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爱上我》 第一章 “你有什么事?” 哇,他总算开口了,不过声音倒是冰冷得宛如由地底发出来般吓人。她真是想量量他的体温,说不定他是某种实验中的新品种——一只外表像人的冷血畸形动物! 看他那副德行!好吧,就当做善事好了。 魏仪安巧笑倩兮地走向他。“严学长,我带了一个小小的惊喜来给你。”她突然觉得自己笑得像个小花痴一样。 放下手中的宝贝网球拍,她打开蛋糕盒的盖子,走向前去。只见他身边那两个同学,以眼死盯着蛋糕,一脸羡慕地傻笑着,可那个死僵尸——她根据他的“表现”,在心里替他取的“别名”——浑身上下却看不出一丝感动的样子,额上暴起的青筋、脸上愤怒的表情,反倒活像是预备要把她丢出窗外一般!敝吓人的。 哼!她魏仪安可不是被吓大的,难道还怕他不成!本姑娘第一次舍身上阵就这么不赏脸,实在太不给面子了! “学长,我是魏仪安,今天是历史系三年级叶玉柔的亲善大使,特地来将这个蛋糕交给你。”她笑得更加“妩媚”地再往前踏上两大步。“学长您应该听过本校美丽的校花——叶玉柔吧,有如此的佳人爱幕您,真是您的福气啊!” 离校还有两个星期,学校里的每个女生都忙着制作“爱的蛋糕”,然后再找个“亲善大使”送给自己心仪的男生表达爱意,这可是他们学校每年的大事啊!这回要不是她的好友叶玉柔,看上这个死僵尸,她才不会来凑这个热闹!拜托,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还特地把自己好好“妆扮”一番呢! 这个医学系五年级的超级大帅哥——严允涛,他几乎是全校女生觊觎的目标,尤其是在这么“盛大”的节日里,他更是理所当然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不过,这位大明星逃得倒是很快,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但她魏仪安也不是省油的灯,找人,她最在行了! 这女人真的很烦!谤据“以往”的经验,今天他肯定不会好过,所以他老早就找好了藏匿地点——实验室,希望今天可以安安静静过一天。 可是——全被这个浓妆艳抹、奇装异服又不懂得看脸色的女人给破坏了! 原以为摆个超级大臭脸,她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竟还一步一步地进逼到他身侧,舌灿莲花地不断提醒她这个蛋糕有多棒!说是什么校花送的,凡人想求都求不到的!哼,那麻烦拜托拿去给别人吧,他心甘情愿让贤! 对于她“精湛”的说辞,严允涛仍是一副毫不以为然的样子,魏仪安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将蛋糕放在实验桌上。 她仔细地观察他的反应,眼前这个死僵尸仍旧只是漠然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虽然是这一副死样子,不过无法否认的,他的确长得很帅,很有魅力。充满力和美的体魄,结实却不显得壮硕,搭上帅气的发型,这么出色的外表,也难怪玉柔形容他就像古希腊神□再世般的完美,不过她个人则认为,终日被女人围绕、在女人堆打滚的男人,决不是什么好东西! 严允涛依旧冷冰冰地打量着她,连旁边那两位同学都感受到那股窒息的寒意。 “这是什么意思?” 他总算开口,不过语气跟表情一样冰冷。奇怪了,通常他的冷漠表情总能让那些缠人的爱慕者打退堂鼓,可对于眼前这个打扮“奇异”的女子似乎并没有起任何作用,她难道不会看脸色吗? “爱的蛋糕啊!学长你不会没收过吧?”哦!你好歹也是学校的公子哥排行榜第一名,没收过“爱的蛋糕”?少在那装纯情了! 魏仪安继续笑眯眯说着:“这个‘爱的蛋糕’可是我们家玉柔费尽巧思亲手做成的,她真的爱死你了!严学长。” 真搞不懂他的反应,一般人收到“爱的蛋糕”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像他这种反应?没想到她第一次出师,就不幸遇上这个古今中外少见、又没有幽默感的臭男人。唉,可怜的学长,他的人生一定是晦涩无光,没有半点乐趣可言! “请你拿走。”他冷冷说着,拒绝得相当干脆。 早知道他不会有任何感动的,不过至少他还懂得说个“请”字,哈,真值得庆幸! “学长,你这样不行哦!玉柔可是很用心在做这个蛋糕,你可不能一口拒绝掉哦,你好歹也收下来嘛,反正对你也没任何的影响不是吗?”魏仪安义正词严地说着。 他冰冷的目光犹如一把利剑横扫过来。“我对你们这种小把戏一点兴趣也没有,把东西拿走,然后离开这里。”语气满是不耐烦! 小——把——戏?“什么?!”她简直无法相信她所听到的话。“小——把——戏?” “小学妹,你的耳朵似乎有点问题,我说:把东西拿走,然后滚出这里。”他的态度相当严厉而且不客气。 这下他们的梁子可是结大了!魏仪安睁大杏眼瞪着严允涛,简直就要气炸了! “你真的很奇怪耶,只是一个蛋糕,你收下来就好了,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呢?做人要留点口德,话说得这么难听,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这个蛋糕可是玉柔辛辛苦苦为你做的,你不能一句‘把东西拿走’就推翻人家所有的心意!”她怒气冲冲地说着。 “我管不了这么多,我还有实验要做,你请便吧!”他指了指大门。 可恶!“哼!我没那么容易打发,无论如何你非收下不可!”本姑娘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死僵尸能对我怎么样! 她决定跟他杠上了。 听了魏仪安的挑衅,僵尸先生突然有了笑容——不过那是个会让人冷到骨髓里的可怕笑容。 “限你一分钟离开这里,否则我会不客气地请校警把你轰出去,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这个学长不懂得怜香惜玉。” “谁希罕啊!你这粗鲁、没家教、自私、自以为是的死僵尸,本姑娘才不希罕你什么……怜香惜玉,你尽避把校警找过来,我怕你啊!”嘿嘿,不好意思,校警伯伯刚好是她闲暇无事的下棋棋友,找来刚好当她的战友! 这女人到底有完没完?“我才懒得对你这只小猴子怜香惜玉;出去!我没有心情再跟你抬杠下去。”烦死人了。 她狠狠地瞪他,但只穿着nike球鞋的她,整整矮他一个头半还要多一点,这样矮人家一截的气势,让她想狠都狠不起来。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他,就像一只白色变种大暴龙昂然俯视着她,一副想把她一口咬得鲜血淋漓的模样! “亲爱的严学长。”魏仪安决定冷静下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的拳头只有他一半大而已,所以,她决定使出最后绝招——小人诅咒法! 魏仪安露出甜美虚伪奸诈的笑容。“下次你吃蛋糕时,我希望蛋糕能在你的肚子里爆炸。” 他轻扬眉梢,瞅着魏仪安瞧。“你会是主谋吗?”哦,竟然开始威胁他了,这倒引起他的兴趣了,好,他就看看接下来她要玩什么花样! “我不会浪费钱去买一吨的炸药。”她扮起一个甜得不得了的微笑。“不过我可以试试其他的方法。” 她挺起胸,看了蛋糕一眼,又瞄了他一眼,贼贼一笑!立刻伸手挖了一大坨白女乃油,用力往他身上一甩!白色变种大暴龙的白色实验服和脸庞,倏地多出一坨一坨的白色花朵。 这个举动让在一旁旁观的两名学长惊呼出声,魏仪安更显得洋洋得意。 倒是受害者——严允涛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他只是不断打量着魏仪安,眼中闪着好奇探索的光芒,嘴角泛起一抹诡谲的浅笑……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包何况是个“女人”!不过,奇怪的他并没有生气或不高兴的感觉,有的只是想捉弄捉弄她的情绪,他真想看看这么“义正辞严”的她,踢到铁板时会是什么表情? 而正得意洋洋的魏仪安,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这只呆大暴龙一点反应也没有?想必没有人这么对待他吧! “嘿!不错嘛,挺配你的,女乃油花好吃吧!”魏仪安甜甜一笑,转身昂首阔步走了出去,快乐的心情只能用“痛快”二字形容! 正当她要走出门口时,后面的白色变种大暴龙开口了。“亲爱的小学妹……”而且还模仿她娇柔的语气。“你的网球拍忘了拿。” 魏仪安转过身,瞪着白色大暴龙手上的球拍,正想伸手拿回球拍,就看到他对她展开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你是网球社的?”他“和善亲切”地说着。手中把玩着仪安宝贝的网球拍,眼中充满浓厚的复仇意味。 她绷着一张脸不回答。 他气定神闲地说:“你知道我是总队长吗?” 从不出席只会耍耍嘴皮子的总队长,她才懒得理他!耙威胁她的话,她大不了退社,有什么了不起,这是他们的损失! 他继续“和善亲切”地笑着。“网球拍一定对你很重要喽!” “你是什么意思?”她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你一定很宝贝你的网球拍喽?”严允涛露出奸诈的笑容。 在魏仪安的白眼还没翻完,根本还来不及反应时,那个死没良心的臭男人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的宝贝网球拍丢入实验用的硫酸桶内,只见桶上冒着白烟,伴着球拍吱吱的哀叫声,她打了一整年工才买到的高级名牌球拍,就这样……没了! 魏仪安气急败坏地大叫:“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严允涛冷冷一笑,完全没有半点道歉之意,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汉摩拉比法典中的名句,你这个历史系的高材生不会不知道吧!” “你——”她气得骂不出话来了。 强忍住心痛的泪水,她甩头就走,今生今世她不想再看到那只白色大暴龙得意的笑容!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交锋的经过,很显然的,并不是很愉快,不!是很不愉快!??? 黄昏时刻,魏仪安仍旧准时到网球社报到。 不过没有拍子,她只能坐在一旁悲伤地哀悼她心爱的网球拍,回想着共闯各大战役的丰功伟业。天啊!真是心痛!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她懒得抬头,低垂着头显得没有精神。 “嗨!”来者和她“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她微微抬头用眼角瞄了来者一眼,赫然发现竟然是他们网球社从不出席的总队长——严允涛先生。 她又低下头,甩也不甩他一下。 “太冷漠了吧!学妹,下午的热情到哪儿去?”严允涛揶揄说着。 这只死变态大暴龙根本存心找碴!“对不起‘大队长’,我坐在这里应该没有妨碍到您才是,麻烦请您移动一下您的尊腿好吗?” 要不然我一脚把你踹到天涯海角去!魏仪安在内心狠狠地补上一句。 严允涛带着浓厚的兴趣从头到脚研究着她,褪去那身夸张吓人的打扮,她竟然长得如此清秀迷人,和下午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你是魏仪安?”眼前这个谜样的学妹已引起他所有的兴趣,一个拥有娇小细致的外貌,却拥有无数铁金钢般犀利的个性,他,真的好奇。 这只死暴龙,毁了她的球拍,还敢装出这副认不出她的样子。“严学长。”她扮了一个很假的笑容。“我相信你的视力应该不会差到这种地步吧。嗯?” “你现在看起来正常多了。”他不理会她话中带刺,相当欣赏地赞美着。 “废话。”她的语调中没有任何的温度,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只是低垂着头。 严允涛双手插在牛仔裤袋中,挑着眉打量着魏仪安。“跟我打场球如何?听说你的球技很不错?” 哼!“我不想,也不能,因为我的球拍已经被一只白色变种大暴龙给毁了!”她大剌剌地瞪了他好几眼。 严允涛的眼底充满兴趣十足的光芒。“我是白色变种大暴龙?” “没错!”她挑衅地瞅着他,蓄势待发等着他的反击。 “为什么?”他挑蛋好奇地问道。 “很像啊!”仪安说得肯定、坚决极了。 他大笑。“真服了你,你可是第一个敢对我大小声的女人。” 显然他的周围软弱怕死的女性同胞还真不少!魏仪安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好说。” “打场球如何?仪安学妹?”他完全不理会仪安不友善的态度,继续询问。 “不是告诉你,我没有拍子了嘛!”魏仪安忍不住怒吼道! 她实在很不喜欢自己泼妇骂街般的口气,不过跟他这种人说话她就是忍不住! 严允涛从背包里拿出一支超优美、超高级的网球拍,像是皇帝赏赐给臣子天大的恩典一般,递到魏仪安面前。“送你。” 魏仪安懒得理他,站起身准备离去,她会接受才有鬼!他不滚她走总可以了吧! 严允涛抓住了她的手腕。整整矮人家一个头半的她,只能仰着头死瞪着眼前的臭男人。“请放开我。” “不接受学长送你的礼物吗?”严允涛轻轻说着,认真的脸上充满一堆让仪安不解的神情。他盯着她看的眼神,让她相当不舒服。魏仪安深吸口气,不耐地说:“不、接、受。” “为什么?”他笑着问道。 “拒绝不一定要有理由。”她□□地说。 他再度被魏仪安惹得大笑。“我实在很欣赏你,我亲爱的仪安学妹。” “那还真的是我的荣幸啊!学长大人!”真是倒霉! 他又大笑,眼底满满的新奇有趣,没错,绝对肯定!这个身形娇小,脾气好强刚烈的小学妹,已经完全引发他浓厚的兴趣……他突发奇想,也许他的生活添加一点火辣味道也挺不错的…… “我追你好不好?” 魏仪安认为自己的耳朵一定有问题!她用没有受制的另一手挖挖耳朵。“是你疯了还是我‘秀逗’啦,学长你当真想追我?” 她还真的没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他浅浅一笑。“当真。” 魏仪安依旧一副平静的表情,她抬起头挑着眉看向高高的学长。“先放开我。” 当严允涛听话的放开她后,魏仪安赶紧往后退了三大步,拉长安全距离;然后露出一个甜美万分的假笑。 “严学长,抱歉耶,我对你可是一丁点兴趣也没有,这可怎么办?我是不是很不识抬举啊?如果你想追我?我看还是省省吧!因为我真的很讨、厌、你!” 话说完,她拔腿就跑,一刻也不想逗留! 严允涛放声大笑。 呵呵呵——看倌们,这场爱情追逐戏正式开打喽!谁输谁赢?天知道唷!??? 拒绝严允涛的成就感都还没有回味够本,第二天一早上课,魏仪安就收到校园快递服务送来的意外礼物,令她当场傻眼。 显然有人连“拒绝”二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严允涛竟然还敢托人送来这支该死的网球拍!包过分的是,他竟然还在拍子上绑了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 “仪安,你真的想把这支漂亮的球拍还给他啊?”叶玉柔好奇地问道。 “废话,我才不要他的东西,会倒霉的。”仪安一脸坚决,死瞪着桌上的拍子。 “可是他弄坏你的宝贝拍了,理当赔你一支的不是吗?” “哼!我才不希罕呢!”仪安一脸□样。 “可是……就算我不会打网球,我也看得出来这支拍子有多贵、多棒!你就收下嘛,不然一个月后的‘台北学城杯联谊赛’你怎么办?” “我又不是没拍子,只是比较旧一点而已啊!”魏仪安理直气壮说着,顺便安慰自己、给自己一点儿信心!不过……拍子的确是旧了点,没有弹性,打不出什么好成绩来,而且还可能会很惨……唉唷!就算真的是这样,那又怎么样! “可是仪安,他……”叶玉柔试图再次劝说,被仪安大眼一瞪赶紧闭嘴。 “玉柔,你还帮他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他,他是怎么拒绝你的‘爱的蛋糕’的,我一想到就一肚子的火,恨不得砍死他,再把他碎尸万段,为我的‘小心肝’报仇!” “我打了一年工才弄到手的‘小心肝’,竟然不到一分钟就毁在他手上,气死我了!”仪安咬牙切齿地说。 叶玉柔必须赌上她多年的修养才不至于大笑出声,没想到自己一时崇拜“偶像”的举动,却牵扯出仪安和严学长一段爆笑版的“爱恨情仇”,如果她现在向仪安招供,其实自己并不是暗恋严允涛,只是像崇拜偶像般的迷恋,准被仪安当场扒层皮不可! 气愤的魏仪安继续申诉她的不满。 “你就不知道他有多恶劣。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找他的目的,第二句话以后就一直重复叫我滚蛋,没三分钟就毁了我的宝贝网球拍。他的风度、他的幽默、他的长相跟一只白色变种大暴龙没两样,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碰上他!” 叶玉柔赶紧捂嘴以免笑出来,她清清喉咙。“啊?怎么会?他可是全校女生公认长得帅、身材最好、风度最迷人的白马王子耶!人家新闻社社长还说他很幽默感呢!”玉柔真的快憋不住了。“倒是你把全校公认的大帅哥形容成恐龙?” 仪安嗤之以鼻。“说他像只恐龙我还算是客气的咧!哪有一个白马王子长得那副德行?” “恶面孔、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还有那个新闻社社长,他的话能听吗?如果他说的话有公信力,为什么每个月新闻社出刊,学校的垃圾量就增加!”魏仪安精彩绝伦、唱作俱佳地唾弃令她不齿的死大暴龙。 叶玉柔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大笑出声,不管魏仪安的怒目相向。 “仪安,抱歉……我实在忍不住……”她愈笑愈夸张,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 魏仪安简直要气炸了。“我都快被他气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仪安,我实在忍不住了……哈……” 总算,在魏仪安的大眼怒瞪之下,叶玉柔停止了笑意,她擦去眼尾的泪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要你做我的亲善大使的。” 魏仪安闻言笑开,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是生你的气,我魏仪安为了朋友即使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何况你可是我同窗十年的好友呢!我气的是那个该死的严允涛,哼!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最好给我记住!不过话说回来,把女乃油甩到他身上的确是我这一辈子做过最痛快的事。” “什么?!” 她知道好可的仪安遇上强势的严学长,一场唇枪舌剑是免不了的,可是没想到战况会这么激烈,仪安居然把女乃油甩到他身上! “谁教他要骂我小猴子,甚至还要叫校警把我轰出去!” “我的天啊!”叶玉柔激动得大叫,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人家严学长不会对女孩子这样的。” 这么说来,难不成他不把她当成女人来看?该死的家伙! “玉柔你这样说很不公平耶!我哪能对他做什么?他不对我做什么,我就阿弥陀佛了!我只是穿了姑娘自己特制的亲善大使服:露肩的长袖t恤外加诱人的一片迷你裙,妆当然也是伟大的艺术大师——我本人的精心杰作,是拿‘暴风雨之夜’做为参考,简直帅呆了!不过仅此一次,我实在没有勇气再做第二次了。”一想到自己曾经有过的蠢样,她就不自觉感到恐怖。 魏仪安早就料到叶玉柔一定会笑得天翻地覆!不过,一想起后来的那一坨女乃油,连她自己也禁不住大笑出声。 “我实在忍不住才向他丢女乃油的,我知道我这样子做很小家子气,不过谁教他高傲自大得教人受不了,他至少应该稍微有点礼貌性的笑容嘛,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平常他对女生不是都一副笑得流里流气的死德行吗?哪知本姑娘第一次出马,他却摆个死人脸给我看。” 玉柔大笑得快要岔气了,她无法想象那场盛况空前的战况,可惜啊!没亲眼看到。 魏仪安拿起桌上的网球拍,收起笑容。“我永远都不要再靠近那个臭男人一步,我要把这个东西丢还给那只……” “大恐龙?”叶玉柔接话。 “对,不过正确名称是白色变种大暴龙!”魏仪安严厉更正。 叶玉柔又是一阵申吟怪叫。“希望你不会因为给我们学校头号大帅哥的‘尊称’,而引起全校女生的公愤。” “那又如何?做人不能盲从,我们不能因为他长得有点人样,就像别的女人一样,没有理由地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懂吗?”她挑着眉,悠悠然说教着。对,没错!我们当然不能因为他长得还满有点魅力……有点帅……有点让人透不过气来……就不由自主给他吸引了过去,多看他几眼……” 叶玉柔看着仪安扑朔迷离的神情,很显然对于这番论调,连仪安自己都有一丁点的怀疑,看来事情有趣喽!玉柔笑了笑。“那后来呢?听说昨天在网球场你们又有一番不凡的对话?” “对话……”魏仪安眼神闪烁不定。“没什么啊,随便东扯西扯而已。”她并不想把严允涛说要追求她的话招供出来,反正那又不是真话。 她快速将桌上的课本、笔记本、钢笔收进大背包里,然后顺了顺马尾站起来。 “走吧,我们去公馆吃臭豆腐好不好?” 看来仪安和学长之间绝对没这么简单……玉柔耸了耸肩。“哦,好啊。”不过,如果仪安坚持不透露,也没有人可以逼她露馅,只好耐心的拭目以待了! 仪安拿起网球拍。“这件事等我待会儿将拍子还给他,一切就宣告结束!”