里。 “不……”她出言抵抗,但却又是那么的薄弱。 尾音未收回,温热的气息却猛然袭来,他滚烫的唇覆上她的唇,舌尖狂放地入侵她幽湿的口中,卷起所有的狂热,吞噬她所有的抗拒,她攀住他,任由他带领着她去探索陌生的世界。 况耘展将手由高领毛衣底下探入,他指月复抚弄着她内衣的蕾丝边。 齐谖妍惊呼,她抓住他精壮的手臂,迷离的眼写满深深的恐惧。 况耘展收回手,他抚着她细致的脸庞,看尽她眼底所有的畏惧。 “别怕。”这一刻强大的怜惜胀满他整个胸臆,原本熊熊的欲火全部臣服于她赢弱含泪的眸子之中。此刻,他只想紧紧地怀抱住她,扫去她所有的畏惧。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相当奇异的感觉,─个他并没有用尽全部心思追求的女子,在此刻却以一股强大的力量,收服他玩世不恭的心。 况耘展抵着她的唇,抚着她细柔的发丝。“只有这一次,等你嫁给我之后,你将属于我。” 她惊呼,因他的话、炙人的眼眸,和那写满的眼神。 况耘展轻吻着她的唇。“你将属于我。” 齐谖妍偎在他坚定的怀里,心悸于他强烈的誓言。失控了,真的失控了!一切不再如她所计划的,一切不再是她所熟悉的。况耘展不该吻她、不该拥抱她、不该这么亲密地对她说这些暧昧的话语!天啊!这一切该如何收场? 只是……对于他的碰触,她竟有片刻沈沦的念头。乱了,全都乱了,她该怎么办? 况耘展凝望着她焦躁的表情,他浅浅一笑。没错,无论喜欢与否、无论心情为何,小红帽将成为他的人、他的妻。 一思及此,况耘展不自觉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挑起她的下颚。 “亲爱的小红帽,我们即将结婚。” 第七章 “太过分了嘛!结婚竟然叫我们不要去?!我还是看新闻报导才知道谖妍要结婚的!” 电话那头传来谷雨怀责怪却依然轻柔的抗议声。 这边的黎洢心中暗咒齐谖妍一百万次!一个水沁刚刚才挂上电话,现在又来个雨怀。 “谖妍说新娘会缺席。”黎洢道。 气氛马上冻结住,谷雨怀沈默了好一会儿,才无法置信地开口。“你在告诉我,谖妍……谖妍,她要逃婚?!” “逃婚太客气了,水沁说谖妍这叫做骗婚!” 比雨怀惊呼。“老天!这……不会吧?!谖妍会不会只是忘了通知我们?” 一这的确是真的。”黎洢看看腕表。“婚礼应该已经开始了,看来小妍妍是已经落跑了!”这小笨蛋,原来她的天蝎座复仇计划竟是来这招。 “老天,洢……谖妍她有没有问题啊?” “天晓得!” 澳洲布里斯班黄全海岸 海上吹来徐徐的海风,齐谖妍惬意地躺在沙滩边,尽情让久违的阳光、南半球可爱的阳光亲吻着她白皙的肌肤。 她好快乐,非常非常的快乐。 她猜想,台北那边一定是乱成一团了。其实就算真的有一些些内疚、抱歉,但她心里还是有着止不住的欢愉,老实说做坏事的感觉还真是不错,能把况耘展耍得团团转,是她作梦都不敢想的事,而现在她竟然做到了,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 她甚至还想向世界广播“可怜小红帽大胜残暴大野狼!”真的好开心哦! 这是自从程式被窃后,她第一次拥有如此轻松的心情。 想到况耘展呆呆地在教堂等她的模样,齐谖妍得努力控制自己才不至于狂笑出来。谁教他老是喜欢欺负她、胁迫她、压榨她,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报复行动而已,她也只是有样学样罢了。和他结婚?太可怕了,她想都不敢想。 想着想着,齐谖妍嘴角快乐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过,接着她感觉到四周一片黑暗。 天黑了?怎么可能?才刚过下午四点而已啊? 齐谖妍张开眼睛,拔下太阳眼镜,坐正起来,头往上一抬,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这人的出现着实让齐谖妍狠狠地、大大地吃了一惊!她就这样张大嘴、两眼直直地瞪着他。 况耘展! 那个刚刚才被她归类为手下败将的人,现在正站在她面前,而且依旧还是一副傲然狂放加混蛋的态度,但他身着的黑色西装礼服上的绉摺,显示他曾经过不断的舟车赶路。不会吧?他身上穿的不会是他的新郎礼服吧?! “如果你这么想来黄金海岸,你应该告诉我的,说不定蜜月时我们可以安排一下。” 他坐了八个小时的飞机,又从机场找来这?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她实在无法相信! “怎么?看到丈夫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当然不……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是我妻子,你去哪我不该知道?” 她觉得他像个猎人,更惨的是,她就是他手中那只被逮着的小白兔!她突然有个感觉,这次她绝对是逃不掉了…… “我不是你的妻子。” 齐谖妍加了件白色罩衫在深蓝色无肩带低胸泳装外头,她站了起来,没有穿鞋子的她整整矮他一个头半,只到他肩膀,以至于有着危险的感觉。她赶紧穿上夹脚拖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太小看我了,况太太。” 接着,他环着她的腰,推着她往前走。齐谖妍无法反抗,他浑身肌肉绷得好紧,这显示他有多么愤怒。 “我不是况太太,我是齐小姐!还有我很想知道,你要带我到哪去?”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去个可以让你马上成为况太大的地方。” 不!齐谖妍死命地挣扎。“放开我!我不要嫁给你!” “几天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哦!”他双手按在她双肩上,脸逼向她,况耘展怒气齐发,失控怒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甚至以为你被绑架!我找遍了整个台北,还报了警,就是找不到你!当我后来发现为什么你的亲友没来半个,我这才知道我被你耍了!好玩是不是?告诉你,游戏结束,我说过我娶你是娶定了!我发誓,你无法从我身边逃掉,我发誓!” 之后是一片沈默,只有两人急速的喘息声,和彼此的视线在空气中纠缠。 “我很抱歉……”齐谖妍头垂得低低的,报复的快感没啦!她只觉得好惭愧,同时更后悔自己一时无聊的举动。“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真的很对不起,让你在婚礼上这么大费周章,同时也感谢你的关心。对不起,希望你不会介意,我愿意跟你一同回台湾,去承担所有的罪过,请……你放开我好吗?” 况耘展似笑非笑,冷冷地看着齐谖妍。“放开你?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因为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现在我们要去继续还没完成的婚礼,再一起回‘我们’的家。” “你……”齐谖妍瞪大双眼,这不要怎么收尾啊?“真的!我真的会去向所有的人解释清楚。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但是我们不可以这么冲动啊!” 况耘展架着齐谖妍的纤腰,无视她的死命挣扎,迳自迈开步伐。 “你不能这样做啊!” “我现在正在做。” “我们都不喜欢彼此,我们怎么可以结婚!” “我是还好。至于你,反正你已经答应嫁给我就没得后悔。” 哦!天啊!“结婚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要这样啦!” “不会啊,我看你好像还玩得满愉快的不是吗?” “你在报复我?我都已经说过会负责去解释了,你不能这样!” 况耘展依旧态势强硬。齐谖妍发现再怎样挣扎也没用,她改用苦苦哀求法。“‘齐氏’我已经卖掉了,你娶我也没什么用,不骗你,我真的把‘齐氏’买给别人了!” 一幢白色素雅的教堂已出现在眼前。 哇!救人哦!“不要再玩这种报复游戏了好不好?你会后悔的,你真的会后悔的!” 相缠的两人走进教堂,神父就在圣坛前,微笑看着他们。真好,又是一对快乐结婚的异国鸳鸯,听新郎说,新娘好像在闹脾气,要他只管证婚,新郎还特别请求他不要用英文。真是一对奇怪的新人啊!但无论如何,愿神祝福他们。 神父打了一个手势,甜蜜的婚礼进行曲于此刻在风琴的演奏下轻轻扬起。 齐谖妍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臭痞子。“你真的会害死我们俩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况耘展在圣坛前停住脚步,他笃定地凝视着她,没有愤怒,只有一脸的漠然,和探入灵魂深处的肯定。“和你结婚我绝对不会后悔。” 这是他发表的唯一言论,然后神父开始用着她完全听不懂的法语说着誓言。法语她也只懂得“bonjour”,哪听得懂那一长串?! 怎么会这样?然后她看到神父和况耘展之间的怪异交流,于是她直觉地认为神父和况耘展是早就串通好的,故意让她无法说出那一句“神父,我不愿意嫁给他!”天啊!一切全毁了! 她还是拚命地、死命地挣扎,不过腰上的大手却始终像是铁栓一般紧缠着她,她根本无法动弹。 