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姐儿佳配》 序 天下间有百花,百花里有花精,花精们则又服膺于月令花神的指挥,依序绽放,为世界妆点缤纷。 一月兰花娇,二月桃花媚,三月蔷薇展红艳,四月牡丹是尊贵,五月石榴鲜欲醉,六月鸡冠傲独帜,七月荷花俏绝尘,芬芳桂花八月香,九月芍花淡悠然,十月芦苇煽秋凉,海棠迎冬十一颤,十二梅花独坐棠、杖,笑迎春又来。 十二个月令,十二名司花神,各自为政,各司其职,井河不犯,像是相敬如宾,但因从不往来,敏感一些的花精们莫不嗅出所谓的相敬如宾,极有可能出自于相轻如冰哪。 不然上头何须硬性规定十二名花神得百年一会咧?唉!同行总偏偏又没个准好去卫量谁比谁出色,谁又比谁略胜一筹? 你能说十一月的海棠花比四月的牡丹美你又怎能去评论荷花与菊花之间,谁比较高洁?无从比较的事,硬凑在一起也伤脑筋得紧。 既然人家谁也不服谁,那么所谓的“百年聚会”也不过就是一场互不顺眼的灾难宴罢若说十二月花神统领着天下的花精们,那么,十二位花神的上司,自然也就是季节司神虽然百年才聚上那么一次,但每每聚完这一次,总要令努力打圆场的季节司神休养上一百年,实在是劳心劳力又不讨好的工作呀! 由花里孕化出的花神,皆是美丽月兑俗、无与伦比,会不会因为各有各的特色,又难分轩轾,以玫于这十二名花神气闷于心,所以彼此不往来季节司神老早就想改变现况了,至少让他们有某种程度的交流,总好过数千年来的互不来往好些吧?于是他老人家搔着他所剩无多的白发,再招来几名损友集思广益,结果很快地出来了! 季节神决定让他们去执行任务,并将针对各花神达成任务的圆满度评分,然后由最高分者当选下一个一百年的月令花神之魁──花将神。 既然无从由他们的客貌花姿上评判出优劣高低,那就看个人的能力有怎样的发挥吧! 十二个互不往来、名花相轻的花神们不介意继续在百年花宴上当闷葫芦,她季节司神可是要闷坏了,更别说各个花精们由于各个主子们的互不往来,使得小花精们地不敢与别个月份的花精们建立起友谊的桥梁,怕跛坏了向来冰泠的平冲。瞧瞧,多残酷呀! 可不是因为太无聊的关系哦!咳咳!季节司神真的是以天下花精的兴亡为己任,才会给他们去竞赛,多伟大的上司啊,呵呵呵──“可有设定朝代?”一名花神幽幽地问,女敕白的玉指撩拨着流光河水,看那波纹汤开了一圈圈的朝代,韩瞬更迭人间数千年,也不过是花神们的指掌间之事而已。 “当然不,随你们选取。”他大方的任由花神去选。 “那么,是否容许施展法术?”又一名花神问。 季节司神挥挥手,洒去百里清香:“不不不!随你们,咱们花界哪来那些天界的龟毛规矩。爱用不用随你们,就算要在红尘里恋一回也无所谓啦!” 一名花神问出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都达成了,由谁来判定谁是花将神?” 哽?还没想过耶!但……咳,因为他是十二花神的上司,自然不能表现出心虚的样子;事实上他扳起面孔时,看起来还真威严,像是颇有定见──“放心,本司绝对会镶你们有公开争取的矶会,并由最公正的第三者来评断绝对令尔等心服口服。” 花神们似是同意了,皆不再言语。雷然,也不看对方──一如千百年来。 季节司神双手一拱,手中立即出现一筒百花签,亢奋的口气犹如作庄的赌徒正在摇骰子吆喝别人快快下注似的──“来来染!请位爱卿!快来抽走你们各自的任务,也好上路了!别忘了期限是一百年后的此刻。下次百年花宴时,请诸位一同回到此地,务必完成任务,好听候竞赛结杲,本司将公布谁将会是十二花神中的花神将!” 十二位花神齐步走向季节司神,伸出手,抽出签牌即决定他们的使命,以及不可预测的未来。 以竞赛为开端,就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我一定会是花将神──十二位花神在心底坚定的告诉自己。各自走开时,皆是这等信念。没人注意到季节司神早已垮下他那张威严的尊验,看着花神们远去的背影,开始苦思该怎么完美的收场。 被十二个花神同时踹到,会很痛耶! 他要想一想,很努力的想一想…… 也许……嗯……不行……那么…… 无论如何,故事开始啦! 第一章 炎夏酷热的七月天,太阳像颗大火球般烧烤着大地,让在地表上生活的人们尝尽炙热的苦头,这时就有许多人希望当初后羿射日时应该把所有太阳都射下,那大家就不用被日头煎熬得这么痛苦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凉风吹过,让坐在洛阳城外野店喝凉茶的旅人纷纷叫好。 “哇,好凉的风”“吹得人真舒服,若凉风吹不停就太好”“咦?你们闻闻,这风还带着一股味呢。” 有人嗅了嗅后叫:“是花香,桃花的香味!” “那有可能!桃花早开过了,哪来的桃花香味呢。”熟悉花季的人反驳。 另一个人回应:“不是啊,这香味真的是桃花香”“是啊,这是桃花香。” “没错,真是桃花的味道呢……” 众人用力嗅过风中的气味后,都认定是桃花香。 不过这里是郊外,附近也没有桃花林,怎会飘来桃花香这教大家模不着头绪。 反正太阳底下的新鲜事多得很,想不通就不用钻牛角尖了,大伙儿还是喝茶休息,养足精神好上路。 若这些凡人有穿云慧眼,便能见到一缕出尘飘逸的身影轻掠过那些人身旁,凉风和花香就是那抹身影所带来的。不该是凡间能生有的绝尘月兑俗容颜,乌黑发丝长至脚踝,一身雪白缀满桃花娇色的衣裳,而洁白无瑕的眉心更是奇特的有着鲜彩桃花的烙印,栩栩如生似是有生命般,衣袂翩然的立在树枝上,凌空掠过众人的头顶,往洛阳而去。他? 她? 究竟他是人?是神?还是精灵他朱红檀口微蹶了下,现出一个冷然的笑靥;若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他才懒得在凡尘俗世奔波呢。 洛阳富室金家如今正充满了紧张气氛,全家上下的注意力都放在主人房里,房中还不时传出一阵阵的哀喊声。 “怎么还没生出来都已经痛一夜一天了,孩子为什么还没出生?为何仍是生不出来” 金大盛喃喃自语,不停的搓手走动。现在是二月天,天气还冷得很,他却急出了一身大汗。 莫怪金大盛心急,他已经五十岁了,却膝下无子,本来他是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菩萨有灵竟赐了个孩子给他。老来得子,他当然开心不过看妻子经过了这么久还没生出孩子,金大盛心急得不得妻子这样还能撑多久?孩子有没有问题到底该怎么办就在屋里的金夫人叫哑了声音、金大盛心里涌出了不好的预感时,突然莫名的吹来一阵强风,硬将房门给冲开,冰冷的风里夹带着浓郁的花香。 金大盛在冷风中打了个寒颤,突然叫出:“桃花!”那是桃花的香气此时,娇细的婴孩哭声震动了金家。 “生了!夫人生了!老爷恭喜你,小主人出生了!”金家总管金中忙向金大盛道喜。 金大盛愣了愣后,才拉着金中狂喜叫:“生了!我的孩儿出生了!生了,可生出来了!” 见到接生婆走出,他急急上前询问:“丁婆,我夫人怎么样孩子是男是女?” 丁婆满脸笑容贺喜:“恭喜金老爷,夫人生了个女女圭女圭,母女均安。” 女的!这让金大盛脸上的笑容顿了下,但是初为人父,他仍然很开心。 金大盛冲入房里,妻子闭眼躺在床上休息,站在床边的丫鬓手里抱着个婴孩,他立刻来到丫鬟面前。 “这就是我的孩儿让我抱抱!”小心的接过了小婴孩,愉悦的看着怀中红通通脸蛋的白胖娃儿。 “老爷,对不起,没能为金家生下男孩。”金夫人睁开眼睛黯然出声。 金大盛愈看女儿就愈欢喜,心底的父爱涌上心口,忙安慰妻子:“夫人,虽然不是儿子,上天也送了个漂亮的女女圭女圭给我们,瞧这娃儿眼睛、鼻子、小嘴都生得好漂亮,看!她皮肤白里透红得可爱极了,我们的女儿长得这么好,将来定是个绝色的大美人,我已经很满足了!”将孩儿抱到夫人面前让她观看。 金夫人看着女娃儿。总是自己生的宝贝,她怎可能会不开心她露出了笑容,不过鼻端也闻到一股香气。 “老爷,房里怎会有桃花的香味?” “香味是刚才那阵强风带来的,我记得我一认出是桃花香时,女儿就出生了,我们的女儿似乎和桃花很有关系呢。”金大盛笑说。 “这样好闻的桃花香味是我从没闻过的,二月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我们生的又是女儿,不如就将女儿取名桃花好不好?”夫人提议。 金大盛不太满意。 “桃花这名字太普通了,我们年近半百,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女儿,当然要取特别的名字女儿既然是上天的恩赐,就是天之娇女了,也如同是老天爷的女儿,就取名为天儿好不好?夫人你觉得”夫人自是不会反对。 “天儿……金天儿,这名字很不错,好记好念也好写,就天儿吧。不过我还是觉得桃花很适合天儿,不如把桃花当成是天儿的乳名,以纪念她在桃花时节出世。” 金大盛同意:“这样也好。天儿、桃花,希望我们的女儿得到上天的厚爱外,也有着桃花般的清丽丰采,平平安安的长大,将来找个好丈夫嫁了,快快乐乐过一生。”这是父亲对女儿最大的期许。 夫人笑“老爷,你说得太远了,不过我相信天儿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夫妇俩相视而笑,没注意到被抱在怀中的女娃儿嘴角微扬,像是在笑般,而她额头竟然浮起了一朵桃花的影像,但马上又消失金天儿便在父母的娇宠、被捧在手心中长大。她果真如爹娘为她取的名字一般,是老天爷的女儿;她的成长过程不但一路平安顺遂,而且从她出世后,金家的运势更是一飞冲天,由原先的富室进而成为洛阳的首富,慢慢的,财富越聚越多,目前已臻为天下第一富豪连朝廷也三不五时向金家调钱办事,为此,当朝天子还封了个中书令的荣誉官位给金大盛,由这可证明金家的垣赫风光。 这些全是金天儿所带来的福气,相对的,也能想像得到她有多受宠爱。 时光过得飞快,金天儿刚度过了十七岁的生日。 若用小时候的相貌来评断,金天儿长大后若非是个绝色佳人,也应该是漂亮可爱的小姐,要不,至少能称得上是清秀可人吧? 只是,咳咳……事实离想像却有那么点……呃……一些些距离。 一个小丫头来到金家小姐住所的桃花轩门口,对着守在门口的婢女说明一番。 “我这就去向小姐禀报,你在这里等候回答。”婢女告诉那个小丫头,身影便消失在回廊里。 金家有个人人都明白的规矩:除了老爷和夫人外,其余的人都不得擅入桃花轩,传递消息都要经过轩日的佣婢通报才行。 婢女经过一重重的回廊亭阁,来到了后园的桃花林,金家小姐就在桃花林的凉亭里赏花看书。 金天儿身旁随侍的婢女雨燕听闻通报,便来到小姐身旁禀明:“小姐,三姨夫人带了韵涵表小姐来看您了,夫人问小姐可要到前厅见客?” 金天儿头也不抬的回应:“无聊,不要。” 雨燕得到回答,正要告诉来禀报的婢女,金天儿却又叫住雨燕:“等一等。” 她放下手中的书,用短短、雪白的手指掐指算了算后问起:“雨燕,韵涵表姊就是长得很漂亮、笑起来颊上有酒窝的那位表姊”雨燕点点头。“是啊,韵涵表小姐两年前曾来玩过一回,小姐您那时还送了套价值不菲的珍珠首饰给她呢。” 真的是她!那她来得正是时候。金天儿便下令:“雨燕,你到大厅告诉娘,我请表姊和我作伴,你将表小姐带来桃花轩。” “奴婢明白”雨燕领了命便退下。 “雨雀,你带婢女将客房整理整理。”金天儿交代另一个婢女。 “是,小姐。”雨雀听命后也离开。 金天儿再拿起书本看;春风吹起,枝头的桃花随风舞动,飘来清雅的香气,还有清脆的鸟鸣声,环境雅致优美,似是一切的美好都聚在此,但却有美中不足的地方——问题就出在“人”身上。 这人指的当然不是侍候金天儿的婢女们能被选入桃花轩做事的婢仆一定需要聪明伶俐、外貌姣好,这是基本的条件;不过金天儿如此安排,只让别人觉得疑问:因为一般人是绝不会将比自己出色的人安排在身边的,这么一来不是更加突显自己的不如人但是金天儿却反其道而行。 婢女不俗的好相貌是愈加衬得她长得……呃……很特别,特别到让人不敢恭维。 粗浓的眉毛,如牛钤般的炯然大眼,塌塌的扁鼻子,不够秀气的红唇,全放在一张圆滚滚有如大饼般的圆脸上,鼻梁四周还堆积着黑黑、一粒粒的雀斑;这绝对不是张清秀的脸孔,甚至连端正都谈不上,就不说还搭配着肥胖矮短的身躯,虽然不致被批评为丑得像娆母,但离那也不远了;就算是睁眼说瞎话的人也不敢奉承她为佳人。 金大盛和夫人虽然不是冠绝群伦的俊男美女,但相貌也不差,怎会生出个女儿长成这副模别说外人见了会震惊的张大嘴久久合不起来,连金大盛夫妇都模不着头绪,不明白问题出在哪?明明是漂亮可爱的小婴孩,怎么长大后就改了样,连做爹娘的他们都惊讶得无语问苍天,怎么会这样不过庆幸的是金天儿丝毫不为自己的外貌自卑,反而是自信满满,甚至还很满意自己的模样。她聪明无比,对“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嗤之以鼻。她不但琴棋书画皆通,更对商场生意上的事尤有慧根。金大盛没有埋没女儿这项才能,还请了名师指导,所以金天儿便成了父亲最佳的左右手;她眼光奇准,所订下的投资计划没有一次失败,而且金天儿还有与生俱来的超人预感能力,可以预知未发生的事,灵验无比,从无失误。 如此的一个人才,若是个男人,必定有番杰出的作为,可惜她是个女人,而且是没有姿色的女人,这似乎注定她将成为一个悲剧。 金大盛夫妇也明白这点,所以对女儿更是疼爱入骨;只要做爹娘的在世一天,他们就不会让女儿受到任何委屈,甚至曾想为女儿招赘,反正金家钱多多,只要女儿高兴,什么都不成问题。 爹娘这样的疼她,金天儿的日子更是过得肆无忌惮,没有任何人敢违抗她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她想要却要不到的东西,自然也养成了她骄傲自大的个性,完全背离了女子该有三从四德的规范,想当然尔,自不会有男人想娶这样的女子看来金天儿想嫁出门实在难啊,或许真的也只剩招赘这一途了,这是金大盛夫妇和所有人的共通想法。 不过金天儿却不那么想,她的未来她自己清楚得很,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算算时间,一切也该要进入高潮 第二章 在洛阳城里,最有名望的世家自然是金家,再来便是位于城东的银家金家是后起之秀,而银家则是洛阳历代有名的世家,他们的先祖本是朝廷命官,为银家富裕的家世奠定了良好的基础;虽然后代子孙没有继续为官,但却展露了良好的生意头脑,将银家的事业不断往外扩充,打破了富不过三代的传统说法。 在金家的声势财力凌驾银家后,银家也一直在急起直追,所以纵使两家家业有差距,银家还不致输金家太多。 然而银家有一项是远胜过金家的。虽然两家相同都只有一个孩子,不过银家的却是个儿子,而且是位器宇轩昂,潇洒过人的人中之龙,名叫银帝威。 银帝威在洛阳可是个响叮当的人物,不说他超凡的丰采仪表,他的才干能力也让人刮目相看;虽然年轻,但已经接手打理家业,还表现得相当出色,令银永弘很为自己有如此杰出的儿子感到骄傲。 银帝威现年二十四岁,尚未娶妻,是全洛阳城里千金闺女心中的最佳夫婿人选,城内的媒婆们最爱打他的主意,希望能拿到这个媒人大红包。 不过银帝威还不想定下来,洒月兑不羁的他不想放弃现在的自由生活,常留连于青楼妓院找寻他要的温柔,享尽艳福,却逍遥得有如老鹰般,爱在广阔天空翱翔,不为任何人停伫。 因为银帝威目前是洛阳城里各家青楼花魁的最爱兼最恨!爱他的俊帅潇洒,恨他的游戏风尘;想当然尔,这个有着洛阳第一佳公子美名的男人,应该也只有一样出尘不凡的娇美佳人才能掳获浪子的心吧。 不过,近来的银帝威却无心玩耍,因为银家旗下的多家事业纷纷发生了问题,看起来像是有人捣蛋,却苦于找不到证据,但若说巧合,也未免太过于刚好事情越闹越大,还严重到动摇银家的根基,让大家长银永弘是愁上眉梢,而银帝威更是四处奔波,努力要平息事端。 “爹,船到了没?”银帝威从外回家后就直奔大厅,见到父亲便急问起。 银永弘摇头,语气里也带着焦急:“还没听到仆人回报。威儿,你去打听的结果”“船已经确实从苏州出发了,同时出船的还有永发号、吉祥号两艘船,它们已经到达了城外的码头。”银帝威告诉父亲。 “那为什么我们的船还没到?”银永弘忙问。 “水发号的船长告诉孩儿,三艘船同时行驶到一半时,我们船上有个船员身体不适,所以船只能先在最近的码头靠岸让船员下船看病,因此耽搁了;不过算算时间,我们的船应该今天就能到达洛阳。”银帝威回答。 “现在是午后了,若今天进码头,一定要在天黑之前,那就是这段时候了,我不放心。威儿,你陪爹到码头去看看。”这段期间银家出太多事了,教银永弘心不安,他要亲眼看到自家的船进港,这艘船上载满了银家所采购的布匹。银家是洛阳城里布料的大盘商,所以除了一部份供银家自己经营的布店使用外,大多是要卖给同行的布店,这其中牵涉了违约赔偿的问题,因此这批货特别的重要,绝不能出错。 银帝威安抚父亲:“爹,船若到了仆人就会来通报,我们不需要到码头等待的,放心吧,船一定不会有问题。”他说得极有信心,但实际上心中却不敢肯定,因为近来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诸事大不顺。 首先是老天下大雨,粮仓淹水;而同一天,另一个粮仓却被无名火烧毁;然后是银家的药行莫名的出现帐目不对,而且一差就差上个万两银子;近来连酒馆也出事了,客人喝醉酒打架,砸坏了新的桌椅;而餐馆则因为厨师作菜卫生不好,使得客人吃了是上吐下泻,不但要赔钱,餐馆的生意更大受影响,恐怕要一阵子后才能恢复总之大小不断的倒楣事接踵而至,见鬼的全发生在这一个多月里,让银帝威忙得焦头烂额,甚至他的几个得力助手也选在这节骨眼出事,两个骑马摔下,分别跌断腿和扭伤了手;一个家中父母病危,回家探望;另一位竟是妻妾争风吃醋,他劝架不成反被打伤眼睛……总之所有不可能出现的怪事全一古脑儿出现,使得银夫人以为家里撞了邪,四处求神问卜,希望能化去灾劫;但意外仍是接连不断,从他出娘胎到现在二十多年的倒楣事全挤在这时候发生,令他不禁要怀疑老天爷是否看他不顺眼,要这样的戏弄他。 不过银帝威凭着一股不服气,越是挫折他就越不放弃。天无绝人之路,他相信自己可以克服所有的困难,将家业延续下去。 这艘船的重要性银帝威心里很明白,若以银家往日的财势,就算船有什么意外也不必放在眼里,但如今不同,银家承受了太多莫名的损失,资金陷入困窘,无法灵活的调用,若再有万一,银家真会支撑不下去,所以无论如何,船绝对不能出事。 “爹也希望船没事,但若再等会仍没有消息回来,威儿,你还是和爹走一趟码头吧。”银永弘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 银帝威答应了父亲。 