她坚定地说着。 叶玉柔点点头、笑了笑,也站起身,两人一起走出社会学院。 第二章 初夏的阳光和煦而不炙热,南风徐徐吹来,相当舒服。魏仪安、叶玉柔手勾着手,边笑边说地走在初夏的阳光里,显得悠闲自在。 不过这档逸情雅致也只维持到走至校门口为止,从大老远就可以看到那辆引人侧目的车子—— 炫目黑色烤漆、优美流线造型外加超强马力的porsche最新型敞篷跑车,不过它的主人更是引人注目,全身上下包括运动帽、运动衫、牛仔裤,无一不是高级名牌的超级帅哥—— 严允涛,他颀长、健硕的身材斜倚着车门,身边美女成群,有的坐在车上、有的靠在他旁边、有的站在他周围……哇!实在太了不起了!看过○○七的宣传海报吗?就是那副德行! “他在那!”叶玉柔拉拉魏仪安的手,轻声地说。 “看到了。”这么奇特的景观要不注意到还真难。“也好,省得我还要想办法找到他。”这还真是太好了!魏仪安没好气地在心中补上一句,事实上她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又见到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不过见到他,自己的内心却有种莫名的……悸动;看到他四周美女环绕如云,竟有种微酸的情绪自心中慢慢发酵、扩散…… “那你打算怎么做?”玉柔问道。 仪安迅速收回漫游的心神。“上前在他嚣张的脸上狠狠甩上两巴掌,以消我心头之气!” 她用忿忿不平的姿态掩饰自己慌乱的思绪。她应该讨厌他的!对这只弄坏她宝贝网球拍的大暴龙,她应该讨厌他的!魏仪安神色坚定地往前走去,在一旁的叶玉柔简直就要吓死了。 “等一下,仪安,你不要冲动啊,有话好说嘛!”她赶紧追了上去。 她哪跟得上仪安的脚步,魏仪安虽然身形娇小,不过一百公尺九秒二的速度可不是假的,还好在离严学长只有三步的距离,仪安自动停了下来。以仪安的冲脾气她还真的以为她会真的送给严学长两巴掌。 “玉柔,我不会这么冲动的。”她死瞪着严允涛。“在这里修理他,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他人多,我不会笨得自己找死。”她嗤之以鼻冷冷说道。 闻言,严允涛扬了扬眉梢,神气地对她笑笑。“有事吗?我亲爱的仪安学妹。”非常非常的温柔。 她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魏仪安赶紧搓搓两只手臂,中午在学生餐厅吃的排骨饭差点没给她吐满地! “严学长,你说话的方式实在让人觉得很恶心……”她停下来环顾四周至少十来个面露凶光的女人们,看来现在的情势显然对她相当不利,好女不吃眼前亏!她得好好控制自己好强斗狠的个性…… 不过实在很难忍住!“看来学长你重现江湖,不再躲躲藏藏啦?你不怕被众美女们‘爱的蛋糕’给活埋?” 严允涛丝毫不受魏仪安讽刺的口吻所影响,再度展露招牌帅帅笑容。 “亲爱的仪安学妹,学长我受女性同胞的爱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习惯得很;只不过,你‘示爱’的方式,倒是令我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了。亲爱的仪安学妹,我什么时候能收以你亲手做的‘爱的蛋糕’呢?我要不要排个时间,等候你大驾光临,如何?”他挑眉望向仪安火大气红的脸。 可恶!居然被他反将一军,看来这只死暴龙不把她气死,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你想死好了!还有你最好搞清楚状况,那不是什么狗屁‘示爱’,我是受人所托,你不要乱讲话。像你这一号人物,我魏仪安还看不上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魏仪安怒言反击。 群众立刻发出一阵惊呼。 而被嫌弃的男主角并没有任何不悦的反应,只是眼神深沉地朝她诡谲笑着。 她又感觉头皮发麻了。此地不宜久留!魏仪安拿出那支绑着红色蝴蝶结的网球拍递了出去。“还你,我不要你的东西。” 此举引起一阵骚动,严允涛身旁的莺莺燕燕迅速分成数个小组,为这她高级网球拍的动机而议论纷纷。 “你不喜欢?”他继续挑眉,别有含义的眼神直瞅着她。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我不想接受你的‘赏赐’,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魏仪安坚定地说,立刻又引起四周一片惊呼声。 天啊,有人拒绝得了严允涛——他们全校公认的大校草、大帅哥?更让人意外的是,拒绝他的人竟然是个女的!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魏仪安对于群众如此热烈的反应,竟有一种痛快过瘾之感! “我实在对你愈来愈有兴趣了,亲爱的仪安。”严允涛朗声说道。 这是真话,他的确为她着了迷,这样谜样般坚强、火爆却又理智的女子,竟轻易掳获他未曾交付的真心……所有的感觉已由原先的好奇,转变成如今一颗真诚追求的心……严允涛展开了一个十足迷人的笑容,魏仪安在跌入他深邃的眼眸前零点一秒猛然清醒。 “请注意一下你的称呼方式好吗?严学长,我相信以我们之间的‘交情’应该不到这样的程度。” 群众配合的又发出一阵惊呼。 被犀利!严允涛报欣赏的笑容和挑衅的眼神。“仪安。” 显然这只死暴龙真的连“拒绝”二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魏仪安皱起眉头颇为不悦。“请叫我魏仪安。” “仪安。”他丝毫不理会仪安的愤怒,反而更加甜蜜地叫着。 “麻烦请叫我魏仪安。”她咬牙切齿地低吼着。 “仪安。” 这只该死的白色变种大暴龙,根本是存心找碴!算了!和这种脸皮厚得跟钢板一样的人斗,只会把自己先气死! “好啦!随便你要怎么叫,我懒得理你!”魏仪安直接将网球拍丢进严允涛的跑车后座,然后甩头离开。 她是有点像只斗败的母鸡……那又怎样!退场的确有点难看……是又如何!现在她只求赶快和他划清界线就好,其他的就算了。 就在此时,一件出乎所有人意外的事发生了。严允涛一个箭步往前跨出,拦住转身离开的魏仪安,魏仪安煞车不及,整个人撞进严允涛等待的怀里。 懊死!魏仪安暗暗咒骂。她赶紧站直身子,抬头瞪着眼前笑容邪恶的男人。 “有何指教啊,学长?”为了防止他动手动脚,她往后退了两大步,双手叉腰。 “如果没事,请不要挡路好吗?”她挑衅地说。 群众再度惊呼出声。 “你总是这么火辣辣的吗?”他十分好奇地问着。 “看人。”她笑得甜滋滋的。 严允涛无所谓地笑笑。“如果不是我们初次见面的状况太糟,你一定会喜欢我的。不过没关系,说不定我会牺牲一、两个晚上的时间让你改变想法,只要我排得出时间。” 炳!他老大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得乖乖听他使唤吗?魏仪安大笑。“我是不是应该感激地跪下来吻遍阁下您所踏过的每一片土地呀?” “好吧。”他说着,目光暧昧地瞅住她不屑的眼眸,这竟使得她有股想逃跑的冲动。 “你那什么眼神,想吃了我不成?我可不在菜单上,严学长。”他一副想拿她当晚餐吃掉的神情令她害怕。 “可惜,你一定很好吃。”他再度展现招牌笑容,勾起嘴角轻轻地一笑,邪气十足! 她真的快崩溃了!“玉柔,咱们走!” 啊?就这样没啦?叶玉柔一副觉得可惜的样子。 “可是……”她还没看过瘾呢!看仪安和严学长斗嘴,真的比所有的八点档都来得好看! “仪安,等一下啦。”走没几步,叶玉柔强拉住魏仪安。“你不问严学长拦住你的原因吗?” “他找我还会有什么好事?我可不想再跟他抬杠下去!”魏仪安气冲冲地看着叶玉柔。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看一场好戏?” “有吗有吗?”叶玉柔心虚极了。“我只是觉得严学长一定有事,他不可能没事拦住你的,你就问一下嘛!”她劝诱着。 魏仪安紧锁眉头,玉柔是什么心态啊?“我不要!”她断然拒绝。 这时……“你看你看!” 突然,叶玉柔激动地指着后方,严允涛正朝她们这走来。“学长来找你了!” 这家伙简直是阴魂不散!魏仪安死命挣月兑叶玉柔的钳制,准备开溜;却没想到一向没什么力气的玉柔,手劲竟然如此之大,她挣月兑不开不说,反而被玉柔给拖到严允涛面前。 “学长,你找仪安什么事?”叶玉柔兴趣十足地问。 “叶玉柔!”魏仪安简直要气疯了,自己的好朋友竟然胳臂向外弯。 叶玉柔赶紧站到一旁观看这场好戏,让仪安自己面对严学长;她知道她这么做一定让仪安骂个半死,可是,有好戏怎能不看呢? 魏仪安气急败坏、心不甘情不愿瞪着眼前的死大暴龙! 严允涛挑了挑眉。“这么急着离开我?亲爱的仪安学妹?” 魏仪安叹了口气。“是啊。”她无力地承认。没办法,谁教自己斗不过他那连子弹也打不穿的厚脸皮。 她深吸口气。“请问学长找我有何贵事啊?”跟他斗法得控制脾气、还得理清自己莫名的紊乱思绪,这简直比连打十场网球赛还要累人! 严允涛帅气一笑。“只是想告诉你明天网球社开会,别忘了过来。” 啊?“就这样?”魏仪安傻住了。 “就这样。”严允涛突然伸出手轻轻抚模她的马尾。“我等你下课,就是专程来告诉你这件事,我的仪安,你可别忘了。”留下深刻、有目的的眼神后,严允涛翩然离开。 porsche跑车发出轰轰的引擎声驶离现场,车上并没有搭载任何人。 众家“邦德女郎”尽避满肚子的怨气和怀疑,也只能模模鼻子各自作鸟兽散。 而我们亲爱的女主角呢?除了发愣还能怎样?很恐怖耶,全校最受瞩目的男主角刚才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她,不但模了她的马尾,还说今天这么大排场地守在校门口,都是为了等她! 哇!好玩极了!叶玉柔在一旁观看,嘴角缓缓露出相当满意而且夸张的笑容。??? 第二天黄昏时刻,网球社在社团会议室举行“首创”由总队长——伟大的严允涛先生召集的会议,讨论有关这次“台北学城杯”选手搭配的事宜。 选手搭配一向是由教练决定的,不知道严允涛的脑袋在想些什么? 魏仪安坐在会议室的最角落,不解地想着,嘴里吃着玉柔带来的烤玉米啃得正过瘾。 不知为何,玉柔今天竟然会主动要求陪她一起来参加这个会议?她不是一向觉得开会是很乏味无聊的事,八成另有目的。 “我觉得你有企图。”她口齿不清地说着。 “我?”叶玉柔扮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一脸委屈地说:“我好心带你最爱的烤玉米来侍候你,你竟然觉得我有企图?死没良心的!”她狠狠打了魏仪安一下。 “唉唷!”虽然装得很柔弱,但打人倒是挺痛的。“真的?这么好心陪我一起来开会?”魏仪安挑眉逼问。 “真的。”叶玉柔坚定地说,其实内心是心虚个半死。她赶紧转移话题。“比赛快到了,到时候你没有拍子怎么办?” 魏仪安无所谓地耸耸肩。“放弃拿奖牌喽,还好单打的比分对总成绩的影响不会太大,我打算用我那支旧的拍子,要不然能怎么办?” 仪安是连续两年“台北学城杯”女子单打冠军得主,厉害得不得了。 严允涛皱起眉头。“这样子好吗?你们教练不气死才怪。” 魏仪安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要紧的,你就别担心了。” 就在此时,叶玉柔瞧见严允涛站在仪安身后的出口,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朝仪安这边走过来,心中一边庆幸仪安手中那支烤玉米已经啃完了,还好还好,保持形象耶! 严允涛无声无息靠了过来,魏仪安才感觉到身后一股气传来,根本还来不及回头看,自己宝贝的马尾就被严允涛一把捉个正着,不用力但姿势却很挑逗,他修长的指间萦绕着她柔顺光滑的发丝,让魏仪安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立正站好。而心里那股好不容易逐渐淡忘的奇异感觉,这下全又在她的心头发酵冒泡了。 死变态!她十分火大地抽回她的马尾,同时瞪了他好几眼。“别乱模好不好!” 他浅浅一笑,没有道歉之意。“你的头发好香,我喜欢这个味道。” 啊?魏仪安当场被这只死暴龙突发的暧昧话语完全震傻。“你——” 严允涛又是一笑。“注意听我的宣布。” 留下一个匪夷所思的眼神后,严允涛步伐稳健地走到前面去。 他在说什么啊?魏仪安不但一头雾水,而且还莫名升起一股想逃的冲动。她失神抚着被占了便宜的马尾,此刻,她竟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仪安,他是什么意思啊?”叶玉柔不解地问着仪安。 魏仪安猛然回过神来。“谁理他啊!”她装作无所谓,低着头在桌上的纸袋里找寻第二支烤玉米。 叶玉柔心急地打掉她的手,同时抢走装玉米的纸袋。“你还吃!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只顾着吃!” “什么时候了?你玉米不是买给我吃的吗?”她无辜地说着。 叶玉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人家全校最引人注目的大帅哥对你猛放电,你竟然还能继续啃玉米做尽败坏淑女气质的事?” 魏仪安翻了一个超级大白眼给叶玉柔。“你当真以为他在对我放电?” 叶玉柔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绝对确定,我在他的眼中看见爱恋的光采。”她相当陶醉地说着。“仪安,我真为你感到光荣,能让我们学校的大校草为你怦然心动。”她试着看着仪安的反应。 怦……然心动?用上如此炫丽动人的名词? “你日剧看太多了。”魏仪安心烦地搔搔眉梢,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魏仪安抢回纸袋,拿出心爱的烤玉米大口大口地咬着,她才不管严允涛在前面说的那些屁话! 不过她惬意的举止只维持了二十秒,因为她瞧见白板上刚贴上的那张超大公告——“台北学城杯选手搭配人选”上,自己的名字竟和他连在一起。 什么!叫她和白色变种大暴龙搭配男女双打?有没有搞错啊?这下魏仪安全身上下的火气全部毫不客气地冒了出来。 她抛下心爱的玉米,忿忿地站起身,发出严厉的抗议。“教练,我反对!我一向是打单打的,为什么把我分配到男女双打?” 孙教练缓缓地喝了口水后才徐徐地说:“仪安啊,试试看没关系啦。你们一个是男子单打全国冠军,一个是连续两年学城杯女子单打冠军,你们能搭配打双打,我绝对有信心!还好是你们总队长提出这么好的建议,否则我还真没想到呢,看来今年我们学城杯男女双打的冠军保证没问题了,真好。” 我就知道,一切都是那个死严允涛搞的鬼!魏仪安气急改坏地冲到严允涛面前,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怒气冲天说着。 四周群众开始骚动,他老大倒是气定神闲地笑了笑。“我认为和你一起打球一定相当过瘾。”语气非常笃定。“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球好增加默契呢?我亲爱的仪安学妹?你可得提早通知你忙碌的学长我哦!” 简直欠人扁!魏仪安的满腔怒火此时燃到最高点。“你真的搞不清楚状况是不是?我讨厌你,我不想看到你,更别说跟你一起打球了!严学长,求你行行好,离我远一点、不要招惹我可以吗?”她无法控制地怒吼着。 不理会四周群众的抽气声,两人热烈对峙着——男的轻松自在,女的火气十足。 严允涛轻扬眉俏,突然有个大发现。“你怕我?” 魏仪安嗤之以鼻冷哼一声,心却抽了一下。“我……怕你?笑死人了!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太高估自己了,严学长。” 他的眼光又抓住了她,这又让她有股想逃的冲动,难道他的眼睛会变魔术吗? “既然我们势均力敌,那就当这是一场赌注,你愿意接受我的挑战吗?”他笑着撂下他的战书。 可惜啊,激将法对她魏某人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我不认为和你搭配男女双打对我是一项赌注,最重要的是我绝对不打双打。” 意外地他笑了,而笑容竟令魏仪安觉得毛骨悚然。严允涛拿出一张报名表递到仪安面前。 “你真的很聪明,没有枉费我这么欣赏你;不过,我亲爱的仪安学妹,事情可能很难如你所愿,因为‘我们’已经向主办单位报了名,你知道的,如果我们更改名册,就只能以弃权论,你总不希望队上男女混合双打这一个项目开天窗吧!” 严允涛一副无所谓的调调,不过说气中威胁的成分高达百份之一百! 魏仪安瞪着眼前的报名表当场傻住,无法言语。 前所未料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她身上,看来这只白色变种大暴龙真的她卯上了…… 天啊!地啊!只是替玉柔送一个小小的“爱的蛋糕”给他,怎么却惹陋这么一身麻烦,她是招谁惹谁啊! 严允涛看着她傻眼的模样,不禁痛快万分!没错,他就是要她不断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就要她完全习惯他的存在,他就是要不断逗弄她,让她失去那些让人发狂的死拗脾气,然后再以他狂热的真心一举突破她惊人的防御力……及迟钝度! 亲爱的仪安学妹,事情就这么简单,学长就是要你——爱、上、我!??? 会议结束,所有的选手名单全部确认完毕。在魏仪安所有的抗议、反对一切无效下,她已在劫难逃的“必须”和严允涛“携手”参加一个月后“台北学城杯”男女双打混合赛。 能怎么说?就算她再百般不愿,也不愿背负让这次男女双打混合赛开天窗的滔天大罪! 不过,话虽如此,又不一定要找自己的搭档练习,况且在比赛之前她也不想再见到那只该死的白色变种大暴龙! 棒天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叶玉柔陪着魏仪安缓缓地朝网球场走去。 “真的不找严学长练习啊?”叶玉柔再次确认。 魏仪安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好像很希望我和那只死大暴龙纠扯不清的样子?” 叶玉柔心虚地解释。“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严学长既然是你的搭档,你们是不是应该一起练球好加强默契?” 魏仪安冷冷一哼。“算了吧!我没有必要和他增加什么默契,况且这次比赛我也没有打算要赢,只希望别再惹出其他风波才好……”她无力地叹了口气,然后意有所指的瞄了叶玉柔一眼。“还有,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不要老是把我跟他扯在一起。” “我哪有……”叶玉柔心虚地笑了笑。 “没有最好。”魏仪安的微笑里带着明显的杀气。 叶玉柔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打算找谁练球?” “修安啊。”魏仪安无所谓说着。 “啊,不会吧!”叶玉柔惊讶极了。 李修安也是网球社的社员,球技平平,苦苦追求仪安两年毫不懈怠;不过,她总认为政治系的人怪怪的,对李修安这号人物她也没什么那评价。 “不好吧,你不是说要和他划清距离,免得他总以为你对他也有意思?” 魏仪安无所谓地耸耸肩。“打打球又不会怎么样?” 说人到,只见李修安在网球场的大门前对着她们展开一张大大的笑脸。 “我真的不喜欢他,总觉得他很假。”叶玉柔浅皱着眉头。 “又没人要你喜欢他。”魏仪安打趣说着。 李修安走向前,浑身掩不住喜悦。“嗨!仪安。” “没让你等太久吧?” “不会的,等你等多久都值得。” 实在有够恶心!叶玉柔马上决定不要在这里接受李修安的精神蹂躏。 “仪安,我先走了,bye-bye。” “不陪我啦?”魏仪安揶揄问着。 叶玉柔露出一个快昏倒的表情后转身离开。走没几步路,叶玉柔突然又折返回来,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魏仪安。 魏仪安好奇地问:“你干么?” “看好戏。”玉柔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好戏?”在魏仪安还没搞清楚状况之前,突然一个熟悉的感觉让她全身毛细孔全都立正站好,她不用问也知道是哪个家伙!魏仪安一回头,不出意料地,一双充满揶揄的深沉眼眸正凝视着她。 这家伙一定要这样鬼鬼祟祟的吗?他可不可以不要老是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啊? “练球吗?”他深沉的眼瞅着魏仪安问着; 魏仪安懒得理他,她低垂着眼并不想直视他。 善于掌握一切的严允涛显然非常不满意她这样的回应,他突然走近魏仪安,挑起她的下颚。“不想理我了?”他的眼里有醉死人的柔情。 死、暴、龙!魏仪安火大地打掉他的手,怒火冲天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他怎么这样喜欢对她毛手毛脚的? “陪我打球。”这是肯定句,没有半点征询的意味。 “我已经找到练球的朋友,所以不能陪严学长打球,失礼啦。”话说完,魏仪安拉着李修安和叶玉柔就直往前跑! 嘿嘿嘿……不过事与愿违,严允涛轻而易举越过叶玉柔及李修安,一只长臂捞过魏仪安的腰稳稳地将她拦了下来,魏仪安就这么准准地栽进他怀里。 这一切简直像在演动作片一样,他以为他是李连杰啊! “你干什么?放开我!”魏仪安死命挣扎。一双手和李修安的手紧紧交握着,作垂死前的挣扎;而叶玉柔早就甩掉魏仪安求助的手,闪到一旁占个好位子,准备看好戏。 严允涛不费吹灰之力地挥掉李修安的手,脸上露出些许的不满。“我们练球去。” 他真的非常不爱看到她跟别的男性同胞搅和在一起。 不管魏仪安的反对,严允涛强势地搂着她的腰,坚定地往网球场走去。 “我不要跟你打球,你听懂没?!”仪安气急败坏地怒吼着,恨不得咬死眼前这一只死大暴龙,他怎么可以这样! “乖,我们练球去。”他晃晃手中两只网球拍,一支是要送魏仪安的那一支。 