最后,他亲了她因呆滞而微张的嘴,并且让她戴上钻石婚戒,接受神父的祝福,一切的仪式宣告结束。 现在的她绝对不再是齐小姐了,她是况太太,况耘展的太太! “台北讯,‘威克国际集团’总裁──况耘展,在美丽的澳洲黄金海岸攫住了落跑新娘──齐谖妍。 两人在当地教堂,以最怪异的方式完成了婚礼,这包括:法语的福证、一套满是灰尘的西装和一件泳装。” “谖妍显然惨遭滑铁卢。” “看得出来,她一脸生气,看来是被强拉去行礼的。”白水沁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黎洢满心欢喜,快乐地说道:“也许这样反而好,那个况耘展的确应该让小妍妍好好瞧瞧何谓男人的真本事,要他?也不看看对象是谁,笨笨谖妍!不过……真好!” 白水沁啜了口咖啡。“洢,你好像满赞成这桩婚事的?”她好奇地问。 “可以这么说,我是觉得况耘展没有像谖妍所说的那么坏。我有个感觉,他绝对不是因为谖妍的公司才和她结婚的。” 白水沁大为赞成地点点头。“有可能,要不然谖妍把公司都卖了,他干么还娶她?” “不管如何,我们都希望谖妍能够幸福快乐!”黎洢开心地下了个结论。 这是一片汪洋大海,触目所及除了平静的波浪之外,也就只有一、两艘的私人船只。 无聊死了…… 齐谖妍靠在船桅边,一脸的呆滞,这是自从她“结婚”之后最常有的表情。 “怎么了?况太太?一整天都没听到你的声音,舌头被猫咬走啦?” 齐谖妍不甩对她发言的新婚丈夫,她继续盯着茫茫大海呆呆看着。 况耘展走到她身后,一把将她拦进怀里,两手搂抱着她的腰,唇轻啄着她的耳垂。这种亲密的小动作,自从一当上他的太太,他就不断“使用”,齐谖妍抗拒到这海上之旅的第二天,也就懒得再抵抗了,因为就算她再怎么抗拒也没用。 “不要嘟嘴。”他又亲了她脸颊一下,爱惜地抚模着她及腰的长发。“况太太,你的头发好漂亮。” 为什么这个世上有这种脸皮超厚的人类? 况耘展的亲吻和所有的暧昧动作,都惹得齐谖妍心发痒。 “你的颈子也好漂亮。”他又亲了她颈子一下。 齐谖妍再也受不了了!她扳开缠在她腰际的大手,并且用力推开他,把自己和他隔得远远的。 可是并没有太成功,他依旧搂着她的肩,不过至少比刚才过于亲密的动作好多了,齐谖妍自我安慰了一番。 “我们一直在海上……”况耘展为了怕她再上演一次新娘落跑记,所以乾脆来个海上蜜月旅行,谅她是插翅也难飞。 “你不喜欢?”况耘展望着一脸委屈的齐谖妍。 “喜欢啊!蓝天碧海谁不喜欢?”只要不跟你在一起!齐谖妍在心中暗补了一句。 “那怎么一脸委屈?” “我浑身酸痛。” “为什么?” 况耘展拉着她的手走到海滩椅旁,顺势一转,她整个人就安安稳稳地坐在他腿上。 “告诉我,我心爱的小红帽为什么会浑身酸痛?” 他的话让齐谖妍心底又泛起一大片涟漪和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我……”她甩头,甩掉那些胡思乱想和恶心的感觉,然后再仰首望着况耘展。“我不习惯在船舱的床睡觉,每次一有大浪,我就会摔下来。” 况耘展大笑,他的笑声浑厚有力。 齐谖妍则红着脸死瞪着他。“很痛你知不知道?一点同情心也没有!笑得这么大声。” 她轻戳他的肩膀,惹得况耘展笑得更加开心。 “你知不知道我非常生气,况耘展!”她忿忿地道。 他轻拍她气到红咚咚的脸颊。“如果你每次生气都这么可爱,那多生几次气也无妨。还有,记得叫老公,直叫名字未免太不恩爱了。” “你!”齐谖妍气到无言以对,乾脆不看他、不理他。 “今晚过来和我一起睡,保证你绝对不会再掉下床。” 他还在笑,齐谖妍不看他,大大地摇了摇头,表示她的反对和她的愤怒。但他还是笑得万分开心。 “不要?亲爱的老婆,没关系的,我的床很大,保证会让你不再睡到腰酸背疼。” 他又要亲她了!齐谖妍快快站起身,和他离得远远的。“我不要和你睡觉。” “你是我老婆。” “我知道……”齐谖妍看了看右手中指的婚戒,其实她巴不得这一切都是在作梦。 话说回来,况耘展一直都很尊重她,虽然那种亲密的小动作不断,但他一直没有越轨的行为。只是……他是个男人,孤男寡女独处在茫茫大海中,难保他不会色心大发,把她吃了…… 她看着他饥渴的眼神,齐谖妍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们的婚姻跟别人好像很不同,别人是因为‘爱’,而我们可能是因为彼此的玩性。” 况耘展沈默了一、两秒,他点燃了一根菸。“我喜欢你。” 她当然不会笨得将况耘展口里的喜欢误认为是爱。“我也不讨厌你。”这是实话。“唉,看来我们的婚姻的确是因为彼此的玩性才结的。” 齐谖妍靠在船桅的栏杆上,海风拂过她的长发。“况耘展,我觉得我们应该要好好谈谈。” “请。” 他拉开一张椅子,放在他对面,齐谖妍坐了下来,将随风飘扬的长发用手腕上的发圈圈住。 她又深吸了口气。“基本上我们的婚姻,并不是基于爱的出发点。” “这很重要?” 他的回覆让她皱眉。天啊!两个完全不重视婚姻价值的人竟能凑在一起?齐谖妍不知该无奈,还是感谢老天的恩典。 “对我,是的。”她的手心在发汗,对于这个男人她总是无法平静面对。 “我承认我的想法也许有点疯狂,我一直认为结婚,是每个女人必经的过程,但我不认为结婚一定要有爱的基础;换句话说就是我只要结婚,但不要有任何婚姻的约束。所以当初李荣宾向我求婚时,我才会马上答应,当然那绝对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对你,我也是因为同样的想法,结婚就只是结婚,没别的了。” 香菸逆风吹向她,她浅皱眉头,况耘展见状立刻将指上的菸捻熄。 “就因为如此,所以我只需要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她继续道。 “有名无实就是指没有任何的亲密关系?包括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是的。”齐谖妍知道她的脸一定红个半死,她突然想到那晚他来她家那些亲密的接触,顿时,她竟觉得燥热不安,似乎身体还记得那些短暂的烈火。她挪动着坐姿,努力平息所有起伏的情绪。 “你希望我妥协?” “老实说,是的。” 况耘展轻抚过她的脸颊,这次齐谖妍并没有躲开,但眼底却有着十足十的畏惧。 “我是个男人,我有男人的,而你是我的太太,我的女人。” “我不会干涉你和其他女人的交往。”齐谖妍双手握紧。 况耘展的手离开她的脸。“真没想到我的妻子会这么大方,允许自己的丈夫打野食?也许我该感谢老天,让我如此的幸运。” 他抿嘴无谓地笑道:“好,我答应。” 好?就这么简单?她本来已经准备好,要为了贞操大大开战了说。 但在说服成功之后,她竟感到一丝的哀伤,她好像看见况耘展怀里又搂着那天在餐厅巧遇的高档美女,他是那么的温柔体贴…… 算了!反正况耘展的确是适合那种高档美女随伴在身,他们是那么登对,而她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红帽罢了!就算现在她是名正言顺的况太太,她依旧只是那个有利用价值的小红帽…… 她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况耘展。他依旧在笑,目光里却再也没有任何的笑意。两人始终无言对望。 最后,他开口,依然一贯的平静无波。“依你,我们就来当个有名无实的夫妻好了。”他说。 炎热的季节里,她竟起了寒颤,只因况耘展那好冷好冷的眼神。 第八章 航行的第五天,天空一改往日的晴朗,变得阴霾黑暗。 齐谖妍收拾好餐桌上的餐具,一脸忧心。等她整理好一切之后,她赶紧跑到驾驶舱去。 况耘展站在电脑仪表前,同样的也是一脸忧心。 “情况如何?” 她看着电脑萤幕上的数据,上头显示船上仪器一切无误,虽然航行的事她不懂,可是电脑她够懂了。 “有个暴风圈正要从我们这边经过。”况耘展平静说道。 齐谖妍大大吓了一跳。“什么?不会吧?!”她望了望眼前的天空。“天气看起来还好啊!” “暴风雨的前夕总是最安宁的。” 齐谖妍再看看天空,发现云层浮动得很快,天气确实是有些异常。 “我们可以趁暴风圈还没接近我们之前赶紧改道吗?” “没用的,它的速度太快了,依照这样的行进速度,我们绝对碰得到,最快在黄昏。” 面对这种危机的情况,齐谖妍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似乎只要有况耘展在,她就感到相当的安全。 “怕不怕?” “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齐谖妍甜蜜笑着,鼓励式地拍拍他的肩膀。“早安,老公。” 当天晚上,暴风圈就在他们的正上方,来得又急又猛,掀起了狂风巨浪,他们的船在海中打着转,海水灌进船舱,他们似乎─点招架之力也没有。 “谖妍,你待在船舱里不要出来,听到没?” “可是……” “乖!电脑自控程式已经被暴风打乱了,现在我必须去稳住舵把,没时间照顾你,拜托,听话!” 况耘展匆匆地吻了她额头一下,他拿了一捆麻绳,爬上了楼梯。 她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拧着眉。在这里等死?让况耘展一个人在外面拚命?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想个法子才是……但,办法还来不及想,船身又是猛一晃,齐谖妍大叫出声,整个人从床铺上摔了下来。 