看着儿子俊帅的面容带丝疲惫,银永弘才想起儿子回家至今都还没歇息喝杯水呢,心疼的忙要儿子坐下,让仆人端参茶上来。 “你娘心疼你近来又忙又累,一早就叫仆人泡好了参茶,你多喝点。” “娘人”银帝威看着父亲问。 “她有访客,是她的姐妹淘,正在花厅招待客人。”银永弘笑着表示。 “要我去打招呼”银帝威主动提起。 “儿子,你若不想再多个麻烦,我看最好还是不要”银永弘对儿子眨眨眼。 银帝威何等聪明,脑筋一转就明白“娘的客人是不是柳家的夫人和王家的二夫人?” 银永弘用干笑声当回答,银帝威立即摆出一副不敢领教的表情,因为那几位夫人恰好是洛阳城里最爱帮人撮合姻缘的红娘,嘴巴一开,可以滔滔不绝的说上三天三夜,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他怎会傻得自投锣网去见她们? 银帝威完全猜对了,柳夫人和王二夫人正是为了说媒来银家。 “柳姐,威儿对自己的婚事向来都很有意见,我不好为他作主。”银夫人婉转向柳夫人解释。柳夫人有意要将自己侄女许配给儿子。 “妹子,父母怎会没权为子女决定婚事呢,侄儿也二十有四了,年岁不小,总是要成亲,我这个侄女生得温柔婉约、知书达礼,是不可多得的好闺女,家世虽然不如银家,但也是富甲一方,绝对配得上令郎,这一定会是桩好姻缘的。”柳夫人挥动手中的红丝巾极力游说。 银夫人笑笑的回应:“柳姐,你也明白威儿的个性,要娶妻的是他,决定权当然在他手中了,不过我会向他提起,看他的意思如何再说”柳夫人对这答案不太满意,不过也无法反驳。“好吧,妹子,你可要贤侄好好把握机会,别错失好缘分”银夫人笑着点头,一旁的王二夫人开口出声:“其实若以家世来看,能配得上帝威世侄的,我看只有金家的小姐金、银两家家世差不多,世侄和金家小姐的年龄也适合,又同是洛阳的望族,若金、银两家能联姻,那绝对会是轰动全洛阳城的大事”“这谈何容易。谁不晓得金家的小姐眼高于顶,媒人进到金家的下场就是被轰出门,这样骄傲的小姐嫁得出去才怪。”柳夫人很不以为然。 王二夫人却不这么想。“这可不一定,若金家知道是银家派人来提亲,两家又是如此的相配,金家怎会拒绝,定是欣然同意”银夫人倒没想过这桩婚事,现在听王二夫人这一说,也很有同感。银家配金家,或许是个好主意。 王二夫人再继续游说:“金、银两家能成为亲家,对彼此也很有利,这是鱼帮水、水帮鱼的道理,那天下的财富真被你们两家独占”这些话说得更让银夫人心动。想到家里近来的不平静,假使有金家拉一把,什么困难都能解决“可是没人知道金家小姐生得如何,帝威世侄那么挑剔,没见过人他敢娶我可是敢将我侄女的画像送上的。”柳夫人丢出有利的条件。 王二夫人不服气,也随口说:“看画像怎么准!要亲眼见到才能当真。世侄若有意,我可以想办法让他见到金家小姐,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你真的可以让威儿和金家小姐见面?”银夫人睁亮眼睛看着王二夫人,有此机会是最好王二夫人闪了下舌头,脸上现出不自然的神色。她今天是怎么了,话说得这么快,如今想收也收不回只是见到一旁柳夫人嘴角露出取笑的模样,自己怎能被看扁硬着头皮也要担下来。于是王二夫人漾出了笑颜点点头。 “这当然可以我家老爷和金老爷算得上是八拜之交,金、王两家关系很好,由我去提这件事,金夫人一定不会拒绝,或许两人无法明着见面,但可以在私下安排让世侄一赌佳人面貌”柳夫人马上讥嘲笑说:“哎哟,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能耐呢。”她才不相信。金家千金是何许人也,能让人说见就见得了银夫人也有些怀疑,看着王二夫人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在这种时候怎可以输掉面子呢,王二夫人自然是挺直了背脊肯定回答:“怎么你们都不相信我的话我说可以就可以,若帝威世侄真有兴趣,这门亲事就交由我来办,包准妥当的!”先争取到机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银夫人听到王二夫人的保证很是高兴,正想再深谈时,一个丫鬟神色匆匆的跑入花厅惊喊: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又跑又叫的,真是没规矩,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慌成这”银夫人皱眉斥责丫鬓。 丫鬟急禀报:“夫人,老爷昏倒了!” 银夫人一听跳了起来。“什么?老爷昏倒老爷人在哪里?” “少爷将老爷扶回房,平总管马上去请大夫了!”丫鬟忙回答。 这种时候那还有心招待客人!两位夫人见此情形也不好再留下,忙起身告辞;而银夫人则是快速的赶去探视丈夫。 “威儿,怎会发生这样的事”银夫人看着大夫正在诊治丈夫,焦急的询问儿子。 银帝威的脸色也很差,黯然的回答:“我们从苏州载货来洛阳的船……沉了,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才昏过去的。” “什么?船……沉……了!”银夫人一听,脸色刷白,几乎站不稳。 银帝威赶忙扶住了母亲,让她在椅子上坐下,轻抚母亲的背脊安慰:“娘,这只是小事,其实并不要紧的,您别这么担心”“威儿,你别说好话安慰娘了,家里的情形娘怎会不清楚。银家是再也承受不起这种打击了,上天真要亡我银家”银夫人沉痛的哭泣,连最后的希望都被剥夺,银家怎还有未来? “娘,孩儿会尽其所能保住家业,不会让银家倒下去的。”银帝威坚定的告诉母亲,他一定会撑下去。 银夫人难过的摇摇头。 “这谈何容易!货物不能准时送达,银家是要付出赔偿金的,如今的银家怎还有能力拿出这么一大笔金额?否则你爹怎会担心到昏过去”“娘,孩儿说可以做到就一定可以,爹将事情看得太严重了,等爹醒来后,娘您要和孩儿一起劝劝爹,要他放宽心,孩儿无论如何都会让银家没事的。娘,请您要相信孩儿!”银帝威拉着母亲的手恳切申明,眼里闪着坚决的信心。 “威儿,娘的好孩子!”银夫人红着眼拍拍爱子的手,心慰孩子的懂事争气,但更加挂怀这么大的责任,儿子怎担得起大夫看过银老爷之后,向家属说明状况: “夫人,少爷,银老爷是急悲攻心,身子一时负荷不了才会昏倒的,一会后便会醒过来我会开些宽心神的药让银老爷服下,这几天也要尽量避免病人再受刺激,只要银老爷的情绪稳定就没事了,不过心病犹需心药医,银老爷的忧结能除去,才是根治病源的最好办法。” “我明白,谢谢大夫。平总管,你随大夫去拿药。”银帝威吩咐。 “大夫请。”平总管陪着大夫走出了房间。 银夫人忙到床边,看着还未醒的丈夫,满脸忧愁。 银帝威也走出了房间,唤来刚才禀报坏消息的仆人仔细再问一次。爹的昏倒让他没能将所有事情弄明白。 “你说船失踪可能是沉船,情形到底如何?” 仆人详细说明:“少爷,我们的船在江口镇停泊让生病的船员下船后继续起程,可是却迟迟没到达下一个码头汴水,负责的林管事见船一直没出现,就请别的船只帮忙寻找,结果在江上发现了船身的碎片和一些布匹的踪影,经过证实,那是银家船的碎片,布匹则是船上所载的货物,因此判断船应该是遇难沉没了,所以林管事便要小的快到洛阳向少爷禀报。” “那林管事可查出船为什么会沉?”银帝威沉声问,浓眉纠结着。 “回少爷,据调查,那几天天气很不好,江上风浪大,又下着倾盆大雨,应该是风浪打坏了船,船才沉的。”仆人拱手回答。 银帝威揉揉额角。银家的船都是用上好木材打造的,绝对坚固安全,小小的风浪根本奈何不了它,绝不可能发生沉船的事;可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天啊,怎会出这样的事呢! 他挥手让仆人退下,靠者栏杆努力的思索办法。当真如娘所说是上天要亡银家不,他不服输,绝不认输放弃,路是人走出来的,他一定会想出办法度过危机的。 “娘,孩儿不喜欢这个主意。”听到母亲提起和金家连姻的事,银帝威很不高兴的拒绝银夫人和儿子在花厅说话,见儿子满脸的不悦,忙劝着:“威儿,娘明白你不爱这样,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外,还有更好的法子银家欠下的那一大笔帐,也唯有金家有能力承受。” 银帝威直言表示:“我们可以用田产向金家抵押借钱,何必一定要孩儿娶金家的小姐”“威儿,你爹同娘说过,金大盛从不做抵押借款的事,他喜欢买断,难道你要将祖产卖给金家那爹和娘就算死了也无颜去见银家的列祖列宗的。”银夫人语气难过的说。 金大盛的这个规矩他也听说过,所以这两、三天来,他在外面奔波筹钱,也向几个富豪提出了抵押的事,就是没考虑过金家;可惜这样庞大的金额一般的富室根本承担不起,向金家求援是他的最后一步。本想若真没办法就先暂时卖掉祖产求现先度过困境,再想办法赎回银家祖业,可是听娘这么说,他还能如此做难道真要用自己的婚姻来救银家? “娘,就算孩儿肯,金家也未必同意这门亲事。金大盛是精明的生意人,不会做赔了女儿又花钱的生意的。”银帝威告诉母亲,银家家业陷入困境的事传遍了洛阳城,一些较势利的人早和银家划清界线不再往来银夫人很高兴听到儿子松了口。“威儿,你也太小看自己你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还是洛阳的第一佳公子呢,那家千金会不喜欢?这其中当然包括了金家小姐这事就让媒人上门说亲就明白结果既然你同意,娘马上就请王二夫人去作媒!”性急的立刻就要行动。 银帝威忙阻止母亲,他还不知道金家小姐生得何种模样,娘这样赶鸭子上架的态度,真像是这门亲事已经说定了般,他怎敢答应呢。 “娘,您别这么急,娶妻是大事,一定要慎重。孩儿有个不情之请,孩儿想亲眼见见金家小姐,再决定是否要提亲,好不好?”他明白这是很为难的要求,若娘亲做不到,他便能逃过一劫不用娶妻说实在的,他对娶老婆真是没什么兴趣,他满意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让麻烦缠身。 可是银帝威没料到,银夫人竟一口答应了他的要求。 “没问题,王二夫人告诉过娘,她可以安排这件事,娘就请王二夫人帮忙。威儿,娶妻娶贤,你也不要太重视外貌,若金家小姐相貌还过得去,你就不要再挑剔了,一定要答应这门亲事。”银夫人对儿子晓以大义。 银帝威无奈苦笑着点点头。反正先看过人再说,假使不合他的眼,他总有办法推掉亲事的。 银夫人也露出了笑容,对这件婚事她是乐见其成,母子俩的心事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不知道会如谁的愿向来足不出户、只爱留在桃花轩的金天儿,今天难得出桃花轩找娘聊天。 “天儿,天气还冷得紧,你若有事想和娘说,让丫头来告诉娘一声,娘会到桃花轩看你的,何必冒着天寒出门呢。”溺爱女儿的金母心疼地说,她是宁可自己受罪,也不让女儿吃一丝苦的母亲。 “娘,天儿穿着皮裘大氅不会冷的,整天都待在桃花轩里,偶尔出来活动一下也好”金天儿微笑回应。 “你一定要注意身子,千万别累着”金母细心的吩咐女儿。金天儿对母亲点头应是。 在厅外回廊上候着四名大汉,他们全喘着气,还不断拭着额上的汗水,听到厅里的对话只能彼此相视苦笑。他们身旁放着一顶没顶篷的软轿,尺寸较寻常的软轿大出一倍有余,上面浦着厚暖的锦裘,非常的舒适,这是属于金天儿的专用软轿。 金天儿只要离开了桃花轩,不管到金家的哪个地方一定是坐轿,从来不用走路;侍候她的轿夫全是经过特别挑选的高大壮汉,因为唯有这样的大汉才能承受得了金天儿的重量,所以金天儿出门活动,累的似乎不是她,而是那些为她扛轿的苦命轿夫。 金天儿和母亲闲聊了会,就转入正事。 “娘,过两天就是初一了,我想和韵涵表姊到庙里上香拜拜。” 金母一听,马上惊愕的瞪大了眼。 “天儿,娘听错了你要去庙里上香?”女儿从不曾主动提出去上香拜拜,对那些神佛,天儿向来是敬而远之,更不爱去庙宇,让她每次都要费上好大的劲才能叫得动女儿陪她去上香,现在女儿竟主动想去求神拜佛,太教她讶异了! 金天儿不在意的表示:“娘,我只是想去庙里走走散心,洛阳城外不是有座白云寺听说景色不错,就让表姊陪我去看看玩玩吧。” “天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想去求菩萨?那你应该告诉娘,娘虽然不像菩萨那么法力无边,但会尽力为你达成的。”金母温言对女儿说。 金天儿觉得好笑。 “娘,天儿不用菩萨帮忙,想做的事也一向能做成,我是想让表姊去上香拜拜,保佑她早日找到好丈夫。” “天儿,你这么为表姊着想,娘真高兴,你姨母知道了也一定会很开心。那需不需要你爹和白云寺的住持说一声,让初一那天封山谢绝香客,让你能在白云寺好好的玩?”金母提议,她的宝贝女儿不爱见外人,所以她想去哪儿,几乎都是将要去的地方包下来专供她玩乐,如茶楼、布坊、金饰店,当然,庙宇也不例外。金家可没有办不到的事。 金天儿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听说白云寺后有座桃花林,只要空出桃花林别让闲人进入,我能安静的欣赏桃花便行了,其余不打紧。”上香拜拜的人又不是她。 “那简单,娘马上和你爹说,让他派人到白云寺吩咐一声。”女儿的要求,金母从不拒绝。 金天儿可是金家的幸运宝贝,自她出世那天起,金家便一帆风顺、样样如意,虽然她的外貌不够出色,但是天下那有嫌自己儿女的父母,金天儿在她爹娘心中永远是最完美的女儿。 “娘,我还想要一些东西……”金天儿和母亲咬耳朵说着。 金母当然是答应的,嘴里还不断称赞女儿的善良,女儿的心肠真是太好了! 到底是什么事初一那天便知分晓而在银家这儿,王二夫人则带来了好消息。 “金家小姐初一要到白云寺上香?”银帝威看着母亲。 “是啊,这是王二夫人打听到的,是让你私下见金家小姐最好的机会。”银夫人愉悦地说。 “但是孩儿并不清楚金小姐的相貌,怎能在众多的香客里认出她”银帝威提醒娘。 “这王二夫人早考虑到虽然王二夫人也没见过金小姐,可是她的婢女认识金小姐的贴身丫鬓,不管金小姐出门去哪,她的贴身丫鬟都会随侍在身旁,所以认出了丫鬟就能找到金小姐,那天王二夫人的婢女会随你前往白云寺的。”银夫人告知儿子。 想得这么周到,这让银帝威无法说不,只有勉强答应。 为了家业,他真要牺牲这么大唉!银帝威叹口气,觉得未来一片茫然。 一切还是等见到金家小姐再说吧。 第三章 潘韵涵真有些认不出镜子里一身华丽衣裳、妆扮得美丽过人的自己,这模样,似乎只在梦里出现过,没想到竟有梦境成真的时候。她欢喜得合不拢嘴,不过想到一旁还有表妹在,她忙压下心中的喜悦,装作谦逊的询问: “天儿表妹,我这样穿好会不会太……太耀……炫耀”她本想说耀目,可是怕伤到表妹的自尊心,让表妹不高兴,那表妹可能会收回给自己的这一切,因此急急改掉用词。 金天儿的眼光由书本上转向潘韵涵,晶亮的眸光看芽了表姊的心思,她淡笑答: “不会啊,这套衣裳穿在你身上很好看,如果再配上首饰就更出色雨燕,将昨儿个娘拿来的翡翠为表小姐戴上。” “是。”雨燕从梳妆台上的珠宝盒里拿出一套翡翠首饰。 翡翠的高贵炫目让潘韵涵看直了眼,她结结巴巴问:“这……是……是要……给……不……借……借我戴的”潘韵涵的激动让金天儿看得好笑。 “首饰给人戴了我就不会收回,这套翡翠我本就是请娘特别为你打造、是我要送给你的,喜不喜欢?” 潘韵涵目瞪口呆了好一会才挤出声音:“这……这是要送……给我……我?” 金天儿不在意笑着。“是啊,喜欢”潘韵涵大喜过望,忙不迭的用力点着头,高兴得差点连话都不会说“喜欢……喜欢!我……我太喜欢了,真是太喜欢了!谢谢!表妹谢谢你,谢谢!” 金天儿嘴角扬起一抹算计,耳语般呢喃:“有失才有得”“什么?”潘韵涵没听清楚表妹在说什么。 “没什么,表姊你喜欢就好。雨燕,为表姊戴上首饰,你可要好好侍候表姊,今天你就是表姊的贴身丫鬟,你也别喊什么表小姐了,就当表姊是你的主人,叫小姐吧。”金天儿吩咐丫鬟。 雨燕恭身从命,对潘韵涵恭敬称呼:“小姐。” 潘韵涵感到受宠若惊,表妹竟对自己这么好,心中也着实为自己曾私下取笑表妹又肥又丑而感到过意不去。原来表妹是人丑心美,有如此善良的心,一定能多少弥补她外在的遗憾的,潘韵涵诚心对金天儿致谢:“表妹,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的,谢谢你。” 金天儿笑容里有着别人看不懂的玄机。“这不算什么,各取所需罢了,你准备好了没?我们该出发”潘韵涵再回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精心妆点的芙蓉脸蛋,如云秀发上插着价值不菲的珠花玉簪,颈项上碧绿晶莹的翡翠项练更衬得她肌肤白女敕似雪,再配着身上剪裁合宜的粉色衣衫,真有如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看得她自己满意极了,止不住满脸的笑容。 但她马上又想到这样会不会太刺激表妹了,急着收起笑容转回身面对表妹,正色回应: “我好了,表妹,可以出门”心中又在想:自己的出现一定会引起骚动的。 “走吧。”金天儿将书放下站起,眸里闪着别人不懂的狡黠光芒。雨雀为她加了件裘衣披风,她移动肥胖的身躯走出房门,坐上了等候的软轿,欲往前院上马车出门。 潘韵涵这回倒是没得到优惠,但不打紧,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今天得到的东西已够她高兴不过潘韵涵心中也有疑问:表妹怎会想找她出门?还叫婢女帮她打扮得如此娇美动人,连她身上的衣衫也是表妹让金家裁缝特别为她缝制的,选用上好的衣料,再加上合适的剪裁,将她玲珑的身段显露无疑,那她和表妹站在一起,不是更将表妹比下去了她美似仙,而表妹就丑陋得有如姨母了,难道表妹真的不在意? 不论如何,反正出丑的人不是她就好她有新衣、名贵的首饰,又可以当一天的千金小姐,这是她那快破产的家里所不能供给她的,她已经很满足,其它就不关她的事一行人来到前院,院里停了辆华美的马车,金母已在马车边等着送女儿。 “天儿,一路小心”金母拉着女儿的手叮咛。 “娘,我明白。”金天儿回应,被母亲送上了马车。 金母再三交代同行的潘韵涵要照顾好女儿,也慎重的叮嘱随侍的婢女、护卫要好好侍候小姐。耽搁一些时间后,马车才出发驶离了金家,向着白云寺而去。 “小娟,你不用跟我跟得这么近。”