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新娘》 楔子 “啊……哎呀……好痛啊……痛啊……啊!” 不断的痛呼声从房里传出,让在门外等候的丈夫焦急不已。他一边听着房内动静一边还紧张直盯着身旁道土手中的日晷,日晷上日影的移动显示了现在的时辰。 “道长,未时了吗?” 灰衣道土摇摇头:“还差半刻时间!” 丈夫听了忙握紧双手,喃喃自语着:“夫人,你可要撑着点啊!千万不能在这时候生,一定要撑住啊……” 这是他妻子的头胎,妻子也阵痛一夜一天了,依常理而论,做丈夫的怎会不愿意孩子早些出世呢!只是他更加希望孩子还能在最好的时辰出世,有个富贵荣华的命格。 知道妻子在这几天就要临盆了,他特地找了位道行高深的道士来卜卦,结果卦象显示今天的未时是六合会聚最好的时辰,在这时刻出世的孩子不但是贵人命格、一生衣食无忧,还能旺家旺父母,是个天生的福星;只是偏偏末时之前的午时,却是百年难见的最不祥时辰,若在这时出生,不但连一丝福气都没有,还会克父克母克家人,更是个扫把星! 做父母的当然希望孩子能拥有最好的生辰八字,如今好坏只在半刻之隔,孩子,你可千万别投错时辰出世啊! 时间不停地流逝,看着日影渐往未时移动,马上就是未时了,危难应该算过去了吧,做丈夫的明显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 “哇……”一道轻声尖细的婴孩哭声传了出来。 “生了!夫人生了!抱喜老爷,贺喜老爷……”站在旁边的家丁听到婴孩哭声,纷纷向老爷道喜。做丈夫的露出了欣喜笑容,很是兴奋。“生了,真是生了!” 道士却出声:“现在才是未时!” 这话立刻像一桶冰水由头上浇下,让刚做父亲的神情马上沉下,欣喜笑容霎时不见了,他急抓过日晷来观视! 没错,日影这时才不偏不倚地投射在末时刻度上,他的脸色是一片灰败。“这……怎会?怎……怎么会?” 紧闭的房门打开了,丫环急急地跑出来通报:“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个漂亮的女女圭女圭,是个小姐呢!” 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在听到又是生女儿时,显得是更加地难看了。“道长,请到厅里一谈!”转身就要离开。 丫环忙再叫唤:“老爷,您别走,夫人肚里还有个孩子啊!” 丈夫一听急忙回头惊异叫:“你说什么?” “老爷,夫人这胎怀的是双胞胎,大小姐先出世,夫人肚子还有个胎儿,产婆现在正努力帮夫人将第二个孩子生下,老爷,您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呢!”丫环喜孜孜说明。 “原来夫人怀的是双胞胎,这第二个孩子不就是在吉时出生了?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做丈夫的心情又从谷底拉升到天上,重再燃起喜悦。 不久,果然又听到第二个孩子的哭声传来,不同于之前的细弱,这声音清亮悦耳,似哭又像是在笑般,道士听了抚须直点头,开口道喜:“无量寿佛,闻哭若笑,笑语如玉石,掷地有声,辅以不俗之八字命盘,此儿定是龙凤之材,恭喜老爷了!” 听到这话,丈夫一反刚才的郁结失意,发出了得意笑声:“多谢道长之美言,谢谢、谢谢……”哈……他还是如愿得到了个福儿,上天果然是眷顾他的! 房内,产婆和婢女们快手快脚地将两个新生儿清洗干净用布幅包裹起来,做母亲的半倚在床上,满脸的虚弱却掩不住内心的欢喜愉悦,高兴地抱着两个孩子直瞧。 “瞧,二小姐笑了,她在笑呢!”产婆和婢女惊奇地看着后出世的小女娃。 “真是在笑呢,好可爱!”母亲看了也是一脸惊喜,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这个女女圭女圭身上,而另一个婴孩则是小嘴嚅动了下,安静地继续睡觉。 不过她还不晓得,只因为出生时辰那短短瞬间的差别,却让她和妹妹自此受到了天壤之别的对待! 第一章 喜乐闹天闹地的响起,锣鼓震天,乐手像要向全天下宣布好事般地拼命大声吹奏,热闹乐声早引来京城百姓的注目! 京城首富贾府办喜事,两位千金同日出嫁,大女儿贾如花嫁与北方霸主狼城城主,二女儿贾似玉婚配江南大家金家大少。两边亲家尽是一方显贵,财势兼具,加上贾府在京城地区所拥有的势力,这三方的联姻不只是京城里的大事,更是天下人所注目的焦点,所以一早就有人来到花轿会经过的街道上占位子等着看盛况。 “哇!”只见到那拉得好长的喜乐手队伍,大家已经迫不及待发出惊叹声了;再看到数也数不尽、走也走不完的嫁妆队伍,更让百姓们都咋舌不已,果真是京城首富,简直可以比拟公主出嫁的场面了! 长长的出嫁队伍绵延数里,领头的花轿走出城门,扛着嫁妆的仆人还远在大街上游行,拖延了许多时间后才全部走出京城。 在两位新娘要分道扬镳而行时,由区分开来的嫁妆才俨然看出这对姐妹竟然有着天壤之别的待遇。大部分的嫁妆都向南而行,八名陪嫁的佣仆婢女也尽转往南,连嫁妆里最受人瞩目的汗血宝马和金玉打造成的马车一样尽数南行;只余一些由陈旧木箱装载的嫁妆和两匹平凡马儿拉着的普通木造马车才是往北走。这样的两方阵仗几乎是无法相比,差别实在太大了! 由江南上来娶亲的金家是意兴风发,扬着笑声领着花轿扬长南下! 漠北狼城的迎亲代表是其总管寒上致,他神情淡漠不置可否,一个手势,迎亲队伍向相反的方向而行。 京城北方十里处有座界亭,过了此亭便是离开京城的范围,此时界亭里来了十多名的黑衣骑士和数辆马车,他们正在等人。 未到午时,寒上致所领着的花轿队伍便来到界亭,一名黑衣骑土向他拱手为礼:“寒总管!” 寒上致点头回应:“孟横,主人呢?” “主人在别馆,命我来接总管!”孟横回答,他是狼城城主随侍之右侍卫。 “新娘在花轿里。”寒上致指指身后的艳红彩轿。 孟横低唤了声,一辆由双马拉行的雅致马车来到花轿旁,寒上致下马走近花轿,对着轿里的新娘出声: “夫人,已到京城边界了,为加快速度,请夫人下轿换行马车。” 轿里传出了柔和悦耳的女子嗓音:“好的。” 一旁的贴身丫环姿伶忙掀开轿帘,小心扶着犹还红巾罩面的小姐走下花轿上马车;同时,侍卫和仆人们也忙着将嫁妆搬上其它的马车,动作迅速利落,不一会儿所有东西都被安顿好了。 寒上致检查没问题了,一行人再度起程北行。 马夫驾车技术高超,马车跑起来非常平稳,让坐在车里的人很舒服。姿伶倚在窗边看看外面情形后,再回到小姐身边: “小姐,马车里没有外人,您可以拿下凤冠放松一下,不用那么严肃了。” “呃……没关系,我还是保持这样好了。”红巾下的小嘴微动回应。 “但是这样您不会累吗?奴婢明白那顶凤冠可不轻呢,您还是月兑下休息,以免弄得自己不舒服。”姿伶好意劝说。 这……她沉吟了下,老实说头上的凤冠早压得她头疼了!只是拿下后就要露出马脚了,想到要费唇舌解释,她就觉得累! 不过真遇上了还能逃避吗?她也不后悔自己这么做,就面对现实吧! 白玉小手扯下了盖脸的红巾,在婢女的帮忙下拿走凤冠,像解月兑桎梏般大大松了口气。 不过,姿伶却拿着凤冠看了看,脸上升起疑惑:“小姐,这项凤冠和您今早所戴的凤冠好像不一样,不但感觉变旧了,连凤冠上镶的珍珠宝石也变少了。奴婢记得凤冠中心有颗很大的红宝石,亮晃晃的很漂亮,怎么不见了?” 边说边更将凤冠拿到眼前仔细观视,最后得到一个令她大吃一惊的结果! “这……这根本就不是昨夜二小姐送来的那顶凤冠啊!小姐,为什么会这样呢?太奇怪了!”她讶异地望着小姐。 想不到姿伶这么聪明!马上就发现异样,不说明也不行了。她轻咳声启齿:“姿伶,其实情形是……” 话还没说完,姿伶就先骇然大叫:“您……您不是小姐!您是……您是二小姐……您是二小姐!” 身份被识破,贾似玉只好老实承认:“不错,我是二小姐。姿伶你是怎么区分的,怎能如此迅速就看穿呢?”她和姐姐生的丝毫不差,就连一些习惯、举止都很类似,别说寻常人,恐怕连爹娘都会分不清。 姿伶解释:“虽然您和小姐模样相像,但是唤奴婢名字时的语调不同,所以奴婢一听就能分别您们的身份了。二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应该嫁去江南金家吗?但这是漠北狼城的迎亲队伍啊!啊……是不是……是不是牵错新娘了?糟了!那就真是糟了,怎么办?”姿伶满脸的惊慌失措。贾似玉却神色很平静。“新娘是交换了,不过不是错误,是我故意这么做的。” 姿伶唬得睁大眼看着二小姐。“故意?为什么?二小姐,您为何要这样做?” 贾似玉娇美绝俗的容颜上浮起了哀伤,“因为我明白了爹娘要将姐姐嫁给狼城城主的真正原因,爹竟……竟然是希望利用姐姐的刑克之命带给狼城不幸,以减去狼城对贾家的威胁。爹娘太狠心了,怎……怎么可以这样对姐姐!我知道真相后心里好难过,痛心爹娘的无情,也怜悯姐姐的悲惨命运,姐姐从小到大已经吃了够多的苦头,我不能再眼睁睁见姐姐后半辈子还要受苦受难。我了解自己无法改变爹娘的心意,所以我便毅然决然地决定将我和姐姐要嫁的对象交换,让她嫁去江南金家过好日子,我则代替姐姐坐上往狼城的花轿。这是我惟一能为姐姐做的,只愿姐姐可以摆月兑在贾府里的不愉快,得到新人生、幸福的新生活!”姐妹情深表露无遗。 姿伶是很为二小姐的用心感动,却无法赞同,“二小姐,这么重大的事您也应该先和小姐商量,怎能自行就决定了呢?”竟连小姐也被蒙在鼓里。 “姐姐那么的善良,她一定不会同意我的作法,所以我惟有擅作主张了。只要姐姐能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这是她为爹娘的自私作出的补偿。 “这是当然的,小姐绝对不会答应,弄个不好还会将事情闹开来。二小姐您到底是怎么做的,竟然能瞒过大家的耳目?”姿伶好奇想明白。 提到这,贾似玉就不免自得了起来。“其实经过详细的计划,这事并不困难。新娘子一向都要用红巾覆在脸上,让外人无法窥见她的面貌,所以只有从礼服样式不同来区别我和姐姐了,因此我首先便将我和姐姐的新娘礼服交换,把属于自己的凤冠红袍送给姐姐,自己则穿上姐姐的衣袍,这样我们的身份就互换了;接着在拜别爹娘时,两顶花轿会并排放在厅外,我先打听出花轿的正确位置后,却故意给媒婆错误的消息,又要诗本适时的拉开你,不让你发觉异状,好让我和姐姐行完礼被媒婆扶出厅时能顺利的上错花轿,只要上了花轿就没问题了! “不过我还是担心姐姐会发现,为了以防万一我暗中再在花轿里洒上迷香,使得姐姐上轿后闻了迷香便昏昏睡去,如此就万无一失!结果完全如同我所预料,花轿带着姐姐南下江南,我的计划完全成功!” 姿伶恍然大悟,“小姐和奴婢一直都觉得新娘礼服和凤冠太华丽了,难以相信老爷和夫人会对小姐这么好,原来是二小姐将衣冠交换了。分离时,诗本还特别交待我要好好伺候小姐,原来也是另有含意的。”诗本原是贾似玉的随侍婢女。 “纵使爹娘很疼我,但他们真是太偏心了,我一直受之有愧,所以我宁可牺牲自己的婚姻,将幸福让给姐姐。我希望姐姐以后的人生都平安顺遂再没波折!”贾似王诚心诚意地向老天爷祈愿。 姿伶却是连连摇头。“二小姐,您怎能肯定嫁到江南金家会比嫁给狼城城主好呢?就算这么做能让小姐过好日子,奴婢想小姐也不会开心的,那本是属于二小姐您的幸福啊,小姐又怎能问心无愧的据为己有?二小姐,您不应该这么做的!” “爹娘那么疼爱我,他们要我嫁入金家,肯定是金家在财势各方面都比漠北狼城为佳,我也看过金家少爷的画像,他人长得斯文俊雅,是个翩翩佳公子,加上江南繁荣热闹、气候温和,比生活条件严酷、又充满盗匪不安宁的漠北更适合居住。我还在私底下听到传言,现任的狼城城主原是个江洋大盗,烧杀掳掠、无恶不做,是个冷酷残暴的人,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成为狼城城主。因为他的名声太坏了,让闺秀千金们都不敢嫁他为妻,所以他明知道贾家和狼城素来不合,但是爹一开口说亲,他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为的只是他迫切需要一个妻子,一个能为他传宗接代生孩子的妻子,才不管要嫁给他的妻子长相如何?命格怎么样?我怎能让姐姐嫁给这样的人呢!”贾似玉气愤说。 “二小姐,您明知道狼城城主是这样的人,您还要代替小姐嫁给他?”姿伶惊讶地叫。 贾似玉扬起弯弯秀眉,神秘一笑。“谁说我要嫁给狼城城主的,那不等于是送羊入虎口?我才没那么笨呢!” 姿伶迷惑了。“二小姐,小姐替您嫁去江南,您自然就要嫁到狼城啊,怎能不嫁?” 贾似玉轻笑。“姿伶,就像你说的,我若嫁到狼城受苦,姐姐知道后一定心不安,日子也会过得不快乐,那不就枉费我为姐姐设想的美意了。我也不想嫁给个凶残可怖的丈夫,所以我早已经订好另一套应对方法,保证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什么方法?”这种事有法子能逃避吗? 贾似玉看出姿伶的怀疑,好气又好笑地轻斥:“别对我这么没信心,我虽是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不代表我单纯无知到连用脑都不会。既然我能用计帮姐姐得到美满姻缘,也能帮自己月兑困!” 姿伶道歉:“奴婢不敢,只是不知小姐要怎么做?” “很简单,我算过自京城到江南金家大约要五天路程,到漠北则更远了,需要加倍的时间,约莫要十一、二日才能到狼城,我就算好时间在第四天放出我从府里带来的信鸽,让它带消息回贾府给爹娘,表示我上错花轿和姐姐交换了,求爹娘救命!爹娘绝对不会舍得我真嫁入狼城受苦,会用最快的速度派人来救我,也会急急通知江南金家新娘上错花轿的事。只是金家收到信鸽时姐姐都和金家少爷拜堂成亲了,木已成舟想反悔也来不及,但我和狼城城主又没真正成亲,反悔还来得及,在这情形下,和狼城这门亲事惟有作罢,我平安回转贾府,但和金家的亲事则顺理成章的将错就错,如此全都皆大欢喜了!”贾似玉轻松地道出自己的计划,一副胸有成竹样。 姿伶可没有贾似玉的乐观,担心指出:“二小姐,您的计划听起来太顺利了,万一信鸽没将信送回贾府呢?又万一援兵没在我们到达狼城前追上呢?再万一狼城城主不愿意放弃这门亲事呢?只要有一个万一成立,二小姐您就逃不掉了,您可有想到这点?” “不会的,我挑的信鸽是府里最佳的,我还带来了两只,一定能平安为我送信回贾府;再来,就算爹派的人追不上我,但是往狼城一路上都有许多贾府的据点,爹也可以用飞鸽传书命令就近的手下来帮我,这还是我向陈总管套出的方法,绝没问题;还有狼城即便在漠北拥有大势力,但是贾府也不差啊,我料想那个狼城城主也不敢欺负我,否则爹不会放过他的!”贾似玉很有自信回答。 “二小姐,您都说狼城城主不是好人了,他怎会管外边人怎么说?他这么急切想要个妻子,您又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难保他不会心生歹念不放过您,那时远水救不了近火,即便老爷想救您也救不了!”姿伶提醒,二小姐太单纯了,才将人心想的那么仁善。 贾似玉思索了下,脸上浮起不服气。“我相信事情不会那么糟的,我怎么说也是贾府的千金,天下人皆明白贾府有钱有势,爹和朝廷的关系又这般好,狼城城主再强悍也要让我三分,所以绝对不会有事的!” 姿伶见二小姐这么坚持己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仍要将实情说出:“二小姐,奴婢明白您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小姐,可是您的计划却打坏了小姐原订的安排,不但无法让小姐开心,还为小姐带来很大的困扰!” 这话让贾似玉不高兴了。“姿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希望见到姐姐嫁入狼城受尽委屈吗?” 姿伶笑出声:“二小姐,您太小看小姐了,小姐怎可能会傻傻的被老爷安排一切呢?小姐打算在往漠北狼城的路上伺机月兑逃,然后与奴婢游历五湖四海、玩遍天下,过逍遥的生活!” 贾似玉皱起秀眉。“姿伶,你别说笑话了,一个弱女子出外是多危险的事,姐姐再单纯也不会做出这么天真的事!” “二小姐,其实小姐并非是个弱女子,小姐在武学上的造诣用江湖标准来看可以称为高手了,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而且……呃……反正小姐出外行走绝不会有危险就是了。”姿伶有些含混的说明。 看看姿伶的表情,贾似玉感到自己似乎被隐瞒了一些事。“姿伶,事情已到了这种地步,你就将姐姐的计划清楚说出,包含那些我不晓得的事。” 二小姐真聪明,马上便听出了端倪,想想如今的情形也没有再掩盖的必要,姿伶便将所有的事全盘托出,让二小姐明白一切。 贾似玉听完姿伶的叙述,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惊叹不止:“你说……姐姐会女扮男装溜出府玩耍?她还去过酒楼、赌场,甚至……青楼妓院?真的?真的吗?” 姿伶点点头。“小姐说这是为了适应外面的生活,也是体验人生,以便离开贾府时能顺利行走江湖,所以小姐具备足够能力在外生存,绝没问题的!” “姐姐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事?为何要瞒着我?难道我还不足以让她信任吗?”贾似玉有些感伤,她以为她们姐妹间是无话不说,没有任何秘密的。 姿伶赶忙解释:“二小姐,您有着老爷夫人的疼爱,是千金小姐命,根本不需要学习这些技能,也不会有独立生活的机会;相反的,小姐从小受嫌弃的命运让小姐必须要自立自强,小姐很清楚老爷夫人不可能为她找到好的归宿,小姐不想认命接受,因此就先作好准备以便机会来时月兑离贾府,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没同二小姐您说,也是不想惹起风波,不愿令二小姐担心。” 贾似玉看着姿伶:“所以姐姐就计划好要在出嫁时离开出走喽?” “事实上小姐早已经可以离开贾府了,还留下的原因是为了二小姐您。小姐曾对奴婢说过,二小姐虽然很受宠,但是身旁却没有可以谈心的人,小姐不忍为了自己的自由而离弃您,也舍不得这分好姐妹感情,所以小姐是想待二小姐您出嫁后才离开,不过没料到两位小姐会同时出阁。小姐还详细调查过江南金家的少爷,确定他是否能配得上二小姐您,小姐真的很爱护二小姐您的!”姿伶告诉贾似玉。 霎时,贾似玉心里一点的不满全部消失,只剩下满心的激动!“原来姐姐这般为我着想,但我所设想的好意却打坏了姐姐的计划,我的确是太莽撞了!”她忍不住责怪自己。 姿伶赶紧安慰:“二小姐,这也不全是您的错,是您和小姐都太关心对方,才会发生这样阴错阳差的事,真像老天爷在故意开玩笑般。只是现在事实已造成了,奴婢想小姐自有办法应付的,二小姐您别担忧;倒是二小姐您要面对更危险的情况,您自己更要当心呢!” 贾似玉半恼半笑的睨了眼姿伶:“你这丫头就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你能放心姐姐不会有事,怎就要担心我呢?我也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二小姐,狼城比江南金家更麻烦,还是小心为上!”姿伶仍是无法放心。 “姿伶,以前总觉得你沉静不多话,现在怎变罗嗦了?你如今和诗本交换,成了我的婢女,就别老唤我二小姐,叫我小姐吧,以免敌人疑惑。”贾似玉吩咐。 姿伶恭敬回应:“是的,小姐!只要小姐别再赚奴婢罗嗦,奴婢一定尽心服侍小姐!” 主仆对视一眼,化开了笑容,在这个时刻自是更要主仆一心才能共度难关! “小姐,您渴不渴,要不要喝水?马车里还有点心呢!”姿伶指指桌上的茶点。 “狼城想的还真周到。说了这么多话你应该也口渴了,一起喝茶吧。”贾似玉招婢女一块儿。 “小姐,您真是最体贴奴婢的好主人了!”姿伶利落地倒了两杯茶,不忘嘴甜回话。 贾似玉呵呵笑:“这么会说话,可见姐姐真是教导有方,比起来诗本可笨多了,希望别再加添姐姐的麻烦才好!” “小姐过奖了,诗本做事一向都很认真,不过当她明白大小姐的真面目后,可能会受到很大的惊吓吧!”姿伶笑着回答。 “呵……”马车里又扬起了主仆两人的笑声。 在笑声里,贾似玉心不免开始惴惴不安,自己的计划真能成功吗? 不行,自己不能没信心,她一定要成功!她才不要嫁个声名狼藉的丈夫呢,所以一定得成功! 第二章 马蹄声在树林里回荡,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骑在一匹墨黑的骏马上快速驰骋,只见那男子左手拿弓、右手拿箭,边骑马边将箭搭在弓弦上,只要见到枝干上划有标记便拉弓射箭,箭射出后他却没停下看结果,策马继续向前奔跑,再飞快从背后箭袋里拿出箭再寻找新目标。阳光从树叶缝隙中筛下,洒落在冷俊罢毅的脸庞上,自信飞扬在剑眉间,正中目标是理所当然的事,一人一马形成一个彪悍光影。 他身后跟着一个高壮侍卫,侍卫负责沿途收回钉在目标红心上的箭,他一手抱着箭袋、空出另一手收箭,骑在马上的身姿矫建,显示他过人的武功修为,他手里的箭袋已搜集到七、八只箭了。 射出箭袋里最后一只箭,男子拉紧缰绳停下马,大手向着箭落的方向提起内力一吸,钉在红心上的箭便像有生命般的飞回到男子手里。箭端上的红色粉末令他得意地扯出一抹笑容,冷毅的俊容加添潇洒风姿,侍卫也在这时赶到。 男子将手上的箭抛给侍卫,淡问:“成绩如何?” “十二箭、十二中!”侍卫回答,将箭归入箭袋。 男子看看自己的右手,“还不坏嘛!”其实他是惯用左手,左手的威力会比右手更加的惊人。 “主人可在马上左右开弓,而且箭不虚发,已是漠北第一高手了!”侍卫赞许。 男子哈哈一笑,骑着骏马缓步而行。 “属下已有许久未听到主人的笑声了!” 看了眼侍卫,男子语气转为冷骘:“在狼城那种虚伪斗争的气氛里,谁笑得出来!” “狼城在主人手里月兑胎换骨,声势臻向顶点,和以往相较,不可同日而语,那些人还爱找麻烦,太不讲理了!”侍卫不平。 “失去权势的人就是如此了!”精锐的眸光冷酷慑人。 “只怕新夫人承担不起压力。”侍卫话里有着忧心。 “我的人料想他们还不敢动!不过她也只是交差用,不必费心理会她的心情。”不在意的口吻。“但是据探子回报,这位新夫人八字硬,身带刑克之命,贾府会将她许配给主人,其用心昭然若揭。贾三淙真是狠毒,城主您不该答应联姻的!”侍卫气愤也担心。 “哈……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男子笑得张狂,加快骑下速度,侍卫也挥动缰绳催促坐骑跟上。 出了树林,林外立着一队着黑衣劲装的骑士,男子率先骑马离开,骑士们也紧随着主人而去。 难得找到放松心情的时候,他可要好好的玩乐一番!看看天上灿然的夏日,暑气直往上冒升,他心里有了主意,直往树林旁的溪流奔去。 这溪流的源头来自雪山,夏日雪融汇集成河,所以河水冷冽异常,寻常人绝受不住这样的冰寒,但是男子一点都没将这点寒意放在心上,来到河边褪去衣衫后就直接跳入溪里,冻彻心扉的冰冷只让他感到痛快,他自在地在溪水里游泳,沾湿的结实体魄在阳光下闪动。 晚些,手下便会将他的新娘带来,除去灾星命格外,据说她是个美人呢!这样最好,起码有赏心悦目的功能。至于命相之学他根本不相信,也不想理会,她只是占着一个名分而已,又怎会影响到他呢? 不过她最好别有非分之想,否则他会不客气地让她明白生活在地狱里的滋味! 一股莫名的寒意袭上,将本靠着锦垫小寐的贾似玉惊醒! 她忙来到窗旁打开窗子,让吹入的风拂去突生的不安感。一定是自己被姿伶的忧心给影响了,才会如此的心绪繁杂,她将一切计划都安排得很妥当啊,没理由不成功。她该冷静,不要再胡思乱想。 转回头看到姿伶靠着桌子睡着了。在马车里虽比轿里舒服,可是实在很无聊,想到还要坐上四、五天的马车她就头疼,该找些东西来打发时间,不知爹娘为姐姐准备的嫁妆里有没有书本或女红,记得要让姿伶去找找。 转回头看着窗外四周景色飞快向后退,马车离京城愈来愈远了。北方是她不曾去过的地方,或许她的不安就是来自于距离,如果马车能走慢些,或者干脆停下来,是最好了! 这念头涌起后,让贾似玉低首沉思,离京城愈近,她就愈加容易月兑身被救,当然也愈安全了,或许她该动脑筋想个拖延的办法来。 接下的时间里,贾似玉就努力在找寻能拉慢马车行进速度的方法中度过。很快的太阳西沉,到了黄昏时分,在贾似玉心中有了主意后,正好感到身下马车也渐渐缓慢地停了下来。 贾似玉忙往外看,好似来到一个山庄里,不是她所想的会是在中途所遇上的小镇客栈休息。 “小姐,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吗!”见小姐在想事情,姿伶睡醒后就一直不敢打扰,现在见马车停下,好奇问。 贾似玉一脸的疑惑,她也不明白。这时敲门声响起,姿伶忙过去回应,贾似玉则快速拿起凤冠戴上,手抓着覆脸用的红巾。 姿伶走向她禀报:“小姐,这山庄是狼城的产业,今晚我们要在此休息。” 贾似玉点点头,姿伶为小姐披上红巾,扶着她缓步走下马车。 红巾掩住了眼前一切景色,她只能让姿伶牵扶着,由红巾下方隐隐约约看路而行;但她能听到两旁传来呼喝鼓掌的杂音,似乎站了许多人在看着自己,还不时的飘出“恭喜城主”、“恭贺城主大婚”……之类的道喜声,令贾似玉感到很纳闷。 怎么会有欢呼声呢?他们还没到狼城啊,狼城城主怎会在这里? 才这么想,姿伶便莫名的带她停住脚步,接着贾似玉听到陌生的低沉嗓音响起: “交给我!” 姿伶看着眼前高大冷俊、气势伟岸的男人,迟疑问起:“你是谁?” “哈……”四周人发出了哄堂大笑声,然后那男人清清楚楚地飘下了答案—— “我就是狼城城主莫天忘!” 轰地一声,贾似玉心抽紧,姿伶扶着她的手也纠紧着! “奴婢见……见过城主!”姿伶惊慌又结巴的执礼。 在贾似玉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时,便感到姿伶扶着自己的手离开了,她心慌的正想找依靠,一只宽厚手掌将她的小手包覆住,粗糙的掌心轻摩着她细女敕的柔荑,她身子传来一阵轻颤,她明白是谁握住她的手了。 “恭喜城主大婚,愿城主和夫人能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寒上致上前祝贺。 莫天忘朗声笑着:“寒总管,也辛苦你了!” “不敢,这是属下的职责!”寒上致微笑回应。 “今天是值得庆贺的好日子,今晚众兄弟就不醉不归吧!”莫天忘宣布。 现场立刻爆出欢欣鼓舞的喧闹叫声,好不热闹。 贾似玉却是整颗心都乱了,怎会这样呢?