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扫把星》 楔子 偏偏未时之前的午时,却是百年难见的最不祥时辰,若在这时出生,不但连一丝福气都没有,还会克父克母克家人,更是个扫把星! 做父母的当然希望孩子能拥有最好的生辰八字,如今好坏只在半刻之隔,孩子,你可千万别投错时辰出世啊! 时间不停地流逝,看著日影渐往未时移动,马上就是未时了,危难应该算过去了吧,做丈夫的明显松丁口气。 就在这时—— “哇……”一道轻声尖细的婴孩哭声传了出来。 “生了!夫人生了!恭喜老爷,贺喜老爷……”站在旁边的家丁听到婴孩哭声,纷纷向老爷道喜。 做丈夫的露出了欣喜笑容,很是兴奋。“生了,真是生了!” 道士却出声:“现在才是未时!” 这话立刻像一桶冰水由头上浇下,让刚做父亲的神情马上沉下,欣喜笑容霎时不见了,他急抓过日晷来观视! 没错,日影这时才下偏不倚地投射在未时刻度上,他的脸色是一片灰败。“这……怎会?怎……怎么会?” 紧闭的房门打开了,丫头急急地跑出来通报:“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个漂亮的女女圭女圭,是个小姐呢!” 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在听到又是生女儿时,显得是更加难看了。“道长,请到厅里一谈!”转身就要离开。 丫头忙再叫唤:“老爷,您别走,夫人肚里还有个孩子啊!” 丈夫一听急忙回头惊异地叫:“你说什么?” “老爷,夫人这胎怀的是双胞胎,大小姐先出世,夫人肚子还有个胎儿,产婆现在正努力帮夫人将第二个孩子生下,老爷,您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呢厂丫头喜滋滋说明。 “原来夫人怀的是双胞胎,这第二个孩子不就是在吉时出生了?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做丈夫的心情又从谷底拉升到天上,重燃起喜悦。 不久,果然又听到第二个孩子的哭声传来,不同于之前的细弱,这声音清亮悦耳,似哭又像是在笑般,道士听了抚须直点头,开口道喜:“无量寿佛,闻哭若笑,笑语如玉石,掷地有声,辅以不俗之八字命盘,此儿定是龙风之材,恭喜老爷了!” 听到这话,丈夫一反刚才的郁结失意,发出了得意笑声:“多谢道长之美言,谢谢、谢谢……”哈……他还是如愿得到了个福儿,上天果然是眷顾他的! 房内,产婆和婢女们快手快脚地将两个新生儿清洗干净用布幅包裹起来,做母亲的半倚在床上,满脸的虚弱却掩不住内心的欢喜愉悦,高兴地抱著两个孩子直瞧。 “瞧,二小姐笑了,她在笑呢!”产婆和婢女惊奇地看著后出世的小女娃。 “真是在笑呢,好可爱!”母亲看了也是一脸惊喜,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这个女女圭女圭身上,而另一个婴孩则是小嘴嚅动了下,安静地继续睡觉。 不过她还不晓得,只因为出生时辰那短短瞬间的差别,却让她和妹妹自此受到了天壤之别的对待! 第一章 锵!锵!锵!打更声在夜里幽荡地回响著,传递著夜深了的信息。 三更半夜,应该是正好眠的时候,不过还是有些地方仍是灯火通明,热闹喧哗的景象不输于白日。 在京城城北的六条通便是这样的地方。从巷口的妓女院到巷尾的赌场,这儿是愈夜人愈多,不管是贩夫走卒或是市井小民,只要是晚上想乐一乐的人都可以来 这里玩玩,保证能让人乐不思蜀。不过这儿也是个销金 窟,一不小心,身上的银子就会被榨干! “来来来……快下注!快下注啊!下好离手,要开 盘喽……”庄家扯著大嗓门吆喝著。 “开呀——” “么二三——小,庄家押小,通杀!” “啊……” “唉……又输了!” “小输一次无妨,再来一回,下大注、翻大本哟……” 吆喝声此起彼落,一听便明白此地是赌场,这可是 六条通里最大的赌场,赌客是川流不息,所以不管日夜, 这儿永远都是人头钻动。 “开……六六六,庄家大,小的通吃!” “啊……” 又是一阵哀号声响起,其中包括一个面孔白皙、身 材瘦弱的落魄书生。书生出现在赌场里的确有些格格 不入的怪异感觉,不过这个头戴文人帽、身穿皱巴巴灰 衣的穷酸书生可是此赌馆的常客,三天两头常可以看到 他的身影,所以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嘛,再试一次,说不定就会翻本 呢!来来来,再下再下呀……”连赢了五把的庄家笑眯 眯地劝著大家再下注。 落魄书生捞捞衣袋,只掏出仅剩的二文钱,这点钱哪能上得了台面,模模鼻子,不太甘愿地踱向门。 “贾少爷,不玩了呀?”庄家对书生叫著。 书生皱眉挤出张苦瓜脸。“输光了,下次再来吧。” “那您好走,下次再光临啊!”庄家笑著送客。虽然书生的赌金都不大,不过他常来加上十赌九输,输了钱也傻傻的没有什么怨言,算是好客人了,值得多招呼声。 书生对庄家挥挥手,走出睹场,越过巷子来到对面的小酒楼。酒楼里坐满了七成,生意不错,他挑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店小二马上上来招呼。 “贾少爷,又见到您了!看您从对面过来,是不是赢了钱要庆祝一番呢?”店小二边抹著桌子边说。 书生将手里的二文钱放到桌上,讷讷地出声:“我饿了,看能吃什么填肚子。” 店小二轻声笑。“原来贾少爷的手气不好输了,二文钱只能吃个大卤面喽!” “那就来一碗吧。”书生也不挑剔。 “行,马上就到,您稍等!”店小二应声,拿了钱走开。 书生手把玩著筷子等面来,一颗脑袋四处转动观察著店里的人,也注意听听京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酒楼饭馆一向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只要在这里坐上一天,就能听到不少富豪闻人的流言,甚至连皇宫内苑里皇帝的家务事都能听闻得到,不过大多都被加油添醋夸大了事实就是,真假就要靠自己去判断了。 当然你看别人,别人的眼光也可能会转向你。只是像书生眉角、眼角和唇角全都往下垂的一脸倒霉相,还有唇边那颗突兀的贪吃痣教人看了有些倒胃口,所以他顶多只能得到旁人一扫而过的目光,没人有兴趣再多看他一眼。不过书生对于自己不出色的外表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这样反而能让他不受到打扰。 不一会,店小二就端著一碗热腾腾的大卤面上桌,书生道声谢,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只是他用餐的模样却十分斯文秀气,透著股娘娘腔的味道,不过大抵文人都是这般模样,旁人看了也不觉得奇怪。 就在书生慢条斯理地吃著面的当儿,原本坐在隔壁桌正在谈论巷里哪家妓院的姑娘最温柔美丽的三个中年男人,突然话锋一转,说到了京城首富贾府的事—— “喂喂,你们知道吗?贾府要办喜事了呢!” “什么喜事?贾老爷又要纳妾了吗?”同伴回应。 “才不是这种小事,是大事!听说贾府要嫁女儿了!” “真的吗?贾老爷不就只有一对双胞胎千金,那是要嫁哪个女儿呢?”另一个友人问起。 书生也停下了筷子,仔细聆听这个消息。 “你们猜猜?”故意吊胃口。 “老王,你别装神秘了,你在诚爷的喜乐堂里做事,对于这种事你最清楚了,直接说嘛,别无聊要人猜了!” 朋友要求著。 “我想就算给你们猜,你们也猜不到的,因为答案包准会教你们吓一大跳,贾老爷的两个千金同时出嫁!”老王公布答案,果然引来两个友人的惊呼。 “两个女儿同时嫁人?贾老爷怎舍得呢?” “这话说得不对了,那贾老爷不舍得的应该只有小女儿而已。听说贾府的二小姐是福星投胎,贾府能有今日的惊人财势就是二小姐带来的好运;而那位双胞胎的大女儿却是病千金一个,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地养病难得回贾府,据称身子骨差到能拖一天是一天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这样的女子还能找到婆家出嫁可真是奇迹了!不知贾老爷的亲家又是哪方的神圣啊?”两个朋友都很想知道。 “对象是哪里人我也不清楚,我只听闻一个在北方、一个在南边,都是名震一方的大财主,和贾府是门当户对,这一结亲肯定能让贾府更添财势,或许就能一跃而成为天下第三星象了呢!”老王告诉友人。 “哇,贾老爷的野心真不小,唉……贾府已经这么有钱了,却还能再得到这样的好机会,像我们这些百姓穷哈哈的,怎就没有发财的命呢?老天爷真不公平!”摇头叹息。 “咱们呀,没有三两重,就别做发财梦了!倒是贾府的亲家是谁,这就比较让人好奇了,老王,你再去探听看看,有了消息就告诉我们!” 老王取笑朋友:“哈……小陈,又不是你嫁女儿,你那么关心干啥?但这事也不是秘密了,过个几天一定传得满城皆知,到时答案就会出来了!” “这是考验你消息灵不灵通嘛,若你觉得不行就算了,我可以去问别人!”用上了激将法。 老王被这一激,果然沈不住气:“笑话!打听消息我老王若认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这事我肯定知道的比别人清楚,小陈,你若肯请我喝酒,我就帮你打听!” 小陈闻言哈哈大笑:“哈……贾府嫁女儿我又没得好处,为什么要我请客?我也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那顶多你到外面偷吃,嫂子来查时我帮你掩一掩喽!”这话教另一个同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王有些脸面无光。“啐!好端端的提那个黄脸婆做什么?喝酒喝酒……”拉著友人一同又喝起酒来。 书生若有所思地低头想著事,手中的筷子一直没再动过,过了好一会后他就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贾少爷,您面还没吃完呢厂店小二看看桌上只吃了一半的面说。 书生摇摇头,温吞吞一笑回答:“不吃了,再晚回家又要挨骂了。” “这话也对,你爹年岁不小,小心别气死他才好,乖一点吧,再见!”店小二对他挥挥手,转过身收拾桌面时却取笑了声:“败家子!” 书生听到了也没什么反应,模模头离开酒楼,只是没人察觉到他嘴角飞快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大智若愚才是真正的聪明吧?嘻! .xxsy京城首富贾府。 在此夜深入静的时候,却惊见一条纤细身影灵巧地在繁复的回廊亭阁中穿梭,她机灵地避开了守卫岗哨和严密来回巡视的侍卫,利用捷径往后门奔去;其间更加要小心不去惊动挂在栏杆或花园树枝上的挂铃,她边走边也频频回头叮嘱跟随在身后的婢女动作快点。 “诗本,你也走快点嘛,你走得太慢了!” “二小姐,东西很重的,你就走慢些等等奴婢,别那么快啊!”手上提著一个大篮子的婢女诗本喘气著说。 “不能再慢啦,去晚了我怕姐姐就寝了。诗本,快点!”对婢女说话的同时,贾似玉脚步也没停,直忙著赶路。 诗本只好提起精神,努力地追上小姐。 主仆两人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后门,不过如同以往,后门不但加挂上了铁链、上了锁,数了数,今天还多上了五个大锁!” “陈总管好讨厌,加上这么多个锁做什么嘛!”娇声抱怨。 “小姐,怎么办?”婢女看著主人。 一抹俏丽笑容浮上娇美的容颜。“不过,这一样难不倒本小姐!” 就见雪白小手取下头上的金钗蹲在大锁前,利用金钗尖细的那端插入钥匙孔里,挑挑弄弄了一会,“喀啦” 一声,锁就轻易被打开了,她再如法泡制地一一打开几个大锁,没多时一串锁就被她全弄开了。再拉掉铁链,然后后门就轻易地被她打开了。 “哗——小姐,您好厉害!” 贾似玉回婢女一个得意的笑容。“走吧!” 带著婢女走出后门,后门外是一片竹林,栽满了绿竹,没走多少路,就看到在竹林中矗立著栋破旧的木屋。 她开心地拉起裙摆奔过屋前的小花园来到门口,马上举手敲门—— 叩叩叩…… 而诗本则是气喘吁吁地赶到小姐身旁。呼!总算到了! 但是等了好一会,却没见到人来应门。 “小姐,没人开门呢,会不会大小姐已经睡觉了呢?” 诗本看著小姐问。 “不会吧,刚才我还注意到房里似乎有灯光透出,应该是还没休息才是,我叫叫门看看。开门,姿伶,开门,姿伶!”贾似玉不放弃地再敲著门,执意要唤醒奴婢来开门。 没过多久,听到门里有了动静,问起:“谁啊?” “是我,姿伶,开门!”贾似玉对里面的人吩咐。 紧接著“依呀”一声门被打开,门后是个年约二十岁的青衣丫环。她外衣松松套在身上,发丝有些凌乱,一副刚从床上被挖起的模样,见到来人惊讶问候:“二小姐!已经这么晚,您怎来了?” “我是来看姐姐的。姿伶,你真是刚从床上起来吗?”贾似玉径自走人屋里,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姿伶。 姿伶神情不太自然,但是仍用力地点点头。“呃……是啊,奴婢已经睡了,是听到叫门声才起床来开门的!” 是吗?难道她眼花看错了?不过没见到姐姐,贾似玉先将疑问压下,询问婢女:“姐姐呢?她也睡了吗?” 姿伶再点头。“回二小姐,小姐已经安歇了。” “可是我想见姐姐呢,那我直接进房去找姐姐吧,就算吵醒姐姐,姐姐也不会怪我的。”贾似玉直接就想进入房间看姐姐。 姿伶吓了跳,急忙拦住了二小姐:“不可以,不能进去!” “为什么?”贾似玉皱眉不解地看著姿伶。 “这……因为……嗯……因为小姐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一用完晚膳就回房休息,现在小姐已经睡熟了,二小姐这时去打扰,似乎不太适合!”姿伶解释理由。 “什么?姐姐不舒服?情形严不严重?那我更要去探视她了!”贾似玉脸上浮起关心,更是心急要见到姐姐,一把推开姿伶就往房间奔去。 姿伶心惊慌得忙再要阻止:“二小姐,别……别去……” 这时却看到一个雪白人儿从房里走出来—— “玉儿。”唤著妹妹。 贾似玉忙上前揽住她。“姐姐,你身体不好怎出来了?我扶你回房!” “听到了你的声音,怎可以不出来见你呢!”贾如花笑说。 贾似玉不好意思地道歉:“姐,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你怎么样了?要找大夫来看看吗?” “只是有些头疼而已,睡了一觉后已经没事了。倒是你,怎么如此晚了还出门?竹林虽然是属于贾府的产业,但是这儿地处偏远,仍是很危险的,你真胡来了!”贾如花轻斥妹妹。 “爹今天回来了,带回了很多礼物给我,我急著想拿来给姐姐看嘛。本来早早就要来了,偏偏娘今晚特别有话说,拉著人家聊到好晚,我又等不及明天,所以就半夜跑来了,仅此一次,下次绝不会了,姐姐你就别生气了嘛!”贾似玉娇声说明。 “你又拿爹送你的礼物来转送我了!你对我这么好,姐姐只有高兴,哪还会生气呢?”贾如花笑模模妹妹的头。 “我们是姐妹,当然是有福同享喽!姐姐,你看看我带什么东西来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厂贾似玉拉著姐姐来到桌前,她的婢女诗本已经将手上提的大篮子放在椅子上,再把篮里的物品一一搬出放在桌上。 “这么多啊!”贾如花有些吃惊地看著堆满桌子的珍奇宝贝。 “嗯!你看,这盒是南诲的珍珠项链,整串都是很少见的黑珍珠呢;那是鸡血温玉,姐,你模模看,真是温热的呢,很特别吧;这是江南的丝扇,扇子上的花纹是用绣线绣上去的,而且两面的花色是不同的哦,手工细腻得教人咋舌对不对?哪!那个放在绒布座上的是能发出七彩光芒的夜明珠;还有这株小巧可爱纯金打造的黄金树;这也有如手掌般大的匕首,整只匕首镶满了宝石,看起来很漂亮吧!不过最好玩的是这对白玉龙风杯了,杯子做得极为精巧细致,拿起放在烛火前观看,杯身竟然真能浮出龙纹和风纹呢,很有意思,姐姐,你看你想要龙杯还是风杯,我们一人一个!”贾似玉一一点名介绍给姐姐。 “这里的每样东西都称得上是价值连城,用来当礼物未免太贵重了,你有问清楚爹为何会送这些东西给你吗?”贾如花看著妹妹。 “有啊,只是爹说找个好日子再告诉我原因。不就 是送我的礼物吗?还卖什么关子,无聊!”贾似玉不在意 地告诉姐姐。 “玉儿,你要明白,爹再大方,也不可能花那么多钱 买礼物,而且有些东西看起来像是人家珍藏的宝贝,就 算有钱也未必买得到,看来这些绝不是普通的礼物!”事 情没那么简单。 “姐,你想太多了啦,礼物就是礼物,还有什么特别、 普通之分?我就当是爹提早买给我的生日礼物喽。姐 姐,你也从里面选蚌两样,我送你做生日礼物!”贾似玉 漾著笑容大方表示。 贾如花却摇头:“玉儿,我不会收下这里的任何一样礼物。你也一样,等爹说明清楚送礼物的用意后,你再收下也不迟,这样礼物也才能收得安心。”正色吩咐妹妹。 贾似玉微嘟起小嘴。“不就是礼物嘛,怎要这么麻烦呢?是不是桌上的东西姐姐都不喜欢?你若不想收下可以明说,我会接受,不用找理由来拒绝!” 贾如花笑揉著妹妹的头。“傻瓜,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少有人会不爱的,姐是为了你好才要你这么做,收礼也要收来路正当的啊!” 贾似玉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姐,你这么说好像爹是大恶人似的。其实爹也不坏,只是太迷信了,竟然相信那个道士的话,说你是福薄不祥之人,不让你住在府中,限制你的活动范围只能在竹林里。哼!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臭道士,若让我有机会见到他,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教他收回那些危言耸听的言语厂愈说她的火气就愈大。 贾如花倒是依然平和无所谓。“玉儿,爹有爹的考量,你别怪爹了,我在这里生活得也很好啊,有吃有穿、也没什么烦恼,你又常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姐,你真是太善良了。你这么好,实在不应该受到这样的错待,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对你太不公平了!”贾似玉很为姐姐抱不平。 “玉儿,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说不定姐姐可能会有更好的收获呢厂贾如花拉著妹妹的手慧黠笑著,笑容里藏著不为人知的神采。 “我一直好希望能和姐姐朝夕相处,我们姐妹俩可以一起读书、一块儿玩耍,还能同床共枕说悄悄话到天亮,这才是正常姐妹相处的样子嘛,不是像现在我们各分两地,你不能来府里看我,而我来看你时还要偷偷模模不能让爹娘知道,简直是莫名其妙!”贾似五还是很不满。 “既然这是爹的决定,我们也无法更改,就只能遵守了。再说,有了这些限制,你还是能克服一切困难来见我,事实证明,距离不但没让我们姐妹疏远,反而感情是愈来愈浓了,这是因祸得福啊,你还不满足吗?”她早已经接受注定的事,看开了。 贾似玉听姐姐这么说又呵呵笑了。“姐姐,陈总管又设立了许多障碍阻止我来看你哦,不但岗哨守卫变多了,更将后门的锁再换过,而且这回还多加五道锁呢!只是他太小看本小姐了,我一样轻轻松松就解开锁溜出来,让他的心血白费了。呵呵,这开锁术真好用,师父却只教你没教我,真偏心!”没人明白她开锁的手法竟是姐姐教她的。 “呃……这种旁门左道的手法怎好公开呢?若我不是看你每次因后门被锁,都要冒险爬树越过围墙来看我,我也不会求师父教这种伎俩了,你可千万要保密,不能被别人知道了!”贾如花叮咛妹妹,不过事实真是师父教的吗?也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姐,那师父还教了你别的奇特功夫吗?像是施一些特殊的暗器之类的,让我可以捉弄别人,但又不会被发现的?我想用来对付最爱为虎作伥的陈总管了!”贾似玉很有兴趣地追问。 贾如花失笑。“哪有这样的暗器。其实只要你武功够高,就能御气隔空打人而不让人知道,不过你有好好练功吗?” 贾似玉脸上浮起了心虚。“姐,这也不能怪我不认真啊,实在是打坐、练功真的很无聊嘛,让人很难坚持下去,而且师父才教我们两年武功就离开云游天下去了,师父自己也不够尽责啊,让我只学了半吊子的武功,做不成女侠,真教人扼腕!”一副可惜模样。 贾如花忍不住大笑起来:“玉儿,江湖武林根本就不适合你,所以你本来就做不了女侠的,不能怪师父,虽然师父只教了我们两年武功,但是已经让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是我这一生里最敬重的人,提到这里我更要好好感谢玉儿你,若没有你的争取,姐姐也没有读书练武的机会,玉儿,真谢谢你!”她由心地感谢这个好妹妹。师父是她的贵人,假使没遇上师父,她的人生大概只是一连串的黑暗和不堪回首。 当初爹请夫子教玉儿读书识字,也找来武林高人教她练武强身,当然爹是绝不会考虑到她这个灾星,是玉儿惦记著她,强要爹答应让自己也和她一起念书习武。 爹自然是不肯,玉儿就又哭又闹的,非磨到爹点头不可,最后爹拿玉儿没法子了只好答应。但爹还是不同意她踏人府里,就让夫子们早上为玉儿上课,下午就到竹林来教导她,她也才能学到知识。 “姐,你和我这么客气,我可不爱,姐妹间本来就要相亲相爱,姐,你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姐姐好,我绝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就算是爹也不行,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要改正爹爹迷信的观念,让姐姐也能回府里住,不用住在这破旧的木屋里。假如姐姐能回府,就算要我让出房间给姐姐,我也愿意;你是姐姐,应该比妹妹过得更好才是!”贾似玉赖在姐姐身旁撒娇陈述。 贾如花点点妹妹的俏鼻开玩笑:“是喔!照你这么说来,假使你以后要嫁的对象若比姐姐好,你也要让出给我喽?” 贾似玉却真是连考虑都没有就肯定点头:“如果能让姐姐有幸福的生活,我一定会退让,当是弥补姐姐这些年来所受的苦!” “傻瓜!”贾如花怜爱地揽紧妹妹。 她们两人情感会这般的亲密,除了因为是姐妹外,更是因为双胞胎的关系,让她们比一般血亲更加贴近,不需言语就能交换彼此心底的感觉。 但是她们谁也没料到,今日一席开玩笑的活竟然会一语成忏! 姐妹俩说说笑笑聊了好一会,贾似玉才在姐姐的催促下回府,这时已经四更天,天都要亮了。 “姐姐,爹回来了,我可能无法像这段时间天天都溜出府来看你,你自己要保重!”贾似玉拉著姐姐的手叮咛著。 “姐姐比你大,怎还要你来担心我呢?你才是要乖一点,还有要请爹解释清楚礼物的来源,这点你一定要记住,不可以忘记。”贾如花提醒她。 贾似玉不懂姐姐为何这么在意这件事,但还是听话地点头应好,带著婢女离开了。 当木屋里只剩下贾如花主仆两人时,姿伶憋在胸里的一口气才敢全吐出来:“小姐,幸好您及时赶回来了,否则若让二小姐发现您不在,奴婢真不知道该如何向二小姐说明了!” “哈哈……那就说老实话啊。”压低的音调立时成了男人的嗓音,接著神情一敛、低下脸,再抬起头米时眼眉垂下、脸色委顿,马上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竟是那时时都能在六条通看到的败家子贾少爷了! “小姐,奴婢都快被吓死了,你还捉弄人家,你好坏!”姿伶的抗议声和似男人的笑声回荡在木屋里。 原来这就是贾府大小姐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了! 第二章 狭小的房间、简单的布置,除了一组木制的衣柜和床之外,房里所剩的空间也只能再放张小小的梳妆台了,教人难以相信富可敌国的贾府大小姐会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简单一句解释,就是先天八字不良、后天道士害人,才会导致她虽然是当家千金,却过著比普通百姓都还不如的刻苦生活。不过对贾如花而言,她早习惯了如此的日子,也找到了能令自己愉快的消遣。 雪白小手掬起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洗净她从嘈杂夜市带回的尘烟,再洗洗双手,接过姿伶递上的干净布巾拭去水珠,再在梳妆台前坐下。 镜里出现的是张绝色容颜,翠眉如山、眼波盈水,笔挺俏鼻下有张菱形小嘴,配著如婴孩般的凝脂雪肤,娇丽出尘得有如天上谪仙,不似人间凡物。 只是贾如花却对自己的美貌视而不见,因为她和妹妹虽然有张相同的面孔,但是被娇养著长大的玉儿在珠饰锦衣的衬托下比起她更是美丽动人,所以相较起来她根本不觉得自己出色;加上她接触的人不多,甚少听到有人称赞她的相貌,因此她一直也不觉自己哪里特别了。拿起木梳,她梳理著一头乌黑长发。 “小姐,您今天怎么较早回来了?”姿伶整理著小姐换下的衣裳。平时小姐改装出门,都会玩到天亮才回来的。 “手气不好,钱都输光了,就只好回来喽。”贾如花笑答。 “小姐,您去赌场谤本就不是为了赢钱,只为了好玩去当散财童子的,也幸好您早回来,要不奴婢圆不了慌,您扮书生出门的事可能真就要穿帮了!”这个秘密也只有她和小姐知道。 贾如花一点也不在意。“姿伶,你有多少本事我还不知道吗?这种小事难不倒你的,要不我怎能安心地化身为‘贾少爷’在外瞎混呢?”这也是她的一大幸运,有个聪明灵巧的婢女。 姿伶好笑。“瞎混两字真难听,这世上大概只有小姐会这么说自己了。有谁能想得到贾府的大小姐不但不是个病美人,还不时会溜到赌场赌两把、到酒楼喝酒作乐,甚至连青楼妓院都去过呢?若老爷明白这事,反应铁定是两眼一翻,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错了,以爹的商人性格,他绝对会在知道真相后,趁我还有利用价值前赶快将我给嫁出去,以换回一些聘金,免得真白养了我这个灾星了。”贾如花就事论事,语气淡然,心绪没有一丝的起伏,好像在说别人的事般。 能有这样的修养,当然是自小认命使然。 一对双胞胎姐妹却受到云泥之别的极端对待,只为了无法改命的生辰八字,这是任凭谁也无法释怀的事。 在哭过、气过、怨天尤人过后,她也清楚这是她今生无法改变的现况了,还好自己是个乐观的人,那她就自寻快乐让自己好过一些了! 不过就算她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却无法改变命运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不公平,直到师父的出现,才为她幽暗的生命带来一丝光明! 师父让她明自己的命运原来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自己够强壮,强壮到可以保护自己。所以练武对她而言不像玉儿那样只是强身,而是她要掌握自己命运就必需具备的能力,因此她非常努力地练功,不敢有所怠慢;师父也对她特别训练,那是段很辛苦的日子,不过花费心血付出,总算有了好收获。