银帝威看着紧贴着自己的丫鬟表示,她就是王二夫人派来要指认金小姐的婢女,只是她像他的影子般紧黏着自己不放,让他有些受不“银少爷,人家是怕跟丢嘛,这儿香客那么多,走散了很难找的,还是跟紧些比较好。”小娟现出羞涩的笑容,眼里有着倾慕,扭捏的不肯和银帝威分开一丝丝距离。 银帝威女人看多了,怎会不知道小娟的心思,她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也对他动了春情,让他感到很好笑;可惜他是很挑剔的人,不会饥不择食的。 “你不会跟丢的。白源、白鸿,带着小娟。”银帝威对随侍下令。 两个瘦高的男仆立刻将小娟护卫在中间。 小娟挣月兑不开,恶狠狠的给了两个男仆一记白眼,责怪他们的多事,不情愿的和银少爷拉开间距。 “咦?是金家的马车嘛!”小娟的轻呼引来银帝威的注意。 金家的马车在广场停下,马夫从马车上跳下,快步走到车门前打开门,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孩先下了车,然后回身接主人下马车;但金小姐的身影却被马夫挡住了,无法清楚看到,然后主仆两人在两名护卫随侍下走入佛堂大殿。 “小娟,那个丫鬟就是金小姐身边的婢女”银帝威忙询问小娟。 “我还没看清楚呢,无法确定。”之间相隔有段距离,让小娟不敢下结论。 银帝威没有任何犹豫,马上随着金小姐走的方向追了上去,小娟和两个男仆也紧跟着主人。 银帝威没注意到有对清亮的目光从还未离开的金家马车里透出,定定的盯在他身上,随着他移动,直到看不到人。目光的主人扬着算计般的笑容!仪态潇洒、风度翩然……他洛阳第一佳公子的封号真是名副其实。 俊男配丑女,果然是件不可能的任务潘韵涵虔诚的上香祈祷,更在暗地里注意着四周,发现许多人的目光都如自己所预料那般落在她身上,有欣羡、有嫉妒,更还有不少由公子爷儿眸里散发出的倾慕眼神,让她骄傲又得意,越加的小心自己的仪容。 在大殿上香后,雨燕说起侧殿供奉的观音也很灵验,有求必应,建议潘韵涵去拜拜。 “好啊,咱们走。”潘韵涵让雨燕扶着,气度高雅的走出大殿,却差点在殿外廊上和个男人相撞。 “小姐,小心!”雨燕忙扶住潘韵涵,两名护卫也上前保护小姐。 “对不起,小姐,冒犯”银帝威拱手道歉,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窈窕佳人。 潘韵涵轻轻抬起明眸望去,和那男人一照面,她的心就不住狂跳,好……好帅、好俊逸的男人这让她脸红了,满脸娇羞的轻语:“公子,不要紧的。” 银帝威则是在心中大声叫好。美!真是个美人!原来金家千金生得这般美丽,让他开了眼界,也令他笑开了怀。 潘韵涵见银帝威露齿而笑,更加显现了他的俊帅,她一片芳心也跟着激汤了起来,忍不住回他一个笑,但又觉得自己这样似乎太轻佻了,立刻又垂下眼,雪白粉颊染上了醉红。 “小姐,我们快去上香吧。”身旁的雨燕煞风景的拉着潘韵涵要离开,潘韵涵心有不舍,却无法散齿要留下,只得无奈的走开。世上竟有如此俊逸的人,看他的衣着,应是富家公子,若能嫁给这样的郎君,她今生就有福天!自己在想什么,好羞人呢! 潘韵涵脸红耳热,羞得不能自己,她明白该向观音娘娘求什么银帝威着迷的看着佳人姣好的身影远去。举止端庄、娇怯可人,金小姐真是教他不心动都难,幸好他来见她了,否则错过了她,他一定会后悔的,他会希望有这样的妻子的! “小娟,那个丫鬟是金小姐的贴身婢女吧?”银帝威多此一举的问,事实上他已经能肯定小娟有些嫉妒的点点头。 “是,她叫雨燕,是金小姐随身的婢女之一,可是奴婢觉得怪怪的,那个姑娘是金小姐她……” 银帝威打断小娟的话: “既然确定她身旁的丫鬟无误,那就绝不会错了,婢女怎会跟错主人呢。”得到了他要的结果,他脚步轻快的离开了白云寺,赶着回家让娘找媒人到金家提亲。 这门亲事一定要成功! 银家的提亲,在金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金大盛夫妇当然知道银帝威这个人,他的聪明才干在洛阳是有目共睹,而他竟然来求亲,教他们夫妇俩好意外。 “金老爷、金夫人,王家和金、银两家都有深厚的交情,天儿和银帝威都算是我的世侄,若大伙变成一家亲,更是件美事!帝威世侄的人品相貌就别说了,光听他洛阳第一佳公子的名号便明白,能得到如此佳婿,绝对是你们二老的福气,也是天儿的福气”王二夫人兴高采烈的对金大盛夫妇说。 可是金大盛夫妇脸上的笑容却有些不自然。银帝威有多出色他们明白,但他和女儿相配若银帝威娶了天儿后嫌弃她,他们的宝贝女儿不是要吃苦而且近来银家的变故他们也听闻了,银家这时来提亲,动机一定不单纯。 金大盛轻咳了下开口:“王二夫人,银家少爷的确是不错,可是银家目前出了些事,在事情未解决前谈婚事似乎不妥,这事应该延一延再说比较好。” 王二夫人忙回应:“金老爷,你的顾虑很对,现在的银家的确正处在倒楣时期,不过大家都很清楚银家会有如今的困难不是人为的过错,完全是天灾造成的,若能得到金老爷您的相助,银家一定能够再站起来,那天儿嫁入银家后,银家上下绝对会对天儿关怀入心,这不更确保了天儿的幸福”她早想好了说词。 “这么说是没错,但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结婚又是件大事,做爹娘的还是要征求女儿的意见,我们夫妻不能擅自作主。”金母微笑的告诉王二夫人。 “金老爷、金夫人,你们对儿女的态度和银老爷、银夫人还真像呢,都是以儿女的意见为主。既然这样,就看天儿的意思了,不过这真是一桩天作之合的好姻缘,老爷、夫人你们可要好好把握”王二夫人也不强求,就顺势同意金大盛和夫人对看一眼,眼里都有着矛盾;以岳父、岳母的角色来看,银帝威确实是个好女婿,但他的外貌和天儿一点都不相配,这样的男女能结成夫妻这实在教他们怀疑。不过两夫妇也没隐瞒,仍是将银家来提亲的事告诉了女儿。 “爹、娘,女儿答应这门亲事。”在听过父母的说明后,金天儿没经过多久的考虑,马上就做出了决定。 金大盛夫妇为女儿的态度吃了一惊,金母忙提醒: “天儿,这是终身大事呢,你应该多想想才好。虽然银帝威的人品条件都很不错,可是这并不表示他适合你,丈夫太杰出了,对妻子而言未必是幸福的。女儿,你应该再仔细想想”“是啊,爹也赞成你娘的说法。银家近来家业不振,会找金家连姻,想也知道是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度过难关,动机不单纯,爹、娘不希望你的婚姻和利益扯上关系。”金大盛也关心明说。 “爹、娘,女儿的预感指出这门亲事对金家更有助益,而爹、娘你们不是因为没有儿子而心中有些缺憾现在有了这么不凡的半子,也可以弥补爹、娘的遗憾了,所以金、银连姻对双方都是有利无害。”金天儿告诉父母,语气冷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般,也不见任何娇羞神态。 金大盛夫妇俩对女儿这样淡然的神情已经习惯了,他们从没见过女儿会紧张失措,天儿总能将所有事情都视为云淡风轻,好像她一挥手就能解决了,而也真的,再困难的事都难不倒她,这是她异于常人的能力。 不过最奇特的是她有天生的预感能力,可以事先测出吉凶,而且灵验异常,帮金家得到过多次的好机运,更让金大盛避开数回的致命危险,因此夫妇俩对女儿的预感非常的信服,绝对相信遵守。 “天儿,你预感里指的连姻亲家真是银家会不会指的是别人”金母谨慎求证。 “在这三天里来提亲的便是了,除非还有别人来,否则就是银家”金天儿回答。 “那还是多等三天吧,说不定有别家来提亲呢,假使真的又来了别的媒人说亲,那该怎么办?”金大盛疑问。 “遇上再说吧,但女儿肯定不会再有媒人上门”金天儿说得非常有自信。 金大盛心中暗忖:让女儿嫁到银家,他真的很不放心。或许他该另找合适的人选,让他在这三天里上门提亲,这样对女儿比较好。 虽然金大盛有这样的打算,但却不敢真这么做,担心万一弄巧成拙岂不更害了女儿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三天后,答案揭晓,金天儿预感里所指的连姻就是银家既然是命中注定,金大盛和夫人也不再有意见,依着女儿的意思,同意了银家的婚事。 不过金天儿也有要求,银帝威必须亲自来金家提亲。 “老爷、夫人,银少爷来了!”仆人到厅里禀告。 “快请人进来!”坐在首座的金大盛回应,与坐在一旁的夫人互换个眼神,两人打算好好观看他们未来的女婿。 银帝威一身潇洒装扮,风度翩翩的走入大厅,身旁是媒人王二夫人,看到堂上的金夫妇,王二夫人先开口: “金老爷、金夫人,这位就是银家少主人帝威少爷,我带他来提亲”先介绍主角。 银帝威恭敬有礼的问候:“晚辈见过伯父、伯母安好。” 纵然是寻常的问候打招呼,但由银帝威做来仍是带着过人的帅气出众,让人很有好感。 “世侄不用客气。人说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世侄果然是风采不凡,真可谓是英雄出少年”金大盛夸赞。 “伯父、伯母请叫晚辈帝威。两位过奖了,晚辈学经历尚浅,还需要向伯父、伯母多学习。”银帝威温言以对。 金母微笑点点头。“懂得谦虚自处,帝威,你真是不错。”对银帝威很是满意。 “谢谢,不敢当,帝威自知无才无德高攀了,但是晚辈愿意本着最大的诚意,请求伯父、伯母将小姐嫁与帝威,帝威自信一定能让小姐得到幸福的。”银帝威恳切诚挚的求亲。 “帝威,老夫相信你的心意,只是小女的相貌平凡,恐难入君眼,不知道世侄能否接受容颜平庸的妻子”金大盛问。 银帝威眼里蹦出了笑意。那样的天仙丽色叫平庸?金老爷未免自谦过头不过金老爷爱谦虚,他也不好说破,他明白金老爷要的是承诺,当下便满心应允: “伯父,晚辈家有明训,娶妻当娶宜室宜家、温和端庄之女子,帝威不会在意妻子的外貌,帝威不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徒,请伯父、伯母放心。” 这回答让金大盛有了笑容,再提出:“你能这样想,老夫便安心只是小女平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怕无法称职于家事,这点也希望世侄能包涵。” “这是当然。金小姐是千金之躯,帝威娶了小姐后定不会让小姐吃苦,晚辈可以保证,小姐嫁入银家后,依然和在娘家一样的快乐自在。”银帝威给未来岳丈、岳母保证。 王二夫人在旁插话: “金老爷、金夫人,帝威世侄既然敢如此保证,你们就可以完全放心,以帝威世侄的人品,他是言出必行的,银家夫妇俩必定也会将天儿当成自己女儿那般疼爱。” 金大盛脸上露出欣然笑容,金夫人也笑得愉悦,不过女儿还交代最后一个条件,于是由金夫人来说明。 金母和气的看着银帝威,柔和出声: “帝威,你肯如此向我们保证你会善待天儿,我们当然很高兴了,可是天儿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我们很舍不得她出嫁,更何况嫁人后她就无法再留在我们身边;在看不到她的情形下,让我们两老更加无法安心,唯恐她受了委屈或过得不开心;不过女儿大了终需嫁人,我们做爹、娘的也不能强留她陪在身边一辈子,但是为了让我们较放心,只能向你提出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她说得婉转。 银帝威一听,即知道金夫人所提的不会是小事,他淡笑回应:“伯母请说。” 金母直接说出:“女人嫁了丈夫后生命里只剩下丈夫,但是丈夫却可以有新欢另纳妾;同样是女人,我明白失去丈夫宠爱的痛苦,不愿自己的女儿也受到这样的伤害;可是我也不好强人所难要世侄你一生都不准纳妾,只希望你能答应我在你与天儿成亲后三年内别纳妾,在这段时日里,请你全心全意对待天儿,这是我当娘的为女儿所做的唯一要求。帝威,你能应允”王二夫人听到这话,脸色马上变得极不自在,因为她的身分就是金夫人口中的妾,于是急忙帮银帝威说话:“夫人,男人三妻四妾本是正常的事,你要帝威三年不纳妾,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三年的时间并不长,过了三年期限后,帝威便可以不受约束,就算他要纳妾,金家也不会干涉。为了女儿,金家可以付出一切,我们的天儿也绝不是一般女子;不是我们做爹娘的夸赞自己女儿好,天儿绝对会是一个贤内助,她在家有帮家运,嫁了人也会有帮夫运。帝威,你不会后侮娶到天儿的,但也盼望你能体谅我们爱天儿、保护天儿的心情。”金母情真意诚。 王二夫人待还要为银帝威说话,却被银帝威阻止。“伯父、伯母,晚辈能了解做父母的心,这也是晚辈对金小姐应该付出的诚意。好,帝威答应,成亲后的三年内绝不纳妾,也会全心全意对待金小姐。”他今日会来求亲,一方面也是因为要金家帮助,而同意这条件就当是要付出的代价吧,而且金小姐姿色过人,他还有什么好求的呢,这约定他可以接受。 金大盛夫妻听到银帝威应允了,俱是满脸欣喜。金大盛再确定一次:“世侄,你真的同意三年内不纳妾?” “伯父、伯母,帝威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在场的人都可以当证人,晚辈可以向天起誓,小姐嫁给帝威后一定会过得幸福快乐,请伯父、伯母同意这桩亲事。”银帝威表明心迹。 金大盛哈哈笑着,高兴的直点头。“你都如此表明诚心了,老夫当然答应! 好,帝威,老夫愿意将爱女天儿嫁给你,希望你好好珍惜她,永远疼爱她!” 银帝威扬笑欢愉的道谢:“帝威一定会善待小姐,谢谢伯父、伯母肯将小姐交给晚辈,谢谢。” “世侄,你怎还称伯父、伯母,该叫岳父、岳母”王二夫人提醒银帝威。 银帝威露出俊雅的笑颜,大方的拱手唤着:“岳父、岳母。” “好,好女婿!我金大盛终于有了个出众的好女婿了,哈……”金大盛笑得开怀,金母也是满脸欣喜,银帝威自然更高兴了,因为他终于能娶得美人归;当然,就别说王二夫人了,她正为自己即将入袋的媒人礼雀跃! 大厅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双方讨论了许多关于订亲成婚的事,也都有共识要尽快办喜事。 在银帝威要告辞时,金母半开玩笑的告诉他:“帝威,天儿是个幸运之神,会为她周遭的人带来好运,如今她已算是你未过门的妻子,银家近来的恶运会远离,马上便会有好事发生的。” 银帝威对于未来岳母的这番话只是笑笑回应,这是上天才能决定的事,凡人怎能影响得了呢,岳母实在太看重自己女儿了,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金、银两家的婚事论定后,银家便开始忙着婚礼事宜,也选定了好日子向金家下了聘。 银帝威和金天儿成为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而就在两人名份订下后,银家又接二连三发生了许多奇异的事,不过这次是好事。 先是经营的酒楼受到了皇上表扬。当今皇上微服出巡,在银家所经营的酒楼用过膳后,对厨师的手艺赞不绝口,于是回宫后便颁了道圣旨好好称赞一番,这道圣旨使得酒楼生意由黑翻红,天天宾客爆满,连带让银家底下所有的饭馆、客栈也受惠,生意兴隆得吓人。 而受到水灾淹没的谷仓,据调查是因为官府挖掘渠道疏通河流的计划失误,才使得河水溃决,造成人民损失,朝廷查明后特别拨了笔款项当补偿,银家得到了大笔的赔偿金,而这是朝廷从未做过的事,银家当了开先例的幸运者。 这两件夸张事件接连出现,让银家一扫阴霾霉运,时来运转在银家上下一片欢天喜地里,银帝威也不得不相信或许真是金天儿为银家带来了幸运,使得银家二老更是迫不及待想将这个幸运媳妇给娶回来。 因此他们找了个最近的好日子成亲,就在下月初十!半个月之后。 银帝威也很期待,能拥有娇妻和好运,他一定是最幸福的男人时间过得飞快,半个月转眼即逝,明日即是金天儿和银帝威成亲的日子。 今晚是金天儿出嫁前在家里的最后一夜,爹娘都来到桃花轩陪她;金夫人一直哭个不停,她有许多话想交代,但一开口眼泪就先掉下来,哭得话都说不清楚;而金老爷则是红着眼拉着女儿的手叮咛这、交代那,相同的话反反覆覆的说着。金天儿明白爹娘的不舍,也把握着相聚的时间,直到夜深了,爹娘才让她给劝回房休息,终于房里只剩她一个人,安静了下来。 金天儿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里反射出放在桌上的凤冠霞被,她扬唇笑了,笑容里没有新娘子的娇羞,却满是兴味,仿佛要面对什么有趣的事情般,心情好得很。 蓦然,带着笑容的金天儿额上竟若隐若现的浮出朵桃花印记,更惊奇的是映照在镜子里的人不再是臃肿平庸的金天儿,而是一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代佳人;她额上也有朵桃花印记,和她娇艳的红唇相辉映,冷冽晶莹的眸子闪动着傲然自信,一身的仙灵神气逼人。她不该是凡人,是神仙才对。 没错,他本就不是凡尘俗胎,金天儿才是;他是天上花神界的桃花神,为了达成任务而下凡,金天儿便是她在红尘的俗体。 为了成为月令花神之魁!花将神,十二个月的花神都被赋予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而她的任务是“爱”。 花神向来清心寡欲,且仙界也没有“爱”这种的玩意儿,光要了解这字的意义就花去袍不少时问;她翻遍仙书神册,上天下地找寻那个字的意义,直到此刻他还是似懂非懂,只知道那是至高无上的力量。凡间有句话说“天若有情天亦老”,既可以撼动天,肯定爱的力量不容小觑。 而她又发现,虽然花神拥有无所不能的法力,但唯独“爱”这事是法力所无法办到的;当然她可以迷惑人心,让人完全臣服于袍,但那不是真爱,真爱是发自人心灵深处,无法勉强,不能强取豪夺,只能是人自愿献出,因此才更显得珍贵。 只是季节司神也太作弄他了,竟要他变成一个丑女人,让个最帅的男人爱上。 照常理而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这是故意刁难她,还是以为她无法做到哼!那未免太小看她了,天地间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所以他适时略施小法术让金天儿和银帝威变成命运相连的夫妻,完成她的事先准备工作。 为了显示他的过人能力,在嫁入银家后,面对丈夫时他会尽量减少使用法术,完全将自己变成平凡人,凭自身的本事来赢得丈夫的爱。 不过,人都是贪心的,若没有施以利诱,她想完成任务实在很困难,所以他必须尽快想个可以让他动心诱因。 她偏头想了想,再看看镜里的自己,无暇的容颜逸出了一朵笑靥。