整个船身还是不断猛烈摇晃着,齐谖妍紧抓住床旁的铁柱,水从甲板流进到舱内,她感到双脚湿冷。 “老天!” 齐谖妍赶紧爬到窗口,用力地关上了窗户,同时也下定了决心奋战到底。况耘展不是说程式乱掉了吗?也许她可以帮忙,让电脑去对抗暴风。 她费尽力气爬上甲板,看见况耘展将自己用麻绳绑在船舵上,在狂浪中奋斗,而同时他也看见了她。 “谖妍!下去!你……” 大浪掩住了他的大喊,船身突然倾斜,齐谖妍狠狠地摔在甲板上,而且还吃了一大口海水。 “下去!你快点下去!” 又是一个大浪,船身又颠了一大下,齐谖妍紧抓住扶杆,十分艰难地朝控制室走去。 “下去!” “况耘展……”她一开口,海水就灌进她嘴里,并且将她推倒在甲板上,齐谖妍困难地站起来。“况耘展,我去控制室修理程式!”咸咸的海水让她感觉像是吃了十几斤的盐。 她使劲地大喊,而况耘展只忙于稳住船舵,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她索性不理会他的咒骂,迳自往前走。控制室的舱门就在眼前,现在的问题是她要如何做到当她进去时,海水不会跟着进来? 她犹豫并且等待了好一会儿,总算盼到海浪比较小一点的时候,她才赶紧开门冲了进去,再火速关上门。 “万岁!”齐谖妍轻呼了一声。 她困难缓慢地走到电脑前赶紧将原始程式调了出来,窗外的大风大浪令她心生畏惧。她的手快速熟练地在键盘上移动,几次的大浪将她推倒在地,她依然挣扎起身,浸水的牛仔裤沈重的挂在腰际上。 这个程式比她想像的还要复杂很多,而且也十分精细。难怪科技资讯软体界会将况耘展当成天神般一样崇拜。看来要破他的程式需要花点时间了,但,暴风并没有一点削弱的趋势。 渐渐地,她了解整个程式的架构,也破了密码,进入主程式。等到全盘知晓了之后,她将程式重新组合了一遍。雷电的威力将整个程式的内部全给搞乱了,值得庆幸的是,至少硬体毫无损伤。能不能成功,就看软硬体能不能配合了…… 齐谖妍将船舵的转换系统连结在终端机上,再由键盘下达了一个指令。她瞪着本来的警示红灯,直到它变成绿灯,微笑才从她的嘴角轻轻扬起。 “成功!”她用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和海水,愉快地大喘了口气。 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通知况耘展,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齐谖妍再度等待,然后再冲出控制室。她伏着身,手紧握着船边的栏杆朝舵把走去,而另一方面况耘展也察觉舵把受到控制,正在解开腰上的麻绳。 风雨不断向齐谖妍狂袭,好几次她都差一点摔到海里,在前方的况耘展见状一颗心差点跳了出来。 “谖妍!进船舱去!我马上下去!” 雷电大雨掩盖住他的声音,齐谖妍并没有听见,她继续艰困地和风雨搏斗着,朝着况耘展所在的位子缓慢爬去…… 接下来的一切就如同慢动作行进般,况耘展为了上前抓住齐谖妍而松开手中唯一的支撑物,却被一个巨浪卷进海里。 就在那一刹那之间,齐谖妍体内肾上腺素瞬间爆发,她扑了上去及时抓住他的手掌,她对他虚弱的一笑,满脸苍白。 “我还不想那么早变成寡妇!” 齐谖妍不断尝试将况耘展拉起,但海浪的威力一波接着一波,无论她使出多少力量,也没有办法战胜狂风巨浪的威力。 渐渐的,她感到手臂上的酸麻,力量也慢慢地削减,况耘展也察觉到了这点。 “小红帽,把你旁边的绳子丢给我,你自己支撑不了多久的!” 齐谖妍咬紧牙关点了点头,用一脚勾住船边的低杆,另一脚则将一旁的绳子踢到脸前,再用牙齿测试绳子和舵把之间的牢松程度,粗糙的绳索磨破了她的嘴唇,她痛得皱皱眉头,双手却仍死命抓着况耘展的手。 等确定之后,她将绳子用手肘推了下去,看着况耘展攀着绳索爬了起来,才大大喘了口气,但还没来得及吸第二口气,一个巨浪往她的身上扑卷而来,她只感觉身子被浪卷起、腾空,而后她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强烈的光线剌痛了齐谖妍的眼睛,她缓缓地掀开眼廉,等完全适应室内的灯光之后,她才看见躺在身侧、一脸阴沈的况耘展,也同时察觉自己在毯子下的,以及紧搂着自己的另一副刚强高大且温暖的身躯,他,当然也是一丝下挂,她的脸颊贴着况耘展长着胡渣的下巴。 天啊!齐谖妍满脸惊讶,尴尬地笑了笑,况耘展一脸的怒意让她感到害怕。 “早,很庆幸我不用再去找第二个老婆。” “我想也是……” 她挣扎着想起身,但况耘展却一个翻身将齐谖妍紧紧地压在身下,一手支在她的脸侧,一手把玩着她的头发,甚至有意无意的用唇瓣刷过她的颈项、下颚、耳垂……不是挺善意的挑逗,倒像是在测试她的最终极限。 齐谖妍冷冷看着他,两眼闪烁着愤怒。“请放开我。” 他吻过她的颊畔。 “放开我……”尾音尚未收回,况耘展的唇猛然席卷而至,宛如前一夜的狂风暴雨一般。 况耘展炙热的唇燃烧着她体内所有的感官知觉,齐谖妍双手挣扎着。他反而一个顺势用单手将她的双手箝制在她的头顶上,一手则按住她的腰际阻止她的扭动。他的舌冲破她牙关的最后防线进入她幽湿的口里,同时挑拨起她所有的……慢慢地,她的挣扎抵抗因火热激烈的感受而渐渐融化,她不禁将双手交缠在况耘展的颈背后,两人的吻愈是缠绵、愈是深入…… 嘴角的疼痛蓦然将沈醉的齐谖妍惊醒,她大力地推开他,战栗地环着毯子缩在床角边。这不是善意,况耘展所做的一切绝对不是善意。 况耘展神态自若地环着胸靠着船舱的墙壁,冷冷地凝视着她。 “别等待我的道歉。” 齐谖妍依旧心惧,她拉紧身上的毯子。“我、我不懂……你……” 况耘展沈默紧盯着她,冷冰冰地道:“我并不想强暴你,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听话?” 齐谖妍忘记了恐惧,因他语调中的愤怒而武装起自己。“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下乖乖待在船舱里?” 她为他的态度感到好笑又好气,她耸了耸在毯外的双肩。“我认为我既然生活在这船上也就得尽一份力,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因此对我做出如此不当的行为?难道我有错吗?” 况耘展一想到她差点就到阎王殿报到,他就有止不住的怒火,像是大火一般愈燃愈烈。 况耘展轻嘲般地撇撇嘴角,他不断忍住亲手掐死自己老婆的冲动。“我认为没有你,这艘船也不会沈下去。况且我深信只有用那种你认为不当的行为作为警告,才会让你印象深刻。” 对于他自以为是义正辞严的警告,齐谖妍气到发抖。“你真的是无聊至极!你知不知道你的作法很残忍?”原来亲吻、也可以当成一种报复警告的手段?! 况耘展不在乎地笑。“也许。不过如果你没那么多管闲事的话。” “好!就算我多管闲事好了!”齐谖妍站起身,身子挺得直直的,一脸狂发的怒气。“不过,况先生,如果你想娶个顺从的老婆,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你找错人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来主宰我的生命,如果你后悔了,我可以再奉劝你一句话,在下一个港口我们可以分道扬镳各走各的,反正我也厌恶透了你的强迫!” 她深吸口气,顺顺紊乱的心跳。“就算之前我的确有错,我也说过愿意去承担所有的后果。你不接受我的道歉也就罢了,还逼我嫁给我最讨厌的你,甚至为了防止我再溜掉又逼我上了这条船,接着又责怪我,我自认为做对的事,我真不知道你下一步又要逼迫我、攻击我什么?我想只有离婚一途才可以解决你对我的不满及我对你的厌恶。我是说真的,况耘展!”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只有双方交流的狂怒和冷漠。 况耘展轻笑出声,打破沈默。“我对你的说法感到不解,我不知道你所谓不满和攻击的定义是什么?不过我是不会答应离婚的。” “你!”齐谖妍气得头发昏。“如果你认为我们这种剑拔弩张的生活方式可以让彼此的生活过得更加快乐轻松,请你自行陶醉,我不奉陪!” 齐谖妍轻嘲地看着他,感受到那双漆黑的眼愈来愈寒冷。 “我不放手。” 不放手?她当然不会笨到听不懂他的意思,他是生意人,没达到预期的目的,他怎会放手? 齐谖妍笑了出来,却充满着深深的无奈。“我知道你为了什么娶我,还不是因为那套编码保密系统……”齐谖妍转过身背对着他,船窗外的海面平静,看不出一丝昨夜的大风大浪。“如果我把它交给你,是不是就代表你娶我的目的已经达成?” 况耘展的心狠狠一抽,因为她脸上悲凄哀怨的表情。 他是在乎她的,只是他模不清楚心底深处那更深一层的感受。他是欣赏她的,欣赏她绝佳的智慧,甚至因为她破了他的自动导航系统,他更深感骄傲。只是……娶她,真的只是因为她的才能?这似乎已经不是这么绝对了。 “我喜欢聪明的女人。”他模棱两可地回答。 齐谖妍没有再说一句话,此时海面上卷起了一波白色漂亮的浪花。 她在工作,手指熟悉快速地敲在电脑键盘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因为这定她所锺爱的工作,所以她工作起来是特别愉快。 她还喝了两杯水沁送来的咖啡,老天啊!如果被老妈知道,她t定会被老妈骂死!老妈总是唠叨说咖啡会阻碍钙质的吸收。 突然她听到隔壁耘展的办公室传来阵阵申吟的娇喘声,耘展是她的老公,他们刚刚才由黄金海岸度蜜月回来…… 她站起身,依循着声音来到耘展的办公室,她轻轻地推开了门,她看到耘展怀里搂抱着那天圣诞t即的高档美女。 