即使师父不在身边,她也不敢偷懒,在日积月累之下,她的身手益加灵巧利落,现在她不敢说自己的武功有多好,但至少自保无虑,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闯荡江湖,过逍遥生活了。 说来爹娘对她的冷淡反而是件好事,至少她就少了牵绊,可以随心所欲过自己的生活,当然前提是要她能离开贾府。留在这里,她肯定没有未来,但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女子如何在外生活呢?她不会天真地以为那是很简单的事。 因此为了培养自己适应外面的能力,她才会扮成贾少爷出门见世面,学习生存能力,如今她对外头的五光十色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她随时都能离开贾府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她也有了计划,头一个心愿就是游遍天下名山胜景,做个笑傲江湖的游侠,那该是件多么快活的事! 那为何至今她还留在贾府里呢?全是为了玉儿。 她不舍得抛下玉儿自己去寻快活,虽然玉儿受到爹娘的万千宠爱,但是能和玉儿谈心事的却只有自己,所以她不忍心弃玉儿不管,打算等玉儿出嫁后她再离开,不过思及今晚自己听到的消息,再加上爹突然送玉儿这么多贵重的礼物,两者一联想,看来她离摆月兑梗桔的日子似乎是不远了! 姿伶辩解:“小姐才不是灾星呢!看奴婢跟著小姐这么久,不但没灾没难,连病都很少生,就能证明小姐绝对不是什么不祥之人,是老爷自己糊涂误信小人言,唉……若老爷和夫人都能像二小姐那么明理就好了,小姐也就不用受这么多委屈了。”她也很同情小姐的遭遇。 “我无妨,但是玉儿就不能被错待了,我不会允许她的幸福被牺牲在利益交换之下。”贾如花神情冷肃。 “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姿伶不懂。 “很快你就会明白的。” 目光转到镜子上看著自己。她得著手调查看看到底是谁有福气可以娶玉儿,至于她自己的婚事……她根本不用挂心,她没点头,不论是谁都别想得到她! .xxsy “陈总管,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偌大的书房里,贾三淙坐在书桌后询问站在跟前的陈武。 “老爷,这是嫁妆的清单,请您过目!”陈武呈上手里的册子,贾三淙打开看著,他也一边做重点报告:“咱们依四季之分各做了百套的新娘嫁衣,是委托给京城最有名的李家湘绣馆包办的,从衣、裙、衫、裤到披风、大氅,全是用最好的材质;丝织锦绒、绫罗绸缎、毛皮全含在内,李家也从各地分馆调回数百位的裁缝师傅,保证一定会在限期内完成。而百鸟被和鸳鸯枕则交由御用女红坊制作,他们也答应会按时交货。至于回礼,属下则照老爷命令从藏宝阁里取来八大八小辈十六件的宝贝,回应金家下聘的十六件大礼,取出的详细宝物名称列在册上;嫁妆里还有一支千年人参和灵芝王,以及金玉镶成的马车一辆、骏马十二匹、婢女仆丁镑四名。老爷,不知您对这样的内容可否合意?” “嗯……还可以。那另一份的嫁妆,你又是如何打理的?”贾三淙看著陈武再提出。 陈武拱手说明:“回老爷,漠北狼城也不是泛泛之辈,既是同天出嫁,我们也不能太过寒酸,免得落人口实,所以属下比照给二小姐的嫁妆那般,不同的是承包制作的只是一般的绣室女红坊,再依寻常百姓嫁女儿的规模给个四宝六礼、木造马车一辆、马儿两匹,大小姐身旁只有一个伺候婢女,就她当陪嫁丫环了。属下一样将大小姐那份嫁妆明细列在册子的后面,请老爷一起审查。算起来总花费还不到二小姐嫁妆的两成,但是排场一样显赫,不会让贾府丢脸的!” 贾三淙将册子快速看了遍,满意地点点头。“嗯,很好!陈总管,这事你办得很好,这是贾府的大喜事,一定要弄得热闹威风,江南金家是天下闻名的大家,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贾府和金家成了亲家;至于漠北狼城就不用多著墨为它打名声了,狼城能不能成气候还是个问题,我可没看好他呢!”提到狼城的语气带著轻视不屑。 “所以老爷才会将大小姐嫁予漠北苍狼,顺便送走烫火山芋。”陈武聪明地加上话。 贾三淙哈哈一笑:“哈……陈总管,你果然了解老夫,就照你的意思做,婚期不远了,你可要努力打点好一切!” “届下连命,绝对会办得妥妥当当的,请老爷放心。” 陈武肯定回应。 贾三淙点头。“那你下去做事吧。”, “属下告退。” 陈武退下,走出门后遇上了夫人。 “陈总管,你和老爷谈完事了吗?”贾夫人问。 “谈好了,书房里目前只有老爷一个人。”陈武恭敬回答。 “那我送消夜来就送得正刚好了。” 贾夫人笑笑,带著婢女走人书房。 “见过老爷。”贾夫人微笑问安。 “夫人,你怎来了?”贾三淙看著妻子。 “老爷,我让厨房泡了参茶、做了些小点心要给你当消夜。”贾夫人指挥婢女将点心放在桌上,亲自将参茶端到丈夫面前。 贾三淙接过,喝了口茶再开口:“夫人,你不是叫玉儿陪著你吗?怎有空为我弄水分夜呢?” “玉儿那丫头陪我说不到几句话就呵欠连天,不一会就喊累说要回房睡觉了。我想老爷近来一定很忙,就弄了些消夜来了。” “玉儿该不会是故意做出疲惫的样子,然后又私下跑去竹林找人吧?”贾三淙脸色有些不悦地问。 “应该不会的,我看玉儿像是真的累了,而且巡夜守卫不是又增加了吗?后门还加了好几道锁,玉儿不可能还能溜去竹林啊。”贾夫人想是不会才对。 “哼!今早陈总管到后门巡视,发现锁又被动过了,摆明了这丫头昨夜又成功溜去竹林了,也不知道她是打哪学来的技术,竟然可以打开精钢做成的大锁。唉,都要出嫁的人了,还这么不听话,我真担心她做不了一个好妻子,会被大家嫌弃的!”贾三淙不高兴地叨念著。 “玉儿和如花是双胞胎,这份血缘比姐妹还要亲,就算我们再三申五令地禁止,府里和竹林也不远,怎禁止得了她们不见面呢?而且反而愈禁还愈显出她们的姐妹情深呢,这实在不是个好方法。”对于这样的情形,贾夫人也无奈。 “什么姐妹情深!若不是玉儿有福贵双全的命格,换是一般人早被那灾星克死了!你忘了她小时候照顾过她的几个女乃娘是如何的下场了吗?一个出门被急驶而过的马车撞死,一个莫名摔下楼梯跌死的,另两个都是得到不知名的急病死的,若不是我及早将她赶到竹林远离贾府,怕是连我们做她爹娘的也逃不过厄运了!玉儿却偏偏爱向著她,以为我们苛刻她,不这样难不成要拿贾府上下数百口人命来冒险吗?幸好我终于为她找到了夫婿,她嫁人后好坏就不再和贾府有关,以后她们两姐妹一北一南,相差数千里,这样就能完全分开她们,而麻烦也远离我们家了!”贾三淙为丢掉个大包袱而洋洋得意。 贾夫人却有些不忍。“老爷,如花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但是我们却连她要嫁的夫婿生得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就把她当是利益交换般的给丢去漠北,如此对她会不会太残忍了?” 贾三淙毫不留情地否决:“不会,因为若不对她残忍,就换成对咱们自己残忍了。在北方,狼城已经是我们贾府的最大敌手,若让狼城势力继续强盛,贾府就要失去北方的市场了,所以我才会千方百计要和狠城结亲,就是想将灾祸送去狼城,狼城一垮,整个北方就没有人可以和贾府抢生意了厂 “可是如花怎么办?我们这样做不异于将她推人死地吗?”贾夫人面露忧色。 “人说灾星难死,她不会有事,总会有法子活下去,夫人你不用为她担心。你要烦恼的该是玉儿,离婚期不远了,你该教教她应对进退的礼节,如何做个好媳妇来讨公婆欢喜才是。江南金家可是名门望族,和当今皇上还有血缘关系呢,来往的除了名流商贾外,就是高官贵胄,一定很注重礼仪的,玉儿可不能失了礼,所以我已找了个曾在宫里做礼官的妇人来府里教玉儿礼数,明天人就会来,你可要盯著玉儿好好学习啊!”贾三淙交代著妻子。 贾夫人点头。“我会督促玉儿的,玉儿能找到这么好的婆家,做娘的真的很替她高兴。老爷,你再将女婿的画像拿出来让我瞧瞧嘛!” “哈……你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满意了对不对?” 贾三淙边笑边拿起桌上的一个画卷打开,就著明亮的烛光和妻子同看画像。 纸上画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面貌斯文俊秀、温文儒雅,画里他手中也拿著一幅画卷观看,笑意盈盈的模样仿佛非常开心。 “这是耀明看到玉儿画像时的神情,你看他笑得多高兴,就能明白他对玉儿是多中意了,金家也才会马上就送上十来件名贵礼物当聘礼,定下这门亲事。因此耀明一定会好好爱惜玉儿的,咱们玉儿嫁去金家肯定备受宠爱的!”贾三淙笑著对妻子说。 贾夫人愉悦地称赞:“这是一定的!玉儿是个福星,谁能不宠她呢?我们这女婿生得真好,瞧他器度非凡,一看就明白是人中之龙,和玉儿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嘛,我想玉儿一定也会很喜欢这个夫婿的。老爷,你何时才要将喜讯告诉女儿呢?可别让玉儿到要出阁了还不知道,结果落得做个迷糊新娘才好!” “也该是告诉她的时候了,明天我就会亲自对玉儿说了,还有半个月让玉儿做准备,时间足够的,我一定会让玉儿风风光光地出嫁!”这等喜事自然要大肆张扬了。 “如花那边呢?谁去通知她?”贾夫人想到大女儿。 贾三淙脸色冷淡下来。“就让陈总管去吧。我也没亏待她,不但让她和玉儿同天出嫁,排场也不差,对方又是有头有脸的人,她该满意了!” 贾夫人没有议异地点头。“我想如花也会欣然同意的。老爷,时候不早了,有事留到明天再忙,早些休息吧。” 贾三淙便将手中的画像收好,和妻子一同离开书房,伺候的男仆将房里的烛火吹熄,也随后同行离去。 同时,一个一直低伏在南面窗口偷看的身影此时也静悄悄、没惊动到任何人地走了开去。 好一会后,却又有另一声带著讥讽的轻哼从书房上头响起,就见到一身黑衣裙的贾如花闲适地斜倚在屋顶上。她身前有块屋瓦被移开露出个洞口,她就透过这开口将今晚书房里发生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包括那张让她爹娘看了都很中意的男子画像。 那个男子的确生得不差,看他满脸的书卷气,至少也是个饱读诗书的儒生,应该是个会爱护妻子的丈夫;而玉儿又是位娇俏可人的佳人,公子配淑女,这段姻缘就表面看起来是很好、很登对的。但是事关玉儿的终身幸福,小心点总没错,为了安心,她还是自行再去调查一番吧! 贾如花将瓦片归位后盈盈站起,足尖一点,身轻如燕地飞跃在屋顶间,转眼就不见了踪影。从头至尾,她的心思都不曾想到自己;因为不在乎,当然就没放到心上了。 只是相对于贾如花看待自身事的冷漠,刚才离开书房窗边的偷听者就忍不住伤心落泪了…… 贾似玉脚步没停地直冲回房间,跌坐在床缘上,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般纷纷坠下。 爹娘怎么可以这样对姐姐?若不是她亲耳听到,她真难以想象做父母的竟然会如此憎恨自己的女儿,将女儿嫁出门的原因竟然是希望女儿带煞克倒夫家,让自家得益,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对毒心肠父母啊?怎忍心这样诅咒自己的亲生女儿呢?更令她心痛的是,他们却也是她的爹娘! 经过姐姐的提醒,她也是愈想愈觉得爹送礼的行为很怪异,所以她便吩咐诗本去向佣仆探听,没想到竟然查出府里要办喜事的消息。这消息令她又惊又疑,府里一切的大小事都由陈总管处理,因此她才会暗中注意陈总管的行踪,跟踪他来到书房,这也才让她得知了一切真相。 看到自己要许配的夫婿英挺不凡,她心中没有欢喜,只有满心对姐姐的愧疚和不舍。她即将要嫁的是人品出众的好男人,但姐姐婚配的对象却无人关心,一个会用利益交换妻子的男人怎可能是好人?爹实在太过分了,为何要这样糟蹋姐姐呢? “小姐,您别哭了,老爷如何对待大小姐的,大家都明白,这是大小姐的命,您伤心也帮不了她啊,您就别哭了……”诗本劝慰著小姐。 不,这不是姐姐的命,她更不能眼睁睁看著姐姐受苦而不伸援手!如果真任由爹娘这般对待姐姐,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心安,也绝不会快乐的!她要帮姐姐,不计代价也要帮助姐姐月兑离不幸! 蓦然,想起昨晚姐姐问自己的玩笑话—— 假使你以后要嫁的对象比姐姐好,你也要让出给姐姐喽? 自己也立刻点头答应了—— 如果能让姐姐有幸福的生活,我一定会退让,当是弥补姐姐这些年来所受的苦! 如今假设成真,那她对姐姐的承诺也不应该有改变,她要实践她的诺言!贾似玉在心中作出了重大决定。 这一刻,她没有心疼、没有可惜,只有满满的斗志,既然爹娘都不疼爱姐姐,那就由她来疼姐姐吧,就算要付出她的幸福,她也在所不惜! .xxsh 贾府两位千金要出嫁的消息在全京城沸沸扬扬地传了开来,一时之间成为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话题。不过,大家所关注的不是结亲的亲家是何许人,想也明白一定是能和贾府门当户对的大家,众人想看的是要用多少聘金才能娶走贾府的千金?贾府又会有什么样的排场嫁女儿?嫁妆有多少?想是应该能教所有人都咋舌的场面吧,京城里的人都在期待答案揭晓。 贾如花和贾似玉知道要嫁人后,贾如花的反应自然是没人理会,而贾似玉的温顺点头也如贾三淙的料想,只是她要求出嫁前能自田到竹林见姐姐这点让贾三淙很不高兴,但想想她们姐妹相聚也只剩这些时间,就勉强答应了。 因此贾似玉现在不用偷偷模模就可以大方到竹林看贾如花了。 “姐,姐……”人未到声先到,贾如花听到声音走出,贾似玉已经喘著气站在厅里了。 “玉儿,你怎跑得这么急?瞧你额头都见汗了。”贾如花忙拿出手绢为妹妹拭汗。 贾似玉飞快将汗抹干便说:“姐,徐大娘又教了我一早对公婆奉茶问安的礼节,以及面对为官人来访该如何应对的技巧。来,我教你!”拉著姐姐便比划教了起来。 贾如花边学边觉得好笑:“玉儿,你近来怎直教我一堆礼节呢?这该只有你会用上,我学来也是白学的。”从玉儿可以不受限制地来看自己后,玉儿就天天来木屋当她的夫子,将她近日所学到的礼仪全都转教给她。 “姐,你和我是同天出嫁,一样是当新嫁娘,这些礼节或许会用上呢,多学些总没错的。”贾似玉自有她的道理。 “是,姐姐陪你学就是了。”姐妹俩能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贾如花当然顺妹妹的心意,妹姐俩在愉悦的气氛下练习著礼数应对。 “小姐,二小姐那么认真在教您礼仪,还对您说明了许多江南的民俗习惯,好像要嫁去江南的是您般,二小姐为何要这么做呢?”在贾似玉离开后,姿伶提出了疑惑…… “可能是因为玉儿很中意这门亲事,希望将喜悦分享给我,才会拉著我净说些江南的事吧。”贾如花笑说。 她已找江湖探子查过了,江南金家是做水运事业,拥有上百艘船只,可说是家财万贯,金耀明为金家现任掌事金友权的独子,熟读诗书,还是当县的秀才呢,算是很杰出的男人,这样的人当然有资格做玉儿的夫婿了,而今再看玉儿欢喜待嫁的模样,她明白这一定会是桩美满姻缘的。 “二小姐要嫁的对象如此优秀,二小姐一定很开心了;但是小姐就不同了,配了个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当丈夫,又要嫁到漠北那么远的边疆地带,老爷当真是铁石心肠,竟然这样对待小姐,太过分了!”姿伶气忿抨击。 贾如花却呵呵轻笑。“我也没真要嫁去漠北啊,你何必生气呢!反而我很高兴有这机会可以离开贾府,获得自由呢!” “幸好小姐还有这个后路,否则奴婢真不敢想象小姐的未来会有多凄惨,若小姐得到了自由,奴婢也能陪著小姐玩遍天下了!”姿伶一副向往模样。 “说到要玩遍天下,当然银子不能少了,我在赌场里输了那么多钱,现在该是我回本的时候了。”而且是连本带利! 姿伶看著小姐:“小姐,您今晚要出门?” “去赌场蠃我们出外需要的盘缠啊!”贾如花对婢女眨眨眼。 “那奴婢就祝小姐今晚大丰收,满载而归!”姿伶嘴甜笑说。 贾如花自信一笑。只要她出手当然是没问题喽,今晚的贾少爷会教很多人大吃一惊了! 第三章 华灯初上,不夜街六条通又开始热闹起来,这条充满睹色酒香的街道闻名京城,不管是本地人或是外地来的商客旅人,来京城后都一定会来六条通逛逛,乐上一乐! 牡丹楼,六条通里最大的妓院,号称里面的姑娘是全京城里最漂亮的,尤其还拥有了数名曾经在青楼选美中夺冠的花魁,所以生意向来是众青楼之冠,但是牡丹楼没因此而自满,还趁胜追击地在固定时间举办“抢绣球”比赛。 在这里,每个月的初二晚上,会举办一场由上个月里最受客人欢迎的姑娘上露台抛绣球的游戏。当然不是如习俗般抢到绣球就能将姑娘娶回家,而是绣球得主可以成为那晚牡丹楼的座上贵客,接受楼里姑娘的伺候,并且喝酒吃菜全部免费。 这么好的事寻芳客怎会愿意错过?所以每个月的初二,六条通,里是更加热闹,人群都围在牡丹楼前,等著抢绣球! “怎么这么多人?”见到眼前人山人海的情形,司空靳眉头打了十几个结。他一向就讨厌人声嘈杂的地方,好后悔因为一时好奇跑来逛这条街,真是错了! “主人,若嫌人太多就快离开吧!”随从伊善建议。 “走吧。”司空靳立刻就回身想绕路走开,可是没想到另一波人潮却从后面再拥上来,他和随从立刻就被夹在人群中进退无门。 怎会这样?司空靳脸色阴霾,被吵得有些头疼;伊善明白主人的喜恶,忙想为主人挤出一条路离开。 “对不起,请让让,我们想离开,麻烦能让一条路出来吗?借过……请让一让!”伊善边好声道歉边想弄条出路。 “喂,年青人,别走了,人那么多,你挤不出去的。牡丹楼上个月的花首姑娘马上就要出来抛绣球,说不定你运气好会接到呢,留下吧!”一个中年汉子对他笑叫。 旁边马上就有人附和:“是啊,小扮,难得能挤在中心还想离开,你真是太傻了。若可以抢到绣球,你就能销魂一整晚,到时包准赶你走,你也不想走了!哈……” 这话引来一阵嘿嘿不太正经的笑声。 伊善被取笑得眼红,有些恼怒,忽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他忙翻回头:“主人!”, 司空靳低喝:“退!” 抓著伊善使出内力如行云流水般硬是僻出一条路,让两人能退到街边,正想再顺势移往人少地方时,却听到了痛呼声—— “哎哟!” 撞到人了,令司空靳不得不停下。 “抱歉!”淡声向被他撞到的书生道歉,并伸手扶他站好。 好痛,哪来的冒失鬼……贾如花假扮的贾少爷不悦地忙抬起头看人。咦……还是个长相俊逸的冒失鬼呢!剑眉冷眸、鹰鼻和刚毅薄唇,冷峻潇洒,真好看! 被个男人直盯著自己看,怪异的感觉浮上司空靳心里,轻咳两声再开口:“这位公子,抱歉撞到你了!” 发现自己的失态,贾如花忙回神端正自己的神情。 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怎会看人看到出神呢?太丢脸了。遂压低噪音回应:“无妨!” 贾如花话完,便想从仅剩的细缝离开,但是牡丹楼的月首姑娘已经来到露台上了,街上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全济向中间,所以连最后的退路也被挡住了。 可恶!贾如花暗咒声。她忘了今天是初二,牡丹楼有抢绣球的活动,否则她会绕路避开,就不会被塞在这里,看来没抢完绣球自己肯定走不了了。 “该死!”司空靳也低声骂。一下子又围上这么多人,就算他想再提内力挤出去,但难以保证不会伤到人,只能作罢。 听到他的骂声,贾如花好奇看向他:”这位少侠不是来抢绣球的吗?” “没兴趣。我是不小心般困在人群里的厂司空靳解释。 不的男人,这可是很少见的,让贾如花不禁再多看他两眼。 司空靳忍不住问:“公子,在下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吗?”让这个看起来不太得志的书生总将眼光留在他脸上。 “我以为男人都。”贾如花老实说出。 “公子也是男人,这问题应该问自己!”司空靳淡淡回应。 “我是无能,少侠也无能吗?”回以犀利一击。 司空靳面色微沈。是男人就绝不可能会用这种语句来调侃自己,难道他是……换他打量书生了。 他干吗用这样的眼神看著自己?贾如花不客气指出:“少侠,紧盯著人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礼尚往来!”司空靳也直言以对,而且看著贾如花的眼神更放肆了,这么纤细白皙的书生,嗯……有问题! 贾如花被他看得心多跳了两拍。难道让他看出什么端倪了吗?不会的,她要对自己的易容有信心。贾如花强自安下神来,然而司空靳这样的举动已让她原先对这个美男子有的好感也立时破灭了,没想到他是个气度狭小的无礼鬼。见他眼光还没移开,没好气斥喝:“喂,凡事要适可而止,男人盯著男人看,像什么话嘛!” 动气的她脸上浮了层红晕,更教司空靳看得可疑,嘴角微扬:“男人?是吗?你……” “哇——” “啊——” 没说完的话被蓦然响起的欢呼声湮没,紧接著人群起了大骚动,因为牡丹楼的月首姑娘将绣球抛出了。 绣球落下后在众多人手抢夺下,却被推送到群众后段,众人又随著绣球方向挤去,瞬间而来的强大力量冲向位在边缘的贾如花和司空靳,将他们挤在一块! 贾如花看情势不对,忙想再后退时已慢了一步,背后突来一股冲力推得她往前扑去,本能地让她很自然就伸手抓住身前人的衣襟稳住自己的跌势;司空靳的情形也一样,同时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贴上了面前的人的胸口。 呃……感受到掌下竟然是丰盈的起伏时,司空靳停然地愣住了,惊讶地看著贴著自己的书生。他……嗯……她真的是…… 贾如花的脸色更是一阵红白交错,今晚她穿的书生服因为较为宽大,所以她偷懒没有束胸,怎料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双大手掌竟分毫不差地刚好完全罩住了她胸前的一对凸起,令她又羞又忿怒地对还在发愣的司空靳咬牙低叫:“你——放手!快放手啊……” 司空靳有些困窘地忙拿开自己的手,但是恰巧又有一波人潮再推挤而上,让他非但不能退开,反而被推挤得和书生益加是亲密相贴,这次换成是胸膛抵上了柔软的丘壑,而他无处可放的双手又更刚巧就落在怀中书生的……呃……浑圆的臀部上! 孰可忍、孰不可忍!贾如花怒火熊熊,没有第二个念头,挣扎出一只手毫不犹豫就狠狠地给轻薄者甩上一个耳光! “!”一场手,绣球正巧就落在她手里,顺势变成了她的武器,不客气兼大力地丢到登徒子的脸上,再使出最大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挤出了人群。 司空靳忙抓下脸上的绣球,正想有所反应时,群众的欢呼声再次淹没了他——他很幸运地抢到了绣球,所以将是今晚牡丹楼的座上佳宾了! 懊死的男人!狂,色鬼!!卑鄙无耻下流不要脸!杀千刀的……贾如花边跑边骂,自己所会的骂人词句全数出笼了,恨不能骂死那个可恨的下流鬼!可恶、太可恶了!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至撞到人了才停下,正想开口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挡路时,对方先叫了起来。 “哎呀!你不是贾少爷吗?跑那么急做什么,赶著去投胎吗?哎哟喂……好疼啊……” 贾少爷三个字唤醒了她的理智,她忙抬头看清自己是撞到了谁。 “啊……是古老伯啊,对不起撞到你了,对不起!”一见是在街边摆面摊做小生意的古老伯,贾如花忙扶起了他。 “年轻人就是这样莽莽撞撞,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被你给撞碎了,哎哟……真疼呢!”古老伯申吟叫。 自知理亏,贾如花只好直赔不是:“对不起,古老伯,真的很对不起……您有没有摔伤?要不要去看大夫呢?” 迸老伯转动著筋骨,察看身体:“算了算了,幸好我身子还硬朗,没什么大要紧,今天就放过你一马,下次别这样横冲直撞了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了!”贾如花忙点头,再听古老伯训斥好一会的话后才得以离开。 天杀的,这笔账又要记在那个大色鬼身上了,最好以后他别让自己再遇上,否则她一定要他好看! 贾如花深吸儿口气平定心情,再拉拉衣裳、理理仪容,努力忘掉刚才的不如意。她可没忘了她今晚的目的——好好地赢它一大笔钱,用以日后游玩天下的盘缠。 选定一家自己最常输钱的赌场,贾如花走丁进去,她来翻本了! .xxsy 客栈里,店小二为住房的客官送上干净的水,伊善忙将布巾浸水拧吧送到主人面前。 司空靳接过巾子拭著脸,巾子也擦过他被甩了一耳光的右颊。虽然颊上的印子已经消退许多,不过还依稀能见到淡淡的红色痕迹,可以想见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了。 “主人,需要查出那书生是何许人吗?”伊善脸色不善问起。世上敢对主人动手的人少之又少,这个女扮男装的书生太大胆了。 “我不想为了个女人劳师动众!”他也想抓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不过京城不是他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别闹事,只是忆及她柔软、充满弹性的身子,还有贴近时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他的心不由得骚动了下,再想到她的泼辣劲……这个女人实在教他难忘。 “难道这事就如此算了吗?” “我也想抓到她,但是就要看能不能再遇上人了。” 司空靳将巾子交给侍卫。他心中也希望老天爷别让他失望才好! 另一头—— 炳啾!.贾如花鼻痒痒地打了个喷嚏。谁在叨念她啊?或许是姿伶吧,一定是在祈求她能如愿地带回好收获吧。低头看看堆在前面桌上的银子和银票,总数已经超过千两了,表示她的翻本计划非常成功。 “贾少爷,还要再玩吗?”庄家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眼前的穷酸书生。没想到一向只输不蠃的倒霉少爷,今天像是被财神附身般,要大得大、要小就是小,自己已经是今晚被换上的第四个庄家了,依然压制不了他的好运。 贾如花脸上浮起个软弱的笑容,做出有些无措的举动,细声说话:“我……我已经赢了不少钱,我好怕会将好不容易赢的钱再输掉呢……” “怎么会?贾少爷今天手气这么好还怕什么?继续再玩两把啊,说不定会赢更多的钱呢!”庄家笑著说,其实心中是希望自己能扳回一城,否则赌场里输那么多钱,一定会被老爷子修理的! “这样好吗?”贾如花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她熟知赌场的规矩,若有赌客赢了钱还太过得意嚣张,待他离开赌场后就会被随后跟去的打手狠狠教训一顿,再抢走银子。因此就算她赢,她也一直装著欢喜又胆怯的胆小模样。 “好、好……贾大少爷,就请你赶快下注,我们还等著分您大人的光呢!”一旁的睹客叫说。今晚的贾少爷简直就是他们的财神爷,他们跟著他已经赢得不少钱了- “那……好吧,我就下这最后一把,下……大!”贾如花将面前一半的银子押在大上。 “贾少爷赌这么大一定是胸有成竹了,我也下大!” “我也是!” “大!” 一时间所有的赌客都将镜下在大上。 “下好离手,下好离手!”庄家叫喝。拿起骰子在手上摇了摇丢下,骰子骨溜溜转了转后停下,开出了六六六十八点。 “畦——”现场一片哗然。十八点已是最大的了,若和庄家一样点数还是输,这下子不是稳输了吗?顿时四周响起了一片哀叫声,而庄家则是笑得很开心。 贾如花也是苦著张脸,叹著气拿起骰子,两手紧握住摆在胸前像是拜神求佛一样低头静默了下再掷出! “哇哇——”结果使得四周的人惊叫得更大声了,因为竟然开出了十九点,原因为其中一颗骰子裂成两半,刚好是六点和一点,显示在碗里就成了,六六六一,共十九点。 “太神奇!真是太神奇了……” 众人喷喷称奇,个个是看得目瞪口呆的。 “天意,老天注定贾少爷要羸钱的,这真是天意!太好了,太好了……”众人一片的欢呼。 贾如花则是用傻傻松了口气的样子应和这个“奇迹”。当然,谁也不知道这奇迹是她所弄出来的! “这……这不算,不算,不能算数!”庄家既惊愕又无奈,不想认账,但是这样的做法当然让所有赌客是群起抗议,喧闹声将赌场主人老爷子给引了出来。 看到桌上排列出的骰子点数,老爷于是惊奇地哈哈大笑,当场很大方地决定:“哈……如此特别的赌局真是百年难见,既然四颗骰子排列得很清楚,当然是贾少爷赢了,庄家认输!” “好啊……”叫好声热烈响起。 赌客们开心,老爷子也笑得愉快,不过在他转身时,向顾场子的头头给了些暗示,再回内室。 贾如花拿著大笔银子,一副惶然又高兴的神情快步地离开了睹场。 .xxsy “咦?人呢?怎跟到这里人就不见了?”儿个大汉在巷子里团团转地找人。他们都是赌场里的打手,奉命要来和贾少爷“沟通、沟通”,若他肯乖乖交出今晚赢得的所有银子,就好说话;否则,嘿嘿……这文弱书生便要陪他们兄弟练练功了! 以贾少爷怕事又胆小的样子,他们原以为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差事,绝对是可以快速干净地解决掉,怎知道那小子一出赌场后就变得健步如飞,步伐快得让他们兄弟差点跟不上,好不容易追上了,哪又知巷子才一个转弯,人竟然就不见了! 这怎可能?一个人如何会平空消失呢?想到若没完成任务,他们回去后一定有顿苦头吃,大汉们更是心急如焚得四下寻找。 但是他们没注意到另一条相邻的巷子突然出现一个一身黑衣打扮的女子,她的面容被黑纱遮掩住,肩上背著包袱,神情从容地从仓皇失措在找人的那群大汉前经过。 贾少爷已经功成身退,以后在六条通就再也没有这号人物了,你们慢慢找吧!只是不识贾少爷的真面目,如何能找到他呢?嘻! 黑纱下的脸充满了愉悦的笑容,带著胜利离开了。 .xxsy 三天后,当夜晚再度来临,一如往常,六条通仍是京里最明亮的一条街。 颀长的男子带著一样高大的随从在六条通闲逛,每每当他们经过青楼时,都会引来立在门口招揽客人的姑娘一阵嬉声叫唤,希望能招来这个帅俊的男人上门同乐。 不过男子却对这些莺莺燕燕一点兴趣也没有,连正眼都不瞧上一眼,却很注意街上来往的行人,那样子似是在找人般。 “主人,京城里有那么多人,我们只凭运气想找到人实在是很困难,何不运用人脉关系来找人呢?”伊善明白公子仍是在意那个耳光,一心想找到祸主。 “事情办完了,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京城,我只是再来这里玩玩,不是专程来找人的!”司空靳淡淡回答。虽然这几天他不时会想起那个泼辣女子,不过她还不到能令自己牵挂介怀的地步。 伊善听到要回家,心中很是高兴,话也多了:“这儿的确热闹不凡,不过届下还是喜欢水乡泽国的江南。” 司空靳轻笑。“伊善,你想家了。” 伊善老实地点头。“属下的确想家了,不过少帮主一定更想主人回去,那他便能御下肩上的重任了。” “哈哈……没错,要他一直乖乖待在帮里做事,真是苦了他!”司空靳笑出声。他那宝贝弟弟好动爱玩的性格是人人皆知的事,不过他有事要出门,勋弟也只能苦著脸留在帮里坐镇了。 人说美女一笑能倾国倾城,但是俊男的笑容也是让人看了能心旷神怡的,不过正从街道另一边走来的黑衫女子看到不远处的帅男,冒起的却只有火气,没有喜悦。 竟然被她遇上那个大了,不报仇枉为人,她非好好整整他不可,贾如花在心中决定,于是就小心翼翼地跟著司空靳,伺机而动! 司空靳在街上逛了圈,他不是喜纵欲爱荒唐的人,所以对赌色都不感兴趣,最后就只有到酒楼尝尝当地的名酒佳肴。 看著司空靳和随从进了酒楼,贾如花站在街边歪头想了下,不多时一个主意便从脑海时升起,她嘴角浮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嘿嘿嘿,这会儿准能整惨那个登徒子了! “客官,要吃些什么?”店小二将客人带入座,在旁恭敬问起。 “有什么出名的酒菜都端些上来吧。”司空靳懒得点菜,让店小二做主。 “是,马上就来,请等等。”店小二应了声退下。 这家酒楼的规模是六条通里数一数二的,生意很好,每晚都有跑唱的姑娘在店里唱曲娱乐客人,而这也是这酒楼的一大特色! 司空靳放松心情聆赏悦耳的曲音。没能再遇上那个女扮男装的书生是有些遗憾,但也只能算了,所以他决定不再多想,让自己能愉悦地度过在京城的最后一晚。 等了好一会后,店小二才陆续将莱送上,也送上一壶酒——雪里酿。 “伊善,坐下吧,陪我喝酒。”司空靳看著随身侍卫。 “是!”伊善依命坐下,为主人倒酒,但是却替自己倒茶…… “你还是不喝酒?”司空靳了解伊善一向自律甚严、一丝不苟的个性。 “属下以茶代酒!”伊春举起茶杯。 “哈哈……”司空靳笑著。“干杯!”仰头喝下了酒。 伊善也举杯尽欢。 “好酒!”司空靳赞美,雪里酿是京城最著名的美酒,酒色艳红,酒味甘醇浓甜又带著淡雅的花香,非常好喝,再配著爽口的小菜,加上又有悦耳的小曲可听,真可谓是一大享受。 因为离开了江南,让他也少了盛名之累,一切的行为都显得自在多了;但是相对地,他的警觉心也降低了,待他察觉有问题时,已经迟了一步。 伊善放下酒杯,按住搅疼的肚子:“主人,菜被—下药了厂 “不是毒,是些低下的害人玩意,快吃下护心丹!”司空靳忙从怀中拿出丹药递给伊善,自己也吃了一颗,锐利眼眸仔细地搜巡著酒楼,想找出敌人的踪影! “但是酒楼里似乎没有……可疑的人!”伊善也忍痛观察著四周。 “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危险,我们快离开这里!”司空靳起身欲离开。 伊善也随即起身,但是却立刻不支地扶著桌子弯下了身体,申吟声从他嘴角轻轻逸出。 “伊善!”司空靳忙扶著他。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想……想……拉肚子……”伊善想忍住,但还是忍不住低声进出话。 司空靳皱著眉头,叫来店小二,冷声问:“茅房在 哪?” “在屋后!”店小二回答。 “带我们去!”司空靳命令。 “两位要同时去茅房?”店小二讶异地看著他们。 “不止我们,你也要一起去!”司空靳突然伸手欺向店小二的脖子,手里赫然见到一把匕首。 “大爷,你……你……”店小二被吓白了脸。 “不准出声,带路,走!”司空靳低喝,拉起伊善、押著店小二离开大厅。 “来到后院,伊善忙冲向茅房,司空靳出手抓住店小二衣襟将他提起,面色凶恶地瞪著他:“说!谁在酒菜里动手脚的?” “大……大爷……小的不……不知道您在说……说什么?”店小二脸上净是害怕无措。 “酒菜是你上的,你怎可能会不知道?老实说!是谁要陷害我?说,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司空靳沉下脸,阴沈地瞪著店小二。 “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大爷您别……别为难小的了,求您放……放过小的……”店小二还是猛摇头,表示不知情。 司空靳脸上浮起骇人的残酷,一甩手,匕首竟然就直直没人店小二身旁的墙壁中,让店小二吓得差点昏过去。 “你和墙壁你想哪个比较坚硬呢?我不爱动用武力,但遇上有人没长眼侵犯到我,我绝对会以牙还牙,绝不留情!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抽出匕首再次贴上店小二的脖子。 店小二恐惧得全身发抖,最后一丝的血色从脸上退去,顿了下后,他突然像山洪爆发般一口气将所有事全盘托出:“我说我说……是一位姑娘强行进入厨房,抓住小的问明大爷点了什么莱,再从怀里拿出一些药粉倒人酒莱里,再逼小的将这些酒菜端去给大爷你……小…… 小的原是不肯,可是那位姑娘说她下的不是毒药,不会闹出人命,又一样是拿出刀子来威胁小的从命……小的被逼于无奈只好照做了,小的和大爷无冤无仇,怎有胆要暗算大爷呢?这真不是小的意思,求大爷明察,放过小的,大……大爷您放了小的吧?”连珠炮似的长串解释。 “那女子是谁?”司空靳问。 “小的不知道,小的不认识她!”店小二急急回答。 “那她衣著外表上可有什么特征呢?”司空靳再问。 “大爷,你能不能先放小的下来,小的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店小二痛苦要求。被架在半空中怎可能会舒服呢? 司空靳一个松手,店小二“碰”的一声,重重跌坐到地上,痛得他龇牙咧嘴的但又不敢喊疼,忙扶著墙壁站起答话:“那个姑娘打扮很特别,穿著一身黑衣裙,脸也用黑色面纱遮起,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她体态,应该是个很年轻的女子!” 司空靳听著店小二的描述,正努力思索江湖上是否有这样的人,但是蓦然涌上的昏眩让他脚步踉跄了下,忙扶著墙壁稳住自己,而一股灼热骚动也由月复间泛向四肢,他感到体温升高、欲火不受控制地在体内延烧起来。 司空靳脸色一变!该死的,那女人竟然对他下了药! “大爷,你怎么了?是不是也想拉肚子啊?后面还有一间空的茅房!”店小二看他情形不对,很好心地提供消息。 “多事!泄药对我是没用的!”司空靳咬牙斥喝。 这话语一落,却隐隐听到一句极轻微的笑声。 “谁?”听音辨位,司空靳立刻抬头往上看,却见到一道黑影奔离,他没有任何犹豫,马上飞身跃上屋顶,急迫而去, 他绝不会让歹徒逍遥法外的! 第四章 两道身影如流星赶月般在屋顶间穿梭追逐,前头的黑色人影身形灵巧,像一阵轻盈的风;后面的身影更是快速猛烈似破风利箭,几个提气大跳跃,没多久,高大的身影就落在黑色人儿面前,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是谁?为何要下药害我?”司空靳开门见山直言。 “公子在说什么?小女子听不懂!”黑衣女子微摇摇头。 “一身黑衣、黑纱遮面,你就是店小二形容在我酒里下药的女子,你还装傻不敢承认!”司空靳含怒指出。 “像我这样打扮的女子大有人在,公子怎可以就此来控指我就是害你的人呢!”轻笑一声,贾如花不急不徐地反驳。 “那你为何要偷听我和店小二的谈话?被我发现时,又为什么要逃跑呢?”司空靳冷冷再说。 “本姑娘正在屋顶上赏月,却见到你怒气冲冲地跳 上屋顶就往我扑了过来,又直追著我跑,小女子是被逼得不得不逃开,谁知道你是不是个心术不正的狂呢?小女子怎敢停留。”闲适地解释自己的行为。 “你还敢狡辩,我……”又一阵晕眩冲上,身躯晃了下让司空靳停住话。 “中了合欢散最好是不要妄动真气,否则就会发作得愈快哦!”贾如花娇声给他一个忠告。 司空靳蹙眉睁大眸子瞪著她:“果然是你,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做如此卑劣的事?” 贾如花轻哼了声:“不相识未必就无仇!比起你的恶行,我只给你这样小小的惩罚,算是便宜你了!’’尤其泄药对他还没作用,这结果令她不太满意。 “胡说!我不可能会和个不相识的人结怨!你到底是谁?如此做的居心又为何?”司空靳脸色抹上层寒露,忍著脾气等问清楚原因再动手。 “你近来做了什么坏事你心中应该很明白,不承认不代表没做过!至于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我只是让你明白,当登徒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贾如花冷冷说完活,转身就要离开。 不过司空靳怎会如此轻易放走那女子呢?“想走?不可能!我要明白你的身份,更要知道你真正的意图是什么!”决速出手欲拿下黑衣女子。 贾如花当然不会傻傻地不反抗喽,她双掌化拳挡下司空靳的攻势,也想顺便再给他一番教训,两人于是动起手来了! 只是贾如花没想到司空靳的武功会那么高,内力修为更是深厚,就算中了合欢散,他依然强悍得吓人,出招时夹带的掌风更是逼得她快站不稳了,勉强撑过十招,之后她就节节败退,闪得左支右绌,很是狼狈。 “啊!”她险险地避过了一脚,却没闪开随即而来的掌气,被击中了肩头,痛叫出声,人没站好就从屋顶上跌落;幸而她轻功不差,巧妙地一个旋身,还是平安落了地,但是她才回过神,人就被一股大力道推制在墙上。 花拳绣腿怎会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体内的合欢散却逐渐化去他的力气,让他感到虚软晕沈,司空靳强提起精神,以手掌掐住了她纤细的颈脖! “你是谁?”冷肃地看著她,再问一次。 哼,贾如花硬脾气地撇开头不理会司空靳。 “我会有方法让你说出的,现在我就先看看你的真面目!”司空靳想拉下她脸上的面纱,贾如花极力地挣扎反抗,气力已经明显快支持不住的司空靳竟然被推开,令贾如花寻得机会逃跑。 “你逃不了的!”司空靳咬紧牙拼出力气和体内的药对抗,用仅剩不多的内力冲上前再次抓住了贾如花,然后用整个人将她压制在墙上。没迟疑,他不客气就直接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明亮的月光清晰映照出身前人儿的面容。 呃……显然没想到面纱下的容颜会令他看傻了眼,因为他不知道人间竟然有如此绝色的女子,教他惊艳,一时分了心。 好机会,贾如花趁这个空档用力推开他,小手忙从抽里抓出药粉便往他脸上洒去,那是她买泄药、合欢散时顺便一起买下的迷药,正好派上用场。 “你……可……恶……”再次受到暗算的司空靳忿怒地扑到贾如花身上,让两人双双一起摔到地上,本就中了合欢散的他已经无法再采集内力,自然也无能抵抗迷药,在昏迷的前一刻,他只能奋力拼出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张嘴在细白的颈肩上用力咬下,当是报仇!而及时冲人鼻内的香味,也让他终于明白她是谁了……那股清雅独特的香气他是绝不会忘记的。原来是她……找出了答案,他也不支地晕了过去! “哇!疼……”贾如花急急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司空靳推开忙爬起,赶紧模模被咬到的地方,手指沾上了一片湿粘粘让她把手拿到月光下看——天啊,流血了,这男人竟然会咬人,真该死! 贾如花又气又觉得好笑,很想伸脚踹他几下泄愤,但是见他已经人事不知地倒在地上,打这样的人也没什么意思,算了吧。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将他丢在这里好像有些过分,再看看他因合欢散而潮红的脸,蹙紧的眉头看来似乎很不舒服,不知道他是不是需要那个啊……想到这,让贾如花整张都脸涨红了。若不是卖药的老板说合欢散是最快化去男人内功气力又不易被发现的药,她才不会买下这种药呢!万一这男人因为没有适当发泄方法而出人命,自己的罪过不就大了,她可没有害死人的意思呢,怎么办? 水亮眸子转一转—— 有法子了!贾如花蹲在地上替司空靳搜身,在怀里模出一个大钱袋。 “哇……”由钱袋的重量中可以知道世面数目惊人,她拿著钱袋由巷里走到街上。 不久,就见两个拿著银子的大汉走人巷子将地上的司空靳扶起,依照给银子人的吩咐,将晕过去的男子送到牡丹楼。 从鬼门关前走一趟回来的店小二才刚定下心神,却又见到女煞神了。 “女侠,您……您……又要做什么了?” 店小二一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让贾如花笑丁出来。“别怕,这次是好事,那个公子身旁的随从还在店里吗?” 盾小二忙点头:“在、在……他一直还待在茅房里厂 “那好,等他有力气走到你面前,问你他主人去哪时,你就告诉他,他的主人在牡丹楼,而这银子就给你压压惊厂拿出十两银子给店小二。 这么大笔的压惊费让店小二立刻转为眉开眼笑,迭声道谢:“是是,小的一定照女侠的吩咐去做,谢谢女侠!谢谢……” “不用客气。”贾如花笑著离开。大功告成了! 再过两天便要出嫁了,她今晚是本著告别的心情来此地最后一游的,哪想到还能遇上那个登徒子,不但报了被轻薄之仇,也顺手得到一笔银子,老天真是厚爱她啊! 那这样她便能毫无遗憾地嫁人——不,是云游天下了!哈…… .xxsy 棒日夜晚。 明天就是办喜事的大日子了,今晚的贾府是异常忙碌,为明天的喜事做著最后的准备。 不过贾如花所住的竹林还是一样的安静,没有人送来任何关于出嫁要用的东西,当然她的爹娘也不会来此对她聊表女儿出嫁的不舍心情,仿佛出嫁的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她和婢女还是忙著为“出嫁”做准备。 “小姐,这些衣裳都不要了吗?”姿伶指指衣柜卫的衣服。 “那些衣裳不适合外出穿,只要带走我私下添购的几套衣裳就可以了。”贾如花指示。 因为东西少,一会就弄好了,整理起来只有小小的一箱,不过却很重要,因为里面还放有她赌博赢来的银子和一些药丹,所以贾如花特别吩咐。 “姿伶,这个箱子你一定要看好,我们离开以后就要靠它了。” 姿伶点头。“小姐,奴婢明白,绝对会小心谨慎的。 不过姿伶不明白,小姐明天就要出嫁了,为何到现在连凤冠霞帔都没送过来,难道要小姐您明天就这样穿著上花轿吗?”不无疑惑。 “那也无所谓。”贾如花倒很看得开,反正也不是真的嫁人。 不过话才说完不久,就传来了敲门声,姿伶忙前去开门。 “是二小姐。” “姐,我为你送新嫁衣来了!”贾似玉对著姐姐说, 就见身后的婢女诗本手捧著大红喜袍和凤冠吃力地进入屋里,快步来到桌前将东西放下,然后才松了口气捶捶酸疼的手臂,真是好重啊! 贾如花看著桌上镶满珍珠宝石的凤冠、嫁衣是大感意外,怎可能是这么贵重的衣冠呢?太不可能了。 贾似玉看到姐姐疑惑的神情,笑著说明:“姐姐,你看爹娘替你准备的嫁衣就明白他们还是很疼你的,你总是爹娘的女儿嘛!” “这真是我的嫁衣吗?不是你将自己的给我吧?”惊疑下,贾如花随口问起。 贾似玉手颤抖了下,脸色很不自然地笑笑:“哈哈哈……这……这怎可能?姐,你太多疑了。” 贾如花想想也觉得不可能,轻笑著:“大概真是我想太多了,你怎会拿自己的幸福儿戏嘛。不过嫁衣怎会由你送来呢?” “爹娘在忙啊,我就自告奋勇为姐姐送过来了。姐姐,明天我们便要各分东西了,这是我们姐妹在一起的最后一晚,我今晚不想回房,留在这和姐姐一起通宵聊天好不好?”贾似玉挽著姐姐要求。 “可以啊,但这么做可能会让爹娘不高兴哦!”贾如花提醒妹妹。 “我不在乎,反正明天咱们就要出嫁,爹娘也没机会能再叨念我了!”贾似玉漾著笑脸回答。 “鬼精灵厂贾如花轻点了下妹妹的小鼻头,姐妹俩相视,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晚,姐妹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一起共枕,躺在床上热烈地谈天说地,笑声不断,几乎想在一晚里将所想到的事全聊到,不在意时光的流逝,只愿永远留住现在相聚的快乐。 只是再怎么希望黎明不要来,时光仍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远远地,鸡鸣声响起,灰蒙蒙的日彤照在窗子上,天亮了! 在贾似玉要离开时,贾如花紧紧拉住妹妹的手祝福她:“玉儿,不管世事如何改变,我永远都是最爱你的姐姐,只要有机会,姐姐一定会去江南看望你,姐姐祝你有个美满的姻缘,一生都过得快乐幸福!” “姐姐,你也会有快乐的生活,那都是你所应该得到的,记住要好好把握,不要放弃。对我来说,姐姐你过得好,玉儿就会过得很好,为了玉儿,姐姐一定要幸福,嗯?”贾似玉神情非常认真地对姐姐表示。 贾如花给妹妹一个灿笑。“嗯。有玉儿你的祝福,姐姐一定会过得很好的,你别担心我,将心思多放在自己身上吧,保重了,妹妹!” 两姐妹彼此互相地紧紧拥抱在一起,只愿对方都能有最好的未来,然后在婢女们的再三催促下,两人才红著眼依依不舍地分离,贾似玉哭著跑回贾府主宅! .xxsy 再来便是忙碌的开始了,陈总管再到竹林,带了媒婆和婢女到木屋为贾如花打扮,而有另一组人同时在为贾似玉装扮,全贾府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贾如花耐著性子让婢女为自己梳发绾髻、抹上胭脂水粉,接著便换上新娘衣裳,最后再戴上重量可观的凤冠,折腾了一番后才在众人的搀扶下穿过竹林走人贾府! 终于在自己要出嫁之前,得到允许可以踏人贾府,不知自己是否该感激涕零?她在心底感到好笑。 “吉时已到,到厅堂拜别父母,再来就要上花轿了!” 媒婆高宣著,姿伶正要扶主人进入大厅,却被诗本以有事要帮忙带走,仅由煤婆扶著人厅拜别父母。 这时红巾覆上两姐妹的脸。贾如花被媒婆牵著走,从红巾下的余光可以看到身旁还有妹妹同行。 在行礼时,爹娘竟然反常地对她特别叮咛嘱咐,言语中关心之词溢于言表,似乎非常不舍般。父母这样的反应又令贾如花很吃惊,或许真是因为分别在即,所以才激发出爹娘对自己的一丝感情吧,这让她聊表安慰了! 吉时已到,礼乐响起,直到分离的时刻了,在离开大厅来到花轿前,贾如花和贾似玉很有默契地都伸出手大力互握。今朝一别,各分东西,祈望还能有再相见之日! “上轿!”两个新娘被扶人轿里坐好,这时姿伶和诗本才匆匆赶回来。 “左边是我的小姐,你的小姐在右边轿里。姿伶,再见了,好好服侍小姐啊!”诗本眼儿有些红了,小声交代。 “我明白,你也是啊,再见。”姿伶对诗本摇摇手,回到轿旁。 “起轿!”两顶轿子同时被抬起,在喜乐声和炮竹震天价响里离开了贾府。 轿里散出的微微香气让贾如花连连打著呵欠,睡意直袭而上。为何会这么想睡觉呢?是因为昨晚没睡的关系吗?眼皮沉重了起来,在她还没想出答案前,她已经不自觉地沉沉入睡了。 街道上人群夹道争先观看贾府嫁女儿的盛大排场,两个新郎虽然都没有亲自来迎娶,但也同时派了代表单领大队人马前来迎亲,阵容浩大,威风无比;加上那一箱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丰厚嫁妆,让看热闹的人都赞叹不已,看傻了眼! 两顶花轿沿著京城里最主要的街道游行,最后到达城门,踏出京城后,两顶花轿便一南一北地向两个方向而行,渐行渐远。 两姐妹分道扬镳,就此各自奔向各自的未来! .xxsy 贾如花的神志一直处在迷迷糊糊中,她感到有人扶著自己走动、为自己换衣裳,她想清醒过来却力不从心,全身虚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想睡觉,迷蒙中又再次沉人梦乡里。 这样的情形一直反覆出现,好像经过了好久的时间,她终于才能摆月兑脑袋里的迷雾,转醒过来。 贾如花睁开眸子,待视线变清楚后首先映人眼帘的是有著细致雕花的帐顶;大眼转动了圈,她还看到连墙壁都有著华丽的雕纹。 她缓缓起身观视四周。上好桧木镶金边的柜子和衣箱;玉石打造的桌椅、茶几,还有一扇象牙做成的屏风……好奢华的房间啊,但也很陌生,这里是哪儿啊? 正当贾如花惊疑不解时,一个身影走人房里,见到她欢喜问候:“小姐,您醒了呀?” 贾如花看到来人先是怔忡了下,再来就是惊声叫出:“诗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小姐以后就是诗本的主人了。”诗本说出了教人惊愕的回答。 “什么?”贾如花满脸的莫名其妙,同时也有一股很不好的感觉从心底浮起! 许久之后,贾如花也明白了一切事情的经过,但她还是有些回不了神地愣坐在床上…… “你……你是说玉儿为了我的幸福,又为了要弥补我,所以……所以将我和她要嫁的对象互相交换,让我嫁去江南金家,而她自己则嫁到漠北狼城?”贾如花从满脑子的错乱中理出一些头绪。 “小姐也不会真嫁去狼城的。小姐计算过了,从京城到江南需要五天行程,而去漠北则要多一倍的时间,小姐会在行程的第六天飞鸽传书给老爷,说明小姐和大小姐您的花轿弄错了,彼此嫁错地方。老爷明白了一定会马上派人向两方传达这个信息,不过那时小姐您已经和金家姑爷拜过堂了,老爷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大小姐您便能顺理成章做金家的少女乃女乃;而老爷最疼二小姐了,一定不忍心二小姐在漠北受苦,所以绝对会尽全力将二小姐救回。这样一来大小姐您有了幸福的归宿,而二小姐也能返回京城,完全合了二小姐的打算呢。”诗本对二小姐的计划是非常地信服也赞叹。 “所以我和玉儿交换了新娘嫁衣,这样媒婆就不会带错轿子,而跟著轿子的你和姿伶就不能交换了,否则一定会引起怀疑,因此你才会故意叫走姿伶?当你们回到花轿旁时,你指出姿伶该站的花轿,那时我在轿里,自然也不明白你们交换位置。玉儿考虑到了所有的细节,可以说是没有一丝的漏洞,真是完善的计划,玉儿的确很聪明……”她就明白爹娘怎可能会不舍她出嫁,原来是将她和玉儿两人错认了。 诗本用力点头赞成。“当然!二小姐本来就是聪慧又心善的人!” 贾如花接下却是脸色一变,变成骂人了:“笨蛋!这回她真是聪明过头,不但将自己置于险境里,也打乱我的一番计划了!” 诗本被吓了跳,有些委屈,更是气忿叫:“二小姐这么做全是为了大小姐您呀,二小姐用了那么多的苦心,还亲手送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您不领情就算了,怎可以骂二小姐呢?” “诗本,你的小姐是太天真了,根本不了解人心的险恶,她能想到金家会将错就错娶了我,可有同时想过,狼城城主同样也能错打错著强娶她吗?爹再有势力,也只是在京城的范围里,到了漠北就是狼城的地盘,狼城之主不交人,爹又能拿他如何?以玉儿倾倒众生的美丽娇艳,你想狼城城主有可能会放过她吗?如果狼城之主真的不是个好人,你想她的处境危不危险呢?”贾如花咄声质问诗本。 这种问题小姐和她真的没想到过……诗本愣然了,没法子回答。 贾如花再接下说:“而且我也不是傻子,不会真呆呆地去嫁给一个陌生人,葬送自己的终生,所以我早也已订好了计划要逃婚,哪料到情形却变成这样,完全打乱了我所有的准备了!”又气怒又无奈。 这话让诗本有了意见:“大小姐,您说二小姐天真,而您却想逃婚离家出走,这不更加是不可能的事吗?” “我既然想做,自然就一定有办法达成。诗本,你该明白我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那难不倒我。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用了,玉儿的鲁莽不但打坏了我的机划,还加添上这么多变数,麻烦,真是麻烦极了!”贾如花下了床,烦躁地来回走动。 “二小姐会这么做,出发点也是为了大小姐您,若二小姐早知情她一定也不希望为大小姐您带来烦恼,也让自己陷入危难中啊!大小姐,现在二小姐她该怎么办?她真会被狼城城主欺负吗?”诗本想到就好担心。 贾如花心里也著急,听诗本这么说,她的心更加无法定下。 “还能怎么办?