他知道该怎么做一切就绪,任务开始。 第四章 震天的喜乐声让洛阳城更添了热闹喜气,今天正是银、金两家连姻的好日子。从城中的金家到城南银家,相隔的几条街道上全结满了庆贺的花球红采,金家、银家向来政商关系良好,所以这场婚宴的盛大热闹是可以预期的,甚至连皇上也送了贺礼来,让金、银两家风光十足。 当大红花轿带着绵延足有一里长的送嫁队伍到达银家时掀起最高潮,金家小姐所带来的嫁妆多得让人咋舌,充分显示出金家的财力。 银帝威笑容满面的踢轿门,迎出了花轿里的新娘子;一身华贵嫁衣,头戴珍珠宝石凤冠的新娘缓步下轿,红巾覆脸让人无法一窥其真面目,不过她显得臃肿的身材却教银帝威的笑容顿了顿,纳闷新娘子的身形怎么走样或许是天冷穿较多衣裳吧,无法细探究竟的银帝威只能用这个理由带过,在媒人的指示下,他执起牵巾,带着新娘入大厅拜堂。 行完繁复的礼节后,新娘子在新郎和奴婢的拥护下进了洞房,不过新郎还来不及和新娘说话,立即被宾客给拉出洞房喝酒庆祝。 喜筵从午后便开始,受邀的宾客一波波涌入银家,尽情的享乐庆贺,也让身为新郎的银帝威忙得分身乏术。 直至月上中天,疲倦的新郎才带着浓浓酒气,步履不稳的由好友扶着回房,接下来的就是重头戏闹洞房雨燕看姑爷喝醉了,忙送上解酒茶。 喝了茶,银帝威清醒了大半,在一干好友吵着要看新娘的情况下,拿起秤尺走到床边,笑着挑起了新娘的头巾,他娘子的倾城俏颜一定能让他这些好友羡煞……… 安面红巾一移开,新娘的相貌便毫无遮掩的显露在众人面前,立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口气看呆了,新房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银帝威手拿不稳秤尺,连同面巾一起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银帝威以为自己在作梦,连忙睁大眼看得再清楚些,事实仍是没改变,那女人还是穿着新嫁衣坐在床沿,睁着一双过大的眸子看着自己,平俗的大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银帝威咽下口水,压下心中的讶异,勉强出声:“你……你是谁?” 金天儿的笑容不变,眨眨眸子回答:“我是你的新娘啊,夫君。” 夫君这称谓差点让银帝威吐出来!他强按下涌上心口的酸意挤出话:“不……不是……不是……你,我要娶的新娘不可……能……是你,请你别……别开这样的玩笑,我要见我真正的新娘!”那位美丽窈窕的佳人。 “夫君,我就是金天儿,也就是你真正的新娘”金天儿笑着再申明一次。 银帝威几乎站不稳了,连忙吸几口大气撑住自己。 “不是、不是!我上次见到的人明明就不是你,她……她是……啊……你……你这个丫鬟可以为我证明,上回在白云寺我看见你服侍另一位姑娘,你还叫她小姐呢,她应该才是金天儿”他拉出雨燕,要她作证。 雨燕打量着姑爷思索了下,立刻拍手叫了声:“奴婢想起来了,原来奴婢曾在白云寺见过姑爷,难怪会觉得姑爷似曾相识。不过那天奴婢侍候的人是表小姐,是小姐要奴婢将表小姐当成主人侍候,所以奴婢才会喊她小姐,其实她是表小姐,是小姐的表姊韵涵表小姐。” 表……表小姐!银帝威脸色褪成了灰白,惊愕的瞪着面前丑陋、痴肥的女人,这就是他刚娶入门的妻子不……银帝威倒退了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自己千挑万选下竟会娶了个这样的妻子,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残酷结果。 “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我弄错了,真的弄错了,我……我错了!” 银帝威一脸无措,话说完便转身要离开,他必须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只是他才走了一步,身后就传来喝令声:“站住,不准走!” 银帝威停下脚步,下一刻,红色肥胖的人影就站在他面前,咦?人那么胖,动作竟这么快,令他有些惊讶。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夫君你要去哪里?”金天儿看着丈夫问。 洞房花烛夜?要自己和她洞房,不如拿刀杀了他吧!银帝威翻了下白眼,忍耐的看着身前的胖女人回答: “我们的婚事是个很大的误会,我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想清楚解决的办法。” 金天儿质问丈夫:“误会?什么误会?你难道不是银帝威”“不,我是银帝威没错,但——” 金天儿快速打断他的话:“那你是不是亲自来金家提亲,要娶我金天儿的?” “没错,我是要娶金天儿,可是——” 金天儿一样没让他说完:“既然你是银帝威,又是亲自说要娶金天儿,而我就是金天儿,你用大红花轿迎我入门,我们又拜堂成了亲,那还有什么误会?”金天儿犀利的反问银帝威。 银帝威一时语塞,对金天儿的咄咄逼人也心生不满,因而不客气的反驳:“我以为你的表姊是你,才会去金家提亲,现在既然发现你不是她,弄错了对象,我们的婚事当然就是场误会”“我表姊有亲口向你承认她是金天儿若没有,你怎么可以说是误会明明是你主动来金家向我爹娘求亲,还诚意十足的向我爹娘保证会对我好,让我幸福,现在你却为了自己当初看错了人就想反悔这门亲事,世上有这样没天理的事就算是你的朋友,也不会赞成你这种说法的,你说对不对?”金天儿威仪十足的随意点了个站在窗边的年轻公子,要他回答。 那人被金天儿的气势震慑住了,那敢反驳,点头结巴回应:“呃……对……对!” 银帝威被金天儿这一抢白,面子有些挂不住的难堪,直言驳斥:“我又没说要毁婚!我只是……呃……只是有些不能适应,想多花点时间接受而已。”这话一说出口,他就暗骂自己白疑,这样岂不就认定金天儿为妻如此还能甩掉她“适应当然是需要时间了,但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多亲近接触,这样才能让彼此更快适应彼此,就像天儿也是第一次和夫君见面,天儿也一样需要时间适应夫君“金天儿义正辞严的表示。 “天啊,我俩的情形不同,你适应我简单,但我适应你就难了,你明白”银帝威受不了的月兑口叫出。 “不明白,有什么不同?”金天儿大眼望着丈夫。 “你……” 银帝威想说又不知该如何敢齿,何况房里还有那么多他的好朋友在场。为了保全做丈夫的威仪,他只能专断的丢下话:“我说不同就不同,妻应该以夫为天,那由得你来顶嘴的!” 金天儿看穿了丈夫的心思,识时务的放低了身段:“对不起,天儿下次不敢各位贵客来闹洞房,不就是想看天儿和夫君喝交杯酒那我们就不要辜负大家的美意。”她做了个手势,让婢女倒来两杯酒。 “姑爷。”雨雀将酒杯端到银帝威面前。 银帝威瞪着金天儿,这个肥女人干嘛如此多事引还当自己是女主人般掌握局面,教他面子全无!看着大家都用眼睛盯着他,如今是他理亏,就算不肯屈服也得认了,只得含怨的接下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大家都看得出银帝威的神情那像是喝交杯酒,倒如同被逼着喝穿肠毒酒般金天儿也欢喜的喝下了酒,随即脸上浮起了羞意对丈夫低语: “夫君,这些宾客都是你的朋友,他们想闹洞房,天儿是无法应付的,夫君你可要作主”怯怯的走回床沿坐下,显示了新嫁娘应有的羞涩。 不过这举动却让银帝威差点要吐血!罢才还一副母夜叉的凶样,现在装什么害羞!只会更令他作呕罢他用难看至极的神色询问众人:“你们还要闹洞房”新娘的样貌已让想闹洞房的宾客心都凉了,再见到新郎杀人般的眼神,那还有人有兴趣再待下去,急急的便想离开,但新娘的随身婢女雨燕却站出来说话。 “各位贵宾,今天是我家小姐和姑爷的大喜之日,依礼俗大家在离开时应该向新郎、新娘说句吉祥话,以表祝福之意。” 听到这话,客人也不好不遵守,就由刚才被金天儿点到名的那个年轻人开始。 “呃……我祝福新郎、新娘嗯……百年好合、永浴爱河!”说完拱手致意后便火烧般急急离开。 按照这个模式,宾客们都陪着笑说好话,只是再笨的人也看得出银帝威对所娶的妻子有多么的厌恶,说越多好话就越招惹他愤怒的目光;但惧于新娘的威势又不能不说,所以每个人都是心虚的说完便像逃命一样跑开,也挑选着祝贺辞用,希望能减少银帝威的反感。 只是祝贺的话都差不多,所以银帝威的脸色也是一路臭到底。 “琴瑟合鸣,不离不弃。”这句换来新郎的大白眼。 “鹅蝶情深,凤凰于飞。”新郎的脸色快结成冰“早生贵子,儿孙满堂。”说这话的客人几乎是被银帝威瞪得落荒而逃。 “天造地设,天作之合。”快瞪出眼珠子待所有客人都说完离去,银帝威神情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气,房里的气氛也凝重得教人喘不过气。 突然金天儿嘻声笑了起来。 “那么多的祝福话,让人听得好欢喜,雨雀、雨燕,你们也下去吧,姑爷我会侍候的。” “奴婢也祝姑爷和小姐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奴婢告退。”两个丫鬟同声共贺,笑着退下。 银帝威不明白自己除了反胃作呕外,还能有什么反应;想到自己竟娶了个又肥又丑的妻子,当这消息傅出去后,不知道洛阳城里的人会怎么样的耻笑他?老天爷!你干脆降个天雷把我打死吧,反正他是无颜见人了!跌坐在椅子上,银帝威抱头大声申吟。 金天儿走到丈夫身旁,关心地问:“夫君,你怎么是不是酒喝多了不舒服”肥肥短短的手搭在丈夫肩上。 银帝威像被火烧到般,忙跳起拂去金天儿的手,不悦叫道:“不要碰我!” 金天儿收回手,在椅子上坐下,脸上没有不悦,但是讥讽着丈夫: “我曾听闻银家的少爷能力出众、才干过人,但不知道原来除了这些优点外,还有背信忘义的缺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银帝威冷怒的盯着金天儿。 “夫君可曾记得你答应过我爹什么”金天儿无畏的回视丈夫。 提起这个,银帝威更有气了,他再坐下,冷漠的嘲弄金天儿: “原来你爹会向我要求承诺是有目的的,这根本是个骗局!一个拐我上当的陷阱!若我早明白我所见到的金天儿不是你,我绝对不会娶你的!”他说得咬牙切齿。谁喜欢被骗金天儿却好笑的反问丈夫:“夫君,我和表姊有什么不同?为何夫君会这么讨厌我”拿这么简单的问题问他,这女人是真的笨蛋,还是故意装傻? “你真不懂自己和你表姊之间的差别她美丽如天仙,而你却……却……” 在金天儿明亮如星的眸光下,后面的话他竟说不出来,因为这一说,不就摆明了他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徒如此他不是在自打嘴巴?! “我却如何?很丑、很难看是不是?”金天儿微笑看着丈夫。 银帝威抿了下唇。她这样问,他要如何答?说是,显出了他的庸俗;说不是,又是违心之论,所以他选择静默。 “夫君无语,是承认还是否认不过不管答案是什么,夫君所娶的就是眼前的天儿,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除非夫君休了天儿,否则我就是夫君的妻子。只是休妻也要有合理的理由,否则夫君恐怕会落个薄幸之名。若说到嫌弃,夫君不满意我,天儿又何尝中意夫君?听闻夫君有洛阳第一佳公子的美名,但是今日一见,嗯……只能说是尚可罢了,页是见面不如闻名”金天儿轻摇下头评论。 银帝威气得要冒烟“你竟敢这么说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丑人有资格评断别人的美丑“他说出难听话。 金天儿却一脸闲适的指正银帝威的话: “不,若以美丑论断人,岂不表示我也是愚昧之人光有外貌有什么用?天儿要的是能成大功、做大事业的人,是个可以倚靠的良人,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丈夫。夫君,你有什么作为能让天儿佩服的”语气带着轻视。 银帝威黑了一张俊脸!现在他终于明白人生里最让人生气的是被自己看不起的人看不起。看到金天儿藐视自己的模样,他真想揍人,他从齿缝中挤出话:“银家虽然比不上金家,但也算是家世垣赫,只有有眼无珠的人才看不出来这是谁努力得来的成果!” “那又如何?这只代表夫君守业有成而已,就像女子用脂粉让自己更加漂亮一样。明白来问,那是该归功于脂粉的好还是她爹娘给她的美颜”金天儿举例说明。 “住口!你怎可以拿女人外貌这么肤浅的事和男人的事业相比,这那能相提并论呢!”银帝威大手拍着桌子怒斥。 “咦?夫君也明白女人的外貌是肤浅的事了”金天儿取笑着银帝威。 银帝威吃了一记闷亏,目光凌厉得像要将人分尸般瞪着金天儿。伶牙俐齿的女人真讨人厌! 金天儿换上了柔和的神情面对丈夫。 “夫君若想有番作为,天儿绝对可以帮得上忙,但是夫君假使只想娶个天仙美女,天儿大概就会让夫君失望不过要做就要做最好的,倘若夫君真想求个美人相伴,我也有好人选,那绝不是庸脂俗粉可以相比拟。”她站起,走到墙边打开一个大木箱,那是她带来的嫁妆,里面放着珍贵的首饰珠宝,她从箱里取出一幅画递给银帝威,示意他打开。 她又想做什么银帝威没好脸色的接下,打开卷轴观看。那是幅人像画,画中的女子教银帝威惊诧得变成了哑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美!从他出生至今,他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色!画中女子的天姿丽色简直可以夺人魂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 绝!她额上的桃花彩绘,更为她的美加添神秘丽色,真是——此妹只应天上有,人间那能几回闻。 “她……她是谁?”银帝威好不容易才能出声。 “我的好朋友。”金天儿回答,男人果然,一幅画便引来了他这么大的震撼,她就在他面前,他却看也不看,美和丑的差别还真大呢。 “真有其人”银帝威眼睛离不开画像,怀疑世上怎可能有如此月兑俗清丽的女子。 “当然。你想认识她”金天儿问。 “若能认识如此佳人,我今生便无憾她叫什么名字?现在人在哪?”银帝威终于肯将目光转到金天儿脸上。 “她住在与世隔绝的深山里,至于名字,若是聪明人便可以由画里看出。”金天儿出题考银帝威。 银帝威眼神转回画上。想考倒他不可能!仔细看着画像,画中女子额上的桃花印记给了他答案。“桃花,她叫桃花对不对?” 金天儿微笑点头,还好她这个丈夫不会太笨。 桃花,名字虽通俗却最适合她,她就像开在枝头上的艳美桃花,清丽出尘,不似人间凡物。 “桃花是我最好的朋友,在这世上,她也只有我这个朋友,夫君想纳妾,桃花便是最好的人选,夫君可喜欢?”金天儿语出惊人的提议。 银帝威却觉得唐突了佳人而不高兴的斥喝金天儿:“清白高尚的女子谁不想娶为妻,你竟要你的好友作妾,未免太欺负人了!” “夫君,你误会了,这是桃花自己的意思。古人说红颜薄命,桃花身世坎坷,她的家人和她一样是绝代美人,却因为不肯入宫而惹恼了皇上,下旨将桃花全家人满门抄斩。除了桃花外,她其余的家人都没逃过劫难,就是为此原因,她才隐居山林,不愿自己的美丽再惹上风波。金家和桃花家有些交情,我从小便认识桃花了,两人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但——为了不让外人发现桃花的行踪,我们并不常见面。长大后,桃花感伤于自己的身世,本有意出家为尼,是我劝住了她。可是桃花说她不再信任男人,若要嫁人,她也不求做正室,她愿意和我共事一夫,因为我不会嫉妒她的美,会真心待她;因此夫君娶了天儿,也相对多了桃花这个小妾。”金天儿向丈夫解释。 银帝威楞了会才回过神,本是沉落谷底的心如今像被拉飞到天堂,他开心了起来。桃花是属于他的,老天!这是多美好的事! 不过他马上也起了怀疑,这可能是真的?还是金天儿哄骗他金天儿看穿了丈夫的疑虑。 “天儿说的都是真的,绝不是欺骗;只是桃花也开出了条件,只要能达成,夫君要享齐人之福不是梦事。” 她会读心术银帝威为金天儿太过敏锐的观察力惊讶,不过听说有条件,他并不感到意外,没有条件才有问题。 “什么条件?” “桃花不重视外貌,只看重人的内心,她想嫁给一个爱她的人而不是爱她的外貌的男子,而且要是堂堂正正、心地纯良谦厚的男人,所以必须在天儿成亲满三年后,而且丈夫也深爱着天儿的情况下,她才肯下嫁夫君为妾。”金天儿告诉银帝威。 银帝威听了,立刻皱眉驳斥: “这是什么鬼条件?!要我爱上妻子后再纳妾,这根本不通情理,你在胡说八道戏弄我”金天儿微笑说明: “桃花如此的用意是要夫君能看破外在的美丑,发现人心里的良善美好,进而爱上它,那才是独具慧眼而不是只爱美色的伟男子,也不会在妻妾年华老去时弃之不顾,毕竟花无百日红,再美的佳人也有迟暮的时候,用三年的时间来考验夫君的智慧,三年后天儿便会带桃花来见夫君,嫁人与否就由她来决定”“就因为桃花的条件,所以你爹才会和我订下三年不纳妾的约定,这应该是你的主意吧?”银帝威恍然明白。 “那要求的确是天儿请爹娘提出的。夫君,除去外表容貌,天儿不会让夫君失望,绝对是夫君最相配的妻子,只愿夫君能敞开心怀,用心好好看待天儿,别太早就否定了我。”金天儿真诚的望着丈夫。 银帝威嘴角扬起了笑纹。“你倒对自己很有自信嘛。”他放缓了语气。 金天儿大方的回应:“没错,请夫君多多指教”行礼如仪。 银帝威被她的自信逗笑了,看着她散发慧黠光彩的眸子,和颊上隐隐闪动的酒窝,他首次觉得这张平庸不出色的面孔看起来不再那么碍眼,不过离能接受她当自己妻子仍有段很大的距离。可是如今就算他不想承认又如何? 他还是有满腔的埋怨困扰,对于桃花的事,他也是半信半疑无法全然相信,但是洞房花烛夜仍是要过。 “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再想想。”银帝威冷淡的交代妻子。 金天儿也不打扰,顺从的站起身。“夫君,需要天儿为你宽衣”“不用了,你快去睡觉!”银帝威赶人上床。 “夫君,晚安。”道过晚安后,金天儿就移动肥胖的身躯来到床旁,月兑下了身上的礼服,换上睡衣,上床歇息。 银帝威用眼角余光看着金天儿的动作,见到她褪下红袍后仍臃肿不堪的身躯,他马上就别开眼不敢再看令自己不舒服的画面,然后低头看着画里的桃花,心里更不确定自己该怎么做银帝威用力的想着,即使搜索枯肠却仍是束手无策。