他用着抱过她的手、亲过她的唇,抱着、亲着、抚着高档美女!而且他好温柔,一种他从未对待过她的温柔…… 他们发现了伫立在门口的她,但动作反而愈加的火热。 “耘展,你?”她问,感觉心好像被刀割一般,好痛好痛! “齐谖妍,这才是我要的女人,你是我的工具,一个帮我做事的工具!” 不!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天地在她面前崩裂,她跌落在黑暗的深渊里,她伸出手向他求助……只是,他笑着,笑得好残忍,好残忍。 他的手里高扬着一大本的文件,怀里还紧是搂着那名高档美女。 “我得到我要的了,你不再有利用价值。” 完全不顾她的死活,他搂着高档美女转身离去。 她好震惊!好心伤!她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事实,耘辰只是在利用她,他真的只是在利用她!天啊!他娶她,真的只是为了利用她! 她的手好酸,根本无力支撑,手一松,她坠入万丈深渊,伴着孤独无助的哭喊声,她坠入万丈深渊…… “不!”齐谖妍大叫出声,她霍然起身,看着眼前的电脑,萤幕上还显示着她锺爱的富士山景的保护萤幕画面,一个一个接着切换。 她环顾着四周,仍旧是她所熟悉的景物,这里是“威克”大楼最顶楼的主管办公室,梦中残忍的男人──况耘展的办公室的确诚如梦境就在她的隔壁。 况耘展并没有亏待她,在“威克”给了她一个又大又美又豪华又样样俱全的高科技现代化的办公室。还给她一个执行副总的尊贵名号。执行副总耶,国际集团的执行副总!她是否应该跪地谢天? 她拂过额头上汗湿的刘海,电脑打到趴着睡着,这真的是她从未发生过的事。最近死命赶着那套程式,天昏地暗、日夜无分,甚至连家都没回了……只是家?她和况耘展的家,好遥远的名词,一点也没有温暖的感觉。 说好不想这些的。齐谖妍起身,披上外套,她看向墙壁上的挂钟。 “十一点了?”好晚了,难怪觉得肚子有一点饿,乾脆下楼去便利商店买个东西吃,顺便再买杯咖啡喝喝。 她拿了皮夹,走出办公室。走道上一片昏暗,只留下墙壁上那昏黄幽暗的美术灯。 她无法克制地瞥向另一头,况耘展的办公室,里头并没有任何光线,早走了吧!他怎么可能错过周休二日的疯狂周末夜。而她似乎早忘了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假期。 齐谖妍轻叹了口气,按下电梯下楼的按键。 在等待期间,她无意识望向右手中指,那道白色的痕迹,她曾经戴过一只婚戒,在美丽大海度过几天的快乐时光,只是婚戒拿下来了,这道阳光洗礼过的痕迹却依然存在。 电梯门在她面前打开,她抬起头,望见了眼前可怕的一幕,也许她可以去当灵媒,她从没想过自己作的梦会准得这么离谱! 况耘展搂抱着梦境中同样的高档美女,三人对望。 然后呢?她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像是个被背叛者,在抓到老公偷情后,歇斯底里地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没这种权利,她只是被他娶回来当执行副总的员工罢了,她还得感谢他的大恩大德才是。 “况先生。”她浅笑,轻轻点头表示基本礼貌,却不期然瞥见了况耘展满脸愠怒。 他为什么生气?那张阴森暗潮汹涌的表情应该是生气的表情吧?只是他为何生气?在公司加班加到快死掉的人是她,又不是他!有美女在怀,他应该高兴才是,不是吗? 相拥的两人步出电梯,胜利的表情亮在高档美女优质的脸上。 齐谖妍越过他们,她走进电梯,转身,按下按键,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看着那对男女相拥的背影。她不禁浅笑,消夜钱又省下了,高档美女的浓郁香水味逼走她所有饥饿的感觉。 懊死! 况耘展必须忍住强大的愤怒,才能阻止自己转身去砍死那个会气死他的女人! 为什么她要把自己弄得这般憔悴?而他就是那个强迫她不断工作的恶魔。甚至她为什么这么该死的不在乎?她竟然叫他“况先生”?! “耘展?”高档美女甜腻的嗓音在他耳际轻柔地响起。“你怎么了?” “没事。” 从澳洲回来的这半个月里,她除了头两、三天必须由他陪伴着去见她的亲戚和补请喜宴之外,她再也没有回阳明山的住宅过夜。 他这个新婚妻子,倒像足了他的部属,只有在公司才见得到她。而且,她对他的态度是一迳的冰冷和该死的有礼。 她总是埋首电脑前,不断地赶着那套该死的编码保密系统,甚至连家都也不回了,直接睡在公司,不过他怀疑一天二十四小时里,她是用了多少时间在睡觉上?她甚至连三餐都不用吃了,她是不是要成仙啊!还是她故意这么做,好让他有罪恶感? 不,他为什么要有罪恶感?! 他大力推开她办公室的门,里头依旧井然有序,那该死的电脑还是亮着那富士山的画面。他看向一旁长长的沙发椅,沙发上头整齐地摆着一件看起来很单薄的毛毯,他突然有个冲动想砸了沙发、烧了毛毯,让她没地方睡觉。 他环顾着四周,角落一间亮着小灯的房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走近,那是间附有浴室设备的置衣间,本来是体恤高级主管为了因应各种交际应酬更衣盥洗的需求,没想到现在却方便了他离家在外的妻子。 况耘展审视着衣橱里吊挂的衣物,简单朴实都是单一的色彩,一点也没有“威克”国际集团总裁夫人该有的行头。 他翻动着,─件黑色紧身高领毛衣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夜的回忆迅速跃上脑海,他记得在这件衣服底下那肌肤的触感和手中抚过的圆润美好……该死该死该死!他紧握毛衣的领口,真恨不得手中握着的是她纤细的颈子。 “耘展?”高档美女好奇地望着他,他怎么回事?外界不是盛传他和他的新婚妻子处得非常不愉快,甚至都有可能会离婚,而且刚才那片刻的巧遇,让她更坚信这些传言是真的!只是……他干么来她的办公室?还气成这样? 况耘展收回手,他重新搂回高档美女,走出他“太太”的办公室,他看着怀里的女人,微微叹了口气,还是乖乖温顺的女人比较好,不会让他气到五脏六腑全部无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他真把她办公室里的沙发砸了、毯子烧了、浴室拆了,她会不会因为没地方睡觉、洗澡,而乖乖地回家? 算了!避她回不回家,管她有没有吃饭、睡觉。他不承认自己关心她,更不承认自己今晚会带别的女人回办公室是因为想看看她,可是又碍于自己男性的自尊。不!他不承认,绝对不承认! 第九章 齐谖妍今天的精神很好,全拜他所赐,因为怕回到办公室又碰见那些不想看的画面,所以她昨晚回妈妈家。在妈妈家除吃了一顿棒极了的麻油鸡大餐之外,又睡了一场又香又甜的觉。而幸运一直延续到今天早上,她本来是要搭捷运上班的,可没想到却碰到况耘展公司的何经理,于是就搭他的顺风车来公司上班了。 “谢谢你。” “副总您太客气了。” “别叫我副总。”这两个字感觉好沈重、好刺人,她和善地说。“称我为齐小姐就可以了。” “是,齐小姐。” 齐谖妍含笑点头。“那我无上去了。” 她下了车,往电梯走去。这部电梯是况耘展专用的,必须用密码才可以使用,电梯直达顶楼办公室。不过说实在话,要不是不想去一楼让人指指点点,她根本不会去使用这部电梯。 没关系,反正他又还没来,不用顾虑这么多。 突地,一只手臂将电梯挡开,进来一名脸色阴霾的高大男子。天啊!真的好的不灵,坏的全灵!她暗自尖叫。 不过,他好像很不开心,该不会是因为昨晚的高档美女没有好好服侍吧? 况耘展关上电梯门,压下唯一的二十八楼的触碰式按钮。 “况先生早。” 她有礼地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尾音还未收回,就听到他手骨劈哩啪啦的作响声。 好可怕!齐谖妍拉紧身上的白色风衣,怕自己真的被他生吞活宰。 “你昨晚没回家。”也没回办公室!况耘展不悦地道。 “哦,我回我妈家。” “为什么不回家?” “你不是也没回家?”她直觉认为有高档美女在怀,他不会不好好珍惜。 不过,她马上就后悔自己的出言不慎,因为况耘展冷冽却怒气冲天的火龙金珠立刻朝她扫射了过来。 “我有回家!”他嘶哑低吼,火爆的怒气一触即发。 丙然是高档美女没有好好的服侍他。她自我臆测着。 “你为什么让何经理送你上班?” “哦,你看到啦。何经理只是顺路,我跟他是在我要去搭捷运来上班的路上碰到的。”她乖乖解释,不敢有一丝怠慢。 “你的车呢?” “中古老车了,已经卖给车厂了。” 阿弥陀佛!二十八楼到,电梯门打开。“我先走了,日安。”她火速想落跑,甚至没顾及上司下属间该有的礼节。 “等等。”况耘展叫住已经走出电梯,正要举步落跑的齐谖妍。 啊?她转身,拧眉,不解地望着他。 “这给你。”况耘展不自在地递给她一个纸袋。 她看着他递到她面前的纸袋。“这是……” “早餐,林妈做的。”他尴尬地道。 他似乎有丝尴尬,脸皮超级厚的他也懂得尴尬?齐谖妍心里疑惑着。 “你最好给我在早上九点半前吃掉,否则我绝对给你好看!” 说完,他将东西交给呆若木鸡的齐谖妍,便转身走进他的办公室。 等齐谖妍完全反应过来,脑袋瓜子里不再一片雾茫茫时,已经是接近中午时分了。 齐谖妍叹了口气,瞪着一早开机却没动半分的电脑。 他怎么啦?怎会做这种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动作?