这样亲密的举动马上引起周遭人士的注意,所有人立刻好奇地围了过来。魏仪安瞬间变成学校的大红人! “死暴龙,你放开我啦!”双手用力扳着缠在她腰上的大手。“放开我啦!” 严允涛丝毫不为所动。“打球去。”语气像在哄小孩一般。 好女不吃眼前亏。“好,我跟你打球,你先放开我。” 又是这一招。严允涛哪会不知道她想乘机开溜。“别想。”况且搂着她相当舒服,他还没打算这么早放手。 她快气死了。“严允涛,我究竟想干什么啦?” 严允涛停止脚步,他看向魏仪安,搂着她的动作未曾改变。 他的眼睛像两潭深渊,不断蛊惑着她的灵魂,让她无法转移视线,所呼吸到的空气完全属于他的气息。仪安睁着一双大眼慌张地望着他脸上的片片柔情。 “我在追你啊,你看不出来吗?”不会吧?他相信自己已经表现得相当明显。 他……魏仪安只能愣愣地杏眼圆瞪。“你——” “舌头被猫咬走啦?”看着平时火辣辣的她,这副吓傻的模样,他觉得相当的有趣。 他抚着她细女敕的粉颊。“这不像平时的你哦!” “我……你……”他发神经啦! “我追定你了。”严允涛笃定说着,撂下他的誓言。 死暴龙的气息环绕着她,四周仿佛成了无声的世界;她突然有种吸不到新鲜空气的感觉,心跳快速到让她以为全世界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她呆呆地问道。 他霸气地笑着。“你很好玩啊,如果你当我的女朋友,我看我未来的日子一定相当有趣。” 她魏仪安可不是玩具!深吸口气,一向理性的她迅速恢复冷静。她冷冷看向严允涛。 “请放开我。” “恢复战斗位置啦?”好!他喜欢上的女人,果然够冷静有胆量。 “是的。”她的眼里燃着战火。 “接受我的追求一起挑战未来?”他热切询问。 “别想,我又不喜欢你。”她说得既快又肯定,嘴角带着挑衅的微笑。 “是吗?咱们走着瞧。”严允涛自信满满。 魏仪安也不甘示弱。“好,咱们就走着瞧。” 双方气势相当打量着双方,战火真正开打喽!他放开了她,魏仪安扭头就走,留下一脸势在必得的严允涛。 叶玉柔走了过来对仪安说道:“不打球了?” “不打了。”都快气死了还打个什么屁球!“你帮我跟修安说,我先回家了。” 不等叶玉柔的反应,魏仪安便转身离去。 严允涛真的跟她耗上了是不是?她可不是个息事宁人的女人,既然敌人找上门来了,她当然要全副武装,拼了老命迎敌作战! 可是,在此之前,她必须先搞清楚,为什么自己每次看到那只死暴龙时,心里总会升起一丝莫名不安的烦躁情绪?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十点才有课,所以仪安和玉柔在学校对面的麦当劳共进早餐约会。 罢啜了口咖啡,一直安静无声的玉柔总算开口说话。 “你要和严学长开始交往了吗?” 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魏仪安赶紧拿了纸巾捂住嘴巴,紧皱着眉头。 “我不会和他有任何的瓜葛,如果你想要就请拿去用千万别客气。”她吞掉口中的咖啡,无所谓地说着。 叶玉柔“啪”一声打在魏仪安可怜的纤细手臂上。 “干么?很痛耶!” 叶玉柔双手叉腰,怒火冲天。“我会被你气死,你不想跟严学长交往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话,告诉你,没、有、必、要!我只是把严学长当成偶像看待,我没有暗恋他,所以你可以大方地跟他交往,别顾忌我!” 闻言,魏仪安浑身立即散发危险致命的气息,她倾身向前,冷冷地瞪着叶玉柔,瞪得叶玉柔冷汗直流。“你只把严允涛当成偶像看待?”仪安的语气会让人不由自主打起冷颤。 惨了!“没有……不是啦,仪安,我只是没那么喜……欢他而已……” 魏仪安火大极了,她大骂出声。“叶玉柔,你不喜欢他还叫我帮你送蛋糕给他!” “对不起嘛……”叶玉柔马上低声求饶。“我只是崇拜……偶像嘛!” 气死人了!“你崇拜偶像让我的宝贝网球拍一命呜呼;你崇拜偶像让我跟那个死男人牵扯不清!你竟然敢说你只是崇拜偶像,不是真的喜欢他!” “对不起嘛……”玉柔可怜兮兮地又道一次歉。 魏仪安哀怨地大声叹了口气,真是交友不慎。“算了,事情都这样了,我又能怎么样!” “仪安,不要生气嘛……” “好啦!好啦。”能怎么办?她也只有无可奈何的份! “真的不气了?”玉柔撒娇地问。 魏仪安摇摇头站起身。“走啦,上课了。” “确定不气了?”叶玉柔勾着魏仪安的手臂撒娇问着。 实在很烦耶!“不气了啦!” 魏仪安破“怒”为笑,叶玉柔总算放心下来,不过私底下她还是认为仪安和严学长真的很配! 步出速食店,两人过了马路,准备上今天的第一节课——社会人文学。 走着走着,校门口一辆跑车的引擎声吸引了魏仪安的注意,她仔细一看,扬长而过的,果然是大暴龙那辆时髦拉风的porsche敞篷跑车,然而更让人瞩目的是,驾驶座旁那随风飞扬的亮丽长发…… 魏仪安假装视而不见,但心里却仿佛突然被人狠狠地刺了一下。她将课本紧紧地抱在怀时,似乎想抵挡心头那丝隐约不安的痛…… “是学长耶。”叶玉柔“残酷”地再度指出这个事实。 魏仪安不做任何表示。“走吧,我们上课去。”算了,不用在乎这么多,所有烦躁的思绪都是多余的。原来,他所谓的追求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真的不在乎吗?”叶玉柔瞅着仪安微微发白的脸庞问着。 在乎?“有这个必要吗?”仪安笑了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香车配美人是应该的。” 仪安的语气像打翻一缸陈年老醋,酸涩极了,她不是这么不在乎学长的。“仪安……” 这时远处传来上课的钟声,仪安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此时心乱如麻的她,根本无法回答或面对所有关于她和严允涛的话题。 “上课去吧!”??? 他不过只是一个受全校女性同胞欢迎的风云人物罢了!她犯不着跟着这种“流行趋势”走,而且还被他吸引得莫明其妙。是因为他帅?迷人?还是他那些挑衅的暧昧行为? 魏仪安不自觉地想着。 不过,不管怎么说,严允涛的确撩动了她一向平静的心湖,就算她再怎么心慌地否认这铁一般的事实,但她心底其实明明白白地知道着……可是,没有道理啊,她一向都很理性的……烦死人了! 无心地上了半堂课,座在后排窗边的魏仪安,突然觉得窗外好像有个奇怪的声音,她皱着眉头望向窗外,这一看可真不得了,差一点没让她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外面那阵□□□□的噪音制造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只老爱对她贼兮兮笑着、让她心绪浮躁的白色变种大暴龙——严允涛先生!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冷冷一哼,转回头不去理会。 这时一只漂亮的纸飞机有技巧地降落在她桌上,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打开那写著“仪安”两个大字的纸飞机。映入眼帘的是龙飞凤舞但却潇洒的字迹。 中午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培养感情;我在校门口等你。 大暴龙找她吃饭?那刚刚的香车美人呢?况且她没事跟他培养什么感情,他最好有多远就滚多远,只要照顾好他的香车美人就行了,少来烦她! 魏仪安看看讲台,趁着教授不注意时,赶紧向着窗口摇摇头外加一个特大号的白眼。 严允涛果真连拒绝二字都看不懂,没一会儿他又射进来第二只纸飞机。 女孩子翻白眼真的很丑耶,不过你倒是满可爱就是了;怎样?不接受我的邀请?不敢接受挑战?走啦!胆小表。 大暴龙他老是无法吸取教训:激将法对她是没有用的!魏仪安不想理他,连头都懒得回。 严允涛耐性十足,再度射进来第三只纸飞机。 说你没胆你还真没胆,潇洒一点,一起去吃饭。 大暴龙潇洒?好,她就潇洒给他看!魏仪安决定打破沉默,她示威般夸张地将三张纸缓缓撕成碎片,以发泄她今天所有的郁闷和不满,更要让他明白——她懒得理他! 正当严允涛要射进第四只纸飞机时,老教授突然打趣地干咳了几声。 “严同学、魏同学,如果你们俩喜欢玩射纸飞机的游戏,建议你们可以翘个课到操场去玩,空间又大不必偷偷模模。” 教授洪亮的嗓音在偌大的教室响起,瞬时之间所有人都转过头来,严允涛和魏仪安立刻成为五十几对眼睛注目的焦点。 此刻,魏仪安真的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恨不得能挖个洞藏起来,更想一拳打死那只还在嬉皮笑脸的死暴龙!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紧握着双手,死盯着课本,头更是垂得低低的。 严允涛笑了,他站直身子,高大的身子在小小的窗框衬托下更显得气势十足。 “教授,你要原谅我,我正在追求她,而她就只有上课的时候,才会乖乖任我摆布,不会一溜烟跑掉。” 话一说完,整个教室除了所有人的抽气声外没有半点声响,只听得到窗外校园里的蝉鸣声…… 这样持续安静了五、六秒,然后才猛然爆出一阵的拍手声、口哨声、叫好声,当然还有女性同胞无法置信的尖叫声。 他干么这么欺负她,她不要成为他花名薄中的一员!这下子,她该怎么办?该生气?该否认?该拜谢他的大恩大德?或者来个喜极而泣?老天,她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魏仪安抬起头狠狠瞪了严允涛好几眼,看他依旧一副气定神闲自信满满的德行,真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在这一片嘈杂中,坐在她隔壁的叶玉柔突然伸出手拍她的肩膀,表情愉悦地说:“看来学长跟那个香车美人应该没什么关系才对!”呵呵呵,真是太好了! 魏仪安狠狠送了一个大白眼给玉柔,天啊!都什么时候了,玉柔在说什么啊?魏仪安泛着委屈的泪光苦苦一笑。 “安静安静!”教授制住这一场骚动,他笑着对全体同学说:“莎士比亚在麦克白剧中有一句话,在这里我送给各位女同学以示借鉴:‘男人’的笑脸里蕴含敌意。”希望各位在场的女士能够永远记住。” 这句话立即引来一片抗议和叫好声;等群众的情绪稍微平复些,严允涛开口了,炯亮的眼神直瞅着魏仪安。“西柏齐的一句名言:‘不要误会,不要抗拒,我们不是敌人而是爱人。’在此我将这句话送给仪安,希望她能知道我追求的诚挚心意,并且接受我午餐的邀约。” 哇——全场听众当场再度发出惊叹声。 魏仪安简直快要昏倒了。天啊!来把菜刀吧,她想杀人啊! 叶玉柔坐在一旁,一脸了然之意,似乎这一切早在她预料之中,没啥稀奇。 然而,重点是,我们的女主角真的会这么不领情吗?真的这么讨厌我们亲爱的男主角吗?套一句广告用语——那可不一定唷!??? “为什么我要认识他?为什么我要帮你送什么鬼蛋糕?为什么我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舌头不要这么爱跟他抬杠?为什么他要讲那些屁话——”仪安抓着头不断怒吼,她真的快要气疯啦! 叶玉柔浅浅一笑,勾起魏仪安的手臂。“别气了,反正一切顺其自然嘛,要不然你又能怎么样?”。 “是啊!我是不能对他怎么样,要是我真的能怎样的话,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给碎尸万段,以消我心头之恨!”她气到浑身发抖,不能自主。 仪安肯定是气疯了,叶玉柔有点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偷偷窃笑。 昨天社会人文学一上完,仪安就拉着她翘课直奔淡水看夕阳,对着大海,仪安在连骂严学长三个钟头和大吃大喝一顿后才总算恢复平静。不过一大早跨进学校后,仪安又被所有人的指指点点、问东问西搞得心情是坏到最高点,心中真是恨死严允涛了。 仪安又叹了口气。叶玉柔不解地摇摇头,何必呢?干脆大大方方接受严学长就好了嘛,和严学长谈情说爱可是全校女生(现在还不包括仪安。)最大的心愿耶!“仪安啊,我看你就……” 魏仪安憎恨的眼神马上犀利地射向叶玉柔。“叶玉柔,我警告你,如果你要我敞开双臂接受他,跟他谈恋爱,我就马上跟你绝交,我是说真的哦!” 真不愧知她者魏仪安也,叶玉柔暗暗地叹了口气,没辙了!她心瞄地赶紧陪了个笑脸。“我怎么会这么说,你这个误会可大了……” “仪安,快看!”玉柔突然大叫,仪安顺着她手指方向往楼下望去。 是他!那个杀千刀的严允涛!他开着他那辆臭屁时髦的porsche跑车缓缓靠近社会学院大楼。 太嚣张了吧!他爸是董事会会长啊,还是学校没大人?谁说车子可以开进校园的? 虽说有如此多的不屑,但心脏拚命地狂跳却骗不了自己。唉呀!她在想什么啊,在意他干么?魏仪安在心中咒骂着自己。 “老天!”叶玉柔惊叹。“他真的好帅哦,你快看啦!仪安,你知道吗,我听人家说学长那辆车是欧洲车展第一名的车子耶!” 仪安和玉柔都是属于看到漂亮车子就会发疯尖叫的车痴。 哼!还不是花他老爸的钱,有啥稀奇?魏仪安完全不想理他看起来多帅、车有多棒,她只想逃出视线范围。“我要走了,玉柔。”魏仪安试着挣开被叶玉柔紧紧握住的手。 “玉柔,你放开我啦!” “你看你看,他在看你耶!”叶玉柔兴奋极了。 虽然不是“很”想看,不过魏仪安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却被严允涛看穿她偷偷模模的小把戏,还对她展露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走了啦!”魏仪安羞红了一张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强拉叶玉柔连走带跑地离开原地。直到安全的地方,魏仪安一颗狂跳的心才得以平静下来。 “我真佩服你耶,仪安,你如何抗拒得了这么优秀的男人啊?他这么帅,还是个准医生耶……”叶玉柔敬佩地感叹。“要是我的话绝对是敌不到的。” 魏仪安无力地耸肩,摇着头说:“你真的相信他是真心的?你又不是没看到昨天那位香车美人,我可不想荣登大暴龙的花名薄中。” 叶玉柔神秘的一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仪安啊,早上我问过那个包打听的新闻社社长了,你说的香车美人绝对不是学长的女朋友,学长更没有什么花名薄,我绝对肯定。而且我敢保证,学长一定真的很喜欢你!”叶玉柔信心满满地说。况且依她对仪安的了解,她深信仪安一定没有像外在所表现的,这么不在乎严学长! 仪安没有任何回应,继续紧绷着一张脸。 “况且……”叶玉柔小心地看着魏仪安的反应。“昨天当你看到那副香车美人的画面,你当真毫不在意吗?不吃味吗?我才不信,我敢用我们多年的交情打赌。”玉柔十分肯定地下了这个断语。 “玉柔……”仪安心慌地试图解释。 “听我说完嘛,为了这些宝贵的消息,我可是花了相当多的精神去打听的。”叶玉柔语带玄机地笑了笑。“人家严学长真的只是比较受女孩子的欢迎而已,他绝对没有乱搞男女关系,你可是他第一个表白的人耶,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次他破天荒的追求行为,才会这么引起全校的注意和好奇,你懂不懂啊!” 仪安愣在原地不动,心中因玉柔的这一番话而翻腾不已! 看仪安那副凝重的表情,果然证实了她的确是在乎学长的,否则以仪安的个性,早就拂袖而去了,哪会理她说这些什么“废话”。呵,故事愈来愈精彩了。 魏仪安浅皱着眉头。她当然知道他想追求她,不过,她从来都不认为他是认真的。 严允涛是这么的引人注目、这么的优秀、这么多女性同胞为他倾心爱恋,就算他真的要找一个女朋友,也不应该是她!她这么的别扭,脾气这么的火爆,他怎么会喜欢她?他有更好的选择,不应该选择她的…… “仪安,你怎么啦?”玉柔轻声问着,仪安的表情相当复杂。 她倏地回过神。“没事。”她失神地低着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看啊,全校的同学早就认定你是学长的女朋友了,你都不知道,前几天学长在网球场旁那醉人的一搂,还有昨天那一场深情的告白,简直让全校的人统统抓狂,就算那些‘邦德女郎’再怎么不服气,你是学长女朋友的这件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玉柔试探地说着。 啊?她红着一张脸急欲辩解。“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是他的女——朋友?况且……我又不喜欢他,他和我有多么的水火不容,这你也是知道的嘛……唉唷!”仪安完全失控了,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热烘烘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快。 “而且,你知道的嘛,我不碰‘感情’这玩意的……”唉呀!她在干么啊!她又不在意,何必解释这么多呢。哈!真有趣,能让仪安失去冷静的确是件有趣的事。叶玉柔以了然的眼光看着她。 “玉柔,我……”仪安还想进一步解释。 “别说了,你自己应该最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只是……你真的有那么讨厌他吗? 我倒是觉得学长是个不错的交往对象,你其实可以试试看的。” 仪安简直是不知所措。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她敞开双臂去接受一只很可恶、嘴巴很坏的大暴龙?这样不就等于要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红帽自动跑到大野狼的嘴边,请求大野狼吃了她一样吗?只是……正如玉柔所说的,她有这么讨厌那只大暴龙吗? 仪安茫然了……玉柔的手在仪安失魂的脸前晃了晃。“回神喽,仪安回神喽!” 看来病得不轻。“我先走了,中午和人有约,不能陪你了,bye-bye!”不等仪安回过神来,玉柔便充满笑意地翩然离开。 徐徐的晚风,划过树梢,带来些许凉意,煞是诗情画意。不过呢,不是每个人都能尽心享受这样的美景。仪安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继续她的茫然无措,脑海里不断重现着一句话:你真的有这么讨厌学长吗? 她真的有这么讨厌大暴龙吗?如果真的讨厌他,她应该不会去在乎这一切的,不会在乎他的告白,不会在乎他那些暧昧的举动,不会在乎……只是,心里那些莫名起伏的波涛,究竟是什么?又是因何而来?自己一向不都是坚决不碰感情这球意的吗?有了感情就有责任,有了责任就会有束缚,她就无法再像现在这般潇洒…… “仪安,我发现你发呆时也很美。” 严允涛的出现,打断了仪安所有翻腾的思绪。她一惊,赶紧转过身,就看到严允涛正优雅地倚在他那辆骚包的跑车旁,带着一抹邪气的笑容。这个前一秒还让自己思绪狂乱无章的人,下一秒却帅气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种突然爆发的悸动令她差点不能承受!仪安赶紧回过神来,正迟疑着该如何应付他,严允涛已经站直身,朝她走了过来。 “叶玉柔告诉我,一定可以在网球场或侧门这一带找到你,果然没错。” 她呆滞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还能有什么表情?连朋友都出卖她了,她还能怎么样!想到这里就有气,她迅速恢复旺盛的战斗力。“我还不知道你谄媚的功夫如此到家。” “这可不是谄媚哦,只是你的好朋友叶玉柔小姐认为我们是天生一对。”他的眼睛炯炯发亮,一副想将她生吞活剥的模样。 “你省省吧!”她现在思绪乱得很,实在不想跟他继续搅和下去。魏仪安转身跨步离去。 严允涛没有阻止她离去,只是很不识相地跟在她身边晃来晃去。 “回家吗?仪安学妹?” 废话!懒得理他。 “我开车送你回家。”语气中没有半点征询的味道。 魏仪安抬头瞪了他一眼。“没有必要,况且我想散步回家。”又继续往前走。 严允涛悠然一笑。“那我就陪你一起散步回家。” 啊——她快要发疯啦!魏仪安强忍怒火,扬起头郑重地告诉他。“学长,我相信我已经表示得相当清楚了,我只想跟贵学长你划界线,你以后最好少来烦我!” 他笑了,态度霸气而笃定。“没错,你的确是表示得相当清楚,所以——” 他突然挑起她的下颚,炽热的双眸散发着一股魔力竟让她忘了抵抗。 “现在变成看谁撑得比较久谁就赢了,你跑我照样可以追不是吗?这是场耐力的较劲,你是个好对手;不过,我相信最后我才会是赢家。” 他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此时此刻魏仪安竟对眼前这个高傲的男人升起一股敬佩之意,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如此谈笑风生地述说一个挑战。 “一起兜风如何?我相信让我们进一步认识对彼此并无害。” 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纤纤小手,往车子方向缓缓走去。魏仪安瞪着包住她柔荑的那张大手,只觉得心跳加快。 无害?“我觉得有害,严学长,我想你最好放开我的手。”她低声地说,眼睛还是死盯着那张大手。这只大竟然能这么自然地吃她豆腐! “放手啦——”仪安气呼呼地警告他。 “别想。”严允涛继续拉着她往前走。 “你必须放开我的手。”她再次强调。 “如果你和我一起兜风的话。”严允涛贼贼地笑着。 愤怒的火花跃进她眸中。“我不接受你的勒索。” “有原则。”不过他仍然没有放手的意思。 “仪安,这是个美丽的黄昏午后,我们一起开车兜个风,山上有新鲜的空气,和美丽的夕阳,你不向往吗?” 是向往没错,不过并不是和他一起……他会让她完全乱了阵脚。 “放开我啦!”仪安继续不断努力地挣扎。 “别想!”严允涛坏坏地笑着,凭着他的力量将仪安“带”到他的车旁。 魏仪安毫不妥协地站在车旁,仰着头,瞠大双眼瞅着眼前这个笑容邪魅、令她心慌意乱的臭男人! “请放开我。”