当然要去救……”身下突来一阵大晃动让她闭上嘴,紧接著反应是惊跳起。“地震,是地震吗?” 诗本忍不住笑了,忙回答:“大小姐,不是地震,您没注意到我们是在船上吗?” “船上?”贾如花又是一脸的错愕。 “江南金家最主要的产业就是船运了,因此金家这次也开了艘大船上来迎亲,花轿出京城后便转往江边上了船,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船上。如此一来,可比走陆路还要快到江南,而且旅程也轻松平顺多了。”诗本告诉贾如花。 在船上!这又是一个打击,她本想要逃跑,再去漠北救玉儿,但是如今竟然是在船上,她不会游泳就没法子偷跑了,这……这情形无异是雪上加霜,让贾如花更头疼了! 这时“叩叩”两声,敲门声传人。 贾如花看著诗本:“会是谁啊?” “可能是金少爷吧,他从上船后就一直问起大小姐您身体的情形,很关心大小姐呢。”看贾如花还是一脸不太明白的表情,诗本忙再说明。· “金少爷就是代表未来姑爷来迎亲的人,他是未来姑爷的堂兄。” “叩叩”!敲门声又再响起。 “诗本,快为我套上外衣!”贾如花忙吩咐婢女,匆匆穿好后再让她去开门。 打开房门,果然是她所猜测的人。“金少爷。”诗本倚身行礼。 “诗本,你家小姐醒了吗?”秀气的男子问起,清瘦不高的身形却径自走人屋里。 “小姐醒了,金少爷。”诗本回答。 不过这答案是多余的,金耀仲已经看到站在房里的女子了。传言贾府千金是绝色人儿,今日亲眼所见才明白世上真有如此貌美如仙的女人,美得教他无法形容,让他的心怦然直跳,但想到现实——妒嫉狂涌而上!堂弟能娶到这样的美妻,实在是太好运了。想著,也忙快步来到贾小姐面前行礼。 “贾小姐,有礼了,在下是金耀仲,为这次迎亲的代表,也是小姐你未来夫婿的堂兄。小姐一离府就身子不舒服了,让我好担心,不知小姐你现在身体有没有好些了呢?”金耀仲关切忙问。 贾如花点头回礼:“多谢金公子的关心,我没事了。” 也暗中瞪了诗本这帮凶一眼。玉儿怕自己发现她的计划,就在花轿里放迷香,让她迷迷糊糊不能反抗地被牵著鼻子走,使得别人以为她是弱不禁风、没用的病女子,才离开家就病倒。 “这就好,小姐如此娇贵,我真挂心小姐无法承受舟车之苦呢。现在见小姐无恙,在下就安心多了厂金耀仲笑说,眼神还是无法离开娇美的脸庞。 贾如花不喜欢这男人看自己的逼人目光,对他淡淡一笑,便低下眼不去看他。“让您担心了,真是抱歉!” 人美,连笑也那么动人心弦,金耀什更想多接近这个美人,管她将要嫁堂弟这事。“好说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的,贾小姐不用和在下这么客气了。既然小姐身子没事了,想这也该是小姐第一次坐船,可有兴趣到甲板上走走,看看江上风光吗?” 她当然没兴趣和个自己不欣赏的男人赏景了,找出借口拒绝:“谢谢金少爷的好意,我还有些晕船,想待在房里。” “原来小姐会晕船,正好我有好法子可以治晕船,只要对特别的穴位加以按摩,便能减去晕船的不适了,在下可以帮小姐按摩!”金耀仲胡诌了个理由想更贴近美人。 贾如花忙后退一步摇头:“不用了,不好太麻烦金少爷!” “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非常愿意为小姐解除晕船毛病,让小姐在船上能过得更舒服,真的不会麻烦!”金耀仲扬著大大的笑容,更加靠近贾如花。 贾如花灵巧地一转身避开他,正色表示:“金少爷,男女有别,为免闲话,还是保持距离较妥当。我晕船也不算严重.多休息会就该没事的,我有些累了,无法再陪金少爷。诗本,代我送金少爷。”金耀仲那邪气不正经的神情让贾如花很不高兴,直接就下逐客令。 金耀仲碰了钉子也有些不悦,不过没胆敢硬来,只得顺意离开:“那我就不打扰小姐了。若小姐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派婢女向在下说,在下会解决的,在下离开了!”略一拱手后便走出了房间。 贾如花秀眉蹙起,有个心术不正的堂兄,那个金耀明的人品会很好吗?心中无法不起疑。反正如今都被困在船上了,她一时之间也逃不了,就先趁此机会调查金家和金耀明,看当初自己所查访的消息是不是正确,这件婚事可别是个大火坑才好! 至于妹妹玉儿……她也只能祈求老天疼好人,让玉儿平平安安,化险为夷了! 第五章 江边站著个高瘦的男子,面貌温文的他手拿折扇不时轻煽两下;江面生成的微风拂过他衣角翻飞,衬出他带著书卷气的潇洒气质。 但是,他身旁却站著一群凶神恶煞、拿刀提剑的江湖人,以致那景况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搭调。不过教人感到很意外的是,这个模样文弱的男子竟然是这群江湖人的首领。 “事情办得如何了?”见到领头的下属回来,他问起。 “回少帮主,人员已经部署妥当,虽然对方是艘大船、人手也不少,不过都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所以我方只准备动用两艘小船,左右包夹,必定能在一刻钟之内击溃敌人。少帮主只要在江边等著属下的好消息即可了。”一脸大胡须的中年大汉恭敬回禀。 那被称为少帮主的便是江海帮的少帮主司空勋。 说起江海帮,不只是江湖人士,就算是一般的市井小民都听闻过。在江南,江海资的声誉之盛,甚至比皇帝老子还有名!而出名的原因不只是它控制了江南水运,也是因其正派作风,很受江南百姓的爱戴;而江海帮拥有一跺脚而天下动的权势,竟然是由一对不满三十岁的兄弟所一起共创出来的,这也是江海帮教人又敬佩又畏惧的主要因素了, 司空勋满意点点头。“计划得不错。蔚靖,那我就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从出发到带回人和船,可以吗?” 蔚靖立刻点头。“属下遵命,定不负使命!” 司空勋展露出浅浅笑容。“很好,这事就交给你了。” 亲和地拍拍蔚靖的肩头。这也是江海帮最大的特色,不管身份的高低,上下相处有如兄弟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帮众都能一心,让江海帮更加强大; 不过接下来司空勋眉头就不免要纠结起来。“帮主可有捎消息说何时要回来吗?” 帮里的总管回应:“回少帮主,尚没接到帮主的信息,帮主目前仍是留在京城里。” 大哥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事,为何一直滞留在京城里呢?司空勋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让大哥需要处理这么久。真希望大哥能早些回来,除了他可以早些卸下肩上重任外,也能让大哥看看他如何回应金家前些时候的挑衅,相信大哥一定会满意他的处理方法的。 只是要委屈金家那位未来的少女乃女乃了……想著,司空勋脸上重新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xxsy 船还是在江面上平缓前进。现在已进入江南地域,预计再两天行程便可抵达赵阳县的金家了。 新娘被调包的事,因为贾府姐妹是双胞胎,一模一样的相貌外人难以分别,所以除了贾如花和诗本外,没有第三者知情,就算陪嫁的婢奴也没察觉有异。秘密没被揭穿前,贾如花就暂当妹妹的身份。 不过对如今的贾如花而言,身份不是重要的事,所探知到的情形才是最令她吃惊的! 坐在椅子上,贾如花纤玉小手端起白玉瓷杯喝著茶,站在她前面的是诗本,诗本正拿著张写满字的纸逐一念出给她听。 见小姐在喝茶,诗本也自动地停下声音。 “念完了吗?若还有,就继续念下去。”贾如花看著诗本。 诗本叹口气:“唉,小姐,未来的姑爷是什么模样,您都该很明白了,有需要再念吗?” “念啊,我要听听看这纨绔子弟到底是什么样相!” 贾如花冷冷地抿了下唇。 诗本只有再看著这两天打听来的报告,朗声读著:“第八,金公子虽然未娶妻,但已经先纳了四个妾,这四个妾都是名响一时的青楼名妓!第九,金公子还曾喜欢一个已有婚约的女子,为了抢那女子还打伤了其未婚夫,后来是金老爷花银子将此事压下!最后一条,虽然金老爷是金家现有的掌理者,但是金公子一辈中共有九个堂兄弟可以分得金家财产,如其堂兄金少爷日后所得的产业就会比金公子多,所以金家里最富有的人并非是金公子!以上共十点就是奴婢明察暗访金公子的人品性格所得来的结果。唉!”忍不住再叹声气,没想到老爷千挑万选的好女婿竟是个眠花宿柳、人品不端的纨绔公子哥儿! “可恶!敢给我假情报骗我的钱,下次遇上看本小姐放不放过那些混蛋!”贾如花咬牙骂人。说什么江湖探子,结果只是骗钱的恶徒,若叫玉儿嫁给这样的男人,真就能用“遇人不淑”来形容了。 “小姐,您在骂谁啊?”诗本不明白地看著小姐。 “一群该被人骂的恶徒!诗本,现在情形很明白了,就算救回了玉儿,也不能让她嫁给金耀明了,那种差劲的男人配不上玉儿!”贾如花表示。 “小姐,您该担心的不是二小姐,而是您自己啊!如今是您要嫁给金公子,您的处境才危险呢。”诗本忙提醒小姐。 “只要我不想嫁,谁也不能勉强我,现在知道金耀明原来不是好人,我便很庆幸自己和玉儿做了交换,没让她因此误了一生的幸福。那接下来就应该是我要逃跑了……” “逃跑?”诗本的惊叫声打断了贾如花的活,让她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声点!诗本,你叫得那么大声做啥?我当然要跑啦,难道你要我真嫁给那个下流的公子吗?” “可是……逃跑是很大的事呢,别说这船上都是金家的人,光是这船还在江面上,小姐您怎么跑呀?再说小姐您这一逃,金家若到京城向老爷要人怎么办?您又能逃到哪儿去呢?”诗本提出了一串的疑问。 “在江面上一定是逃不了,不过船若靠了岸,回到陆上我就有法子溜走了。金家有钱,贾府的权势也不遑多让啊,即使金家真去贾府要人了,我相信爹也能应付得了的。至于我的去处,我自有打算,不用你担心!”贾如花心中早有了盘算。 涛本闻言急急要求:“小姐,您不带奴婢走吗?奴婢要跟著小姐,小姐您别不要奴婢啊,奴婢要跟您在一起!” “你要跟著我?但是诗本,你是玉儿的婢女啊,怎会想跟著我呢?我想游历天下名山胜景,你跟著我可是会吃苦的。这门婚事不成后,送嫁的婢仆一定会被遣回贾府,你不如跟著回去较适当吧。”贾如花提议,这也是为了诗本好。 但是诗本却强烈反对:“不行!奴婢答应了二小姐,要全心全力服侍小姐,就像对二小姐那样,取代姿伶的地位,奴婢想小姐当初计划逃婚一定也会带著姿伶,现在为何要丢下奴婢不管呢?是不是奴婢做得不够好,所以小姐不要奴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著贾如花。 贾如花一时哑口无言,主要的是诗本不是姿伶,她真忧虑习惯跟著养尊处优的玉儿的诗本有能力和自己游天下吗? “诗本,不是我不要你,如果你愿意跟著我,我当然很高兴了,只是……” 诗本再次打断她的话,欣喜叫:“小姐同意奴婢跟随了?谢谢!奴婢绝对会尽力伺候小姐,谢谢小姐!” 这丫头又抢话了,还抢在正刚好的时候,这表示这丫头还算机灵,或许真能成为个好帮手呢!玉儿一定也希望自己能留诗本在身边吧,看来她也只能同意了。贾如花点下头:“好吧,那你就跟著我,不过你得要有日后吃苦的心理准备了。” “小姐能吃苦,奴婢当然也能吃苦了,小姐大可以放心的!”诗本高兴回话。 有个人陪著游历天下总好过一个人,虽然不是预先计划中的姿伶。或许是天意吧,贾如花也只能接受了。 因此,主仆两人随即开始一起讨论如何偷溜的汁划。不过才提了个头,门又被叩叩敲响。 “一定是金少爷,他又来找小姐了!”诗本忙说。 想也明白除了那个心术不正的男人外,也没人会不管白天黑夜,每隔个时辰就来敲她的门了。他的理由是希望和她聊聊天、说说话,以增进感情,因为他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嘛。然后他便会想理由邀请她到甲板看河上风光景致,而她就必须小心提防他不时伸来的毛手毛脚,老天!她干吗要这么累?可是那男人却是愈挫愈勇,她明示暗喻都用过了,要他别来烦自己,但他仍然如故,教她很伤脑筋;也因此,她更可以肯定这人比金耀明更可恶!身为堂哥,还是代堂弟来迎亲的,竟然对未来的弟媳有邪念,真是不能原谅! 诗本见小姐脸色不佳,想代小姐出面解决:“小姐,让奴婢去打发金少爷吧。” 贾如花却是叫住诗本:“慢著,诗本。若我们要逃走,首先船就要先靠岸,那有谁能指挥这艘船呢?” 主仆对看一眼,彼此眼里有了共同的答案。 “我亲自来应付他吧!”这事也只能她亲自出马了,贾如花前去开门。 看到金耀仲,她就摆出了惊喜开心的神情。 “金少爷,是你啊!正好我也想去找你呢,我在房里待得闷,想到甲板上走走,你愿意陪陪我吗?”娇媚地询问他。 金耀仲呆了下后马上就笑开了脸,大力直点头:“愿意!愿意!贾小姐的要求,在下当然愿配合了。小姐,请!”比了个请的手势,再和贾如花并肩同行。 成功了!他的策略成功了,果然如他所料,只要让她明白她未来夫君的为人后,她的心一定会不安、动摇,再来就是无助地向他求援,那他就能……嘿嘿……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了。对于女人多疑爱打听的性格,他可是清楚得很,随便设了个陷阱,猎物就自动跳进来了,况且他也真没捏造谎话,只是有些加油添醋而已。但为了能得到美人,这么做是值得的! 两人来到甲板上,时至春夏之交,天气晴朗温和,江面平稳,波光粼粼,鸥鸟优雅地飞点于水面,两岸优美的湖光景致尽入眼里,如此时节正是坐船赏景的好时机。 “风好凉,景又好,坐船真比坐马车有趣多了。”贾如花靠在船缘对金耀仲笑道。 “是啊,我很高兴贾小姐终于发现坐船的好处了。 现在船是在梁县境内,梁县本就以山水风光阁名天下,我相信这儿的好景色一定会让小姐流连忘返的!”金耀仲介绍。 “不过,这么好的风景却在船上一眼即逝,真教人觉得可惜呢,若能下船亲自瞧瞧,一定很有意思的。可是我想金家应该也是家现森严,嫁入豪门后大概不能自由四处玩耍吧,看来我注定是无缘亲近这些个美景了。”贾如花满脸是惋叹失意。 美人一笑,会令人见之心旷神怡;相对地,美人叹息,也会让人心生不忍。金耀仲看著美人叹息,心下暗忖,若能同出游,想必两人的接触还可以更加地密叨了。 因而轻声淡淡地开口:“其实这也不一定是不可能的事。” 贾如花睁大眼看著他,脸上添上了欣喜:“真的吗?我可以去玩玩吗?我不敢强求能玩多久,只要一天的时间让我体会一下踏青郊游的感觉就行了!不过……我看金少爷可能是在同我开玩笑吧,我现在是赶著回金家拜堂的新娘子,怎可能抛去这身份出门玩呢?看来我是痴人说梦话了……”换上更加失望的神情。 金耀仲得意地扬起了嘴角。“此话差矣!如果这是小姐的希望,在下便能让小姐的愿望成真!” “真的吗?金少爷,你没骗我?你真能带我上岸玩?”漾出期盼的笑靥面对金耀仲,身子也贴近了他。 贾如花主动示好的举动让金耀仲心下大喜。心想,这种千金小姐平时都关在家里一定闷坏了,所以才会那么想出去玩,他达成了她的心愿,肯定自己能得到的回报更多了!他欢喜又得意地告诉身旁佳人:“这几天船行速度都很好,加上风力的帮忙,因此绝对可以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回到金家,不过未到吉日吉时你也不能人门,只能暂住外面的行馆,与其让小姐你浪费时间待在行馆,不如在下将时间调整一下,忙里偷出一日时间带小姐出外赏景,以偿小姐的心愿!” “太好了!这真是太棒了!金少爷,你人真好,小女子衷心感谢你,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贾如花嘴甜地灌金耀仲迷汤,还奉送个大媚眼给他,感谢他制造出自己能逃跑的机会。 金耀仲不明所以,还以为艳福到手了,越发地眉开眼笑,急急就要去找船管事商讨靠岸地点。 “小姐,你在这欣赏景色,在下去办这事,回来时便能给你带来好消息!”金耀仲暂先离开了。 “小姐,你好厉害,轻轻松松就将金少爷摆平了,奴婢佩服!”一直在旁插不上话的诗本,在金耀仲走开后忙来到贾如花身旁,低声赞叹。 “这真是最简单的事,以后还会有更多让你大开眼界的事呢!”诗本还不知道她的本事,相信日后她的行为定会让诗本大吃一惊的。 “那我们接下要怎么做呢?”诗本忙想明白小姐下一步的动作; 贾如花轻轻一笑。“不急,看他如何安排再说。不过说真的,这江上的风光还真的不错,咱们先赏景吧。” “嗯!”诗本欣喜应诺,一同享受这个好时光。 江面上来往的船只不少,不过都隔著一段距离各有各的航道互不侵犯,但是贾如花注意到有两艘小船速度很快朝自己这船而来。 “小姐,那两艘船好像是来找我们的呢!”诗本也注意到了。 不一会,两艘船已经近到可以很清楚看出船上的一切,两船一左一右地贴近大船,左翼那艘小船的船头立了个纠髯中年汉子,见他抱拳朗声叫:“此艘可是江南金家的船吗?在下有事想和船主一谈!” 这喊声叫出了金耀仲和船管事,船管事看著底下的小船回应:“阁下是什么人,靠近咱的船有什么事呢?” 小船上的中年汉子不看船管事,眼光倒落在管事身旁的金耀仲上,大声再开口:“在下瞧这位少爷器宇非凡、斯文俊雅,不知是否为金家新生代里最有名的金耀仲金少爷呢?” 金耀仲被夸奖得心花怒放,尤其又是在贾如花面前,便很骄傲地回答:“没错!本少爷就是金耀仲,你找本少爷有事吗?” 中年汉子脸上浮起狡狯的笑容:“只是为了确定不会抓错人!” 话完,紧接著他发出一记清亮啸声,在所有人还弄不清情况时,中年汉子已领头飞跃上金家大船,小船上也同时出现七八名黑衣大汉,一起跟著跃上大船。 中年汉子在大船上足尖一落,下一步便攻向金耀仲;此时金家众人才意识过来,这批人是来劫船的,急急地边叫唤人手帮忙边抵抗敌人。 “小姐!”诗本害怕得靠紧贾如花。 贾如花安抚地拍拍抓著自己手臂的婢女:“别怕,他们的目标该是金耀仲,我们静观其变。”很注意看领头汉子和金耀仲的对招,以便探出双方的武功底子。 但是结果却让贾如花想放声大笑!她原就没看好金耀仲会有多大能耐,但是三招内就被擒下未免也太差劲了;其余的金府家丁也没好到哪里,全是三脚猫的功夫,不一会都被制伏了。黑衣人更往船舱而去,惊叫、碰撞声立刻随即传出,不少金府家仆灰头土脸被赶出船舱,连贾府陪嫁的四个婢女也尖叫著冲出,惊魂未定地跑到自家小姐身边求援。 一个黑衣男子来到中年汉子身前禀报:“队长,人员全抓齐了!” “很好!将船转向,开往岸边!”中年汉子下令,那群黑衣男子很有纪律地即刻执行命令。 “小姐,怎么办?”婢女们都惊煌地看著贾如花。 中年汉子这时也将注意力转向她:“你就是要嫁人江南金家的京城贾府千金?” 贾如花还没回答,被压制跪在地上的金耀仲赶忙叫出声:“不错,她就是金家未来的少女乃女乃!凭咱金家的权势,再加上京城贾府的势力,不是你们这些恶徒可以对抗的!所以本少爷劝你们识相点,最好别对贾小姐有非分之想!” 中年汉子冷冷一笑。“对女人有非分之想,甚至会强抢民女的不是金家男人共有的特色吗?何时这些话仑到金少爷您来说了?” 呵呵……贾如花忍不住笑了出来,说的真好!不过,她的轻笑声已引来中年汉子惊讶的目光,他才发现贾如花脸上只有笑容,竟然没有丝毫的惧意。好大胆的女人! 中年汉子拱手相告:“贾小姐,在下只和江南金家有过节,不会牵累无辜,只要小姐肯配合,在下保证小姐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谁?又为何要劫持金家的船呢?”贾如花问。 除了大胆,贾如花也冷静得惊人,不过中年汉子却对她摇头:“贾小姐,很抱歉,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贾小姐若有任何问题,在见到敝家主人后,他自会给小姐一个回答的,还请贾小姐先到舱房里休息了!” 他说得那么清楚了,贾如花只得顺从地带著婢女们回到房间,等著看幕后主使者是准。 惟一的希望就是此事可别打坏她逃走的计划,这也让她再次肯定嫁人江南金家绝对不是件好事,同时也更加庆幸玉儿不用遇上这样的事了。 ww.xxsy 建造得美轮美奂的豪华舫船缓缓驶近了岸边,岸边另停了一艘大船,窄长的船身说明它有著快于一般船的速度;那船上并没有华丽多余的装饰,船缘还加镶了圈钢片,点明这该是艘战船。而桅杆上挂著的旗帜表示丁船的来处——江海帮。 司空勋站在船头,见到金家的船如期驶人自己眼里,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肪船在大船边停下,两船有著最近的距离却没有碰撞,足见江海帮帮众的御船能力,这让司空勋笑容更灿烂了。 肪船刚停稳,蔚靖就抓著金耀仲,身形灵巧地跃起来到大船上,拱手为礼:“属下见过少帮主!” “司空勋,原来是你搞的鬼,没想到江海帮自称名门正派,竟然会做出这种下流事,识相的就快放开我!或许江海帮在江南还有些名气,但是我金家可不怕你们,真惹火了我,我会让江海帮死得很难看的!”金耀仲认出了人,马上怒火上升大骂。不过因著他穴道被制而跪在地上的模样就显得像是个落难少爷在大放厥词看了。 司空勋脸色一沉:“金耀仲,比起做下流事,江南金家的本事才是有目共睹,你们派人潜人造船场凿沉了我帮的两艘新船,你以为花钱请外人做这种事,我们就查不出元凶吗?而且这事还是你所主导的,刚此来当给金耀明的成婚大礼对不对?或许金家认为江海帮不是什么大帮派,但对付你们江南金家是绰绰有余了!” 金耀仲心虚地别过脸,气势马上就减弱了下来:“你……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事是我……我做的呢?” “江海帮对敌人一向不留情,任凭他跑到天涯海角都躲不了,案发的五日后那些人就全被抓住了,只要进了本帮的大牢,就算他们的嘴像蚌壳一样紧,我也有法子让他吐出实情!金耀仲,你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吗?” 司空勋的语气更冷了。 “那你……你想做什么?我先说了,我可是金家很重要的一员,若我有个什么万一,金家绝不会对江海帮善罢甘休的!为了两方的和平,你最好别为难我,赶快放了我!”金耀仲强压下心中的惧意,装出勇敢模样放活。 司空勋轻笑一声。“哈,你有那么重要吗?要紧的人该是她吧!”看著已从舱房走出,好奇地站在船缘看向这儿的美丽女子。真是个少见的大美人,人言说江南出美女,但是他游历过五湖四海却不曾见过这样一个仙资丽质的佳人,能娶到这样的妻子,金耀明真是艳福不浅。 蔚靖忙走到司空勋身旁低声说了些话,让司空勋挑起眉头看著贾如花。“听闻京城贾府的千金有沉鱼落雁之美、出尘月兑俗的气质,今日一见,果真教在下开了眼界。听说你有疑问要问在下,不知贾小姐是否敢过来在下这船上提出问题呢?” 一挥手,就见他属下马上就放了块木板架在两船之间。木板宽度仅容一人通过,加上船在水面上会晃动,胆子小的人肯定不敢走,何况是个娇滴滴不曾吃过苦的千金小姐呢,她敢吗? 明白他在测试自己的胆识,这有什么可怕呢?不过她也不做吃亏事:“公子,是不是我走过去了,我的问题你就会知无不答呢?” 司空勋眼里多了扶兴味,有意思。“可以,就如小姐说言!” 见贾如花要行动,诗本忙拉住:“小姐,不要!万一没走好就会掉入江里,太危险了!” 金耀仲也插话大叫:“贾小姐,你别过来!这是个恶人窝,你千万别掉进来啊!” 贾如花不理会金耀仲,给诗本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莲步轻移踏上连接的木板,她如履平地般连一丝踉跄不稳都没有,姿态优雅轻松地步人大船,来到司空勋面前。 司空勋心中暗自叫好,脸上笑意更浓了。“贾小姐真是好胆识!” “这有什么难呢?我的婢女也一样能过来。”贾如花淡笑表示,看司空勋一副不太相信,她对著诗本下令:“诗本,过来!” “小姐,我……我不敢。”诗本摇头如波浪鼓。 “诗本,只要两眼平视,将它当成一般的路你就能走过来了,我相信你可以的。想留在我身边,就必须要跟上我的脚步,别让我失望了,嗯?”贾如花对诗本说,话里藏有深意。 小姐这根本就是威胁嘛,诗本苦著张脸不敢不遵从,强逼出勇气一步步地来到板子前,鼓起勇气踏出第一步踩在板子上,小手紧抓住衣襟的她不敢往下看,因为她怕一看自己就软了腿走不过去。深吸口气,她一咬牙,没命般的快速小跑步冲过木板奔向贾如花。 “小……小姐!”抖著声音扑到小姐身边,紧紧地抓住了小姐的手。 “诗本,你做到了呀,很好!”贾如花夸赞著婢女,也对司空勋露出得意的神色。 司空勋轻拍拍手。“不错,真不错,我说到就会做到,请贾小姐放心!不过得先让我处理这位金家少爷的事,而这也和贾小姐有关联的!”。 贾如花不置可否,没意见。 金耀仲见司空勋又针对自己,他情绪再度紧绷起来,仰头怒视司空勋:“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空勋轻声一笑。“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我也不习惯和个卑躬屈膝的男人说活,起来吧!”大手一挥,瞬间就解除了金耀仲的桎梏。 金耀仲马上跳起后退一大步,摆出架势警觉地瞪著司空勋。 司空勋对金耀仲的反应是冷冷扬起嘴角。“收起你的虚张声势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今天扣押了金家的舫船只是要向金家索赔,你该不会以为弄沉了我的船,江海帮会默默地吃下亏不敢吭声吧? “我评估过了,那两艘船的价值该应和你们这肪船差不多,数目我不用明说,由你们金家决定。金家花]·多少心血在这艘舫船上至江南人人皆知,价格若出得太低了,难看的绝对是金家的面子,那江海帮就大可以物易物,将这舫船收纳已有当赔偿了,这是偿还船的部分。 除了船之外,当然也还要加上名誉的赔偿了,所以我就顺道将你金家未来的少女乃女乃请来江海帮做客,看金家要付出多少诚意来交换回你们的新娘子了。 “这诚意未必是指钱财,我倒觉得金家老爷若能带著主谋来我帮负荆请罪便是最好的诚意了,那敌帮一定是扫榻相迎,很有成人之美地让新娘快回金家拜堂,成就一段好姻缘。以上就是我帮对你金家的小小要求,以金家的实力,我想应该可以轻松达成吧?”清晰地列出了交换条件。 金耀仲忿怒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司空勋!你开出这么苛刻的条件简直是欺人太甚,你以为我金家会受你的威胁吗?你做梦!” 司空勋还是一脸的闲适神情。“哦……这事恐怕轮不到你来做主,当初既然敢做,现在当然就要有承担责任的勇气喽!” “你——”金耀仲想破口骂人,但又碍于目前的处境而不敢发作,憋得他是咬牙切齿,一张脸是红白交杂,说不出话来。 司空勋却不忘再消遣他:“金少爷,你还要带消息回金家呢,小心别气坏身体误了事。不过难得‘请’到了金少爷,对于船被暗算的耻辱,我帮里有不少人想当面和金少爷‘说说’心中的感觉,正一旁‘摩拳擦掌’等待著,对于帮众共同的心声,我也不好反对,只好委屈一下金少爷陪陪他们了。”这话一落,果然许多的江海帮众都目露凶光,个个均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情形让金耀仲是头皮发麻心中凉了半截,情急之下哪还顾得形象,快速地抽出腰间的匕首,然后一把抓来身旁最近的人架在自己面前当挡箭牌,用匕首指著被挟持的人大喝:“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司空勋!快命你的手下架梯子让我下船,快!” 