他干么带早餐来给她吃?而且还真的在九点半来个突击检查?这样奇怪的况耘展,反而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唉!”她又叹了口气。 “老板。”妮可扭扭摆摆地走进她的办公室,她的职务是秘书。“发了一早的呆,总算回神了吧!没想到况先生的培根鲔鱼加双蛋的营养成分这么够,让我一向工作第一的老板忘了工作,只顾发呆。” “别取笑我了。”齐谖妍将一头长发迅速俐落地绾成一个髻。“什么事?妮可秘书?”她试图重振老板的威严。 “何经理找你,见不见?只是,他是会计部门的,他找你干么?” 齐谖妍微微一惊,他找她干么?“不知道耶,请他进来吧。” 妮可点点头,又一扭一摆地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何经理见腆地进了她的办公室。 “齐小姐。” 她浅笑。“有事吗?何经理。” “呃,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吃个午饭?” 啊?不会吧?齐谖妍再露出一个浅笑。“何经理,你找错人喽!你知道,我不管人事的,如果你是为了晋升、拉拢关系,你不该请我吃饭,而是应该找人事部协理才是。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认为应该和你说个清楚。” “不,我只是单纯的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天,我知道你和况先生好像处得不太好,我想,和我聊聊,应该可以给你一点意见,齐小姐。” 他在追求她吗?还是纯粹想过过张老师的瘾?齐谖妍再露出一个浅笑。“我和况先生的事的确是有点复杂,但……”此时内线响起。“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老板,高档美女一号此时进入况先生办公室,要现场捉奸吗?”妮可报告道。 齐谖妍拧眉,心跟着狠狠的一抽,她深呼吸平静心绪,说好不想这些的。 妮可帮所有的高档美女编了号码,一号并非昨晚的那一位。 “不用。”捉奸?她哪来的资格? 齐谖妍抬起头,朝何经理一笑。“好啊,何经理,我接受你的邀约。” 她拿起外套和皮包,站起身和何经理步出她的办公室。 “妮可,我和何经理吃个饭,有事打我手机。” 妮可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可以塞下一颗山东馒头。“老板?!” 齐谖妍不理会妮可,她偕同何经理走向电梯。 但无法克制地,她该死的眼又瞄向况耘展的办公室。他现在一定很快乐,每天都有不同的高档美女作陪,是神仙都没他来得好命!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收紧再放松,接着,她按下下楼的按键。 妮可跑了过来,在她的耳边细语道:“别冲动,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况先生如果知道你跟何经理去吃饭,他一定会拆了何经理的骨头,别害人啊!” “不可能的,他不会在乎。” “你最好想清楚,他不是不在乎,而且他不像你一样这么大方,老公分人家用都无所谓!” “你想太多了。”齐谖妍迳自拉着何经理走进电梯。 她想太多?是吗?如果况先生真不在乎,像他这种大集团的负责人会每天待在公司,不用出去应酬?就算和高档美女约会,也似乎只在公司,话说回来,那些高档美女的出现,或许也只是作给她那个笨老板看的。 妮可深思着,走道另一道门在此时打开,先是高档美女气冲冲地跑了出来搭电梯离去。没一会儿,高大帅气的况老板出现,正往她这边走来。 哇,真帅啊! 嗯,老板,妮可秘书决定为你做件好事。 妮可拿出脚下本来要丢掉的一大束早上追求者送来的红色高级玫瑰花。 “况先生好!”妮可起身微微行礼。 “况太太呢?”况耘展再自然不过地道。 “况太太”耶!这还叫不在乎?“哦,况太太用餐去了。” “用餐?”她会自己去吃饭?这倒让他惊讶不已。 “哦,是这样子的,会计部的何经理上来邀请况太太一起共进午餐。”她亮出手上的大花束。“还送来这束玫瑰花,况太太喜欢极了!” 妮可的话字字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刮在他的心坎上。他惊天动地的骇人怒气立刻全涌了上来。 她敢跟别的男人共进午餐!她胆敢接受别的男人送给她的玫瑰花!她也不想想自己是已婚妇女,怎可这么明目张胆,在他的地盘上,接受别的男人的追求?! 况耘展几乎是用抢的拿过妮可手上的花,他没水准且极气愤地把花束丢在地板上,还用力地踩了好几十下,灰白色长毛地毯当场红了一大摊。接着,气到最高点的况耘展二话不说,走向电梯。 “哦,况先生,况太太喜欢吃日本料理,他们应该会在隔壁巷子那间日本料理才是。”妮可精确地提供情报。 日本料理?这么寒的东西她也敢吃!况耘展气到全身冒烟地步入电梯。 妮可抱着肚子跌坐回座位上,她必须极力控制,才不至于笑破肚皮。 的确是在日本料理店,况太太被怒不可遏的况先生当场活逮跟别的男人共进午餐的事实。 她正吃着一片美味可口黑鲔鱼生鱼片,因为芥末沾得太多,眼底还盈满着泪光。 况耘展用力拉开纸门,火大的冲了进来,没想到涛天的怒气在看到齐谖妍泪眼汪汪的模样时,瞬间全部消失不见。 “老婆你怎么了?!” 她呛到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拚命摇头。况耘展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抚去她眼底的泪。 “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敢欺负你?” 齐谖妍胀红着脸,拚命挣扎着要拿桌上的茶杯,无奈搞不清楚状况的况耘展像发了疯一样,紧搂着她不放。 “况先生……齐小姐是呛到了,她要喝水……”何经理简直快要吓死了,没错,他的确很喜欢齐小姐,原本心想他们夫妻又不和睦,也许他会有机会,只是没想到……他该怎么办啊?他怕到想撞墙! “齐小姐?!她不是齐小姐,她是况太太!”况耘展怒吼,略微放开了齐谖妍,她马上火速挣月兑,拿了桌面上优雅的日式茶杯,咕噜咕噜地将绿茶一饮而尽。 天啊!好难过啊!她擦擦眼角的泪珠,平顺呼吸后才正襟危坐面对身旁“怒发冲冠”的老公,此时此刻,她大有岳飞慷慨就义、壮怀激烈的赴死精神。 “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吗?如果我晚来了,你是不是真的就跟这个男人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老天!“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只是吃个饭就叫做对不起你,那试问你每天跟那些高档美女约会,不是太太太彻底的对不起我!” 她也生气了,好好的一顿美味生鱼片午餐,却被这个死无赖完全破坏。他也不想想自己要不是先跟高档美女一号有约,她怎么会跟何经理出来吃饭?哦,不!她不承认会跟何经理出来吃饭都是被这个臭痞子刺激的。 两人怒气冲天,怒目相向。 何经理蹑手蹑脚想离开这个暴风圈,还在穿鞋时,况耘展冷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何经理,明天开始你调到印尼分公司,人事部的签呈,下午会送去给你。” 何经理脸色惨白,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但他也只能含泪接受,谁教他惹到不该惹的人? 何经理哀伤地离开,心里想着,是谁说他们夫妻感情不和睦的?! 齐谖妍看着何经理将纸门拉上,霎时所有的怒气全部爆发了出来。“你、你、你,我会被你给气死!你凭什么把何经理调职……” 不待她说完,况耘展不甘示弱地对吼回来。“我是老板,我当然有绝对的资格!” “那我呢?你打算把我调到哪里?阿拉伯?北极?还是衣索比亚?”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可惜的是我在那些国家都没有设立分公司,况且你是我太大,就算我真的把你fire掉,你也得乖乖回家!”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原来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真的就这么微不足道。 “谁要回家?我才不是你太太,我查过了,都怪我之前笨死了,被内疚的心冲昏了头。我告诉你,在别的国家结婚,那根本就不合法,我死不承认跟你结过婚,你又奈何得了我?而且,我们的婚姻根本就有名无实,就算今天我们分手,我也没任何损失。对!我要分手,我不要再受你的摆布了!你想有个况太太请从高档美女名册中挑选,别找我!” 他后悔了,后悔在船上答应她那该死的提议,做对“有名无实”的夫妻,真不知他当时怎么会这么大方的答应。难不成是被她那一句“我不会阻止你和其他女性朋友交往”给刺激到,还是气愤她当时的不在乎?! 总归一句话,他后悔了,那么他就让她瞧瞧什么叫做“有名有实”的夫妻!至于分手,她这辈子想都别想! “走。”况耘展架着齐谖妍站了起来,他拉开纸门。 “不!