面对完全没按照所预料中而突然冒出的情形,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完全慌了手脚! 掌里颤抖的小手让莫天忘唇角扬笑,果然是富家千金,单纯怯懦,一点小场面就吓得发抖。不过她的反应也令莫天忘少了敌意多了点怜惜! “走吧!”莫天忘拉着新婚子欲回洞房,但是贾似玉还没回神,受到牵扯便愣愣地往前走,却没顾到脚边及地的裙摆,一脚便踩在下摆上,没站稳的往前踉跄, 莫天忘手一使劲,稳住了妻子的身子,没让她摔倒,但是盖在她脸上的红巾却滑落下来,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哇……”四周立刻响起了一片惊叹声,众人都为眼前的美人看直了眼。 莫天忘打量着身旁的俏佳人,心里也是惊艳不已! 探子回报时只轻描淡写点出是个美人,但不知竟然是有如此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倾城之姿。弯弯两道柳月眉、一双秋水明眸晶莹闪动、鼻梁秀气挺直、一点嫣红的小嘴、肤白赛雪,就算在宽大的新娘袍下仍能看出她有着窈窕身形,娇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贾似玉也错愕地看着莫天忘,他不是个恶名昭彰的坏人吗?那该是生得横眉竖眼、一脸的阴狠尖刻啊!要不也是小头锐面猥琐的人物才对,怎会是这样一个俊逸月兑俗的男人?只见他一身的器宇轩昂、傲然凌霄,颀长身形配着卓尔超群的气势,将他衬托得有如神只般震慑她的心,令她受到严重惊愕。 发现自己妻子呆呆地盯着自己,莫天忘眼底多了抹清淡笑意。“看来你对我这个丈夫很是满意了!” 周围马上又爆出了笑声,贾似玉脸迅速烧红了! 他竟敢嘲弄自己,恶徒还是恶徒,就算有着好看的外表,仍不掩他可恶的本性!她忙垂下眼不看莫天忘,气闷在心里。 莫天忘可不接受妻子的漠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大掌抬起了贾似玉的小下巴,逼她面对自己。“记住,有我在的地方,你眼光只能跟随着我,没我命令不准移开!” 怎会有这么霸道的人?!贾似玉为他狂妄的举动颊上更添红霞,又羞又怒。 莫天忘带着轻忽的语调再道:“既然红巾已落,就省去揭头盖这步礼数了。来人,带她回房!”他放开手下令。 孟横领命。“夫人请!” 贾似玉抿下唇,心里的火气正炽,但处于弱势的她也只能含怒在姿伶的扶持下离开,身后仍能听到呼喝的笑闹声。 穿过迥廊拱门,来到一座被花园围绕的独立楼宇,孟横带着贾似玉主仆走入屋里。 “夫人,这儿便是新房了,花厅里已备有晚膳,请夫人用膳,也请夫人在主人未回房之前别擅自离开。”交代完,孟横便恭敬退下。 姿伶才关上门,贾似玉已经忍不住怒骂出声: “可恶,太可恶了!怎么会有如此可恨的人,气死我了!” 莫天忘不但没将她放入眼里,还这般的污辱她,从小到大从没人敢这样轻视她,太过分了,该死的莫天忘,太可恨了! “小姐,别生气了。”姿伶忙扶贾似玉到椅子上坐下,再取走那顶笨重的凤冠。 “我怎能不生气?你看莫天忘那目中无人的样子,这口气谁忍得下来?可恶!”她被激怒的只想拿刀砍了那个讨厌的男人。 姿伶安抚地轻拍小姐的背:“小姐,看不惯就别看了,气坏自己划不来。奔波一天您一定饿了,奴婢伺候您用晚膳。” “我气都气饱了,怎吃得下。不吃了!”她不想吃狼城准备的任何东西。 “小姐,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您要面对城主,很花体力的,不吃就没力气了!”姿伶劝说。 这话提醒了贾似玉,她像坐到发烫的铁板般惊跳起身,脸像苹果般胀得通红,结巴大叫:“你……你以为我会肯和……和那该死的男人做……做那……那种事!我……我才不要!打死我也不要!他休想……休想碰我,休想……休想……休想!”出嫁前,娘已向她解释过何谓男女情事,她是在脸红心跳中明白的。 “小姐,您别激动……” 姿伶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你明知我根本没有要嫁莫天忘的意思,还这么说,我当然会激动了!” 姿伶看着贾似玉:“小姐,就是因为奴婢了解您不愿嫁给城主,才要您用膳养足体力以应付他。您也该明白城主绝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这话说到了重点,贾似玉顿了下,有些颓然地坐回椅子。“莫天忘出现的确是我意料之外的事,他怎么会亲自来呢?他应该留在狼城才对。讨厌,他这一来全打坏我的计划了!但是我绝不会让他欺负我,绝不答应!”她非常肯定。 “只是这似乎有些困难,城主看来不像会接受拒绝的人,若他用强,奴婢真担心小姐您……您会逃不了的。”姿伶很忧虑。 贾似玉想撂下绝对的话,但是一想到莫天忘霸气的模样,她的大话就说不出来,苦恼地敲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姿伶看小姐这样也很烦恼。“小姐,晚膳总要吃的,先用膳吧。” “事情变成这样,我哪有心情用膳?你若饿了你去吃吧。”贾似玉紧皱秀眉道。 “小姐不用膳,奴婢哪敢用呢。只是这样也解决不了事,反而饿坏自己而已,您多少还是吃点吧。”姿伶劝着小姐。 贾似玉没空听姿伶说话,办法、办法,她急着要找对策!只是愈是急着要想法子,脑袋愈是一片空白,急得贾似玉抓住姿伶的手求救: “怎么办?怎么办呢?我不要他碰我,我宁可一死也不要!可是我又不能现在就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那会害了姐姐的,那该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我真是六神无主了!” 贾似玉对姐姐的感情令姿伶动容,她也努力帮忙想法子。小姐是个弱女子,要应付城主绝不能用武力,但是在洞房花烛夜要他放过小姐也不可能,小姐又是如此极端的不愿意,那该如何做才能兼顾双方呢? 突然一道灵光闪入姿伶脑里,她想到法子了!“小姐,我有个主意可以帮您,但是手段不是很光采,不知行不行?” “什么主意?快说、快说!”她不管光不光采,只要能摆月兑莫天忘就好。 姿伶红着脸,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有一种叫‘迷情醉’的迷药,人服用后会产生像在做呃……那……那种事的幻觉,而且幻象确实如真,就算再厉害的人也会误假为真,绝对无法分辨真假的!”贾似玉马上明白姿伶的意思。“你是指让莫天忘服下迷情醉,使他陷入幻境里,其实他并没得逞,那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姿伶点点头。 贾似玉惊讶:“世上竟然有这样的迷药!这的确是个好方法,但是又要从哪里找来迷情醉这种药呢?” “这药奴婢有。”姿伶回答。 “姿伶,你怎么会有?”贾似玉更讶然了。 “实际说来,那药是大小姐的,大小姐改装成男子外出后,时常在外面发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都会好奇的买回家玩耍。这迷情醉是大小姐从西域商人手里买下的,听说这药专销青楼妓院,那些姑娘们都会拿这药来蒙混客人,而且保证成功!”姿玲说明。 贾似玉听了脸色不好:“这……这不代表我和那些青楼女人一样了?” “小姐,已到这个时候了,保住清白重要,管不了那么多了!” 叹口气,贾似玉只能无奈地点头。“药呢?” “大小姐出嫁前将重要的东西收拾在个小木箱里,跟嫁妆放在一起,迷情醉就在木箱里,奴婢这就去取来,小姐您就趁这时用晚膳吧!”姿伶不忘叮咛。 “你这丫头就怕我饿着。好啦,我用膳,你快去拿东西!”贾似玉答应。 “奴婢这就去!”姿伶快速地走出了房间。 问题得到了解决,贾似玉一颗心总算能稍为放下,心情一松就真感到饿了,她来到花厅,厅里的桌上摆着丰盛的晚膳,她坐下拿起碗筷用膳。 一会儿后,姿伶回来了,她从衣袖里拿出一罐白瓷瓶子,贾似玉忙接过来看。 “这就是迷情醉?要怎么用啊?” “据大小姐的说法是倒出一些迷情醉的粉末混在胭脂中,将它抹在唇上,当城主吻上小姐时便会吃到迷情醉,迷情醉药力强,很快便能迷倒城主了。” 贾似玉急反对:“我不要,我才不要和他……相亲呢,直接混在茶里或酒中骗莫天忘喝下就行了啊!” “不行,大小姐说过迷情醉要在男人扬起时才能发挥最大效果,否则容易失败被发现。小姐,想成功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这代价总较失身来得轻。 贾似玉抿系红唇,心里一番交战后,不得不退让。“我这里有胭脂,你就将迷情醉混入吧!”她拿出随身带着的胭脂盒。 姿伶打开瓶盖,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加在胭脂盒里,用小指稍稍搅拌下,白色粉末就完全融入殷红的胭脂里,看不出任何破绽。 “小姐,用这胭脂时您自己也要小心,别吃到了!”姿伶将胭脂递还给小姐时提醒,再将瓷瓶收回衣袖里。 “我会小心。姿伶,你也坐下来用膳吧。”谨慎小心是一定要的!否则后果她根本不敢想象。 主仆两人用完膳,马上就有婢女入门收拾善后,还准备了热水让贾似玉沐浴。 想到这或许是莫天忘要她净身以便让他欺负,贾似玉就冒火的不想顺他的意,不过爱洁净的她不沐浴又感到难受,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妥协沐浴净身。 褪去一身的疲惫,贾似玉一身舒爽地回到内室,坐在梳妆台前让姿伶为她拭干发丝。 “小姐,您会不会紧张啊?” 贾似玉挺直背脊傲气回答:“我才不会紧张,我不会害怕莫天忘的!”她告诉姿伶,也是告诉自己,她不怕他。 不过贾似玉才梳理好长发,还来不及套上外衣,门就被无预警地推开。 斑大身影进入内室,贾似玉被吓了跳站起,身子紧靠着梳妆台盯着眼前看似喝醉了,却步伐稳健走向自己的男人。他怎这么快回来? “退下!”鹰隼般的利眼轻扫过姿伶。 姿伦不敢迟疑,赶忙退下,房里剩下这对互相对视的新婚夫妻。 愈靠近她,愈能清楚闻到发自于她身上的淡雅香气,清新迷人,一身单薄的衣裳明显露出了她?纤合宜的身材,配上那张不施脂粉犹然美丽绝伦的容颜,看来他娶到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了!莫天忘心里很满意,更想得到她,加快脚步来到妻子身边。 见到他眼里露出的,贾似玉才惊觉到自己穿的单薄,下意识想拉紧身上的衣衫,他人已经来到面前。她被搂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他带着酒气的唇也马上落在她香肩上,急切想品尝她的美。“不要!”贾似玉反射性地立刻就大力推开他,虽然撼不动如山的男人,但至少打断了他放肆的举动。 莫天忘皱起浓眉看着她。“你说什么?” 现在还不能激怒他,贾似玉忙逼出笑脸温柔出声:“你……你别那么急,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莫天忘脸色和缓了些放开她,命令!“倒酒来!” 贾似玉咬牙忍住气,“好,你等等。”来到放着交杯酒的桌上,倒了两杯酒迈着莲步走回,递了一杯酒给莫天忘。 大掌接下,举起酒杯,“干杯!”轻碰了下妻子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贾似玉见他如此,也只得硬着头皮喝下杯里酒,浓浓酒意冲上,让她有些站身不住,莫天忘顺势再揽住她,又想一亲若泽。 “等等!”贾似玉又出声制止。 嗯?莫天忘何止竖眉,连脸色都沉下。 不待他发怒,贾似玉赶忙一脸娇羞开口:“我娘交代,妻子该将最美的一面献给丈夫,但我现在既没梳头又没妆扮,至少该让我上点胭脂再伺候……夫君吧!” 夫君的称谓让莫天忘散去些不豫,他大掌抬起小下巴,看着她:“你这样就很好看了!” “但还是不够啊,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女人一生只有一次,当然希望能慎重。夫君,女为悦己者容,你难道不希望我为你上妆打扮,讨你欢心吗?”一双似水秋眸流转,尽释媚态娇柔要求。再强悍的男人也逃不过如此佳人的请求,何况她的费心是为了自己,莫天忘也不忍拂逆。“好吧,不过别让我等太久!” 贾似玉微笑点点头,回到梳妆台前坐好,小手利落挥洒,淡扫蛾眉、轻抹脂粉,最后再在姣美唇形点上绛红胭脂,没待多久,便活月兑月兑地呈现了个粉雕玉琢的绝俗佳人。 莫天忘冷眼看着妻子打扮,见到成果后,他也不免轻扬唇角,经过妆点后的贾似玉确实美得惊人,值得他等待! 强健手臂一伸,再将她抓入怀。“不准再有意见了!” 贾似玉笑得欢欣,“不会再有了!”微眯起眼,等待他的唇落下,游戏便完结。 哪知莫天忘却先将她抱起上床,且不是先吻她的小嘴,他唇依然眷恋她的颈肩,烙上一个个的吻痕,再延伸到她的粉颊耳际,手也不规矩地深入衣内四下游移,就是不来到她唇上。 贾似玉被他逗弄得惊心,身子反应出一股燥热轻栗的陌生感受,让她更慌了! “别……不要、不要……不要……”她大声拒绝,忍不住再次大力推拒他。 莫天忘蓦地从床上坐起,贾似玉惊愣地看着他,他要发怒了吗? “为我宽衣!”他眸里跳动着欲火,沉声低喝。 贾似玉心放松了下,还好他不是生气,忙顺从地起身为他月兑衣裳。在他没尝到她唇上的迷情醉前,自己只能忍辱负重,不能坏了计划。 夏季衣裳穿得少,贾似玉除去腰带,解去衣扣,褪下他的外衣、中衣,但来到内衫时,手依稀可以触到他健硕的体格,让她不禁心跳如雷,红透了脸,解盘扣的手微微颤抖,费了好大劲才解开,还听到了莫天忘的取笑声: “害羞了吗?我的新娘!”他速度快,大手一挥,她的薄衫就被月兑下,露出最贴身的兜衣。 “啊……不要!”贾似玉惊声叫,不要二字又月兑口而出。 “你没资格说不!”莫天忘推倒妻子,两人躺卧在床,志得意满的他这次准确地封住了檀香小嘴,夺取她的吻。 贾似玉已被他如猎豹般的迅猛攻得无力反击,只能傻傻地任凭他掠取,而他的举动更加强悍大胆吓坏了她,贾似玉根本逃不开,也忘了如何抵抗! 就在她也被撩拨得欲火焚身时,莫天忘的举动却渐渐放慢了,不久后,他便倒在贾似玉身上,沉沉昏睡了过去。 压在身上的巨大重量逼得贾似玉清醒过来,好重啊,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她手脚并用使出了全副力量,好不容易才推开个隙缝让自己能从他身躯下钻出,累出了她一身汗! 思及唇上或许还残留有脂胭,贾似玉顾不得疲累,急忙下床找来手绢拭唇。擦去含有迷情醉的脂粉痕迹,再从柜里拿出姿冷趁着帮忙山庄婢女收拾晚膳拿回厨房时,机警带回的一罐鸡血,她将鸡血洒些在床铺上制造落红的假象,再将那罐鸡血从窗子丢到后面的花园里灭迹。 成功了!这时她才能好好地坐下,好好地吐出一直压在心上的大气! 心情平静后,贾似玉脸上浮起了笑容,起身慢慢走回到床前,得意看着趴在床上的男人。 “自大狂、霸道鬼,你不是认为自己很强吗?不一样被本姑娘摆平了!得意什么,哼!” 她不屑地撇撇嘴,想起他对自己的命令呼喝,她有气的握紧拳头,不客气地在莫天忘背上重捶两下出气。 “哇,好痛!”结果却是她甩着手喊疼。 这男人是铜墙铁壁铸成的啊?肌肉竟然这么坚硬,反倒弄痛了自己。 这时,床上的男人突然有了动静,蓦地翻过身躯仰躺,让贾似玉吓得忙跳离开床,远远看他想做什么? 但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有其它的举动,原来他只是翻身而已。贾似玉拍拍胸口再走回床边,不满地低头在他耳边叫: “你这男人平时吓人就算了,连睡着了也一样教人心惊胆跳,讨厌!” 讨厌二字刚落,理该熟睡的男人却伸起手,一把抓住耳旁吵闹的女人,往床内一甩,紧接着便是以泰山压顶之姿,侧过身去将柔软身子当抱枕搂在怀里,继续浸入无边的绮丽梦境里。 “哎呀!”叫声后,贾似玉发现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回到床上,再度被莫天忘压在怀里。 他醒了吗?她忙抬头看着他的脸,紧闭的眸子、平稳的呼吸,他没有一丝睡醒的迹象。原来这男人不但恶霸,连睡癖都这么差! 急忙要再推开他,可惜这次他是用手脚缠住了怀中的猎物,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板不开他如铁钳般的手臂。一会儿后,她已是气喘吁吁了,但是身旁的男人仍未移动一分。 可恶、可恶!这个可恨的男人,连昏睡了还要欺负她!她气得粉拳捶向结实胸膛,却不敢用力怕疼的会是自己;也骂自己笨,她干嘛要靠这男人那么近,他是她的对头冤家,她应该离他愈远愈好,她真是笨死了! 只是生气也无济于事,改变不了事实,贾似玉再不愿意也只能委屈的和莫天忘同床共枕。打了个呵欠,掩不住袭上的睡意,今晚用去不少力气,她也累了。 叹口气,她无奈地倚着宽厚胸膛闭起眼,明天想必还要费神应付这男人呢,睡吧!贾似玉在懊恼气闷中睡着了。 第三章 身子传来一阵阵的骚动,像有人在摇着她般,贾似玉无意识地挥挥手,模糊低喃: “诗本别吵,我还要再睡!” 她埋头继续睡,但是接着却换成背上传来一阵阵麻痒感觉,仿佛是有双粗糙手掌轻抚着她的背。 打扰了她的睡眠,她不高兴的蠕动了子,“诗本,走开,不准吵我!”心下也感到奇怪,怎么诗本的手变粗了? “嗯?”一个低沉的轻哼传入她耳里,她模糊地认出这是男人的嗓音……男人?男人两个字一入脑里,立刻就让贾似玉清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张放大的男人脸孔,吓得她不由得惊叫:“啊!直觉反应就是往后退,但被身后的铁臂挡住了退路。 “见到我需要这么惊讶吗?”莫天忘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绝大脑的话月兑口问出,看到他剑眉挑起,立刻醒悟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改口: “我……我的意思是,你……你为何会这么早就醒了?”姿伶说过迷情醉药效强,会让人昏睡一整晚,怎么他竟然能比自己还早清醒过来? 听到这话,莫天忘看着贾似玉的目光显得有些奇异,沉吟着没回答。 贾似玉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小心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了什么吗?” “你没说错,反而太一针见血了!”莫天忘微眯起眼说。 “我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贾似玉一脸的迷惑。 莫天忘手指抚弄着她柔和的下巴曲线,轻吐出话:“我们昨夜真在一起吗?” 贾似玉心一窒,轻颤的结巴挤出话:“当……当然了,你怎……怎会这么问!要不我们……怎会……怎会共枕一夜?我……我也不会……全……全身都酸疼啊?”她模样羞怯地低下头偎着他胸膛。娘告诉她女人初夜后会落红、全身酸疼,这样说应该没错! 莫天忘眸里仍有异样光芒闪动,突地他抱着怀中人坐起,大手掀开被子,检视床上的痕迹。 贾似玉被吓了跳,忙抱紧结实的腰肢,随即竟然发现自己未着寸缕,更是羞得急要抓来被子遮住身子。“我……我怎会没穿衣服呢?” 莫天忘看到了暗色干涸的血迹,但对她的话又露出不解神情。“你应该穿着衣服吗?” “呃……我……我是害羞,话才……才随……随口而出的,你怎不会体会女子的心情嘛!”她将身子更加深埋入莫天忘的怀中,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笨啊!她怎可以不经大脑乱说话!但她记得自己睡着前还穿着薄衫啊,一定是他醒后为她月兑去衣服的。大,但他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莫天忘沉默了会儿,大掌仍游移在她的背脊。 贾似玉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心中却不断冒起很不好的感觉,难道他明白了什么吗?不会的,姿伶保证会误假为真啊,他不可能会识破,她要有信心,他绝不会知道的! “如此雪白的肌肤,怎没留下痕迹呢?”低沉的嗓音轻语。 “咦?你说什么?”贾似玉抬头望着莫天忘。 莫天忘迎上她的眼眸,无语却直接俯下脸吻住了怀中人儿。 吓!贾似玉愕然的轻抽口气,没预料他会吻自己,不过这一轻抽气,只让莫天忘吻得更深,品尝她的甜蜜,也与脑里的记忆相比较。 那么贴近的距离让贾似玉无法不闭上眼,想推开他,但他抱得好紧,他强势侵入的唇舌带给自己是奇妙怪异的感觉——说厌恶,自己却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说痛苦,更还添加了莫名的甜美欢愉!到底吻是什么滋味,她竟是无法说清楚。 在他的豪夺下,又笼罩在他强烈的气息中,一心想反抗的贾似玉也不禁被驯服了,沉迷在他的吻里;但在这时候,莫天忘却放开她起身下床,乍失温暖的怀抱让贾似玉愣了愣,反应不过来。 “伺候我穿衣!”莫天忘冷然的命令传来。 他的语气让贾似玉清醒,一股火气又冒出来,这男人将她当成没有心的傀儡女圭女圭吗?竟然随意操控她的情绪、玩弄她,他真是过分的可以! 见她没动静,莫天忘看她一眼,“没听到吗?”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贾似玉咬咬唇,现在自己也没能力反抗他,只能忍耐先顺从了。她捡起床上的薄衫背着莫天忘套上,再下床来到他身边为他整理衣裳。 低沉的嗓音在她头上扬起:“我不喜欢将同样的话说上两遍,这是你第二个要记住的事!” 贾似玉没应声,不懂这一会儿邪魅、一会儿霸气,一会儿又冷得像冰的男人真正的性格是什么!她只更加确定一点,时间一到,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离开这个人。真当他的妻子,自己肯定会被他气死! 为他理好仪容,她转身要走开,被莫天忘拉住,脸又被抬起面对他。 “我看得出你眼里的抗拒,明白你并非真心服从我这个丈夫,那昨夜里曲意承欢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我会弄清楚!” 俊脸上锐利眸光一闪而逝,露出个没啥笑意的笑容,莫天忘大步离去。 贾似玉俏颜上又红又白,也又惊又惧,放下的心很自然又被吊起在半空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意料外的事发生呢?老天爷,您怎不帮帮我啊! 车队继续往北方行,但换成是莫天忘亲自带队,贾似玉主仆两人还是待在马车里。 “小姐,城主真这么说?”听到小姐的叙述,姿伶讶然叫。 贾似玉点头。“你虽担保迷情醉能让人把幻境当真,但莫天忘还是起疑心了。” “小姐,奴婢所知道的事也是大小姐告知的,怎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那只有一个解释,便是城主的武功高强,心思又细密,才会发现破绽的。”姿伶表示。 “在我生气时,不准你称赞那个坏蛋!”贾似玉不高兴的丢出话。 姿伶不敢再谈这话题,忙道:“小姐,现在有城主押队,您的计划还是一样吗?” “当然一样了,我才不要嫁个丑……呃……可恶的匪徒、专制暴虐的男人!而且这本来就是个错误啊,他有什么资格留住我!”贾似玉振振有词,不过原是要骂莫天忘丑恶,但与事实不符只好改词。 “但是城主也可以用木已成舟来留住小姐啊!”她看莫天忘不是个肯吃亏的男人。 “那我可以说出迷情醉的事,让他明白自己被蒙混住了,如此他更是脸上无光,最好气死他!”贾似玉笑着说。 姿伶忧心:“小姐,这么做真会激怒城主的!” “他都敢惹我生气,我怎会怕他发火!新娘交换了本来就是实情,他是高傲的男人,应该不会接受别人妻为自己的妻子。可能我一说明事实,他即刻就派人送我回京,根本不需爹派人来救我了!”这样想来,莫天忘的出现倒还是件好事了。 姿伶却更加愁眉苦脸。“小姐,这样真的好吗?” 贾似玉对婢女哈哈一笑:“姿伶,你别老苦着脸,好像小老太婆。放心,爹娘不常说我是福星,那就不会有问题的,有信心点!” 小姐都这么说了,做婢女的她也只能点头。 不过贾似玉随即也敛起笑颜:“现在该担心的是今天晚上的问题,既是夫妻就要同房,莫天忘绝不会是个正人君子,难道还要用迷情醉去对付他吗?姿伶,姐姐的木箱里还有没有什么好用的法宝?” 姿伶笑着将小木箱搬出放在桌上。小姐,您自己选选看喽!” “你将木箱带上马车,太好了!”贾似玉高兴叫。 “之前侍卫问起,奴婢便说里面装着是让小姐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姿伶打开箱盖,所看到的的确是一些针线女红绣布类的小东西,还有几本书;不过她将隔层一拿开,就能看到摆满大小不一的各式瓶罐。 “箱里就只有这些东西吗?”她觉得一定另有文章。 “小姐好机伶!”姿伶赞扬,在箱子下方的机关处一按,就拉出一个隐藏的小抽屉,里面放的竟是一张张大面额的银票。 贾似玉讶异地拿起银票观视。“这是姐姐所存的吗?她怎有这么多银子?” 姿伶笑答:“大小姐最爱到赌场试手气,也练就一手好赌技,平时都是故意小输,不过一旦赢钱就金额很可觑,这些就是大小姐赢来的钱。” “这些钱是姐姐为离家后的生活费用所预备的吧?姐姐准备得那么齐全,没想到却被我打坏了,我真对不起姐姐!”贾似玉带着歉意低语。 姿伶安慰:“小姐,您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大小姐好,还榄下了较难应付的狼城这方,大小姐明白了只会为小姐您担心,绝不会责怪您!” “我不会让姐姐挂念,我会顺利解决一切的!”贾似玉打起精神一脸坚定,将银票放回,专心检视箱里的各式药物,希望能找到可以对付莫天忘的利器。不过药瓶太多了,也教她伤脑筋。 “这么多药要如何分辨呢?姿伶,你记得所有的药性吗?” 姿伶拿起封皮写着“女四书”的书本,翻到后页交给贾似玉:“小姐,大小姐将药名、性质、用法都记在这上面了!” “呵……姐姐好聪明!” 贾似玉笑着接过书本观视,上面所记载的大多是一些无伤大雅的迷药、蒙汗药,也有捉弄人的麻痒药、泻药,还有几样不会致命的毒药,不过当她看到最后一样药品时,却睁大了眼睛。 “黑虺散——慢性毒药,无色无味,连银针都无法试出其毒性,其毒会在服用的半个时辰后开始发作,毒发时气血滞塞,频频吐血,直至吐血不止、血枯气散而亡!好可怕的毒药,这毒无解药吗?”她好奇问姿伶。 姿伶指着箱里仅有的一大一小两罐黑色瓷瓶:“黑色大瓶的就是黑虺散,而小的那瓶便为解药。不过奴婢记得大小姐说过,黑虺散解药非常难寻,所以解药也是特别珍贵!” “那姐姐很厉害,竟能有毒药也有解药!”贾似玉有兴趣的拿起两个黑瓷瓶仔细观视。 “小姐您……您该不会想……毒杀城主吧?”姿伶满脸惊吓,小心问起。 贾似玉娇声呵呵大笑起来。“傻丫头,我虽然讨厌莫天忘,也很想好好教训他一顿,但还没到真要闹出人命的地步;况且我若毒杀了他,狼城也不会放过贾府的,我怎会做这样的事呢。” 姿伶闻言拍着胸口松口气:“幸好,吓坏奴婢了!” “你的话才吓到我呢。我从没见过毒药的模样,才会感到兴趣的多看几眼,我是那么残暴的人吗?你太多心了!”贾似玉笑着却没好气地瞪了婢女一眼。 “小姐,对不起,奴婢知错了!”姿伶低头道歉。 贾似玉待婢仆一向温和,也没怪姿伶,忙要她帮着找合用药物。但想到莫天忘拥有过人的武功及头脑,贾似玉也没把握这些简单的迷药能迷倒他,万一迷不倒人又被他明白了真相,恐怕事情会弄得更糟。 “看来是没有能派得上场的药物了。”贾似玉烦恼的叹口气。 “只有迷情醉是最适合的,可是城主又对它起疑了,真麻烦!”姿伶这次也帮不了忙了。 这话却给贾似玉另一种想法。“莫天忘只是起疑,又没真正识破,迷情醉应该还是能用得上的。” “小姐,您有什么主意?”姿伶忙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明说先卖个关子,贾似玉脸上漾出愉悦笑靥,虽然自己是没有杀人的勇气,但是可以好好整整那个自大男人,让他明白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只是又要委屈自己了。不过这既是自己的选择,她就会咬牙承受! 她绝不会输给莫天忘的! 夜幕低垂,经过一天的奔驰,莫天忘领队来到预计停留的镇上打尖,包下整间客栈,让下属能好好休息。 贾似玉被带到客栈里的上房,当她看到房里那张大床,脸上仍不免浮起红潮,但也疑惑他今晚会来找自己吗?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来和她有过交谈;在野外用膳时,他也没入车内和她一起,而是和下属们一同;连她下车走动透气时,只远远见他在照顾自己的坐骑。如果他以为自己会为他故意的冷落而难过,他真是大错特错了,她反而是高兴都来不及,他不来烦她是最好的! 不过纵然怀疑他今夜会不会和她同房,但必要的准备她也不敢少,以防万一 膳毕,她命仆人备水,沐浴除去一身的尘埃,拭干身子后,她让姿伶伺候她在颈脖扑上香粉。 “小姐,将迷情醉混在香粉里行得通吗?” “它可以混在胭脂里,就可以加入香粉上,而且还更安全,至少我不用担心自己会吃到;而莫天忘也绝想不到我将迷情醉抹在身上,只要他有非分之想,就会和昨天一样被迷倒进入幻境。相同的幻梦作多了,或许他就不会感到突兀再心生怀疑。”这是她想出的应对方法。 作好准备,贾似玉穿上衣衫走出,便被已坐在外边饮酒的莫天忘吓了跳!他怎又这么快就回房? 莫天忘挑眉看她一眼,一个手势摒退了婢女。 “过来!”又是命令的语气。 贾似玉微皱眉,这男人怎就是不懂尊重两字的意思。强压下心底的怒气,她换上轻柔笑脸来到莫天忘身边。 “要我倒酒吗?”伸出的小手还没碰到酒壶,她就被揽入宽厚的怀里,小下巴又被抬起面对莫天忘。 “白天的抗拒倔强,晚上的柔媚可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漆黑的眸子盯着她。 贾似玉扮出疑惑样:“我就是我,还有分真假吗?” 莫天忘神情淡然指出:“我不喜欢不说实话的女人,更讨厌被欺瞒!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一切!” 好可怕的男人!贾似玉心漏跳了几拍,忙镇定的摇了摇头:“我不懂你要我说什么。”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应该了解,昨晚是怎么回事。你对我下迷药了吗?”莫天忘挑明问,纵使那感觉非常的真实,可是他却很敏锐的嗅到一丝虚茫,那该只是很真的幻境而已。 贾似玉将震惊埋在心里,脸上力持不变的迷惘表情:“迷药?什么迷药?我不是江湖人,也不懂武,怎会有迷药这东西呢?” “你还是不肯照实说?”莫天忘略沉下了脸,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女人在玩花样! “我……我真不知道嘛!你要我怎么说?在昨夜你那……那样对我后,你怎还能这样疑心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贾似玉垂下脸,细弱的肩膀微动,委屈的哽咽。 明知她的楚楚可怜可能是装出来的,但是美人含冤悲切的模样仍是会引得男人升起怜悯心,他也不想拿出对付恶徒的手段用在她身上,不过是一介弱女子,还能有什么作为。他今天就再验证一次,他不信相同的手法可以瞒骗他两次。 “我昨夜是怎么对你呢?这样吗?”低头就吻上怀中人。 贾似玉也没反抗,柔顺地承受下来。 莫天忘抱起人快步上了床,飞快地除去碍事的衣裳,看着身下教他血脉偾张的娇躯,他要自己不要急躁,今夜他一定要慢慢体验她的柔美,便能比较出和昨天有什么差别。 贾似玉被他目光看得直想找地洞钻,明知自己要有所牺牲才能再骗到他,但是自己所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该死的男人,现在她脑里还真的浮起杀意,想用毒杀了他! 炳……记住了妻子又羞又怒的神态后,他再缓缓俯和她缠绵。 那香甜小嘴的滋味是熟悉的,柔细的粉颊、小巧的耳垂都曾有记忆,莫天忘唇一一滑过,也一一和脑中印象比对;掌下的触感也是似曾相识,当吻来到纤细的颈项,鼻端所闻到的香气更浓烈了,接着就是无比欢愉的感受侵入他思绪里,理所当然便是翻云覆雨的开端。 有过一回经验,这次贾似玉聪明多了,感到他举动变得迟钝时,她就先闪避,以免再被他搂到无法动弹。看着闭眼昏睡过去的莫天忘,她得意的点点他鼻头: “就算你发现了异状又如何,不一样上当了?傻瓜!” 只是想到身子几乎都被他轻薄饼了,贾似玉的笑变得很勉强,一点的得意也消失了。幸好她虽然是大家闺秀,但是思想不封闭,自己的作法纵然有损清白,但这也是不得已的,只要她心灵纯净,她想自己这样也还是纯洁无瑕的。 姐姐对她这么好,为了姐姐,她甘心承受这一切!她不会后悔的,贾似玉坚定的告诉自己。 甩去脑里的委屈、幽怨,贾似玉又能为再胜莫天忘一回而开心了。 还有她下午在马车里睡饱了,所以有精神熬夜,不怕明天他比自己早醒来,让自己在半醒下乍然面对他又说错话。 因此现在她有很多时间可以想想明天他会有什么反应?自己又该怎么回覆。 再一次成功,贾似玉雀跃地呵呵大笑! 第四章 “小姐,你好厉害!” “当然喽!” “哈……”马车里,主仆两人笑得很愉快。 贾似玉只要想到今早莫天忘那脸有怀疑又不解,一脸复杂神情的模样就笑得更开心了,她可是把每个细节都应付得很好,自己也没露出一丝破绽,让他再也挑不出毛病来。 “小姐,那您今晚也要用同样的手法应付城主吗?” 贾似玉点头,“除非莫天忘当个正人君子,只要他有邪念就逃不过迷情醉。只剩下两夜,再熬过两夜我们就能月兑险了!”她等不及月兑离现在的一切,回到熟悉的京城。 姿伶还是不敢抱太乐观的想法,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一切真能如小姐所愿。 但是这天晚上,莫天忘却没和贾似玉同房,让她独自过了一夜。 棒天用早膳时,姿伶知道后感到很疑惑。 “为什么城主没去找小姐您呢?” 贾似玉不在意地一笑:“男人不就是喜新厌旧,当他认为不再有趣后就不会将注意力再专注到我身上了。这不过是男人的通病,有什么好奇怪,况且他不来更省事呢!” “可是城主才和小姐新婚三天而已,现在就说喜新厌旧未免太快了!”姿伶指出。 “别说新婚,我才不要嫁给莫天忘,也不想管他在想什么!只要过了今晚,我就自由了。姿伶,你有没有准时去喂鸽子?它们的情形如何了?”这才是贾似玉所关心的重要事。 姿伶点头:“奴婢天天都去看它们,两只鸽子都很好。小姐,你何时要放出鸽子?” “一般的鸽子夜晚都会休息,但这两只都经过特别训练,能日夜不停飞翔,以它们的速度,如果我们今天能早点放它们离开,明天它们便能回到京城。能愈早放当然是愈好,我想趁着午时马车停下时,伺机放了它们!”贾似玉告诉婢女。 姿伶想了下回答:“摆放嫁妆的马车都停在比较远的地方,奴婢应该可以趁着众人都在用膳时悄悄带出信鸽。” “这样就太好了!快准备纸笔,我要写纸条!”贾似玉开心忙吩咐。 “是!”姿伶找出了砚墨纸笔,注水磨墨。 贾似玉坐在桌旁,想了会儿便拿起笔写下简短的求救信,一连写两张,再解下耳上一对金耳环,分别和两张信纸卷在一块儿。 “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姿伶不懂。 贾似玉笑着说明:“这对耳环是爹送给娘的礼物,我对娘说很喜欢,央求娘送我当成亲贺礼,还特意告诉过爹娘除非我发生什么事,否则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对耳环,所以当爹娘看到这耳环时就会明白事情有多急迫,绝对会尽全力来救我的!” “小姐,您连这点也想到了,计划还真周到,奴婢佩服!” “攸关终身大事,当然不能不小心了!”贾似玉将信卷再绑好带子,交给姿伶:“信鸽脚上系着个小竹筒,你将信卷塞入盖上盖子,再将鸽子向南方向放行就行了。记住,一定要检查信卷有没有放好,千万不能失落!”她慎重叮咛。 “奴婢明白,会很注意的!”姿伶也了解这事的重要性。 贾似玉想到她只要再忍耐一晚,明天姐姐就和金家少爷拜堂成亲了,到时她便没有顾忌可以月兑离莫天忘回京,她衷心盼望这样的时候可以早些来到。 晌午时间,车队正巧来到一间野店前,莫天忘决定在店里用午膳。 莫天忘一向没和贾似玉一起用膳,所以她也习惯和婢女坐在角落的桌子一起吃饭,而店家还搬来一座屏风围住,让她们更可以有独立的空间。 贾似玉一向不爱吃烫嘴的东西,所以吃面时喜欢将面条和汤分开,热汤也要让婢女吹凉后才喝。 “小姐,面凉了。”姿停将碗移到小姐面前。 贾似玉拿起筷子夹起粗面条放入嘴里,咬了口后立时脸色变得很奇怪。 姿伶发现了:“小姐,怎么了?” 贾似玉咬着面含糊出声:“你吃看看就明白了。” 姿伶忙吃了口面,忍不住吐回碗里叫:“天啊,怎这么硬!一定是没煮熟,奴婢拿回去叫店家重煮一遍!” 贾似玉勉强吞下,制止姿伶:“不用了,大家都这样吃,也没听到有人反应,可能这面本就这样的。” “小姐,您金枝玉叶怎可以和下人相比。您本来就不爱吃宽面,现在面又硬成这样,您怎吃得下!” “算了,出门在外又不比家里,吃不下就别吃了,吃菜吧。其实我还吃过比这更硬的东西呢!”贾似玉好笑提起。 “怎可能,府里厨子煮的东西都很好吃啊!”姿伶疑问。 “呵……那是我四岁时发生的事。我从小就听爹说金子是多好的东西,爹将金子说的那么好,让我以为金子也是很好吃的;有次肚子饿我就跑入爹房里,刚好桌上放了盒金元宝,我就拿起一个元宝用力咬下,却硬得差点将牙给崩断了!我还天真的以为这金子坏了,就换别个金元宝试试,结果每个金元宝都被我咬过,都硬得我哇哇大叫,为此我还对爹发了顿脾气呢!和金子比起来,这面条软多了。”贾似玉边笑边说。 姿伶也笑了。“奴婢知道这事,后来那些金元宝还被老爷给珍藏起来,因为上面有小姐的齿印。老爷真疼小姐!” “当然,我是爹的福星嘛!” 主仆相视而笑。 而这些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坐在屏风另一边用膳的莫天忘耳里。他用膳的动作顿了下,沉吟了会儿才继续动筷。 用完膳,借着解手的借口,贾似玉和姿伶偷偷从后门溜出,走向载着嫁妆的马车。 “没人看守,正好!姿伶,你快将信鸽带出来,我为你看着!” 贾似玉吩咐,姿伶便急忙打开马车门走入。 贾似玉守在车外,眼观八方小心注视着四周,周围很安静,只有野店里不时传来笑闹声响。 “姿伶,好了吗?”她低声催促。 “小姐,好了!”姿伶捧着鸟笼走下马车。 “到树林里!”贾似玉带着婢女快步走入一旁的树林。 来到林中,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姿伶将鸟笼放在上面,主仆两人一人抓出一只信鸽,将信卷塞到鸽脚上的竹筒里封住。 “好了没?”贾似玉看着婢女。 “弄好了!”姿伶点头。 贾似玉找到南向方位,轻柔地模模手里的信鸽: “小半子,你可要好好的将信送回京城,一切就全靠你了,等我回府后会用最好的小米来感谢你的,拜托了!”再抚了下信鸽,便将手松开大力往上一送,就见信鸽展翅,直冲向天空。 姿伶将手里的信鸽也交给小姐,贾似玉同样的安抚了下信鸽,才将信鸽放开让它飞走。 “咦?”轻哼了声,贾似玉突然转头看看四周。 “小姐,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看我们,你有没有感觉到?”贾似玉边回答边还仔细地观视着周围。 姿伶也转头将树林看了圈。“没有看到人啊,小姐,可能是您多心了!” “大概是吧,我们快离开这里!”贾似玉碎步往外走,姿伶也拿起鸟笼跟上。 两人走后,不远处的树枝轻颤了下,有道人影一闪而逝! 休息后,车队又上路北行。 在马车里,姿伶开口问:“小姐,现在信鸽不见了,若有人问起,奴婢要如何回答?” “就说你喂鸽子时笼门没关好,让鸽子飞走了。即便有人怀疑也无妨,过了今晚后,就什么也不必顾虑了!”贾似玉淡声表示。 “奴婢知道了。” 贾似玉伸伸懒腰,“晚上还有一仗呢,我该休息补精神了!”在锦垫上躺下,再打个呵欠,闭上眼睡觉了。 姿伶拿起薄被为小姐盖上,看着小姐的绝色容颜,这样一个美丽可人的女子,城主真会愿意放走小姐吗?她仍旧是满心的怀疑! 不过小姐既是个命好的福星,心地又如此善良,或许一切真会是有惊无险的度过呢。老天爷应该会保佑小姐的! 热气氤氲似雾,缭绕在布满花香的浴池里,清透的池水上飘着许多美丽的花瓣,一个雪白如玉的窈窕娇躯正徜徉在温热的水里放松四肢,享受难得的沐浴之乐。 贾似玉慵懒的伸展手脚,满足的低吟出声:“想不到狼城在北方有这么多的行馆,里面不但建筑雅致,还有这么棒的浴池泡澡,太舒服了!” 坐在池畔伺候的姿伶接话:“由此也可见狼城的财大势大了!” 上路的第四天,车队来到狼城的行馆休息,行馆的规模不比第一天所停留的山庄小,而且亭台楼阁、曲桥流水无一不全,虽然只是匆匆看过,但已在这对主仆心上留下深刻印象。 “哼,狼城再有势力也比不过贾府,像这样的沐池,府里不知多少座,数也数不清。拿我专用的那座玉池来说,全是由羊脂玉和琉璃打造成的,还引御用温泉水为池水,这就更比不上了!”她当然以自家为尊了。 “小姐,你那座玉池是由大内的师傅所监造的,可以媲美皇宫,这普通的浴池当然无法相比了!”姿伶笑说。 “唉,愈说我就愈想家,别说了!”贾似玉微叹口气。 “小姐,再忍耐一晚吧,很快我们就能回贾府了!”姿伶出声安抚。 “对啊,过了今晚若一切都没问题,我们便可以回家了!”想到这,贾似玉又露出了动人的笑靥。姿伶笑着,突然眼前出现的人让她僵住了,呆了呆才急忙跳起叫唤: “城……城主!” 贾似玉听到叫唤声忙翻身看去,更见到慢步走近浴池的莫天忘,惊得她急急用手护在胸前,将身子再往水里浸。“你……你不能进来,出去!”情急下也忘了修饰自己的用词。 莫天忘微扬眉,冷冷下令:“退下!”命令的人当然是姿伶了。 “要退下的是你,不是我的婢女!”贾似玉气怒的驳斥。 “嗯?”莫天忘神情多了冷凝,目光如箭看着姿伶。 姿伶哪承受得了这样的气势,吓得低头应:“奴婢告退了!”匆匆快步退下。 “你怎么可以……啊,你想做……做什么?”本是质问的语气在见到莫天忘月兑衣的举动后,成了惶恐愕然。 “你说呢?”莫天忘冷邪地反问她。 在沐室里宽衣还想做什么?自然就是沐浴了,这更令贾似玉心慌!“等……等一下,等我起身穿衣,你再……再入池!”她急着想离开浴池。 “不准离开,我要你伺候我沐浴。”莫天忘淡声下令。 见他已月兑去了外衣,贾似玉忙红着脸转过身;再听到他这话,赶紧大声拒绝:“我不要,要伺候该找婢女,我不是你的奴婢!” 她的脚已踩上了阶梯可以走出浴池,但碍于莫天忘在场而犹豫着,不想也不敢大胆的将身子赤果果地呈现在他眼前。 “但你是我的妻子,不是吗?”随着话语落,接着就响起了水声。 他下水了?贾似玉错愕地急急转回身,却不料他竟像鬼魅般立时就来到自己身前,她吓得忙往旁退去,却忘了自己已站在第一层阶梯上,一脚踩空让她惊叫声: “哇……一下意识反应便是抓住身旁最近的依靠,结果一把将自己送入莫天忘怀中。 “投怀送抱,我不反对!”莫天忘搂住了不盈一握的柳腰。 “我反对,你快放开我!”贾似玉挣扎着要推开他。 强健手臂抽紧,让她更贴近自己,语气里有丝不悦:“你可以这样对自己的丈夫说话吗?” 这个可恶的男人!但她还要受制于他一晚,一定要忍耐!思及此,她遂放柔音调请求: “在水里让我很心慌,你放我离开浴池好不好?” “我们已是夫妻了,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只是果程相对而已,为何你还会心慌呢?”莫天忘用手背轻抚触妻子嫣红的粉颊。 “床上和水里毕竟不同,我……会害……害羞的!”这也是实话,他们这样亲近,令她的心跳都乱了节拍。 “哈……连在翻云覆雨时你都是那么的大胆豪放没有一丝羞怯,让我难以想象你会有这样羞答答的时候。你……真的在害羞吗?” 莫天忘抬高她的身子,让她的小脸面对着自己的脸,她的任何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 那不是我!贾似玉很想这样大叫,一切只是他的幻想而已,她又怎知他在作什么样的春梦?可是这种话又不能说,惟有结结巴巴地找理由: “这……这时和那……那时不同嘛,沐浴是很……很私密的事,怎可以……可以和人分享呢,羞……羞死人了!请你……你放了我,一切等我们回房后再……再谈啊!” “不,我喜欢现在谈,现在的你最真实、也最无助,可以让我明白很多被蒙蔽的事。”莫天忘语带玄机说道。 贾似玉心一震,不自然的干笑数声:“我……不懂你的意思?” “这回就算你装傻也逃不过的,你最先要坦白的便是,你真已成为我的人了吗?”莫天忘锐利眸光看着她。 她已感到寒意爬上了自己的背脊,但仍强作镇定漾出一脸娇怯低下头:“你……你怎这样问,这种事你应该最清楚啊,人家怎好意思说呢!” “我清楚的是迷情醉的确厉害,会迷失人的心智!”莫天忘嘴角含着冷冷笑意表示。 “呃……什么……什么迷情醉,我……我不明白。”贾似玉心虚的话像蚊子在叫,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 莫天忘抬起了她的脸,笑得更加阴冷骇人:“贾似玉,你若再不说实话,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我真不知……”突地顿住话,贾似玉瞪大了眼看着他:“你……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猜呢?猜中的话受的惩罚可以轻一点。”冷沉的俊脸多了抹不怀好意的戏谑。 讨厌他这样的神情,好像自己是落在老虎手中待宰的小白兔,她才不会这么没用呢!但是为何他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这时,在另一边池岸上有个黄澄澄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好像是…… 贾似玉忙推开莫天忘,莫天忘也没阻止,她大步划着水来到浴池的另一侧,手拿起落在莫天忘衣衫上的晶亮耳环,只消一眼,她就认出是自己放在信卷里,让信鸽带回京城的耳环,怎会在这里?旁边还有个小纸卷,她手有些颤抖地拿起纸卷摊开,纸上的笔迹是那般熟悉,正是她亲笔所写的求援信,她拿着耳环和信,倏地转回身凝视莫天忘,冷声质问: “这耳环和信为何会在这里?” 莫天忘好整以暇的回视她:“你是不是应该先向我解释这所有的事呢?” 一个记忆瞬间闪过贾似玉脑里,她想起放鸽子时所感受到的注视目光,是他,那一定是他!他跟踪了自己,看她放走了信鸽,随后他抓下了信鸽,所以才拿到了她的耳环和信。 可恶!她抿紧唇,小手握成拳! 如今事迹败露,她也不必再隐瞒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昂首面对他: “事到如今,也该是公布真相的时候了!你已知道我是贾似玉,但你该娶的新娘是我双胞胎的姐姐贾如花,就应该推想得到是我和姐姐上错花轿了。本要嫁去江南的我,现在却在你狼城的迎亲队伍里,我便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用信鸽传回消息告知爹娘这件事。既然我并非是要嫁给你的新娘,所以这门亲事也不能作数,还请城主大量能派人送我回京城!” 莫天忘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没说话只是笑,眸子里充满了嘲弄,像是在取笑贾似玉拙劣的谎言,所以连话都不想回应。 贾似玉咬咬唇,好吧,她也承认那番话编的很差,他不是傻瓜当然不会相信了,他不相信自己就别想月兑身,这样只有全盘供出实话了。 “实话是很伤人的,但看你的模样,你想了解我就实话实说。”她不再客气,将所有的事全部说出。 听完她的叙述,莫天忘神情平静得吓人,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嗓音淡然: “你认为嫁去江南金家比嫁漠北狼城好,所以你擅自作主设计了这场交换新娘,让自己的姐姐嫁去江南;但你代她坐上狼城的花轿,却不是要嫁我,只是要拖延时间成全一段你所谓的好姻缘,然后就两手一拍走人!” 他的说法好冷漠直接,不过意思也真是如此,所以贾似玉点了点头。 “那你将狼城置于何地?”莫天忘没什么波动的语气里却感觉得到寒意逼人。 她就明白他会有此一问,早想好了说词,露出自己最讨人喜欢的笑脸回答: “我会为姐姐选择江南金家,是因为金家和贾府拥有良好的情谊,我也较明白金家少爷的品性,所以认为他较适合姐姐是理所当然的事,并没看轻狼城的意思;不过,我也知道此事确实有亏待狼城,所以贾府愿意为此作出弥补,你可以提出要求,只要在贾府的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尽力完成!” 莫天忘撇撇嘴:“很有气魄,迷情醉就是你说的弥补吗?” 呃……贾似玉脸上红潮又开始泛滥,眸里涌起了羞怯,不过马上又被隐下,像说道理般回答: “我们不是原订婚配的夫妻,当然就不应该在一起,只是那时无法解释,只好委屈一下你了。不过迷情醉没有毒性,对身体无害,又可以有那……那种感觉,应该也是一种……呃……一种补偿了。”虽然要自己镇定,但脸色更加艳红了。 莫天忘倚坐在阶梯上,神态从容却散发出浓浓的危险感。“你想我会接受这样的补偿吗?” 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眼里的冷沉,贾似玉当然也明白,压抑不下心里的不安,她脸上的笑变得很勉强,咬咬下唇软调说好话: “姐姐纵然和我是双胞胎,但因为道士说她是灾星命,从小到大都受到爹娘的嫌弃,几乎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我实在不忍心姐姐后半生还要过不幸福的日子,才会出此下策帮姐姐。请你体谅我为了姐姐的那分心意,我愿意诚心向你道歉,乞求你的原谅,你是一城之主,一定心地宽厚、气度大,不会为了这样的……小事责难我吧?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为表自己的诚心,她大着胆慢慢走近莫天忘,水漾眸子散出柔情,直注视着他,希冀能对他动之以情。 莫天忘看着她来到自己面前,也看到她努力做出的怜柔模样,站在满布花瓣池子里的她真像个出水芙蓉,美得媚惑人心!他从水里抬起大手,带着水气的手指轻划过她姣美容颜,来到纤柔的肩线上,低哑开口: “我的要求便是一个妻子!” 贾似玉被他手指抚弄得心慌意乱,混身不对劲,不过听到了他的话,她却立时就眉开眼笑:“这简单,在京城里有许多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家世好、容貌美、性子更佳,还琴棋书画皆通,我可以帮你介绍,包准你会满意的!” “我已有了人选。” 莫天忘的回答让贾似玉心抽紧,寒意又爬上背脊,不过她脸上仍带着笑容:“这……是终身大事,不能意气用事,一定要慎……慎重的,你似乎决定的太快了,是否该再好好……仔细的想想呢?” 莫天忘沉沉一笑。“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好阴沉的笑容!他的企图全写在脸上,贾似玉惊心下思绪飞快转动,先警觉到一丝不挂的和敌人周旋怎可能会赢,当然要先除去后顾之忧了。 “如此重大的抉择在这里谈实在不妥,我们先离开浴池回房里再好好讨论吧?”看准浴巾就摆在池边,话说完她便用最快的速度欲奔过莫天忘身边离开浴池。 “哈……”随着扬起的笑声,莫天忘大手一扬,娇细的身子便手到擒来。“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 “放手!放开我,你……你这样我们怎么谈嘛,快放手!”贾似玉挣扎叫。 “女人,你根本就没资格和我谈,你只能服从,因为我要的那个人就是你!”他已经花够多时间和这女人在“闲聊”,实在不像他的个性,该切入正题了! “你做梦,我才不要嫁给你,我不要!”非常清晰的大声拒绝。 莫天忘轻松驳回,“你没有反对的权利!” “我有!莫天忘,你别忘了我可不是普通人,你若敢欺负我,贾府不会放过你的!就连皇上都和我爹有交情,你一个小小的狼城怎会是贾府的对手,劝你别自讨苦吃,快放开我!”贾似玉凶恶的放话。 莫天忘却是一脸悠哉,毫不在乎:“小小的一个贾府有何可惧,我从没放在眼里,你爹若不是忌讳狼城的势力,又怎会将你姐许配给我?贾府不过是想借姻亲关系来牵制我,哈……真是幼稚的想法!