仪安无力地说着,严允涛所有的一切怎么会让她无法反抗,他深邃而充满情意的眼眸好温柔好温柔……她真的觉得好慌……严允涛察沉到仪安的改变,轻轻地将她拥进怀中。“ 我相信有一些美好的事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他轻抚着仪安粉女敕的脸颊。“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拒绝我的追求,那就用一点时间来说服我吧!” 一股热气快速冲上仪安的眼眶。“好,我同意,我们的确是有些事情该好好理个清楚才是。” 严允涛满意地笑了笑,放开了仪安;不过,一只大手仍紧紧握住她。“会开车吗?” “学过。”仪安轻声回答。 “很好。”严允涛自口袋中掏出车钥匙,交给她。 魏仪安一脸茫然。“怎么,你要我开?” “试试看吧。”严允涛给她一个信任的笑容。 魏仪安惊喜得大叫。“不好吧!你这辆车少说上千万,我赔不起的……” 她看着严允涛一脸信任、宠溺的笑容,心脏跳得好快。被信任的感觉好好,虽然他的笑容除了信任好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她深吸口气,魏仪安接受挑战地接过车钥匙。 “你敢确定我不会横冲直撞吗?” 他望着她一会儿,而后爆出快乐的笑声,在她还莫明其妙搞不清状况前,他已经一把抱起她转了两圈,也不管路人奇异的眼光。“仪安,我为你疯狂!” “我的天啊……”她低喊一声,脚终于着地后,魏仪安试着弄好背包和手中的课本、球拍以及燥热的心情。 无法克制地,他轻轻地在她酡红的脸蛋印上一吻。“我真的好喜欢你。”他充满深情地告白着。 啊……他吻她?仪安无意识地抚着脸,震惊得看着严允涛。“你……” 他柔情一笑,炫灿的笑容让魏仪安差点忘了呼吸。 “来吧!仪安。”他跃进乘客座。“我的车和我的生命就全交在你手里。” 魏仪安呼吸一窒,听了他的话,她竟有些感动,即使知道这些可能是花言巧语……算了,想这么多干么,她魏仪安一向不是这么放不开的人,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魏仪安总算恢复冷静,她一甩头,打开车门入座。 “你是个赌徒?”她脸上有着豁出去的笑容。 “没错。阳明山如何?我赌那里的空气绝对新鲜。”他微笑着建议,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椅背,似有若无地轻抚着她的马尾。 姿势似乎过于亲匿暧昧,但不讳言的,她的确喜欢这种受保护的感觉。 她流顺地倒车。“ok,阳明山就阳明山!” 第四章 “呼!太棒了!” 魏仪安惊呼出声,车子又轻巧地转了个弯。迎着风,她整张脸满溢着开心快乐的笑容。 拉风的敞篷车已经来到阳明山仰德大道。 严允涛爱怜地看着魏仪安的侧面。他真的很欣赏她,欣赏她的精神、欣赏她火辣辣的脾气、欣赏她淡漠冷静的气息,甚至那随风轻舞飞扬的黑亮马尾。 他喜欢她,绝对无庸置疑。 魏仪安觉得通体舒畅,舒服极了,但如果能教那只该死的白色大暴龙少色迷迷地盯着她瞧,那就更加完美了! “学长,我再说一次,虽然现在已经接近吃晚餐的时间;但是,我真的不在菜单上,况且我不够胖也不好吃,你不用一直盯着我瞧,谢谢。”她平静地表达她的抗议。 他故意露出一个迷死人的招牌笑容。“我还是觉得你很好吃。” 魏仪安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我还真感谢你的好胃口哦!” 她看看后照镜,利落地转了个弯。 这时严允涛,突然横手挡住她的肩,轻吻上她的面颊。“仪安,当我的情人好吗?” 他深情款款地直盯着她瞧。 情……人?仪安再怎么老深算也没料到他会耍出这一招来,她红着一张小脸,拚命按捺正急速分泌的肾上腺素,还得努力控制快奔出山崖的车子。 “严允涛,放手啦,我在开车!”她气急败坏地大吼。 “一句话,做我的女朋友?”他继续无耻的威胁,说好听一点叫作“劝诱追求”。 “严允涛,你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你竟敢威胁我?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不理会她的喳呼叫,他又吻上她的脸颊,另一手拨弄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然后抱住她,一副十分怜惜的样子。“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保证你幸福快乐。” 什么!这只死暴龙竟然在对她的表白!魏仪安差点崩溃。不行,她现在必须全心全意开车,后面一大堆车子她根本无法紧急煞车,她根本没手可以去推开这只死,可恶!竟然趁人之危,不要脸! 魏仪安清清紧锁的喉咙,眼睛仍死盯着前方的路况,她决定来点柔性劝说。 “学长,我觉得你的考虑稍欠周详,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我想你再考虑看看比较好。” 就算真的要交往,他也不该选在这种时候跟她做什么爱的告白!看情况,如果真的跟这只大暴龙交往,未来的日子里准会被他气死!包何况她并不喜欢这种感情的束缚和责任,而且,搞不好他根本只是一时的迷恋罢了…… 严允涛的双眼燃烧着炽热的火花。“如果我坚决只要你呢?” 他完全不接受她的“苦口婆心”的劝说,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我坚决只要你……魏仪安被如此深切的情意打乱了所有的思绪。 她好慌,突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么大胆、这么快的去追求一份感情?感情是要负责任的啊!这样的责任有时是会让人透不过气来的!严允涛为什么能够这么费心地去追求?而且义无反顾。 魏仪安将车子停在路旁,她拉上手煞车,不解地望着严允涛坦然深情的双眸。 “你喜欢我?”她甚至不懂,为何严允涛能这么确定对她的感情?“为什么?”她冷静地问道。 他爱上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是的。”他非常肯定。“你愿意接受我狂热的爱意吗?”他的眼神为什么可以这么的温暖、这样的认真? “我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信?”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同时极力争取。”严允涛的语气自信无比。 她轻皱眉头。“你真的喜欢我?” “是的,我喜欢你。”他再次坚定地说。 突然,有一股好暖好暖的气流流过她的心头,让她不自觉地放松所有的戒备。她轻轻一笑,展现出他前所未见的女子柔情。 严允涛看傻了! “对于你的‘极力争取’我得仔细推敲琢磨一下,再告诉你。”她巧笑倩兮地说着。 “啊?” 傻不隆咚的笨男人,还搞不清楚自己心仪的对象已经决定仔细考虑接受他了,还愣愣地盯着她发呆傻笑! 如果有相机,她一定要把他们全校公认的大帅可现在这副蠢样子照下来,卖给校刊,保证赚钱! 魏仪安轻笑出声。“要回台北了。” 严允涛回过神。“这么快?”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美好的时光都是短暂的。”她若有所感地说道。 “不,我认为和你在一起的时间绝不短暂。” 魏仪安望着他坚决的表情,嘴角轻扬,不置一词,发动车子,踏上回家的路。??? 今天是学校的校庆。 不管各个社团的成果发表有多精彩,各个美食摊位有多美味可口,校庆最主要的重头戏——校庆晚会,仍旧是最受瞩目、最令人期待的。 闪电划过天空,雷声隆隆作响,雨一直没下,标准的夏季梅雨前奏。强风不时刮过树梢,但吹不起一丝凉意,只觉得更加躁闷。 在风雨欲来的天候下,校庆晚会在学生生活中心正式展开。 魏仪安拿了两杯饮料走向叶玉柔,并将其中一杯饮料递给她。 “好累,好想回家。”她坐了下来,无力地向叶玉柔说着。 为了系上美食摊位的事,她忙了一整天,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洗个澡,冷气开到最强,盖上棉被睡大头觉。“玉柔,我先偷溜回家好不好?” “不行,你这么美,不多秀一下怎行?”叶玉柔拨弄魏仪安柔如云丝般的一头秀发。 她老是扎着一束马尾,彻底糟蹋了上天赐予她的优异条件。要不是为了今天的校庆晚会,她死拖活拉地将仪安拉去美容院洗头,还逼她回家换套像样的衣服,否则她保证还是跟早上一样,穿着系上的运动服跳来跳去。 仪安今天真的很美,她披垂着长发,化了浅浅的淡妆,穿着一袭白色水洗丝的及膝小礼服,唉,如果严学长有看到就好…… “严学长怎么没来?”玉柔皱着眉头不经意地问道。 一道阴霾似乎闪过仪安的脸庞。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没来?”她的语气冲极了。 昨天才听仪安说“可能”会试着跟学长交往看看,谁知道,今天又变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在玩爱情家家酒? 叶玉柔小小的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接下来的舞会,她也犯不着拉着仪安坐在这里“招蜂引蝶”,严学长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连这种最佳的公开机会,也不懂得把握? 唉……浪漫的乐曲在此时扬开,宣告舞会正式开始。依照往年惯例,由学生会会长负责开舞,揭开狂欢的序幕。 两个各有所思的女人,坐在活动中心的最角落,面无表情地看着学生会长在台上施展他口若悬河的功力,丝毫没注意到四周无数垂涎、准备邀舞的男性同胞。 魏仪安和叶玉柔是本次校庆舞会最受瞩目的两颗星星——冷艳、动人而且绝对美丽。 四周杵着一大堆虎视眈眈的饿狼,却没有发生预期中“好玩的事”……她也有点想回家了,叶玉柔沮丧地想着。 会长“演讲”尚未完毕,两名男士即走向前来搭讪,争取与美人共舞的第一时机。 “学妹,不知学长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支舞?”两位男士分别向两人开口说了这句话。 魏仪安兴趣缺缺,连眼皮都懒得撑大,只是冷眼望着眼前两位风度翩翩的男士。然后回过头瞪了叶玉柔一眼。“你硬要拉我来,这种事就得负责摆平。”魏仪安撂下话,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室外,风依旧强劲,魏仪安任由强风吹起她的长发、裙摆,她信步走向一旁的凉亭,坐了下来。 心里真的觉得好闷。 一整天,她的目光追随着医学系的美食摊位;一整天,她会为了每个经过她身旁的高大男子而心悸;一整天,包括她一向懒得参与的校庆晚会,她一直期待,期待能看到、能碰到那个在她心底挥之不去的身影。 严允涛。她想见他。 曾几何时,她冷静平淡的心也让这股让人透不过气的无助沾上了边? 曾几何时,她冷漠的个性也沾染上时下流行的强说愁? 所以她害怕付出感情,害怕付出后的牵肠挂肚、害怕这样的烦躁不安、害怕自己平静的心从此不再云淡风清…… 强风再度扬起她的长发,花圃和树木间放置的路灯在黑暗中投下蒙蒙的光辉,淡淡的桂花香洋溢在空气中。一切景色未变,心境却已经改变。 魏仪安徐徐地叹了口气。 不再多想,她站起身,在看见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之时,呼吸及心跳霎时加速。 一个潇洒高大的身影立在她眼前,他带着醉人的笑容,双手插在裤袋。 “嗨。”严允涛深情的目光正欣赏着仪安浑然天成的美丽,昏黄的路灯映着她乌黑柔顺的长发,白皙粉女敕的肌肤,眸子邃若深夜。 他走向前,一手掬起她亮丽迷人如丝绸般的发丝爱怜拨弄着,轻柔地在仪安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你好美。” 魏仪安低垂的眼睑里闪过无数的情绪。“谢谢。” 这时由室内传来唯美悠扬的乐声。 严允涛扶着仪安的腰,炽热的眼神燃烧着她的灵魂。“我们跳舞。” 一个滑步,严允涛带领着仪安,在充满桂花香的空气中舞出属于两人的乐曲。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深情的眸子纠缠着彼此。 她醉了,醉在他深情款款、赤果果的爱意里。她迷惘了,为了自己悸动紊乱的心。 她的确在乎他,她的确没有那么讨厌他……这是她紊乱的思绪城,唯一的想法。 乐曲终了之前,严允涛俯首,轻柔而坚定地吻上仪安深醉微张的红唇,细细的,柔柔的,像春风拂过……仪安闭上双眼,让他带领着她探索她未知的世界。乐曲结束,空气沉静,伴随着除了那袅袅的桂花香,还有两人深刻的喘息声。 严允涛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又一个的轻吻。“我爱你。”他虔诚表白。 魏仪安偎在他宽广的胸膛,感受那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安全感,这个胸膛顿时好像成了她的天、她的地、她灵魂的栖息所在。好陌生的感觉,不过,无法否认的,她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仪安娇羞地笑了。 仰起头,她问:“怎么这么晚才来?” “和教授谈一些事。” “哦。”不再多问,她又轻轻偎在他宽广的怀里。她所有的表现,说明了她对他的在乎。 严允涛轻拥着她,嘴角盈满了满足的浅笑,可眼中却有着仪安所没发现,让人不解的深深忧愁。 “严同学。”教授的介入打断了这对浓情蜜意的小恋人。 魏仪安红着脸赶紧离开严允涛温暖的怀抱。严允涛紧绷着身子看着老教授缓缓走到他面前,魏仪安可以由肩上的大手感觉到他的紧张戒备,为什么? “教授,有事?”严允涛平常的语气中有些许的不安。 老教授笑了笑。“哦,看来我打扰你们约会了,真是对不起。严同学,我只是来提醒你,我们提到,推荐你去美国的那一件事,明天看你能不能回复我,你也好做转学的准备。就这样,不打扰你们了。唉!年轻真好!” 老教授拍拍严允涛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只是,老教授一定万万没想到,他的一席话让这对初尝爱恋滋味的男女,心中犹如惊涛骇浪般翻滚不已! 美国?转学?魏仪安白着一张脸,无法置信几秒钟前耳朵所听到的话语。 他要去美国?他要转学?那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表白?为什么要说爱她?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好玩?耍她?行前排解无聊? 魏仪安的脸上闪过无数的情绪,她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心动的男子。几分钟前的春水柔情,现在全化成一摊污泥,对于那些深情爱恋的表现、话语,她只觉得恶心! “严学长,我想我必须搞清楚一些事,请你能‘老实’告诉我。”仪安平静地说,语调中有万分坚持。 “仪安……”严允涛脸上掩不住的着急,他试图冷静解释。“仪安,听我说,没错,教授是给我一个机会去美国和一位外科权威的医生学习,不可讳言的,这的确让我相当心动。不过,因为你,我犹豫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够真心相对、全心付出的女子,我不能够放弃,更不能够承受两地相思的痛苦,仪安,我真的在乎你,请你相信我,我不会走的。” 前往美国学习最新的医学技术,由外科最权威的医生亲自教导,这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啊。仪安看着他深情热切的眼眸,理智开始回到她脑中,骨子里冷淡的个性迅速排除了所有的温情爱恋,她现实地想着:她真的值得他为了她,放弃这个攸关他未来事业的大好机会? 她真的值得他为了这个刚刚萌芽的爱情牺牲一切? 她值得吗?仪安笑了,笑容苦涩。感情的确是要付出责任,的确是个束缚。上苍真的是很残酷,这一秒给了她恋爱的滋味,下一秒却残酷地摧毁! “何必呢?”她轻轻抽走被紧紧握住的手。“何必为了我?这是你的未来啊。” 严允涛慌了,他心急地攫住仪安的肩膀。“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走,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心爱你的。” 仪安顿觉一阵鼻酸,泪珠子蓄满眼眶。仪安挣月兑他的双手,转身前对着他,压抑所有情绪上的翻腾。她不要他负担这样的责任,这么无理的束缚,所以…… “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怕你弃我而去,我只是在质疑,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我是否会接受?” 她转过身,仰头,冷漠的眼对上他的震惊。魏仪安深吸口气,强迫自己装作不在意。 “结束了,游戏结束了,今晚我这个仙蒂瑞拉和白马王子的小小恋情就到此为止……” 她深吸口气。“严学长,我并不喜欢你,甚至无法忍受你,所以你大可不用为了我做的这样的决定;就算你真的放弃了这样的机会,让我了解,我不会感动,更无所谓。” 魏仪安强装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如果冬天的寒风是凛冽的,那么此刻严允涛的神情,除了那股寒冷,还有深刻的伤痛。 她伤了他,以她一向引以为傲、锋利绝情的言语。 严允涛企图在她冷淡的脸搜寻一丁点的不舍,他不相信她对他一点在乎的感觉都没有!“看着我,说你真的不在乎我?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请你说服我!” 仪安无所谓地笑笑。“一定要这样子吗?”声调中微微的颤抖说明她内心所有的冲击,和外表冷漠截然不同的深沉哀伤。 “看着我,说你真的不在乎我?!”他怒声重复。 咬紧牙关,割舍心中所有的爱恋情怀!“我、不、在、乎、你。”一个字一个字宛如一把利刃割在她的心头。 话语落下,世界顿时沉静无声。 严允涛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看着她,真心真意地看着她。 他要记住她的模样,记住她飞扬的笑容,记住她春天般的柔情,记住她闪动漂亮的眼眸,记住她随风轻舞的秀发……记住她所有的一切,记住这段属于他的短暂时光,记住她——魏仪安。 严允涛走向前,在仪安微颤的双唇轻轻印上了个吻,爱怜地轻抚着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脸、她的头发……“我绝对不后悔爱上了你,但是我尊重你的决定。” 然后转身离开。 她望着他的背影愈走愈远,离开了她的世界……她轻抚着唇上炽热的情意,所有的自制,所有的冷漠淡然都在此刻全部瓦解。 她哭了,泪水奔而下,再也无法控制……??? 校园新诞生的情侣档在一夕之间产生这么大的变故,所有的爱恋迷情在还没完全开始之前就划上了句点,群众猜测的声音就宛如校园晨树上的蝉鸣声般高亢传开…… “我不去。”魏仪安坚决一说,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不舍。 明天,他即将赴美;今天,在学生活动中心有一场为他特别举行的欢送会。 她无意参加,不过依然和平常一样来学校上课,上网球社练球。一个星期后“台北学城杯网球赛”如期举行,双打比赛取消,单打比赛照常。 不畏人言闲语,她,魏仪安依旧以一贯的冷静姿态去面对,毫无畏惧,不让人看出任何心伤的端倪。 叶玉柔看着仪安面无表情的脸庞。她不懂,她真的不懂,仪安不是这么不在乎学长的、不是这么无所谓的! “真的不去?”她再次确定。 仪安不语,她打开机车的坐垫,拿出安全帽同时将手中课本放了进去。“要送你回去吗?”她问。 “仪安!”玉柔气急败坏地低吼,她再也受不了了!“你不要这样子啦,我不信你真的这么舍得,你在乎学长的,不然你不会为了他伤心流泪!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我会看不出来你所有的伪装吗?” 丰我,说你真的不在乎我?! 他愤怒的言语在仪安脑海中像扩音器般的扩散再扩散…… “仪安,去找学长好好谈谈,不管怎样,没有必要把两个人的关系搞得这么僵,我相信你也不希望这样子的,对不对?” 他受伤的神情盘据在她的脑海里像影带故障一样不断的重复重复再重复…… “仪安?” 然后,她伤了他,以她一向自以为傲,锋利绝情的言语。 仪安叹了口气。也许吧,否则为何会有那些惆怅难过的泡泡涌上心头? “仪安?”仪安怎么不言不语,眼神祇是无意识地看着前方? 就算如此,又能如何呢?她是个理智的人,所以她能坦然面对自己所有的爱恋,更明白什么是自己所要的,什么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 现实里,她不能凭着这份薄弱的爱、刚萌芽的情,阻碍了他的发展。天啊!她当然不是这么高尚、牺牲小我的人,只是这就是事实。 “仪安?”玉柔又叫了她一次。 收回所有的冥想,仪安浅浅一笑。“我要回家了。” “仪安……”玉柔再度试图劝阻。 “别说了。”仪安打断了玉柔接下来的话语。“正如你所说的,你了解我,所以你应该了解我为何会做这样的选择。” 语毕,仪安牵着摩托车离开停车棚,留下手足无措的玉柔。 仪安牵着摩托车,走过学校最美的杜鹃花道,人群在她的身旁闪过,口气中充满着绿树清新的味道,她宛如一抹没了魂魄的躯体空虚漠然飘荡行走着。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心一抽,她抬起头来,毫不意外地望着面前的男子。 