那时靠金耀仲最近的人就是诗本了,她莫名地被一扯差点跌倒,但待她站好时不但一手被用力抓住反扣在背后,脖子旁还多出一把匕首,吓得她尖叫:“啊——救……救命,救命啊——” “住口,不准叫!再叫我就给你一刀,不准叫!”金耀仲叱喝诗本,让诗本是忙闭紧嘴,惊惶不已地看著自家小姐,求小姐能救她。 没想到金耀仲是这么没用、无耻之徒,贾如花又气又急地忙向司空勋求情:“公子,诗本是无辜的,请求你高抬贵手救救她!” 司空勋接受了,吩咐属下依金耀仲的话做。“只要你不伤人,我便放了你!” 梯子一架好,金耀仲便挟著诗本走近:“司空勋!叫你的人全退到另一边!” “退后!”司空勋没异议地照做了。 金耀仲站在梯子旁,临走前还放狠话:“哼!今日之耻,来日我一定加倍奉还!” 大力推开诗本,他用最快的速度奔下梯子,没命般的逃走了。 在诗本要摔跤前,贾如花身形一闪赶前扶住了,免去她的皮肉之痛。 “小姐,呜……”诗本吓得抱住她,害怕得哭了起来。 “别怕,没事了,别怕……”贾如花环住诗本安抚她。 司空勋脸上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 “金家人真是不禁吓啊!”不过意外的收获是由贾小姐的反应看出,原来这女子也懂武呢,事情愈来愈有趣了! 但是贾如花却没有任何欣喜。月兑离了金耀仲,却陷入更危险的境地里,她的逃婚之路是愈来愈困难了! 第六章 司空靳坐在椅子上,看着探子刚送上的报告。一旁的伊善由主人愈蹙愈紧的眉头看来,便能知一定不是好消息。 司空靳颓然丢下手里的纸卷,大掌重重拍了下桌上。“可恶!” 伊善担心地看着司空靳。“主人,怎么了?” “你自己看!”司空靳丢下话起身走到窗边,努力平息怒气。 伊善拿起纸卷快速看过一次,马上就明白主人为何会生气了。 这份报告所记载的一切和原先他们所调查出来的一模一样。贾少爷是名家道中落的落魄书生,好赌可又赌运一向不佳,但是却在他失踪前最后一次露面时反常地从赌场里赢走了大笔赌金,没人知道他住在哪里,更没人明白这个贾少爷还是个假男人真女子。贾少爷出现的地区只在六条通,而且众人也惟有在晚上见过此人,其余的事就没有人明白了。至于黑衣女子就更神秘了,知道她的人少得可怜,所以他们什么事也查不出来, “主人,依属下判断,这名黑衣女子该是个富家千金,易容改扮出门寻乐,而能时时出现在六条通,就表明她应为京城人,家住在京城里。”伊善提出他的看法; “这一点不用你说,我也明白。我所要的是她的真实身份、住在何处!她如此戏弄我,我却连她是谁都不晓得,这事若传出去,我司空靳不是成了江湖笑活吗?” 司空靳脸色很难看,尤其想到自己清醒过来时的情景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身旁还紧偎着四五名不着衣缕的青楼女子,每人都一身媚态地引诱他,若非自己醒得早,后果怕是他只要一想起便都觉得反胃。该死的!让他第一次有了想将人碎尸万段的念头。 “那是否还要让探子们再查一次呢?”伊善问。 “叫探子们继续查,没有结果不准放弃!”司空靳下令。 “是!”伊善恭敬回应。 司空靳接着交代:“伊善,你也准备一下,明早我们就动身回江南。” 这话让伊善有些意外地看着主人:“主人,您要回江声了?” 司空靳有些好笑。“你以为我会为了个女人而丢下所有的事吗?该处理的事还是要做,勋弟给了金家重重一击,我自是要回去看看金家要如何应对了。” “船和人都在少帮主手里,金家当然只有待宰的分了!”伊善直言。 “没错!”司空靳快意地笑了起来。总算找到一样能令他开心的事了。 只是黑衣女子还是如他的肉中刺般,一日不拔除,他就一日无法全然高兴起来! 女人,你到底在哪里?不管你多会躲藏,我非找到你不可!他暗自立誓。 .xxsy “哈啾!”好端端的,贾如花突地鼻痒痒地打了个喷嚏,还有一股莫名的寒意由心而起,让她轻颤了下。 “你怎么了?”和她刘·座弈棋的司空勋看着她。 “突然感到一阵冷,但是今天天气很好啊。”贾如花看着亭外的晴朗天空,也感纳闷。 “是不是受凉了?”司空勋关心提出。 贾如花轻笑。“我身子好得很,哪有可能生病呢?或许是错觉吧,没事了,下棋,哈……百密一疏,车前马直取元帅,将军,你又输了!” 司空勋瞪大眼,想救也来不及了,只能投降。“真厉害的棋技,教人望尘莫及,佩服!” “平时在家里都没事,就只能和婢女下棋打发时间喽。”贾如花笑靥如花地回应。 看着动人心魂的笑颜,司空勋还是有些无法置信。 “像你这样一个才貌兼具的女子,你爹娘怎会只因为道士之言就弃你于不顾呢?太不可思议了!” “别忘了我的灾星命格。如今已过了五天,早过了拜堂的时间,金家也已经收到新娘被调包的消息,明白我的真实身份,可却一直没传回任何消息,想也知道金家不要我这个新娘了。如我所预料,你的求偿计划失败了厂贾如花微笑着告诉司空动。 纸包不住火,她真正身份的秘密总会暴露出来,万一最后结果是金家也不要的难堪处境,她猜也应该是如此,所以早全盘对司空勋说明了真相,也好让自已有退路。 只是在司空勋听闻她一切的真相时,起先他还半信半疑,派人去调查证明她真的没说谎,他才接受事实。 但对于她断言金家会拒绝她这个新娘的判断,则有异议了,所以自己和她又订下了另一个条件——若金家真付了代价还要她这个新娘,她便随金家离开;假使金家对她是不闻不问,没有任何的安排,江海帮便不能再限制她的行动,该让她自由离开江海帮。而这时限是半个月! 因此她必须留在江海帮里半个月。幸运的是司空勋懂理、明是非,待她如贵宾,几天相处下来,两人倒成了朋友,所以她除了不能外出,她在江海帮里倒是可以自由走动,没有受到任何限制;江海帮上下也都很和善,她有任何不懂的事物都能找到人为自己解答,待在这里甚至比在贾府还要愉快,这是她从没想到的情况。 而这样好的开始,让她更有信心能愉快地完成自己想玩遍天下的决定! “时限还没到,你别太快下断言了。金家连赔偿金额都还没开出呢,再等等看情形的变化如何才能明白结果。”司空勋不急。他深知金家很爱面子,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好,就再等喽。那你还要再下棋吗?”贾如花拿着司空勋的帅,问起。 “我已经输了五百两银子,哪敢再玩?你这客人赌钱有术,可苦了我这个只会输钱的主人了!”司空勋做了个愁苦的模样开玩笑道。 贾如花被逗得呵呵直笑,让本就漂亮的脸蛋,更是美得不可方物,教人目眩。 这么美的女子实在令人难以放开,连向来自诩自制力超强的他也不禁为她微微一动,金家真舍得放手吗?红颜祸水未必是正确的说法,但是红颜会带来麻烦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幸好他和大哥都不爱这种麻烦,只是面对如此的大美人,不知道一向对女人都没兴趣的大哥看到了会有如何的反应?他倒很有兴致想看看。 因此他很期待大哥能早日回来! .xxsy 在贾如花来到江海帮的第七天,外出办事的帮主终于回帮了,江海帮上下显得格外有朝气! “小姐,江海帮里的人似乎都很高兴见到帮主回来呢!”贾如花和诗本在偌大的花园里散步,看到不时快步经过圈子的帮众脸上都带着笑容,诗本说起。 贾如花点点头,赞成这活:“嗯,我们在这里也住了好几天,常能听到帮里人提到他们帮主时的骄傲自得,说他们帮主司空靳除了聪明能干外,也有着雄才大略的抱负理想,更是个友爱帮众的好帮主,再看看其弟司空勋的杰出非凡,想必这司空靳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 “那我们有机会能见到他吗?”诗本好奇忙问。 “怎么,你动凡心了,对人家帮主有意思吗?”贾如花促狭地看着涛本。 诗本脸大红嗔叫:“小姐,你别胡说!奴婢哪敢有这样的想法啊,” “我哪是胡说了?听闻司空帮主还未娶妻妾呢,这样的人才足以托付终身,无论哪个女子都一定会想要有个好归宿,你也不例外吧?”贾如花对诗本眨眨眼。 “小姐,你……你还说,你好坏,净拿奴婢寻开心,你坏死了!”诗本又气又羞地不顾主仆之分要追打贾如花。 贾如花当然跑喽,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在花园里奔跑笑闹起来。 “诗本,别害羞嘛!”边跑还不忘边捉弄诗本。 “小姐,你……”诗本被激得直跺脚,发誓一定要抓到小姐阻止她再胡说八道。 花圈里充满了贾如花铃铃如冰玉相碰撞的清脆笑声,跑了一会后仍是气定神闲,脸上闪动着被阳光晒出来的晕红,身子轻盈地转回头看着诗本。 “别客气了,好缘分难寻,要不要我向司空帮主说一声啊?” 诗本突然停下脚步,喘着气叫:“小……小姐,你……” 贾如花也停子,俏皮地将.手叉在腰上。“我什么?等不及了是吗?好,我现在就去找司空帮主谈 ——” “贾小姐有什么事要找大哥设呢?”蓦然响起的男子嗓音让贾如花吓了跳,急忙转回身看着背后的男子。 “少帮主,是你啊!”笑着打招呼。 司空勋回以愉快的笑容。“贾小姐,若你要找帮主,那我们来的就正是时候了。我大哥回来了,为了表示对贵客的尊重,他亲自来探望贾小姐了!”说完,人往旁移,介绍身后的颀长男子:“贾小姐,这就是我大哥,江海帮帮主司空靳;大哥,这位美丽的小姐便是贾府的千金,贾如花小姐!”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听到的是两声细微的抽气声,两对眸子也同时睁圆放大,充满了错愕! 天……天啊!怎……怎么会是他?贾如花一颗心倏地抽紧,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哼!竟然……是她?司空靳在愕然后,心下立刻溢满了喜悦,嘴角也不怀好意地往上扬起,走近她一大步, 看他走近,她忙不露痕迹再退一步,心中直要自己镇静点。那时天色很暗,他不……不一定能认出自己的……贾如花冷静地优雅倚身行礼:“见过司空帮主,‘首次见面’,还请多指教!” 司空靳神情带着噬血般的残忍冷笑声:“哈……好个‘首次见面’!你说错了,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厂再走前一步。 贾如花心开始冒寒气,勉强摆出疑惑模样:“呃…… 帮主这话是什……什么意思?我……我不明白。”这回是连连后退两大步。 “你真的不明白吗?那你为何一直后退呢?”司空靳漠然指出。 “因……因为你一直在前进啊,我被逼得只好后……后退了!”贾如花撑住笑容回答。 “这对话真耳熟,若将时间换成夜晚、地点改在京城民房的屋顶上,你一定就会马上联想起来了。黑衣女子——或者我该称你为贾少爷呢?”司空靳直接掀开她的真面目。 完了……贾如花心在哀叫,仍试图作最后挣扎。 “呃……我……我……不懂,这……” “我会让你懂的!”司空靳不再多废话,人如大鹏鸟般拔地而起攻向贾如花。 “啊!”贾如花轻叫声,但反应也很快地马上出招应对,但她明自己武功不如司空靳,所以不敢硬碰硬,边打就边闪躲,所以两人便绕着花圈一来一往地交起手来了,也让旁边的人都看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啊?”司空勋满眼疑惑。 伊善在听到主人点出贾小姐的真实身份时就明白了,忙向少帮主解释。 “什么?那人就是她?”司空勋眼睛瞪得更大了。 “主人不会认错人的!”尤其是让主人栽了大跟头的人。 司空勋看着面前缠斗的男女,慢慢地,眼神由讶然转成兴味盎然,唇角也漾出了笑容,这下子事情变得更好玩了! 诗本却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回不了神!小姐…… 竟……竟然会武功?还和人打架……对手还是江海帮的帮主,怎……怎会这样呢?‘司空靳的攻势太猛烈了,贾如花撑不住,只能再耍手段月兑身。 “小心!合欢散,去!”贾如花偷空小手伸入袖口喝叫。 司空靳闻言下意识便往后退开。 “哈,上当了!”贾如花便趁这个好机会,立刻使出轻功随意找个方位逃了。 司空靳也不慌张,冷笑一声:“你以为还逃得了吗?” 从容地追去。 “主人!”伊善忙想跟上帮忙,被司空勋拉住。 “你跟去做什么?这事让他们自己解决,都退下吧!”颁下命令,但司空勋自己却按捺不住好奇心,随后观视去了。 花圈里人都离开了,独留才回过神来却没看到自家小姐的诗本,惊慌找人。 “小姐,你在哪里啊?小姐?” 霖翁龉 贾如花气喘吁吁地往前逃,惟有逃出江海帮自己才有生机,可是心下一慌乱,她就无暇认路了,跟着回廊走到底却分成了左右两条路,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走。 “哪条才是离开的路呢?”她无措地喃声自语。 “右边那条!”二个声音回答她。 “谢谢!”贾如花高兴地道声谢举步右转,才跨出一步就发觉不对,才想有反应时,一道强大的力量已将她卷起往旁摔去,让她重重地撞上了坚硬的墙壁。 “好痛!”猛力的撞击让她痛叫出声,疼得眼泪都要流下。等疼痛过去,她能睁开眼睛看清面前时,出现的却是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俊逸而孔。 司空靳双手抱胸看着贾如花没说话,神情带着教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明白逃不了了,贾如花也只好挺高胸膛面对他。 “司空帮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要经过我的首肯才算是客人,而你不配!”大掌一翻,如上回般不留情地再次掐住了贾如花的皓颈。 他轻蔑的言语激怒了贾如花,她傲然回应:“好啊,你想杀我就来吧!我看你杀了我后如何向江南金家交代?” 炳!司空靳不屑一笑。“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害怕了吗?小小一个金家,我还不看在眼里!” 呵!贾如花也学他冷冷一笑讥讽。“原来江海帮的帮主只会恃强凌弱,喜欢欺负弱女子,小人一个!” “弱女子?你的行为较一般的男人都还要阴狠无耻!下药暗算人,说你最毒妇人心也不为过!”司空靳不客气驳斥。 “是你先轻薄于我,我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是自作自受厂贾如花不甘示弱反击。 司空靳脸色沉下怒叫:“我什么时候轻薄你了?你别为了月兑罪而胡说八道!” “你还装傻?司空靳,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而时,在牡丹楼前发生的事吗?说你轻薄还太客气了,根本上你就是个下流卑鄙的大!”想到那时的情形,贾如花粉颊嫣红怒骂。 司空靳微愣下,原来这……这就是一切事的起因。 回过神后立刻是火冒三丈得想杀人!“天杀的!那是因为当时人太多了,推济之下不小心出的小意外,你怎能因为这个无心之过就不分青红皂白地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呢?” “意外是你不负责任的说法,对我而言那就是轻薄!而老天爷又给了我机会让我再遇上你,我当然要报仇了厂贾如花振振有词。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应该得到教训,而你师出有名全然没错喽?”这种解释有如火上加油,让司空靳脸色更加难看。 她当然没错了,不过她聪明地选择不应声。她还在司空靳的地盘里呢,她不想过于激怒他。 只是她心中所想的至表现在脸上,司空靳怒极反笑了起来:“好个能言善辩的小嘴!不知道江南金家若明白即将进门的媳妇不但会女扮男装夜里出门厮混,还会用合欢散、药害人,还敢不敢要呢?” 贾如花的回应却是一阵呵呵大笑:“哈……司空帮主,想必少帮主也已经对你说明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本来就不是金家原要娶的那个新娘,加上我有克星命格的事一被揭露,你想金家还会要我吗?而且我也无意嫁给任何人,本来我已经预备好要逃婚了,只是没想到妹妹的一番好意竟造成了我被陷在麻烦里。但是我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因此金家要如何决定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仍然会摆月兑这一切,然后照我自己的意思过生活!”思及未来的快活自在,她的脸亮了起来。 司空靳扬起眉头。“所以你就和勋弟订下了约定,等着金家表明不要你,你就顺势得到自由身行走江湖、游历天下?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好说了。司空帮主,江湖人重信重义,想必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她先说了,以防这男人记恨想食言。 司空靳冷笑将她一军。“那你可知江湖人更是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们之间这笔账又要怎么算呢?” 怎又说回来了?贾如花皱起秀眉。看来这男人若没得到安抚,就绝不会放过自己了,为了美好的将来,她只好委屈一下了,神情一换,赔上笑脸好声说:“司空帮主,有道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或许我不该下药暗算你,但是你武功高强,我自知不是敌手,只好用较不入流的手段了,不过我最后还是将你送到美人窝里享受,又指点你的侍从找到你,算起来我也没太伤害你啊,既然双方都有错,此事就作罢吧!” 可惜司空靳怒气未平,怎可轻易作罢?冷冷一撇嘴:“没人可以在暗算了我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你也不例外!想作罢是不可能的,你该想想要如何赔偿来平息我的怒火,这才是聪明的做法!” 此话让贾如花的火气又冒了起来:“司空靳,你明白我如今的处境如同个孤儿般,一无所有,还能有什么东西能赔偿你呢?你这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看着因生气而愈显得娇艳的美丽脸蛋,不可否认,她是自己所见过最美也最刁蛮泼辣的女人,像株多刺的玫瑰花,诱人却也容易刺伤人,不过一定不会让人觉得无趣!司空靳目光转为深沉,嘴角浮起一抹邪魅。 “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至少还有你自己呢,我想我会很开心地收下你这个赔偿物的厂伸出手掌想抚模她的脸。 贾如花又是惊又是忿怒地大力打去司空靳的手。 “你做梦!我不必也不需要赔偿你任何一样东西!一切都是你活该应得的,要我向你摇尾乞怜不如杀了我,若真想杀我就快点动手,否则我就要走了,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小脸一别就要离开。 司空靳怎可能让她走,手臂一伸,就将贾如花给抓入怀里,霸气宣告:“我不会杀你的,身为一帮之主,我可以说什么都有了,但还是缺了一样,女人!解铃还需系铃人,而你也只剩下人可以赔我,那我就勉强收下,让你跟在我身边了。”用手背轻轻抚着细柔的粉颊,神情就像是做好心收留一个流浪儿般。 贾如花粉脸涨红了,羞怒交杂:“你……疯子!放开,我不要和个自大狂说话,放开我……放开、放开!”边叫边大力挣扎想月兑身。 “现在该教你做我的女人首先要学的便是,闭嘴!” 让女人不再吵人最好的法子当然就是堵住她的嘴了。 唔……眼前那张放大的脸教她受惊,而封住她唇的吻更令她骇然!他……他竟然吻她?怎可以!她使尽力气要推开他,可是力量的悬殊让她是白费气力,而他更恶意似要吸尽她胸口里所有的空气般,令她呼吸困难,整个人愈来愈虚弱、愈来愈无力,最后只能身子一软倒人他怀中,眼儿闭起无法再抗拒司空靳的侵犯。 待贾如花能恢复力气地再睁开眼,眼前还是那张可恶该死的俊脸。她强忍着不让泪涌上眼眶,抖着声音开口:“若我有能力,我一定会杀了你!以武力压人,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没以英雄好汉自居,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为了证明我能驯服你,我不限制你的行动,只要你能离开江海帮总坛,你就自由了,否则谁也带不走你,包括江南金家,甚至是京城贾府!”司空靳说明。 这条件带给贾如花一个希望,她深吸口气静下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当然!”司空靳俊颜上满是从容自信的笑容,仿佛掌握了一切般。 他以为自己真逃不了吗?偷溜可是她的专长呢,她会让他明白小看自己的后果!只要她能离开,她保证她会将所受到的屈辱再加倍还给他的,现在她就可以入冶他一个警告,让他明白他留了个大麻烦在身边。 “哎呀……”她一声轻吟,身子一软便往旁倒去。 司空靳忙搂住她,疑问:“你怎么了?” “我……我的肚子……”贾如花回答,不过声音太小了,让司空靳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大声点!” “我……”贾如花脸上更是露出痛苦神情,只见到小嘴开哈,声音却含在她嘴里越发听不到。 司空靳弯身再贴近她:“再大声点,你到底怎么了,我……” 当他感到有异状时,虽尽力避开,但因为两人靠得太近了,让司空靳无法全身而退,粉拳仍是擦过了他的俊脸;不会痛,但是他明白这拳意不在伤他人,而是下马威。 贾如花趁着攻击时月兑出了司空靳的怀抱,再飞身后跃三大步让自己远远离开他。 “强留我的结果就是这样,自讨苦吃!呵……”笑语落,纤细身子如蝴蝶般快速地离去了。 司空靳模模被打到的脸颊,脸露一抹兴味。 真凶悍,但也够迷人!扬起嘴角愉悦地笑了,还边笑边斜睨了眼廊外的大树! “看够了吧,还不出来?” “哈……”爽朗的笑声传来,便见一道利落的身影由树上飞跃到司空靳身旁。司空勋拍拍大哥的肩头:“自讨苦吃!” “是乐趣无穷才对!”司空靳回弟弟一句,两兄弟相视哈哈大笑,并肩一起离开! 第七章 诗本手抱著肚子好像身体不舒服般急急而行,但是速度快到可以说是在跑步了,这种模样看起来实在很怪异,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心中最大的希望就是快点回到房间。 一进到房间,她马上将房门拴紧,靠著门手按在胸口上猛喘气。 贾如花忙走近诗本:“如何?东西到手了吗?” 诗本拉开衣服,将藏在外衣下的布包递给贾如花,边喘息边无奈地抱怨:“小姐,这是奴婢第一次当小偷,差点被吓死,哪还敢慢慢走,万一被发现怎么办?这种感觉好可怕,以后奴婢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 贾如花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套丫环的衣服,衣袖上绣著江海帮蓝色水纹的标帜。“这不是偷,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 “可是没有告诉主人就借用不就是偷了吗?”诗本反驳。 “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我想这衣服的主人会原谅我的。”贾如花不甚在意地回应,拿起丫环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小姐,你离开江海帮之后,一定要记得回来带奴婢走喔!”诗本忙叮咛著。 “放心!只要我能离开这里就恢复自由身了,不再受制于司空靳,我便能大大方方地向司空靳要人,让你回到我身边了。”贾如花向婢女保证。 “那计划何时进行呢?”诗本问。 “当然是愈快愈好喽,我迫不及待想到外面见识玩玩了,就今天下午吧!人人都会想夜晚是偷溜的好时机,我就给司空靳一个意外,让他大吃一惊!”贾如花有自信地笑了,她会成功的! 午后,暖热的天气晒得人懒洋洋的,让人忍不住猛打呵欠想睡觉。 这时,客房的门被打开,一个青衣婢女走出,她微低著头步伐不急不徐地走在回廊上,直往后门而行。 同时,暗地里的一道人影也快速地跟上了青衣婢女,而这个情形全看人躲在窗边的女子眼里,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下一步就忙站起走出门,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而去。 她知道在侧园的假山旁有个没人看守的边门,可以由那个门离开江海帮。在经过了几座亭阁后,假山终于出现在她眼前,她高兴得急急跑过去。 就在即将成功的前一刹那前方忽地一闪,她还来不及看清前面出现了什么、也煞不住身子,整个人直接就撞了上去。 “哎哟……”痛呼出声。、 “这么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吗?”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 这个声音……她忙抬头望去。“你……司空靳,你……怎么会在这里?”惊讶叫。 “你以为要婢女换上帮里丫头的衣衫先引开注意力,你再换上自己婢女的衣服就能鱼目混珠混出江海帮吗?那你就太看轻敝帮了。”司空靳慵懒一笑戳破她的伎俩。 可恶!他怎会识破的?贾如花瞪著司空靳,一脸又气又不服气! “哼!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我不放弃,还会再试的!“推开他便想转身离去,小手却被司空靳抓住。 “这样就想离开了吗?我破解了你的计谋,应该得到奖赏吧?”对著贾如花笑得邪气。 贾如花心下浮起不太好的预感,眸光充满警戒:“你……你想做什么?”不自觉地忆起昨天他对自己的强吻侵犯。 “当然是……和昨天一样了。” “什么?不……”拒绝已经太迟了,头一低,吻已来到她唇上,她微开欲抗议的小嘴正好让他滑溜的舌能长驱直人品尝她的柔软。 唔……贾如花的眸子睁得更大了,就直愣愣地瞪著贴在自己眼前放大的司空靳俊脸直到结束。而吻是什么滋味,她自是无心体会,满心愤然只想杀了他这个下流鬼。 “你好甜,不过亲吻时该将眼睛闭起来,下次要记得了。”司空靳抚著她柔软的唇瓣微笑叮咛。 下次……他还敢想有下次?贾如花秀眉竖起:“你……无耻的大!”毫不犹豫就举起手要甩他巴掌,只是这次小手还没落下就已被大掌先抓住了。 “这是你给我的封号吗?那我是不是该做个名副其实的无耻呢?这主意我喜欢!”司空靳笑容不善地看著贾如花。 贾如花心口涌起一阵慌乱,急忙改口:“呃……不……不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没那个意思,你……多……多心了!” “哈……”司空靳大笑,点点她的俏鼻:“识时务者为俊杰。聪明的女人,我送你回房吧!”亲密地搂著她细瘦纤肩亲密欲走。 “我可以自己回去,不用你送!”贾如花忍住气忙想拍去搭在肩上的大掌,只望自己能愈早离开这可恶的男人愈好。 “喔,你不喜欢我搂你肩膀,那我就抱你回房吧。”做势弯身要抱起她,这举动让贾如花更是——阵惊跳,忙妥协。 “不要不要……不要改变了,你……就这样送我……回房吧!” “主随客便了。”司空靳耸耸肩,大方地揽著佳人而行,嘴角的笑容更加放肆。 