我想做的事谁能阻止,连当今天子也无法,就别说是贾三淙了!何况,我保证你会乖乖听话,绝不会反抗我的。” 贾似玉轻蔑一笑:“你在说笑话吗?要我听你的话,等太阳打西边出来吧,你这辈子都别奢想!”“我从不做吃亏的事,宁可我负人,也不会让人负我,该属于我的妻子就不会少,你若不从,我只能送你到江南金家换回我原本的妻子,那你交换新娘的一番苦心就全白费了!”莫天忘淡淡表示。“那时姐姐已是金家人了,金家绝对不会同意你的作法的!”贾似玉娇声笑,这话吓不了她的。莫天忘微微一笑。“金家明白自己娶入门的非是个福星而是会克夫带灾的灾星时,心里一定非常的不满,我却将他原订的新娘送回,而这新娘还是完璧之身,即便还来的你姐姐已非纯洁,我也不在意肯接纳,你说金家会不答应吗?” 贾似玉神情激愤:“以你的高傲自大,你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妻子!你只是说来吓唬我而已!” 莫天忘唇角带着冷残:“那你太不了解我了,我最爱打破人的希望,没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当我的新娘回到我身边后,她就要为她妹妹的失策付出最大的代价!折磨人可是天下间最容易的事了,相信我,你姐姐往后的日子将会过着痛不欲生的生活,我也会让她牢牢记住,那是她最亲爱的妹妹送她最好的结婚礼物!” 绝丽的容颜转为苍白。“不,你不能这样做,你怎可以使出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太过分了,我不准你伤害我姐姐,我不准!” “啧,好个姐妹情深,那我就可以帮你作下决定了!”莫天忘随即抱起贾似玉走出沐池。 贾似玉吓得抓住他的手臂慌叫:“你……你要做什么?” 将她放在池边的地毯上,俯视惊乱的娇容,莫天忘邪魅一笑:“补过洞房花烛夜!” “不要、不要!”贾似玉惊骇地大力抗拒。 “想想自己犯的错,你真不要吗?”懒洋洋地提醒声,果然成效立现,泼辣的小猫成了眨着无措大眼的可怜人儿。 “哈……”低沉的得意笑声结束在小巧的唇上,他不客气地掀起漫天激情,享受合该属于自己的娇美温柔! 这一次,他可以真真切切肯定得到自己的妻子了! 第五章 她恨他!恨死他了! 可恶的男人,该死的家伙,她恨不得扒他的筋、喝他的血,将他大卸八块、凌迟处死、碎尸万段,然后丢入河里喂鱼,再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能超生! 不,这样还太便宜他了,不能消去她所受到的屈辱,她要他投入畜生道,为她做牛做马,供她奴役一辈子,或许才能消除她的恨。她恨他,恨死他了! 贾似玉一双晶亮的大眸子,现在正冒着熊熊怒焰,浑身散发着吓人的恨意,如果眼神能杀人,就算那人远在千里外,也要绝命在她的怨念中了。 可惜她没有这样的能耐,所以莫天忘依然好好的骑在马上,英姿焕发的领着车队继续北上,而她仍旧被押着上马车,胁迫成为他的妻子。天理何在啊! 姿伶感受到小姐的忿怒,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路上都不敢多话,让小姐静一静。其实有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是小姐太小看对手了,不过这种火上添油的话她当然不能说,只是小姐气到连早膳也没吃,她真担心小姐会气坏身子。 贾似玉恨莫天忘,也气自己无能,为什么推不开他?就算抗拒不了也要让他明白自己的悲忿!但是想到自己的表现,受不了挑逗的回应,忘情的投入……她小手紧握成拳,气得好想狠狠揍自己一拳,实在太丢人,也太没用了! 贾似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知不觉中已到了中午,车队在林间找到合宜之处停下,休息用膳。 “小姐,用膳了。”姿伶将午餐放在桌上。 “我不吃,拿走!”贾似玉背对着她,连脸都没转回,看都不看就直接拒绝。 “小姐,您早膳没吃,中午怎可以也不吃呢,会饿坏的!您吃一些吧。”姿伶劝说。 “不吃、不吃!拿开,我不要吃他的东西,拿走!”娇声叱喝。 “小姐……” “拿走,听到没,拿出去!”直接打断婢女的话,贾似玉大声斥退。 唉!姿伶叹口气,只得端起午膳走出马车。 与其被那可恶的男人欺负,她宁可选择饿死还好过些,贾似玉抿紧唇打算绝食抗议。 饼了好些时候,她听到车门开启又关上,还有东西被放在桌上的声音,她没好气开口:“都说我不吃了,还拿回车里做什么,快拿出去!” “作任何决定前,想想后果!” 这声音?贾似玉急急转过身,“你进来做什么?出去!”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莫天忘扬扬眉,却径自在贾似玉身旁的锦垫上坐下,舒服的伸展四肢,平静地看着她:“想惹我生气吗?” 这听似淡然的语气里却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压力,贾似玉怒视着他,仍然大胆的讥讽: “狼城之主只会对个弱女子威胁恫吓吗?” 莫天忘大手一揽,将她抓入怀里,在近到可以感到彼此呼吸的距离里,四目相对,他沉沉回应:“我只是个会记仇的人。” “没想到你会是这般的小心眼!”贾似玉眼露不屑。 莫天忘唇角有抹得意。“错了,这是逼人就范的好法子!” “你……我恨你,我恨你!”看到他的自得,贾似玉所有的气愤一下子全涌在胸口,怒得举起拳头就豁出去的教训莫天忘,打死他最好,了不起和他同归于尽! 可惜如小雨点落在胸前的粉拳只像按摩般,莫天忘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反是哈哈大笑起来。“你昨天的反应就是恨吗?娇喘连连、屈意承欢,那真是很特别的‘恨意’!” “住口,不准你再说了!那是你强迫于我,我只恨不得自己有能力可以杀了你,我好恨、好恨你!”贾似玉抓着他的衣襟,悲忿的红了眼。 “为什么?”莫天忘问。 他竟然这样问!贾似玉不客气地大声道:“因为你手段卑劣,因为你作法小人,因为你只会恃强凌弱,更因为你还……还强逼于我,我为什么不恨你!”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既上了我的花轿,就是我的妻子,为何我不能要你?其实你该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爹。”莫天忘指出。 贾似玉斥责:“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很我爹?” “贾府想独占漠北所有的生意,狼城就是他最想除去的绊脚石,但是他却又拿我无法,就想到了将自己命带灾星的女儿嫁给我,期望籍着天降灾祸,让他不必费力就可以除去我这个劲敌。任何人都能想象得出贾府新娘嫁入狼城后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不过贾三淙为了自己的利益却能狠心的置女儿幸福于不顾,你爹才是始作俑者,你不该恨他吗?”莫天忘不带感情的说明。 贾似玉心沉下,这也是她心中最大的痛楚,但被个视为敌人的他说破,教她难堪的硬着嘴不肯承认:“事情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爹……爹的意思是真想促进贾府和狼城和好,是你气度小误会我爹了!” “那你为何要做出交换新娘的事,难道你心里真正想嫁的人是我?”一勾手,抬起她的下巴,眸光里多了逗弄。 “事情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也不是爹……我……是我……”声音消失在唇边,她词穷了,不知该如何怎自圆其说,怔忡在当场。 莫天忘吻了吻粉女敕的粉颊,滑到她耳边,亲亲白玉耳垂低喃:“可怜的小家伙,该恨谁看来需要好长的时间你才能弄明白了,但是你最先要了解的应该是‘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你是我的妻子,这点绝不会改变,若仍执意抵抗只是自找罪受,聪明如你,该是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好好想想吧!” 话说完放开她,莫天忘躺倒在锦垫上,闭上眼休息。 “你要在马车里留下?”见他的模样,贾似玉惊讶叫。 莫天忘没回答,依然闭着眼。情形很明显了,这时的贾似玉也才感觉到身下的马车在晃动着,原来马车已经上路了;但是不对啊,为何姿伶没上马车呢? “我的婢女呢?她去哪里了,为何没上马车?”急急再问起。 莫天忘低沉嗓音回应:“她无法照顾好主人,就罚她和众侍卫一样骑马赶路,受风吹日晒之苦!” “这不是姿伶的错,不关她的事,你怎可以处罚她,快让她回到马车上!”贾似玉着急的要求。 莫天忘微睁开眼,看着她:“也是你选择嫁给我,非是我强求,又怎能说我胁迫于你呢?这相同是给你的责罚!”接着就再度闭起眼睛。 这话让贾似玉惊愣了下,这比喻听起来无理,却又那般的贴切,教她一下子回不出话,待回过神来,莫天忘已经是一副熟睡的模样。 “如果这是我的错,要到外面受罪的也是我不该是姿伶,你不可以迁怒于她!姿伶又不会骑马,怎能受得了马上的颠簸,万一摔下马怎么办?喂,莫天忘,你别睡了,醒醒,叫马车停下放姿伶进来,你听到没,顶多……顶多我肯用午膳,不会乱发脾气,会听你的话,你放了姿冷啊!你醒醒啊!莫天忘、莫天忘……” 只是任凭贾似玉又摇又叫,莫天忘就是气息沉稳,睡得很熟,怎么都唤不醒,气得她在他耳旁威胁: “你再不醒来,我可会对你不利哦,我说到做到,你快点起来!” 不过莫天忘依然文风不动,像老僧入定般,仿佛天塌下来也不在乎,让贾似玉拿他无法。她从车窗看出去,看不到姿伶的踪影,教她担心又无奈。 眼光扫到桌上,她以为桌上放的是午膳,但没想到却是一个箭袋,有箭就该有弓,她眼光四下浏览,看到弓在莫天忘的脚旁,果然是江湖人,武器都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一有危险就可以立刻拿起武器应对。 看到一只只由黑亮羽毛制成的箭尾由箭袋口冒出,贾似玉好奇地抽出一只观看。一拿起,才感觉到它的重量不是如所想象的轻盈,修剪的尖翘箭尾羽毛一根根如利剑般矗立,配着一样是黑色的箭身,手触的冰冷感觉才明白这非是木箭,而是由铁钢材质所打造的铁箭。 这么重的箭飞得远吗?再看剑头,它比一般的箭来得细长,足可以做柄窄细的匕首了,幽黯的锋刃发出奇异的寒铁光芒,让人心凛!敝异的是,这剑尖还多出四个并列的利勾,像一朵花朵样,不知有什么特别作用,不过就算她不懂武,但一看也明白这只箭的精巧锐利,被射中即便不死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了! 莫天忘明知道她有多恨他,还敢将武器放在她唾手可得的地方,是放心她不会对他不利,还是讥笑她也没胆杀他呢?哼,他以为她真不敢对他下手吗? 蓦地,贾似玉拿起箭对准莫天忘: “莫天忘,你是个高手,一定警觉性很高,若你避不开我手上的箭,就别怪我送你见阎罗了!”不大的声音,但绝对能让他听清楚。语毕,她拿箭就往他胸口剌去! 醒来啊,笨蛋,她真会杀下手的!只是箭尖都离他胸口不到一寸之处了,他仍浸在好梦中。贾似玉只好硬生生地停住手里的箭,不高兴的蹙眉低语: “真无趣,一点刺激性都没有,连陪我玩玩都不肯!” 她嘴上骂人是行,要杀人她真是没那样的胆量。她厌恶自己心思被他看透,皱皱小鼻头,她收回箭把玩着,无聊的拿它当玩具,还好奇的用手指轻触箭端围成花的利勾,思索着这是何样的用途? 正当她用手掌比划着利勾的大小时,突地马车一个震动,她随着前俯后仰,手里的箭没拿稳,她另一只手要帮忙却正巧抓在利勾上,立刻,四只勾子一齐刺入云白掌心,马上鲜血泊泊流出。 “啊!”贾似玉痛叫,急要将利勾拔出! “别动!” 一声斥喝,贾似玉拔箭的手被大掌抓住,莫天忘由后拥着她,中箭的手也被厚实手掌制住,但是他的手却使劲将箭更加刺入柔软的掌心,引得贾似玉痛得掉泪大叫: “啊,好痛!你……” 莫天忘截断话:“利勾是倒转设计,若强拔出会撕下你的一块肉,要先刺探再拉直利勾转倒退出!” 他按下箭柄上的暗门,利勾转直,将箭拔出,血更加迅速的涌出,艳红的血腥让贾似玉惊恐地闭上眼不敢看,痛得倒入身后宽广的胸膛。 莫天忘忙点住她手腕上的几处穴道阻止血再流,接着由怀里掏出刀伤药,打开瓶盖将药粉倒在伤口上,就见血立刻便停住了。 伤口剧烈的痛楚被清凉感觉所取代,让贾似玉睁开一丝眼帘偷觑,血没流了,受伤的手掌上铺上层白色粉末。莫天忘将她转过身来面对他,从桌旁的抽屉里取出干净的布条为她包扎伤口。 “已敷上了雪灵芝,伤口不可碰水,两三天里你的伤口便能结疤愈合,不会留下痕迹的。” 吩咐完,他也利落的为她包扎好,看着她犹带泪痕的粉颊,他再加上一句: “你不应该动我的东西!”将肇祸的箭放回箭袋。 “好奇之心人人都有,你怎么可以全怪我,你也不应该将箭放在这儿让我看到啊!”贾似玉伶牙利齿地回他一句,她是受了伤的人呢,他竟然还责怪她。 “你还有力气顶嘴,可见伤得不会太重。”莫天忘取笑。 他还笑话她,真可恶!贾似玉气闷地别过脸。“我伤的重不重不关你的事,不劳费心!” 莫天忘大手扳回她的小脸:“你的态度愈来愈放肆了!” “那你就罚我啊!再给我一箭,反正我也挨了箭,不在乎再痛一次!”贾似玉嘟起嘴赌气叫。 “我是可以这么做,不过念及你不敢伤害我之下,我就饶你一回。” “原来你真的没睡着!早知如此我就不用手下留情,直接杀了你!”气愤自己为何要心软,对他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 “口是心非的女人,哈……”莫天忘看穿了她的心思,哈哈笑着再躺回锦垫又闭上眼。 可恶!贾似玉被他笑得气红了脸,真有冲动想杀了这自以为是的男人,可惜却很泄气的明白自己没这样的勇气,她真的非常没用。愈看他轻松自在的睡容,心里愈不是滋味,不想留在他身边看他,她到另一边可以吧! 不过她才起身,马车就像是要和她作对般又剧烈的晃了下,她忙要扶着车壁稳住自己,却又正巧用到受伤那只手,一碰到就痛得哇哇叫忙缩回,人站不稳的往旁摔去! 老天爷今天一定没眷顾她,才让她被气又受伤,现在还要再加摔倒,肯定又会再加一道伤了! 只是疼痛没有想象中的厉害,因为她是跌入一个宽厚的怀中,在马车里还能有谁来救她呢,当然是看似睡着其实根本一直没入睡的莫天忘。 贾似玉无心注意自己是在莫天忘怀里,她抱着手疼得泪珠直流,“好疼,好疼啊……”压到伤口比受伤时还要痛。 看她秀眉全纠在一起,疼得泪流满面的苦楚模样,他一向冷漠无波的心竟然起了些涟漪,感到一丝的心疼。他放缓嗓音轻斥:“你太不小心了!” “你又骂我,我就是生气受伤了还被斥责,才不想待在你身边受气,谁知道一站起马车就颠了起来才会碰到伤口,你却不体谅我还数落我,你真是最无情、最没良心的丈夫了!”她理直气壮地责备莫天忘。 “丈夫”二字让莫天忘心湖激起更大的波涛,一丝难以察觉的柔情从他眼里闪过,他从怀里再拿出另一个扁平的药罐,打开取出一颗药丸递到她嘴前:“吃下吧,吃了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贾似玉看他一眼,没有异议的就着他的手吞下药丸,再问起:“这是什么药?” 这种单纯的信任让莫天忘扬起淡淡笑容。“镇神补气丹,能让你好好休息补气血,睡过一觉后你就会舒服多了。” “不要,万一压到伤口不是更痛,我不要睡觉!”她本就很怕痛的,忙摇头。 “孩子气!”莫天忘低笑,手臂揽上纤细身子带着她睡下,让她俯趴在自己身上,将她受伤的手摆到他肩上,有他看着保证她不会压到手。 他在帮她吗?贾似玉有些惊讶,他竟让自己趴在他身上!她以为高傲的男人不会喜欢被女子“压”在身下的,不过这种姿态虽然过于亲密,但是真的很舒服! 没回应她一脸的讶异,只将她的脸按入怀里,“闭上眼,睡觉!”轻声命令。 又是命令的语气,但这次难得的没让她起反感,她还有些心喜地乖乖服从,轻“嗯”了声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这么天真可爱的性子真能应付得了狼城里那些豺狼虎豹吗?莫天忘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开始担心这种事了,原因他不是很明白,但这女子愈来愈能影响到他的心却是事实,就不知这是好事,亦或是个麻烦了! 漠北狼城 一个黑衣探子悄声来到城角一处隐密入口,依据暗号时轻时重的敲打着门,立时,门就开启让他进入,然后有人领着他穿过园间小径,来到一处华丽屋宇的偏厅。 不久后,见他退出了偏厅,又沿着相同路径离开,执行新的侦探任务。 充足的烛火点亮一室的光明,晕黄色泽为厅内本就豪华的布置镀上一层金粉般,显得光采耀目,只是这光采没点亮厅里众人的脸庞。 “哼,想不到莫天忘当真不怕死,竟敢娶个灾星为妻,枉他聪明一世,却如此的愚不可及,被克死活该!”妙龄女子睁大美目,艳色无双的脸上净是怒火。 “哈……你舍得他死吗?”对座的俊美男子笑着出声。 “你闭嘴,我心情不好别来惹我!”女子斥叫。 男子不太高兴:“喂,我是你哥哥,你好歹也该对我尊重点!” “你整天游手好闲、一事无成,这种哥哥有什么值得让人尊重的地方!”女子不屑反驳。 “你呢,又好到哪里去了?捧着热诚的一颗心对待莫天忘,结果呢,人家宁愿娶个大灾星也不要你,可悲啊!”男子挖妹妹的疮疤。 女子怒地跳起,正欲发难,坐在首座上的中年美妇出声喝阻:“别吵了,骅儿、千娇你们是亲兄妹,应该共同对付外人才是,怎么自己人却先起内哄了!” “是妹妹不对,她先激怒我的!”叶俞骅指责。 叶千娇抗议:“你还说了更难听的话伤害我呢!” “好了,兄妹吵嘴就到此打住,将心思放在正事上。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压制莫天忘的方法又告失败,我们若不赶快再想出别的应付法子,只有等着看他耀武扬威,到最后我们只有被赶出狼城一途了!”如夫人皱眉表示。 “干娘,您可是莫天忘的二娘呢,他不敢这样对您的!”叶千娇忙说。 “妹妹,你别再帮莫天忘说好话了,谁不知道他派人去整修别庄的事。他不像会外出度假游玩的人,所以别庄弄来是要给谁住已经很清楚了!”叶俞骅冷漠点出。 如夫人点头:“骅儿说的没错,莫天忘一直视我为仇人,他将自己坎坷的身世全归罪于我,但那不只是我的主意,大夫人也有一份,只是她人已死,所以全部的罪就要我扛起。他有多恨我,由他从不曾叫我声二娘中就能明白了,他一定是巴不得赶快除掉我这个眼中钉!” “这都要怪干爹头脑愚昧,竟然将城主之位传给莫天忘!一个在土匪窝里长大的私生子有什么资格接掌狼城城主,但干爹就是执意选择他,还在临终之前挣着最后一口气广发武林帖召开交接大典,若没那个公开仪式,就凭莫天忘能当上城主吗?哼,城主之位早落在我手上了。我从小就跟着干爹,一直把他当亲生父亲看待,以为他也会这么待我,哪知干爹心里全然没有我,只有那个私生子,可恶!”叶俞骅万分地懊恼气叫。 “莫天忘总是老爷的亲身儿子,你再亲也亲不过父子关系。大夫人和我都没为老爷生下一儿半女,城主之位自然就落到莫天忘身上了,就算我再怎么阻止也没用。”她费心的将姐姐的一对儿女带入城里扶养,还认做干儿女,为的不就是希望他们能成为狼城的接班人?但是她机关算尽也没算到莫天忘这个人,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当初老爷喜欢上莫天忘的母亲芸娘,而芸娘只是狼城里的一个低下奴婢,老爷却要纳她为妾,她连合了大夫人全力反对,还暗中派人逼走了芸娘,以致怀着身孕的芸娘沦落异乡,更被土匪掳劫,没想到芸娘却能大难不死更生下了莫天忘,莫天忘不但奇迹似的在匪窝里平安长大,更成为土匪头,拥有一方势力。 他带着芸娘的遗愿来狼城和老爷相认,老爷欣喜若狂的认回了自己的儿子,也开始冷落她和骅儿兄妹,最后他也将狼城送给了自己的儿子,全然没为她着想。这时她才明白,原来数十年的夫妻感情也不敌天生的血缘,老爷的作法让她寒心,莫天忘对自己的敌视更让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狼城抢回! 虽然莫天忘接手后,展现了过人的才能壮大狼城的声威势力,但他只是个婢女之子,没资格统理狼城,她绝不会让狼城被芸娘的儿子所独占! “本来若让我嫁给莫天忘,一切的纷扰便能结束,但是京城贾府却跑来搅局,都是该死的贾府害的!”叶千娇恨得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干娘允了她的主意,让她嫁给莫天忘,坐实狼城夫人的位子,还怕会控制不了莫天忘吗?所以干娘以狼城不可没女主人的理由要求莫天忘在最短时间内娶妻,却收买了附近所有媒婆不准为他作媒,再暗底里放出风声让闺女都不敢嫁给莫天忘,干娘再凑合他和自己就大功告成了!哪晓得半途冒出贾府这个程咬金坏了她的好事,打破了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她真恨不得诛灭整个贾府,尤其将要嫁给莫天忘的那个贱人千刀万剐! “千娇,都到这时候了,你怎还惦挂着莫天忘?忘了他吧,你看不出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别将感情浪费在个得不偿失的人身上,那只会让你受伤害,绝没益处的!”如夫人严肃的告诉干女儿。 叶千娇看了干娘一眼,低下头不语。她靠着天生的美丽从没遇过不喜欢她的男人,男人只要让她多看一眼,随便抛个媚眼就手到擒来,掳获男人的心对她而言一直是最简单的事! 但是遇上莫天忘后,所有事都不同了,他不但没表现过一丝喜欢她的样子,反而每回见到她都摆着一脸的冷漠,甚至不曾对她露出过笑容,冷冷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却冷俊得教她心动!加上他超凡的能力才干更折服了她,令她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 纵然干娘、哥哥总说他可恶、他不好的话,但是她对他的感情却是与日俱增,可惜他对自己疏离依旧,不管她用什么方法都无法使他多看自己一眼。原来她打算先嫁给他,成了夫妻她就可以有长长久久的时间融化他冰封的心,不过却失败了!现在干娘要她放弃他,她好不愿意,真的不愿意,她要他,只想要他啊! 这对兄妹是如夫人所带大,本就是姨甥的关系,又再加上收为儿女,她真是视他们为己出,对他们的心思了如指掌,当然也明白千娇对莫天忘的心,只是她更能看出莫天忘对千娇无意。莫天忘不是个可以让千娇掌控的男人,再多留恋只是平添伤心罢了,见千娇黯然的神情,她不忍的安抚: “莫天忘性冷无情,又只重视权力事业,儿女私情到不了他的心,做他的妻子注定要承受一辈子的孤苦冷清。千娇,你没嫁给他反而是件好事,别再放感情到他身上了!” “他……真的对任何女人都会无动于衷,不会喜欢她们吗?连妻子也是?”叶千娇有些迷惘地看着干娘。 如夫人肯定地点点头:“干娘何时骗过你呢,你该振作起来将心思放在大事上!” “千娇,你要听干娘的话,再说天下间好男人多的是,只要哥哥做了狼城城主,一定帮你摆个擂台招亲,让天下的英雄好汉为得你芳心而拼命,这样总可以了吧?”叶俞骅允诺。 叶千娇笑了:“哥,你可要说到做到,不可以食言哦!” “当然,不过要先让我当上城主才行。干娘,现在我们该要怎么做啊?”叶俞骅问。 “据探子说,莫天忘再过两三天就回到狼城了,我们先按兵不动,看他回城后有什么动作,也看看狼城的新夫人是何样的人?更要好好地笼络她,因为她最能接近莫天忘,或许她能成为我们对付莫天忘的一项利器!”如夫人说出心里的盘算。 要她去讨好莫天忘的妻子!叶干娇心里是万分不愿意,沉默不语。 “肯定行的,一个被丈夫冷落的妻子一定内心很空虚,我们正好可以乘虚而入操控她行事!如果成功了我们便能坐收渔人之利;就算不成,那也不关我们的事,让那对夫妇自相残杀,这法子再好也不过了!”叶俞骅非常赞成。 “不错,借刀杀人是最好的方法。千娇,新夫人和你差不多年岁,同龄的女子该最容易成为手帕交,所以拉拢新夫人的事就交给你,你可以办到吗?”如夫人交代任务给叶千娇。 “我?”叶千娇看看干娘和哥哥。 “就是你,千娇,记住要做大事,只要有了权力,任何男人都会臣服于你的!”如夫人肯定的回视干女儿的目光。 叶千娇轻咬咬唇,迟疑地点了点头。 如夫人拉着一双儿女的手,充满信心表示:“只要我们母子三人一条心,狼城终还是会回到我们手上的!” 如夫人相信,叶俞骅更迫切相信,叶千娇也相信,不过心底还抱有一丝的希望,或许她和莫天忘还是能在一起的! 第六章 马车里,被罚三天在外受“风吹日晒”处罚的姿伶终于可以回到马车里休息了。阳光风沙果然晒黑了她,不过却也晒出她满脸的笑容,还得到了许多消息要告诉小姐。 听完姿伶从孟横那儿知道的许多故事,贾似玉扬杨秀眉:“原来关于莫天忘的谣言背后有如此的真相,也没想到他有这么可怜的身世。” “小姐,您怎么不太惊讶啊?”她以为小姐知道了会很吃惊呢。 贾似玉淡笑:“一个人的正邪看他平时的表现就明白了,我也猜得出他杀人放火的传言是说的太过了,不过不明白他是在那么艰困的环境中长大。背负着私生子的污名,他一定过得较寻常人辛苦,所以也练就了他坚毅不屈的性格,培养出他不同凡响的才能,因此才能年纪轻轻就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 她手受伤的这几天,他对自己的态度温和多了,他甚至亲自照顾她,也不再用强制的命令口吻激她生气。而不管在马车上的午休或是晚上睡觉,他都抱她趴在他身上安眠,几乎都成为一种习惯了;最重要的是,或许他顾及她有伤,晚上竟然都很君子,没有需索亲密关系。这点最令她惊讶了,她不过是手受伤啊!由此也能看出他温柔的一面,让她收回之前批评他不够体贴的话,使她更加认识了莫天忘这个男人。 现在明白他有过那般困苦的遭遇,她不由得有些心疼,代他难过了起来。 “小姐,您在称赞城主呢!”姿伶讶异地瞪大眼睛。 贾似玉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姿伶,你干嘛这么吃惊啊?” “因为在不久前,奴婢记得小姐您还非常憎恶城主,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怎才短短几天您就全然变了?为什么?”