严允涛。 “嗨。”严允涛亮着一贯的笑脸打着招呼。“叶玉柔告诉我,一定可以在网球场或侧门这一喧找到你,果然没错,我又找到你了。”几天不见,她似乎憔悴了许多。 一样的话题,却有着不同的心境,仪安笑了笑。“是啊,你又找到我了。”她绷着身子,感受到全身细胞剧烈地翻动! 严允涛朝她走了过来,在她眼前停住脚步,帮她把摩托车停在一旁。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话,你的好朋友叶玉柔小姐同样还是认为我们是天生一对。”他的眼睛闪着炯亮炽热的光芒。严允涛的双手捧起她粉女敕的双颊。“掬心为你,把我的心捧在你面前,你愿意接受吗?我只是要你爱上我,没别的了……”他紧绷着低沉的嗓音,揪心问着。 天啊,不要这样子!她承受不了的……仪安漠然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你不要这样子……”她虚弱无力抗议着,倒退两步,躲开他的钳制。 她拒绝了……时空仿佛停止了转动,仪安低垂着头不敢去正视严允涛深深的爱意和热切炽人的眼眸。 严允涛惨惨一笑,是啊!她总是在逃,也许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收起所有不舍的神情。“也许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严允涛叹了口气,双手顺势扒过自己的头发。“好吧!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同样一句老话——我绝对不后悔爱上了你,但是我尊重你的决定。” 仪安不语,严允涛轻轻一笑,眼中却有着难掩的悲伤。“祝福我吗?” 仪安的心狠狠一抽,她抬起头来,为他展现一个最美的笑颜。“一路顺风。” 严允涛没有回话,他细细地、留恋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 仪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人群仍旧川流不息,她仍旧站在全校最美的杜鹃花道上,空气时仍旧充满着绿树清新的味道。只是,她泪再度为他迸然而出,爬满了脸庞,直遮住了所有的世界,心痛到以为即将死去…… 她任由泪水继续翻腾,戴起安全帽,隔阻了整个世界,然后骑上停在旁边的摩托车,离开了校园,离开了她的倾心爱恋……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茫然骑着车,唯一的知觉只有心痛。 一九九四年的夏天,美美的杜鹃药开的季节,严允涛和魏仪安所有的暧昧不清在此正式划下句点。 严允涛于隔天赴美求学。 台北学城杯网球赛,男女双打及男子单打部分宣告弃权。魏仪安于赛后退出网球社。 校园里当然因为如此的变化,以讹传讹喧腾、猜测了好一阵子,但也如同所有的流言一般最后也是无疾而终。 魏仪安恢复像以前一样云淡风清的生活。 这一年魏仪安二十岁,严允涛二十三岁,一切在此告段落。 第五章 一九九九年立夏 四月初才刚放完春假,时令进入五月,才刚刚进入夏天,天气却已闷热得让人难以忍受。 魏仪安手里拿着教材走在学校的林荫大道上,黄昏时刻凉风轻拂,吹散了些许的暑意,这是她一天当中最爱的时刻。 “魏老师!魏老师!”一名女老师在远处扬声叫唤。 魏仪安停住脚步,转过身,收回所有的思绪。“林老师,还没回家啊?”林老师是她隔壁班的导师。 “是啊。”林老师擦擦额头的汗。“我正要去体育馆找你,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过去打球呢。” “今天不打了,休息一天。怎么,找我有事吗?” 林老师喘着气,拍着胸口,平稳气息。“明天……明天早上我要带小孩去打预防针,所以想请你帮我代个课,我中午以前应该会回来。” 魏仪安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这一点小事,当然没问题喽!” “那就麻烦你了。” “不要这么说。” “那我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饭?” “好。”目送林老师离去,魏仪安仍挂着笑容,继续享受着黄昏悠闲时刻。 风吹过树梢,扬起一抹青草和花香混合的味道,她闭起双眼,享受这样的宁静。不过,这份闲情逸致,很快又被打断。 叶玉柔在校门口用力按了一下march的小喇叭,打断了她所有享受的思绪。 她走向前,没好气地凶了叶玉柔一顿。“干么,吓人啊!你不知道学校附近是禁鸣喇叭的吗?你驾照是白考了!”今天是叶玉柔新手上路的第四天。 玉柔下巴靠着车窗,柔弱纤细地笑着。“我的车好漂亮对不对?赞美一下下嘛……” 一台粉红色小march能漂亮到哪里去?“喂,别对我用这种西施捧心的老把戏,这么多年了,我不嫌烦,我看的倒挺累的。”她完全看穿玉柔的本性。“你放下百忙的保险业务不做,跑来找我不是为了要我赞美你的march吧,玉柔小姐。我已经赞美它整整三天了耶,形容词我可用完了,没别的了。” 叶玉柔不齿地嗤之以鼻。“亏你还是国中历史教师,这一丁点磨练就难倒你,你不觉得我的小march很可爱吗?” “叶玉柔。”魏仪安冷静警告。 叶玉柔才不理会仪安的威胁,她嘟着一张樱红小嘴说道:“哼,你一点都不了解人家爱美的心态,我抗议!” 面对玉柔的嘟嘴抗议,魏仪安也只能陪上一张笑脸。“对不起嘛,恕小女子不慎,伤了玉柔小姐的心灵,小的在此向你赔声不是,ok?” 叶玉柔终于露出甜美的笑容。“这才差不多。” 魏仪安没好气地笑着。“到底找我干么啦?” “吃饭啊!” “吃饭?你有空?”玉柔是xx人寿的超级保险业务员,业绩一流,相对的非常非常的忙碌。看不出来吧,柔弱纤细秀气的小女人跑去当寿险公司的业务;而她,看来精明干练,却成了国中历史专任老师兼导师,真是世事难料。 “当然,请你吃饭。” “好啊,你赚大钱啦?”仪安揶揄问着。 叶玉柔笑而不答。“上车吧!” “有人赚大钱请吃饭,我当然要狠狠敲她一笔喽!我们去晶华酒店大吃一顿!” “那有什么问题!” 魏仪安上了车,车子发动,往目的地前进。??? 第二天,升完旗过后,钟声响起时,魏仪安拿起教材快步走向林教师班级,今天要替林老师代课。 一进教室门口,就发现教室里闹哄哄的,学生吵闹成一片。 魏仪安轻皱眉头,走向前问道:“班长,怎么回事?” 一名学生回答:“老师,苏家惠的妹妹身体不舒服,苏家惠又找不到她爸爸妈妈,所以把她妹妹带来学校,她妹妹刚才还吐了。” 魏仪安排开众人,只见到一名惊慌失措的女学生,怀里搂着一个大约三、四岁脸色青白的小女娃。 她蹲了下来,轻抚小女娃的额头,发现她的体温高得吓人,魏仪安一惊,赶紧把小女娃抱了起来。 “苏家惠,我带你妹妹去看医生,你跟我去。班长,你维持秩序,再把这件事告诉教务处,请他们再找位代课老师来上课。” 利落交代完毕,魏仪安抱着小孩火速前往学校对面的私立医院。??? 急诊挂号完后,魏仪安抱着小孩着急地在候诊室外等候,小孩的姐姐红了眼眶,显得不知所措。 魏仪安腾出手拍拍女学生的肩膀。“没事了,医生看过就没事了,别紧张。”她轻声安慰。 女学生无助地靠着仪安寻求支持。 急诊室相当嘈杂,魏仪安环抱着一大一小的孩子耐心等待着。 这样的背影,让由远处走来的一名高大男子震惊不已。他定住脚步,瞠目结舌地看着前方,那个心中以为早已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 仪安? 会是她吗?那个他魂萦牵整整五年岁月的女子?那个午夜梦回时唯一思念的最爱? 所有的不安和喜悦让严允涛的内心波涛汹涌不已! 他深吸口气,走向前,屏息凝神注视着她的背影,怕这又是他自己的一场幻影。 “好久不见……仪安。”他轻轻地说。 魏仪安猛然一震,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声音,她急速回身,赫然发现这五年来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却身着主治医生的白长袍,站在自己面前。 她收起震惊的神情。“嗨,好巧……”她浅浅一笑。“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真的是她! 严允涛搜寻着她的面容,惊艳于她的改变,她变美了,成熟大方,体态仍旧纤细娇小,眼中闪耀的慧黠让人目光一亮,俏丽的短发轻覆脸颊,衬托着她的小脸更加细致动人。 他一点也没变。她昏乱地想着,显然老天爷是厚待他的,给他更帅的面容,更有魅力的外表;他的身材依旧挺拔魁梧,那双死盯着她的黑眸还是宛如一潭深渊,消瘦的脸部线条将他衬托得更加粗犷而且……危险。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他依旧以他炽热的眼神燃烧着她的灵魂。“五年不见,你好吗?”他嗓音低沉地说。 五年……五年的岁月流逝,再见面之时,她顿时领悟,原来自己并没有淡忘这个男人。天啊,多么痛的领悟!仪安在内心不禁自嘲。 “日子随遇而安,还过得去。学长,什么时候回来台湾的?” 学长?严允涛的脸不由自主地抽动着,他深吸口气。 “去年年底。”他简单地回答,窒人的眼神仍旧打量着她。仪安忽然觉得四周的空气愈来愈闷热,心跳得愈来愈快,她的笔不自觉地加重力道,怀里的小娃立刻不舒服地轻声申吟。 “妈咪,妈咪……女圭女圭痛痛……” 魏仪安赶紧放轻力道,低下头注视怀中昏迷的小娃,完全没注意到严允涛听到小娃呼唤时的反应,完全失去了刚才所有的冷静的神情。 “她……你……你结婚了?”严允涛哑声低问。 “啊?” 魏仪安的脑袋瓜子一团混乱,并没有注意到严允涛的问话,她轻皱眉头,看着他益发严肃难看的神情。“你说什么?” 严允涛苦苦惨惨一笑,无语地耸了耸肩,内心所受到的打击,深刻到让他无法承受。 “没什么。” 她结婚了?他神情黯然,无法接受她已经成为别人妻子,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的事实。 小娃看起来绝对超过三岁,这么说来,她一毕业就结婚了?仪安和谁结婚?他见过吗? 他认识吗? 前所未有的嫉妒,如热烫烫的火焰,燃烧着他每一颗细胞。他双手握拳,用全身的力量阻止自己大吼。 她怎么可以接受别的男人?她怎么可以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她怎么可以在这么多年之后,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怎么可以! 魏仪安看着他阴霾、深切痛苦的表情,除了震惊后浑身无力的感觉之外,她只觉得一头雾水。“学长……”她紧皱眉头轻声叫唤。 话没说完,护士唱名,轮到小娃看诊,仪安手足无措地看着严允涛。 “学长?”他的模样真的让她好怕。 严允涛冷淡愤怒地瞥了她一眼。“你带‘你的’小孩进去看诊吧!” 说完,绝情地转身离开。 仪安当场觉得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冷淡的模样彻彻底底伤了她,一股哀伤猛然涌上心头。 “老师……”小娃的姐姐低声催促。 看着他高大的白色背影,她也只能苦笑。算了!自找的怨得了谁?仪安缓缓叹了口气,带着小娃走进看诊室。 严允涛努力克制自己想回头的和掐死她的冲动。 学长?她叫他“学长”?原来对她而言他仍旧只是个“学长”,所以她当然可以嫁给别的别人,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严允涛必须极力阻止自己即将如火山爆发般的狂大怒气……和泄气。 没想到多年后的再次相遇,竟打碎了这五年来他仅存的一小丝希望…… 第六章 “你怎么了,看来颇为不悦哦?”玉柔皱着眉头轻问。仪安约她一起共进晚餐,不过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没事。”仪安啜了一口咖啡,并没有回应玉柔的关切之情。 玉柔无所谓耸耸肩,算了,仪安如果不想说,逼死她也没用。她无趣地望向窗外—— 天啊!不会吧?!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叶玉柔瞪大著双眼,无法置信她在落地窗外看见了什么? 严允涛?!她没看错吧? “仪安,如果我告诉你,我看见严学长了,你会怎么样?”她迅速瞥了一眼正在吃东西的仪安,又立刻望向窗外。 那人怎么看都是严学长!绝对错不了! “你快看,真的是他啦,他回国了!”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激动得站起身,瞪着窗外的人影,直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坐进银色跑车里,扬长而去。 “学长换车了耶,最新款的跑车银色宾士,学长果然够厉害……仪安,你看到了没有啊?!” 她收回视线,看向仪安。仪安只是低垂着头,吃着盘内的食物,对于玉柔刚才的大发现并没有任何参与、激动的情绪。 “仪安,严学长……”仪安怎能这么平静? 魏仪安略带哽咽地打断了叶玉柔的话。“别说了……”为什么连他的名字都会让她无法克制的心悸起来,天啊!她何苦这么为难自己? “仪安……”叶玉柔坐了下来,望向她一脸苍白无助和故装坚强的她。“仪安,这又是何必呢?” 她心疼地拨弄仪安垂落覆脸的发丝。“明明苦了这么多年,却又死不承认自己有多在乎他?你这么固执,会让自己好过一点吗?” 仪安抬起头,虚弱地一笑。“就算我承认的确在乎他,这又能改变什么?” 叶玉柔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那晚……” “玉柔。”魏仪安打断了叶玉柔惋惜的言词。“都过去了,我不想再谈起这个话题。” 她记得自己的绝情,记得自己痛苦的泪水,记得他无法置信的神情,记得他受伤的模样,记得他深情的话语……她完完全全记得连一刻也无法忘怀的痛心回忆。 她的视线飘向落地窗外,落在严允涛方才离去的方向。而她的报应,就是昨天那偶然相遇时,他严肃冷淡的模样……可是,就算这样,她仍旧思念他,仍旧无法忘记他的一切! 算了,也许……这么多年了,他早已有了新的恋情;再说,以他这么优秀的外在,也许他早已为人夫甚至为人父,早就把她这号人物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昨天才会那么冷淡。 思绪飘向老远,缥缈的眼神探寻不到一个可以停驻的地方。 叶玉柔看着仪安失魂落魄的模样,除了深深的无奈,也只能叹气。如果那晚仪安不要那么理性就好,其实她是可以阻止严学长出国的……不过,就算严学长真的出国,难道相隔两地的恋情,在维持上真的有这么困难吗? 敝只怪仪安自己讲话太绝情,一点后路都没留给自己,笨啊! 唉……叶玉柔再叹了口气,替笨笨的仪安觉得可惜、觉得哀伤。 “玉柔,我跟他碰过面了。”仪安突然开口,她幽幽地说道。 啊?叶玉柔震惊极了。“你跟学长碰过面了!什么时候的事?!” 仪安淡淡地说:“昨天,我带学生的妹妹去学校对面的医院挂急诊,他好像就是那间医院的主治医生。” 啊?真这么巧!“然后呢?” 然后呢?魏仪安惨惨一笑。“别提了,我不想说。”是啊,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仪安平静却饱含哀伤的一句话堵住玉柔所有的疑问。 仪安望向窗外,街道上仍旧车水马龙,灯火灿烂,而她早已无心欣赏,所有的思绪全落进那抹没有丝毫感情存在的眼神中而无法自拔……??? 他仍旧在乎她,仍旧想见她,就算她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母亲,他仍旧在乎她! 这思绪奔腾翻载了一个礼拜,他决定再见她一面,就这一面,所有的爱恨从此就烟消云散! 那天,在医院不期而遇,从她胸前垂挂的名牌得知,她在医院对面的国中任教;刚好大姐的女儿就读那间学校,经过询问之后,得知了仪安是她们学校二年级的班导师和历史老师。 为了彻底让自己死心,为了真正斩断所有的情丝,今天他自愿和大姐一起前来参加学校母姐会,外加替大姐看顾一岁半的外甥。 “弟弟,你怎么这么好心一起陪我参加这个无聊的‘母姐会’这可是连你姐夫都懒得来的母姐会呀!”大姐严允慈询问道。 严允涛沉默以对,不置一词。他将车子停好,抱过牙牙学语的小娃儿,带头走下车。 “阴阳怪气,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大姐忍不住发起牢骚,喃喃自语,也跟着走下车。她转头看着身旁一脸僵硬严肃的弟弟,更觉得一头雾水。 “涛,你到底怎么啦?这几天老是摆着一张扑克臭脸?干么,你被倒会啦?还是,你的宝贝车被人家刮伤啦?”严允慈不死心地再次问道。 咦,还是不回答她。“你不是才刚升外科主任吗?你搞不好是全台湾大医院里最年轻的外科主治医生兼外科主任,怎么没看你高兴几天,就摆起脸孔来了?”这次她干用力拍拍他,以明示她的存在。 产于,严允涛叹了口气。“你好烦哦!” “姐姐关心你,你还这么不领情?”真是不知好歹! 严允涛懒得理她,他看着穿堂公布的教室位置图,找到所要找的目标,立即拉着严允慈举步前往。 严大姐就这样被小弟拖着上楼、转弯、快步走向她完全不知道的目的地! “涛!你走慢点啦!”严允慈忍不住抗议,突地,严允涛停住脚步,她来不及煞车,一古脑儿撞上他宽阔的背脊。 她模模鼻子,忍不住大声抗议。“严允涛,你在搞什么鬼啊!很痛耶!” 严允涛怀中抱的小姐娃丝毫不体谅了娘所受的委屈,就在那儿叽哩呱啦乱笑一通! “嘿,臭小孩!你没看到——” 严允慈忽然停止了谩骂,她感受到四周突然变调的空气。 眼前站着一名剪着俏丽短发的女老师,她苍白着脸瞪着美丽的大眼,和她那阴阳怪气的死弟弟无言对望着! 凭着她严允慈高超的女性直觉,她敢打包票说眼前这位女老师和她弟弟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而且,这位女教师绝对误会了她和弟弟的关系! 弟弟抱着小孩,她拉着弟弟的手,不知情的人准会以为他们是一家子,她是允涛的老婆,小孩是允涛的儿子! 为什么她会卷入这莫明其妙的漩涡里?严允慈试着挣开弟弟有力的手臂,没想到严允涛更加用力,甚至变本加厉地改搂她的肩,给外人一种家庭美满的错觉。 女老师的脸更为苍白了,镜框下的美眸微微泛着泪光! 死严允涛,他分明是故意的!严允慈准备出声解释。“我不是——” 严允涛立即打断她的话,他冷冷地打着招呼。“嗨!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你?” 奇怪了,他分明是特地来气人家的!好,她倒要看看她这个死没良心的弟弟在搞什么鬼!严允慈边按捺自己的情绪边想道。 “是啊……”魏仪安清清喉咙,努力控制颤抖的嗓音。“我在这里教书。” “哦,那还真巧我外甥女也在这里读书呢!”他语气轻快地说。 死白痴!严允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还真是巧啊!”魏仪安轻声回答。为什么在艳阳高照的五月天里,她会觉得好冷……上天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残忍?既然他已经妈妈得美眷,有了家庭,为什么还要让她看见这样的画面?她的心好痛好痛…… 魏仪安抖着声,轻轻地说:“我先走了……” 她的模样像只落水的小猫。严允慈为了她的模样心疼不已,她狠狠斜瞪了她那个没良心的死弟弟一眼! “‘学妹’,请问一下三年二班要怎么走?”他故意漫不经心、吊儿郎当问着外甥女班级的位置。 太过分了!没看到人家已经很难过了吗?不快点把事情解释清楚,还在那里问东问西! 严允慈所有的怒气全爆发出来!“严允涛,你太过分!你这个浑球竟然敢这么欺负人——” “三年二班在楼上第一间教室,我还有家长在等我,不多聊了。”魏仪安打断她的话,绕过他们和刚到学生家长寒喧打招呼。 严允涛回头一看,当场傻眼,这不就是那天在急诊室外看到的女娃吗?女娃由一名妇人怀抱着,在她的身旁还站着一名男子和那天在急诊室看到的那名女学生。 “魏老师,还要谢谢你那天带女圭女圭去医院,真的谢谢你了。”那名女人谢道。 “不客气,应该的。”魏仪安伸手模模小孩的头。 啊?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不过我们夫妻俩也真糊涂,前天晚上女圭女圭就一直哭闹,我们没有注意到;魏老师,幸好有你在,否则我们家家惠也慌了手脚,看她妹妹这么难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女圭女圭的父亲说道。 “不要这么说,您太客气了。” 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原来…… 听着他们的对话,严允涛豁然开朗,这一切只是场误会,一切都是误会!他白心痛、白伤心、白吃醋、白嫉妒了一个星期;白拉着大姐跑来这里白演这场无聊至极的烂戏; 还白白让仪安伤心难过;眼前白痴的行为,看来真的除了傻眼也只能傻眼! 严允涛认清事实后,二话不说,将手中怀抱的外甥丢给在一旁看热闹的大姐,然后一个箭步向前,环住魏仪安的纤腰。“走,我有话问你。” 他的态度万分坚决,魏仪安根本来不及出声阻止,只能让严允涛将自己连拖带抱挟持离开! 在场所有的人士全呆愣住,看着这一对胡乱挣扎、手脚飞舞、姿态难看的男女,离开他们的视线,走向学校一楼的后花园。??? “放开我!” 到了后花园,仪安总算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大叫用力挣扎。“放开我!你这个死无赖!你放开我!” 严允涛完全不为所动,她紧紧将仪安抱在怀里,眼时充满笑意。如果她真的单身,他以他的性命发誓,绝对不让她再从他的生命中离开! “唷,都当老师了,你的性子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啊?