贾如花在心中气怒懊恼,这该死的男人抓住了自己的弱点一再相逼,让她毫无招架能力,只能任他为所欲为,这样下去怎得了?能解救自己离开这个窘境的只有逃跑,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逃走,否则她真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如何的下场了! 只是她不懂司空靳怎会这么闲,可以亲自来盯自己,难道帮主都不用做事吗?或许自己该先弄懂他的生活作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了! 打定了主意后,贾如花装出不在意般随口问起:“你真清闲,是不是为了看住我,所以将全部事都丢给你弟弟少帮主去做了?” “我和勋弟一向是各司其职,各有各的事要处理,怎么?你现在是开始关心我了?”司空靳打趣地看著她。 贾如花小脸一抬冷然回应:“我只是不想让人误会你因为我而耽误了工作,我不愿背上这样的罪名!” “这你放心,你也没这么大影响力的。”司空靳也不客气回她。 “你——” 贾如花气得怒瞪司空靳一眼!这男人不来气她就不行吗?忍耐,她一定要忍耐,别忘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所以她还是努力平息怒火,勉强用平静的声音问起:“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事呢?” 司空靳没再逗弄她了,简单说明:“在书房办公看报告,不时就要和管事们开会讨论帮务,也常外出视察各个分舵的情形。不一定做什么,但有不少事要做便是了。” 听到外出,贾如花眼一亮,不过她也很清楚他不会傻得在这时候出门,那只能从他平常的活动中找机会了。“你说得太模糊了,让人好难懂,那你告诉我下午你要做什么呢?” “去造船场,看看新造好的船。既然你问了,正好提醒了我,你太精灵了,我不太放心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你就同我一起去吧!”司空靳表示。 “可是我对造船没兴趣,我不想去!”贾如花急拒绝,心中好后悔,这不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司空靳一脸的霸气:“非去不可,没得选择!” “怎可以勉强人家?司空靳,你太过分了,我就是不要去!”贾如花停住脚步抗争。 剑眉危险地挑起看著她:“哦……若你想我祭出罚责,我很乐意配合!”眼光落在她红艳的小嘴。 贾如花是又羞又怒,却不得不再屈服,被迫地跟随在司空靳身旁了。 .xxsy 江海帮的总坛其实就是座码头,一半是建立在水而上,而造船场就在船道的最后之处,让船在造好之后不须路上移舟便能直接下水! “见过帮主。”司空靳和贾如花一到船场,场里的管事就忙前来行礼。 “陈管事,工作进度如何了?”司空靳问起。 “回帮主,大致都弄好了,只剩下细微的装饰工作!” 陈管事恭敬回应。”很好。你去忙吧,不用招呼了。”司空靳挥挥手吩咐,陈管事忙再行礼后退下。 见到跟前大得有些吓人的大船,贾如花讶异得睁大了眼:“好大,这是什么船啊?” “这是货船,舱身大才能载更多的货物,但是一般的货船也因为大,相对地行驶不快,不过这艘船设计是加宽加长,多立了三个主桅挂风帆,让它载货量大却也能驶得快,这是我帮货船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司空靳骄傲地告诉贾如花。 贾如花看到司空靳的意兴风发,能创出这么大片的事业,他的得意是必然的,这船还真高呢,让她真想上去瞧个究竟! “你想上船?”司空靳微皱眉。 “如何?不可以吗?”这船都造好了,人不应该能上去了吗? 司空靳看看船后摇摇头。“你想上去,我就带你上去看看吧。”揽住她的腰,一使轻功,两人轻松地就飞跃到船上了。 贾如花立刻就在甲板上模模看看,金家那艘船虽然华美,不过没这船那么宽大,想必这船坐起来一定更平稳舒服了。她好奇地四处走动,看工人如何装饰这船。 陈管事见状也马上来到船上,急急走近了司空靳:“帮主,让小姐到船上来,这好吗?” “无妨。这是我允许的。”司空靳淡淡答。 “属下遵命!”陈管事脸上有不赞同的神色,不过还是顺从命令。 贾如花看到了这情形,也发觉工人们看她的眼神有著怪异,不明白地回到司空靳身边问道:“为何大家看起来好像都很不欢迎我到船上来似的呢?” “因为这一行有个习俗,船在未正式下水前是不能让女子上船的,否则就不吉利了。你打破了这规矩,所以才会引来注目的眼神。”司空靳微笑解释。 竟然有这种事?“那你怎没和我说!为什么还肯让我上船呢!” 司空靳不在意地笑了。“那只是习俗罢了,不用当真!” “但你别忘了我是个大灾星哦,说不定更会让这船多灾多难、命运乖舛呢!”贾如花故意吓他。 司空靳立刻就沉下脸斥责她:“不准你这么贬低自己!命格之说未必精准,怎可以因为江湖术士的一番话而看不起自己呢?” 贾如花被驳斥地微愣了愣,故意装不悦地抱怨:“做什么这么凶嘛!”其实心中有一道暖意流过,他竟然不信命格,也是第一个不会嫌弃她的男人。 “都到船上来了,我就带你好好了解船的结构吧。” 司空靳拉著贾如花的小手,一起走向船舱。 这一天下午,在司空靳的带领下,贾如花认识整艘船的构造,不但看到了造船场里其他还未制造完成的船只,也见识了船场里众多各式不同的船,让她不只明白了船,也了解了他的能力有多惊人,可以拥有如此大的权势,使她无法不由心敬佩! 经过这样的接触,贾如花对司空靳的观感也有些改变,或许他没她想象中那么讨人厌呢! .xxsy 一队进入江海帮总坛运送物品的工人,赶著马车来到门口,哨兵一一检查物品后没问题便要放行,却被随后赶来的人给喝住。 “见过帮主!”哨兵和工人们忙对来人行礼。 司空靳轻一挥手,目光一直注视著叠放在马车上的木箱,仔细巡视过一回后却对著木箱淡淡开口:“我知道你藏在那里,现在我给你机会自动出来,否则我就要动手抓人了!” 话说完,木箱并没有动静,一旁的众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帮主在做什么。 “你不肯主动投降,那我只好动手了。来人,将这个箱子搬回我房里!”司空靳手指著马车上一个大沉木箱子,也叮咛声注意。 身后的数名侍卫忙应声,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搬下,再抬起,随著帮主离开,剩下的事就由伊善处理善后, 回到房里,司空靳摒退了众人,悠闲地在椅子上坐下。“你还不出来吗?那我就要要求加倍的奖偿了!” 听到这话,箱里的人再也忍不住了,忙推开箱子站起,手叉腰非常不满:“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躲在箱子里的?”这绝对是个天衣无缝的计策,不应该被发现的。 “一个千金小姐怎可能会突然兴起要下厨炖东西,还要亲自看著火?恰巧厨房又紧临著仓库,仓库每天都会进出货,人若躲在箱子轻而易举很容易就混出府了,所以一联想起来答案便很明显,注定你又要失败了!”司空靳笑著一一说明。 “哼,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啊,我一定会成功的!”质如花抬高小脸宣告,说完跨出箱子便要离开。 “哈哈……”两声轻笑,一阵风吹向宾如花,瞬间她就被卷入一具厚实的怀中;司空靳抱起她再回到原来的座位上,来去就只是一刹那的时间。 “你又……”在他怀中,贾如花每次都无法完整地将话说完就被他的唇堵住。 唔……心中微叹口气,她放弃了挣扎,乖乖闭上眼,感受他带来有点甜、有点动人,也教她心不住狂跳、欢愉又有些苦涩的奇异感受。一回回的感觉都比前一次来得长久激动,今天也一样,在他放开自己时,她已是气息紊乱地偎著司空靳直喘著气。 司空靳贴近她的粉颊,嗅著她独特、教他著迷的香气。他喜欢她身上的香味,也满意她愈来愈温顺的态度。 贾如花的容颜染上嫣红,娇怒冷道:“你得到奖尝了!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你真想离开我吗?”司空靳温柔凝视她。 “当然是真的!”断然回应,不理会心底那抹不肯定的依恋感觉。 “那你为何手还紧搂在我的腰上呢?”司空靳忍住笑意点出。 贾如花脸更红了,忙松开手后急就想离开,却被司空靳更大的手劲制服在怀中,让她不高兴地挣扎著。 “司空靳——放开我!” 司空靳亲啄了下贾如花的脸颊。“为何你还不明白?你是离不开我的,别再逞强了,乖乖做我的女人。” “我没逞强,也不要做你的女人!一时的挫折不算什么,我一定能逃开的,你等著看!”贾如花高傲地对司空靳说。 “人说事不过三,你却已经失败四次了,还受不够教训吗?别再浪费心思了,你今生注定该是我的人。”司空靳说得更明白了。 她就是气司空靳这种霸道想控制一切的说话口吻,让她非得要做出一番成绩好让他刮目相看不可!“你当初又没规定我只能试几次,所以在我没放弃之前,你也不能强迫我做任何事,这是你答应的,所以我可以试到心甘情愿为止!” 她的执拗让司空靳眉头打结,这女人还要试验他的耐性到什么时候?她的娇美精灵让自己越发想要得到她,但她却又很不听话,让他后悔当初一时兴起对她太大方,现在也才会这般的麻烦! 贾如花看他脸色不太对,忙转开话题:“你昨天说要 教我骑马的,后来因为你有事取消,那你今天有事吗? 可不可以教我?”她可不想激怒他,以免他一气之下出尔 反尔用强硬手段对付自己,自己不就更惨了。看司空靳 仍是蹙著眉,贾如花语气带著撒娇:“教我嘛,我很想学 骑马却一直没机会学习,你教教我好不好?” 她不想和司空靳的关系弄拧,早然不满于他软禁了 自己,但是除了妹妹玉儿外,他却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而他给自己的关心更多了和玉儿不同的宠溺疼爱,让她感到甜蜜窝心;在他面前自己也可以尽量使娇,就算他生气了,但是只要她一放软声音说说好话,他就气不起来了——就如同现在,她保证下一刻他会先叹口气、接著就答应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教你没问题,不过要…… !”低头再吻住了小巧的红唇。由他来当夫子,当然就要更多的代价了。 所以当这对男女离开房间时,已经是许久以后的事了! .xxsy 江南金家,在偌大豪华的大厅里坐满了金家长老和后辈子孙,正在开家族会议。 此时正见金耀仲口沫横飞地大声疾呼:“大伯,此事关系到金家的面子,虽然贾府两姐妹调了包,可是她们是双胞胎,相貌完全相同,也一样是京城贾府的千金,所以依然是金贾两府联姻。如今我们金家在江南的船运事业受到江海帮的重大打击,将船运事业往北发展是重振金家声望惟一的机会,贾府是北方巨富,也是我们最大的援手,因此这门婚事不能作罢,一定要成功!” “堂哥,这件婚事不是作罢,我们是坚持要贾似玉这个新娘,不是贾如花。纵然贾府两个千金是双生子,但是命格却完全不同,依据贾府传来的消息,贾如花这女人是个灾星,会招祸害外,还是克星命格,尤其克夫,所以贾府才会将她许配给死对头狼城之主,这样的女人怎能娶入门呢?难道堂哥希望我发生意外吗?”一脸斯文相的金耀明冷淡地质问金耀仲。 金耀仲忙解释:“堂弟,我怎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堂哥当然是希望堂弟你一切安好喽,只是贾府这时才派人去向狼城追讨新娘,动作也未免太慢了,能来得及吗? 如果狼城不放人,贾府也没法子,而我们又拒绝了贾如花,岂不是两头落空?依我之见,至少我们陔将贾府大小姐带回金家,视情形如何再盘算应对方法,这样也不会让个弱女子孤苦无依地在外流浪!” 金耀明又提出反驳:“堂哥,你这样想就错了,你看贾府都可以狠心不管女儿了,可见得贾府有多期盼将扫把星给送出门,将这样的人接回金家,不等于将霉运给带回来,这事怎么行!爹,您说是不是呢?”他看著父亲,明白爹,定会顺他的意。 “大伯,您要多考虑看看,这是金家的好机会,要好好把握,别错失了。爹,您帮孩儿和大伯说说啊厂金耀仲也忙对自己父亲使眼色要帮忙。他会这么积极要贾如花入门,除了觊觎她的美丽外,也希望她更能克死堂弟,到时他不但能接掌大位,美人也是他的了! “二弟,仲儿说得也没错,即使这个新娘不是我们所要的,但终究她是因为在我们的船上所以才被江海帮所掳,不带她回金家似乎在道义上说不过去。”金友义对弟弟表示。 最后的决定要看金家目前的掌权人金友权了。只见坐在上座的他看看兄弟们、再看看儿子,沉思了好一会后有了决定。 “今日不管要不要将贾如花接回金家,金家的名誉还是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不过明儿却是我惟一的儿子,也是金家的继承人,绝不能冒险受到任何的意外。 贾如花的命格如此差,明儿绝不可能娶她,既然如此,何必带这女子回金家呢?只要将船给赎回来就行了。明儿,这事就交给你去办。”金友权吩咐。 “是,孩儿遵命!”金耀明高兴回应。 “大伯——”金耀仲还想表示,不过金友权已不客气地封住了他的话。 “耀仲,我记得弄沉江海帮船只这事是你的主意,你那时还拍胸脯保证一定没有问题,如今却闹出这么大的事,你是不是该好好反省反省呢?这事你以后就别管了,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金耀仲被训斥得脸色微红,虽然心中不服也只能应诺了:“小侄明白了!” 看到堂哥被骂,金耀明暗自高兴在心中,他很清楚堂哥对自己的敌意,想害他,门都没有——他也很喜欢贾府的美人,所以也暗中派了批人手急赶著去漠北要将人抢回,那女人他是绝不会放手的,但至于那个灾星贾府的大千金嘛,她的生死便完全不关他的事了。 .xxsy 贾如花在众多的箱子里翻找著自己所需要的衣服,爹帮玉儿准备的嫁妆多得让江海帮需要另找房间堆放这些大小箱子,不过爹一定没想到这些嫁妆因为她和玉儿对调反被她所用,爹知道绝对会很心疼了。 这些衣服是以季节来分,但一个季节的衣裳就放了有四五个箱子之多,让她必须一一翻动寻找。东西既是准备得这么齐全,她要的衣裳就应该有才对,贾如花继续在衣堆中寻觅。 “啊……找到了!”贾如花从底层奋力将衣衫拉出来。那是套全黑的衣裳,薄纱质料配著简单轻便的剪裁,让行动可以不受拘束,非常适合她。 穿上黑衣,表示她将选在夜里偷溜;白天的方法都试过了,也都宣告失败,那她只得拿出绝活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成功,贾如花在心底大声鼓励自己。 不过马上心底又浮上疑问,自己真想离开司空靳吗?虽然她和他相处的时间才短短几天,但是他已经带给自己够多的惊讶了,先是被他追杀、被喝责,再到被限定要当他的女人……还被他强吻了,但是也被他宠、被他疼,享受女人被呵护的开心甜蜜。自己对他是有许多的不满,但是不可否认,那些不满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心往他那儿靠,那个自大霸道又邪气、不正经的。 想想他现在对自己的行为,动不动就是搂搂抱抱加亲吻,真和个大没什么两样!不过……可能是自己被他侵犯惯了,她竟然也愈来愈能接受他不规矩的行为了。昨天自己又偷跑失败,在他吻自己时,她好奇地也用舌头调皮地戏弄他的唇,却引来他吓死人的热烈回应,他的吻像火一样几乎要将她给焚化般,更是对她上下其手、乱模一通的,她想反抗但又全身莫名地无力,最后幸好他理智恢复了才没继续发展下去,否则……想到这儿,贾如花俏脸涨个通红,羞于再往下想。 自己对他已不再只有讨厌、痛恨这种情绪,而是万般感觉都在里面,分也分不清楚,她只明自己最渴望的仍是自由,可以遨游五湖四海,但是也不希望以后都见不到司空靳,却偏偏这时该是日与月、水与火般无法共存的事,她要怎么办呢? 有了这个问题,也让贾如花对于晚上的逃跑计划有些踌躇了! 这时,诗本急急地冲人房里叫:“小姐!小姐!大消息!有大消息发生了——” “什么大消息啊?”贾如花看著诗本。 “江南金家派人来了,那人就是二小姐原本定亲的姑爷金耀明!”诗本忙说。 贾如花也有些惊讶:“金耀明亲自来了,那他人如今在哪里呢?” “在大厅里!”诗本回答。 贾如花将手中衣衫先放回箱子里,快步往外走。 “小姐,等等我!”诗本也忙追上去。 第八章 司空靳坐在大厅之上,看著下面的金耀明。这男子不愧是金家的继承人,态度不卑不亢,将情绪都锁在眼里,展现出来的是张无害的笑脸,相较身旁目露憎恨、毛躁不安的金耀仲,就显高明多了。 “敝帮欢迎两位金少爷光临,不知来此有什么事吗?”生疏地应对著。 金耀明也不拐弯抹角明白说:“司空帮主,明人不说暗话,在下就直言了。对于贵帮指控金家找人破坏贵帮新船这事,经过在下的调查确有此事,这是在下堂兄一时被鬼迷心窍所犯下的错事,在下愿代堂兄向帮主道歉,但这事绝非家父和在下的意思,请司空帮主明察,所以对贵帮提出赔偿的条件,金家是理亏的一方,自然会全力配合了。贵帮称那两艘船的价值和被扣押的金家舫船差不多,金家的舫船是用最上等的木材所打造,上面的所有设备装饰也是最好的,价值不菲,在下计算了下大约有近百来万两的身价。为表金家的歉意,在下决定用一百万两的银子来赎回舫船,不知司空帮主的意思如何?”直接开出了价格。 司空靳扬起唇角:“一百万银子的确是个好价钱,金少爷出手真阔绰,让我见识到金家的财势。好,这笔交易成交!” “司空帮主果然是爽快之人,银子我已经带来了,可以立刻交换,同时在下的堂兄也要在此向司空帮主为他的错误道歉厂金耀明回头看著堂兄。 金耀仲脸上带著极不情愿地挺身站出,拱手为礼,语气漠然地道歉:“司空帮主,在下为自己的莽撞、不当行为向您说声对不起,希望司空帮主大人大量能原谅在下厂 司空靳冷淡一笑:“堂少爷年轻气盛,难免会做错事,既是知错能改,本帮自是不会追究了,但希望不会再有相同的事发生了!” 司空靳哈哈一笑。“聪明的女人,你会不晓得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何必明知故问呢?”大手轻佻地抚弄了下她小巧的下巴,却立刻又收回笑容接著再下令:“离开,回房去,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贾如花看著他,眼里有著浓浓的伤感,走过他身边,幽幽留下话:“若你真那么在意赔偿,为何不直接动手呢?” 接著身形翩翩如一只雪色蝴蝶,在漆黑夜空中孤寂地飞离而去,再度落人无情的红尘! 司空靳则露出一抹的苦笑,若他真能不顾一叨地动手就好了,可惜辣手摧花不是他的作风,尤其他无法坐视她受到丝毫的伤害和委屈! 可是如果风波再无法平息,为了遏止伤害,在万不得已之下,他也只好抛去原则,狠下心祭出最后的手段了! 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来……… “感谢司空帮主的不记仇,这个教训在下会谨记于心的!”金耀仲看著司空靳,眼里闪过一抹仇怨的光芒。 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司空靳转看向金耀明:“金少爷,你来此就只为解决船的事吗!” 金耀明温文一笑回答:“当然不止了,我明白京城贾府的大小姐还在贵帮作客,唉……原本是件良缘美事,哪知这个婚事从新娘一出阁就出了事,司空帮主也该明白新娘子被调换了,目前在贵帮的贾府大小姐并非是和在下定亲的二小姐,贵帮的介入反而让真相大白,阻止了更大的错误发生,对于此,金家非要向贵帮再道谢不可了。至于贾大小姐的安身问题,这非我金家能决定,这事在下已经派人知会京城贾府了,所以大小姐的后续问题就交由贾府和贵帮商量解决,不过在下站在外人的立场上,还是希望贵帮能善待贾大小姐。”轻松的儿句话完全就和贾如花划清了界线。 “原来金家是用外人的立场来看待贾大小姐的?其实贾府两位千金是双生子,即使新娘互换应该差别也不大,或许这还是上天的特意安排,金少爷何不将错就错呢?”司空靳故意提出。 金耀明忙撇清:“司空帮主说笑了,婚姻大事怎能将错就错呢?纵然是双胞胎,但人不同、命也不同,如何混为一谈?贾大小姐的一切未来应该交由贾府决定,和金家全然无关联。” 金耀明的推卸责任让司空靳生气,但更为贾如花的处境心疼,就算金耀明没明说原因,但话里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真就如她的推测,只为了先天的命格就要否决一个人,这些人也不配拥有她。 “金少爷将金家的决定已经传达得很清楚,我明白了。那就来交换舫船吧,船目前在码头!” 站起身正欲带人离开时,金耀仲忍不住开口:“司空帮主,能否请问贾大小姐现在人在何处?能否让在下见她一面呢?” 咦……司空靳皱起眉头看著金耀仲:“有事吗?” “呃……我只是关心,毕竟是因我护送不周,才让贾小姐连人带船被请到贵帮做客,一个娇弱的千金小姐遭受到这样的打击令在下很是担心,所以想探望她,还望司空帮主成全!”金耀仲好声请求。 司空靳打量了金耀仲一眼,没遗漏他眼里不寻常的热切情绪,新中陡升不快,冷声拒绝了:“贾小姐目前是敝帮的贵客,生活很好,堂少爷不用担心!”回了话后,领头先行。 金耀仲就算不肯接受也无法,只得恨恨地随众人一起离开。 “诗本,我们也走吧。”贾如花和婢女躲在窗外将厅里发生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两人一起往回走。 “小姐,真给您猜对了,金家果然放弃这门亲事了。” 诗本看著小姐说。 “不是放弃亲事,金家还是想和贾府结亲,但是他们想要的新娘子是玉儿,所以除了爹之外,金家也一定会派人到漠北想抢回玉儿,就不知道这件事要如何解决了。”贾如花很挂念妹妹的处境,可是她也自身难保,帮不了玉儿的忙。 “二小姐原来的出发点是一番好意的,哪料得到现在会闹出这么多事,早知如此还不如什么都不要做了。” 诗本感到后悔。 贾如花却不这么想。“若没交换可能更惨,金耀明这样的人怎配做玉儿的丈夫呢?或许这样一搅和,会生出意想不到的结果啊!” 诗本嬉笑了声。“是啊,像帮主和小姐,就是歪打正著了。” 贾如花红著脸轻斥:“诗本,你别胡说!” “小姐,这事全江海帮上下都知道了,哪是胡说?司空帮主不但人生得帅气潇洒,还是一帮之主呢!最重要的是他不迷信,不相信命格之说,依然对小姐这么好。 小姐,游历天下纵然是件快乐的事,但是找到好归宿却是更为重要的事,司空帮主真是当姑爷的好人选,您应该考虑考虑,别错失良机了。”诗本劝说著贾如花。 “你这丫环,倒说起我采了?我也没不让你嫁啊,你要多关心自己才是!”贾如花笑答。 “小姐,奴婢是和你说正经的,你还取笑奴婢!”诗本脸也红了。 “傻丫环,我也是说正经的,好好想想我的话,我去马场骑马,你自己找事做吧。”贾如花对丫环说了声,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泵爷?归宿?但是他却只要求自己做他的女人,非是妻子啊,甚至连妾也不是,所以他真不在意自己的命格吗?她无法确定,只明白自己没有尝试的勇气。因为万一不成功,她没有地方提供她养伤,也没有人能安慰她,她只有自己一个,所以能靠的人也惟有自己,怎可以不小心谨慎呢? 所以纵使她心动,在没有万分肯定未来的保障时,她也不敢有任何的行动。 这样的心情绝对不能说快乐,但是她也习惯了,从小到大,她不就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吗?抛去有些暗沈的情绪,贾如花来到了马场。 “贾小姐!”在马厩里工作的男仆见到贾如花,恭敬地问候。 “我想骑马,请你帮我牵雪儿出来。”贾如花吩咐。 “是。”马仆应了声,忙走人马厩,不一会就牵出一匹全身雪白、步履轻盈的白色骏马。 这匹母白马拥有非常优良的血汗马血统,血汗马里少见白马,尤其浑身都没有一丝杂色毛的白马更为珍贵,加上雪儿又是匹千里良驹,所以可以说是匹价值连城的骏马。如此宝贝的马儿一向只当司空靳两兄弟的坐骑,所以当司空靳教她骑马时,却拿雪儿当她的坐骑,除了她被雪儿所惊艳外,司空靳这举动也让马仆对她是格外的尊敬。这又是他对自己的另一样宠爱!”,让她心里甜甜的! 跳上雪儿,她先让雪儿在场上小跑步暖身,她迎著风,让风吹去她的烦恼,然后就驾驭雪儿急速奔驰,享受风驰电掣的快乐。 她学骑马并不久,有这么好的成绩全亏雪儿的聪明,它的温驯矫捷让自己很快就学会了驾御马匹的决窍! 在场上奔跑了几圈后,她愈骑愈上手,之前几天她还不敢骑那么快,现在她可以让雪儿跑出千里马该有的速度了。 只是达到了速度后,贾如花又想再突破了,在场边放著几个高栏,她见过司空靳骑马跳跃高栏的英姿,那动作并不难,雪儿又是这么聪明,应该没问题的! 想到就做,贾如花驾御著雪儿往高栏奔去。只要抓好距离、量准时间,狭紧马月复策马跳起,便能跳过高栏了,将步骤想过后她人和马也来到高栏之前,抓紧缰绳,她再加快雪儿的速度,测准距离向高栏奔去。 愈来愈近高栏,她的心情就愈紧张、也愈兴奋,转眼间她已经来到高栏前了,就在雪儿要起跳之前,贾如花突然感觉栏杆的高度似乎太高了些,她心惊地想阻止时已经太迟了,雪儿飞蹄而起,马身划出一道弧度跨向高栏,高度够但却后续冲劲不够,太早放下马蹄的结果是直接撞上了高栏,然后她就听到雪儿发出一阵嘶呜叫声,整匹马便一个腾空翻倒,重重地摔到地上!贾如花因为懂得轻功,很自然地便放开缰绳,飞身而起毫发无伤地灵巧落了地! “雪儿!”贾如花稳住身子后就急忙蹲到雪儿身边观视它的情形,却见到雪儿倒卧在地痛苦地挣扎嘶叫,而血红的鲜血染红了它的一对前脚,从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看来,它的前脚是折断了。 贾如花骇得苍白著整张脸,惊愣了下,再来的反应便是放声大叫:“来人啊,救命,快来人啊!” 尖叫声引来了马仆,见到雪儿的情形,马仆也吓傻了,其中一位先回神过来,急急跑去找马管事,他是马房管事,也是马儿的大夫。 马管事以最快的速度冲来,在看到地上雪儿的模样时他脸色一沉,忙就卷起衣袖指挥马仆们做事,打开药箱准备医治雪儿。 “雪儿它……它的情形怎么样了?它会不会有事?” 一直在旁静默著不敢说话的贾如花颤抖地开口询问,她心好痛、也好后悔自己的冲动。 “贾小姐,属下只能说会尽力救治,但是结果会如何属下也不能肯定,小姐也受惊!”,请先回房休息吧!”马管事对贾如花说。 “这祸是我闯的,我想帮忙!”贾如花要求。 马管事婉拒了:“贾小姐,这种事你是帮不了的,而你留在这也会影响到属下们工作,您还是离开吧!” 贾如花咬咬唇:“那就请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治好雪儿,拜托你们了,谢谢!”站起身低头快步走开。 心中除了懊悔外,还是无尽的悔恨!她竟然让雪儿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她害了雪儿,是她害了雪儿……继而再想到司空靳知情后会有的反应,贾如花心情更加低落了。 她的快乐日子一向不多,也很难得能拥有一丝的幸福,为何自己还要弄砸它呢?难道她真没过好日子的命吗? .xxsy “小姐,您吃点饭吧,您这样忧心忡忡不吃饭也解决不了事情,多少吃一些吧。”诗本看著失神坐在桌前发愣的贾如花劝著。 贾如花摇摇头:“我吃不下。诗本,你再去马厩探探消息,看雪儿的情形如何了?” “奴婢刚去探过了,马仆的回答就是还在救治中,现在才过了一会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的。”