姿伶满脸疑问。 这话问出了她之前的记忆,令她有些答不出话来,为什么?她也不明白为了什么? 她反问婢女: “那你也告诉我,为何你受罚却没有一丝怨言,还满脸的笑意?而且我注意到了,你告诉我的事都是从孟横那儿听来的。孟横平时看起来一副冷冷木讷的样子,绝对不像爱嚼舌的人,怎么你能从他嘴里问出这么多事呢?” 姿伶被晒黑的脸有些红了,羞怯回答:“那是因为奴婢不会骑马嘛,勉强上马骑不到一刻钟就撑不住摔下来,都靠孟侍卫帮忙才没当蹄下亡魂;最后奴婢只得和孟侍卫共骑才能赶上车队。为了打发无聊,奴婢就找话和他聊,一问一答间就知道这许多事啦。” “这就表示孟横对你很不错,否则以他木木愣愣的个性,可能连话都不愿和你多说。而看你似也对他很有好感,要不你怎和他那么有话聊呢?连现在提到他都还这么开心,眉开眼笑的!”贾似玉好笑的看着姿伶。 姿伶脸更红了,不过她也不笨,同样将问题丢回:“小姐,您不也一样?提到城主不再满脸怒火,反是带着微笑赞许,您是不是对城主开始有好感了?” 这下换贾似玉娇容浮起一丝娇红,她佯怒慎斥:“你这奴婢愈来愈不像话了,竟敢反驳我的话,大胆!” “奴婢知错,请小姐恕罪!”姿伶语气畏惧,脸上却还挂着笑,很清楚小姐和善明理的个性是不会真怪罪她的。 贾似玉当然也看出来了,又气又好笑的点了下姿伶的头:“我真将你给宠坏了,让你一点都不怕我!” 姿伶笑着甜甜出声:“小姐,就是因为您的善良,所以老天爷一直很帮着您。本以为城主是个残酷无情的人,但幸运的实际上却不是这样,而您和城主之间的感情也愈来愈好了,小姐您真是福星高照才能将一切的不好都化为美好啊!” “姿伶,你是愈来愈会说话了,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我可没和莫天忘有了什么感情,我的感情才不会那么轻易就付出去呢。我只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顺从他,这点要分清楚!”贾似玉摆出了高傲的姿态。 “是,奴婢知道了!”姿伶嘴里应是,心里却看得很清楚,欣喜事情是如此的发展。 虽然嘴里不承认,但是一看到手上平整的包扎,贾似玉眸光就不禁软化,她不明白那算不算感情,但她的确已慢慢接受了自己成亲的事实,也逐渐适应身旁多了个称为丈夫的男人;不过她还没放弃想回贾府的念头,只是更清楚莫天忘绝不肯放她离开的,所以想也是白想,不如将心思放在未曾去过的狼城上。 狼城,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在那儿自己会过的快乐吗?大概也只有亲身体验才能知道答案了! 趴在厚实暖和的胸膛上,贾似玉感到很舒服,但是心口上一直有分骚动让她睡不着,眨眨眼,她悄悄的挪动身子,马上就感到腰上的手臂紧了紧。 “在想什么?”低沉的嗓音响起。 “原来你没睡着啊?”贾似玉抬起脸看着他。 “我不……要你有心事,说出来。”莫天忘的话顿了下。 贾似玉呵呵轻笑,“其实你想说‘不准’对不对?”他竟然会开始顾虑到用词了。 莫天忘脸上闪过丝不自然,忙将怀中娇躯抱高,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和自己对视,“快说!”刻意转成冷漠的语气。 贾似玉嘴角带着笑意,不过眸里浮起一些不安。“我们明天就回到狼城了。” “嗯。”莫天忘轻应声,这又如何? “那有没有什么我需要注意的地方?”贾似玉实在不想问出这像是示弱讨好的问题,但又不得不问。 “哈……”莫天忘笑了。“这么心急想当个称职的城主夫人啊!” 贾似玉脸一红,“当我没问!”娇气地别开脸,更想转过身去。 莫天忘搂紧不准她蠢动,抱着她哈哈直笑。 贾似玉又气又羞,自己怎会这么多事嘛!“不要笑,你不要笑了……不准笑!” 只是却愈说他愈笑,她急得干脆用一双手掩住他的嘴: “不准再笑了!” 莫天忘漆黑眸子晶亮看着她,轻轻拿下她的手,低哑开口:“你不觉得用嘴封住嘴比较有效吗?” 他吻住了她的唇,也成功让自己不再出声,随之而来的是翻天覆地的激情! 偎着熟悉的胸膛,贾似玉的气息仍然急促,不过潮红的粉颊掩不住嘴角的浅纹,美丽的眸子水漾迷离,无法不回味刚才的欢快,不晓得世上竟然有如此动人心魄的感觉!这就是激情,夫妻间最美最震撼的交流,她终于也打从心里认同自己和他是夫妻了! 大手柔和的为妻子抚顺发丝,低哑嗓音慵懒出声:“在狼城你是城主夫人,除了我之外,其余人皆是管仆奴婢,都会听你的命令,你可以自在生活。” “没有亲戚住在狼城里吗?”贾似玉疑问。 “你可以不用理会他们!”莫天忘的语调陡降。 看得出他脸色的转变,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为什么?” 莫天忘剑眉蹙起,不喜欢贾似玉的追问,不过还是冷凝地丢出简单回答:“他们非善类!” 若不是他神情真的很难看,贾似玉一定当场笑出来,哪有人会这样形容自己的亲人?不过也能看出莫天忘与亲人间相处的不佳。她能理解以他的身世来接掌狼城,肯定会引来许多人的反对;加上困苦的环境又造就出他高傲自尊、强硬不屈的性格,会处得势同水火也是可以想象的。 “如此一来,我在狼城就能随心所欲了!”这样更好。 “还有我呢!”莫天忘提醒。 贾似玉的回答却是呵呵笑,有他也不可怕啊! 莫天忘不太喜欢她这种狡猾的笑声,抬起她的小脸:“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贾似玉对他调皮的眨眨眼,作样的打个呵欠,“睡觉!”甜甜一笑蜷缩回舒适的怀抱。心里的问题解决,可以安心的睡了! 她真的睡着了,莫天忘扬起剑眉,这女人对他是愈来愈放肆,只是他眉头却缓缓松开,心情愉悦。如此的她可比满带恨意时来得可爱动人多了,他喜欢这样的她,也愈来愈中意这个妻子。 揽紧怀中的娇妻,他也愉悦地入睡。 亲眼所见,贾似玉才明白自己对漠北的认知错得有多严重! 想象中该是一片无垠的黄沙大地,渺无人居;不过却见到长满麦子、高粱的田地,也有苍劲擎天的大树和绿色如茵的草皮,一路上更是经过了许多城镇和大大小小的庄园,根本不荒凉。 而原以为这里都是一脸横肉、满面凶恶的大汉,也没见到几个,男人只是生的较高大健硕,却有着朴实坚毅的脸庞;而女子虽然不像京城姑娘那般的娇弱细致,但她们健美爽朗,巾帼英姿不输男人。差别最大的,莫过于以为那会是个落后地方,现在竟然发现那些村镇是富足热闹的,而大城市更是繁华的不输给京城,教贾似玉开了眼界! 不过最大的震撼,还是见到眼前巍峨壮观的城堡! 城堡前是一条宽阔的护城河,绕着看不到边界的灰色石墙,巨大的城门上由赭石镌琢成的“狼城”二字,在阳光下散发着尊贵教人不敢轻忽的光采!木桥早已放下,车队进入了狼城。 城门后是片铺着石板的宽平广场,大概是供城里人员操练的地方;然后还经过有人伫守的多道牌楼才到外厅;再来才是正厅。而厅外的广场上,此刻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来迎接城主的归来。 马车停了下来,贾似玉忙离开车窗:“好多人呢!” 姿伶为小姐理理仪容:“当然,他们是要来见城主夫人的啊!” “那也不用来那么多人,好吓人!”她还没见过声势这么浩大的排场。 “小姐,您不用怕,有城主在您身边啊!”姿伶笑说,这时马车门被轻敲了下,男仆唤请夫人下车。 贾似玉沉着的由姿伶扶持走下马车,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满场上的人还是不免有些紧张,缓步走近莫天忘。 “见过城主!”二总管走上前向莫天忘行礼。 场上人也一致行礼。 莫天忘一挥手:“不用多礼。二总管,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多费心了!” “城主南下迎亲,大家都很希望城主能带着夫人快些回来,让众人一见夫人风采!”二总管微笑回应。 莫天忘大手将贾似玉拉到自己身旁:“这位就是新夫人。” “哇!”广场上可以听见不小的惊呼声—— “好漂亮!” “好美呢!” …… 二总管忙执礼:“见过夫人!” 众人也一起呼喊。 贾似玉看了莫天忘一眼,再镇定的回应:“众人不用多礼!” “谢夫人!” “城主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属下已准备了酒筵,庆祝大婚之韩叩,也为城主、夫人接风洗尘!”二总管欢欣禀报。 莫天忘淡笑点头,接着便携起妻子的手走入内苑。 穿过拱门,眼前的层层叠翠让她惊讶!“花园里竟然有这么多漂亮的花儿,我还以为漠北只能长得出草呢!” 莫天忘听了哈哈大笑:“那还有许多事会让你惊奇了!” 沿着回廊一转弯,一个莲花池,和池畔的假山瀑布造景又让贾似玉惊喜叫出,流连不已。随着水道,接着就是另一处似湖般大小的凝碧池,用黄石堆积成曲折的池岸,池畔种植了杨柳,丝丝柳枝随风拂动,池上还停有彩饰美丽的画舫,再度让贾似玉看傻眼! “这好似江南风光!” “凝碧池的水和护城河相通,都是由狼城后方的大川用沟渠引入,江南人会引水造景,漠北人当然也会了,有何难呢!”莫天忘傲气说明。 “我又没说你们不会,只是和我所预想的模样差太多了嘛,我才会这么吃惊!”贾似玉看着眼前美景回应。 “你所想的狼城又是什么模样呢?”莫天忘有些兴味问起。 贾似玉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表示:“山寨。” “哈……”莫天忘揽紧了怀中宝贝,扬声大笑。 贾似玉被他笑的嘟起了嘴,不过抬头见到他俊朗的笑容气都消了,没想到大笑的他能这般的俊逸潇洒,教人心动!原来不只美人的笑动人,俊男的笑颜也一样是耀眼夺目。 这情景全看入站在树后的叶千娇眼里。她听到笑声时错愕地愣在当场,接着便见到沐浴在阳光下的英俊身影,眩目于他开朗昂扬的笑容中,却同时心也被狠狠地揪痛了! 他竟然会笑,不全是冷酷无情!但他却不是为她而笑,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怨恨的目光锁上亲密依偎在他身旁的女子——他的妻子,自己可以清楚看到那女人的相貌、一举一动,不过长得尚可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做狼城夫人!但她不只夺走了自己最希冀得到的城主夫人之位,甚至还得到了他的笑,得到他这么温柔的相待,不可原谅,真是不可原谅! 叶千娇在醋火中,眼睁睁看着莫天忘拥揽着新婚妻子有说有笑的走开,她的心也被妒嫉的利刃划得鲜血淋漓!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莫天忘是她的,那女人没资格拥有他,她没资格! 莫天忘,你辜负了我的情,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我会无情地毁了你的妻子,也毁了你!叶千娇在心中下了决定。 今晚的狼城喜气洋洋,众人都在为城主的大婚而庆贺,虽然没有宴请外宾,但是气氛依然热闹欢喜! 男众在外厅庆祝,女眷则是在内厅里摆席祝贺,坐在首位的自然是新夫人贾似玉了,总管和管事的夫人们,及数名女管事坐满一桌,她们不好意思的表示竟让夫人纡普降贵的陪她们,但贾似玉却喜欢她们的直爽不做作,不在意身份的和她们开怀谈笑。她的亲和更是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爱戴,让厅里充满了嘻声笑语! “夫人纯真可人,必定很得城主欢心,城主和夫人相亲相爱,一定能让狼城上下更加和谐融洽的!”碧大娘笑说。她是二总管的妻子,也是狼城的内务管事。 “碧大娘说的是,能有个这么好的夫人是狼城之福,我们该敬夫人一杯!”瑶姐领头举杯。她是总管寒上致的妻子,年纪轻,才二十来岁。 “敬夫人!”大家都拿起了酒杯。 贾似玉笑着举杯,“我初来乍到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以后还要各位帮忙呢,该是我要敬大家一杯才对,干杯!”喝下带有淡淡酒味的水果酒。 “夫人您别这么客气,我们还要夫人的带领呢!夫人若觉得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好尽可以指出,大家一定改进;夫人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量吩咐,众人会全力以赴的!”碧大娘回答。 “说到这,我真有事要麻烦碧大娘了。”贾似玉微笑表示。 “请夫人吩咐!”碧大娘恭敬回应。 “我需要一个熟悉这里的婢女跟在身旁,否则我怕自己会迷路。”贾似玉不太好意思的提出。 “哈……”厅里传出了笑声,碧大娘也露出了笑容: “夫人,这是所有初到狼城之人共同的困扰,这事城主也吩咐过了,迎旭园里已有十来位的婢女伺候,我更挑了桃红、珍珠和春杏三个机伶巧慧的婢女做夫人的贴身女侍,夫人有任何不明白之处都可以询问她们,她们会给夫人最详尽的回答。”说完唤了声,三个婢女走入厅里面见贾似玉。 “奴婢见过夫人!” “免礼,姿伶,你有伴了!”贾似玉对站在身后的婢女说。 三个婢女看起来都是好相处的人,让姿伶很高兴。“谢谢小姐,那奴婢也不怕迷路了!” 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插入:“看来大家都很愉快嘛!” 这声音,让在座的所有人均脸色一整,纷纷站起对走入的妇人行礼:“如夫人!” 一身锦衣、形态雍容的妇人微笑挥挥手,“不用这么多礼数,我是来看看新娘子的,不希望打断大家的欢乐时光。”她身旁还站着个艳光四射的妙龄美女。 听到众人对她的称喟,贾似玉也站起身,看着碧大娘露出了疑问。 碧大娘忙介绍:“夫人,这位是如夫人,城主的二娘;身旁的千娇小姐则是如夫人的干女儿。” “如夫人,千娇小姐。”贾似玉有礼地打招呼。 如夫人温和笑问:“你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你算是我的媳妇,可以喊我声二娘;千娇就是你的姐妹,你就直呼她的名字吧。但二娘还不知道你的闺名呢?” 贾似玉漾出甜美笑容回答:“二娘,我叫似玉,您也可以唤我玉儿。” 如夫人走近贾似玉,亲切拉起她的手,仔细打量着她:“美人如玉,这该是你爹娘为你取名为玉儿的原因吧!玉儿你不但美而且天真可爱,真教人喜欢,也让二娘很欣慰,天忘是娶到好妻子了!” “二娘,您太夸赞了,玉儿没您说的那么好,反是千娇才生的美呢,用千娇百媚来形容也不为过!”贾似玉真诚地赞美叶千娇。 如夫人笑得更欢喜,直点着头:“玉儿,你不但外表美,内心更是宽容善良,真是个好女孩!二娘很喜欢你,我那儿冷清得很,很少有人来看我,人老了就爱热闹,玉儿,你以后可以常到萃景园来看看二娘,陪我说说话吗?” 贾似玉自然是点头答应:“只要二娘不嫌我打扰,我一定常去探望二娘的。” 如夫人很高兴:“好,很好!那千娇也有伴,不会整天都闷在绣台里了。” 叶千娇摆出一脸的开心:“玉儿,我一直就想要有个姐姐,你可以做我的姐姐吗?”她可不愿喊她为嫂嫂。 “当然可以了,千娇。”贾似玉同意。 “这样很好,一家人就该和和乐乐嘛!玉儿,二娘准备了些礼物送你当见面礼,希望你会喜欢!”如夫人一个手势,身后的婢女便捧个木盒出来,恭敬送到贾似玉身前,打开盒盖。 看到里面都是贵重的珠宝手饰,贾似玉忙婉拒:“二娘,这礼物太贵重了,玉儿不敢收!” 如夫人慈爱一笑。“礼物再好也比不过遇上个对眼的人,玉儿,二娘还觉得这些东西配不上你呢!收下,否则二娘会不高兴的。” 贾似玉只好接受,让姿伶接过礼物。 “好了,二娘也不打扰你们的庆祝宴了,玉儿,记得常来看二娘啊!” “玉儿记住了,二娘慢走。”贾似玉送人到门口,看着如夫人等人离开。 回过头看到众人都还站着,她笑着要大家坐下,继续用膳。 “怎么?看你们似乎都有话想说,有什么事吗?”见每人都一副欲言又止样,贾似玉问起。 瑶姐轻咳下开口:“夫人,有件事不晓得您明不明白,城主他和如夫人相处的不是很好,或许城主不会喜欢夫人和如夫人太过亲近。” “是为了什么原因吗?”贾似玉疑惑问。 这问题瑶姐就不敢回答了,大家也都面有难色而无法说。 “碧大娘,请你告诉我原因,不管是什么话都尽避说无妨。” 碧大娘也是一副为难样,但被叫到了惟有硬着头皮说明: “其实这也不是秘密的事,不过身为下人,我们都无权评论主人的事,夫人想知道,我便大胆的说了。这是因为如夫人就是当初将怀有身孕的芸夫人赶走的人,而芸夫人就是城主的母亲,才会导致城主沦落土匪窝和亲生父亲失散二十多年,而在城主和老城主相认后,如夫人又极力反对城主掌理狼城大权,如夫人更对城主有诸多的批评,甚至干涉城主处理公事,这许多的摩擦让城主和如夫人之间的关系愈来愈恶劣,彼此几乎是形同陌路人。” 原来有这层原因,她明白了,难怪莫天忘对这些亲人如此反感,甚至用非善类形容了。 看看气氛变冷了,贾似玉忙要大家放轻松继续同乐。一会儿后,厅里又是笑声洋溢了。 虽说淡淡的水果酒应该是喝不醉,不过筵席散后,贾似玉还是带着微醺的醉意回房,由着婢女伺候换上睡衣,一在床上躺下她就起不了身了。 莫天忘还没回房,没他在身边她感到有丝不习惯,但是疲累征服了她,小脸埋入枕里当成是他厚实的胸膛,她沉沉地睡去。 第七章 偎着熟悉的味道,贾似玉睡得很舒服,只是当温暖的怀抱想抽离时,她不依的忙用力抱住。 “别走!” 靶到身下的胸膛缓缓震动,一只手掌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该起床了。” 她更加偎入令自己心安的胸膛里,迷糊地低喃:“再让我睡一下嘛!” 这小家伙竟然在赖床,但她娇憨的睡容实在令人心动! 莫天忘俯脸吻吻雪白额头,用长了胡渣的下巴骚痒粉女敕的脸庞,引得她皱起秀眉转动小脑袋闪躲。 脸上刺痒的骚动让她睡不好觉,被迫的醒过来,娇声推拒:“好痒啊,别过来,不要……”一睁开眼,对上的就是张微笑的明朗俊容。 “你可终于醒了!”莫天忘淡笑,亲亲被他胡渣骚红的面颊。 水漾大眼眨了眨,仍眨不去满眼的倦意。“天亮了吗?” “早亮了。我该一早去练功的,也被你拖得错过了!”为她中断自己的习惯,他却说的如此轻松无所谓,这女人对他的影响力已经不能轻忽了! “可是我的头好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贾似玉没精神低吟,挥不去满脑子的沉重。 莫天忘大掌放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轻笑:“你是水果酒喝多了,宿醉的关系,让婢女煮碗醒酒汤喝下就行了。” 随即唤了声,在外候着的婢女忙走入,听了命令后赶紧应声退下。 “你不舒服就再睡会儿,等婢女送来醒酒汤。”莫天忘将怀中女子放在枕上,自己想先起床。 “你再多陪我一会儿嘛!”又自动地钻回他怀中。 莫天忘看着怀中的女子,掩不住眸里流泻出的宠溺,轻笑扬声:“你何时变得这么黏人!” “这是你的地盘,你又是我的丈夫,我当然只能跟着你了,难道你想休了我吗?”大眼睛里闪着期望,那她就能回京城了! 莫天忘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简单一句回绝:“休想!”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的! 这预期中的答案,明白表示他坚定的决心,也让她断了不该有的奢念,虽然会埋怨,但至少可以让自己过的快乐些,不会自寻烦恼;何况他不是一无可取的人,反而他的优点不断地浮现,令她屈就的愈来愈心甘情愿了! 只是若非老天爷如此安排,她也不明白自己可以这么想得开。思及此,她不禁苦笑了下。 她的神情让莫天忘眉头又皱起。“不准你再有离开的念头!” 听多了他的霸道话语,她已经习惯,不会再生气了,这男人就是不会用较柔软的话表示心情。但想到他多苦多难的命运,她反而有些想疼惜他! 小手揽上他的颈脖,乖巧回答:“听命,没有城主命令,小女子哪里也不会去的。” 莫天忘脸色略为和缓,却有些怀疑:“你怎这么听话了?” “呵……”贾似玉娇声笑:“我不听话你生气,我听话你又不相信,那你要我怎么办呢?” 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莫天忘着迷于她纯净无瑕的笑靥,低哑宣告:“我只想要你明白,你是我的,这一生一世都属于我的!”夺取了她的灿笑如花,他要她的全部,包含甜美的笑颜。 贾似玉没有抗拒,四片唇、两颗心转辗缠绵,难分难舍!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对夫妻的亲密。 “该死的,我想要你!” 他喘气在贾似玉耳畔烙下个吻,接着便放开怀里娇躯起床。 “进来!” 贾似玉脸红似火,这男人连一丝的含蓄都不懂,大咧咧地什么都说得出口,难为情死了! 姿伶和桃红走入,桃红手里端着醒酒药来到床边。 “小姐,醒酒药煮好了……咦,小姐,您脸怎那么红,您发烧了吗?”姿伶关心问起。 这话却引来一阵飞扬的笑声,莫天忘边穿衣裳边大笑。 贾似玉脸更红了,睨了丈夫一眼娇嗔:“我没事,别胡说!啊……好烫!”她接过醒酒药就快速要喝下,却被烫着了。 她忙将药碗放回托盘难过的捣着嘴,下一刻,莫天忘就来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里。 “有没有怎样?”他带丝焦急查看妻子的情形,见她唇色有些红肿,不悦的斥责奴婢:“怎没吹凉就端上来了?” “奴婢知错,请城主恕罪!”桃红惶恐地跪下求情。 贾似玉为婢女说情:“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桃红的事,你别怪她了!” 莫天忘拿过药碗,见他运功于碗上,碗在他掌中溜滴滴的旋转了数圈后,他将醒酒药再送到贾似玉嘴前: “凉了些,喝吧!” 贾似玉没有迟疑,就着莫天忘的手喝下醒酒药。“温度刚好,你真厉害!”药喝完后夸赞着丈夫。她的赞美让莫天忘神情转好,将空碗放回托盘上,看了踉跄的婢女:“起来吧。” “谢城主,谢夫人!”桃红高兴地忙道谢起身。 “醒酒药的药效发挥得快,你感到好些了吗?”莫天忘以拇指拭去贾似玉嘴角的药渍。 贾似玉点点头:“好多了,头也不晕了。” “那就好,你起床梳洗,等会儿一起用早膳。”莫天忘柔声吩咐,抚了下她的粉颊后离开。 贾似玉模模自己的脸,唇角也擒着笑,她看得出莫天忘对自己的怜惜疼爱。 “小姐,城主不过等会儿就会回来和您一起用膳,您不用如此不舍的!”姿伶笑说。 贾似玉又羞又恼:“坏丫头,连我都敢取笑,看我教训你!” 她气得下床追打姿伶,主仆笑闹成一团。 就在和乐的气氛下,开启了贾似玉在狼城里的生活。 贾似玉由姿伶陪伴,身后又跟着两名手拿拖盘的丫环,走向如夫人所住的萃景园。 “小姐,您真的要去萃景园?”随着贾似玉的脚步,姿伶忍不住再问。 “我们都要到目的地了,你怎么还问。”她都不想再回答了。 “小姐,您也很明白城主对如夫人的观感,您这么做可能会惹城主不高兴的,还是别去啦。”姿伶劝说。 “她昨儿特地送礼来给我,我也该礼尚往来回应一下,否则就太没礼貌了。”幸好她从爹娘为姐姐准备的嫁妆里找出一箱不错的茶叶,让她可以拿来当礼物。 “小姐,您可以让奴婢去送礼,不需要自己去啊。” “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还是亲人关系,我想尽力解开心结,希望大家都能过的很愉快。”以前在贾府因为姐姐的事所发生的不愉快,现在在狼城她不愿一家人再有分裂的情形发生。 “可是如夫人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城主怎可能接受她嘛!”姿伶在旁嘟怀。 贾似玉听到了,也见到昨儿如夫人到内厅时,大家都对她一副战战兢兢、戒慎恐惧的模样,就明白如夫人可能不是好相处的人;不过她还是想试试,要不,同住在一起又彼此憎恶,绝对不会是舒服的感觉。 来到萃景园,她被热络的迎入花厅,如夫人很高兴的接待她。 “玉儿,你真来看二娘了,二娘好高兴!” “二娘,玉儿本就该来向您讲安的,昨儿收了您那么贵重的礼物,玉儿实在不知该拿什么回报,就想到从京城带来的雪露花茶。这茶是宫里后妃最爱喝的御用茶,茶中含有百花香气,茶味鲜美不伤胃,玉儿泡了壶给二娘品尝,看二娘喜欢吗?” 来到桌前,她亲自倒了杯茶呈结如夫人。茶一倒出,厅里马上充斥着清洌的花香。 如夫人接过。“光闻这味道就让人心旷神宜了,可以想见这一定是不俗的好茶!” 她喝了茶后更是赞不绝口,还忙要婢女去唤叶俞骅兄妹来。 “二娘收了对干儿女,你昨儿见到了千娇,还没看过骅儿呢。同是一家人,也该让你认识。”如夫人对贾似玉说。 贾似玉微笑:“原来二娘还有个干儿子,玉儿当然要认识了。” 一会儿,叶家兄妹走入花厅,见到贾似玉也都是笑容可掬,如夫人为彼此介绍。 “嫂嫂真是人间少见的佳人,貌美如花、娴雅可人,还有一身高贵的气质,这就难怪我昨天在酒席上看到大哥是少见的开心,能娶到这样的娇妻,大哥真是好福气!”叶俞骅目光炯炯,满是艳羡的称许。 “过讲了,小叔一表人才,也是个人中之龙!”贾似玉淡笑以对,却不太喜欢他过于灼热的眼神。“只可惜哥这人中之龙还没找到像玉儿你这样的好女子,若你没嫁给大哥,哥一定会尽全力追到你这个佳人的!”叶千娇瞄了哥哥一眼淡笑接下话,怎会不明白喜好美人的哥哥的心思呢!却在贾似玉没注意时,脸上闪过了恨意。 “是啊,真是可惜,可惜啊!”叶俞骅当真是非常的惋惜,不掩饰流露出对贾似玉的好感。 这种话教贾似玉蹙眉,也很不喜欢叶俞骅不合礼的反应,对这太过俊美的男人更没好感了。 如夫人看出来了,忙出声:“你们兄妹俩别胡说了,玉儿带来了很特别的花茶,你们尝尝看,不要开玩笑净说瞎话!”也暗地里给两兄妹一个告诫眼神。 姿伶倒茶,一一送给叶家兄妹,好茶自然也得到满堂的喝采! 在特别营造的和谐气氛下,大家愉快谈笑,贾似玉逗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萃景园。 如夫人摒退了左右婢女,待厅里剩下自己人时,她气怒地责骂一对儿女:“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过要拉拢那女人,让她成为我们对付莫天忘的武器吗?但是看看你们的表现,一个是大发风流病,胡言乱语;一个又是话中有话,话里带刺,你们当贾似玉是傻瓜,看不出来吗?你们两兄妹是特意搞砸事,不想拿回狼城了是不是?” 