我的亲爱的仪安。”话一说完,严允涛立刻一个响吻印在仪安的额头上。 他竟敢吻她?!仪安震惊极了,他凭什么吻她?他有什么资格吻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她怒声吼道。 看他一副快乐得不得了的模样,魏仪安原先悲伤的情绪全没了,骨了里堆积已久的怒火这一下子全爆发了出来! 而心情正好的严允涛尚不知他完全惹火了一座很久未曾爆发的特大号火山!“你结婚了吗?”他双眼闪亮亮地问。 她瞪大双眼,对于严允涛所提出来的问题无法置信。他当着妻子小孩的面拖她来这里就只是为了问这个?! “你——” “很好回答的问题,你结婚了吗?” 他何苦紧紧相逼?自己的婚姻幸福,好好珍惜就行了,何必用这种事来讽刺她! “你带着妻子来跟我耀武扬威还不够吗?竟然还把我拖到这里来,你是存何居心啊?你不怕你太太误会?你把我魏仪安当成什么?严允涛,你不要太过分了!” 对于魏仪安大吼大叫,他完全不理会,只继续原先的问题。“回答我,你结婚了吗?” 这下子她原先对他所有的怀念、不舍全没了!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了这个死痞子伤心伤神这么多年! “好,你想知道是不是?严允涛你仔细听清楚,我没你厉害,我没你那么有魅力,我魏仪安至今孤家寡人一个!这样,你满意了吧?你开心了吧?你拖我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要讽刺我?要刺激我?哈哈!你成功了,我的确伤心,我的确难过!这下你可以大笑,你可以大呼成功了!我恭喜你!” 才用力吼完,严允涛竟露出了一抹邪气的笑容,接着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狂烈吻上她。 她无法阻止,就连那声尚未出口的抗议也在严允涛的深吻下消失…… 这个吻不同于五年前的轻柔淡吻,炽热得挑起她前所未有的,同时也彻彻底底地再度伤了她早已破碎片片的心……魏仪安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严允涛,她的泪、她的恨、她的怨、她的伤就如排山倒海般全部迸然而出! 他怎么可以?他是个已婚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他无权这样伤害她…… “仪安……”严允涛试图接近失控的仪安。“仪安,我……” “走开……”魏仪安边流泪边后退。 她想大声诅咒,诅咒他下地狱!不料,她张开口,却只能发出比耳语更加强弱的声音。“你怎么可以……”她咬着牙关,努力阻止自己痛苦失声。“我都已经承认失败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严允涛攫住她的手臂。“仪安,听我说……” “放开我!”她像只狂暴野猫般死命挣扎。“放开我!”“仪安,听我说!”他努力想安抚仪安失控的情绪。“听我说,我不是有意惹你伤心的……我在乎你啊!我爱你啊!” 就算事隔多年,他仍旧爱她啊! 仪安泪流满面,狠狠瞪视着严允涛。他的一句话,只让她泪流得更急,心中的痛更加剧烈!“住口!你没有资格说你多在乎我,有多爱我!你已经结婚了,严允涛你是有妇之夫,你是人家的丈夫、人家的父亲,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话!” “我没有结婚!她是我姐姐,那个小孩是我外甥,我是故意带他们来气你的!我……以为你结婚了。”严允涛心急解释。 啊?仪安的泪停止了奔流,她睁着茫然大眼,无言瞪着严允涛。 严允涛轻抚着仪安泪痕斑斑的脸庞,后悔自己这么狠心去伤害自己最心疼的女人。 “我知道我很卑鄙,我以为那天在急诊室看到的小孩是你的,我以为你结婚了,我好嫉妒,我好痛心,所以才……” “所以才干出这种下三滥的把戏出来。”严允慈抱着小孩出现在这场混乱中,她怨怼地瞪了自家兄弟好几眼后,才充满笑意地强拉过魏仪安,亲密地搂住她的肩膀,完全不顾严允涛的抗议。 嗯,弟弟真有眼光,今生唯一爱上的女人,果然不同凡响,够辣够呛! “嗨!我是严允慈,那个白痴男人同父同母的大姐,这个流口水的小孩是我儿子;小昱,叫姨……”严允慈向魏仪安介绍自己及儿子。 “姨……抱抱……” 魏仪安一头雾水,只能伸出双臂接住这个投怀送抱“跳”进怀里的小男娃。 “臭小孩。”严允慈敲了一记儿子响头。“看见美女,就要给人抱抱,连妈都不要了,坏坏!” 小娃儿对于妈妈宠溺的责骂充耳不闻,只是古灵精怪地笑着,直往魏仪安的怀里钻。 严允慈亲密地勾住仪安的手臂,笑盈盈地问:“你就是我们家允涛爱了这么多年,一直无法忘怀的仪安吗?” 啊?听到她的问话,仪安立即羞红了脸。“我是仪安……不过学长……” “你既然是仪安,那就对啦!我弟弟好爱你的,连去美国读书,面对金发波丝猫的强力诱惑都不为所劝耶!好高兴认识你,幸好你再度出现,我还在担心允涛要作一辈子的王老五呢!” “不是这样子的……”她还没打算这么快原谅这只白痴加三级的变态大暴龙!可怎么严姐姐说的好像她的出现,就是要绺结死大暴龙单身王老五的生活一样! “严小姐好像有点误会,我只是他同校学妹,所以他要不要结束王老五的生活,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魏仪安以冷静犀乎的语词“完全”迅速撇清和大暴龙所有的关系。 严允涛马上变脸,那表情活像要将她当场活宰一般! 仪安缓缓展开一抹微笑,特别加强语气地道:“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哦!你可不要误会了才好。” 哦!这下次好玩了,小弟惨了,爱上一个相当难搞定的角色,不过……真的好好玩唷! “没错没错,他这么整你,你怎么可以轻易饶过他!大姐我百份之一百支持你,走!我们不要理他,不是要开母姐会吗?我们一起上去吧!” 严允涛气极了,他难得和心爱的人重聚,怎么跑来一个插花的来搅局!他一个箭步向前,挡住他们的脚步。“仪安,晚上一起吃饭?”严允涛以霸道的语气问道。 “我没空!” “不要理他!” 两个女人相当有默契异口同声地回答。 严允涛气到浑身发抖。“严允慈,你不要闹了!这攸关我一生的幸福,你再闹,到时候我未来的老婆跑了,你怎么负责?” 哦!事态严重喽,小弟表白了耶,望着小弟气愤的模样和仪安一张红得不像话的脸蛋,严允慈欣慰一笑,她从仪安怀里抱过小孩,该是她和儿子这个超级无敌大灯泡退席的时候了。 “好吧,既然我跟小昱这么不受欢迎,我们走就是了嘛,你这么凶干嘛!仪安,有空来家里坐坐,再见。”严大姐总算心甘情愿,抱着小孩翩然离开。 没等“外人”完全离开视线,严允涛迫不及待一把抱住魏仪安,头靠着她柔美的颈项,感受属于她的清新香味及心中那一份安心的感觉。 “放开我啦!被别人看到怎么办?”仪安娇声抗议,嘴角在不知不觉中也扬起了笑意,他刚刚的表白,让她的心好温暖,好温暖,之前心痛的伤口似乎已不药而愈。“老师带头在校园跟异性搂搂抱抱,这成何体统?”魏仪安的语气中有着硬挤出来的怒气! “我想你。”他真诚地说着。 “少来,你会想我?你想我还搞出这场闹剧来气我?” 严允涛抬起头来,炯亮的眼看着她。“为什么当初拒绝我?你难道真的没有一丝一点在乎我?”他的眼眸里有受伤的神情,严允涛揪心地提起这个困扰了他整整五年的疑问。 不在乎他?如果真能不在乎他,那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掬心为你,把我的心捧在你面前,你愿意接受吗?我只是要你爱上我,没别的了……忽地,魏仪安想起了多年前他的誓言,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因为我怕阻碍了你。” 严允涛瞪大了双眼,无法置信!她只是为了怕阻碍了他?天啊,就只因为这点,他可是尝尽了所有沮丧灰心的煎熬,他还以为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自作多情罢了…… 严允涛释怀的一笑,继续他的逼问。“那你在乎我吗?” 仪安仰首。“不告诉你!” 笨暴龙,如果真的不在乎你,我怎么可能随便任你搂,任你亲,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你! 严允涛再把她抱紧一些。“告诉我?” “不要。”仪安摇着头,头埋在他怀里低低地说。 “快告诉我啦!”他心急地问。 “不要。”仪安的语气异常坚决。 严允涛哀怨地叹了口气,爱上这个难搞的小女人,保证他后半辈一定会很“辛苦”!他爱恋地对她低语。“我想你,好想你。” “真的?”仪安抬起头来,挑眉轻问。 “真的。” “真的?” “真的!”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仪安偎在他宽广的怀里,有一份确确实实的认知:这么多年过了,这副胸膛仍旧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灵魂栖息之所在! 一九九九年立夏,蝉声在绿树茂密的校园里四处传开,天气渐渐炎热。 严允涛这一年二十八岁,xx医院首席外科主任医生;魏仪安二十五岁,某公立国中历史专任老师兼二年级导师,他们于五年后的今天再续前缘;当大暴龙遇上凶猫咪,是认栽?还是速配?有谁知呢?无论如何,他们总算开始谈恋爱喽! 第七章 不知道谁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谈恋爱的人是傻子,沉迷恋爱的人更是疯子! 这三个月和严允涛交往下来,发现这两句话,实在说得在贴切了,一点也没错!所以,既然已经当了傻子、疯子,她拒绝踏进恋爱的最终坟墓——结婚,因为那是呆子的行为。 她才不会乖乖傻傻地任他宰割。 “我们结婚吧!” 恋爱三个月,同居一个月,严允涛第一百零九次求婚,完全打破日剧一?一次求婚的最高纪录,粉是可怜! “不要。”她再度毅然决然的拒绝,丝毫不同情严大帅哥再度碎成片片的心。 “为什么?”严大帅哥沮丧地哀叫着,依旧死缠在仪安身边。 “你好烦,走开啦!不是在喊肚了饿吗?你这样一直缠着我,我怎么下面给你吃?去客厅等啦!”魏仪安用力拍掉缠着她腰上的那只大毛手。“走开啦!” “嫁给我,我喜欢你在厨房为我下厨的模样。”第一一?次求婚! “建议你,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娶个菲律宾女佣做老婆就行了,她也会做饭给你吃!” “可是我只爱你啊!”他可怜兮兮地大声抗议!弱者的姿态完全不像在外人面前、在医院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 魏仪安徐徐叹了口气,不是她想结婚,而是因为父母亲的影响。高二那一年,父亲病逝,深爱父亲的妈妈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在一个月后相继与世辞别…… 所以说,她对于“婚姻”这玩意儿,虽不是有很好的印象,更受不了必须和最心爱的人分开的那种椎心之痛! 也许没有婚姻的束缚,很多事情就不会这么牵肠挂肚了。说她是鸵鸟心态?也许吧,只是,真的是委屈他了。仪安转过身,双手搂着他的腰,看着他情深款款的帅气面容。 “对不起嘛,再给我一点时间嘛,人家才刚刚习惯和你一起生活,你就逼人家结婚,我……措手不及嘛!”她柔声说着每次必说的安抚之词。她爱他,想和他一起生活,但她真的没有一丁点的胆量走向婚姻的道路。 听着她的回答,严允涛也只能无奈地苦笑。本以为相爱而后结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谁料想得到,仪安会这么惧怕婚姻,这么排斥婚姻,对婚姻会有这么高的不安指数! “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他轻抚着她细致的面容。 仪安轻轻笑开。“我知道,我也爱你啊!” “那我们结婚吧!”第一一一次求婚。 “学长……”她嗲声求情。 “唉,允涛,涛,或者老公,甚至亲爱的都可以,你偏偏就爱叫我‘学长’,要不是我的心脏承受力够强,否则老早就被你气死了。”真是无奈啊! “学长……” “唉——”他不得不再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算了!再说下去,自己可能真会被气死,美人在前,干脆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好了。严允涛好整以暇开始动手解开仪安的衬衫扣子。 仪安赶紧抓住在她胸前拚命骚扰的大毛手。“喂,别闹了,水开了啦,你不是肚子饿吗?” “不饿了,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说完他立即付诸行动,轻轻松松地将仪安打横抱起,往卧室大步迈去。 “学长……”她笑着哀求着。“水开了啦,快把我放下!” 一道灼热的目光马上扫射了过来。“涛,允涛,或者是亲爱的,要不然老公也行,不要再叫我学长!” 他抱着她火速再冲回厨房,关了炉火。“告诉你,我何只‘水开了’,我简直全身都开了!” 他对着魏仪安抛了个别有含义的媚眼,然后继续往卧房走去。 仪安没好气地一拳捶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大!” “大也行,总比学长好的多。”严允涛说着,一脚踹开了房门。 他温柔地将她放置在白色丝绸的大床上,热烈、饿湿的唇随即吞噬了她,大手在她姣好美妙的身上爱怜地游移抚模着。 “我爱你。”他把她微敞的衬衫往后退去,迫不及待地含住她凸起、诱人的红宝石。 仪安娇吟声不断。“我爱你!”她将身子挺向他,感受这狂烈无比的欢愉。 他利落地解开两人身上的束缚,直到两具赤果果的躯体熨烫着彼此,空气中泛着狂欲的气息。 她坐起身,看着他那有如希腊神祇般刚毅、完美的胸膛、肩和小肮。 “你好美。” “你说了我的台词。” 他微笑着,轻轻地将她推倒在床上,分开她修长的腿,他的嘴狂野地侵占着她,手指扫过她的蓓蕾,抚过她平坦的小肮。 “我要你。”他顺热将手指伸入她炽热湿润的甬道。 “我要你!啊……允涛!”仪安战栗地呐喊,他修长的手指为她带来阵阵难以承受的快感,彻底将她推上燃烧的沸点! 严允涛抽出手指,在床头柜上模索着,熟练地戴上保护,接着将自己导向她体内长驱直入。 “你好紧,我永远要不够你!”他的声音浓浊低沉,气息暖暖地吹在她耳边。 她不住地申吟,指甲掐入他的肩膀,无法控制那狂野的热潮。 他强而有力的摆动,让高昂沸腾的血液在彼此的中不断窜升,两人因这销魂滋味而呐喊出声,伴随着最后一个冲刺,带着她一起到了充满惊奇的世界…… 一切平息,随之而来的沉静,只有两人的喘息声回荡在仍然激情的空气中。他怀抱着她,倾身向前,直到两人的额头相抵。然后以双手捧着她的脸,轻柔地吻着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用这最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她是他的一切,她是他的唯一…… “我爱你。”他虔诚地说,眼里盈满爱意。 她的手轻抚过他湿透的发,眼中闪着耀眼的光芒。“我也爱你。” 严允涛满意一笑,在她的唇上烙上一个吻。“我马上回来。”然后翻身起来,不忘在她赤果的身子盖上一张薄被才走向浴室。 片刻之后,他回到床上,紧紧地将她搂在自己刚毅的下巴和宽阔的胸膛上。“玉柔明天中午休息时间,会去找你签保单。” “还要保?!上次不是已经保过了吗?”他抚模着她一头如丝缎般的发丝。 “业绩告急,帮帮她嘛!” 严允涛浅浅一笑,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响吻。“遵命,老婆大人。” 仪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是你老婆大人?乱讲!”她坐起身,准备去浴室清洗一番。 仪安的身子上虽覆盖着一张薄被,但仍不减其魅惑气息。这幅美人图立即让严允涛的眼里升起浓厚的,他的大毛手隔着薄被逗弄着仪安傲人挺立的美丽蓓蕾,嘴角还邪气笑着。 仪安拍掉他的手,指指一旁矮柜上空空如也地盒。“记得要去买该买的东西,否则你别想碰我!” 仪安弯下腰在他的唇上烙上一个吻后,然后起身走向浴室。 严允涛倚靠着床头坐起,他拿起一旁的矮柜上的空盒子,双眼直瞪它发起呆来。 ?仪安的肝功能不好,不适合服用避孕药;况且,他总认为避孕这种事应该由男人负责,所以打从一开始他们就以这种方式避孕。 仪安不要有任何的意外,对于这一点她相当坚持。 以医学论点来看,——避孕的效果高达百份之九十……据统计每一百对使用者持续使用一年,以比率计算大约还是会有十人受孕。 会有十人受孕?如果仪安成了这十人当中的一人……这么说来,就可以顺理成章来个“奉子成婚”喽?他娶得美人归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呵呵呵——可是,话说回来,他有耐心等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吗?百份之十的机会?他并不是个有耐心的男人,再加上,若不早点把仪安娶回家摆着,说什么他怎么样也无法安心。 以这个情形来看,他是该好好想想,如何在有的护卫下,提高仪安的受孕机率? 明天也许该找个妇产科专家好好谈谈,好好问问了…… 这个时候,在浴室的仪安,不知为何突然打起了个冷颤,她搓着手臂上鸡皮疙瘩,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要怎么做,才能提高受孕机会……” 第二天中午,门诊休息时间,严允涛在主治医生办公室苦思不得其解,叶玉柔在此时翩然来访。 一进到办公室,她就发现此一异象——人人敬爱的严大医生竟然死盯着桌上一盒未拆封的发呆,且喃喃自语。 叶玉柔错愕极了,她走向前,像看疯子一样瞪着她帅帅的学长。 “学长,你改行当妇产科医生啦?还是精神科医生?” 严允涛收回神,揉揉发酸的双眼。“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做才能提高机率,让仪安受孕。” 他知道玉柔是支持他的,所以很放心地告诉玉柔这个“暗桩计划”。 “仪安不想怀孕的,学长你是知道的。”叶玉柔轻皱着眉头提醒道。 严允涛哀怨地叹了口气。“所以我才想要怎么做才能在仪安‘没办法’反对下,提高她的受孕机率啊!?” 聪明的玉柔顿时了解学长言语中无耻的含义!“哇!学长真卑鄙,打算逼仪安就范,来个‘奉子成婚’!” 唉,学长实在太可怜了,哈老婆哈到这种地步!不过仪安也真是的,这么好的男人摆在她眼前,她不好好把握还顾忌这么多干么? 不过,话说回来,仪安的确不是个会随便妥胁的女人,也难怪学长要“另想办法”了。 “可是,学长,你可不能让仪安察觉你居心不轨;否则的话,以她火爆的脾气,你准是吃不完兜着走!这点,你可别说我这个柔柔小学妹没事先提醒你。” “我知道,所以我才在想办法,要怎么在使用又不让仪安发现的状态下,让她怀孕啊!”唉!可怜啊,爱一个女人爱到如此之境界,古今中外大概就只有他一人! 学长的确可怜。“这还不简单,戳洞啊!”玉柔很“简单”地说出她的想法。 “啊?!” “戳洞啊,要不然怎么办?”玉柔理所当然说着。 戳洞?戳洞!他怎么没想到,对哦,戳洞就成了嘛,就不用再等那百份之十的机率,他只要把所有的全部多戳几个洞,然后每天奋发图强努力做人,那么……呵呵呵——就会有一个仪安和他的女圭女圭,那么女圭女圭的娘这下子不嫁给他都不行了! 戳洞!太完美的计划了! 严允涛已经兴奋到了得意忘形,high到最高点的境界了!一张嘴笑得都合不拢了。 “学长,你别太得意忘形。”玉柔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要保书。“别忘了,你要帮我做业绩的。”她摊开要保书,指着上面,要保人及被保险人签名的地方。“签名。” 严允涛立即拿出钢笔在玉柔所指的位置上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继续沉浸在自己喜悦的世界里。 笑得跟个傻子没两样!玉柔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样了!”她收起要保书。“过几天我再送保单过来,学长你可别忘了把支票开好?” “哦!”有一个像仪安的女女圭女圭,呵呵呵——严太太!呵呵呵—— 还在幻想!玉柔又叹了口气。“我走喽,学长谢啦!”她不安的眼神看向严允涛。看来学长真的不知道在母老虎的嘴边拔毛,是多危险的一件事啊! “希望没事才好。”她又再叹了口气,离开学长的办公室。 完全没注意到玉柔的离开,严允涛的心中只关注一件事,他眼睛闪闪发亮瞪着办公桌上的,拿起了话筒。“miss李,请帮我拿支最小的无菌针头进来,谢谢。” 他挂上了电话,露出一个奸诈无比的大大笑容,然后捧着盒,继续他天马行空的美梦! 看来,我们的严大医生,真的要付诸行动,干出这一件惊天动地、卑鄙无耻的大坏事出来喽! 此时,摆在严允涛桌上和仪安深情蜜意的合照,在无风又无地震的情况下,相框却微微动了一下!是老天发笑?还是上天垂怜?没有人知道! 第八章 “相亲相得如何啊?”魏仪安一脸好奇地问道。 昨天中午在他们x大当了四年,历久不衰的校花叶玉柔小姐,听从她小舅妈的安排,真的跑去相亲。所以,她今天特地找玉柔一起午餐小叙说明一下。 “别提也罢!”玉柔用力戳了盘内的牛排一大下,表情相当愤怒! 仪安瞧见她这种举动,微微挑了下眉。她刚刚还在猜玉柔相亲准是为了拉保险,不过,看来事情好像并不单纯!她浅浅一笑,啜口咖啡。“说来听听吧!你看来颇为郁闷。” 玉柔放下刀叉,正襟危坐,严肃的表情里有着困惑的神色。 “做那件事好玩吗?” 啊?魏仪安当场傻住,“那件事”指的是哪件事?不会是她和学长常在做的“那件事”吧? “别怀疑‘那件事’就是你想的‘那件事’,告诉我,做那件事好玩吗?”玉柔又重复了一次。 “你……你这是什么问题?”仪安捧着虚弱的心脏,轻声问道。“我是在问你相亲相得怎么样了?