我不要走,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 “我不要回家,我的黑鲔鱼生鱼片还没吃完。” 愤怒的神经在他太阳穴火大地抽动着,小红帽的确是有逼疯他的本事。“这家日本料理店是我开的,黑鲔鱼生鱼片你要吃多少就有多少!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先回家,好好谈谈我们的‘家务事’!” “这家店是你开的?!”齐谖妍眼睛顿时大亮,太好了!她以后就有吃不完的生鱼片了,呵呵呵…… 况耘展看着她马上变快乐的表情,突然觉得掐死她比较快,免得迟早有一日被她给气死。原来他们的婚姻竟然比不上那些该死的生鱼片!哦,天啊,小红帽的确是有逼疯他的本事,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敌对的公司派来迷惑他的小间谍。 不过,他的确是被她给迷惑了。 等齐谖妍吃了满肚子的黑鲔鱼生鱼片和味噌汤之后,她才心甘情愿地和况耘展回公司。而且也不介意他搂着她吃饱饱的腰,更没发现况耘展不是要带她进办公室,而是往地下一楼停车场走去。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在况耘展的黑色宾士车旁。 “你不进办公室?” “回家。” “可是我程式还没写完耶,下星期一就要交件了。” 况耘展喷火的眼神立刻射了过来。“别管那支该死的系统,要罚钱就让他罚。” 可是,他不就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系统才相她结婚的吗?齐谖妍心存疑虑,但不敢开口,因为他又生气了,他怎么这么爱生气啊? 她叹了一口气,回家就回家吧。她后退一步,想从另一边上车,没想到却撞上隔壁停放的车。不会吧?哪个好胆的人敢把车停在总裁的车旁? 齐谖妍回头,却看见一辆美美的白色宾士小跑车,车把上还绑着四个好可爱的粉色蝴蝶结,从挡风玻璃看去,驾驶座位上还─放着一大束好美好美的白色玫瑰。 “哇!是谁的啊?好浪漫哦!”她不禁惊一呼。 “你的。” “什么?”她疑惑地看着左顾右盼,显得很不自在的况耘展。 “我送你的车,下回别再搭别的男人的车了,除了我之外。” 茫然地接过他所递过来的车钥匙,齐谖妍当场傻眼,她愣在原地呆望着他。 “你开过abs煞车系统的车吗?算了,我再教你好了,免得你乱开而翻车。”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他担心她的安全?! “还有,如果你想开别款的车型,我们可以再换。” 眼泪已经泫然欲下。他顾及她的喜好?! 况耘展非常不自在,奇怪,他又不是第一次送女人礼物,怎么一碰到小小红帽,他反而不自在起来? “你别多虑了,我只是不想你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让别人说我况耘展的闲言闲语。” 哇咧!所有的浪漫感动情怀立刻消失!此刻她只想砍了这个嘴巴超烂的臭痞子。 “上车,我们回家。”他命令着。 不过谁理他啊!我们?谁跟他“我们”?! 齐谖妍怒气冲冲地坐上她刚收到的大礼物,还气到把他送的白玫瑰全都往车窗外丢。 “你说不准我再搭别的男人的车,除了你之外。但是,你别忘了,我们并没有任何关系,你也算是其他的男人。” 油门猛一踩,她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 ─个小时后,两人在阳明山况氏大宅的大厅里怒火冲天地死瞪着对方。 “你找死啊?!我送你车不是要你来气死我的!” 齐谖妍双手插腰火大地朝他吼道:“你放心,我开车的技术好到可以去赛车了,你别担心你的车会有半分损伤!” “我会被你气死!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我送你车,只是想……” 齐谖妍打断他的话。“只是想我别在外头勾三搭四,坏了你况家的名声对不对?你放心,我很有职业道德的,在我们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结束前,我会谨守本分,不会乱来的。我才不像你,高档美女成群,妮可都编到二十六号了!” 她应该是在乎他的,否则不会老是提到“高档美女”,那么这代表她一定没这么无所谓,更没这么大方地把老公分人家用。 不过,他生气,气她老是把“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挂在嘴上。 “‘有名无实’是不是?”他说,语气极尽邪魅。 他灼热的眼光让齐谖妍浑身发毛。 “那么我们就来做件‘有名有实’的夫妻会做的事!”他吼完,立刻打横抱起一时无法反应过来的齐谖妍直往楼上冲。 齐谖妍开始尖叫、挣扎、抵抗…… “放开我!” 她被丢在大床上,这里是况耘展的房间,她来都没来过。 “别想!”他将她制伏在大床的中央,不顾她死命的尖叫挣扎,他开始褪去她身上所有的衣物,直到她光着身子横呈地躺在他面前,任他目光火热地肆虐。 “大!”天啊!救人哦!她好怕啊! “记住,这匹大是你禁欲很久的老公,永远的老公。” 他堵住她惊愕、抗议的嘴…… 灼烫的躯体覆着她的娇小,大手抚着她柔软美好的曲线,灼热的唇挑逗着她、迷惑着她;直到她无法抵抗,直到她娇吟喘气,直到她全然接受。 “承认我,我是你永远的丈夫!” “况……我爱你!” 她失神呐喊,况耘展满意地扯着微笑,狂而有力地将她占有。欲火愈燃愈烈,火热的席卷着他们,直至高涨的殿堂。 午后阳光从落地窗投入,照耀在床上两副交缠的躯体,风轻轻拂入,连风都带着旖旎的味道,是午,却也浪漫。 屋内男性的狂炽低吼、女性的激情娇吟,由白日到黑夜,持续了好久好久…… 第十章 她被吃了,而且一根骨头也不剩。 况耘展紧搂着怀中的宝贝,他轻抚着她柔美的发丝,拚命努力地吸气、吐气以控制自己。她细女敕冰凉的手掌贴在他灼烫的胸膛,这无非是种超挑逗的行为,不过初尝鱼水之欢的她实在不适合次数这么密集,他已经无法克制地要了她三次! “别乱模,小心我又吃了你。” “早就被你吃到连骨头都不剩了。”她委屈说着。 “爱我吗?”他自信满满地问。 齐谖妍翻了一个特大白眼,她像是被捉到把柄般一样泄气,没想到在冲昏头之下,她说出了那三个谜样的字眼──我爱你。没错啦,以某个角度来看,她的确是爱况耘展的。 然而,他爱她吗?不因她的才能,不因那套该死的程式,他会爱她吗?她像只小鸵鸟一样,根本不敢问出口。 “你爱我吗?”他死不要脸地又问了一次。 那你呢?她在心里反问,却怎么也不敢问出口。“我爱你。” “有名有实?” 他为什么不说他爱她呢?她看着他清澈的眼,忍住想砍人的冲动。 “有名有实。”她说。 况耘展满意的笑了,他轻吻过她的眉眼。“你像一道悠然自得的风,我就是那收风的山谷。此生此世,你永远是我的人、我的妻,就算你是风,你依然缱绻在我怀里。” 牵起她的手,他爱怜地吻着她每根手指,忽地,况耘展倒抽口气,忍住往上飙升的怒气。“你的戒指呢?”这个小红帽不会把婚戒给扔了吧? 哇!死定了,她怯怯地回答:“在我房间的化妆台。” 况耘展真的会被她给气死。“等着!”他怒吼,起身,晨缕一披,大步走出他的房间。 没一会儿便怒气冲冲回来,齐谖妍依旧死瞪天花板上的美术灯,她还是理不清一个让她不解的情绪。 况耘展握住她的手,霸气地将婚戒套在她右手中指上。“不准再拿下来!” 齐谖妍看着他坚定的神情,霸气的举动,她的泪在眼眶中打转,似乎这一次她才有戴上婚戒的感觉。 他褪下晨缕,上床紧搂住她,以她的软凉冰镇自己愈益高涨的灼热。 “一辈子?”吻着她戴着婚戒的手指,他问道。 “一辈子。”她回答。 “爱我吗?”他抚着她完美的腰际。 齐谖妍轻轻点头,不自觉低低娇吟;她看着他清晰明亮的眼眸,抚着他坚毅的脸部线条。 那你呢?你爱我吗?但,她还是不敢问出口。 她应该要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飞翔在充满着美丽爱情的世界里才对,不过,前提是她要能尽情徜徉。偏偏她就是属于那种会胡思乱想的人,就算现在况耘展对她温柔体贴,她还是会有疑虑,他会爱她吗?尽避这一切是这么美满,但他爱她吗? “唉!”齐谖妍心烦地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你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和老公恩爱,程式又在今天早上如期完成,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妮可一扭一摆地走了进来,在齐谖妍面前放了一杯咖啡。 “没,只觉得心烦。”她站起身踱到落地窗前。又下雨了,最近老是在下雨,闷得心里好沈重。 “别想太多。”妮可拍拍齐谖妍的肩膀,走出了办公室,留给她独思的空间。 没一分钟,妮可又冲了进来,大惊失色。“大事不好了!斑档美女二号刚进去况先生的办公室!” 齐谖妍脸色马上刷白,高档美女二号就是那晚在办公室见到的那名女子。 “你要阻止啦!你是名正言顺的况太太,你不去管,谁还有资格去管?”妮可着急地说。 “可是……” 妮可拉起齐谖妍推着她直冲况耘展的办公室,当她们俩站在那一道门前,她犹豫了,她甚至连敲门的勇气也没有。 “妮可,我……”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她怕看到梦境中那个画面:况耘展搂着别的女人,嗤笑着她,尽避她面临死亡,他依旧残酷地笑…… 不!她会受不了! “妮可,把程式交给况先生。” 不顾妮可的叫唤,齐谖妍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三十分钟后她回到娘家。老妈并不在家里,一室的昏暗让她的心笼罩在灰蒙蒙的天空底下,怎样都无法拨云见日开心起来。 她泡了一杯咖啡,看着窗外的雨景,更显得忧心忡忡。 也许她不应该这么冲动的,也许况耘展和高档美女二号在办公室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也许正如妮可所说,她有绝对的资格去阻止这件事,也许…… 不,她做不到!喜欢他已经是无庸置疑的,就因为如此,她更无法忍受他的背叛。其实,这算不上背叛,因为搞不好她也是他那本花名册的其中一名,只是名称不一样罢了。 她觉得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就像一团迷雾紧紧地缠绕着她,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试图月兑离,这团迷雾似乎愈缠愈紧、愈缠愈密:紧到她无法呼吸,密到她看不见前面的方向。乱了、烦了,但她却没有任何解月兑的办法…… 门铃的乍响声让沈思中的齐谖妍吓了一跳,她拢拢头发站起身,心想可能是老妈回来了。 她将门打开,却看见况耘展高傲帅气的身影,他森冷的表情明显召告着极大的愤怒。 “你怎么来了?”她嗫嚅问着。他怎么没跟高档美女二号一起共进晚餐? 况耘展满脸阴霾地走进齐谖妍家。“我们有些事情应该好好谈个清楚。” 齐谖妍的心猛力一抽,谈什么?能谈什么? 她关上了大门。随后问道:“喝什么?” “茶。” 齐谖妍点点头,迳自走向厨房,没想到况耘展却跟了进来。 “你在客厅等就好了,别进来。”厨房窄小的空间让她更加紧张。 “不,我要是不跟着,恐怕我这鸵鸟老婆又会一溜烟跑掉。” 呃?她心底又是一抽,根本无法回话。他,表情木讷、举止僵硬,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的模样。 哇!她好怕啊! 齐谖妍一面倒着热水过滤茶叶,一面清楚地感觉到况耘展的目光紧盯着她,但她却没那个胆子回看他。她必须保持忙碌,必须稳定浮动的心情。 等她泡好了茶,齐谖妍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靠在冰箱门上,深沈凝视着她的况耘展。 他突然开口。“我必须搞清楚你的想法,在我们甜蜜的日不背后,你究竟是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况耘展柔声地、近乎耳语地说,但语气却十足的窒人。 齐谖妍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稳住手中的茶盘。况耘展接过茶盘,两人无声地走回大厅。 等她将两杯空的茶杯注满,她才幽幽的开口。“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又听到他手骨劈哩啪啦的作响声了。 “你为什么走?为什么不进我的办公室看看我跟别的女人在做些什么?”他的声音更柔了。 齐谖妍低下头,闭上眼睛命令自己千万要镇定。“不……” “你就这么下信任我,直接判定我跟她傲了背叛你的事?” 齐谖妍浑身一震,泪早缓缓地在眼眶中聚集。“别逼我……” “到头来,你还是以为我要的是那支该死的程式是不是?你以为把它交给我,我们的关系就会结束?我想你甚至以为,我会和你在一起,都是因为你的电脑才能?!”况耘展激烈地怒吼。 齐谖妍无法作答,他问的都是盘踞在她的心中,让她深沈哀恸的问题。她低着头,紧握着串,阻止自己的泪水流下。 况耘展懊恼地抓住她的双肩,粗鲁地逼迫她面对自己。 “谖妍,不许退缩!懊死!你说过你爱我的,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相守一生?我不懂,为什么你老是从我身边跑掉?!” 她珍珠般的眼泪缓缓滑下,她看着他那意气风发的姿态、恼怒沮丧的目光。她缓缓地开口,平稳的字句却完全泄漏她翻腾纷乱的情绪。“我害怕,因为我无法去掌握这些我从未经历过的事,所以我才会想回娘家,好平静自己紊乱的心情。” “我需要你,这还不够吗?”况耘展的声音不再柔和,那是热烈的、瘖哑的、激动的。“我们朝夕相处,你夜夜在我怀里,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在乎?” 况耘展深深地吸了口气。“当我们第一次在你公司见面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我之间将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你知道吗?你跟我以往所认识的任何女人都不同。我知道自己太过急切,但一听到你和李荣宾交往的事后,我根本就无法放慢脚步好好去追求你。谖妍,我知道我做过许多霸道的事,但我所做的这一切,目的都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当我的妻子、当我心爱的女人,而不是为了那套该死的程式,更不是因为你的电脑才能!” 齐谖妍握紧拳头。“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好慌。”她看着自己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况耘展挑起她的下巴,用手帕轻轻抹去她颊上的泪水,但新的泪却宛如溃堤的洪水般不断地倾泻而下。 “告诉我,你在慌什么?”他将她搂在怀中。 “我不知道。”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她啜泣哽咽着。“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况耘展轻叹口气。“好,就这一晚,我让你待在这里。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他抚着她细柔的脸颊。“记住,我在乎你。” 齐谖妍无言地轻轻点头。 况耘展轻柔地吻上她的唇,凝视着她良久,他才带着依依不舍的心转身离开。 当铁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想要他在身旁,多么想听到他的声音,多么想有他的陪伴,哪怕是生气的脸,她也甘之如饴。 齐谖妍的眼泪像极了窗外的雨,愈下愈大。 不!他不该离开的,就算她真的是想静一下,但她那固执的小脑袋瓜会不会将事情愈想愈复杂?他倒忘了他的老婆对于感情的事,就像只小鸵鸟一样,躲在沙坑里不敢面对。 他今天可以在娘家找到落跑的老婆,但到了明天,谁又能担保他那亲爱的落跑小鸵鸟又会躲到哪里去? 心意打定,况耘展在回转道急速地转个大弯,往来时路开了回去。 快到齐谖妍家的巷口前,况耘展为了礼让逆向行驶的来车,并没有发现有一台白色宾士小跑车,正由另一边的单行道巷口疾驶而去。 齐谖妍按了按刺痛的眼眶,她不喜欢流泪的原因就是这样,流完泪心里是会舒服没错,但哭过后,眼眶四周的刺痛却不怎么好受。 为了怕老妈担心她才新婚不到一个月就回娘家报到,还哭得惨兮兮的,所以她只好又躲回公司,等明天早上再回家,让耘展“接个正着”。如果耘展知道她又回公司过夜,他准会气到七窍生烟。 她拿了皮包和外套下了车,走向专用电梯,并且习惯性用磁片一刷,但心有旁骛的她没注意到电子锁的液晶萤幕上没有显示正确接受讯息的代号。 耘展应该是在乎她的吧!她轻轻一笑,否则他不会这么用心,虽然他有时候真的是挺霸道的,但这就是他对她所表现的在乎吧!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做了一个超丑鬼脸,幸好这部专用电梯里没有装设监视器,否则总裁夫人的丢脸行为,明儿个一早准传遍整幢大楼。齐谖妍想着,又是甜甜的一笑。 到了二十八楼,齐谖妍哼着小曲走出电梯。 明天她要早一点回家,反正老妈五点多就会去公园运动,她可以煮好早餐等着耘展来接她。 他喜欢吃那种很生很生的蛋,真是可怕的喜好。对了,她还要给他一个响亮又热情的早安吻,嘴对嘴哦!天啊,真羞人啊!她也快被感染成“况派小”了,满脑子的思想。 齐谖妍就这样满脑子想着关于况耘展的种种,愉快地走向办公室。 齐谖妍笑着转开办公室的门把,却发现门锁并未上锁,她浅皱眉头,也许是妮可忘了帮她上锁了吧!这个大糊涂蛋妮可,也不看看她办公室有多少的机密系统和文件。不过,真是太好了!她总算找到把柄,明天可以好好修理修理妮可,谁教她有个一百分的秘书,要找到妮可犯错的事情还真难呢! 她还是哼着小曲将大灯打开,然后走向办公桌。 突然笑容从她的唇边逸去,她猛然警觉,她的电脑竟是开着的!不可能的,就算妮可没帮她关机,这么久没人动过,也应该是富土山的保护萤幕画面,不该是停在工作列的画面…… 她毛骨悚然,恐惧极了,这么说来,有人在她的办公室! 齐谖妍提着皮包的手因紧握而泛白,她努力平稳呼吸。没关系的,警铃就在外面,歹徒应该还没发现她察觉到了,只要她能走回走道,她就能按铃求救。 