叶俞骅自知不对,忙道歉: “干娘,对不起,您知道我喜欢美人嘛,贾似玉可是难得一见的绝丽佳人,让我一时把持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会小心的!” 如夫人斥责:“骅儿,你这看到漂亮女人就昏头的毛病要赶快改掉,否则怎么成大事?而且贾似玉已经是莫天忘的妻子,不是你能招惹的女人,别做得不偿失的事!” “是,孩儿知道!”叶俞骅赶紧回答,心里却无比的懊恼,这样的一个大美人,为何不先遇上他呢?可惜,真是可惜! 如夫人转向叶千娇:“千娇,你又怎么说呢?” 叶千娇满脸愤恨叫:“我只想杀了那女人,划花她的脸,将她剁成碎片!我做不来对她好,只想杀了她!” 这种怨恨吓了如夫人一跳!“千娇,你怎会有这样的念头?” “昨夜莫天忘不但和那女人同房,今早还为了她宿醉不舒服而要婢女煮醒酒药,不但对她百般疼爱,甚至因为她喝药烫了嘴而怒责婢女,两人更一同用早膳,俨然就是对恩爱夫妻!这应该是我才能享受的幸福,却被那女人占走了,我好恨,刚才若不是我自制力够,我早就杀死她了!”叶千娇含恨说出。 “千娇,你若杀了贾似玉,就更对付不了莫天忘,你做事要往远处想,别老在感情漩涡里打转。我都说过了,莫天忘不适合你,你怎就是忘不了他呢!”如夫人劝解。 “干娘,是您说没有女人能得到莫天忘的感情,我才愿意放手的;但如今情形却不是这样,那我绝不甘心退让!我不能得到的也没人能得到,谁超越我就必须死,”叶千娇冷酷表示。 “哇,女人的妒心还真可怕!只是你找错对象了吧,你要杀要剐的人该是莫天忘,关贾似玉何事,她是无辜的!”叶俞骅忙维护着贾似玉。 “你竟帮那女人说话!扮你真是饿鬼,连那种丑八怪都要!”亲生哥哥却向着敌人,叶千娇气得骂人。 “千娇,你说话客气点,也睁大眼看清楚些,谁才是丑八怪,说这种可笑的话只会污蔑自己而已!”叶俞骅暗批妹妹。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如夫人冒火喝斥:“住口,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我是要你们对付敌人,现在却是自家人先打起来了,你们……你们两个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她怎会有这么没用的一对儿女! 两兄妹看干娘真生气了,不敢再吵,忙过来安抚:“干娘,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和妹妹吵了,您别生气!” “我也不会再和哥哥顶嘴了,您息怒,别气坏身子了!” 如夫人忙深吸几口气才能平静下火气。“你们是干娘惟一的依靠,干娘这么的用心为的不就是你们吗?偏偏你们却光想到儿女私情!只要有权有势,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呢?你们别这么不争气了,应该要做大事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别要干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 两兄妹对看一眼,无奈应:“我们知道了。” 如夫人看看他们,沉重的叹了口大气: “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狼城已经没我们的容身之处了,我们只是厚着脸皮在此苟延残喘,待别庄整修完工,到时干娘和你们兄妹都要被赶走了。我们能反击拿回狼城的时机所剩不多,但是你们却因为心里都有所顾忌而无法全力配合,所以干娘决定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放手让你们兄妹做,不管你们想怎么做,针对莫天忘,或对贾似玉下手都好,干娘全不管,只要能夺回大权就是成功,这也是要让你们不再心有不甘,不再感到遗憾。但是假如你们再失败,干娘就要祭出最后的手段,挡我者死、斩革除根!”森寒的语气冷冷道出。 “干娘,您……您要杀莫天忘?”叶千娇倒抽口气惊喊。 如夫人目光如利刃射向叶千娇:“不能为我所用的人,留下何益!被逼到迫不得已,也只能痛下杀手!” 如夫人的杀气让叶千娇噤若寒蝉,不敢回声。 “但是干娘,我们有能力可以除去莫天忘吗?”叶俞骅疑问。 “这部分干娘已作好了准备,绝无问题,所以干娘才给你们最后的机会,若你们能成功,那我的杀手锏就不必使出。骅儿、千娇,尽你们的力去做吧,在别庄整修完工前都是你们的时间,一旦别庄竣工事情还不成,接下来就是干娘负责了,而你们也不能再有任何的意见,同意吗?”如夫人看着一对干儿女。 叶俞骅、叶千娇没有多想就一起点头,这样的好机会,当然要把握住了! 如夫人淡然一笑:“那你们就依着自己的想法好好做吧,不过要记得兄妹间不可以再吵架了。”“是,干娘!”两兄妹同声回答,也一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如夫人离开后,一对兄妹留在厅里讨论,共同订出既可制敌又能满足自己私欲的大计。 当然是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贾似玉沐浴出来,带着一身馨香坐在梳妆台前让婢女梳头。 “城主怎没回来和小姐一起用晚膳呢?”姿伶顺着乌亮长发问起。 “可能在忙吧,毕竟他这些时间都不在狼城里,一定有许多事要处理。希望他能记得用晚膳才好。”贾似玉语气带着关心。 姿伶轻笑:“小姐,您愈来愈有当妻子的样子了!” “坏丫头,你又取笑我!”贾似玉转过头轻敲了下婢女的头。 姿伶模着头,一脸无辜样:“小姐,奴婢哪敢,奴婢是高兴小姐化去心结真心愿意和城主做夫妻,城主也对小姐体贴关怀,若大小姐明白,也一定会为小姐高兴的!” 想到姐姐,贾似玉脸上就浮出了忧虑。“不知道姐姐在江南过得如何?金家该明白姐姐的身份了,不晓得会不会为难姐姐?她和金家少爷又相处得好不好呢?” “小姐,奴婢相信以大小姐的能力,就算遇上问题也可以有法子安然度过。只是大小姐肯不肯真嫁入金家却是未知数,因为大小姐一直想游历江湖玩遍天下,根本不想嫁人,不过大小姐一定会没事的!”姿伶肯定表示。 “要知道姐姐的情形,看来只有请莫天忘派人到江南打听了,希望姐姐一切顺利,别让我的好意却成了帮倒忙,反而害了姐姐才好。”尤其她发现莫天忘不是如自己所想的人后,也忧心金家少爷是否也没自己所预料的那么好,那不是将姐姐送入虎口了?想来就让她难以放心。 “小姐,大小姐聪明机伶,又有武功可以自保,更不会有事,您绝对可以安心的!”姿伶强力的安慰。 贾似玉对她笑笑点头,她该对姐姐有信心,姐姐一定会遇上属于她的幸福! 此时,颀长的身形走入内室。 “你回来了。”贾似玉漾着笑迎上前。 但见莫天忘神情不豫,直接先斥退了房中服侍的婢女。 “怎么了?你脸色不好,发生什么事了?”贾似玉疑惑忙问起。 莫天忘眸光寒凝地看着她:“你今天去萃景园了?” 原来为了这个。贾似玉老实承认:“我早上的确是去萃景园见过如夫人,是因为……” 莫天忘冷然打断她的话:“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别去理会那些人,为何你不听我的话?” 贾似玉解释:“昨夜如夫人送礼给我,本着人情礼数,我今早去看她不过是回礼罢了。” “你收了她的礼物?”这话令莫天忘更沉下脸。 贾似玉说明:“如夫人昨晚亲自来到筵席送礼给我,态度又非常的客气,我不好意思不收。” 莫天忘阴郁的脸冷冷一笑:“她是别有企图!我现在再说一次,我不要你和他们有所接触,你只要做好城主夫人应做的事便好。我不爱不听话的妻子,你最好牢记这点!” 说完话他大手月兑去外衣一甩,不再理会妻子,大步走入浴堂。 贾似玉被丈夫的怒火吓了跳,立在原地想了想,微叹口气,既是夫唱妇随,她还能有什么选择呢,跟着走入浴堂。 白石建造的浴堂沐浴在一片柔和的晕黄烛光下,浴池水虽非引自温泉水,但由暖玉所砌成的浴池却有保温效果,让池水时时都保持在温热状态。 莫天忘已经褪去一身衣裳,全身浸泡在浴池水里,冷俊的脸上眼睛微闭假寐。 贾似玉莲步轻移来到他身后的池畔蹲下,柔柔开口: “我不是想惹你不高兴,只是我不想一个家有裂痕,像我和姐姐那般,即便是吃年夜饭也无法团圆,感觉就是不够圆满;不过若你坚持,我以后就不会再去萃景园了,虽然他们是亲戚,但再怎么也亲不过丈夫嘛,我不愿因为这事而坏了我们之间好不容易才有的和谐,你……别生气了。” 这番话让莫天忘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她,贾似玉赶忙再加话: “我这可不是在示弱,也不是屈服,我是心平气和的跟你沟通,好好和你说道理,你可别弄错意思了。”自己的自尊还是要保有。 莫天忘渐扬起嘴角,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贾似玉被他笑得懊恼羞气,“我好意要和你沟通,你却笑话我,那就算了!”甩头要离开,皓腕却被大掌抓住,下一刻她就被扯入浴池里。 “哎呀,你弄湿我了……唔!”没说完的话结束在唇齿交缠的吻里,莫天忘热烈的吻住了妻子。在最亲密的接触里,话语成了多余,相通的心灵就是最好的沟通。 再回过神时,就见莫天忘温柔的拭去她身上的水渍,抱起脸颊嫣红、娇柔无力的她回到内室。 躺在床上,贾似玉还是习惯性地趴在厚实的胸膛上,嗓音里还留有激情后的沉哑: “人家是去和你谈正事的,你怎么就……你好坏!” “哈……那也是正事啊!”愉悦地亲亲雪白额头,满意自己娶了个识大体的妻子。 “哼!”娇嗔的轻哼声,小手轻捶着结实的怀抱。 莫天忘抓住粉拳,将它压在自己心口上,笑声隐去,取代的是平淡的语气: “不要你和他们接触,只为了不想你卷入狼城的纷争里,如夫人至今仍野心勃勃,暗底里小动作不断,为的都是城主之位。我并不眷恋名位,但不能让爹心血建立的基业毁在我手中;而我还是敬重她的身份,所以装修了别庄,希望她能安然在那儿养老,如此一切的恩怨是非便能成为往事,到此为止。” 第一次听到他谈心里的感觉,虽然语意精简,但是可以明白他一定也经过番剧烈的挣扎才能淡然以对。想到今早在萃景园的情形,故作的愉快交谈中却触不到真诚,她虽然不明白这段恩怨所有的细节,但是她却能清楚谁用了真心。 摊开手掌贴着沉稳跳动的心,她轻柔回应:“我赞同你的决定,也相信你,夫君。” 这分娇柔触动莫天忘的心弦,拥紧怀中的妻子,一颗冷硬的心又为她变得柔软了。“你会成为我的克星的!” “呵……”贾似玉娇笑。“没人会说我是克星,大家只可能称赞我是个福星!” “对,还是个不请自来的福星!”莫天忘轻笑。 她不服气地抬起小脸看着丈夫:“你不喜欢吗?” 莫天忘含笑无语。 “怎不说话,喜欢两个字有那么难说吗?”她当然不接受不喜欢的答案。 “小家伙,别要求太多!”莫天忘点点她额头,神情是纵容的,只是一向刚强的性子是说不来太过于柔软的话。 贾似玉不满嘟嚷:“小气!”但只能无奈接受。她马上又想起另一件事:“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想知道你姐姐的消息对不对?”明白地揉揉她的发。 “你知道!”贾似玉惊讶。 “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一看便明了!”纯真是她最可爱最令他怜爱的特色。 他清楚更好了。“那你能帮我吗?” “探子我已经派出了,很快的就会有消息传回。”莫天忘告诉她。 贾似玉睁亮眸子,满脸开心:“真的,谢谢你!” “这样就够了吗?”莫天忘唇角勾起抹邪魅。 “我困了,晚安!”快速丢出话,贾似玉便闭上眼,她又不傻,怎不明白他在打什么主意呢? “女人,你逃不了的!”身形一转,纤细的身子已被压在身下,她还来不及抗议就被掩去了声音。夜未央,还有许多时间缠绵呢! 第八章 既然答应了莫天忘不再和如夫人接触,贾似玉便不再去萃景园;只是就算狼城占地广大,不过既是同住在一起,还是不免会见到面,有些情形让她想避也避不了。 经过这三四天的四处认识下,她对狼城总算有些了解,不会再发生迷路的糗事。这么大的地方最教她喜爱的还是充满江南风情的凝碧池和莲池,这两处离她所住的迎旭园也近,因此她的身影最常出现在池畔。 今天她领着姿伶和四、五位婢女兴匆匆地走向凝碧池,她终于可以上画舫游湖了!莫天忘原要相陪,只是今天又突来许多事要忙,他无法分身,还为了安全理由不让她上船,是她努力央求下,莫天忘才勉强答应,不过也叫了一堆人跟着上船要保护她。她才甜甜的明白,原来他是这么紧张自己,呵…… 看到泊在岸边的画舫,贾似玉心里更高兴了,加快了脚步,但这时她却也听到了阵阵哭声,让她不自觉放慢了步伐。 “姿伶,你有没有听到?” 姿伶点头:“好像有人在哭呢!” 这么伤心的哭声引得贾似玉好奇,忍不住寻声找来,想看看是谁在哭泣? 就在不远的柳树后,看到一名白衣女子坐在石上捣脸痛哭,贾似玉走近柔声问:“你怎么了?为何在这里哭呢?” 白衣女子放下手抬起头,却让贾似玉吃惊叫出: “千娇,是你!” 叶千娇也满脸的难堪,急忙起身要离开。 “千娇,别走,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会一个人在这里痛哭呢?”贾似玉急拉住她关心问起。 “我……没哭,你看错了!”叶千娇别过脸否认。 “别骗我,你哭的眼睛都肿起来了。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或许我可以帮上忙。”贾似玉好意表示。 这话却让叶千娇翻回头,用哀怨的目光看着她:“你帮不了我,没有人可以帮我的,谁也帮不上忙!”泪水又落下,她低头拭泪。 “你没说出来,怎知我帮不了,说不定我会有办法呢,就看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了。”贾似玉一脸真诚的柔声说。 “你真想帮我忙?”叶千娇脸色怪异地看着她。 贾似玉肯定的点点头:“我想帮忙!” 虽然莫天忘告诫她别和叶千娇等人接触,可是见苦不救她良心实在过不去,只是帮忙嘛,应该可以吧。 叶千娇带着泪痕凄然笑了,“你心地很好,但你肯定帮不了我,你若想明白原因我可以告诉你,但只能你知道,我不想让其他人明白。”她往前走,在另一棵柳树下停脚。 “姿伶,你们到码头那边等我,别跟来。” 贾似玉交代,独自限着来到叶千娇身边。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你有话尽说无妨。” 叶干娇抿抿唇,珍爱万分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玉镯。“你看得出这是什么吗?” 贾似玉就着她的手看了看。“应该是个鸳鸯玉镯,不过却只有一只。” “没错,这是单只的鸯玉镯,它原是一对,只可惜残酷的现实硬将它们拆开,成了形单影只、现在这模样!”叶千娇握紧玉镯,沉痛哽咽着。 这一听便晓得是男女情事,也惟有这种事才能让叶千娇如此高傲的女人落泪。“持有鸳玉镯的应该是你的心上人吧?看你这么伤心,就能明白你一定付出了很多的感情,那是为了什么原因分开呢?” “他是我这一生里最爱的男人,也将是我这一辈子惟一的男人;而我相同的也是他的挚爱,他这生真正爱过的女人。我们是那般深爱着彼此,可是我最亲的亲人却是他的仇人,在恶劣的环境下,我们爱的好辛苦!但是我们不愿意向环境低头,以为只要相爱就可以克服万难在一起,所以我们私下订了白首之约,也开始准备成亲的事,只愿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哪想到就在要订下成亲日期时,他和我的亲人却为了权利之争而反目,我被命令不准嫁给他,而他也为了利益关系不得不娶个条件交换来的妻子。本是相爱的恋人却是今生再也不能在一起了,我难过得几乎活不下去,而他就将悲伤都藏在心里,用一身的冷酷掩饰伤痛。只有他的妻子不知愁苦,以为嫁到了个好丈夫,却不知她丈夫的心早已遗失了! “如今憾事都已铸成了,谁又有通天的本领可以抹去事实,让一切重新再来过呢?所以你帮不了我的,这一生一世,我和他永远只能带着残破的心活下去!”叶千娇在笑和泪水中,用充满感情的语调告诉了贾似玉她想了解的事。 心很不舒服的纠紧,好似叶千娇诉说的故事和自己有关般,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她故作平静问: “这的确是很难帮忙的事,但如果那男人这么的爱你,他就该要全力争取和所爱的人在一起,怎舍得放开你娶别人呢?” 叶千娇轻叹声,神情漾着爱恋回答: “因为他太骄傲了,他有个与一般人不同的身世,为此他受了好多的苦,也练就出他一身的傲骨!他不愿被人耻笑只会承袭先人的成就,所以他接受了利益交换而来的妻子,他要功成名就让大家看!但是我根本不求他有什么惊人成就,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更痛苦看他强忍心底的真感情,而用冷漠无情的态度对待我。伤了我,他却伤的更重,何苦呢?我好痛心啊!”说到这,她又悲伤的哭了起来。 贾似玉吸口气,尽量不让心绪显露出来。“你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 这问题却让叶千娇受惊的倒退一步!“不……不行,我不能说,不可以,我不能害他的苦心白费!我已经对你说太多事,不能再多说了,我也不好再耽误你的时间,我走了!”她急急的要离去。但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对贾似玉说: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忘记我们今天谈的事,我太多嘴了,不该让你知道的,实在不应该啊!”她带着懊悔跑离开,却没人看到叶千娇翻过脸后露出的奸险笑容!她就不相信这样一来,贾似玉还能一脸愉悦地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哈…… 贾似玉心情复杂地看着叶千娇离开,她说的人到底是谁?真是自己所想的人吗?不会、不会的,可是为何她所描述的人却和他那般相似?疑惑弥漫着她的心,她感到惴然不安,假如真的是,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叶千娇的话是真?亦或是假的呢? 原有的快乐心情被乌云遮住,她缓缓地走向码头,游船不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了。 热烈的吻在雪白颈间滑动,沿路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身下人儿没有推拒,由着他攻城略地,夺得他要的温柔,她只负责配合给与。 突然肩上传来的刺痛让她轻声低喊,不解地望着他。 回应她的是紧蹙的剑眉和不怎么高兴的眸光。“为何分心,在想什么?” “没……没有……啊!”又是声痛喊。 唇再俯下,不客气地在她白女敕胸口再留下个齿印。 “说实话!” 贾似玉水漾明眸眨了眨,小手从枕边拿起一个玉?送到他眼前。“认得这个吗?” 她还是依计划游湖,不过却没感到一丝欢欣心情,回房后,她抛不开缠在心头上的念头,抱着辜且一试的心情在房间里搜索,没想到竟然让她在柜子里找到了鸳玉镯,她的心霎时沉落!莫名的痛苦席卷了她,她苦苦咬牙忍住向莫天忘问明白的冲动,怕打碎好不容易得到的快乐;但如今面对他的追问,她忍不住了,若心中疑虑不除,她无法再开心起来。 莫天忘拿在手里看了下,想起:“是鸳玉镯,你从哪里找到的?” 贾似玉咬下唇后开口:“我在柜子里找出来的。” “你为何找这个玉镯?出什么事了?”心中有些了解,绝对不是好事。 “我今天看到了另一只鸯玉镯,鸳鸯玉镯应该是成对的,人……或许也该是。”贾似玉小脸黯然说出。 莫天忘抬起她的脸,冷沉质问:“另一个玉镯在叶千娇手里,是她拿玉镯给你看的?她对你说了什么?” 他不满的询问看在贾似玉眼里,感觉却像他非常在意叶千娇,她的心抽痛了起来,淡淡回答:“她说她……祝福我们,希望我们能白头偕老过一生。” “我不是傻子,叶千娇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要骗我,她到底说了什么?”莫天忘脸色很不好。 想到叶千娇哀痛的眼泪,她如何将那种感情说得清楚呢?贾似玉不想说,摇摇头,将脸埋入枕里。 怒火上升,莫天忘低咒声:“该死的,我不是再三告诫过你不准与那些人接触吗?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我不会对任何事解释,你若无法由心相信我,就不配做我的妻子!”手里的玉镯一摔,他掀被起身下床,快速的穿上衣服。 贾似玉忙坐起身,看着他慌问:“你要去哪里?” “你心里还有我吗?好好想想自己的行为吧!”衣袂扬起,莫天忘怀怒离开。 重重的关门声打在贾似玉心上,像是将她的心也打碎了,她颓然地再躺回床上,埋入枕里! 她就是心里有他啊,才会如此的忐忑不安,希望他能用话语安慰自己,告诉她叶千娇说的不对;甚至肯告诉自己他对她的心,不用说喜欢、更不需说爱,只要他愿意对自己说句温柔的话语,肯逗她一笑就够了,为何他不能做到这点呢! 酸意冲上眼睛,流出的泪渗入枕里,这是她第一次为男人流泪,泪水代表的却是爱意,在自己为叶千娇的话震撼而心纠结时,她便明白自己爱上莫天忘了!因为爱他,才会那般害怕知道真相,结果自己仍是沉不住气而说出。纵然他的反应是生气,但却也证实了鸳玉镯和叶千娇手里的鸯玉镯是一对的,若真无情,何来的鸳鸯玉镯呢? 不配做我的妻子!他在气愤中说出了这样的话,他说的如此顺口,教她听的伤心! 他可曾有半丝的喜欢她吗?否则绝情的话怎会轻易出口? 自他们成为夫妇后,不管是相处火爆、开心甚至是在缠绵亲热时,都不曾听到他对自己说过温柔好话,教她不禁怀疑他可曾真心喜欢过自己?亦或为了自己只是他的新娘而已,也不管新娘是她还是姐姐都无妨,是个妻子就行了!如果真是如此,这是多悲哀的事啊! 她不要这样的婚姻,不要! 贾似玉将脸更加埋入枕里,滞闷让她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但这种疼楚却远不如心灵受创的痛苦!假使明白情爱是这般的伤人,她一定不让自己爱上莫天忘。只是这种事她有得选择吗? 初体验情爱,未尝到快乐却先明白苦涩和痛苦,贾似玉就在泪水和无尽的失落感里度过了她在狼城最难受的一夜! “呵……”愉悦的笑声从萃景园里的兰阁传出,那是叶千娇的住所。 “很好,这真是好消息,你们回去吧,明天再来向我报告。”开心的摒退两个婢女,她们是她所收买潜伏在迎旭园的丫环,每天都会来告知她迎旭园里发生的大小事,让她可以掌握莫天忘和贾似玉所有的举动。 丙然如她所愿,贾似玉提起了鸳鸯玉?的事惹火了莫天忘,他夜半怒着张脸离开迎旭园。这对夫妻闹翻了,如此的好事令她太高兴了,接下的就轮到哥出马,他去安抚怨妇心,而她也可以伺机亲近莫天忘,替他消消气! 叶千娇踩着欢欣的脚步离开兰阁,迫不及待要将好事分享给哥哥知道! “小姐,您眼睛又红又肿的,哭了一整夜吧!”姿伶将布巾浸冷水后,递给贾似玉。 贾似玉拿过布巾敷在眼上,闷闷回答:“没有,我只是没睡好罢了。” “小姐,狼城人多、消息传得也快,城主夜半离开迎旭园的事恐怕已是人尽皆知了,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姿伶关怀问起。 贾似玉拿下布巾,对姿伶摇摇头:“感情的事怎说得清,让我自己解决吧。” “不管小姐您怎么做,奴婢一定支持您!”表现出对主子的忠诚。 “姿伶!”贾似玉紧紧拉住婢女的手,和自己最亲的人只有她了。 “小姐,用早膳吧,顾好身子是最重要的。”姿伶劝说。 贾似玉不禁莞尔:“你总是不会忘记叫我用膳。” 姿伶笑了。“因为奴婢关心小姐的身体啊!” 贾似玉淡一笑,起身走向外厅,不想辜负姿伶的好意。 用完早膳,她在婢女的建议下走出迎旭园散心,莲花池的莲花盛开,迎风摇曳的美丽丰姿的确扫去她心头一些忧郁,她的心情较平静了。 “小姐,您在池畔也站了好一会儿,我们到凉亭里休息吧。”姿伶提议。 贾似玉不看可否,主仆两人走入凉亭里,却在石桌上看到一盆由绿水晶雕刻而成的莲花——冰透无杂质的水晶,从花朵到漾着波纹的水盆都是鲜翠的绿色,有如手掌般大小的莲花亭亭伫立,雕刻的栩栩如生,巧致的教人喜欢。 “好漂亮的水晶莲花!”贾似玉赞叹。 “奴婢记得之前桌上并没有这盆水晶莲花,不知道是谁将它放在此的?”姿伶疑问。 “如此美丽的东西是个宝贝,怎可能会放在这里不管呢,应该是有人特意摆上的。”贾似玉表示。 她话才说完,就听到了拍手的掌声。 “嫂嫂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中!” 贾似玉回头,很意外看到了叶俞骅。“小叔!”她淡淡问候。 “我想我还很年轻,你一声小叔倒把我给叫老了,唤你嫂嫂也把你给喊老了;不如我们就直呼名字吧,你叫我俞骅,我唤你玉儿。”叶俞骅俊俏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表示。 “这不妥,于礼不合!”贾似玉不赞成。 不过叶俞骅才不管她的反对,径自下了决定,“在漠北,礼教只作参考,我们重视的是人情,而且我们也热情多了,玉儿!”他轻轻缓缓地叫着贾似玉的名字。 他那带着暧昧意味的低噪让贾似玉面容一整,客气回答:“但我是生长在京城,那儿非常看重礼教。小叔,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对不起!” 不在意她的冷漠,叶俞骅端起水晶莲花送到她面前:“玉儿,你不是喜欢这株水晶莲花吗?漂亮的东西当然要送给美人儿了,送给你!” “无功不受禄,抱歉,我不能接受。”贾似玉拒绝,带着婢女走出凉亭。 “你总有天会肯接受的,就像这水晶莲花除了先要有钱买下外,也要懂得怎么去爱惜它,否则跟错主人只会沦落到被藏在幽暗盒子里的下场;尤其当它的主人心里还有另一株最心怜喜欢的娇兰时,再美的花儿他也看不入眼,顶多只是用来充场面罢了!”叶俞骅轻抚着水晶莲花闲适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姿伶怒视叶俞骅,听出了他的话中有话。 叶俞骅轻笑。“小丫头,别为这莲花不值,只能可惜她跟错了不爱花的主人,为了权势地位,连最爱的娇兰都可抛弃了,这利益交换而来的莲花又有什么好珍惜呢?