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玉柔耸了耸肩。“我只是想知道‘性行为’的困难度,它好玩吗?做起来会不会很困难?第一次会不会痛?” 魏仪安大惊失色。“叶玉柔!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啦?你别吓我!” 叶玉柔仍自顾自地提出她的问题,丝毫不理会仪安惊慌失措的神色。 “我没有处女情结,而且我也不打算结婚,所以,那薄薄的一层薄膜对我不具任何意义,况且,我也不打算带着那片薄膜进棺材,当个老处女鬼。只是,第一次到底会不会痛?我要做什么?如果什么都不会,会不会看起来很呆?你能回答我,解决我的疑惑吗?我亲爱的知己仪安小姐?” 这……玉柔实在太语出惊人了,仪安完全被吓傻,只能呆呆笨笨地瞠目结舌瞪着玉柔。 叶玉柔不耐地催促。“仪安,你又不是没经验,这些问题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嘛!你倒是说说看,做那件事会不会疼?困难度高或不高?在进行中我要做些什么?你光发呆瞪我,怎么帮解决问题?” 仪安快气死了,哪有人把这种事拿出来这么问法! “玉柔‘做’乃动词也!这不比吃饭、睡觉,狂街来得容易,要两个人才能完成,你一个人就想完成这一切,相当抱歉,我才疏学浅,恕难指导!” 她言词犀利、态度庄严地回复玉柔骇人听的笨问题! 如此正义凛然的态度,却只换来叶玉柔大笑三声。“你在说什么啊?谁说我没有对象?你的理解能力有点笨笨的哦!” 啊?“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叶玉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真的假的?没听你说过啊?” “我哪有交男朋友?!谁跟你说我交男朋友了?” “没交男朋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别再跟我打哑谜了,你最好乖乖地从实招来,否则我叫学长把跟你买的保险全部退掉!”魏仪安威胁地怒吼道。 叶玉柔眉头皱都没皱一下,完全不把她的威胁当回事。“你才不舍得这么对你相交n年的知己好友呢!” “叶玉柔,你可以试试看,我很欢迎。”魏仪安用力地再次声明。 谁都永远别想占仪安的便宜,玉柔认命地叹了口。本来是不想说的,这下子不说也不行了。 “昨天我去相亲,没错,我最终目的的确是为了拉保险,谁教我业绩告急!谁教他真的很有钱!不过,话说回来,这对他也有好处啊!生命不但有保障还可以理财分散投资,何乐而不为……” “玉柔,说重点。” 叶玉柔无力、无奈大大叹了口气。“他要以我的贞操换一张五千万的保单。”她轻声地说。 什么? 空气突然安静无声。魏仪安瞪大双眼无法置信。“你再说一次?” “他要以我的贞操换一张五千万的保单。” “当真?” “真的。”叶玉柔气定神闲地啜了口柳橙汁。 “快报警!你碰到变态了!”魏仪安立即反应。 叶玉柔口中的柳橙汁差点没给它喷出来,她还以为仪安会有什么高见!报警?亏她想得出来! “仪安,拜托,这样报警很好笑耶!” “怎么会好笑,他是变态耶!不然哪个正常的人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你是在做保险耶,你是正正当当的职业妇女,他凭什么要求你做出这种金钱交易!这种老头子……” “他不是老头子……”玉柔由皮包拿出当初小舅妈拿给她,也就是仪安口中那个死恋态的照片。 仪安当场傻了眼,相片中这个气宇非凡英俊的男人会作出这种行为?他要找女人,凭他的“姿色”,就算他看起来像一块冰块,那也绝对不成问题啊! “哼!长得帅又怎样?不是老头子又怎样?反正,他一定是看你漂亮又难追才会想出这种变态的方法……” 玉柔二度打岔。“他没追我啦!那天我才刚要跟他谈保险计划书的内容,他什么也不听,就提出这样的要求。” 啊?仪安又傻了,太……直接了吧!她……想砍人!“你……你没答应吧?” “他要我今天下班前给他答覆。” “玉柔。”仪安倾身向前,眼神闪着愤怒的光芒!“不要理他!这种死变态,你绝对不能理他!避他开什么条件,五千万保单又怎么样?一季没业绩又不会死,被同事讥笑更不会少一块肉!玉柔啊,你千万不能答应啊!”仪安苦口婆心地叮咛着。 仪安说的全都是玉柔心中的痛,她不能接受一季没有业绩这么丢脸的惨状,她更不能释怀同事间所有的讥笑!她今天会成为保险公司的超级业务员,好几季x寿的mvp,甚至能升上区经理,这些绝对不是因为别人所说的一时侥幸,这一切都是她辛苦换来的。 “我要那五千万的保单。” “玉柔——” “我需要那五千万的保单!” 这是叶玉柔在她的人生中前所未有的坚持,她真的相当的坚持。 魏仪安心疼地看着她。“这样好吗?就算脸色再潇洒、再不在乎,碰上这种事,你心里决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叶玉柔浅浅笑开。“所以我才问你啊,做那件事会不会疼?困难度高或不高?我要做些什么?我不想让他把我看成白痴一样,更不想让自己在战前不知所措,你是我的好朋友,除了求助于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仪安无力地叹了口气,她知道玉柔的脾气,平时她温柔可人,不过一旦碰到她自己坚持的事,那可比花岗石还要强硬! “你确定这么做?” “嗯。”她指指桌上打片。“你不觉得他很帅吗?虽是第一次也许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给这样的男人,等我好老好老的时候回忆起来,搞不好还会偷笑呢!”玉柔的口吻中有明显的自嘲之意。 仪安望着她细致美好的脸孔,心里替她觉得不值,她真的很反对玉柔做出这种荒诞不经的事情来。不过,又能如何呢?玉柔有她自己的坚持,她自尊心超强,根本容不得别人的讥嘲,更不容许自己的失败! 唉……“其实,既然都上了床,你一切只有任他宰割了;不过你要懂得见机行事!如果他很变态的话,你大不了五千万的保单不要了,快速闪人!懂吗?玉柔,你真的要三思而后行啊!” 玉柔的眼睛瞪得比牛铃还要大,闪人?都“做了”还闪人?那不就前功尽弃了!说回来,以“他”这种看起来没什么“情趣”又严肃的男人,她不信他能变态到哪里去。 “玉柔,你有没有用心在听啊?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意思啊!保单是要紧,不过安全更重要,懂吗?你不要傻傻地成为社会版的头条女主角,还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懂啦,我知道啦!还有呢?”玉柔敷衍了事地说着。 “还有记得要自备。”仪安不忘叮咛玉柔做好保护措施。“你别想男人会记得这档事来,懂吗?” “懂啦,还有其他的事吗?” 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怎么让人放心?“没了,你一切万事小心!懊准备的东西可别忘了。” “知道了。” 啊,话说到那,她就不禁想起严学长的事来,他有付诸行动吗? 玉柔清清喉咙。“对了,仪安啊……你……你这个月……那个来了吗?” “我?” 仪安听得一头雾水,怎么今天玉柔老是在问些不三不四、让她模不着头脑的问题来。 “我经期不是很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干么,怎么突然问起这种事来? 懊说吗?算了,反正也不知道严学长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说了反而多嘴。 “没事啦,只是想找你去买棉棉啊!听我同事说,最近出了一个新牌子,还满好用的,我想试试看而已。” 魏仪安实在忍不住地皱起眉头来。“玉柔,我发现你今天有点奇怪耶?” 哇!强烈感应器开始怀疑了,再不走人小心露馅了!“没什么事啦。”玉柔赶紧看看腕表。“哇!两点了,我还约了一个客人呢,先走喽,再打电话给你。bye!”不等仪安回话,她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在搞什么鬼啊?完全模不透她在想什么,唉,可别出事才好!” 仪安无力地叹了口气,她望向窗外,蓝天白云,天气好得不得了,反正三点才有课,她索性放松心情,享受这难得的午后悠闲时光。??? “学长,玉柔今天跟我吃饭,我觉得她怪怪的。”仪安将晚霜均匀地抹在脸上,轻皱着眉头。 “我一整晚都找不到她,实在满担心的,也不知道她‘保险’谈得怎么样?真是的,说好打电话给我的,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咦?怎么没有回应?仪安转过身喊道:“学长……” 啊?怎么有人把一盒的全部倒出来整整齐齐排列在床上,还不时对露出奸诈的笑容?他疯了吗? 仪安起身向前。“学长……” 严允涛回过神来,惊慌失措一古脑儿地将收加盒子里去,然后对着仪安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来。 “学长,你在干什么啊?”她皱着眉头问着。 “没事没事!”他将放到矮柜上,打哈哈说着,脸上却有着难以掩饰、作贼心虚的神情。 到底怎么回事?她周遭的人今天怎么都怪里怪气的?“学长?” 这时,严允涛突然拉住仪安的手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拉进他怀里跌卧在床上,阻止了仪安所有的追问。 “学长——” “叫我允涛。” 他的手不规矩地伸进她的睡衣里,往她饱满圆润的酥胸探去。“这时你该叫我允涛的不是吗?”他浓浊的嗓音,性感摄魂,显然欲火已经在他的体内狂炽地燃烧着。他吸吮着她傲然挺立的蓓蕾,一只手已然褪去她身上的衣物,性感的唇顺着手,一路往下印上他炽热的痕迹……仪安娇吟嘤咛出声,今天的学长非常非常的……热情…… “允涛……” “别说话,咱们来试试新的用起来效果如何……”他炽烈地吻住她的唇,如火焰一般让激情的带领着他们来到欢悦的国度…… 呵呵呵,当炽热的种子往前冲的那一刹那,严允涛的眼神炯炯发亮,闪过兴奋异常的光芒! 仪安这下可真的惨了,惨翻天了!??? 月宝宝一个半月没来了,仪安紧皱着眉头,不解地瞪着眼前的桌历。就算经期再怎么不准,也不会迟来这么多天啊? 月宝宝不来的原因之一:怀孕。问题是,她不可能怀孕的呀,她和学长都有使用安全措施啊!但这就奇怪了,会不会是……焦眠烦躁的心让仪安失去了冷静的判断能力。 会不会是……啊!不会吧!会不会是……更年期提早到了——月宝宝不来的原因之二。 天啊!她又不是五、六十岁的欧巴桑,怎么可能更年期这么早就来了…… 可是,话说回来,报上不是说有一个妇人三十岁就更年期了。 不……不可能这么惨吧!但是,最近皮肤的确变得有点粗,而且精神很不好,再加上想吐、食欲不振、烦闷得睡不着……老天,愈想自己就觉得自己愈像一个欧巴桑级会发生的状况! 怎么办才好?仪安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 去找学长问问看好了。可是,如果真的是更年期提早发生,搞不好学长就会嫌弃她,要她有多远就滚多远。试想,有谁愿意跟一个欧巴桑小姐一起生活?就算他再爱她,这种被抛弃的凄惨故事也很快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哇——她不要这么惨啦! 那找玉柔好了,找玉柔陪她去看别的医生,下两堂正好没课,而且事情总是要面对的,总不能逃避一辈子吧!下定决定,仪安拿起桌上的电话……??? 和玉柔约好在同事介绍的妇产科门口儿,玉柔匆匆赶来,人一到就慌张失措,死盯着她肚子猛瞧。 “你怀孕啦?” 仪安瞪大了双眼。“呸呸呸,我怎么可能怀孕?你忘了我防护措施已经做到‘滴精不漏’的境界啦!” 仪安附在玉柔耳边轻声耳语。“我在怀疑我更年期是不是提早来了?” 玉柔瞠目结舌,不敢相信怎么有人会天才到这种地步?仪安的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一点! 玉柔轻咳。“仪安啊,更年期我想是不太可能啦,你要不要换个方式想,你也许有可能是怀孕了啊?你不觉得你一切的征兆都跟怀孕有点像吗?” 她小心翼翼地措词着,生怕一不小心露了馅,那她的一条小命准不保! 学长当真听了她的“谏言”,把给戳洞啦?哦,老天爷啊! “仪安啊,其实你也晓得啊,又不是百份之百的可靠,搞不好在制造过程中有瑕疵、有‘破洞’啊,这些情形如果发生,你还是有可能会受孕的;而且,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还拿杂志给你看过的,用避孕只有百份之九十的安全性,还是会有百分之十漏失的可能,你说对不对啊?”玉柔假意像是提供意见般说着。 严学长应该痛哭流涕,有她这么鼎力替他铺路、说话。 仪安始终不发一语,她低垂着头填写着挂号资料,脸色相当难看。 玉柔又继续软性劝说。“仪安啊,你倒不如去找学长,如果真的怀孕了,也好跟他谈谈;学长很喜欢小孩的,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你说是不是啊?” 仪安还是不说话,一脸忧愁烦闷。 唉,玉柔叹了口气。“仪安啊,怀孕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你跟学长在一起也够久了,是该结婚了,你也用不着这么坚持不婚原则,刚好趁这个时候你可以好好想想。当个十月娘真的不错喔,光辉十月耶……仪安啊,其实嫁给学长很好啦,他这么疼你、这么爱你,你可以不用顾眠这么多的……” 没等她金口游说完,护士便叫了仪安的名字。仪安放下手上的皮包,走进看诊室。 焦心等待着,玉柔没来由的感到心慌,她拿起行动电话想拨个电话告知学长,却发现在诊所里收不到讯号,无法秘密通报学长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终于,仪安苍白着脸由看诊室“晃”了出来,她无力地瘫坐在玉柔一旁的坐位上。 玉柔不由得暗自窃喜,看来学长的娶老婆梦是有望喽,还外加送一个小女圭女圭唷! “医生怎么说?”她关心地问。 一阵沉默过后,玉柔甚至都可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仪安才悠悠地开口,宣布玉柔并不意外,但对她自己而言却是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我怀孕了。” 呵呵呵……“那……”她控制自己过于开心的语调。“我就说怎么可能是更年期嘛!既然医生确定是怀孕了,那真的是太好了!” 仪安马上反应。“不,一点也不好。”她并没有准妈妈开心的模样。 “仪安……”她不懂仪安的意思,但是仪安严肃的语气让她害怕,她立即想到一个最坏的可能——“仪安,你不会要把他……拿掉吧?”玉柔屏气凝神地问。 仪安立刻转头,像看疯子一样地瞪着她! “我怎么可能把我的小孩拿掉?”仪安气极了。 玉柔松了一口气,高兴的情绪又涌了上来。“那我们去找学长吧,赶快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戳洞计划彻底成功,她也感到与有荣焉,嘻——仪安没做任何的答覆。不过兴奋过了头的玉柔并不以为意。她小心搀扶起孕妇级的仪安妈妈。“走吧,我送你去找学长。”她倒想好好瞧瞧学长那副得意又得强装惊讶的模样。 走着走着,没想到仪安却在妇产科门口停住了脚步,她静静地开口。“玉柔,我下午还有课,我回家再跟他说;你先走好了,我要回学校了。” 玉柔皱起眉头来。“那我可以送你回学校啊!” “不用了,我搭计程车很快就到了。”她坚持道。 “可是你……” 仪安不理会玉柔,伸手招来计程车。“谢谢你陪我来,我先走了。” 玉柔当场愣住,仪安的表情怪怪的,她拉住仪安说道:“仪安,我送你啦!” 仪安浅浅一笑。“干么啊,十八相送?”她拨开玉柔的手。“别把我怀孕的事,提早告诉学长,我自己会跟他说,好吗?” “哦,这是当然的。”她觉得愈来愈不安。“仪安……” “走喽,再见。” 仪安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留下满脸仓皇失措的玉柔。 怎么办?她竟然有一股全身发毛的不祥预兆,仪安到底怎么啦? 第九章 放学时到仪安学校接不到人,严允涛满怀不安急切地开车回家。 一回到家却只有一室的空荡,让他不安的心益发焦急。到底怎么回事?仪安去哪儿了? 奇怪了,不管她去哪里,仪安都会告诉他她的行踪的,从来没有一次就这样消失无踪! 还是她发生什么事了? 正当他满心焦虑之时,电话这时响起,严允涛火速接起电话。“喂?仪安吗?” “学长?仪安还没回去!?”电话那头的玉柔,听到学长接起电话时着急的声音,就知道她不安的猜测真的发生了! “仪安还没回来,我去学校并没有接到她!”严允涛皱着眉头,连玉柔都不知道仪安的行踪?那她到底去哪了?不安的因子在心里快速滋长。 真的惨了!真的完蛋了!事到如今,就算仪安交代过不能说,这下子不说都不行了!“学长,今天我陪仪安去看妇产科医生,已经确定仪安怀孕了!”玉柔诚实招供。 “你说什么?” 笨学长,做了坏事,一切都是他的“杰作”,他还能装傻!“学长,仪安真的怀孕了,恭喜学长诡计彻底成功!”玉柔不忘好好讽刺一番。 “仪安怀孕了?仪安怀孕了!”他总算反应过来,严允涛兴奋地大吼大叫。 “我要当爸爸了!我可以结婚了!我可以娶仪安了!”先前的焦虑这下全没了。 玉柔必须将话筒拿开好远好远,免得耳膜被学长的大叫声给震破! “学长……”学长真的兴奋过了头,根本没想到仪安可能会有的反应。“学长……学长!你听我说!”玉柔大吼。“你听我说啦!” “啊?!”严允涛继续发愣,沉浸在快乐的情绪里,尚不知头疼的事正等他。 “学长,仪安不见了!如果你再不找到仪安,我保证你不但没了老婆,连小孩也别想要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玉柔厉声威胁。 “不会啦,仪安等一下就会回来的,然后我就要向她求婚。玉柔啊,仪安不可能在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反而离开我的,你就别担心了,我保证肯定没事!你就等着当我们的伴娘和女圭女圭的干妈好了。” 这下玉柔真的火大了,她快被这只彻彻底底的笨暴龙、笨学长、笨男人给活活气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满脑子结婚、结婚!”玉柔深吸口气,平静一下自己的怒气。 “学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仪安的行径可以用‘道理’两个字来解释,那么对于‘结婚’她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坚持、这么多的不安。学长,仪安怕结婚,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她是真的怕结婚,她怕结婚所带来的责任和不安!” 玉柔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当年魏爸和魏妈相继离开她,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所以她才不想要婚姻。不想要再有可以让她害怕的事、可以再让她每天挂心的人,她会跟你谈恋爱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了。如果真的因为小孩而必须走上结婚这条路,就算她不把小孩拿掉,我还是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我是说真的,我真的很害怕,学长。” 听了玉柔的这一番话,严允涛这下可真的着急了,他差点忘了自己所爱的女人,她的脾气有多么的倔强、多么的固执。 “玉柔,你知道仪安会去哪?”他心急地问。 “我哪知道?”玉柔没好气地说。“她的行动电话不通,也没回你们家,我想她可能回她新店老家去降。”希望她的猜测是对的。 “新店?”严允涛的眉头深深打了个结。“你知道住址吗?” 玉柔紧接着念了一串地址,严允涛仔细地抄在记事本上。 “学长,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他收起了记事本。 “好,那看怎么样,你再跟我联络。”这事还是得两人自己解决,说清楚。 “好。” 币上了电话,严允涛拿了外套和车钥匙火速出门,前往新店找人去!??? 女圭女圭?仪安坐在窗前轻抚着平坦的小肮,震惊于生命的奇妙,她的肚子里怀着一个她和学长共同创造的女圭女圭? 女圭女圭会有学长和她的外貌,会有学长和她的个性,会有小手、小脚、小小的身体和可爱的小脸,然后再长成美丽动人的翩翩女子或者是高大帅气、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她的女圭女圭……她和学长的女圭女圭……刚知道答案的震惊已然消褪,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源源不断由心头涌上来那种爱的感觉,对,就是爱的感觉。 回到老家是想平静自己的心情。看看自己熟悉的环境,心情的确是平静多了,也才会有这样的体会。 她看着自家落地窗外那棵好老好老的榕树,脑海里自然浮现和父母亲嬉闹玩乐的画面。 案亲最喜欢在那棵榕树下烤肉泡茶了,妈妈总是在树下说故事给她听,这些都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回忆中的画面转到父亲病危,母亲在加护病房里悲痛哀嚎,紧接着母亲相继与世辞别……他们就像鸳鸯蝴蝶一样,一方垂死另一方也不愿独活。这样的强烈爱情,是痛苦更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却也让人的心好疼好疼……就因为如此,所以她逃避婚姻、逃避那种心痛的感觉。 