她状似轻松地转身,却没发现一抹黑影正由她办公桌下跳出,由她身后直扑向她! “啊!” 她惊惧地尖叫,但一只肥大粗厚的手掌立刻掩住了她的鼻口,另一手则紧紧箝制住她的双手,将她的双手用力反制在她的腰背上,其用力之猛,让她觉得手肘像是要被折断一样。 “不准叫,否则要你好看!”歹徒厉声警告。 齐谖妍不敢挣扎,她放松全身的力量,戒备地等着歹徒的进一步指示,冷静的观察。 歹徒是一名男性,依他所呼出的鼻息来看,他不高,但却相当的粗壮。虽粗壮,但对使用暴力似乎不太内行,他应该是因她的突然出现而狗急跳墙胁持她。 “说!你把程式放在哪里?” 齐谖妍为他突然增加的力量痛得轻叫出声。原来他并不是一般的盗匪,他是来偷程式的! “我现在把你放开,你最好把程式乖乖交出来。刀子是不长眼的,小心我杀了你!”他张狂地威胁。 见她没有抵抗,他才放下遮盖她口鼻的手,改拿一把利刃架在她的颈子上。 “说!你把程式放在哪里?”他比划着手中的刀子。 “什么程式?” “‘编码保密系统’!” 丙然是行家!齐谖妍镇定地开口。“你只是要程式罢了,你先放开我,一切好说。” 歹徒犹豫。 “我只是名弱女子,你抓得到我第一次,要抓我第二次并非难事。”她劝诱着。 她记得,她的电脑有装设一套安全模式,直连楼下保全室,如果非正常程序操作,保全室的连结电脑就会发出警讯,只要她能碰到电脑,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况且你若不放开我,我怎么将程式交给你。” 歹徒沈思,见她并没有逃跑的意图,便慢慢放开箝制她的手,齐谖妍挺直背脊,她交错揉着又痛又麻的手腕。 她面对歹徒,这才完全看清他的长相,他戴着眼镜,长相也还算斯文。奇怪,为什么他会来偷她的程式? “我有几个问题,你答覆我,我才将程式交给你。”她问。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你不怕惹火我,我一刀砍死你!”他撂下狠话。 齐谖妍轻哼。“我看到你的样子,你还会放过我吗?我的小命不值钱,不过,你得想清楚,两、三个问题换一个当前市场上最热门的程式,你觉得不划算吗?”她缓慢且故做轻松地接近电脑,好教他分心。 歹徒气急败坏,他不敢相信她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好,你要知道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设计的这套系统?”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一次清楚告诉你,反正死人也不会多说话!”歹徒似乎相当得意。“上次我在网路上拦截到你的id,并且植入病毒才得以进入你的资料库,窃取你的程式。可惜的是,竟是未完成品,更可惜的是,你实在很厉害,我没有办法完成你未完成的部分。” 歹徒轻巧地点燃了一根菸,不只相当得意,简直是猖狂到了极点。 “算算日子,你也该完成了,不过,况先生不愧是我们科技软体界的第一把交椅,他做的保全软体完备到没人可以打破。所以,我只好登门拜访,直接由你的pc切入,只是没想到才刚破了开机密码,你就进来了。” 原来他就是那名该死的电脑骇客!齐谖妍眼里冒着怒火,恨不得抢过他手上的刀,连砍他七十二刀,宣泄她所有的怒气。 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必须先保护自身安全才是。她快速下了数个指令,等待下载安全模式的画面。 她继续发问:“你找到买主了?” 歹徒大笑。“正如你所说的,这是一套很有价值的程式,我会怕没有买主?别开玩笑了,美国那边可是很多人在等呢!” 卑鄙、下流、肮脏、龌龊!齐谖妍怒瞪着他。“就是有你这种只想捡现成的人,罔顾我们这些努力创作设计的人,你们根本就是科技界的败类!” “别惹火我!”歹徒怒声威胁。 齐谖妍快速键下密码。“我不把你绳之以法,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她大吼,滑鼠下达命令。 她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招来保全室的警卫,却没想到她的电脑也因为这样的警讯而发出“哔哔”的作响声。 歹徒立刻发现,他冲向齐谖妍,试图阻止她的呼救。 就在那瞬间,歹徒逼近闪躲的齐谖妍,他高高举起利刃,眼中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火红色…… 齐谖妍紧闭双眼,等待痛苦的感觉降临…… 如果能够从来一次,她绝对不要再钻牛角尖了,她要和老公快乐过一生。老天啊!她不要死! 突然砰的一声,齐谖妍的办公室被人用力撞开,况耘展有如万夫莫敌般挟带着万马奔腾的力量冲向歹徒。他攫住歹徒扬刀的手,俐落地将刀打掉,再以一个过肩摔将歹徒撂倒制伏在地。 保全警卫紧跟在后,况耘展一个指示,数名警卫迅速将歹徒捆绑住。 “况先生,该如何处理?” “带至一楼保全室等待警方的侦讯。”况耘展下达命令。 齐谖妍简直是看傻了,她没想到自己的耆公好像李─小龙再世,功夫好到让她无法置信。天啊!原来他除了会跳水,还会中国功夫。 “好厉害啊!”她不禁赞叹不已。 况耘展走近她,一抱将她搂进怀里。“我会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齐谖妍紧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感受到他快速有力的心跳。 况耘展搂着齐谖妍走到沙发坐了下来。“我被你吓到腿软。” 齐谖妍抬起巧笑倩兮的脸。“你怎么会知道我又回公司了。” 况耘展愤怒的眼神射向她。“我又踅回去找你,发现你的车不在,就猜想你一定是回公司……你又回公司干么?这么晚还到处乱跑,你想气死我是不是?还有,地下室的电梯密码锁已经被破坏了,难道你一点警觉心都没有?!”他说到最后,乾脆用吼的比较能宣泄怒气。 他好凶,张牙舞爪好像发怒的狂狮。下回,她不怕,因为这是关心。 齐谖妍爱娇地偎在他怀里,状似可怜兮亏的模样。“人家才历劫归来,你就凶人家,真是讨厌!人家那时候没有发现密码锁被破坏,还不是因为在想要做什么好吃的早餐给你吃。” 况耘展打横一抱,将她置在自己腿上,他紧搂着她,一个一个深情蜜意的轻咖轻印在她的头顶上。 “真的?那你为什么又回公司?” “新婚还没一个月我就哭着回家,老妈一定会担心的,所以我才想回公司,等明天早上老妈去公园运动,我再回家做好早餐,等你来接我。” 齐谖妍顽皮的手指探进况耘展的衬衫里;抚模着他精壮的胸膛。 况耘展狠狠地倒抽了口气,果然,他老婆一定是敌军派来色诱迷惑他的。 “那你为什么又踅回去找我?”她抬起迷媚的眼眸瞅着他,看尽他的欲火中烧。 “担心你这个小鸵鸟胡思乱想又落跑掉啊,我还想吃你一生一世!” 况耘展轻轻解开她的丝质衬衫钮扣,灼热的情火熨着她冰凉的肌肤,齐谖妍钮法克制地娇吟出声。 “老公……你坏死了……” 他解开她前扣式的蕾丝胸衣,手指轻轻揍捏着她纷红色的蓓蕾,唇急速地覆上,他着她动人的曲线,衣服一件一件由她的身上快速褪去,他轻撩着她、挑逗着她、迷诱着她,扬起她所有的…… 夜已深,雨已停歇,这夜依然缠翻旖旎。 “我爱你,你的风情我恋栈一生。”他说着誓言。 “不,我是风情恋‘展’。”含着泪,她笑着回答。 尾声 午后,窗口的白纱随风轻轻飘扬,一室的安宁祥和,更增添午后的浪漫情怀。 但,随之而来的一阵尖锐大笑声却破坏了这片宁静。 “小妍妍,胎教。”黎洢冷声提醒,她从来没看过有人可以看漫画看到笑得这么大声的。“克制一点,没看过像你这样的孕妇。” 温柔的谷雨怀轻轻拍着齐谖妍的背,怕她笑得太夸张而笑岔了气。 而黎洢还是继续谩骂。“真是受不了你!” “水沁,坏洢洢骂我!”齐谖妍捧着手上的漫画又是一个大笑兼告状。 白水沁将大家的茶杯注满花茶,她笑看着还在抬贡的两人,然而浑身的冷然气息依旧。 如风般飘逸闲游的齐谖妍;如雨般带着丝丝惆怅的谷雨怀;如水般冷眼看世情的白水沁;如火般燃烧炽热生命的黎洢,四个故事,四场情炫。 比雨怀看向窗外,她将覆面的长发勾挑至耳后,在春日闲阳之下,一抹身影缓缓经过路旁大树,朝她而来…… 这又是另一场笔事的开始。 全书完 编注: 一比雨怀的爱情故事《雨情铭心》十一月深情问世。 二白水沁的《水情绮迷》,以及黎洢的《火情掠狂》,敬请屏息以待。 后记 我是纯情小薇妈伍薇 被纯情了吧!朋友老是说小薇妈的书宝宝愈来愈是火辣,为了免得那些老同学看书看到喷鼻血,更为了避免那些老老同学老是用“有色”眼光去审视陈先生,更甚着劳动到他们的明眸大眼,亮着“有色”的暧味眼光,猜测我们的闺房情事…… 所以小薇妈打算来个绝地大反攻,两三下把《风情恋栈》里所有嘿咻嘿咻的场面全部“牵溜”起来!比纯情?小薇妈可是纯情得紧咧!对不对啊,亲爱的陈先生?我是伍薇,我是纯情小妈伍薇!呵! 陈先生曰:“是吗?还是因为激情戏难写啊?” 哇,真是知薇莫若“夫”啊!把我心底的小秘密全部猜得一清二楚! 没错啦,嘿咻嘿咻的场面的确真的粉难写,写到最后都是那几句名词在书上晃来晃去,有点讨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情炫1:风情恋栈 情炫系列2:雨情铭心 情炫系列3:水情绮迷 情炫系列4:火情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