若非莲花生的美有些用处,可能还会被直接打入冷宫不见天日呢!” “你胡说,城主不是这样的人!”姿伶气愤叫。 “哎呀,小丫头,话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指名道姓说是谁喔。不过,当这株水晶莲花换了主人,来到我手里后,所得到的就是最好的对待了!我是个充满爱心的人,明白如何去宠爱花儿,能得到我欢心的花儿都能受到最好的照顾,被我捧为心肝宝贝般的疼爱。现在能这么爱花的人不多了,莲啊莲,你可要好好把握难得的机会喔!”叶俞骅嘴上说的是手中的水晶莲花,但是眼神却没一瞬离开过贾似玉的脸。 姿伶还想回应,被贾似玉拉住,“别说了,走吧!”带着婢女离开。 叶俞骅微笑看着贾似玉离开,眼里尽是露骨的婬念,他要得到这个女人,一定要得到! 叶千娇从暗处走出。“哥,你这么简单几句话就想让贾似玉上勾吗?想得太轻易了吧!” “妹子,对付女人要用哄的,强摘的瓜不甜,慢慢来,她就会是我的了!”叶俞骅一脸的肯定。 “这么有信心?不过我们可没多少时间了呢!”叶千娇提醒。 “你别担心我,去顾好莫天忘才是。我们说好是要先收买贾似玉成为我们的同党,由她下毒化去莫天忘的武功,让莫天忘成为你掌中的玩具;不过能不能得到玩具的心,可是要你自己努力,这点外人是帮不了忙的!”叶俞骅也提点着妹妹。 “我明白,若贾似玉难不倒你,莫天忘自然也能让我制服了。我去做我的事了,各自努力吧!”叶千娇对哥哥挥挥手,在婢女随侍下从另一方向走开。 叶俞骅垂下眼看着水晶莲花,怜惜不再,只剩下强硬的豪夺:“希望你识时务,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小姐,刚才叶少爷那话是乱说的,你千万别当真,更不值得为此伤心难过的!”回到房里,姿伶忧心地看着小姐落寞的神情,努力安慰。 “我自有想法,你下去吧,让我静静。”贾似玉抚着隐隐作疼的额角吩咐。 “小姐!”见她这模样,姿伶更加不放心。 “退下!”再下命令。 姿伶无奈,只得顺从离开。 贾似玉来到床边坐下,就看到被莫天忘随手一扔的鸳玉?好好的摆在床头,看着玉?上翘首昂扬的水鸟,她沉痛的闭了闭眼。 事实真那么的不堪吗?为何你不肯解释让我释怀呢?为什么? 原以为昨夜的纷争今夜便会过去,人们不是都云“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吗? 可是等到夜半了,仍不见莫天忘的身影,贾似玉在失望中明白,他不会回来了。狼城这么广大,到处都有他安身之处,他不像自己,只有这里才是她的房间,她被困住了,只能等待他气消了、肯原谅了,再回房看她。 只是她一向是被府里娇养的千金,何曾受过如此冷淡的对待?痛苦啃蚀着她的心,胸口像是被大石压住般,想好好喘气,但是有能力的他却不肯帮忙搬开石头,而她又无能为自己解套,惟有看着自己更加沉沦在深幽里。 这晚,又是一个失眠夜! 棒天,姿伶被小姐苍白的脸色给吓了大跳。 “小姐,您气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她忙为小姐量量额头的温度。 贾似玉拂开她的手。“我很好,没事。” “小姐,您这样说没事实在难教人相信,奴婢明白城主昨夜没回房,小姐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解铃还需系铃人,奴婢这就去请城主回房看小姐!”姿伶看不下去,冲动要出门。 贾似玉忙拉住她。“姿伶,不可以去,他若在意我就会回房来看我,否则你去只会领一顿责罚没有益处的。我心里已经很烦,你就别再加添我的烦恼了!” “小姐,难道您就毫不反抗的让城主这样欺负您吗?不管您和城主间为了什么事争吵,城主不回房就是不应该,这已经使得外面有些不好的话开始在流传了!”姿伶气怒说。 贾似玉看着姿伶。“什么话?” 发现自己气到说溜嘴了,她忙摇头:“没什么,小姐您别管那些不重要的事,要快点想办法和城主早些和好才行!” “你不说我也想得到,那些话大概是说我已经失宠,莫天忘不再喜欢我了对不对?其实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我自己也不清楚。”以如今的情形来看,他可能从没用心待过自己吧! “小姐,城主怎可能不喜欢您呢,他曾经那么疼您啊!细心的为您治疗箭伤,还为您喝醒酒药时烫了嘴而斥骂婢女,城主绝对是很喜欢小姐的!”姿伶举着实例证明。 “是吗?这样的事就能当是喜欢、疼爱的表现吗?”贾似玉轻声问姿伶,也问自己,但答案却是单薄的无法说出口。 姿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小姐,只能用忧虑的眼神直看着贾似玉。 贾似玉淡扬起唇角,“姿伶,你别那么担心,我不会这么轻易就退缩的。我想先给莫天忘时间看他的反应,假如他真的错待我,我不可能乖乖的吃亏,我会反击的,放心吧。”鼓舞自己逐渐消逝的信心,不能逆来顺受,她要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 “听小姐这么说,奴婢就安心了,这才像小姐的个性啊!在贾府时,小姐不也违抗老爷夫人的禁令,时时都模黑溜来看大小姐吗?还学会了一手开锁的好技术!”姿伶提起。 想到在贾府的情形,主仆两人都笑了。 笑容冲淡了心里的哀愁,是啊,以前自己都能克服困难达到自己所想的目的,现在当然也可以。她更有信心了! 可信心总要面临考验的,不过偏偏来考验的人却不是她最想见到的丈夫,而是她最不愿看见的叶俞骅。只要她一踏出迎旭园,他便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像只挥之不去的苍蝇纠缠她,说些带着暗喻教她听了皱眉的话;更甚还会摆明了勾引她,嘴里尽是无耻的甜言蜜语,教贾似玉很生气。 只是良好的教养让贾似玉口不出恶言,她试过用暗示、明示要叶俞骅闭嘴,但都不成功,叶俞骅已成为她所见过最教人憎恶的男人! 今天贾似玉为逃避他的打扰,干脆从迎旭园的后门出去,到较少去的临风楼散心,婢女带着她想看的书和茶点。 原以为可以清心喘口气,哪料到安静的时光没过多久,叶俞骅又堂而皇之地闯入临风楼。 “叶少爷,对不起,小姐不希望有人打扰!”姿伶想阻挡干扰者。 “小丫头,本少爷找嫂子聊天可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太多事了!”他不客气的大力推开姿伶,走入临风楼。 姿伶跌倒的痛叫声让贾似玉丢下书前来扶起她,皱起眉头看着叶俞骅:“请你对我的婢女客气点!” 玉儿,你这婢女太不识趣了,换了她,我可以让干娘为你挑几个好用的丫环!”叶俞骅俊脸带笑指出。 贾似玉冷着脸:“不用,姿伶就是最好的了。小叔今天来又有什么事?” “哎,玉儿,别这么冷漠,经由这些天的相处,我们也能算是知己好友了!既是好朋友我就很为你不值,明明大哥都已经视你为敝屣了,你怎还这样痴心等他呢?太傻了!”叶俞骅直言说起。 贾似玉忍住心里的怒火,“这是我们夫妇间的事,不劳你费心。姿伶,收拾东西,我们回房!”不想再见他。 “是!”姿伶大声应,赶忙快着手脚收东西。 “玉儿,你何苦如此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所说、所做的一切虽然是惊世骇俗不合于礼教,但我却是真心为你好啊!不想你将青春都花费在个无血无心的男人身上,你绝对是得不到回报的,你该为自己着想,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共度一生!”叶俞骅很有耐心的再次劝说。 贾似玉脸色如霜,清冷坚定地回答: “我自己的人生由我自己决定,不用别人来告诉我该怎么做!我也已经找到可以共度一生的人了,那就是我的丈夫,不管你用什么心态面对你的哥哥,但他就是我的丈夫,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现在我在此郑重告诉你,我不喜欢你的纠缠,更不想听到你的谬论,怎么说我也是狼城的夫人,如果你再不自爱,我只好将所有的事告诉我的丈夫,让他来解决你带给我的困扰!或许莫天忘不在乎我这个妻子,但他绝对在意他妻子的名声,若有什么冲突发生,我想即便如夫人出面也救不了你的。叶俞骅,但愿你将我的话听入耳,否则你会后悔莫及的!” 这番话打去了叶俞骅一直保持的笑脸,他敛起神情:“你真敢这么做?莫天忘是个小气多疑的人,你告诉他这事也讨不了便宜,他还会对你起疑,让你和他的关系更加恶劣!”他语带恐吓。 “我相信我丈夫的为人,他不会是这么无智的人,而且我也肯定他能信任自己妻子的眼光不会那么的差劲!”看上他这个下流卑劣的男人。 叶俞骅眸光一瞬间转为阴狠,“贾似玉,诋毁我是你最笨的作法,你将自己的退路全扼杀了,别太小看我的力量,我可以让你活在天堂里,也可以把你推入地狱中!原本莫天忘可以因你而留下一条残命,但是你惹怒了我,所以很快的,他就将成为一具死人!我也不怕你将这话对莫天忘说,因为他太自大了,对自己的武功太自得,所以他不会将你的话放入心里。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逃不了的,到终,你还是属于我的,哈……”撂下狠话,他扬着笑声离开。 “我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贾似玉愣了下,迸出话。 叶俞骅停住脚,回头看她,有恃无恐地冷笑:“是吗?那你的声音为何听起来那么紧张呢?不过事情也可以不用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就看你如何做了,我在萃景园等你!” 饼于俊美的脸上愉悦一笑,踏着得意的脚步走开。 看到贾似玉煞白的脸,姿伶忙上前扶住她。“小姐,振作点,他只是说说吓唬您的,您可别真被他吓到了!” 贾似玉没有回答,挣月兑了姿伶的扶持,踉跄的直冲着离开。 “小姐,您要去哪啊?”姿伶扬声急跟随。 贾似玉耳朵里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去找莫天忘,找莫天忘! 第九章 “出去!” 书房里的一声怒喝,接着一个女子身影被侍卫驾出了书房,跟着的婢女也被轰出,还有摆着精致点心的托盘。 侍卫放开手,恭敬表示:“请千娇小姐离开!”然后回书房,将门关上。 叶千娇气得对着门大叫:“莫天忘,我会让你后悔这样待我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怒气冲冲地羞恨跑开。 既然她用了那么多的心思都不能得到他,就只剩下毁了他!她要杀了他、杀了莫天忘! 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影狠狠地撞上了叶千娇,让她跌倒在地。 “哎呀,痛死了,是哪个冒失鬼,竟敢撞我!” 叶千娇冒火的骂人,但抬头看清竟然是贾似玉时,怒火更炽!“你……” 只是她还来不及再斥骂下去,贾似玉竟然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站稳身子继续向前跑。 叶千娇愣了下,脸色铁青咬牙恨叫:“我不只要杀了莫天忘,更连同要杀了你——贾似玉!” 纤细的身影喘吁吁来到书房前,猛敲着门:“开门,我要见城主,开门……” 门飞快打开,“夫人!”守门的侍卫对她抱拳为礼。 “城主呢?我要找他!”贾似玉忙说。 “城主在里面办公,容属下先行禀报!”侍卫回答。 “这是急事,我非见到他不可!”没时间让侍卫报告,贾似玉擅自进入书房。 “夫人,不可以!夫人、夫人……”侍卫忙追上。 “夫君!”看到坐在书桌后的丈夫,贾似玉快步的奔到他身边。 骚动早引起莫天忘的注意,看着走近的妻子,他忍住心底扬起的思念情绪,用平稳语气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知道了件要紧事要和你说!”贾似玉回答。 莫天忘挥手示意书房里的侍卫、管事都退下。“什么事?” “如夫人要杀你!”贾似玉大约将情形说了下,但没着墨太多在叶俞骅对自己的态度上,不想惹莫天忘生气。 “哈,这是想象得到的事,不让人惊奇。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吗?”莫天忘撇撇嘴,一点也不意外。“这事非常的重要,你最好要想法子调查他们要如何杀你?派何人动手?一日不查清楚就令人无法安心,潜浮在暗处的危机是最可怕的了!”他不在意的神情令她担心,害怕真合了叶俞骅的说法。 “我自己的事自会处理,但是你呢?这是否代表你又违抗了我的命令和叶俞骅见面了?我很明白他会如何批判我,所以接下来你就要质问我为何要对你这么薄情狠心是不是?”莫天忘冷漠地看着眼前女子。 贾似玉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也不想让外人插手我们之间的事。但是我心里的确对许多事有疑惑,需要你为我解答,你今晚愿意回房和我谈谈吗?”柔声提起。 “你仍然要我的解释?你还是受到了有心人的煽动,让你不能看清是非,反而更加的被他们所牵引,这就是你反省多日的回答吗?你真让我失望!”莫天忘神态更冷沉了。 这说法教贾似玉忙辩驳:“我并不知道你的过去啊,心里会有疑问是正常的,若非在意,我怎会想明白答案呢?只要弄清楚我就不会再有任何心结了,才能和乐的相处啊!” “错了,这只会是个开端,不会是结束。你要的解释会愈来愈多,当他们有意再挑起另一个问题时,不论真假,你又会再要我的解释。我最痛恨做这种事了,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命令,执意要接近怀有企图的人,再被要得团团转呢?你要我的解释前,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莫天忘握拳冷声问。 贾似玉怔忡了下,一时间无语,该如何说呢?难道都说是他们主动找上自己吗?这样的理由如何让人信服。沉默了会儿,她才出声: “那全是不期而遇,我真没有想到要和他们接触的。” “你若真心听话,就算会相遇,又怎会这么轻易就落入别人设好的陷阱里?你现在是相信他们的话更甚于相信我了!”莫天忘尖锐再指出。 “不是这样,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只是……只是我的心没有凭借,才会无所适从!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喜欢我?还是我仅是你的妻子而已?”贾似玉望着莫天忘。 莫天忘轻扬眉,冷淡回答:“这有什么差别吗?” “差多了,如果单单是为了利益而结合的夫妻,是不可能长长久久的!但若包含了其它感情在里面,便能相守一生。我希望我们是后者,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只愿你心也同我心,那我就有勇气能对抗所有不实的谣言传说了!”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心,也希望能相对得到他的回应。 只是莫天忘的回答却很冷漠:“夫妻便是夫妻,你喜欢我也是应该的,既知是不实的谣传又为何要相信呢!” 他的冷寒冻伤了贾似玉的心,她仍不肯放弃,宣言问:“夫妻也要有感情存在啊,我只想明白你是否喜欢我?哪怕只要一点点都行,你喜欢我吗?” 看到莫天忘深沉不可知的神情,贾似玉心在退怯,不安的再加话: “不需说出,你只要用点头、摇头让我明白就可以,我真的想知道,你告诉我好吗?”她已将姿态摆得好低了,他该可以接受吧。 莫天忘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我不回答这种幼稚的问题,劝你别将心思放这上面,做好你身为城主夫人的责任才是最重要的,那首先便是听话。不准再和如夫人与叶家兄妹见面,你若再做不到,或许我该将你限制在迎旭圈里,省得再给我添麻烦!”用冷酷无情的语调像交代公事般的下命令。 若他想彻底粉碎她的心,他真的做到了,忍着欲夺眶而出的泪水,贾似玉挣扎着作最后的努力:“那不是幼稚的问题,它对我很重要,我只想……” “够了,我话已经说得非常的清楚,现在对我最重要的是公事。回房去,我有事要忙!”莫天忘不耐烦地打断贾似玉的话,下逐客令。 细白的牙齿将唇都咬白了,她只能发出像叹息般的嗓音:“你……怎能如此的无情!”转身同时泪也落下,纤细的身子快速奔出了书房。 莫天忘看着妻子离去,眼里掠过了抹歉意。因为只有无情的人才能不受伤害,当他们明白不能借由她来伤害他时,他们才可能放过她,不再骚扰她! 只是为何看到她瘦弱的身影跑开时,他的心会那么疼?她的悲伤也狠狠刺痛了他,但是他却负着爹的遗命不能伤害那些害她伤心的人,那是爹对他惟一的要求,他无法不从命,只好难为她了。 莫天忘拳头越发的握紧,高声唤来手下。 “别庄何时整修完成?” “回城主,这两天就能完全装修好了!” 这回答让莫天忘脸上冷厉的线条放松。“很好,在明天之内务必完成!” “是!”下属退下。 莫天忘再命人唤来总管寒上致,送客这种事由他负责最佳了。 他决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送走亲人这个大包袱,他不想再让妻子受委屈了。 天黑了,黑暗将贾似玉包围,如同她那颗落在幽黯里的心,黯淡的和这片黑融为一体,似乎再也无法见到光明。不过天黑了也让她明白自己在房里坐了多久,她原以为人到了悲痛至极时,时间会过得很慢,但却反是快多了,可能是碎了的心无法感受到希望,所以时间的流动再也没有意义了。 突来的光亮让她不适应地闭了闭眼睛,感到有人奔到她面前握住了自己的手。 “小姐,您怎么样了?小姐……”看到小姐憔悴的模样,姿伶忍不住哭了出来。 “傻瓜,你哭什么?”贾似玉伸手为婢女拭泪。 “小姐,奴婢不忍心看你这种模样,我们离开这里回京城吧,我们回贾府!”姿伶哭着提出。 小姐从书房出来后就像失了魂般,不言不语也不哭不笑,回到房里就坐着发呆,一看便明白受了很大的打击!她在旁陪着小姐,怕小姐有个什么意外,结果小姐面无表情地呆坐了一下午,连天黑了也没反应,她看不下去,点燃了烛火,也告诉小姐自己的决定。 贾似玉摇摇头:“我不会离开,既然嫁给了莫天忘,我就不会离开他,即便他不爱我、漠视我,我也要留在他身边,因为我爱他!” “小姐,您太傻了,他根本不值得您爱啊,不值得的!”姿伶怒喊。 “爱上了就无法分别值不值得,这就是爱情。而且我也不准有人伤害他,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贾似玉神情倏变,由情伤转为毅然冷硬,这也是她惟一能为他做的事。 姿伶心底掠过一抹寒意。“小姐,您……您想做什么?” “保护我的丈夫!”非常坚定的回答。 萃景园在寒上致离开后就陷入冷滞的气氛中! “莫天忘,你欺我太甚,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骅儿,通知杀手动手!”如夫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下令。 “干娘,别急,能不能再缓一天?”叶俞骅忙请求。 “骅儿,他都已经让人通知我们搬到别庄了,你还不动手,难道你真要被赶出狼城吗?”如夫人怒视干儿子。 “干娘,我已放出诱饵,明天贾似玉一定会来找我,那不需要用到杀手,我们的计划就可以成功了!只要再延一天而已,莫天忘是叫我们三天内搬出狼城,若真不成还有两天时间可以杀他啊,不会误事的!拜托了,干娘,您答应我吧!”叶俞骅说明,也给妹妹暗示。 叶千娇也出声赞同:“干娘,您就同意再缓一天,如能不闹出人命夺得狼城才能教人信服,否则外人也会批评我们手足相残的。您就让哥哥表现这一次,定会教您满意的,到时没了武功的莫天忘可以让您随意折磨,总较一刀杀了他来得好啊!” “你们真有信心一天内改变情势?”如夫人看着一对干儿女。 兄妹俩都用力点头:“干娘,不会让您失望的!” 如夫人想想后同意:“好,干娘再得你们一次,但若明天无法有成果,杀手就会取了莫天忘的命!” “谢谢干娘!”叶俞骅高兴道谢。 贾似玉会来的,为了莫天忘,她一定会来的! 贾似玉再度踏入萃景园,花厅里玉炉飘出了淡淡的香气,接待她的人正是叶俞骅。 “哈,我就明白你会来见我的,请坐!”看到贾似玉,叶俞骅欢喜一长笑。 贾似玉脸色平淡,在他对面坐下,身后的姿伶将托盘里的酒菜放在桌上。 “我心情不好,亲手做了些小菜,请小叔陪我喝一杯。” 白玉小手执壶,为两人倒了两杯酒,拿起酒杯邀请。叶俞骅却踌躇着不敢拿酒杯。 “我也想到或许小叔会怕我在酒里下毒,所以我也准备了银针,你可以试试!”贾似玉浅笑指指一旁的银针。 叶俞骅看看她,拿起银针在酒里和菜里一一试过,银针皆没变色。 “没下毒,你可以喝了吧?” 不过叶俞骅心里仍有些不放心,还是犹豫不决。 这情形引来贾似玉轻笑声。“我先干为敬!” 她大方的喝下杯里的酒,但要将酒杯放下时,叶俞骅伸手过来接下。 “美人饮过的酒杯特别香,不介意让我用吧!” “凭君喜欢!”贾似玉放手,为他倒满酒。 “请!”叶俞骅举超酒杯,安心的一饮而尽。 贾似玉半垂下的眸子问过一丝欣悦,眨眨眼她却是满脸的落寞,再执壶倒酒。“爱一个人真那么苦吗?陪我再喝一杯!” 她饮尽酒,叶俞骅也喝干杯里酒,这次他拿过酒壶倒酒。 “爱人不苦,苦的是爱错人,尤其爱上个狠心无情的人。”叶俞骅柔声表示。 贾似玉喝口酒,气闷诉苦:“他真的很无情!” “那何必再为个无情人伤心呢?玉儿,让我来安慰你吧!”叶俞骅手大胆地盖上了放在桌上的雪白柔荑。 贾似玉快速收回手,歪头看着他,带些醉意娇喃:“你只是想跟我玩玩,对我不是真心的!” “玉儿,我可以发誓,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真意!从我第一眼看到你起,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怨恨相逢不是未嫁时!玉儿,我保证会用真心对你,爱你一辈子的!”叶俞骅一本正经地对贾似玉举起手做起誓样。 “呵……”贾似玉铃铃的娇笑要求:“那你就喝下三杯酒证明给我看!” “这有什么问题呢!”叶俞骅为表真心,眉头不皱的连喝三杯酒。 贾似玉见状笑着拍拍手:“好棒,但这不够,我要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杀莫天忘?” “哈……这才是你来的重点吧!”叶俞骅心知肚明。 “你不相信我?不肯说?” 贾似玉微嘟起小嘴,模样可爱动人,迷得叶俞骅晕陶陶。 “美人的要求在下怎敢不答应呢,明知对自己不利,我还是会说。其实干娘早收买了一批杀手藏匿在狼城里,只要干娘一下令,他们就会狙杀莫天忘,至死方休!”叶俞骅说明,反正他早有安排,她绝逃不掉的! 这话让贾似玉带一丝紧张地忙再问:“有多少人?他们是谁?怎么杀人?” 叶俞骅闲适笑了,“玉儿,你露出马脚了,不过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杀手共有五个,在狼城里他们全是低下的长工,身份绝不会让人怀疑;至于杀法,下毒、围杀、暗杀都有可能,他们都是江湖上顶尖的杀手,杀人从没失败过,就算面对莫天忘这样的好手,他们也有必胜的把握!重要的是,莫天忘不晓得他们是谁,防不胜防,绝对是必死无疑的!”非常肯定的语气。 “住口,我现在知道了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贾似玉收起嬉笑神色,怒斥。 叶俞骅没有意外,俊脸带笑:“啧,你果然是为了莫天忘才来的,就算丈夫那么的赚弃自己,你还是如此费心为他,你对丈夫的爱真是教人感动!不过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帮不了莫天忘的!” “那你错了,我本以为要花费许多心力才能套出你的话,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招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夫君这件事!”贾似玉忙起身,突来的一阵晕沉让她站不稳身又坐回椅子上。 “小姐!”姿伶赶忙要上前扶持,自己竟也相同的感到股晕眩冲上,人跟随了下。 这情形让贾似玉愕然的指着叶俞骅:“你……下了迷药!” “是迷香,使你能乖乖听话不反抗。有了准备我才能放心说出计划,否则你真以为我那么傻肯让你明白那么秘密的事吗?”叶俞骅边说边笑的站起,走向贾似玉。 贾似玉挣扎站起,姿伶步履不稳的过来扶住她,但她脸上没有了惊慌之色,冷然一笑:“你有准备,我就没有退路吗?我已在酒里下了毒,你现在也中毒了!” 叶俞骅脚步顿倒下,随即不相信的笑了:“玉儿,你想吓唬我也该说点可以让人信服的,酒菜我都用银针试过没有问题,而且我还是喝你用过的酒杯,怎可能会中毒呢?你这谎说的太差劲了!” “黑虺散是用银针测不出来的,而为了取信于你探到消息,我宁可和你一起中毒。你既然明白我怀有目的而来,就该想到我也是有备而来,怎可能那么傻的让你得逞呢!”贾似玉告诉他。 见她神情异常的冷静,叶俞骅不免有些心慌。“解药拿来,我们再好好谈条件!” “在没将狼城里的杀手都抓齐前,我不会为你解毒的!”贾似玉回答他,她的计划就是用叶俞骅来牵制如夫人,不让杀手妄动伤害莫天忘。 “原来你是想以我的命来威胁干娘,你想的真周到,但是我怎可能让你这样做呢?你想想若我先得到了你,你做了我的人,到时你是要用解药换回名声,还要是去帮莫天忘呢?”叶俞骅婬邪笑着继续走近贾似玉。 她没想到他有此招,“快走!”急要逃开,但是迷药化去了她的力量,主仆俩走没两步,叶俞骅就快速阻在她们前面。 “想逃吗?来不及了,玉儿,我想要你想到心都疼了,就算中了毒我也要得到你!”在哈哈邪笑里,叶俞骅扑上贾似玉。 姿伶忙推开小姐,拉住了叶俞骅。“小姐,快走,快走……” “姿伶!”贾似玉扶着桌子焦慌的看着婢女。 “小姐,快点走,去找人来救命,快走啊……”姿停双手拼命抓着叶俞骅,大声叫。 “想逃,不可能的!”叶俞骅不客气地大力拉下姿伶的手,将她摔到旁边,伸手要抓贾似玉。 贾似玉惊叫,努力向们冲去,可是突地手腕一疼,接着她就被叶俞骅拉入怀里。