但和学长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竟早已是她的全部,她所有的挂念……学长会惊讶于他将为人父的事实吗?搞不好他还会没良心的指控她走私呢,毕竟他们之间的“避孕措施”是这么的“滴精不漏”……如果学长胆敢怀疑女圭女圭的生父是谁,她不但打算拆了他的医生执照,顺便连他全身的骨头一起拆掉! 她又笑了,心中蕴藏着密密麻麻幸福的感觉,这感觉让她有鼻酸、想哭的冲动。 突然一道明亮的车灯自远而近在家门前停驻,而后是大声用力的关车门声,没几秒钟尖锐的电铃声就爆炸性地响起! 他“听”起来相当生气! 仪安起身应门。一打开大门,果然看见学长怒气冲天地站在门口,一副恨不得把她掐死的模样! “你好像不告而别?” 像从地狱里发出来的冰冷声音!仪安突然想到好几年前,她送玉柔“爱的蛋糕”给他时,他就是这副德行——一只外表像人的冷血畸形动物!这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 “我觉得你应该有些事情要跟我说清楚,我想你大概忘记说明就落跑了!”他继续用着严厉的语调对她说话。 落跑?!她魏仪安从来不做落跑的事……当然除了这一次之外。 “你要回家,还是打算在这里说个清楚?”他再次逼问。 仪安仍旧平静着一张脸,只是看着他不言不语。 “你什么都不想说,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样?”着急的严允涛已有些许的不耐。 真的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用这种说话方式对待一个情绪敏感的孕妇,亏她还打算跟他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看来是不必了! 先前情绪的波动再加上现在所受的委屈,仪安所有的不满全化为泪水奔流出来。 “你这么凶干么,就算我没爹没娘了,难道我就不能回家看看吗?你凭什么管我!你只会对我凶,一点都不体贴我,玉柔还说你疼我、你爱我,全都是骗人的啦!你只会欺负我……” 严允涛当场傻眼,他手忙脚乱地安慰仪安,这个女人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轻言掉泪,怎么今天他只是说话语气比较重一点,她就哭成这样?难道说孕妇真的是情绪多变化! 严允涛轻轻地抱住仪安。“别哭了,对不起嘛……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 “本来就是你的错……”仪安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断掉落,她所有的眼泪、鼻涕全洒在严允涛的高级衬衫上。“哇——我好想我爸爸、我妈妈……” 天啊,怎么愈哭愈伤心?!严允涛紧紧抱住仪安,轻轻抚模着她的背脊,细声安慰着。 “乖,别哭哦,你这样子哭法,肚子里的女圭女圭怎么受得了……” 一句“女圭女圭”马上止住仪安奔腾的泪水,她抑着头,怯怯声地问着:“你知道啦?” “玉柔担心你,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也真是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就不能第一个跟我说吗?我好歹也是女圭女圭的爸爸啊!”他的语气里有说不出来的怨。 “喂,我们一直都有用,可是我却怀孕了……你不怕我秘密走私啊?” 秘密走私?!亏她想得出来。“我对你很放心的啦,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看你插翅也难飞喽,况且……”况且他还有秘密武器,呵呵呵,他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喽! “况且什么?”仪安环着他的腰,好奇地问着。 “况且我戳洞了啊……” 完了!他太得意忘形了!严允涛赶紧闭嘴,却已经无法挽回! 真的完了!他竟然在自己兴奋过度,毫无知觉之下把这么一件天大的秘密全盘分布出来! 丙然,仪安脸色马上大变,她抽离偎在严允涛怀里的身子,双手叉腰,脸色寒得像冰块! “你戳什么洞?”她厉声问道。 严允涛只能打哈哈,强装无辜。“没……没有啦,走吧,我们回家了。对了,还要赶紧打个电话给玉柔,她很担心你呢!”他避重就轻地说着,手臂试图搂住仪安的肩膀。 仪安马上闪开。“你到底戳什么洞啊?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没有啦……”严允涛作贼心虚,眼神飘浮不定,看都不敢看仪安一眼。 “严允涛——”仪安眼里的火焰就快冒出来了。“你再不解释清楚,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再见!” 仪安转身准备走进家门,严允涛火速拉住了她,玉柔说对了,看来他这次胆敢在母老虎嘴边拔毛,的确得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 唉,怪只怪自己太得意忘形了,落得这种吃不完兜着走的凄惨下场! “仪安……我爱你啊,我想娶你啊……” 仪安仰头冷冷看着他,其实她心里早有答案。什么百份之十的漏失机率?分明是有人搞鬼! 她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认了。”严允涛决定说出这一件天大的秘密。“我在上面戳洞。” 看吧,果然有人在搞鬼! 仪安气极了。虽说早就猜到他耍弄的小把戏,虽说也满同情他为了想结婚所做的努力,不过心中那把怒火就是无法控制,反而愈烧愈炽!她快要气死了,这个臭男人、臭学长、臭暴龙!害她担心得快死掉,甚至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更年期提早来了! “仪安,我真的好爱你啊。”他苦哈哈地试图搂住她。还装可怜兮兮样。 “再见!” 话不多说,闪过魔手,仪安退回屋内,大门一甩,准准地打在严允涛俊挺的鼻子上。 “唉唷喂——仪安!听我解释啦……” 严允涛开始在门外大呼小叫、大喊冤枉、大声解释!拚命呐喊着真爱告白! 仪安无力地“爬”回屋里,最后终于不支倒地,笑倒在地上。 “仪安!开门啊!我知道是我不对,你听我解释嘛!……” “仪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开门啊……” “仪安……” 这时,远处竟然传来警车的声音,而且警铃的响音似乎愈来愈近。看来是有邻居不堪其扰,报了警,哇!好好笑哦,活该! “放手!我要找我老婆!……” “放手!……仪安啊!你开门啊!听我解释啊!我爱你啊!警察要把我抓走了啦,你开门啊!……” 巷道里的狗吠声,学长的哀嚎声,邻居的责骂声,警察的劝阻声……又一阵喧腾之后,外头总算恢复要静,没声音了。 仪安坐起身,抚模着笑到发痛的肚子,擦掉笑出来的泪珠子。显然学长因为妨碍社区安宁被警察伯伯请回警局泡茶喝咖啡,聊聊天去喽! 女圭女圭啊女圭女圭!等你长大之后,妈妈一定要记得告诉你你的制造过程,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去找你爸爸,替老妈我好好再修理他一顿! 哦,天啊!她又想笑了!炳哈哈—— 第十章 “当真不原谅学长?” 玉柔啜了口咖啡,气定神闲地问着。 “你是共犯,别忘了今天我肯跟你出来一起吃饭,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仪安冷眼瞪了玉柔一眼。 仪安从那晚起,搬回新店老家住,彻底给严允涛来个狠狠的教训。 学长相当可怜,每天去仪安家门口饿肚子站岗不说(听说仪安偶尔会好心地赏学长一碗饭在门口吃吃),还三不五时地跑到学校时对仪安苦哈哈地求情,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两个多礼拜了,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仪安明明就是喜欢学长的,何必把他搞得这么惨! “你太偏执了。”她火大地嗤之以鼻。 “偏执?” “偏激固执!别告诉我你堂堂一个历史都是不知道‘偏执’是什么意思!”她竟然装傻! 仪安悠悠哉哉靠在餐厅的沙发椅上,完全不理会玉柔的乱吼乱叫。她轻抚着肚皮,哇,小肮好像有点大了! 仪安冷冷一笑。“你在替大暴龙打抱不平?” “我不应该吗?”玉柔的语气冲极了!“你也不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以学长这么优秀的条件,他实在不必要死守着你这株脾气死拗的大肚花!你最好懂得何谓珍惜!” “既然如此……”仪安还是冷笑。“那你最好省下和我吵架的力气,去劝劝那只死大暴龙,要他再去寻找其他美丽的花朵,何必单恋我这枝承蒙他陷害、被他搞大肚子的大肚花!”说到最后她还不忘学习玉柔的嗤之以鼻,冷笑出声。 玉柔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惨了,愈描愈黑!她忘了仪安多么会跟人吵架,言词是多么的犀利骇人,而且她一定言出必行! 玉柔赶紧换上超级sales狗脚牌笑脸。“仪安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学长这么爱你,我哪敢劝学长去找别株花?我不被学长当场砍死才怪!我的意思是说,你教训学长也教训够本了,学长也得到教训了嘛,况且他真的很可怜啊,我看你就原谅他好了。再说,你才刚怀孕,有个医生陪在旁边,不是也比较令人安心吗?仪安啊,学长千错万错都只是因为‘爱你’啊,你就高抬贵手原谅他吧!” 仪安冷冷一哼。“你们每个人都要我以你们的方式过活,不但不经过我的同意,耍起花招让我受孕,还要我顺着你们的意要我往东我就得往东;要我原谅谁,我就必须原谅谁!” “你们一个是我相交多年的好朋友,一个是我交付身心最爱的男人,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征询过我的意见?知不知道我要些什么、我想要什么?!玉柔,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和他的关系会发展成什么状况,老天自有定数,你就别再多说了。”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玉柔一股热泪在眼眶中打转。“仪安,你不会打算跟学长分手吧?!你这么做,我会恨死我自己的!仪安,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在上戳洞这个馊主意是我想出来的,不关学长的事,你别这样子好不好?仪安,我不是故意的啦……” 丙然!“两”个臭皮匠的确胜过一个诸葛亮! 玉柔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仪安递上一叠面纸。“我有说要跟他分手吗?” “可是你把话说得这么决裂……”忍不住抽搐两声。“好像……好像你马上就要跟学长分手一样……”忍不住再度抽搐。 玉柔的眼波愈流愈急。“我不要你们分手啦,我真的不要你们分手啦……” 仪安看着她痛哭流涕,不禁笑开,一改之前的冰冷。“我不会跟他分手的。” 玉柔停住流泪。“你……你保证?” 仪安浅浅笑开。“我不会和大暴龙分手,请你放心,梨花带泪的大美人叶玉柔小姐。我才不会就这样跟他分手,这么便宜大暴龙的事,我魏仪安绝对做不到,懂吗?” 玉柔总算破涕为笑。“你确定?” “我确定。”仪安又递上一叠面纸。“爱哭鬼!” “还不都是因为你!”玉柔擦干泪水。“瞧你把我吓成这样!”不会分开就好,这下她可以安心结婚去了。 “对这,这个给你。”叶玉柔由皮包里拿出一封喜帖,放在桌上。 仪安当场傻眼。“谁的?” “我的啊!”玉柔好不得意地说。 “你的?你跟谁啊?”玉柔要结婚?不会吧? 看着仪安受惊吓的表情,玉柔心里竟有些许快慰。“我跟我未来老公啊?!” “谁啊?” “你不会自己看啊?” “你说是谁嘛?” 炳哈!仪安她竟然没有胆子看看新郎是何许人也是?“你自己看不就成了,这有什么好怕的,新郎绝对不是学长啦!” 仪安是又好气又好笑。“我当然知道新郎不是学长,只是我不确定你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假的?玉柔,你倒也说说看你未来的老公是何方神圣?我这个你深交多年的闺中密友,居然都没听你说你交男朋友的事?!” 玉柔娇柔的面容洋溢着幸福的光芒。谈恋爱的高峰期正好是仪安呕气不理她的时候。 仪安这次损失可大了,丝毫没参与到她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恋爱! “我是速战速决,哪像你跟学长一样,我啊,碰到自己喜欢的人,嫁给他都来不及了,还拖!” 这下子仪安可真的是好奇了,她火速地拆开喜帖,看见新郎的名字,当场没给她吓死! “是他?”她颤抖着手指着新郎的名字。“真的是他?!” “嗯哼。” “玉柔,你跟他……什么时候谈起恋爱来了?!” “我不告诉你。谁叫你之前对我这么凶又对我不理不采。”玉柔拿起皮包。“所以我打算什么都不告诉你,让你好奇死!我要走了,bye-bte!” “记得来当我的伴娘,再见,这杯咖啡算你请我!”不顾仪安殷殷叫唤,玉柔火速离开。 仪安震惊到无法回神。玉柔……要结婚了……这时严允涛由餐厅门口走了进来,今天是仪安产检的日子,说什么他也要陪着她。 他好奇看着仪安一脸的震惊,坐了下来。“怎么啦?” “啊?”仪安回过神来。“玉柔要结婚了!” “啊?”这次轮到严允涛受到惊吓。“玉柔要结婚了?没听说她交男朋友啊?!她要当你的伴娘的,怎么可以偷跑去结婚?” 什么理由啊?仪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也觉得奇怪啊,之前根本就没听她说过嘛?玉柔什么时候跟人起恋爱来了?” “跟谁啊?”严允涛问道。 “你不认识。” 仪安继续冥想猜测,可是再怎么想,她就是想不通玉柔怎么会跟那一号人物谈起恋爱来? “老婆?” “干么?” 仪安神游到没去注意严允涛对她的称呼。 “我们要去产检了。”严允涛提醒道。 对哦,她今天要去产检耶,否则她怎么可能跟这只死暴龙说话。 仪安起身,总算没有避开孩子的爸伸过来搀扶的手。 严允涛见她没有反抗,心里不禁升起喜悦的泡泡,整张郁闷的脸这下全笑开来了。 他紧紧地扶好他亲爱的老婆大人,走到柜台付完帐,才一起走出餐厅。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严允涛赶紧月兑下西装外套,密密实实地披在仪安肩上,仪安默默感受着他的体贴和温柔,嘴角扬起一丝笨笨大暴龙并未察觉到的笑意。 医院就在对面,两人沉默等着红绿灯。 “嫁给我好吗?”他看着怀中的挚爱,真诚说着。 第二次求婚,而且愈来愈不浪漫,竟然选在过马路的时候?太不像话了!仪安没好气地瞪了过去,一句话也没说。 看到仪安的表情,严允涛只好再度承受第一一二次求婚失败的打击。他痛心啊,看着别人就要结婚,再想想自己和仪安的未来,一片渺渺茫茫,他的心更痛! 绿灯亮起,两人相拥过了马路。 唉,何月何年他的爱情什么时候也才能变成绿灯啊???? 整个新娘休息室显得闹哄哄的,到处都是嘈杂的人群,一堆女人像麻雀群一般吵闹个不停,玉柔的婚礼即将开始。 严允涛趁着这个空档,抓到了美丽的新娘。 新娘透过长长、精致的面纱对着学长娇柔笑着。“什么事啊?学长大人?”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哦,学长,我放心,我肯定记得!” 话才交代完,新娘就又被另一波娘子军团簇拥离开。 严允涛无奈苦苦一笑,能不能和仪安共结连理,就看今天了! 仪安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韩装式帆船领的白纱小礼服,水袖搭上浪漫轻柔的裙摆,长发柔柔顺顺地披在肩头,秀美的玉颈围绕着两圈和耳环、手炼同款的珍珠项炼,她的美丽绝对不亚于今天最引人注目的新娘。 严允涛轻轻地将仪安拥进怀里,她的美丽总是让他惊艳、心动! “你好美。” 仪安轻轻一笑。“今天你已经说了不下一百次了,可是呢……我还不打算这么简单原谅你;不过,就凭你说的这一百次‘你好美’,我答应让你多抱我几分钟。” 严允涛露出宠溺般的笑容。“我爱你。”他轻抚着她细柔的长发,她特地为了他留长的亮丽长发。他弯下腰将吻轻轻地印上仪安殷红的唇上。“我好爱你。” 仪安只觉得心头好暖好暖。等一下有空的时候,她要找个机会,告诉这只笨暴龙,她打算回去了,回到他们共同的家。离开一个半月了,虽然每天他都会过来陪她,然后好晚好晚才回去,不过似还是少了些什么……天气愈来愈冷了,的确是该找只大恐龙来暖暖被,这样比较好睡觉。 她静静地偎在他怀里,感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发现自己怎么愈来愈爱这个男人! 我爱你……仪安在心中默念着爱的誓言,我跟女圭女圭都好爱你……“学长,仪安,婚礼开始了!” 她们历史系的大学同学在远处叫唤着。 拥抱的两人相视一笑,举步往会场走去。??? 教堂用鲜花和细纱布置得美仑美奂,浪漫极了。 玉柔和她“冰块老公”在牧师的见证及祝福下完成了终身大事。在一大片花海和人群的簇拥下,新郎新娘来到教堂入口的阶梯,准备抛新娘捧花。 只见阶梯下一群女人摩拳擦掌、蓄势待地的模样,每个人虎视眈眈、睁大双眼瞪着玉柔的一举一动。 “丢准一点。”玉柔的“冰块老公”用着他一贯严肃声调轻声提醒。他有力的手臂紧紧护住他今生最爱的女人。 “当然,学长还等着我帮他来个最后一击!” 她细心找到仪安的位置,只见学长相当不要脸,甚至不管其他女性同胞的白眼对待,硬是将仪安周遭的人群隔开、清空。 他的计划是:让仪安接到捧花,到时候再趁胜追击当着众人面前求婚,希望藉由众人的起哄下,仪安能接受他!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对着玉柔比了个ok的手势。 仪安不是白痴,当然知道他们这样“眉来眼去”是在搞什么鬼!他们居然想到这么一个烂方法,一束捧花就想终结她单身贵族的生活?门儿都没有! 这时,玉柔丢出美美的捧花。 再下来的动作,一切仿佛慢动作进行一般:捧花呈抛物线往仪安这个方向投了过来,仪安看看大暴龙期待的表情,她突然觉得好笑,一个男人为了娶到老婆,做这样的费心安排,还真的是辛苦他了! 不过,太如他的意,就不好玩喽! 仪安突然一个箭步跨开,拉着一旁的同学过来挡在面前! 严允涛当场傻眼,他深吸口气立即反应,拿出他国内网球王子和外科医生开刀的精准快速精神,身子一挡,挤开人群,手臂一横,扫开障碍物,硬生生地将捧花接住! 动作漂亮!姿势精准!safe!现场马上沉静无声,每个人的眼都大大瞪这个学校的风云人物、学校公认的大帅哥! 他——竟然不顾众家女子的殷殷期待,和一群女人家抢起捧花来!怎么这样啊? 玉柔早已笑倒在“冰块老公”的怀里。学长他真的爱惨仪安了,竟做这样爆笑的牺牲! 玉柔的“冰块老公”,他的嘴角竟然在此时轻轻扬起了一抹浅浅、让人意外的笑容。 “你笑了?!”玉柔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哇!你笑了!”“冰块老公”但笑不语。 玉柔偎在老公怀里,觉得心里充满满满的幸福。“我喜欢你笑,喜欢你开心一点。” “冰块老公”抚着爱妻细致的容颜。“你是我的一切,有你我就开心。” “我知道。” 这时,男子气概十足的严允涛手捧着柔女敕细致的新娘捧花走到仪安面前,群众立刻让开,大家的目光全部落在他们俩身上。 严允涛在仪安面前站定,他挑起仪安的下颚,轻轻地在她唇上烙下一个虔诚的吻。 “我爱你。” 哇呜!众人发出了欣羡声。 而后在群众的惊呼声中,严允涛单膝落地,他将捧花高高举起。 “你是我的生命,我的生命因你而丰富,请你嫁给我,我承诺给你一生一世的幸福,我保证在往后的日子绝不惹你生气,绝不让你伤心!我爱你,仪安,请你嫁给我。” 仪安的眼眶蓄满泪水,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和大暴龙所有的种种: “爱的蛋糕”那场轰轰烈烈的战役、被拐去阳明山游车河、校庆舞会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和那一夜自己所流下的泪、当然还有再次见面时气他气个半死的回忆和他最近耍的那场戳破的蠢花招;另外,不能忘的当然是和他交往之后他所有的体贴温柔……唉!如果他肯第一次求婚就说这么的话,就不用浪费那一一二次求婚了! “只有一生一世?”仪安泛着泪水,揶揄问着。 严允涛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啊?”还笨笨的发出疑问的声音。 这时的玉柔简直就快要给他抓狂啦,她大喊:“学长,仪安答应了啦!” “啊?”他以呆呆的眼神看向仪安。“你答应了?”失败得太习惯了,并没想到仪安还会有其他的答案。“你答应了?” 仪安扶起严允涛,她的手紧紧环抱他,娇笑道:“你后悔了吗?还是要我再拒绝你一次?” “不!你真的答应嫁给我了?”他还是不敢相信。 丙然被她拒绝怕了,仪安踮起脚尖靠着他的耳轻声地说:“我、愿、意。”而后深情地吻住他惊讶的唇。 严允涛这次可是马上反应过来了,他用力环抱住仪安,深深地、热情地回吻,其炽热的火花让周遭的空气顿时上升了几度! 啪啪啪——群众报以热烈的掌声。 大暴龙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战胜倔强的凶猫咪了,快乐的爱情世界就此展开喽!至于以后是否会一路平坦?就看他的表现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