诗本回答。 “或许已经包扎好了呢,我不放心,诗本,麻烦你再跑一趟好吗?”贾如花表示。 诗本有些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奴婢就再去看看。”忙要出门,但房门一打开,却见到司空靳正要进门。 “见过司空帮主。”诗本忙行礼。 司空靳没回应,直接就走人房里。 听到司空靳来了,贾如花马上起身迎上:“你来 ……” 司空靳直接打断她的话,怒问:“你到底对雪儿做了什么?竟将它伤成这样?” “我……我骑它跳……高栏……”贾如花满脸愧疚地回答。 “跳高栏!天杀的!你才刚学会骑马而已,你竟然就要驾御雪儿跳高栏!你……你知道你这种做法不啻是等于直接拿刀杀它一样,你以为这是很好玩的事吗?” 司空靳脸色铁青看著贾如花。 贾如花忙道歉:“对不起,我是一时兴起看到旁边有高栏,就想骑著雪儿试试,我不晓得雪儿会跳不过摔成这样,我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我不是有心的,对不起……” “不是雪儿跳不过,而是在马背上的你根本就不懂跨栏的秘诀,那是要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才能达成的高难度动作,根本不是你这初学者可以做得到的!而你却因为好奇而拿雪儿来当试验,只为了你的一时兴起,你可有想到这会害死它吗?”司空靳气忿地指责她。 这话让贾如花脸色苍白了,惊愕地睁大眼:“害死雪儿?怎么可能?它不是只受了伤,怎……怎会死呢?” 司空靳冷然回答:“一双断了腿的马,连走路都不行了,你想它还有活在世上的资格吗?对马儿而言那比死还痛苦,死亡反倒是结束它的折磨!” “啊……”贾如花面色惨然,呆呆地立在当场无法反应。她……竟然害死了雪儿! 见到爱驹的惨状令司空靳怒火难平,让他一改平时待贾如花温柔疼爱的态度,严厉下令:“这几天我要你留在房里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骑马,也不准你再入马场一步!”交代完后,一甩手他大步地离开。 贾如花想叫住他,但又不知道可以对他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著满身怒火的他离开。她能了解他的忿怒,因为雪儿真是美丽聪明又珍贵的一匹宝马,竟然活生生地折损在她手里,别说司空靳会发脾气,连她自己都很难原谅自己! 唉,深深地叹口大气! 这一晚,贾如花就在满心的后悔中度过,只是她没想到,后面却还有更大的打击在等著她…… .xxsy 这两天贾如花真的就很听话地在房里闭门思过,心中挥不去的浓浓愧疚感掩盖了一切,让她也忘了自己用尽心思想逃走的念头,只希望司空靳早日气消,不再记恨她害死雪儿的事。 只是她不想去染风尘,风尘却是自己找上了她。 贾如花坐在窗旁,努力做著手中的女红打发时间,因为待在房里实在没什么事可以做。之前她天天都动脑筋想逃走、忙著和司空靳周旋,哪会感到无聊?就算真没事做,去找司空靳,他也会变出许多有趣的事来不让她没事做,像是和她下棋、两人比试轻功,或是带她去码头看船,还有就是骑马玩……想到骑马,她的脸色又黯然下来。总之以前只会让她觉得时间不够用而已,而如今她却被限制在房里反省,司空靳又因为生气不来看她,两相比较之下,真是天壤之别了! 但做错事的人是自己,她也没话说,只好乖乖地做女红。 门突然被推开,诗本急喘喘地跑进来:“不好了!小姐,不……不好了……” 贾如花放下手中的针线看著婢女。“诗本,你怎跑得这么急,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诗本抚著胸口边喘气边叫:“小姐,不……不好了,船……沉了,胜利号……沈……沉船了!” 贾如花脸色一变:“胜利号沉船了?你是从哪听来的消息?谁说的?” 诗本仰脸猛吸几口大气和缓气息再回答:“现在帮里上下都在谈论这件事,据说胜利号驶往泾河时突然遇上大风雨,结果在差不多时间在那里的船只都平安渡过风雨,只有胜利号失去了消息,传言已经沉没在江里了,少帮主也已出发前往处理这件事了!” “怎会发生这样的事呢?”贾如花很惊讶,那次司空靳带著她认识船的内部结构时,那艘船就是胜利号,它不但比一般的船来得宽且长,船身更是大了两倍有余,而且更加坚固结实。她也参加了胜利号的下水典礼,看著它昂扬地离开船坞,实在无法相信它会以沉船作结束,这是它的首次航行啊! “小姐,这件事已经很重大了,但还有一事更严重,而且是和小姐您有关的!”诗本再提起。 “什么事?”贾如花忙问。 诗本却变得有些扭捏,话也说得吞吞吐吐起来:“是……是……那件事是……哎呀……您教奴婢怎么说嘛!” “就老实说啊,有事就尽避说,别拖拖拉拉的!”又和她有关?贾如花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 诗本抿了下唇,小声地慢慢说出:“帮里传言……小姐在胜利号未完工之前就上船玩耍,已经是违反了习俗会招来不吉利,再加上小姐的命……命格大凶,才会导致发生沉船这么严重的事,然后……大家又将帮主的爱驹雪儿因小姐跌断脚的事联想在一起,更加证明小姐是不祥之人,让不幸的事接连出现在江海帮里……” 贾如花默然。怎又和她的命格牵连上呢? 诗本停了下,语气有些愤愤不平:“他们这么说根本就不公平,一切的事只是凑巧发生在一起罢了。胜利号的事是天灾引起的灾祸,而雪儿出事则是小姐的无心之过,小姐也不愿意啊,外人不知道小姐为了雪儿的事有多伤心,净会穿凿附会说风凉话,真气人!” 贾如花安抚著诗本:“话由人去说,你不要听就算了。” “因为这是江海帮成立以来第一回发生沉船的事,才会闹得如此轰动,他们说得绘声绘影的,好似小姐真是个大灾星般,太没口德、也太过分了!”诗本还是很气忿。 贾如花顿了下,问起:“那司空靳又有什么反应呢?” “司空帮主都待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忙碌得很。或许他太忙了,没听到传言,所以没有回应吧。”诗本回答。 真是太忙了吗?还是他也默认了呢?贾如花垂下眼,心更往下沉了。 诗本抱怨了好一会,喝口茶润润喉后,她表示要再去打听有没有胜利号新的消息传回,人就离开了。 贾如花在椅子呆坐了好一会,才再拿起女红继续缝制,可是就算强想平静心神,那怎么都绣不成样的针线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勉强了一整天后,贾如花实在无法再装假没事了,在夜色掩护下,她身形轻盈地悄悄来到书房,轻轻一跃身她飞上屋顶,熟稔地将瓦片拨开些缝隙,透过开口往下观视书房里的动静。 司空靳坐在一张大书桌后,眉头皱紧、神情有丝烦躁,房里还有梁管家和另两个管事。 “帮主,如今不只帮内传言不断,连外面也谣言满天飞,这些风声对帮誉影响很大,不可不重视啊!”徐管事忧心说起。 “既是不实的谣言,何必理会!”司空靳冷然表示。 “可是帮里接连出事是真的,而且不管直接、间接都和贾小姐有关,金家推拒了她这个新娘、贾府至今也没有任何的回应也是真的;贾小姐身带灾星命格更是千真万确的事,虽然说是谣言,但是其中有太多都是真实的事,并非是流言!”徐管事再说。 一旁的唐管事接著也补充:“外头还传言这位贾小姐人到哪儿,那里便会发生不幸的事,因此金家的舫船被我帮所扣押,让金家花了一大笔的银子赎回船;没过多久,我帮的新货船又莫名失踪了,造成这一切事的祸首全指向贾小姐;还有宝马雪儿的意外,即使贾小姐才学会骑马,但雪儿总是匹优良的千里宝马,跨栏对它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怎么也不可能会让自己几乎是摔掉性命。帮主,算命之言或许不能全信,但也不可完全不相信.否则又要如何来解释这些太过于巧合的事呢?” 司空靳目光转向梁总管:“梁总管,你的意见呢?” “帮主,江海帮和京城贾府非亲非故,贾小姐又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实在不好让她长期滞留在帮里;倘若帮主对贾小姐有什么安排,也该早些公诸于世,让贾小姐有正式的名分可以留下。只是贾小姐命属大凶,做她的伴侣只会招致灾祸,所以贾小姐最好是孤独以终,如果有人想强改变她的命运就是逆天,这做法不但害了她,更会害了旁人,与其如此,何不顺应天命,各得其所呢?” 梁总管恭敬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司空靳想了下后表示:“这件事让我想想再作决定,目前还是尽力搜寻胜利号的消息为首要。梁总管,你别忘了也要派探子盯好江南金家,他们吃了次亏绝不会轻易善了,一定还会有动作的。” “属下会注意的!”梁总管回应。 “你们退下吧!”司空靳吩咐,梁总管们便离开了书房。 贾如花转移目光抬头望向月空,愣愣地看了会闪动的星星,心中一阵酸涩愁苦。难道这世上真没有她可以容身的地方吗?无言地叹口气收回眸光,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一大跳。 “偷听,好玩吗?”司空靳冷声询问她,虽然她藏得小心,但还是让他发现了。 贾如花心虚地忙将瓦片推回站起身。“抱歉,我只是想明白你要如何处理流言的事。” “你为何不正大光明来找我,而要偷听呢?”司空靳不变的语气再问。 “你要我在房里反省,加上流言又因我而起,让我不好意思直接来问你,只好偷偷来此打听了。”贾如花解释。 “你现在已经听到回答了,如此就可以回去了吧?” 司空靳脸色不好地赶人。 贾如花看著他:“你该明白我是祸首,为何不让我离开呢?” “在你没有赔偿我之前,哪里也不准去!”司空靳漠然回答她。 以往当他听到她自贬的话,都会心疼轻斥她,这次却没有,他的脸色还是那么冰冷,这让贾如花的心很受伤,自嘲一笑:“若你在乎赔偿,只怕你留我下来更会得不偿失了!” “这是我的事,不需你费心!”司空靳断然表示。 “这件事关系到我,怎只是你的事呢?若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愿意尽力帮忙。”贾如花提议。 不过司空靳却是毫不考虑就拒绝了:“我说过,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若想帮我就好好待在房里,不要再惹事给我添麻烦了!” “可是麻烦的来源却是我的灾星命格,就算我怎么躲藏都没用。既然你计较赔偿,你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赔偿呢?”贾如花直接问明白。 第九章 贾如花坐在床边,一身单薄的睡衣、披散一头长发,满脑子的思绪让她睡不著,便拿起梳子无意识地梳理著发丝,不自觉地又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对话—— “哎,帮主一向是个果断的人,这次处理贾小姐的事怎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呢?” “没办法,英雄难过美人关,贾小姐貌美如花世间少有,让男人如何抗拒得了呢?” “若是一般的美人就罢,只怕是祸水红颜,会为江海帮带来灾祸啊!” “梁总管,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只希望帮主能赶快作下决定,送走贾小姐!” “其实贾小姐的事没这么单纯,探子还探回了另一个消息,教人非常惊讶的消息!” “梁总管,什么消息啊?” “这……这不是好事,你们知道就算了,别再传出去。你们可知贾府大小姐原要婚配的对象是漠北狼城之主?然而狼城实际上和贾府是对立的敌手,贾三淙会将大女儿嫁去的用意,竟是希望借由她的灾星命格为狼城带来灾祸,好拖垮狼城让它无法再威胁贾府,说穿了,贾小姐不过是她爹的一项武器而已。而江南金家一定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才会放弃贾小姐,金家还真希望贾小姐能留在咱们江海帮里,将不幸也带来帮里,否则以金家和贾府的交情,怎会连派人送她回贾府的提议都没有呢?真是可怕的心机厂梁总管边说边摇头,另两位管事在震愕后是大为激动起来。 “天啊!世上真有如此恶毒的害人手段,帮主知道这件事吗?” “帮主当然知晓了。” “什么?帮主明白了还让人留在帮里?不行!我要立刻回去见帮主,请帮主马上连夜将贾小姐送出江海帮!” “没错!帮里怎能接下这个大麻烦?江海帮虽然以仁义自居,但也不能善良到被人所利用,贾小姐固然可怜,但她也不是无处可依,她还有家啊,应该让她回京城。徐管事,我也同你一起去见帮主,将我的意见呈给帮主!” 见两位管事义愤填膺地说完便要离去,梁总管忙叫住他们:“你们两人别这么心急,帮主若能公事公办就不会让贾小姐在帮里待这么久了,就是因为帮主对贾小姐多了分心,才会如此难以抉择。现在帮主宁可被流言所伤,还让江海帮笼罩在灾星阴影下,但就是不愿去伤害贾小姐。帮主之前还和贾小姐有过节,现在却如此维护她,对她关怀体贴备至,帮主真是用心良苦,只愿贾小姐能明白了。” “以帮主的龙风之才本和贾小姐是非常相配,可是 差就差在贾小姐的命太坏,如何匹配帮主呢?他们若真 在一起,这不等于是害了帮主吗?这怎么成?不成,不 成……” “这是帮主的私事,还轮得到我们说话吗?只能希 望帮主聪明一世,别栽在女人这一关了。”梁总管说出心 声,两位管事都很有同感地忙点头。 她在屋顶上,百感交集看著这三人边讨论著边走 远,刚才面对司空靳已让她的心情低落,这些话听到她 耳里,令她更加难受。原来司空靳对自己这么好,而自 己却只会加添他的困扰,如果自己真只会为别人带来灾 难,那该怎么办?她要如何做呢? 在回房的路上,她不断问自己怎么办,直到现在,她 还在自问。 其实,她不是没办法,只问自己想不想做罢了。离 开不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只要她走了,厄运也随她 而去,什么纷扰也都能化消了,只是…… 只是这样的好法子为何她一想到心就好疼?本来 自己最希望的就是离开司空靳,如今有了非走不可的理 由,为什么她却退缩了?心里有股声音直叫她不要离开 他。她不想离开他,也不愿意……真的不愿意和他分开 啊! 这种的心理转变教她害怕,她怕去知道原因,因为揭开答案时,自己将赤果果地没有任何遮掩,也脆弱得禁不起任何打击;她不能让自己变成那样,没有倚靠的她惟有自己坚强,所以就算明白了自己的心,她也不能承认、不能说出来。 事到如今,她只能问自己,她能睁眼看著司空靳出事吗?若不行,要如何做,她很清楚! 贾如花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剧烈挣扎著,握著梳子的手也用力到指尖泛白,最后她颓然地放松丁全身力气。 事情很明显了不是?他能为自己著想担下一切困厄,她怎能自私地只顾自己呢?既是无缘,就别再强求了…… 贾如花凄楚一笑,她最后还能为他所敝的,便是完成他的要求,做他的女人赔偿他。 .xxsy 一个黑色人影轻轻推开了窗子,灵巧地跃入房里,月光晕透在窗纸上,为房里带来一些光源,让她可以大约看到里面的摆设。她小心翼翼地避过家具慢慢接近床,谨慎地不发出任何声音,缓缓地来到了床边。 接著她伸出手轻轻地拨拨开了纱帐,正欲做下一步动作时,床上的人突然一跃而起,出手攻向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早预料到会惊醒他,也反应很快地纤手一挡,瞬间两人已交手了三招。不过,黑衣人毕竟不是床上男子的对手,在第四招时就被掌风扫中,站立不稳地倒在床上。 看对手不留情的拳头再过来,她忙惊呼:“是我,司空靳!别打,别打了!” 这声音……司空靳心一震,忙想点起蜡烛看分明, 不过贾如花不让他这么做,急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脸偎 著他的背轻喃:“别点灯,点了灯我就没勇气留在这里了 ……” 司空靳顺意地不点灯,但有疑问:“这么晚了,你来此有事吗?” 背上的脸轻点了下。 “什么事?”司空靳再问。 贾如花慢慢地转到司空靳面前,看著朦胧中他的脸低语:“我只是想来证明自己的真心!”鼓起勇气,手臂攀上了司空靳的肩头,下一刻,她的唇贴上了他的唇,吻上他。 贾如花的举动让司空靳愣住了,她竟然会主动吻自己,不过再大的惊愕遇上她顽皮轻啃著自己唇瓣挑逗也会立刻清醒过来,接下来很自然地男女地位便易主了,两人滚倒在床上,热切地拥吻著。 贾如花的热切应和让司空靳高升,把持不住想要她的心,他的吻变得狂野,大掌为开路,解去了衣带后就迫不及待钻入衣里,抚触滑腻无瑕的肌肤,四处游移著。 “啊……”身上传来的酥麻感觉让贾如花轻吟了声,也学他的举动,司空靳宽大的睡衣轻易就被月兑下,她小手怯怯地抚模著他结实壮硕的肌肉。 “嗯……”司空靳轻抽口气。这个小女人太大胆了,真该罚,他的吻不再止于甜美的小嘴,渐往下移,而衣衫也在两人缠绵之际逐渐退去。 气氛愈来愈火热,他们彼此也粘腻得分不开,但是司空靳仍努力挤出一丝的理智低喊:“小女人,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 贾如花搂住他轻笑,语若春风:“靳,我要你爱我,就如同我爱你般,爱我!” 简单一个爱字,就是打开封闭心房的钥匙。 “如花……”司空靳低吟,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如此娇柔可人又爱著自己的女人,即使他感到有异,但是怀中的宝贝似一团火焰,烧得他再难凝聚理智。 贾如花也不愿意他多想,只想令他开心,所以她再娇媚地贴紧他,未知人事的她不知如何引诱男人,她便再用唇亲吻著司空靳的唇、他的脸,也轻轻啃啮著他的下巴、耳朵,令他无法再犹豫,打破他的自制力。 司空靳不是圣人,也不想当圣人!“该死的……”他怒吼声,这女人太可恶,真该要好好教训了。不再迟疑,完全释放了自己的,他要让她明白,勾引男人的结果! 当两人间最后的障碍被除去,剩下的只有热切交缠的两个身子与痛楚、欢愉交错的感官感受。 激情无可遏制地在月夜里蔓延开来…… .xxsy 欢愉过后,也是恋人们喂喝私语时,但是乍然点亮的灯火,让女子羞得忙躲人情郎怀中。 “别点灯,不要……” 司空靳轻笑声。“我只是想明白怀里所抱的人真是你吗,如花?”大手轻抬起她的小下巴,映人眼里是含羞带媚的娇容,美丽得教他几乎忘了呼吸。 贾如花红著脸回视他一眼,忙再躲人他肩窝闷闷出声:“看清楚了吧,不过若你想要的是别人,我也可以马上离开!”使娇地要推开他,当然马上又被抱回怀中。 “不准走,是我的人了,这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专制地宣布。 贾如花笑了,小手轻捶下厚实的胸膛。“你还是这么霸道,不过我这一生也只属于你,不会再有别的男人了。”轻柔的话语却许下了坚定的誓言。 司空靳心一动,抽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但也有疑问:“如花,为什么?你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呢?”她的变化大得太吓人了。 “因为我明白了自己心底最深的感情,外面的传言风声是最好的试炼,却没吓跑你。你要我赔偿只是一种借口,你其实是想保护我吧?没人会对我这么好,你是世上惟一、或许也是最后的一个,我再不懂得把握就太笨了。”闻著令自己心安的气息,贾如花回答。 原来她懂,司空靳心也流过一阵暖意,轻抚著她柔软的发丝却装出了不在意。“保护是说对了,但我是保护我的权益,别忘了你是我的赔偿物,我自是不能让你受到伤害了!” 贾如花微笑,仰起脸看著他:“那你是不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赔偿呢?” 司空靳做出商人斤斤汁较模样:“嗯……是偿还了一些,不过还不够,你想偿清还要很长的日子呢!” 贾如花微嘟起嘴,伸手点点他的下巴:“不老实的奸商!” “哈……但你已经卖给我了,就只能由著我不老实了!”司空靳得意一笑,低头吻吻她嫣红的粉颊。 “那你又要怎么安置我呢?”贾如花问出重点。 “不就是当我的女人吗?不愁吃穿,享福一生!”司空靳不在意回答。 不是预料中的回答教她有些失落,但是也不意外,凭自己的身份还能要什么名分?更何况她还是克夫命呢!而且……自己也无法留在他身边,是什么身份都无所谓了。 司空靳看她脸上浮起的失意,邪气地逗弄她:“怎么,不喜欢当我的女人吗?这是许多女人想求都求不到的呢,你该觉得很荣幸了!”这女子鬼灵精怪不太听话,还是不能太快对她太好,免得以后就难教了。 原来他还有很多选择,那她就更不必对他感到心愧了,可以走得更安心丁……轻柔地抚著他的脸:“对,我很荣幸,荣幸到很想……咬你!”攻击司空靳的颈项,真张嘴咬下,不重的力道带来的是一阵的麻痒,却能将再次挑起。 “女人,你将会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了……”司空靳吻住笑著想躲藏的小女人,不客气地再次攫夺她的气息、她的心神,抓她一起再次沉沦欢愉中…… 夜未央,这夜还长得很呢! .xxsy 贾如花忍著身子的不适,极为小心地轻著手脚缓缓地从司空靳的怀中退出,慢慢地下床,然后快速地穿上衣裳。现在就是她逃走的最好时机。 理好衣衫,贾如花回头看著床上熟睡的俊逸脸孔,眸子里聚集了哀伤和不舍,她多希望自己可以不用离开他,叫是为了他,她却非走不可。 癌下脸,她轻轻在他唇上吻了下,在落下泪前抽身,打开窗子跃出,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明白司空靳派了人暗中注意她的行动,所以她极为小心不让人发现她已从司空靳的房间离开,过了那个范围,她再加快速度奔向侧门。 不久,侧门就出现在眼前了,有四个守卫看守,这难不倒她。贾如花一个飞身起落便来到守卫之前,守卫见到她正想开口,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地点了四个人的穴道。 “对不起!”抱拳轻声道歉,接著打开门快速地离开。 侧门外是一片的树林,贾如花找出了往北的方向直奔,如今惟一让她挂心的只有玉儿,所以她想去漠北了解那边的情形是如何。 当司空靳发现自己逃跑后一定会很生气,不过她想他会是重信诺的人,不会派人来抓她回去的,只是自己和他的感情也会到此为止,以后他对自己应该只剩下痛恨了,这令贾如花心中难过;另外她也要向诗本道歉,她对诗本食言了,不愿见诗本随她吃苦,所以她无法带她同行。如果注定孤独是她的命,她除了接受又还能怎么办? 贾如花甩甩头快步往前走,不愿再去碰触心中的伤口。既然做了,她就不能回头,痛苦只能锁在心里,坚强是以后自己赖以生存的惟一信念了。 寂静的夜里,树影摇晃的幽暗树林,充满阴森恐怖,胆小的人定会吓软了脚,只是心痛难过占据了贾如花的所有心思,让她无心注意周遭的环境,但这样也让她落人了有心人士装设的陷阱里! 贾如花发觉到脚下所踩的地有问题忙想抽身时,已经晚了一步,只听到咻咻数声,仿佛是钉子破空拔起的声音,然后脚下一空,她本该往下掉,但是一张大网网住了她,她被拉起挂在半空中,同时四周也响起了一阵铃铛声。 怎会这样?贾如花心下骇然,努力想挣月兑困住自己的大网,可是网绳非常结实,她又深陷其中,根本无法挣出。 糟了!这一定是猎人用来捕捉野兽的,自己怎那么不小心踩到陷阱呢?她才这么想,却听到有声响往她这儿而来,是布陷阱的猎人码?那有人来救她了,她高:兴得忙大声呼救!, “救命啊,我被陷阱困住了,请救救我,救命啊…… 救——”呼救声蓦然一顿,因为在数名拿著火把的汉子靠近后,她竟然从里面看到一个熟面孔——是金耀仲。 金耀仲看到贾如花却心下大喜,急急奔前来仰头看著她:“天啊!美人儿,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贾如花则是一脸莫名地低头看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守株待兔已经好几天了,一直抱著希望在等你,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我等到你了!”金耀仲开心说明,也忙指挥属下将网子慢慢放下,在网子被降到和自己差不多高度时他比手势停住,愉快打量网里的美人。太好了,他终于得到她了! 贾如花看著笑得很不寻常的金耀仲,脑里灵光一闪,忙问:“你在这里等我?那……那是指这陷阱是你布的了!” 金耀仲笑著点点头。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贾如花惊讶。 “布下天罗地网就是为了要抓你这个美丽的仙子啊!让我心动的女人并不多,一旦发现,我就绝不会放过,一定要得到手!”金耀仲脸上浮起邪念,伸手想触模贾如花的脸。 贾如花忙撇开脸,冷眼含怒冷道:“金耀仲;想不到你是这么下流的人!” 金耀仲不以为意笑出声:“哈……女人总爱装模作样,等你成为我的人后就会乖乖服从我了!” 贾如花很想反驳,不过现在激怒金砸仲不是聪明的做法,目前最重要’的是自己先要得到自由;“女人的终身是很重要的大事,你先放开我,我们再好好讨论!” “这可以了,看你在网里受苦,我也不忍心啊!”金耀仲答应了,再让下人将放下到地上,然后解开了网口。 贾如花忙拨开身上的网绳正欲跨出大网时,突然金耀仲毫无预警地对著她一挥衣袖,她来不及防备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 她不解看向他:“你在做什么?” 金耀仲回她一脸贼兮兮的笑容。“美人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懂武功吗?为了以防万一,只好用软筋散让你能乖一点了。”. 贾如花睁大眼,忙想提运内力抵御,但是体内的真气正快速地消散,连站立的力气也在流失,让她踉跄了下。 “小心!”金耀仲忙上前拥住她,还想趁机偷香。 “放开我!”贾如花大力气推开他,想逃跑,但走了两步就不支地要倒地般,让她急忙扶住身旁的树干稳住身子。 金耀仲得意地大笑。“美人儿,看我多了解你,只是你何必那么想逃开我呢?我一向怜香惜玉,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你若聪明就别做无谓的反抗,乖乖顺从我吧!” 边笑边走近她。 贾如花忙从袖里拿出匕首护在身前:“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自尽,我虽然没力气能杀你,但了结自己应不难!”将匕首抵在自己颈子上。 金耀仲停住脚皱起眉头。“好,我不过去,你千万别伤了自己!”手摆在后面忙向身后的属下做手势。 “快将软筋散的解药给我!”贾如花要求。 “软筋散不是毒,没有解药,服下的人四个时辰后药性就会散去恢复正常了;美人,其实你何必这样敌视我呢?在这世上也只有我不怕你的灾星命格对你好了,不像我堂弟一明白真相就害怕得不要你;你爹也表示了不会派人接你回贾府。我是听说了好像司空靳也对你有意思,所以一直让你留在江海帮里,可是如今出了事,你不也是被赶出门了,否则三更牛夜你怎会出现在树林里呢?