他涎着脸要亲她,吓得她更是奋力抗拒大喊: “不要……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叶俞骅放声大笑,“哈……你叫救命是没有用的,顺从我才是明智之举,否则只是讨皮肉痛而已。来,亲一个吧!”制住了贾似玉的头,他的嘴眼看就要落在她唇上,令她更是花容失色,慌声大叫。 突然,叶俞骅痛叫声,跟着哗啦啦碎裂声响,他手一松,贾似玉忙用尽全力推开他,才看清是姿伶拿起一旁的花瓶砸向叶俞骅。 叶俞骅紧皱眉头,手模模被砸伤的后脑,却模到一手的湿热,拿到眼前一看,竟是满手的鲜血,令叶俞骅大怒:“死丫头,你该死!”不客气的就对着姿伶重重挥拳,将她打飞出去。 姿伶惨声大叫,人飞起撞到椅子摔落地,发出“碰”地一大声! “姿伶!”贾似玉心大恸,跌跌撞撞地跑前来,忙跪地观视婢女的情形。 姿伶额际、鼻端、唇角都见血了,气虚地推着贾似玉:“小……姐,走……快……走……”说完撑不住,人晕死了过去。 “姿伶,姿伶……”贾似玉抱着婢女哭叫。 “这种丫头死不足惜!但是她伤了我这笔帐,就要向你这主子连本带利讨回来!”叶俞骅用脚踢开贾似玉怀里的姿伶,打横就将她揽腰抱起,要带她回房间。 “不要,放开我……不要!”贾似玉拼命的反抗,只可惜闻了迷香的她手软无力,挣不开叶俞骅的强悍,惊愤下,她抓着叶俞骅的手臂狠狠的咬下。 叶俞骅痛得大叫,贾似玉趁机想逃走,却被他一把纠住了头发。 “你……该死的女人!”一气之下,叶俞骅也没了怜香惜玉的心,大手一甩,用力地给了她一巴掌。 贾似玉被打的偏过头站不住,往后摔倒在地,脑里一阵昏眩,脸颊像火烧般痛楚。 “可恶的女人,你既然那么不识时务,我也不必对你太好,我就在这里要了你!”叶俞骅怒火高涨,扑到贾似玉身上,直接就撕扯她的衣裳。 贾似玉已被打的头昏眼花,抵抗的力气更小得可怜,面对叶俞骅似狼如虎的攻击,她双手只能无助的挥动。 嘶……外衣已被撕破褪下,她更吓坏了,手在地上无措模索着,此时她手模到个又硬又锋利的东西,她想也不想的就抓起用力往叶俞骅胸口刺下! “啊——”叶俞骅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声,腥热的液体喷到贾似玉手上,她定神仔细一看,才明白自己所拿的是打破的花瓶碎片,而那像利刃般的碎片现在正插在叶俞骅胸口。 叶俞骅不支倒地,抱着胸口大声申吟,而血争先恐后的从他伤口涌出,流了一地。贾似玉吓得面色如土,惊惧地直往后退。 “你……竟敢……杀……杀我……你杀……杀我……”叶俞骅抱着胸口喘气,瞪大眼睛痛苦怨毒地指控贾似玉。 “我……我不是……故意,是你……不……不应该……逼我,你不应该……”慌慌张张地爬起,贾似玉踉跄的快步跑向门,想出去求救。 “发生什么事了?骅儿怎会叫那么大声?”如夫人和叶千娇连袂走入花厅,却正巧堵住了贾似玉要离开的路。 “你……你们……”贾似玉恐慌地往后倒退。 如夫人看她一身的凌乱惊惶就明白事情不对,急急观视厅里情形,立刻便发现沐血躺在地上的叶俞骅,急急奔到干儿子身边。 “骅儿,你……你怎会变成这样?骅儿、骅儿……” 她转头又悲又怒,瞪视着贾似玉: “你杀了骅儿,你杀了骅儿!” “我……我……”贾似玉不知所措地瑟缩着身子。 叶千娇大骇,也瞪着贾似玉:“你杀了我哥哥,你竟然杀了我哥哥,你……你这个贱人!” 冲到她面前,伸手就给贾似玉一巴掌,将她打的跌跤。 “你杀了哥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叶千娇勃然大怒,随手抓来一个盆栽,对着贾似玉就狠心砸下。 看着摔下的黑影,她明白自己逃不过了,贾似玉认命的闭起眼,等着绝命时刻来临。 只是遗憾自己犹是没能帮上莫天忘,她终还是失败了! 第十章 “去死吧!”恶毒的诅咒不留情地传入耳里。 “哇啊——” 紧闭着眼的贾似玉听到了女子的惨叫和重物摔下地的碰撞声响,但是所等待的剧痛没发生,叫声也不是出于她,她觉得奇怪,急忙再睁开眼睛。 泥土和植物的绿叶散落地上,一片的狼藉,叶千娇也坐在地上,抓着手腕喊痛,在贾似玉还没会意过来前,蓝色衣摆挡住了她的视线,接着出现在眼前的是她最想见到的面容。 莫天忘眉头打结,神情冷肃,但说出的话语却异常的温柔:“你……还好吗?”怜惜心疼的用手轻碰她红肿的脸颊。 “莫……天忘!”贾似玉泪水瞬间漫延开来,扑入丈夫怀里哭泣。 拥着妻子站起,莫天忘环视厅里的一切。“现在有谁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叶千娇忙指着贾似玉:“是她,她杀了哥哥!” 贾似玉惊惧地忙抓着丈夫衣襟说明:“不……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要……非礼我,我抓了东西反抗才会刺伤他的,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是……是她……引……诱……我的!”叶俞骅忍痛申吟出声。 贾似玉大惊失色,急急摇头:“不……他胡说,不……不是的,我……”话没说完,她虚软的站不住,头好昏,四周的景象如同在旋转般,感到搂着她腰的手抽紧,她倚靠着他。 莫天忘目光如电,锁住了一旁仍飘出烟雾的玉炉,一挥手,金炉立刻应声而碎。 深怕被误会,贾似玉仍挣扎着开口:“我……没……没引诱他,我只是……只是想套出他要……要如何杀你,他……” 没说完的话被如夫人大声打断:“骅儿为何要杀他的大哥,你这女人竟然这样的说谎编弄是非,实在太过分了!天忘,她不配做你的妻子,你该休了她!”她怒斥贾似玉。 贾似玉转头看着如夫人,清楚的指出:“我……没说谎,你收买了五名杀手混入狼城里,伺机要……杀害夫君,这是叶俞骅亲口说的,绝对……是事实!” 叶千娇赶忙驳斥:“贾似玉,你不要因为勾引哥的事被揭穿了,就造出这样天大的谣言来!干娘只是普通人,既不懂武也不懂江湖事,哪会知道什么买杀手的事,你别为了月兑罪就胡乱说话!大哥是聪明人,不会相信你这种话的!” 贾似玉转回头,祈求的望向丈夫,“我说的……至是真的,我爱你,所以想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因此我绝不会骗你,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她像踩在脆弱的冰上,若他不信任自己,她真就会掉入无底深渊,再也无法翻身了。 “天忘,别忘了老爷临终前的交代,我们是一家人,要好好和乐相处,你认为我会违背老爷的话吗?还是你选择相信那女人的话,要诬赖我在做伤害你的事?若此事属实,论法我可是要处死的,你想老爷在天之灵会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吗?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啊!”如夫人淡淡一笑,搬出了过世的城主。 “嫂嫂因为……大哥你对她……的无情,来向我……寻求……慰借,满桌的酒菜还……是嫂嫂亲手做……做的,我……不肯,她更宣称对……对我下了毒,如果我……我真中了毒,你就应该……相……相信我!”叶俞骅忍痛拼命的挤出话,绝不让贾似玉好过。 “哥,你中了毒!你……你这女人好狠毒的心,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快将解药交出来!”叶千娇大声要求。 贾似玉无力的直摇头,虚弱低叫:“不、不是……为何要颠倒是非?为何要这样污蔑我?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求求你相信我,相信我!”她抬眼望着莫天忘哀求,别打碎她仅剩的希望,否则她将会无以为生了。 莫天忘一脸的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停了会儿,他冷淡开口:“这事我自会弄个清楚。来人,快请大夫来为二少爷疗伤。如夫人,我不希望这事影响到你迁居别庄的事,请你尽早准备!”交代下话,他揽着妻子离开。 “解药呢?”如夫人忙叫。 “人心毒过毒药,何须解药!”贾似玉冷淡回应,和丈夫离去。 孟横也抱起昏倒在厅里的姿伶跟随走出。 莫天忘揽着贾似玉快步往迎旭园而去,一路上他都是默然无语,贾似玉的心也一点一滴的死去。在经过凝碧池时,她缓缓出声: “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莫天忘没回答,脸色却是骇人的冷凝。 贾似玉停住脚步,坚持:“回答我,别不说话,我要明白答案!” 莫天忘拧紧眉头,眸子里有怒火在跃动。“你带给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事情结果是如此明显,她还有什么话好说。贾似玉轻声笑了起来,无预警的推开莫天忘,拼着最后的力量往水边冲去。 “玉儿!”莫天忘惊讶,飞身上前拉住妻子,但在她被抓回时,一个黑色瓶子却从她手中抛入凝碧池里。 “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给所爱的男人一个爱恋至极的笑容,然后一道鲜血从她嘴角流出,她缓缓的闭起眼睛倒下。 她,爱过了,也尽力了! 许多的声音在她耳旁来来去去,有焦急的吼声,有难过的哭泣声,更还有一直在她耳旁似水温柔般地轻唤: “撑下去,你不准死!支撑下去,不准你离开我,我不准你死听到没,不准、我不准……” 好霸道的话,但语气却是好无助,贾似玉想睁开眼却挥不开眼前的黑雾,再次沉没在黑暗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胸口沉滞的压力让她呼吸困难,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冲喉头,她承受不住的张口呕出,立刻,耳畔响起了惊叫: “小姐又吐血了!” 随即一道暖暖的热流从背后灌入她身子里,暖和了她的四肢也给了她力量,让她可以勉力的睁开眸子醒来。 姿伶看到小姐醒了,大喜叫喊:“醒了,小姐醒了,小姐醒过来了!小姐……”她抓着贾似玉的手高兴的又哭又笑。 贾似玉握着婢女的手,气弱开口:“姿伶,你……怎么又哭了?” “别说话,好好养神!”熟悉的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让贾似玉愣了下,然后才发现原来源源不绝灌入自己体内的热源是来自莫天忘的内力。 心思转折间,贾似玉竟然一翻身推开了莫天忘,却被反弹回来的力道震得她自己在床上翻转了圈,腥甜的感受再次涌上,她趴在床缘又呕血了。 “小姐!”姿伶惊叫。 “玉儿!”莫天忘急再将妻子拥入怀中,手掌贴上她的背推入内力。 “该死的,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毒发攻心,会害死自己吗?”惊怒斥喝。 贾似玉小手抵在宽厚胸膛上,她神情凄冷:“我不要个不相信我的人救,就算毒发而亡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别说傻话了!”这话让莫天忘拧紧眉头。 贾似玉淡笑,闭起眼却绷紧身子,用全副心力去抗拒侵入身子里的力量,这造成了她的气息紊乱,胸口的疼楚更让她痛白了脸。 她玩命的举动教莫天忘骇然急叫:“玉儿,别胡来!稳下心神,不可以拒绝我的内力,我不准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与其一生辛苦,不如离开,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为我续命,也不想再当麻烦你的人!”贾似玉无力回答,惨白的绝丽容颜里有着心灰意冷的体认。 她这模样像把刀狠狠地刺入莫天忘心里,像将他凌迟般痛苦。“你不是麻烦,天杀的,我好后悔说了那句该死的话!你从来就不是麻烦,你反而是我快乐的来源,我要你活下去,好好的活着,不准有任何损伤!” 贾似玉微睁开眼,唇角有抹嘲苦。“一个不快乐的人怎可能带给别人快乐呢?但我还是很高兴能听到你同情的谎言,你有这样的心我很满足了!” 莫天忘急声焦心地反驳:“我从不说谎,我说的是真话!你不明了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无论快乐、欢喜、生气、哀伤,你的所有情绪都能牵引我的心,你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失去你,更不能没有你!” “但是你却无法相信我,一个无法让你相信的女人如何做你的妻子?相对的,我也无法和个不相信自己的丈夫过一生。你应该再去找寻可以令你信任的女子为妻,我……会祝福你的!”纵然痛苦,她除了放开也没有别的办法。 莫天忘放在妻子背后的手掌大力将她推入自己怀中,紧紧地抱住她,低沉带怒的嗓音在她耳旁一字字清楚说道:“我从没说过我不相信你,我相信你爱我的心,也明白你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我,我完全的相信你!如果你敢为了这样的事而想离开我,我保证不论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一定要追回你,我不会让你轻易地从我身旁逃月兑,我不答应!” 贾似玉虚弱地仰望着莫天忘,眸子里浮起了淡淡喜悦,“你肯相信我,那我便能走的安心了。”秀眉一皱,她拉起衣袖掩住嘴,血泊污了洁白的雪袖。 “玉儿!”莫天忘心痛,转头对孟横下令:“再去凝碧池探情形,看找到解药没?不管花费多少人力,一定要在最快时间内找出解药瓶子!” “是!”孟横应声,飞快退下。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没我的同意,即便阎罗王也不准带走我的妻子!听到没,玉儿,我不准你死,不准!”莫天忘沉痛地硬声命令。 妻子,她仅是他的妻子……贾似玉落寞的脸上强漾出笑容,挣扎的伸手轻抚莫天忘的脸:“毒是我自己服下,解药也是我扔的,不关你的事,你不必对我有愧疚;能做你的妻子,其实已经很足够,足够了!” 姿伶懂得小姐这话里的遗憾,忍不住开口叫:“城主,小姐爱您啊,她用尽所有的心力爱着您,小姐难道仅是您的妻子而已,您对小姐真没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姿伶,感情的事不可勉强,一切是我心甘情愿,我无憾!”贾似玉不愿为难莫天忘。 “小姐!”姿伶伤心的哭泣。 “你以为我对你没有感情?”莫天忘睁大眼看着怀里的妻子。 贾似玉回视他,脸上却是退怯的神色。“见你如此的关心紧张着我,我无所求了,答案是什么都不再重要。” “你不敢面对现实,是害怕听到让你伤心的回答吗?所以你才会做出如此轻掷自己性命的事,只为了套出杀人计划而服毒,又那么草率地将解药给扔了!你对自己是这般的没有信心,竟然也如此的看轻我,你当真以为每个女人都可以做我的妻子,可以堂而皇之的做狼城夫人吗?贾似玉,你将我当成什么样的随便男人了!”莫天忘微眯起了眼睛,听似平静的话语里隐含吓人的怒气。 不过他的怒火却挑起贾似玉幽藏在心底的希望,她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嫣红:“你……的意思,是你有一点点的喜……喜欢我?” “你说呢?最好你给我没事,因为我对你的爱太深了!情债难还,你欠我的不仅这辈子还不清,连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欠我的,你永永远远也还不了!”莫天忘咬牙的气愤中,有着似海般的深情和无尽的怜爱。 贾似玉心情剧烈震动,泪水模糊了她的眼,“天忘,夫君……我……呕!”激动的情绪引发毒患,她不由自主地呕血不止。 “玉儿!” “小姐!” 她听到了焦急的叫喊,很想开口回话,可是漫天而来的痛楚淹没了她,让她出不了声。 不要,她不想死!贾似玉在心里大喊,她不要在明白了莫天忘对自己的爱后失去性命,她要和丈夫在一起! 不,她不要死,不要! 但是无边无际的黑漩涡无情的将她给卷入,阻断了她的一切知觉! 她真要魂归离恨天了? “夫君,夫君……” 贾似玉奋力的挣月兑了黑色洪流努力清醒过来,只是眼前还是一片的黝黑,她回到阳间了吗?还是已到阴槽地府了?想到这,她难过的哽咽落泪。 “不,我不要死,我要和我丈夫在一起,天忘、夫君,我不要离开你,不要……” 就在她无措的为自己生死两茫然伤心时,蓦地,哭泣的她被拉入一个厚实的怀中,那熟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让她明白拥着自己的是谁,她一双手也紧紧地搂着他结实的腰。 “夫君,夫君……”偎紧丈夫,这辈子再也不离开他了! 莫天忘的嗓音在她头上飘来:“我本打算重重惩罚你一顿,但看在你如此的思念我的份上,责罚减半!” “你……” 不待她再说下去,黑暗里,鹰唇仍是准确地擒住了柔软小嘴,她身上单薄的衣衫也在同时间被扯落,还有什么事能比激情更能让他们感到慰藉亲近呢?这段时间的纷扰疏离,也在狂热如火的缠绵缱绻下稍稍得到弥补。 褪去后,贾似玉趴在丈夫身上,小手搂着莫天忘的肩头,她满足的将脸窝在他颈项里,轻声咕哝: “对不起!” 莫天忘眼角漾着笑意。“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贾似玉小脸更加贴着丈夫,加大声音:“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道歉我收下,但是责罚一样!”莫天忘搂紧妻子淡笑回答。 “这不公平,你也有错啊,若不是你都不老实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我也不会难过的做出傻事!即使现在我在你怀里,我也还不敢确定你是否真的喜欢我,亦或只是同情我安慰我罢了。”贾似玉话语带着不确定。 她的不安让莫天忘心疼,在她洁白额上印下一吻。“傻瓜,我何止喜欢你,你在死生挣扎时我心痛如绞,莫非爱得深,我不会那么痛苦。我爱你,玉儿,只是自小生长的历程让我不擅表达自己的情绪,我以为无情是保护自己最好的利器,但是我却也为无情带来的反作用而深深受了伤。我本想用对你的无情,让如夫人和叶姓兄妹以为你对我不重要,使你可以免受他们的骚扰;哪料却是事与愿违,幸好在你毒发的最后一刻找到了解药,否则我无法想象失去你的痛苦凄凉。我身边亲人都亡故了,只剩下你,我不能再没有你,所以你以后不准再这么冲动了!”余悸犹存,教他将怀中人更是大力拥紧。 明白他的痛,贾似玉也是疼惜的红了眼,迭声保证:“对不起,我不会了!我以后再也不擅自行动了,不会了、不会了!” “不过我现在也很庆幸你和你姐姐交换了,看到木箱里如此多奇怪的毒药、迷药,我不禁要为司空靳捏把冷汗了!”莫天忘好笑说起。 “司空靳是谁?他和姐姐又有什么关系?”贾似玉疑问。 莫天忘轻笑说明:“探子传消息回来了,你姐姐并没嫁入江南金家,而是在因缘际会下落脚江海帮。江海帮是主宰江南船运的最大势力,司空靳便是江海帮的帮主,如今你姐姐已是帮主夫人了!”“事情怎会变成这样,姐姐是如何和司空靳认识的?她婚后幸福吗?司空靳对姐姐好不好?”贾似玉吃惊地一连串急问。 莫天忘点点爱妻的鼻头:“哎,看你心急的,让我不禁都要吃起你姐姐的醋了,凭你姐姐的聪明,不好、不疼她的男人她会嫁吗?放心,一切都很好,我会拿探子的报告给你看,你就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现在你要将你姐的事丢出脑外,和我在一起时你心里只能有我,不准有异心!” “呵……”贾似玉被丈夫的说法逗笑了。“你好霸道!” “你常说我霸道,我当真很霸道吗?”莫天忘微皱眉。 “你是很霸道,不过我喜欢你的霸道!”贾似玉抬起脸,亲亲丈夫刚正的下颚。 “哈……你这小家伙愈来愈懂得讨我欢心了!”莫天忘扬笑,俯脸吻住妻子的红唇,汲取他永不觉得腻的甜美。 在丈夫的举动愈来愈放肆前,贾似玉忙煞住问:“叶俞骅的情形如何了?他……死了吗?” 莫天忘不满地轻拍下爱妻挺俏的臀部:“别在这时候问杀风景的事!” “我不想变成杀人凶手,你快告诉我结果嘛!”贾似玉央求。莫天忘轻笑两声。“你力气小又能伤得多深?只是皮肉之伤而已,不碍事!” “那最重要的五名杀手,你找出来了吗?”贾似玉忙再问。 “说到这事,我就忍不住要气你不听话了。当那批杀手进入狼城时,我就明白了,他们的行踪也全掌握在我手里,我等的就是他们行动,如此我才能抓到实证指控如夫人,在不违背爹的遗嘱下将她躯离狼城。而你却心急的自己调查,结果弄出这许多事来,你还差点没命,也破坏了我原先的安排!”莫天忘又气又不舍的轻声责备妻子。 “原来你早明白了!我不知道嘛,对不起、对不起!”贾似玉愧疚的道歉,她又做错了。 “不要说对不起,那会让我更心疼的。我不反对你帮我,不过下回要先和我商量,别再冲动了,明白吗?”莫天忘柔声嘱咐。 贾似玉忙答应:“我知道了。那现在该怎么办?你要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既然事情已闹开,杀手也留不得全数被我抓了起来,我虽然没挑明说,但是如夫人明白事迹败露,迅速的收拾东西,带着叶家兄妹没有异议的搬去别庄。我想她也有自知之明,不会再对狼城有野心,也不会再回狼城来了,我只希望爹也能同意我的作法。”莫天忘淡淡表示。 “公公一定会谅解的,能不自相残杀,又让如夫人他们有栖身之所,这是最好的解决法子。夫君,你做的很好!”贾似玉赞扬。 “不够好,我还没为叶俞骅欺负你的事好好揍他一顿!我该打断他的腿,让他三个月都不能走路;但是你下的毒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虽然他毒解了保住一命,不过我让大夫治疗他时动了手脚,废了他的武功,让他以后不能作恶了!”莫天忘语气冷酷。 “希望这个教训能让他改过向上,他可以和妹妹好好孝顺如夫人!”这是她衷心的盼望。 “问题问完,可以陪我了吧?”莫天忘两手又不老实的在妻子滑柔的肌肤上游移。 “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贾似玉边闪躲丈夫的攻击边笑着提出。 “该死的,你是故意在考验我的耐力吗?”莫天忘浓眉皱在一起。 贾似玉小手忙轻抚着健壮的胸膛,安定丈夫的情绪:“夫君,这事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明白,你和叶千娇到底是什么关系?真是……情人吗?”小声问出。 莫天忘顿了下,然后是哈哈大笑起来。“小家伙,这世上若有我最不想碰的女人,那一定是叶千娇!她美不美我无法置评,但是对她的娇纵任性、刁蛮无礼,我却是非常清楚。如夫人用鸳鸯玉?作暗示,要我娶叶千娇,可惜我对她无意,我宁可一生不娶妻,也不会想娶叶千娇那种女子。她曾说我是不会笑的无情人,我本也以为自己是她所说的那种人,但遇上你后,我才明白我会笑、我有情,但只对你,因为你是我最疼爱的妻子,也是我这生最爱的女人!” 风吹开了遮住月亮的云,月光流泻入房里像点了盏柔和的月灯,让贾似玉看到了丈夫深情眷恋的神情。她激动的探起身,挚爱地给丈夫深深一吻。 在四片唇交缠间,轻轻泄出了句:“我爱你!” 夹杂着爱语和喘息声不断飘出,月儿听到了也羞得躲回云后,轻柔的夜风吹过枝叶发出愉悦的低呜,仿佛代表老天爷的欢喜! 世上又多了对神仙眷属! 尾声 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系于岸边的美丽画舫终于有机会载着男女主人出游! “哇,有鱼呢!”贾似玉像孩子般高兴的趴在船缘上,指着水里叫。 “小心,身子别探出去!”马上就有双大手将她给抱离船边。 “我们去那边看看!”说做就做,行动派的贾似玉立刻跑到画舫的另一边。 “别跑那么快!”叮咛声中,莫天忘高大身形也随后跟上。 画舫两边都看过后,贾似玉又拉着丈夫来到船头,迎着风伸展双臂开心笑着,不过立刻又想到点子: “我可以坐在船头上,体会腾空飞翔的感觉吗?”一副跃跃欲试样。 这种建议肯定被拒绝,莫天忘皱起眉头:“不行,太危险了,小家伙别乱出主意!” 贾似玉嘟起小嘴:“这不行、那要注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嗦,好像老太婆般,这模样会打坏你一城之主的威严形象的!” “你看看后面人的神情,就明白我城主的形象早已没了。”莫天忘无奈指出。 贾似玉转过头往后看,就见本在盯着他们看、掩嘴吃吃偷笑的佣仆奴婢们全都赶忙变换表情,认真的做事。 憋了下,她还是撑不住偎着丈夫呵呵大笑起来。 “你还笑,我可给你害惨了!”柔和的语气里却没半丝的埋怨,有的只是笼溺。 靠着厚实的胸膛,她笑说:“这不是很好吗?平易近人,大家都开心!” “你这个小坏蛋,总有你的理由!”莫天忘点点雪白的俏鼻。 贾似玉对丈夫漾出了满脸的美丽笑颜:“你陪着我游船,我好高兴!” “让你这么高兴的不只是如此吧,你又接到你姐的来信了是不是?”莫天忘很明白。 “是啊,姐夫也带姐姐坐船玩,姐姐说她开心的在船上东跑西跳,而姐夫的反应和你一样,像个管家婆跟在身后穷担心,呵……”想到姐姐的形容再对照自己丈夫的表现,让她又笑了起来。 “你只要谈到姐姐就很开心,看来我这做丈夫的还不如你姐姐重要!” 酸酸的语气,吃醋的可不只他,爱妻如命的司空靳也是,这对姐妹感情好的真教身为丈夫的他们羡慕妒嫉。 “怎么会,你是我的夫君,当然是我最重要的人了!”贾似玉仰起小脸望着丈夫。 这话令莫天忘听得顺耳,但也不免有些多心。“真的?你们姐妹俩不会说同样的话来哄我们两个男人吧?” “真的,我写信和姐姐说,幸而我交换了新娘,要不也无法遇上一生的最爱,得到最圆满的幸福!”月兑俗的脸上真诚笑意闪动。 莫天忘搂住爱妻,吻吻她额心:“宝贝,你将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一对璧人相依偎看风景,气氛是美好温馨! 只是贾似玉还是忍不住说了:“夫君,你的反应和姐夫一模一样呢!” “玉儿!” “呵……” 可以见得,这两个做丈夫的还是会被他们的妻子戏耍好一阵子。不过只要能得到幸福,就算是吃醋也是甜的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