老天爷是看他不顺眼竟拿这样的事考验他!他头痛得快炸开来了,然而那个可恶的始作俑者却在床上呼呼大睡,这更教银帝威心里不平衡。 最后他也累了,身体的所有感觉都要求休息,他只得将画放回木柜,准备上床。 走到床边看去,他妻子圆胖的体态占住了大半的床,虽然她好心的留了位子给他,可是一想他若躺下,两个人的身体肯定会亲密的偎在一起,脑海闪过那种画面,马上又让银帝威的胃不舒服算了!他放弃上床,看到窗旁有张躺椅,虽然不可能会舒服,但总是个歇息的地方。 银帝威月兑下新郎袍,以袍当被在躺椅上睡下,想到明天金天儿出现在大厅向爹娘奉茶时会引起的大震撼,到时他又要如何应对银帝威烦得翻个身面对窗子。可以预见的,今晚的洞房花烛夜会是他这一生里最难熬的时刻。 唉,他又叹气苦思一晚的银帝威想到的唯一办法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所以隔天一早,银家大门一开,他就出门视察产业是最好的逃避借口,家里发生任何事,他是眼不见为净。 就如银帝威所预料的,当银家二老看到媳妇的相貌时,真是呆住了,银永弘接过茶杯还差点打翻,而银母则是吓得忘了伸手。 “娘,喝茶。”金天儿好声再说一次。 银永弘摇摇妻子的手,这才让银母回过神,接下媳妇送上来的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现在两老心中都只有一个疑问:为何金天儿会是这样的相貌?威儿不是看过她的长相才答应娶的难道他们的儿子喜欢如此模样的媳妇?这可能他们不说话,新媳妇自也不好争着说话,厅里陷入了沉寂,气氛有些窒闷。 大家都不出声也不行,银永弘只好先开口:“呃……媳……媳妇啊,威儿他昨……昨晚对你还好吧?”试探性问着。 金天儿低着头柔声回答:“夫君对天儿很好,谢谢爹的关心。” 她如此的回答让银家夫妇松了口气;不管这媳妇外貌如何,既已嫁入银家,他们就不能亏待她。 谈到儿子,金母忙问媳妇:“威儿怎么没见到他?” “回娘的话,夫君一早就出门办事”金天儿表示。 “道么早出门?他怎可以如此将新婚妻子丢在家里不管呢,太不像话了!”银永弘数落着儿子。 金天儿却很明理的回应: “夫君出门也是为了照顾家业,天儿很能体谅的,天儿如今是银家的媳妇了,便会尽心的侍候爹、娘,掌管好家事,做个贤内助,让夫君无后顾之忧。天儿相信夫君会有一番作为的。” 金天儿的明理贤淑让她的公公、婆婆很高兴。金家的千金就是不同,虽然她相貌不佳,但是气度风范却远胜过寻常的大家闺秀,夫妇俩倒乐于接受这个媳妇。 金天儿就和公公、婆婆用了顿丰盛的早膳,她合宜的应对进退,更让银永弘夫妻满意,他们会喜欢这个儿媳妇的。 至于那个跑得不见踪影的银帝威,他到三更半夜才回家。本来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会和金天儿有番争执,那想到他回到房里,他的妻子已经睡了,没人理他。 面对这样的结果,他庆幸的大大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失落、不解。金天儿怎会如此平静接受他的冷落?教他很意外。昨夜她可是强悍得很,让他颜面尽失,所以今天他都待在布庄里,不敢到街上走动,只怕遇上了朋友会难堪,令他闷了一整天。 不知道金天儿今天过得如何?爹娘对她好不好?嫁入银家的第一天,她适应得如何问题涌上银帝威的心头。 停!银帝威忙止住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他在关心金天儿哦,不!这绝对不可能!避她过得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她没来烦他最好不过而那个美得教他心醉的桃花,他当然想得到她了,可是想到先前条件是要爱上金天儿,就让他裹足不前。 爱上她?可能思及那张大圆脸、扁鼻子和阔嘴,呕……他又想反胃虽然不好以貌取人,可是对着个让自己一见就倒胃口的女人,他躲都来不及了,就算她有再好的内在也没用,所以桃花他可能是无福消受今晚,他当然是不会上床和金天儿共枕,依旧睡躺椅,不过这对他而言太短太小的躺椅,让他睡得很不舒服,或许他该换张又长又舒适的躺椅吧。 第五章 不管天下太平或纷争,人间是喜是悲,时间还是一样向前流逝不回头,一如千万年般。 日子一天天的消逝,很快的,金天儿嫁到银家快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银家上下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金天儿的惊人才能。不用一天,她就将银家里所有的佣仆名字都记住了,还能正确说出他们负责的工作,并且指正佣仆做事时的错误,教他们更方便省力的好法子,让许多佣仆都受惠;金天儿虽然不够美,却亲和力十足,所以一段日子下来,从总管到婢仆侍卫都很敬佩这个少夫人,而银家二老就更不用说银夫人多年的风湿痛,金天儿提供了秘方,敷了两回药后就不痛了,除去了银夫人的心头大患,她对媳妇的感激可想而知。 银永弘则是折服于媳妇的聪慧。有回他在看帐时发现有异,却怎么都找不到错处,本想等儿子回来让他查,金天儿却刚好经过帐房,知道这事后就接过帐本算了算,不出片刻便找出了问题所在,教帐房啧啧称奇,银永弘也惊讶得睁大了眼。 “我以前在娘家时就常为爹看帐,所以略知一二。”金天儿不以为意的告诉公公。 银永弘便试着询问媳妇关于经营生意的一些问题,听到她的分析回答,才明白她所说的略知一二是太自谦她懂的经商道理教做事超过二十年以上的管事、助手们都佩服汗颜,连他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媳妇的博学多闻。金家会有如今的成就,女儿必是帮了不少忙,有这么一个女儿,简直可以敌过十个儿子从此银永弘对媳妇是另眼相待,疼惜极银家的人全都非常的喜欢金天儿,只有一个人仍在排斥她,那便是她的丈夫。 银帝威从成亲到现在,仍是天天天一亮就出门,等到夜深人静,大家都歇息时才回家,藉此来彻底避开金天儿,防止她的纠缠。 这件事他做得极好,早上出门她还没起床,晚上回来她又已睡了,虽然两人同房,但是几乎见不到面,她根本不可能烦到他,真是太成功了! 可是银帝威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孤儿般,除了金天儿外,并没有任何人来询问他;他经常不在家,家里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异状反应,大家看起来都过得很好,竟然连爹娘也没来关心他怎么都不在家用膳,他好像被家人遗弃怎么会变成这样从小到大,他从不曾像现在这样不受重视,所以就算没有被金天儿打扰,却一样心情不好。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心里的郁闷越积越深,其至已严重到让他笑不出来这天他终于忍不住了,决定不再做逃兵,所以很难得的在外面用过晚膳后便提早回家;而银家人也正好用完晚膳,全聚在厅里谈笑。 银帝威还没步入大厅,就听到爹娘的愉快笑声。 “老爷,想不到你记性这么好,真让人敬佩”银母哈哈笑说。 “娘,爹还年轻,记性当然不会输年轻人”金天儿的声音传来。 银永弘高兴的笑开了脸。 “天儿,你真会说话,不过爹真觉得自己是老当益壮呢。” 欢乐的气氛在厅里流动。 银帝威走入厅中,出声唤:“爹、娘,孩儿回来”“咦?帝威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用过晚膳没?”银母微笑看着儿子。 “娘,孩儿吃过您和爹在笑什么?这么开心。”他疑惑问起。 “是你媳妇在考爹的记忆力,爹的表现很好呢,都能一一说对哦。”银永弘开心的告诉儿子。 银帝威这才看向金天儿,不过金天儿并没看他,她坐在桌旁专心的在纸上写字,一会之后她停下笔,抬头看着公公。 “爹,再来就是银光酒楼”银永弘马上低头思索了下,再开口:“银光酒楼的掌柜是吕兴、吕汉兄弟,有六个伙计,三个厨师,四位在厨房帮忙的男仆。” “爹,你记得真清楚,又说对了!”金天儿笑着对公公拍手鼓励,拿起一张单子念出一串人名,再将名字一一记在纸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银帝威很不高兴金天儿忽视他,皱眉加大音量问。 钡永弘却轻声斥责儿子,代媳妇回答: “别对天儿这么大声说话,她是在为爹整理为银家工作员工的名册,有了这名册,爹便能很清楚知道家里总共聘任了多少人工作,工人在做什么事也一目了然”“为什么要知道这些?”银帝威不懂金天儿的用意。 银母笑着解说:“有名册好统筹管理啊,而且也可以比较出做事的人是不是够努力认真,天儿真是聪明,想到了这样的好主意。” 银帝威却不同意金天儿的做法。 “家业自有孩儿看着,爹娘你们应该颐养天年,何需这样辛苦呢,真是多此一举!” 金天儿边写字边柔声解释:“爹年纪又不太,整天待在家里闲得发慌也不好,偶尔动动脑做事是很不错的,也可以帮夫君一把”“对、对!天儿说得真对,太了解爹的心了,你这个媳妇真像是爹的女儿,反而你这个儿子一点都不了解爹,太愚钝”银永弘对媳妇笑着直点头,却对儿子皱起了眉头。现在他最疼的人是媳妇呢。 爹这番话让银帝威对金天儿很不满。她是故意来破坏他和爹娘间的感情还是想取代他的地位这女人的野心也未免太大爹娘这么护着金天儿,若选在这时候教训她一定会引来爹娘不快的,他才不做傻事,等回房后再好好和她算帐。 银帝威冷眼看着爹和自己的妻子在玩问答游戏,如果遇上爹一时答不出来,金天儿便会绕着话给提示,用足了技巧,让爹答得开心;而她也没冷落娘,穿插着话让娘也可以有所表现,两老一少倒像三个孩子般在玩耍,显现了赤子之心。 银帝威很少见爹娘如此高兴开怀,也不得不承认金天儿的确很会说好听话哄人,莫怪爹娘会这么喜欢她,让他不禁要吃醋当银永弘猜出银家最后一处家业后,金天儿同时也抄写完所有的人名,做好了名册,手脚之快让人讶异。 “爹,这是名册,我请平总管交代各处产业的管事,底下人员若有变动就要立刻回报,让天儿更动名册,如此,名册就会是最正确的”金天儿将名册呈给银永弘。 银永弘愉快的收下名册。 “天儿,你想得真周到,不愧是我的好媳妇!” “老爷,你让天儿忙了一晚,现在夜也深了,儿子媳妇该休息”银母提醒。 银永弘这才注意到时辰。“真的呢,都二更天天儿,你一定累了,回房歇息吧。威儿,要好好照顾媳妇明白”银永弘交代儿子。 爹竟然只想到媳妇!银帝威真的在嫉妒了,忍着气无奈回应:“爹,孩儿明白。” “对了,威儿,明天早膳有鱼片粥,今早天儿亲自下厨,做出的鱼片粥很好吃,我和你爹都很喜欢,所以要天儿明天再煮一次,你别那么早出门,留在家里用早膳吧。”银母同儿子说。 娘的关心稍稍弥补了银帝威的不平衡,他点头答应:“好的,娘。”但答应了之后才想到是金天儿要亲手煮粥……算了,有好吃的东西,他为何要错过! 送爹娘离开了大厅,银帝威和金天儿也跟着回房。 回到房间,银帝威还没来得及出口教训妻子,金天儿就先吩咐婢女:“雨燕、雨雀,你们去为姑爷准备热水和换洗衣裳,让姑爷沐浴。” “是。”雨燕、雨雀听令退下做事。 金天儿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衣裳在丈夫身上比了比,露齿而笑。“太好了,尺寸刚好合适,这是天儿为夫君做的新衣裳,希望夫君喜欢。” “这衣裳是你为我做的?”银帝威看着她手中淡蓝雅致的衣裳惊讶问。 金天儿点头。 “是啊,前两天我就做好了,今天夫君正好早回来,我就可以将衣裳送给夫君天儿也明白夫君最爱吃鱼片粥,所以就试试下厨做做看,没想到爹娘吃了很喜欢。天儿想,夫君应该也会喜欢才对,因此明天准备再做一次让夫君尝尝。夫君,你明天一定要吃了早膳再出门”柔声的叮咛丈夫,将新衣裳放回柜子上。 妻子这番温言软语听得银帝威是火气全消,心中还有些感动。原来鱼片粥是她特地为自己做的,这些日子来他对她不闻不问,当她是陌生人般,金天儿却一点火气都没有,还这么关心他,这让银帝威觉得不好意思。 这妻子虽然不得他欢心,但也不会骄纵任性的给他添麻烦,这是他很庆幸安慰的事;再想到她那么孝顺爹、娘,他应该公平些谢谢她才对。 “你……我要谢谢你那般用心讨我爹娘欢心、如此的孝顺他们,也隐瞒了我们之间的事,没让爹娘来操心,谢谢你。”银帝威诚心向她道谢。 “你爹娘也是我的爹娘呀,孝顺他们也是应该的,但是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爹娘来操心的事应该没有吧。”金天儿用自然平静的神情回应丈夫。 金天儿当然明白丈夫在躲着他,而她也不急,由着他跑,采用兵法里欲擒故纵的手法,在还在她能容忍的时间里,他就有软化迹象了,这令她很高兴,总算有些反应只是银帝威的话听得她有些莫名其妙。据她观察,一般凡人夫妻的生活是:男人出外赚钱养家,女人在家做家事;晚上丈夫回来,夫妇俩聊天说说话,然后同房睡觉,夫妇间的关系都是如此大同小异,她和丈夫大部份都做到了,只差聊天说话而已。多说话亲近应该就是培养感情的方法吧?她会朝这方面努力的,让银帝威喜欢上和她谈心闲聊,如此他就比较容易爱上自己银帝威睁大眸子看着金天儿,将她的单纯天真都看入眼中。不会吧?她应该不会认为夫妻间就只有这样平淡如水的关系吧?她娘没教她男女之事“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他试着问妻子。 “夫妻同睡一张床就有了啊,夫君你想要孩子”她可不想,她的任务里没有包含生孩子这项。 银帝威爆笑出声!他以为金天儿会像一般无知的女子回答——亲吻就会生孩子,或是搂搂抱抱也会,甚至说牵手都会,这可是他第一次听到同睡一张床便会有孩子的话。而看她清澈无邪的眼神,她一定不知道同躺在一张床后还要发生某些事才会有孩子,那绝对是超乎她能想像的。真好笑!世上怎会有这么妙的答案,笑死人了! 金天儿傻呼呼的看着捧月复大笑的丈夫,被笑得一头雾水,实在不懂他在笑什么,便用慧眼想看穿他的心思,但却只见到“超乎她所能想像的地步”,然后就是狂涌的笑意。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完全迷惑银帝威笑了会,好不容易才停下,喘口气定定心神再开口:“我还不想有孩子,不过我想我们要有孩子恐怕是很难的。”如果没人教她正确的男女情事,如何能生出孩子?而那人一定不是他,他对她实在提不起“性”趣。 听到这话,金天儿松了口气。 “那最好,因为我也不想有孩子。” 银帝威笑容僵了下!他没听错吧?她竟然不是幽怨的请求他给她一个孩子,还如释重负般的赞成他的话,这女人在想什么这时雨燕、雨雀前来禀报,沐浴水准备好“夫君,请浴沐吧。”金天儿笑对丈夫,想为丈夫宽衣,仍被银帝威拒绝。 “我自己来就行”他还是不喜欢被金天儿碰到。 金天儿也不在意,笑着请丈夫到澡堂沐浴。 银帝威进入澡堂洗涤身体,边洗边觉得不对劲。为什么金天儿对他的冷淡态度都不会生气?她是真的不生气,还是忍着装不在乎给他看?但是看她的模样,却没有一丝做作,好像是真的不生气。 这可能那个妻子不爱丈夫宠爱怜惜的?金天儿当也不例外。她不是为他做衣裳、煮粥想讨他欢喜应该也和天下间的妻子一样的想法,只可惜她爹娘给她生错了脸孔,还阴错阳差的嫁给了他。他错娶她已够呕了,要爱上她?下辈子吧! 不过他还是得和她把事情说清楚,免去日后她向爹娘告状的麻烦。银帝威决定等他洗完澡便同她讲明白。 只是当他洗完澡出现在房里时,金天儿如同往常般已睡着了,还睡得又香又甜。 银帝威皱起眉头。他沐浴,她却去睡了!她不会再等等他不希望能多黏黏他以他待妻子的态度看来,金天儿照理应该是个满怀哀怨委屈的小媳妇,可是她的表现却恰好相反,一副悠哉的快乐样,完全忽视了他这个丈夫;相反的,他却像是畏惧奔逃的失败者,连家都不敢回,吃亏的竟是他了! 可恶!为什么居下风的会是他银帝威靠近床想叫醒妻子,但又迟疑万一叫醒她,她却缠着自己不放怎么办?算了,有话留到明天说也可以。 银帝威走向窗边的躺椅准备休息,不过他拿起放在躺椅上的锦被时,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仔细观察了下,恍然明白问题出在躺椅上。躺椅被换过了! 现在这张躺椅又长又宽,如同一张单人睡的床。躺椅上面浦了层舒适的软垫,他原本的盖被也不见了,换上件厚薄适中的被子。银帝威心一动,难道新的躺椅是金天儿特地为他换上,让他能睡得舒适? 银帝威转眼看看躺在床上熟睡的妻子,怎么也想不到她不但没怪他分床睡,还对他这么体贴,教他有些感动。 银帝威月兑去外衣睡下,难为他近半个月来限于躺椅太小都无法伸展身躯,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不过在临睡前,一个想法又钻入他脑里——是不是……金天儿根本就不在乎他这个丈夫,所以才会这么体贴的为他准备躺椅,那是否也意味着不希望他和她一起睡? 懊死的!他为什么要自寻烦恼的想这么多,他根本不在意这个妻子嘛!那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睡觉! “威儿,如何?好吃”银母问起,银永弘和金天儿都盯着银帝威看,想知道他对鱼片粥的观感。 银帝威见三人都睁大了眼盯着自己,不禁感到好笑。 “我的意见有那么重要”银永弘出声:“当然了,这可是天儿的心意,从她知道你爱吃鱼片粥后,就一直在厨房里向厨子学习,花了很多精神在上面,既是为了你,你的评语当然很重要““爹,天儿只是闲来无事找事做做罢了,您别将天儿说得那么好。夫君若喜欢天儿做的鱼片粥,天儿当然很高兴了,但若不合胃口,天儿会再改进,这是小事,那有那么重要呢。”金天儿淡笑以对。 银帝威扬眉看了眼妻子,在爹娘热切的目光下,他怎好说出违背他们意思的答案呢。 “不错,很好吃!”银帝威对爹娘点点头,而这也是实话。 “我就说威儿会喜欢威儿,你该向你媳妇道谢,粥可是她费心思做出来的。”银母告诉儿子。 银帝威只好转向金天儿:“这鱼片粥煮得很好吃,谢谢。” 金天儿笑得开心。“只要夫君满意就好。” “你们夫妻感情和睦是最好了,家和才会万事兴”银永弘愉快地笑说。 “是啊,我和你爹也等着能早日抱孙呢。”银母接下了话。 咳……银帝威被粥呛到,娘的话让他吓了一大跳,他满脸的尴尬不自然。抱孙?怎么可能! 只是他瞄了下金天儿,妻子的反应却教他气闷,她竟然仍神情平静的继续吃早膳,仿佛那不关她的事般。 