如今的你是无依无靠,除了我之外再也没人敢要你,所以你应该珍惜这份幸运,而不是无智的抵抗。快放下刀子,别做傻事了,嗯?”金耀仲劝著她。 贾如花冷淡回应:“就算我无依无靠,我也不想倚靠你,你又比金耀明好多少?还不是一样无度的花心少爷一个!我的事不用你管,走!我要你们离开这里!” 严声喝令。 “走?哼!我费了那么多心血四处设陷阱,就是为了要得到你,没有你我哪里也不会去。美人,对你,我是势在必得的厂金耀仲神情坚定表示。 贾如花生气地忙反驳:“你不怕啊!” 她话还没说完,树后突然冲出的大汉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另一个人则飞快地抢走她的匕首,更将她推向金耀仲。 金耀仲将她抱个满怀。“哈哈……你还是投向我的怀抱了,如花宝贝!”志得意满下迫不及待就想凑嘴一亲芳泽。 “不要!不要……”贾如花拼命挣扎,用力对他的脸挥出一拳,可惜手软无力,这粉拳打到人根本不痛,还被金耀仲抓住,放在嘴前亲了下。 贾如花惊叫了声,急再抽回手,而金耀仲只亲到玉手也不满意,最终目的就是美人儿的香唇,所以他双臂箍紧再次贴近了贾如花。 “美人,别闪,你是我的了……” 看到他的嘴愈来愈靠近自己,贾如花慌乱害怕,用尽力气地挣动,只愿能保住清白,但是软筋散的药效已经完全发散,她一丝力气也使不出,忍不住流下了泪。 若可以选择,她真愿自己能一死了之,也不要受到金耀仲的污辱…… “不要,放开我……救命……靳……救我,靳,救救我……救命啊……靳……”贾如花边摇头挣动边哭叫。 金耀仲愣了下。“靳?你在喊司空靳的名字?你竟然喜欢那个混蛋?贱人!你真是不可原谅!” 怒火蹿升,他用力将贾如花推到地上,指著她叫;“我本来要好好对你的,但是你选错人了,没眼光的女人我何必珍惜?我就在这里要了你,看司空靳如何来救你!”金耀仲面色狰狞地扑上贾如花,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裳。 被这样的男人污辱不如杀了她,贾如花奋力挣扎大声哭叫:“不……不要……不要……靳,斯……救我…… 救命啁……” 女子的哭叫声和男人婬浪笑声交杂,还有一旁连连的吆喝笑声回荡在寂静的树林里,那丑恶的情形让月亮也不忍卒睹而躲人云层里。蓦然,一声低沉的怒吼如平地一声雷在树中爆出,紧接著便是一连串的哀号声传出。 “该死的家伙!”掌风随声音到来,前一刻还恶狠狠的金耀仲,下一刻就被人从地上提起用力一摔,重重地撞上树干再弹摔落地。 “你……你是什么人?”金耀仲的手下被这一突来的变故吓了大跳,其中一位惊声问。 “来到我的地盘却不认得我,更是该死!”司空靳阴冷一笑,下手更不留情,不一会,所有人都横七竖八地全摊平在地上。 司空靳眼角余光见到金耀仲正扶著树努力爬起,便缓步地再走近他;他难看的神情让痛到眼泪都掉出来的金耀仲更是面色如土,抖声叫:“你……你别过来,我好歹……好歹也是金家的堂……少爷,你若杀……杀了我,金家一定……不……不会……不会放过你的!” 司空靳不屑地撇撇嘴角。“我不会杀你的,不过不是因为金家的势力,而是我不想弄脏自己的手!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厂 逃字一说完,他倏然出手,只听得骨头喀啦轻脆声响和杀猪般的凄厉尖叫声,不过很快地,叫声就停住了,因为金耀仲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司空靳快速地折断了金耀仲的双手双脚,冷冷一笑:“活罪就是让你要在床上躺上半年!你一定也会赞成这个主意的对不对?”司空靳一转回头要对贾如花说,却发现她人不见了。 司空靳心下一惊!敖才她不是坐在地上吗?他见到金耀仲对她无礼,一气之下就先教训那些人,但怎会一转眼她就消失不见了呢?他急得四下寻找,也忙数数地上的人,以免他漏了哪一个,那人又将贾如花给挟持走,可是点点人数后又没少,那她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在自己奔出来找到她后,她又要离开了呢?不!他不会让她离开,绝不! 第十章 贾如花在树林间扶著树一路跌跌撞撞地半拖半走急著离开。她不想见到司空靳,她不要再和他见面了,既然自己认定踏出江海帮就代表和他断绝关系,她就不要再见他,以免她控制不住自己会再回他身边。不,她不能害他,不能害他,所以她只能再逃走! “啊……”痛哼一声,她又摔倒在地了,痛得她屈著身子咬紧唇,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摔跤了,待疼痛的感觉稍退去,她还是勉力爬起,踉踉跄跄再往前走。只是四肢无力让她费了好大劲才能走上一小段路, 但她害怕司空靳会追上,纵然是力不从心,她还是强迫自己再往前走。不能留下,她必须离开,离开! “哎呀……”没注意到脚上突出的树根,这一绊又她重重地跌倒在地。 好痛……真的好痛,教她泪水不禁落下,她的衣裙也早已经是无一块完好了,衣襟处被撕破了,衫裙上处处是破裂刮痕,现在的自己一定狼狈得吓人,她一生里最糟糕的模样大概就是现在了。贾如花自嘲一笑,想再爬起,但是身子一动便牵引到脚,立刻又疼得她再跌坐回地上。她捂住脚的痛处模索著,却让她沾了满手的湿粘血迹,应该是膝盖跌破皮了。想翻起裙子看清楚时也听到了一声声的呼唤——. “如花,你在哪里?回答我,如花?如花?快回答我 ……” 这呼唤声让贾如花神情慌张。他追来了,她顾不得疼痛,咬牙硬撑著爬起身想走开,可是脚上的剧烈痛楚让她实在走不动了,但又不能留下,怎么办? 可她还没想出答案,他就已经找到她了! “如花;,原来你在这里!我总算找著你了,如花……”男子的嗓音伴著脚步声往自己而来。 “别过来,不准靠近我!”贾如花忙翻身背著他,大声喝令。 司空靳停下脚广如花,你怎么了?” 仍是背著司空靳,贾如花用冰冷的语气说出…… “我的离开已经表示得很清楚,我不想在江海帮留下。 你也答应过我,如果我能逃出江海帮就代表我自由了,那你为何还要来追我?难道司空帮主也是说话不守信诺的人吗?” “在你指责我出来追你之前,你是否该先谢谢我救了你呢?”司空靳看著她的背影提醒。 “不用你救,我自己也能月兑险的,是你多事了,不过我还是向你说声谢谢。现在我已经道谢了,你可以离开了!”忍著心痛,冷漠地隔离两人。 她的冷漠让司空靳不悦:“难道没人教过你,道谢也要脸面对著人吗?你为何不敢回过头来看我呢?” “不是不敢,而是我不想见到你!今晚我已给了你所想要的赔偿,我们之间是两不相欠了,你实在不应该来找我的,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贾如花咬牙再说出无情的话。; 她这话让司空靳脸色沉下,怒上眉山,冷然笑著:“原来你今晚陪我只是为了偿债?看来你已经学到了行走江湖的第一件事——为求生存不择手段!可是你欠我的,哪是这样轻易就能偿清?想离开,没那么简单!” 如果这才是贾如花的真面目,他很高兴今晚能够看到。 她实在无法再说出狠活了,为何他还不走开,还要再逼她呢?她痛苦地闭了闭眼,只能压抑著自己再逼出更残忍的言语:“司空帮主,人和人之间本就要好聚好散,你何必留个对你没意思的人在身边呢?我厌倦了你,不想再面对你,所以才会牺牲女子的贞节换自己的自由,我们是各取所需,再纠葛下去对你我都没好处,事情应该到此结束,大家都高兴!” 司空靳双手握紧拳头,强压下心中要杀人的念头,脸色阴沉得骇人:“牺牲贞节换自由?好个各取所需!我不晓得贾大小姐有如此精明的头脑,只是想和我谈交换条件也要面对面,我不接受对个女人的背影说话!一瞬间,他就来到贾如花身后,大力地将她扯过身,让她面对自己。 这时挡在月娘前的云雾让开,柔和月光为大地铺上了银白色彩,也映照出她因疼痛而皱紧的小脸,以及脸颊上斑斑泪痕,让司空靳看得神情一愣。 “你……” 不待他话说完,贾如花就大力推开他:“别管我!” 自虐般的大步迈出,疼痛立刻撕扯著她整个人,她站不稳再往前扑倒,但是此刻在她面前的却是个陡坡,她的身子煞不住,直直地滚下坡。 “如花!”司空靳惊骇地大叫声,急急地飞身下去救人,千钧一发之际在她要撞上一颗大树前救下了她,但是她也摔得头破血流,人陷入昏迷。 在神志要离开自己的前一刻,她勉强伸出了沾著血迹的手抚上他的脸,伤心低喃:“我是不祥的女人,我不想连累你啊,你不该来找我的,不……应……该……”晶莹泪珠滚出眼眶,她的手也落下。 “如花!” .xxsy 她仿佛睡了好久、好久……似乎从天地创造之初直到现在,身体像躺在暖暖的温泉中般,四肢抱著个舒适的大软被,头枕著结实又能散出教她安心气味的枕头,真是好舒服的感觉,让她不想醒来,只愿能一直这样沉睡在梦乡里。 不过脸颊上像是有只蝴蝶在骚扰她,羽翅轻扑著她的额头、眼睛,也轻轻滑过鼻子、下巴,甚至在唇上点点跳跳地玩耍著……好顽皮的蝴蝶,让她愉快地轻扬唇微笑,也使她好想看看那只蝴蝶,所以她睫毛轻颤抖了下,缓缓地睁开了眸子。 “宝贝,你醒了,早安。”亲了下粉颊,柔声细语问安。 盈盈秋水的眼眸没有看到蝴蝶,只见到张英俊潇洒的男人面孔,她顿了会,待完全清醒后,她的反应是立即一个退缩,想避开他。 “该死的!不准再逃避我,更不准有离开我的念头,我不准!”司空靳收紧手臂更加搂住她。 贾如花秀眉微扬起,有些惊讶、更有疑问地望著他。 “我只说一次,你给我认真听好!我不信命格八字的无稽之谈,我只相信自己的感情,相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当我爱上一个女人,也会爱上她所有的优缺点,包含缺憾;我不在意会遇上考验阻碍,只要两人同心;任何的困难都不足以为惧,我只怕她不够坚定而退缩畏怯,这样的女人就不配当我的最爱了,你愿意拿出勇气做我爱的女人吗?”司空靳认真严肃地询问贾如花。 做他爱的女人?贾如花瞪大了眼,眼里充满了狂喜欣悦,只是继而想到自己是个扫把星,眸中的光彩又黯淡下来;但她还没回话,司空靳就莫名地俯下脸粗暴地吻住了她,那气势真像要将她给吃下肚般凶恶。 这猛烈的吻结束,贾如花已经是呼吸急促地直喘息著。司空靳还不客气地托起她的小下巴,让她对上他凶猛的眼神:“如果你还在自卑自己的命格,我会狠狠地吻住你,直到地老天荒!吻到你忘记那见鬼的命盘!吻到你眼里只剩下我为止!” 贾如花感动得看著眼前装凶的男人,他的凶恶里包含的却是浓浓的爱意,她激动的眼泪落下,搂紧了司空靳的颈项! “靳,我……我愿意……愿意做你的女人,我愿意!” 窜音带著哽咽又喜又泣。 司空靳心疼地拥紧她。“宝贝,我是要你笑的,怎么你又哭了?做我的爱人那么难过吗?让你哭不停!” 贾如花忙摇头:“我很高兴、好开心……我没……没哭的……”只是边说泪水就是止不住地滑出眼眶。 司空靳忙用手拭去她的泪。“老天爷,我都不知道你这么爱哭,你这样以后怎么做江海帮的帮主夫人呢?我可不爱有个泪人儿妻子呢!” “帮……帮主夫人?妻子?”贾如花更加惊愕地瞪著司空靳。 司空靳点头。“是啊,我原先打算如果无法平息众多伤人的流言,我就干脆直接将你娶入门为妻,让你名正言顺地做帮主夫人,以杜悠悠众口,看谁还敢多话!” 轻捏她小鼻头表示。 “你……你要我做妻子?而不只是……只是你的女人了?”贾如花心中已充满了狂喜。 “你不知道做我的女人就等于是我的妻子吗?”司空靳斜睨著惊喜的脸蛋,淡淡说明。 “靳!”贾如花抱著司空靳忍不住又哭了起来,让司空靳心疼地忙围堵。 “该死的,你怎又哭了?别哭、别哭……”低头一一吻去她的泪水,让她的脸偎在自己怀中。“当我看到金耀仲那个混蛋竟敢侵犯你时,若我没努力控制自己,早就将他给碎尸万段了!可是在我狠狠教训了他后,你却不见了,你知道我那时真被吓坏了吗?我纠著心到处找你,只是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后,你又故意背著我说话气我,那时我真的很忿怒,却从不曾有过放弃你的念头!我只想将你抓回来囚禁,让你永远只能待在我身边,但是你却为了要逃而将自己摔得浑身是伤,让我看得好心痛,以后不可以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了。若可以,我宁愿代你受伤,而不是见你痛苦又帮不上任何忙;你是我最珍爱的宝贝,我只愿你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你懂吗?” 司空靳抚著她发丝道出自己的心声,言语间的宠爱怜惜,表露无遗。 若自己还有一丝的不放心,都在他的真心告白下化消了,贾如花听著他的心跳,嘴角不禁有了笑容。 不满意她的安静,司空靳再抬起她的脸。 “难道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眉头轻蹙著。 贾如花回他一个轻灵绝美的笑颜,伸手抚平他的眉头。 “我有如从地狱里走了圈再回到天堂,在你身边的日子就是我的天堂,但是我不愿意自己的欢喜是建筑在你的痛苦之上的,对于命中注定的八字命格我无法改变,为了不影响你,我只好选择离开……可在和金耀仲挣扎对抗时,我月兑口叫出你的名字,那时我才明自己何止爱你,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只是……愈爱你就愈怕你会因我而受到伤害,所以我才会背著你不敢看你,更怕自己再见到你就无法坚持离开的决心,若非至爱,我何须这样害怕呢?所以靳,我不要你娶我,我只要能留在你身旁陪著你就够了,我不想做帮主夫人。”有他的爱就够了。 “你还是怕自己那什么克夫命会伤害到我吗?傻瓜,那你看看我的手!”司空靳将双手摊在贾如花面前。 掌纹不同的一双手上却都有道相同的横切过整个手掌的深刻纹路,贾如花吃惊地看著司空靳:“断掌!” 司空靳淡笑回答:“你也该听过断掌的人命硬会克死身旁亲人的说法吧?因此我爹娘相继过世时,村里的人都说是被我所克死的,还硬要将我和勋弟分开,以防弟弟也被我克死。但是勋弟不相信这种事,我们兄弟就连夜逃出村子开始过著流浪的生活…… “那时我才八岁,而勋弟不过是六岁的孩子,其间有几次勋弟得了重病,我几乎也要屈从于命运而离开他,希望自己这命硬的人不再为他带来灾祸,可是在勋弟的强力要求下,我走不开脚,我们就发誓要用坚强的行动证明我们可以战胜先天命运,所以我们兄弟俩创立了江海帮i “假如我真是命硬福薄之人,就不可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如花,我能做到,你也一定可以,而且别忘了还有物极必反这个道理,我们两个命最差的人在一起,就是保证以后绝对会有最幸福快乐的日子,那你还在担心什么呢?”吻吻她雪白额角。 贾如花看著他的笑容,再看看他的手掌,心头顿时感到一阵轻松,在他双掌上各亲了下,用全然的笑脸面对他:“我不再担心,也不会再自卑了。” “那你是不是还少亲了个地方?”司空靳不满意地指指自己的唇。 “呵……”灿笑如花的檀香小嘴立刻从命地凑前给心爱男人一个狂烈如火的热吻,吻得司空靳心痒难耐、热血奔腾。 “该死的!明知道我不能趁著你受伤时要你,你还这样引诱我,小恶魔!”司空靳脸红了,无奈斥责宝贝。 贾如花嬉笑了声。原来逗弄他是这么好玩的事,越发调皮地用手、用唇戏耍他,玩得不亦乐乎,却也让司空靳脸愈是涨红、气息也愈加不稳定了,急忙钳住那双不乖的白玉小手。 “住手,女人,你知道你在玩火吗?小心我会严厉教训你的!”板著脸装凶样。 但是却再也吓不到贾如花了。“哈……我不怕,你舍不得的!”抓到了他的弱点。 司空靳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学得还真快,不得已只好另找话题转开她的注意力。“那你想知道雪儿的情况吗?” 这招果然有用!“雪儿它怎么了?怎么了?”贾如花不再玩闹,急问。 “只要你不乱来,我就告诉你。”先约好规矩。 贾如花忙点头:“好,我答应,你快说雪儿的事!” 司空靳笑著慢条斯理回答:“雪儿经过这些日子马管事的细心照料,它的断脚恢复得很好,依马管事的推断它不但不会有事,而且好了后还是千里马一匹,没有任何影响的。” “真的?”贾如花大喜。 “小女人,没人敢质疑我——”司空靳的训话还没说完,贾如花已经扑上来再热切地亲吻著他。 唔……所有的话都被封在甜蜜的吻里,两人交缠在一起,吻得难分难解,拥倒在床上。 “不……不能……”在喘息的片刻里,司空靳极力想克制自己的,他不想弄伤他的宝贝,可惜身体无法配合,加上怀中佳人一副欲拒还迎的羞怯模样,让他更加无法控制住自己。 因此衣衫仍是一件件地退去,气氛愈转趋热络,室内温度也升高了!‘ 就在情势一发不可收拾之际,突然杀风景的敲门声响起,伴著伊善的声音:“帮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天杀的!司空靳低咒声,将掩嘴偷笑的小坏蛋拉人怀中,没好气应:“什么事?” 伊善恭敬声音传人:“回禀帮主,少帮主传回消息,找到胜利号了!胜利号没事,也没受到任何伤害,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才舍失去联系,不过也因此而得到丰厚的报酬。详细原因待帮主有空,探子再向您报告!” “我明白了,退下!”司空靳喝退屑下。 “胜利号没事?它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贾如花欣喜若狂地抱著司空靳笑叫,这下子所有的心结全都没了。 司空靳也很高兴,爱怜地揉揉她的头。“现在证明灾星之说的确是不可相信的,你开心了吧?,’ 贾如花大力点头:“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竟然发生这么多事,真是神奇!老天爷待我太好了!” 司空靳哈哈大笑:“哈……傻丫头,你以为只过了一个晚上吗?为了减少你的疼痛,让你多休息恢复体力,你可是在特殊的薰香中昏睡两天两夜了!” “原来我昏睡了这么久……而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贾如花满脸惊讶。 “因我的大意让你受伤,当然要好好照顾你了。”提到这事,司空靳眸里还有心疼。 贾如花动容地偎在他肩头许诺:“我没事了,我保证以后会很小心,不再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司空靳头一偏,吻就落在她红艳的小嘴上,深深地吻著她,交换彼此心中的万千柔情。 只是轻柔的吻在慢慢加温下,也逐渐变得激烈起来,司空靳的大手按捺不住将彼此仅剩的衣衫退去,唇也往下移来到小巧圆润的雪丘上。激情已被点燃了,只是这时又有状况发生—— “叩叩……”门再度被敲响。 懊死的!这些人是存心找碴吗?司空靳气得想砍人,一双小手及时地抚上宽厚的胸膛安抚他的情绪。 “别生气,先问清楚来,或许有大事呢。” 两个深呼吸后,他声音还是带著吓人的阴寒低喝:“说!” 男仆颤抖的声音回答:“禀帮主,江南金家的金耀明前来拜访!” “这人来做什么?烦,别理他!”司空靳不耐地要吩咐下属打发人走,忙被贾如花阻止。 “来者是客,他亲自前来应该是有事要找你,你就见见他吧。” 司空靳皱下眉,扬声交代房外的男仆,让人在大厅里等著,转回眼就见到贾如花起身欲穿衣裳。 “做什么?”司空靳马上将她拉回怀中。 “你不是要去见客人吗?该起来了。”贾如花理所当然表示。 司空靳却邪邪一笑,身一翻转将宝贝置于身下。 “我见他,但没说是立刻就见。在现在这种情形下,你以为可以轻易逃关吗?” 唇落下,继续刚才的好事,这次他在心中发誓,谁敢再来打扰,杀无赦! 贾如花轻笑,不反对司空靳的做法。金耀明也不是好人,让他等等又何妨! 于是激情再起,欢愉缠绵,难解难分…… .xxsy 金耀明坐在大厅里,已经端坐大半天,喝完了两壶茶,却仍没见到主人,他真想起身拂袖而去,可是又因放不下自己所想要的东西,只好留下继续枯等。 许久之后,终于见到司空靳姗姗来迟,见了面也没道歉,只冷冷问:“金少爷再次驾临江海帮,有什么事吗?” 金耀明忍住气,也不客气明说:“在下是想来接贾府大小姐离开的!”, 司空靳挑起眉头看善他:“你来接贾小姐?为什么?” “贾小姐应该是金家的责任,让她留在贵帮似乎很不妥当,所以在下来接她离开!”堂哥的重伤让金家明白贾如花对司空靳的重要,既然是司空靳的心上人,当然不能让贾如花留在江海帮;而且今天他出门时也得到消息,江海帮的胜利号竟然没事,还意外多得了个大利益,这事若传出,贾如花可能会由灾星转变成福星,如此一来,就更不能让她留下了。 “她不可能随你去金家!”司空靳拒绝了。 “为什么?在下知道贾小姐人在江海帮,没有离去!”先说了,以免司空靳想将人藏起来。 司空靳哈哈大笑,看穿了金耀明的心思。“她人不但在我这里,心也在我身上,所以她不愿意离开江海帮。 她不肯,就没人可以强迫她!” 金耀明没想到司空靳会说得如此干脆清楚,一时间有些接不下话,呆了半晌下才反驳:“贾小姐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礼,司空帮主这番活对她而言简直是污辱!即使女子心有所许想出嫁,也要正正当当坐花轿嫁至夫家,无媒苟合,令人无法认同!”语气很不客气。 司空靳脸色微沈:“金少爷是来说教的吗?但是以江南金家的风评,似乎不够格!前两天金家堂少爷不就为此受到了教训?不过你竟然会为贾府小姐出头,真令我很吃惊!对此你尽可以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受到丝毫的委屈,江海帮内现在正加紧准备婚礼事宜,届时天下人都会见到她风光嫁给我,成为我江海帮的帮主夫人。 当然,这份喜帖我也会派人送至金家,希望金少爷也能来喝杯喜酒!”说到后面语气多了喜悦。 “贾大小姐已经许给狼城之主,贾府不可能会答应这个婚事的!”金耀明冷冷告诉司空靳。 “现在已经有贾府的二小姐嫁去狼城,狼城不需要第二个新娘。至于贾府会不会答应!贾三淙若还有些聪明,他就应该知道要如何回应,这点就不劳金少爷费心了!”司空靳自得回应。 金耀明被堵得无话可说,有些恼羞成怒:“既然这是司空帮主的意思,在下就不用枉做好人想保贾小姐的名节,就任由她沉沦吧,告辞!” 转头便要离开,贾如花却在这时走入厅里。”如花,你怎来了?”司空靳看著她。 一身粉紫纱衣衬得她有如夏日的阳光仙子,灿烂耀眼。 “我是来向金少爷道谢的。”转面看著金耀明,无瑕的娇容漾起月兑俗笑靥。“金少爷,若非金家的舫船将我载来江南,我也无法在此寻得一生的挚爱,谢谢你的成全,如花衷心感谢!”贾如花优雅倚身为礼,那笑颜更加夺人心魂。 金耀明至此终于明白何谓倾国之姿了,然后就呆呆地见她莲步轻盈地奔人司空靳怀中,亲密地搂住他升怀笑著,他的心更像被狠狠刺上一刀般,脸狈又难堪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只得垂头丧气地快步离开。 “小坏蛋,你是故意见他,要让他后悔得捶胸顿足对不对?”拥著怀里宝贝。这小女人的心思怎瞒得过他。 “我是这么坏心的人吗?”贾如花眨著明眸大眼装无辜。金家既然将她当是敝屣,她当然要让金耀明了解他失去的是什么,教他悔恨一辈子。 “不过我也很喜欢你的做法就是了。”司空靳也对她眨了下眼,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鬼精灵给带坏了。 四目相视下,这对男女相互拥抱,哈哈大笑了起来! 贾如花尤其是笑容可掬,她终于找到属于她的终身幸福了! 尾声 又是个美丽的夜晚,黑丝绒般的天空缀满繁星,新月如勾地挂在天上,像是恋人们时常上扬的嘴角,阵阵凉风吹著,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发呆,也让人觉得愉,决。 雪色人影高高坐在屋顶上赏月色,这几乎已成为她的习惯了。 没多久,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也利落地跃上屋顶,来到她身边坐下,顺手就将她楼人怀中。 “又上来看夜色了。只是下回记得对婢女说一声,省得她咋呼得吵人!” 螓首偎著壮硕的胸膛轻声一笑。“诗本本来就爱大惊小敝,将她配给伊善好不好?一吵一静,绝配!” “哈哈……”雄浑大笑声传出,大掌怜爱地抚著她滑柔乌丝。“鬼精灵,这种组合只有你想得出来,但是我怕伊善消受不起。” “怎么,你这意思是诗本配不上伊善喽?”贾如花不满意地微睨了眼他。 司空靳边笑边俯脸亲了下嘟起的小嘴。“不是,我是怕会闷死诗本了。” 贾如花笑了。“算你有理。对了,你不是在书房办公吗?怎么有空来陪我呢?” “你真以为大婚前夕我能定下心办公吗?公事我丢给勋弟做了,我只要负责陪好我的新娘子就行了。”明天就是他们大婚的好日子。 “其实我已坐过一次花轿,这个婚礼实在不必弄得这么盛大,只要有个仪式就好了。”有心意比做表面功夫来得重要。 “就是因为曾有一次不完美的经验,这次才更要慎重,让人忘了旧事。而且你将成为江海帮的帮主夫人,场面怎能冷清呢?我可是要让全天下人都分享我的喜悦呢!”司空靳开心表示。 “你最主要是想向天下人证明我不会克夫;而是有帮夫运对不对?”贾如花点破他真正的用意。 “小宝贝,你真聪明!”司空靳笑得愉悦。 不错,这是最重要的理由,他要世人对如花的命格改观,不愿她终生背负著先天的缺憾,如今证据也一一浮现了。 雪儿复原了;胜利号则是因为在江上救了人,为了找大夫医治而偏离水道靠岸,没想到救起的人是南陵地主的儿子。南陵生产了最优良的木材,是造船最好的材料,本来地主一直不愿开采木林,现在为了报答救子之恩,大方划出大片木林给江海帮使用,这不但能造出最坚固的船只,也为帮里带来了可观的财富。 这个契机让江海帮近来的生意是蒸蒸日上,贾如花的带财说也传得人尽皆知,所以他更要推波助澜让她的身份地位不同于以往,而受到众人的尊敬。 贾如花揽住他的颈项,仰头亲亲他的下巴,“靳,你对我真好!” “傻瓜,以后你就是我最亲密的人了,我不对你好,又能对谁好呢?”司空靳微笑,磨蹭著她粉女敕脸颊,逗得贾如花呵呵直笑。 不过她还是心有忧虑。“我过得这么好,但不知玉儿的情形如何了?靳,我好担心她厂 “你放心,我已经派探子去探消息了,很快就会有回应。玉儿她心地善良,又间接成全了我们的良缘,所以她也会有善报,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好缘分的,放心吧。” 司空靳安慰著她。 贾如花点点头。“我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我找到了相属的伴侣,玉儿也一定能找得到的!不过,我们这是叫‘良缘’吗?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轻薄了我,那时我恨死你这个登徒子了,怎么也没想到我最后竟然会嫁给你。唉,这该叫‘误上贼船’才对!”娇俏地改了他的话。 “哈……误上贼船也是你心甘情愿的,还不如说是‘歪打正著’还更贴切呢!”司空靳点点她鼻头说。 “那就是我正、你歪喽,让你找到了个好妻子!”贾如花得意表示。 “你就是不肯吃亏便对啦。好,那口头上让你羸,但是……嘿嘿……”一声邪笑,在贾如花想逃跑之前已被抓住。“将整个你输给我了!”吻住小嘴,也封住了抗议声。 妻子动口,丈夫动手,看来吃亏的绝不是他了,哈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