为何这女人每次都比他洒月兑?到底是谁该紧张被忽略可恶! 虽然心中有气,不过这鱼片粥真的好吃,银帝威吃完一碗后,再多添了一碗,对妻子的手艺满意极用完早膳,银帝威向爹娘说了声,便要出门。 “天儿送夫君。”金天儿也随着丈夫走出。 “你不用送了,回膳厅陪爹娘吧。”来到回廊,银帝威冷声命令。 “夫君,你今天会不会去酒楼?”金天儿出声问。 银帝威转回头看她。“你问这做什么?” “若夫君去酒楼,请不要坐在靠窗的位置,尽量靠角落坐。”金天儿告诉丈夫。 “为什么?”钡帝威疑问。 “这是天儿的预感,天儿对于至亲的亲人,都会有份超乎寻常的预感,请夫君相信,对夫君会有助益的。”金天儿说明。 银帝威却嗤之以鼻。“无聊!我才不相信什么预感!”一甩手便大步离开。 金天儿看着丈夫背影微笑,他若是聪明人,就一定要相信! 事实将证明她的预感绝不会错。 第六章 银帝威到自家经营的茶行仓库检视昨儿个送来的茶叶。银家茶行在洛阳同行里是数一数二的顶尖者,因其对茶叶的挑选非常严格,所以贩售的茶叶品质绝佳。 仓库里茶香四溢,银帝威一一查验所有的新茶,这批春茶质量均佳,让他很满意。 看过仓库,银帝威再到茶行巡视;当前阵子旗下产业纷纷出问题时,只有茶行是唯一例外;茶行的亮眼表现让他高兴,对茶行的营运就更加重视幸好那段坏时运已经远离,银家不但恢复了元气,还比以前更好。 是金天儿的功劳吧?银帝威忙摇头甩去脑里涌上的想法。见鬼了!为什么会想到她?还没用到她带来的庞大嫁妆前,银家的危机就已经解除了,所以当然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应娘的要求娶妻银帝威嘴硬的如是认为,却必须强压下不知从哪儿冒上来的心虚。 近中午时,银帝威的几个知己好友来找他。 “帝威,娶了妻子就不要朋友了太现实了吧?”家开金浦的小开刘正陆轻捶了下银帝威。 “小陆啊,朋友那能和妻子比呢,你太不识相了!”池尚书的公子池冠儒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取笑的意味,让同行的另一位富家少爷黄中翰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别消遣我了,饶了我吧!”银帝威一脸的苦笑,这些好友都是在洞房花烛夜闹洞房的人,最清楚他如今的情形。 “帝威,你和大嫂相处得如何”黄中翰揽着银帝威肩头,好奇地问。 刘正陆也点头看着他。“对啊,如何我们这些朋友都很关心呢。” 银帝威没好气的瞪着自己的好友。 “你们是关心,还是看笑话?娶都娶了,你们说我还能怎么办”“休妻啊,休了再娶!”池冠儒月兑口叫。 这话一出,黄中翰和刘正陆都笑闹的指责池冠儒的狠心。 “金家好不容易才将女儿嫁了,你竟然要帝威休妻。冠儒,你好大的胆子,别忘了金老爷也有中书令的官职,和你爹同朝为官呢。”刘正陆挤眉弄眼,装出恐吓的声音。 黄中翰也故意摆着脸色。 “金家势力那么大,你却让银家和它硬碰硬,冠儒,你居心不良哦,是不是想金、银两家两败俱伤,然后池家坐收渔翁之利”“不管为什么都好,至少帝威晚上睡觉时就不会被同床的妻子吓到”池冠儒刻薄的表示。 这话教刘正陆和黄中翰笑弯了腰,不过银帝威却笑不出来。虽然情形是如此没错,但明说实在也太伤人了!金天儿并没有错,他实在无法这般诋毁她。 “你们别说了,这是我的家务事,我自己会解决。不要理这种烦心事,要用午膳了,我们找家餐馆用膳吧。”银帝威忙转开话题。 “好啊,难得大伙儿令天能相聚,就顺便喝杯酒好好的聊聊!”刘正陆提议,马上获得了另两位的附和,银帝威也欣然同意。 “没问题,我请客!” “哇,帝威,成亲后还这么大方,小心尊夫人会不高兴的!”黄中翰笑叫。 “帝威都说好不讲嫂夫人了,你再啰嗦,就叫你请客!”刘正陆给了黄中翰一记白眼。 “好、好!不说女人,不说女人!喝酒,咱们喝酒去!”黄中翰马上认错,一群人走出了茶行,往酒楼而去。 银家旗下产业在洛阳也经营了三家酒楼,不过银帝威和朋友聚会时不爱去自家开设的酒楼,觉得约束,另有常去的几家大酒楼,醉仙楼是其一;它也是洛阳城里有名的酒楼之一,离银家的茶行只隔了条街。 银帝威等人走入醉仙楼,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 “靠窗正好有位子,四位少爷要坐在窗旁”店小二指指大窗旁的雅座。 “当然了,坐在窗旁可以看到街景,有趣多”池冠儒点头,和刘正陆、黄中翰走向窗边。 银帝威却没移动脚步,还唤住了友人:“不要坐窗边,我们坐角落这桌吧。”里面靠墙处也有空桌。 “咦?帝威,你不是一向都爱坐窗边的”刘正陆回头诧异的看着银帝威。 “今天我想坐角落。”银帝威率先走到角落的位子坐下。天啊,他一定有毛病,才会被金天儿的无稽之谈影响。 客随主便,刘正陆等人随之坐到角落,叫了酒菜后便闲聊了起来。 正值中午时分,醉仙楼的生意很好,不一会,二楼空下的座位也都坐满了人,店小二忙着端茶倒水侍候客人,一刻也不得闲,整个酒楼也闹哄哄的,煞是热闹。 银帝威等人用过午膳后,便叫了壶醉仙楼里最有名的“酒仙人醉”品尝着,聊起池冠儒从他尚书父亲那儿听来的朝廷事,为政治辩论了起来。 他们说得入神,忘我的讨论著。 今天天气很好,晴朗的天空中一丝云都没有,只有凉风习习,不冷也不热;风从敞开的大窗子吹入楼里,让酒楼的客人感受到清爽宜人的好气候。 正当酒楼中一桌桌的客人都在高谈阔论时,众人先是听到了一阵碎裂声,然后事情就发生了——突来的一阵狂风,卷起了不知从哪儿飞来的木板,大片的木板先是撞上了窗棂,结结实实的打在窗子上,然后竟砸入酒楼里,打伤了坐在窗旁的客人;而更夸张的是,窗子受不住木板的冲击,竟被打飞了出去,让另两桌靠窗坐的客人和临近几桌的人全都挂了彩,一时之间醉仙楼里痛叫声此起彼落,许多客人都见红受伤所有的跑堂小二和掌柜都冲到二楼来帮忙,急着将伤者送到最近的药堂医治。 银帝威和他的朋友们对这天外飞来的横祸是看傻了眼,惊愕莫名。 “老天!若不是帝威坚持要坐在角落,我们今天一定避不开血光之灾了!”黄中翰讶然叫出声。 池冠杰点头赞成。 “是啊,还好帝威有先见之明救了大家,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帝威,你怎么知道坐窗边会出事的?难道你未卜先知?”刘正陆看着银帝威,好奇地问。 银帝威含混的笑笑带过:“我怎有那种能力,只是碰巧而已,是大家的运气都很好。”心中浮现的却是金天儿今早告诉他的话。想不到她的预感对自己竟也有效,让他免去灾劫;而用这种方式证明他是她的至亲,这深深撼动了他—— 不管他喜不喜欢金天儿,都不能否认如今她确是自己的妻子,是他将执手相伴一生的伴侣。一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有了娶妻成家的感受。 “帝威,帝威……”朋友的叫声唤醒了他“呃……什么事?”他看着友人。 “你在发什么呆”朋友问。 银帝威摇摇头,和友人继续闲聊。就算说出自己的感受,这些逍遥惯了的朋友也无法体会他的心情。 当受伤的人都被送走,意外现场也让店小二清理干净后,客人仍然照常的喝酒吃菜,一时气氛又热络了起来。 银帝威心不在焉的和友人继续闲聊,可思绪却莫名的一直飞向待在家里的妻子身上。 成亲之后,他第一次想到自己的妻子,也第一次这么的想念她—— 太阳未落山前,银帝威就回到家里他难得的早回来让银家的佣仆都很惊讶,他却不管众人的好奇,直接回房。他想见金天儿,他迫切的想见妻子! 可当他回到房里时却没看到金天儿。她去哪儿他在房间四周找了圈,仍没找到她,而他又不想叫婢女来询问,只好自己到庭院四处找钡帝威虽然装成闲适模样在走动,可他频频张望的动作,仍让许多仆人向前询问:“少爷,你在找什么”“没……没有啊,我哪用得着亲自找东西呢。”这是他一贯的回答。 可惜金天儿就像平空消失了般,银帝威绕遍整个银家就是没找到她。该死的!这女人跑到哪儿去为人妻不是该乖乖待在房里等丈夫回家她跑去哪儿鬼混了,竟让他找不到人! 直至晚膳时间,他仍是没找着妻子的踪影。她总会出现用晚膳吧?他快步来到了饭厅。 银母见到儿子,又惊又喜! “威儿,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好久没陪爹娘用晚膳了,所以早些回来想一家人一起用膳。”银帝威嘴甜的回答。 银永弘告诉儿子: “威儿,少陪爹娘没什么关系,但不要太冷落天儿了,她是个好妻子,你应该和媳妇多亲近些。” 这样的话听入耳里他竟不觉得刺耳,银帝威只笑不答;不过他还是没看到妻子,待听爹吩咐下人可以上菜了,他终于忍不住出声: “爹、娘,天儿怎么没一起来用膳?” “天儿回娘家了啊,威儿,这件事你不知道”银母看着儿子说。 回娘家?银帝威一脸的迷惘。 银永弘表示:“在成亲后的三天内你就该陪妻子回门了,但天儿见你那么忙没空,所以也就一直拖着没回娘家;昨天金家捎来消息,说亲家母很想念天儿,天儿便决定今天回娘家看看父母,她体谅你忙碌,也不要求你陪,今天一早她就让两个丫鬟伴着回娘家了,这件事你怎么会不知道?天儿没告诉你”“呃……有……有啦,她有提过,是孩儿忘”银帝威反应快的敷衍,再暗自思索:金天儿曾向他提过这件事好像没有。回娘家?他是想都没想过这件事,他是巴不得不要这个妻子,怎会有心情和她一起回娘家!她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才对,所以才会自行回娘家。 但怎么会选在这时候他是这般想见到她,她却回娘家去了,这不是在和他作对现在天色暗了她却还没回来,可以想见她今晚定会住在娘家了,而……她会在娘家住多久“爹、娘,天儿有告诉你们她何时回来孩儿记不得该什么时候去接她回家”银帝威拐个弯问。 “天儿不想麻烦你,都自己回娘家了,怎还会要你去接她呢,住蚌两、三天她就会自己回来的;不过女儿嫁出门,最高兴的莫过于回娘家,因此爹娘同意天儿在娘家多住几天,不用急着赶回来。”银母回答。 银帝威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娘竟答应金天儿这种事!那她若三、五天都不想回来,他不就要三、五天后才能见到她了不行,他不想等那么久! 用完膳,银帝威回到房里。以前他回房时看到金天儿,就嫌肥胖的她将房间的空间变窄小,如今她不在,却显得好空洞,让他很不习惯。 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银帝威在房间里毫无头绪的走来踱去,最后他站定脚暗骂自己一声:天杀的!金天儿不过是回个娘家而已,还是会回来的,他干嘛急得好像没见到她就不行般。 见到她又如何?她还不是一样臃肿,面貌也不会变好看些,她这次预感会灵,说不定是凑巧遇上的,他能向她说的也只有谢谢,这话等她回来再说也可以啊,何必这么急着见她?她不在身边不是更好?他轻松自在多了,这可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事呢。 银帝威决定将金天儿抛出脑海,享受成亲以来难得的自由时光。 他唤来仆人准备热水,要好好泡个澡,再找本自己爱看的书阅读,就算看得晚些,明天也不用一早就出门,睡到日上三竿都可以,太好了! 银帝威决定用愉快的心情度过今晚,冲完澡后,他到外厅书柜里随意抽本书,就放松心情坐在椅子上看。 他常买书,见到不错的书都会买回家,有时间就拿出来看看;他选上的这本书是他没看过的,是本游记,笔触用词如行云流水,尤其在描绘景致时更丝丝入扣、引人入胜,让阅读的人也不禁希望有机会能亲眼见到那些名山胜景。 不错,这本书写得真好,他何时买的银帝威翻到书底观看,他向来都会在底页上记下买书的时间和地点,不过他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却看到了金天儿的字迹。 用字茹神,令人欣然神往,若能有身历其境,人生一大乐事也。 褒未年十一月初五,天儿万分欣喜购于集古书城。 这是金天儿买的书?银帝威忙在书柜里翻看,书柜里的书都被重新整理过了,他刚才没注意到。他的书放在上层,金天儿将她自己的书放在下一层,手上的游记就是他在下层抽出的,这层柜里的书大多是散文、诗词,还有不少小说话本,每本书都记下了读后感言。这些书里有不久前银帝威看过的,只是……没想到金天儿的阅读心得和自己的心情竟是那般相似,恍若是自己的心意般,契合得让他心惊。 银帝威将书归位,脑子里有丝混乱;他记得金天儿曾说过她除了外貌外,其它绝对不会让他失望。她的确很会理家,侍候公婆也极得体,更曾透过爹给他中肯的建言,对家业相当有助益;如今再见到她过人的学识涵养,老实说,她真的是位蕙质兰心的女子,知书达礼外也宜室宜家,可以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贤淑妻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外貌俗语说天妒红颜,所以红颜才会薄命,而老天对她并不薄,给了她全部的好处,偏就是少给了好容貌,让她得以好好活到终老。 不过老天爷也太作怪了,至少给她一张端正可爱的脸孔、一副可以入眼的身材,让他可以较容易接受她,如此他就不会那么嫌弃金天儿了,可惜老天不从人愿,才会让情况变得如今难堪。 银帝威轻叹口气,揉揉额头,本来以为今晚可以过得愉快些,没想到还是有事烦心,睡觉吧,睡着了,烦人事总会消失的。 他走入内室,习惯性的走到躺椅处,但想到今晚金天儿不在,他何必再睡躺椅,于是月兑去外衣在床上睡下。 扒上锦被,马上闻到一股熟悉的淡雅香气。这种香味很熟悉……银帝威想了下,这不正是房里的味道从金天儿住进来后才有这香味,只是这高雅、带些神秘的香气似乎和金天儿的模样不符合,他想到的是桃花,那位画中的美人。她和这清雅的香味才相配。 桃花,从洞房花烛夜那晚见到她的画像之后他就没再想起她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她开出的条件,现在她的影像蓦然钻入脑里,搅动了他的心湖。面对如此一个倾城佳丽,说他不心动是骗人的,只是要美人就必须先爱上金天儿,但爱上金天儿,这……这可能真的也只有天知道无奈啊,还是睡觉吧! 金天儿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她面前的镜子中显现了银帝威的影像,她施展慧眼,轻易就看穿了银帝威的思想。 哼,天那有资格管她的事!她根本就不将天界众神放在眼里,花神界和天神界是平等的。 见他睡了,金天儿收回影像,让镜子恢复原状,镜里出现的便是她现在的样貌。 金天儿瞪大眼看着自己。她真有那么难看竟会让银帝威如此退避三舍!她明白世人都爱美人,所以她才会选择做丑女,谁教季节司神出的题是“不可能的任务”呢。 她眉头紧紧皱着。亏银帝威聪明一世,偏在这点上糊了脑袋。爱上她绝对是他的幸福,她可以给他所想要的一切,甚至做人间皇帝,但他却迟迟不肯跨出外貌的迷咒,而她也不想施法逼他就范,只好被动的等他自动醒悟,谁知她等到的是满月复的不悦,真是以貌取人的笨蛋! 不过想想,其实她也不能怪银帝威,他这样一个昂藏伟男子,拥有的是人世间最好的一切,当然会眼高于顶、自负骄傲了,要他承认娶了个丑妻已很为难了,还要他爱上她,可想而知是非常、非常的困难不过知道丈夫会想念自己,这已是一大进展了,也稍稍可以安慰她原本想明天就回银家,现在她决定多延几天,让她的丈夫多想想自己。丑女就不能赢得真爱她要打破这个铁律。 她一定要她的丈夫爱上自己! “天儿,你在银家过得如何?女婿对你好不好?”金母和女儿在桃花轩的凉亭里说话,纵使爱女出嫁了,但这桃花轩还是保持得相当干净。 “娘,你问过很多次银家人都对天儿很好,天儿日子也过得很快乐,放心吧。”金天儿笑着对母亲表示。 金母脸上有忧虑。 “天儿,别怪娘担心,娘真怕你在夫家受到委屈,因为帝威和你实在不……不是很相配。”外貌的差异是她最担忧的,唯恐女婿嫌弃女儿。 “娘,女人的容貌真的那么重要?难道不是美人就没资格得到幸福”金天儿听到母亲这么说,有些不悦的问。 金母拉着女儿的手,好声回答: “天儿,容貌虽不是绝对的重要,但大部份的男人都无法抗拒美的东西,这是人之常情;若你嫁的是外在条件差不多的丈夫,娘和你爹就不用那么担心,实在是帝威长得太俊逸过人,难保他不会对你的相貌有所埋怨。” “娘,关于夫君对天儿的态度,您真的不用烦恼,这婚事是女儿自己选择的,女儿明白要怎么做,女儿绝不会被欺负的。”金天儿安慰母亲。 看女儿说得那么坚定自信,金母终于放下心,但还是傅授女儿许多驾驭丈夫的方法,尤其是床第间的亲热情事,那才是捉住男人心最重要的手段。 金天儿听得迷迷糊糊。娘说的男女情事她根本没经历过,所以实在插不上嘴,也不明白娘指的这些事在什么样的情形下才会发生,至少她和丈夫就不曾做出如此……呃……怪怪的事,而且她想自己应该不会让丈夫这样对待自己,太教人难为情可娘说得口沫横飞,她也不好泼冷水,只好当耳边风般听听就算。 虽然女儿回门没有女婿陪着,金大盛夫妇还是很高兴,热烈的招待女儿,厨房也特别做了小姐爱吃的菜,金家像在过年般欢喜。 金天儿也被金大盛叫进书房陪着处理公事;金大盛很信任女儿的能力,所以有许多需要决定的大事,都会找女儿商量。女儿出嫁后,身边少了可以倚赖的得力助手,这是他最不习惯的。 “爹,你若有任何问题,可以写信让人送来给女儿,女儿一样可以帮忙的。”金天儿告诉父亲。 “虽是这么说,但你终究是银家的媳妇,实在不好再顾着娘家,等你有空回娘家时,爹再找你商量。”金大盛为女儿着想。 “那天儿就常常回娘家,如此一来,爹一定是最高兴”金天儿笑说。 “傻天儿,你应该说和夫婿一起回来看爹娘,而不是你自己一个人,最好帝威也能常来家里走动。金家的事业庞大上爹娘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这些产业将来都是你的,终要归帝威来管理,所以帝威应该多来见见爹,熟悉金家的产业。”金大盛表示。 “天儿明白,我会请夫君来帮爹的。”只是这样丈夫就要多找助手帮忙了,否则他光忙着事业,那有时间和她培养感情,这可不行呢。 案女俩继续办公事,问题是不少,但金天儿处理起来仍是快速俐落。 敲门声响起,男仆走了进来禀报:“启禀老爷、小姐,姑爷来了,现在人在大厅里。” 银帝威来!这消息教金天儿愣住了,她听错了他竟会来找她—— 金大盛很开心。“帝威来了,好!我马上去见他,你也去通知夫人!” “是。”男仆应声后退下。 “帝威一定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娘家,特地来接你的,这女婿真不错,天儿,我们快去见他!”金大盛忙带女儿走出书房。 软轿轿夫见小姐走出,忙抬轿子过来侍候,金天儿上了轿子,跟在爹后面前往大厅。 她的心有些雀跃,也有点不安,现在她不是独自一人,所以不能在凡人面前施法透视他的来意,因此破天荒第一次,她竟感到一些些的慌张和期待。 银帝威到底为了什么事来金家? 第七章 金大盛一入大厅,银帝威忙起身问候:“小婿见过岳父。” “不用多礼,帝威,真高兴看到你!”金大盛笑着回应。 软轿这时也来到大厅,金天儿在轿夫搀扶下下了轿,走进大厅。 银帝威看到这一幕,不禁咋舌!在家里竟还要坐轿子,懒得也太不像话了,现在他终于明白金天儿过人的体态是从何而来“夫君,你怎么有空来?”金天儿看着丈夫,满脸笑意的间。 银帝威拿父母当借口:“爹娘吩咐我过来看看你,顺便接你回家。”该死的!他也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来金家接妻子?他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他不在乎金天儿,也不想见金天儿,可是在经过大半天的坐立不安、挣扎后,他仍是无法消去心中的念头,一失神间,就来到金家门前了;门房发现他之后,下一刻他便在金家的大厅“天儿本想明天再回家,既然夫君来了,天儿便随夫君回去。”金天儿笑得愉悦,四目相交,他的心思全看入她眼里,原来他真的很想念自己呢。 看金天儿笑得那么高兴,教银帝威对自己的举措更加不满他在做什么干嘛这么多事!遂硬起了语气:“如果你想在娘家住到明天,那就明天再回去,我只是来问候岳父、岳母,若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告辞”淡漠的表示。 金大盛忙挽留:“帝威,你刚来,怎就要走天儿在娘家住了一晚,也应该回去了,但现在都已傍晚了,就等用完晚膳再离开吧。” 这话教刚走入大厅的金母听到,她忙出声:“当然是吃完饭再走,我们都还没和女婿、女儿一起用过膳呢。” 岳父、岳母都这么说了,银帝威只得同意:“那女婿就留下叨扰”金大盛欢喜的忙唤来总管吩咐:“让厨房好好准备晚膳,姑爷要留下用膳。” “是,老爷!”总管领命忙退下做事。 “帝威,亲家、亲家母可好?”金母和女婿寒暄。 “爹、娘都很好,谢谢岳母关心。”银帝威拱手回应。 “我听天儿说,公公、婆婆都对她很好,我真的很感谢亲家和亲家母,本来我还担心天儿会不得公婆丈夫的疼爱,现在见她过得幸福,我便放心帝威,你对天儿这么好,我们当初真没看错人,你果然是个好女婿。”金母笑着赞美女婿。 银帝威笑得极不自在,金天儿这么为他说话,教他有些过意不去。 “这还用多说,帝威本来就是最好的女婿,银家的事业近来发展得不错,营运也很好,帝威,你的努力有好的回应了,恭喜你!”金大盛哈哈笑说,显然很看重女婿。 “岳父过讲了,帝威以后还要岳父多观照。”银帝威客气有礼地回答。 “岳父还要找你帮忙呢,你愿意”金大盛反问女婿。 银帝威没有推辞。“小婿当然愿意了,岳父,是什么事?” “是关于银号的事……”金大盛和女婿谈起了公事。 爹还真是不浪费时间,金天儿明白爹是要拉拢丈夫,让金、银两家的关系更加密不可分。 用晚膳时,满桌的精致菜肴,频频夹菜的金家二老,让银帝威受到了最热诚的招待。 银帝威有些吃不消如此的热情,他宁愿和岳父谈公事,那还令他自在些。 而他刚如此想,金大盛便谈起了朝廷有意和民间合作开银号,让官银流动更普遍,问他对此事的看法。 银帝威当然是有兴趣银家的产业虽不少,但都相当局限,他很希望能有机会管理全国性的连锁事业,考验自己的能力。 他们热烈的讨论著,在公事上,银帝威对岳父金大盛的眼光才干是万分钦佩,而金大盛也很肯定女婿的冲劲聪明,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这也使得银帝威对金家的感觉不单只是妻子的娘家,也多了份情感在。 “帝威,我很欣赏你的意见方法,目前金龙记银号在全国十八个省里有五十二个据点,是最有希望和朝廷合作的对象,不过因为我年纪大了,本来是无意和别家行号争取这个机会,如今你既有兴趣,我就将金龙记银号的管理权交给你,由你全权处理;若能得到朝廷的合作权,将来所获有的利润就金、银两家平分,你以为如何”金大盛给女婿一个大好机会。 银帝威呆愣住,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岳父你……你的意思是要我……我接手掌管金龙记银号?” “帝威,你年轻,有才干,这样的大好时机本就该让你好好发挥”金大盛微笑点头。 “金龙记银号可是金家旗下最大的产业呢,岳父你当真信任我,要将银号全交给我?”岳父对自己的信任教银帝威受宠若惊。 金大盛哈哈一笑。 “帝威,你现在是金家女婿,算是半子了,作爹的相信女儿的眼光,我膝下无子,金家的家业本就属于你和天儿的,所以先将一些产业移交给你也不为过”银帝威瞪大了眼!就算他是女婿、半子,但岳父如此的大手笔,不嫌太冒险对儿子或许都无法这样放心交出权力,何况只是女婿呢。岳父的慷慨震撼了他。 “岳父,帝威太年轻了,怎敢担此大任,小婿可以当助手帮岳父,岳父不用将所有权交给小婿的。” “帝威,我都敢把它交给你了,你怎么反而不敢接受男人要有做大事的雄心,你若放弃,就是让别家银号得利,也会失去这个大好机会。你应该用实力来证明。你敢不敢担下这个挑战”金大盛问女婿。 银帝威的万丈雄心被挑起,不再犹豫“帝威谢谢岳父的抬爱,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让岳父、岳母失望的。” “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婿,岳父信任你的能力!”金大盛大手拍拍银帝威的肩头,为女婿加油。 金母却不忘叮嘱:“帝威,努力工作固然重要,但对妻子也不要忽略了,可别因为公事忙而冷落了天儿”“女人就爱计较这些,我相信帝威能公事、家庭兼顾,就像他岳父一样的出色!”金大盛自豪地说着,夸奖了女婿,也不忘为自己说话。 金母和金天儿闻言呵呵笑,银帝威也扬起嘴角,金大盛也跟着笑了,气氛和乐融融。 银帝威眼光不自觉的看向身旁的妻子,见着她的笑容,他也很自然的回她愉悦的笑意,在此温馨时刻,他有了做金家女婿的归属感,心里很清楚他们是一家人开心的用完晚膳,银帝威就要带妻子回家,但他看到岳父母那般舍不得女儿,他忍不住月兑口说出:“岳父、岳母,我会常带天儿回娘家来看你们的,请你们两老宽怀。” “看,女婿都这么说了,夫人,你就不要再这样依依不舍了,金家、银家同住在洛阳城里,距离也没多远,多的是见面的机会。”金大盛安抚夫人,金母这才停下满嘴的叮咛。 “岳父、岳母,我们走”银帝威有礼的道别后,扶着妻子上马车。 “路上小心了,再见!”金大盛和夫人向女婿女儿挥挥手。 马车缓缓驶离了金家。 马车里,金天儿坐在丈夫身旁,看着丈夫俊挺的面容,突然倚身靠着他的臂膀,娇笑道谢:“夫君,谢谢你来接我,天儿很开心!” 或许是受到今晚快乐的心情所影响,银帝威对于妻子的靠近,竟破天荒的不感到恶心想逃,连冷漠的话语也不想说,只是轻嗯了声,让妻子就这样靠着他,两人依偎着回到银家。 这对男女终于有点夫妻的模样原本银帝威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快接手金龙记银号,那料他从金家回来才三天的时间,岳父便派人来知会他,说各地区银号的高级管事都被召集聚在洛阳,要拜见他这个新上任的总管。事情快得出乎他意料之外,他在满心欢喜却又毫无准备之下正式接下了金龙记银号。 银永弘夫妇对于亲家这般提拔儿子也非常高兴,银家真是娶到了贵人媳妇,对于金天儿更是爱护疼惜有加。 新官上任总会遇上问题,银帝威发现银号的管事都会建议他找金天儿帮忙。 “小姐是最好的帮手!”,这是他们最常说的一句话。 丙然他去找金天儿解惑,也都能得到最大的助益,她身上总有一股平稳的气息,让他能平心静气、冷静的找到最佳解决方法;而她也不会因此而志得意满,渐渐的,他也越来越喜欢找妻子讨论公事。 这让他和妻子终于不再形同陌路了,他也不必像避蛇蝎般闪躲着金天儿,两人接触的时间多了,相处也愈加和乐,这令银家二老松了口气。别以为他们老眼昏花不晓得儿子对媳妇的冷淡,儿子当媳妇身上有瘟疫般整天忙着避开,现在小俩口感情终于转浓,那他们就可以安心等抱孙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久麻木了,银帝威渐渐对妻子的丑、胖不再那么在意,有时还觉得胖胖有肉的金天儿看起来圆呼呼满可爱,那张大饼脸也很具特色,至少他不用担心妻子会红杏出墙,也少去一笔爱美的女人喜欢买衣买胭脂水粉、首饰的花费,天儿的装扮总是简单纯朴,甚少变化。 这优点最让他高兴了!反正她也没有外在美可以打扮,呃……不,该说是她的内在美比较吸引人,外表嘛,就算银帝威如今对金天儿的感觉,与其说是夫对妻的关系,其实更像是兄弟友人般的感情;若金天儿是男人,他们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哥儿们。 只是,银帝威没想到打破这种感觉的也是自己。 银帝威接管金龙记银号的两个月后,对于银号的事已经上手了,原先朝廷要和民间合作开银号,却因为皇帝的优柔寡断,政策一变再变而作罢;听到这个消息,他便要将银号的管理权还给岳父,金大盛却不肯再收回,执意要女婿理事,因为相信女婿。 岳父对自己的支持,令银帝威感激在心,于是他更加用心努力经营银号,让银号的业务更加蒸蒸日上,不但令金、银两家都受惠,也教他尝到了功成名就的滋味。 不过偶尔还是会遇上困难,这时他习惯找妻子商量。 这天他早回房就是有事要和天儿谈谈,既是自己的房间,他向来不用敲门,直接就穿堂入室。 “天儿……”他的声音在看到室内的画面时顿住雨燕、雨雀见到姑爷入房,忙让只穿着肚兜的小姐套上外衣。金天儿拉好衣裳回头看着丈夫笑说:“夫君,你今天早回来”坦然的笑容里没有羞怯。 反而是银帝威急忙别开眼道歉:“对不起!”而金天儿穿肚兜的模样却深印在他脑海中。 依照金天儿的身材来说,那一定是恶心极了……不,错了,虽然她丰腴的身形完全没有曲线可言,但她雪白、泛着光泽的赘肉,竟像极了软绵绵的棉花糖,让人好想碰触看看是否也如棉花糖般柔细;他从不知道,原来他妻子衣饰下的肌肤竟是这般柔女敕,仿佛吹弹可破般。 银帝威突然感到月复里有股热流在窜动,他被自己这样的反应吓了大跳!不会吧?他可不要因为忙得没时间发泄体内的,连对团白赘肉都会有冲动,那就太丢脸好不容易银帝威才克制住不该生成的念头,用自在的脸色面对金天儿。 “夫君,你是不是有事找我?”金天儿看丈夫是这个意思,但看不懂他的情绪为什么会波动剧烈。 银帝威点点头。“我是有事,关于……嗯……关于……”他脑袋中除了妻子穿肚兜的影像外,其余是一片空白,他竟想不起自己为了什么事来找她! “关于什么”金天儿再问。 钡帝威努力思索,仍是想不起,只好含混不清的带过:“呃……其……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可以自行解决的,我找爹谈事去!”因急着走,却一不小心撞上了门框,痛得他龇牙咧嘴。 “夫君,你不要紧吧?”金天儿忙上前要看他的伤。 银帝威胀红了脸急急摇手。“不……不要紧,不要紧!”不好意思再多看妻子眼,快步离开“姑爷怎么脸那么红,好像很害羞般。”雨燕好奇。 “会不会因为看到小姐衣衫不整的样子而难为情”雨雀开玩笑的说。 “别胡说八道”金天儿轻斥丫鬟,想到刚才的情形,她脸也莫名的浮起红晕;她从不认为自己的身子丑,但被男人看到身子总会有些不自在,还好只让银帝威看到一点点,希望他能尽快忘记这事。 银帝威也很希望自己能忘了这事,不要一直想着金天儿的半,偏那白女敕肌肤配上红色肚兜的模样像生了根似的在他脑里徘徊不去,让他做什么都不对,睡觉也睡不好。 成规有段时日了,他还是睡躺椅,天儿睡床,他们仍是同房不同床,是对有名无实的夫妻,现在她已经熟睡了,穿着睡衣和红色肚兜…… 天他又想到哪儿去!难道他想对她……不,他一定神志不清了,才会对妻子有非分之想,看来他极需要找管道发泄……那明天就找朋友去千金阁吧,好久没找君奴了,决定明天让她好好侍候。 银帝威闭上眼,自我催眠着,忘了金天儿,忘了肚兜;忘了金天儿,忘了红色肚兜,忘了……边说边缓缓进入梦乡。 “哎哟!银少爷,黄公子,刘大少,欢迎、欢迎光临千金阁!”银帝威和友人一踏入千金阁,老鸭余大娘便急急上前来招呼,尤其对银帝威更是态度热络。 “银少爷,你怎么这么久没来,我们的君奴可想死你了!” “君奴姑娘在”银帝威笑问余大娘。 “在!当然在喽!她若知道银少爷你来,一定高兴极三位少爷请入内室,老身即刻叫姑娘们来见客!”余大娘带着贵客来到最好的厢房入女顿好客人,就忙不迭的去找姑娘。 “帝威,有你同行果然不一样,余大娘对我们可没那么客气,就更别说还能马上见到君奴姑娘”黄中翰语气酸酸的。 银帝威笑道:“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别计较这些,你们想点那位姑娘就点吧,今晚的花费由我出。” “哇!还是帝威大方,冠儒今晚没能一起来,真是失策了!”刘正陆笑叫。 黄中翰却扫兴的提起: “帝威,你来千金阁的事,嫂夫人知不知道”刘正陆给了黄中翰一拳。 “你别那壶不开提那壶,多事!” 银帝威露出一脸的不在意,但若他们明白自己是为了平息被妻子引起的欲火,才来千金阁灭火,他们一定会惊愕到跳起来。可惜事实就是如此,希望这招能管用,他不想再满脑子的红色肚兜和软软浑圆的身影没等多久,一个粉色、带着香气的娇小身影莲步轻移来到了厢房,见到银帝威,她杏眼圆睁的瞪着他,美好的红唇翘得老高,小脚一跺,人马上像箭般直接冲入银帝威怀中,娇柔的嗓音嗔怒叫:“我恨你,薄情郎,我恨你,我恨你……”纤纤素手握成拳随着“我恨你”的叫声,不断轻捶银帝威结实的胸膛。 银帝威微笑的抱着君奴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的歉意让君奴的粉拳停下,改成紧搂,娇啼哭泣。“你没良心,都不来看我,一点也不关心我,我讨厌你,薄情郎,你坏死了!” “对不起,我太忙了,是我的疏忽,让你伤心,我道歉,别哭,泪汪汪的就不是大美人了哦,不要哭了……”银帝威温言的哄着君奴。 君奴听了这话,忙止住眼泪,怕泪水将她精心化好的妆弄坏了,睁着明眸望着银帝威。 “你知道错就好,那今晚你可要陪我一整夜,不到天亮不准走!” 刘正陆出声:“那有什么问题呢,帝威一定会答应的,只是君奴姑娘你也太偏心了,只注意到帝威,却忘了还有其他人也在房里”君奴靠着银帝威,美丽的俏脸上有了笑容。 “君奴怎敢忘记两位公子呢。我记得黄公子最喜欢的是小柳,刘少爷爱的是珍珠,她们马上就会来侍候两位”她的这番话让黄、刘两人心情好多了,众人围桌而坐,另两位姑娘也随后来到,仆人送上了酒菜,房里便立刻弥漫酒香。 三个男人各有所爱,侍候的姑娘也使尽浑身解数讨贵客欢心,三对男女玩得煞是开怀。 君奴频频对银帝威撒娇使温柔。他忽视过自己一次了,她绝不愿再有第二次被抛弃,银帝威不论人品外貌都是上上之选,是她最想委身依靠的男人,所以她用尽心力的待他,希望他能为自己赎身,让她月兑离青楼妓院从良。 “威,君奴服侍得好不好?”君奴偎在心上人怀里,娇滴滴地问。 “好,当然好了!”银帝威愉快的再喝杯酒。 “那你以后天天都要来看我哦。”君奴素手为银帝威倒酒,笑靥如花。 黄中翰煞风景出声:“这怎么有可能?帝威现在可是已经成了亲,天天不回家,嫂夫人会翻脸的。” “那又如何?威如此的人品怎可以配又丑又胖的女人她若有自知之明就不应该管丈夫的事!”君奴不客气的反驳。 银帝威闻言,脸色沉下。 “是谁告诉你这些事的?” 君奴不在意的回答:“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了,全洛阳都知道金家小姐是什么德性的女人。威,你竟然娶这样的女人做妻子,真可怜!”小手抚上他的俊脸。 银帝威却皱眉的拂开,语气不悦:“我不用任何人同情,也不准有人批评我的妻子!”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做什么这么凶嘛!”君奴也不高兴的顶嘴。 刘正陆不愿气氛闹僵了,忙打圆场:“不提这事,来这里是要快快乐乐的,让人烦恼的事就不要提,大家都不要再提了!” 好不容易银帝威来看自己,君奴也不愿和他闹情绪,柔软的身子贴紧银帝威结实的身躯,轻柔的撒娇:“威,你真生气了呀?人家也是为你抱不平,心疼你嘛!” 银帝威缓下脸色申明:“那就别谈我的妻子。”揽着君奴,享受她温柔的抚触。他来此本就是为了要忘记金天儿,所以不爱人在他面前提起她,更不想听到贬低她的话,那会让他很不舒服。 君奴对银帝威护着妻子的举动不满,那种又难看又臃肿的女人能和她比金天儿会嫁给银帝威不过是靠着她是金家的千金罢了,她就不信他会真的喜欢金天儿。她有办法让他知道美丑的差别! 酒过三巡,君奴便吩咐侍候的婢女:“下去再拿酒来,也叫楚楚来这儿服侍。” “楚楚是我们新来的姑娘,模样……嗯……很特别的。”君奴转头向银帝威等人解释,小柳和珍珠却吃吃偷笑。 银帝威等人都没见过楚楚姑娘,有些好奇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特别法。 一会,酒拿来了,房里走入了一个体形肥胖、相貌平常的女子。 君奴拉她到身边介绍:“这就是我们的新姑娘,人如其名楚楚动人的楚楚姑娘。”语气里暗讽的意味很明显,一旁千金阁里的姑娘、婢女们都掩嘴笑楚楚生涩不自然的弯身行礼。“楚楚见过三位公子。” 见到这样的女子,三人脸上都有些惊讶,银帝威似也明白了君奴的用意,脸色转为漠然。 银帝威阴沉的神色让君奴暗自偷笑!楚楚一定令他想到自己的妻子了,回家就必须面对如此难入眼的女人,那他还可能不选择和自己在一起“楚楚,你没看公子们的杯子里都没酒了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快点倒酒“君奴命令。 “是。”楚楚忙拿着酒壶为客人一一倒酒,可是当她到银帝威面前斟酒时,坐在旁边的君奴却坏心的故意碰了楚楚一下,使得楚楚没拿稳,将酒洒到了银帝威身上。 “啊……对不起!鲍子,对……对不起!对不起……”楚楚边道歉边拿出身上的手绢要为银帝威擦拭。 君奴却是大力的将楚楚推开。 “走开啦!笨手笨脚的能做什么?你们这些大胖呆都一个样,全笨得要死,将来如何侍候客人呢。”然后细心的为银帝威拭去酒渍。 楚楚无措的胀红脸,低头呐呐回答:“君奴小姐……楚楚只卖身为奴,不是当姑娘的。” “算你有自知之明,以你这样没外貌没身材的人,要当姑娘自然是不配了,充其量只能是奴婢的料了,看你弄脏了银少爷的衣裳,还不快点道歉!”君奴高傲的斥喝楚楚。 楚楚难堪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语气颤抖的轻声道歉:“银少爷,是楚楚笨手笨脚,对……对不起,很对不起!”弯身低头赔不是。 银帝威看到了楚楚眼中的难过退怯;对于别人恶意的讪笑,她无法反驳,只能忍辱吞下。只因她不够美、不够轻盈就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君奴欺人太甚了,他不赞成她这样的刁难,但是从君奴恶质的行为里,他竟看到了自己对天儿的模样。 不同的方式,却一样的屈辱人,他又比君奴好到哪里去看见楚楚的伤心,他想:天儿也一样会在暗地悲伤难过蓦然,银帝威的心在抽痛,他怎忍心让天儿伤心?还未从他脑里完全褪去的妻子身影狂涌而上,淹没了他的所有理智,他不想再逃避了,他想见妻子!万分迫切的想和妻子在一起! 银帝威大力推开身旁的君奴站起,从怀中掏出银票丢在桌上。 “我有急事要回家,中翰、正陆,你们好好玩,我先行一步了!”在众人的莫名惊讶里,他快步往外走,君奴急追上来拉住了他。 “威,你为——” 银帝威截断她的话:“我必须回家。在此奉劝你,心地的美比外表的美更加动人,那才是真正的美!”拉开君奴的手,他没再迟疑,快速离开。 他想,自己以后再不会踏入千金阁。 第八章 银帝威步履匆促的赶回家里,如一阵风般来到房间;时间还不太晚,天儿应该还没睡,可是室内除了烛火摇曳外,他并没有看到妻子。 天儿去哪银帝威疑惑的正要步出房间找人,却听到了声音从澡堂傅出,他顿了下,止不住自己的想要,缓步走入了澡堂。 澡堂里点着晕黄的灯火,水气如薄雾缭绕般,而在池里沐浴的人正背着门,正用勺子舀水从肩头淋下,雪白的肌肤在水珠的反射下,更显得莹亮如玉,圆滚滚的身材如同他脑海里的影像般柔软似棉花糖,银帝威看得移不开目光。 金天儿察觉到背后有异,忙转身观视,刚好和丈夫的目光对个正着。 她呆了下,马上急急蹲下,将身体藏入水里,双颊全烧红“你……你怎会进来”银帝威回过神,脸也赤红“我……我……呃……对不起!”丢下这三个字,他赶忙转身走开,该死的!他……他竟偷看妻子洗澡!他到底是怎么金天儿按着怦怦跳的心,不明白它怎会跳得那么急促,只是沐浴时被偷看而已,自己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奇怪?看来还有许多凡人的反应不是花神能弄得懂的。 金天儿从浴池起身,雨雀、雨燕走入澡堂,侍候她穿衣。 “姑爷在外面”金天儿问丫鬓。 雨雀回答:“小姐,奴婢没看到姑爷姑爷回来了”他又出去金天儿心中疑惑,穿好衣裳走出澡堂,婢女为她梳顺发丝,理好仪容后,雨燕出声:“小姐,你要歇息了”“还不要,不过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不用侍候”金天儿交代。 “是,奴婢告退”雨燕、雨雀行礼后离开。 金天儿正想到外厅看书上这时银帝威走入,两相照面,两人脸色都很尴尬。 “你要出去”银帝威看着妻子。 金天儿点点头。“想到外厅看看书。夫君,你要休息了”银帝威摇头。“我也想到外厅看书,一起去吧。”他想和妻子多相处。 夫妻俩在厅里各拿一本书,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只是两人都无法静下心真正将书内容看入眼里。 金天儿能看出丈夫的思绪纷乱,有话想同她说,却不开口;而自己的心也奇怪的静不下来,想到刚才澡堂的情形,热流又冲到脸上夫妻无言沉默了会,金天儿不想再浪费时间,就将书归位,表明要休息金天儿回到内室刚躺下,银帝威也回到他的躺椅休息,但两人都睁大著眼,毫无睡意。 金天儿翻身的声响传入银帝威耳里,她也睡不着可是为了刚才的事?脑里不禁回想起澡堂里的画面,他的呼吸突然沉重了起来,忍不住拉起被子蒙住头,希望能遏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金天儿没听到银帝威的声音,以为他睡着了,她闭上眼也准备入睡,却感觉有人靠近自己。“夫君?”她眼睛张开轻声问,直觉明白是他。 “嗯。”银帝威低沉应了声,模索着上床—— “有什么事”金天儿疑问,他怎么躺到床上来“嘘,别说话。”他轻声喃语,身躯贴近了妻子,大手溜入被里往妻子的身子探去,抚上了一手的滑腻。 金天儿被丈夫的举动吓了大跳,下意识想推开他的手。“你……你在做什么?别这”银帝威却更加的贴紧妻子,轻声笑说: “天儿,上次你说只要夫妻同在一张床上就能生孩子,这是不对的,若少了一些动作,还是生不出孩子的。” 金天儿顺着丈夫的话,傻傻的接下问:“什么动作?” 银帝威哈哈笑,天儿单纯得令他心怜,他俯下了身子。“这个。”吻上了妻子的唇。 吻点燃了的引信。 “你……你别乱模啊……” “哎呀,你怎能这样做,不……不要……” “为什么要月兑衣服?别……别这样啊……” “傻瓜,这就是夫妻该在洞房花烛夜做的事”银帝威解释,两手更加放肆的在妻子身上抚模。 无措的金天儿招架不住丈夫的节节进逼索取,束手无策的只能举白旗投降。 为什么对于这样的夫妻情事,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纱帐里的紊乱气息已由激烈渐趋平稳,不过相拥的两人心情却无法那么快平静下来。 银帝威大手还留恋的放在妻子软绵绵的肚月复上,原来滑柔的肌肤模起来是那么舒服,还闻到了淡雅的香气;不是樱桃小嘴,吻起来却好甜美;那丰润得无法一手掌握的胸部,更给了他无比的乐趣。他的妻子没有好身材,技巧也笨拙得可以,却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欢快,他喜欢! 金天儿还有些无法接受刚才的事,凡人竟然……竟然会做出这……这样的举动,太……太下流了!而且还让她好疼,他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太可恶了! 金天儿扯去黏在身上的大掌,藉着昏暗的烛光仰头看向银帝威,严肃的告诫他: “不要碰我,也不准再像刚才那……那样对我,我不喜欢!” 银帝威嘻声笑“可是我喜欢,而且这本来就是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是我妻子,就不能拒绝丈夫的要求。”禄山之爪再上妻子的胸前。 “你胡说!我从没听过这样的事,反正我不要,以后不可以就对了!”金天儿要想再甩开丈夫的手,银帝威反手握住了滑腻的掌心。 “女子出嫁时,作娘的都会告诉女儿夫妻间的闺房事,你怎会没听过?不过女子第一次的经验都会很不舒服,这是正常的,下次就不会了,乖。”银帝威低头在金天儿额角上温柔的亲了下。 他这话提醒了金天儿,让她想到娘教她如何抓住丈夫的手段,那时她还纳闷怎么听不懂,现在她终于明白原来夫妻间真有这种难以启齿的事,这……这教她怎么接受“不……不管是不是正常的事,我就是不喜欢,我不要!”金天儿语气赖皮的。 钡帝威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一向从容不迫、凡事都能冷静掌控的妻子竟会耍赖,虽然他无法看清天儿的神情,但他想她一定嘟着嘴在说话,对于这样会撒娇使赖的妻子,他更喜欢银帝威算准了方向,对着金天儿的唇亲了下去,再柔声抚慰:“夫妻间的亲密关系除了生儿育女外,还能增进夫妻感情,你难道不希望受到丈夫的宠爱你不想让丈夫爱上若你要夫妻和谐,那丈夫的需求你当然得配合”他很得意,这回无论如何他绝对是占到了便宜。 金天儿无话可应,假使这是令丈夫爱上自己的方式,那她当然要顺从,可是一想到两人间竟要那般的亲密,她就难为情的直想找地洞钻!凡人为何要有这样的行为嘛,实在太羞人了! “你不说话就表示同意。天儿,今夜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银帝威用行动再次挑起欲火,没喂饱他的,他是不会停的。 为了达成任务,再大的牺牲也只好认了;不过还好,那种感觉不会太差的。 呃……好嘛,老实承认是有点喜欢啦。 “天儿!” 丈夫的呼唤让金天儿忙转身,一个吻快速飞来,在她唇上亲了下。 “今天我会早点回来,等我一起用晚膳”银帝威温柔的对妻子交代。 金天儿微笑点头,伸手为丈夫理理衣襟,再在丈夫颊上亲了下,目送他踩着轻快脚步离开。 金天儿坐回梳妆台,拿起梳子梳理发丝,嘴角扬起笑容。 现在她终于了解夫妻生活该有的样子了,也明白世人为何会有“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说法,如此快乐的日子当真是连做神仙也比不上。 和丈夫有了夫妻之实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完全改变了,既温柔又体贴,不会躲着她,更不再冷落她;白天他有公事在忙,但是一有空他就会陪着自己,而夜晚他的时间就只属于自己了,不管聊天、下棋、看书……只要两人在一起就很快乐。 他对自己是完全真心,这由他澄澈的眸子可以看出;他爱上了自己,而这份感情也一天天加深。爱像醇浓醉人的酒,迷醉了她,至今她才明白。本以为人世间比仙界只多了繁华热闹,仙界众仙的无欲无求、了情断爱是最清净高尚的行为,原来她错了,大错特错!尝过爱情的甜美后,她才发觉这才是天上人间里最美好的滋味,所以仙界才会有那么多的仙人为爱而触犯天规,宁可舍弃仙位,谪落凡尘轰轰烈烈爱一回。若要她选择,她也会抛弃仙位而入凡和夫君永远在一起;虽然世人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寿命,但能快快乐乐过日子,总比无情无趣的活上千万年好。 一趟人间之行,竟然将她的七情六欲全引出来了!她这才明白自己也有爱人的心,她向来平淡的情绪被丈夫的温柔爱意挑起,她接受了丈夫的宠爱,也被丈夫索走感情,现在她完全明白了,爱是彼此互相付出,爱得越缠绵,快乐就越多。 所以她不吝于将自己的爱给丈夫,因为她得到的更多,就让他们一起沉浸在浓情蜜意里,做对人神艳羡的神仙眷属吧。金天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想再继续梳理发丝,却发现手中的木梳不知何时被拿走了,还听到了呵呵笑声。 金天儿转回头看到身后的雨燕、雨雀,有丝讶异。 “你们两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雨燕笑答:“小姐,奴婢在您身后待了好久了,还为小姐梳好了头发,可惜小姐一直发呆,所以才没注意到奴婢。” “小姐,看您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想到姑爷”雨雀笑着点破,她们都很高兴看到小姐和姑爷如此恩爱和乐,主人愉快,她们当然也跟着快乐金天儿有些脸红了,故意恐吓着两个婢女: “这不关你们的事,不过如果你们再这么贼兮兮的笑,小心我随便将你们配个小斯嫁”“小姐,婢女不敢了!”这话教雨燕、雨雀两人都胀红了脸,异口同声急叫。 金天儿被她们的神情逗笑了,心情就像外面的好天气!明亮愉快! 装扮好了之后,金天儿便出门向公公、婆婆请安。为了让他们夫妻多些时间相处,所以公公、婆婆不要求他们到膳厅一同用早膳,他们夫妻俩可以在房间里单独共用早膳,公公婆婆如此的美意令她感激在心。 金天儿还没来到花厅,就在内院里看到婆婆了,婆婆正指挥着婢女撑起一根根的竹竿。 “娘,早安。”金天儿走过去问安。 银母看到媳妇,微笑回应:“早啊,威儿出门”“夫君今天要到城外仓库视察,所以较早离开,不过夫君会赶回来用晚膳的。”金天儿回答。 “你爹也一早就离开了,这对父子真是一刻都不得闲,自从你爹接受你的建议重新再掌理酒楼的事后,整个人精神都好了起来,不会镇日无精打采的,像是越忙越有劲呢。”银母笑着说起。 “只要爹喜欢就好。娘,您这是在做什么?”金天儿指指院里的情形。 “撑起竹竿是要晾冬衣的,中秋过了,日子一天较一天凉,也该将冬衣拿出来准备准备这些衣裳放了一年没穿,拿到阳光下晒晒可以去霉味,穿起来比较暖和的。”银母微笑向媳妇说明。 “原来如此。娘,天儿来帮忙。” 婆媳俩就让婢女帮着将一件件皮裘大衣从箱里拿出,一一挂在竹竿上晒太阳,而今天的太阳很大,正适合晒衣裳。 “天儿,你觉得这件白皮裘如何?”银母指着一件雪白无瑕的皮裘询问媳妇。 “很漂亮,模起来既舒服又暖和,质地这么好的白皮裘很少见的,娘,这一定价值连城吧?”金天儿赞赏。 银母很高兴媳妇的识货。 “两年前的冬天,威儿为了要送我一件保暖的裘衣,特地到冰雪深山里猎白狐,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猎到足够的白狐,做了这件裘衣给我,有了威儿的孝心在里面,这件白皮裘可说是无价之宝”“夫君这么孝顺,娘,您命真好。”金天儿笑着说。 “娘也有个孝顺的好媳妇天儿,威儿能娶到你,才是银家最幸运的事,这件白裘衣娘打算将它送给你。”银母告诉媳妇。 金天儿忙婉拒:“娘,这太贵重了,天儿承受不起,既是夫君送给您的礼物,天儿怎好接受呢。” 银母拉着媳妇的手表示:“天儿,当初娘收下裘衣时就曾对威儿说,将来这件裘衣娘会转送给媳妇,你如今是银家的媳妇了,这白裘当然是属于你收下,不要再推辞”这话让金天儿只能点头欣喜的接受下来。“天儿谢谢娘!” 银母也指着另几件大衣,向金天儿诉说它们有过的历史,婆媳开心的谈话中,时间消逝得飞快,美好的一天转眼就过去到用晚膳时,银帝威却迟迟没回来。 “或许是有事耽搁了,我们先用膳吧。”银永弘见儿子还未回来,便要她们不用等金天儿却出声: “爹,娘,夫君回来了,天儿去接他!”忙起身走出膳厅,果然在回廊遇上了丈夫。 “夫君!”金天儿微笑的迎上前。 银帝威有丝意外。“咦?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用膳了”笑问妻子。 “正要开动呢。你回来得刚好,我们到膳厅吧。”金天儿回答,和丈夫走回膳厅。 “等一等!”银帝威拉住了妻子。 “什么事?”金天儿疑问的看着丈夫。 银帝威将她搂入怀里,抱着胖胖的妻子问:“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金天儿脸儿微红的嗔了丈夫一眼。“有什么好想的,天儿才不做这样无聊的事。” “可是我却好想你呢。”银帝威腻着妻子,像孩子般撒娇。 金天儿噗哧一声笑“天儿又丑又胖,夫君为什么要想天儿?你该想别的漂亮女人才对。” “可能是你对我下蛊了,所以我才会那般的想着你,想到心都痛”银帝威贴在妻子耳旁轻语。这有一半是真话,认识妻子越深就越为天儿美丽的内在着迷,外在的美丽会改变、会褪色,但心灵的美却只会越加光彩耀眼,让人一生看不腻。 “老说不正经话,别玩了,爹娘还等着我们用膳呢,快走啦!”金天儿脸更红,推着丈夫要回膳厅。 “那你亲我一下嘛!”银帝威涎着脸要求。 “别闹了,被仆人看到多不好意思”金天儿急忙要月兑出丈夫的拥抱。 “不行,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银帝威抱紧妻子耍赖。 金天儿被丈夫的无赖行径逗得好笑又好气,抗拒不了丈夫的要求,只得在他颊上飞快吻了下。 “虽然不是很满意,但只能接受了,不足的你晚上再补偿我。”银帝威邪笑告诉妻子,揽着她一同走向膳厅。 “讨厌!”金天儿羞得低斥丈夫,心却像调了蜜般甜,她真的好喜欢丈夫对自己的怜爱。 晚上在房里时,金天儿对丈夫说起了白裘衣的事。 “娘最爱那件白裘衣了,如今肯将裘衣送你,足见娘多疼你。”银帝威搂着妻子说明。 “我明白,所以天儿也想送娘一件她会喜欢的礼物,夫君你帮天儿想想要送什么好。”金天儿要银帝威提供意见。 银帝威思索了下,却笑得邪魅。“为夫是有一样东西,包准娘会喜欢的。” “什么东西?”金天儿忙问。 “孙儿喽!”银帝威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妻子。 “你……,老是不正经,不理你了!”金天儿又嗔又羞,翻过身子不看丈夫。 银帝威笑着从身后搂住妻子。“生孩子怎会不正经?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爹娘和我爹娘的不正经,才会生出我们两人喽?” “你以前说不喜欢孩子的”金天儿想到提出。 “那时我怎想得到自己竟会栽在你手里,现在是不喜欢也要喜欢”银帝威嘻嘻笑说。 “可是夫君,你不怕我们生出的孩子像天儿一样又丑又难看”金天儿转回身子面对丈夫。 银帝威收起笑容,语气转为严肃:“不准这么说。你不丑,也不难看,儿女若能有你的善良才能可是他们的福气,那较外在的美重要多”金天儿笑容好甜,试着提议:“夫君,或许天儿瘦一些,脸小一点,雀斑再褪去,会变得比较美呢,天儿可以改变的。” 银帝威却摇头拒绝:“不要,你这样就很好了,什么都不要改变,为夫喜欢如今的你。” “夫君不会觉得天儿太胖了”金天儿再问。 “不上道样抱起来好舒服,正好!”银帝威用强健的手臂搂着妻子,脸靠在妻子有肉的肩头做出一脸的陶醉样。 金天儿被逗笑了,用肥嘟嘟的手指抚着丈夫英挺的俊脸。“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夫君你会喜欢胖子老婆”“如此正好,我就不用担心谁会来和我抢老婆了!”银帝威笑说,越发的贴近妻子,两只手也不安分的在滑腻的肌肤上移动。 “世人皆俗气,独具慧眼的唯有夫君”金天儿柔声低语,迎合上丈夫的吻,一结实一肥胖的身影在爱恋交缠时,却显得那般和谐。 只要有爱,天底下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秋天在银帝威和金天儿夫妻的浓情中过去,银家也用满室的热闹温馨迎接紧接而来的冬季。 在冷冷的冬夜里,银家大厅常升火烤栗子,一家人聚在厅里喝酒暖身兼聊天,和乐融融的气氛将外面的风雪全阻隔金天儿念及自己爹娘没女儿陪伴会孤独,于是求得公婆、丈夫的同意后,常约爹娘到银家小住几天,所以金大盛夫妻成了银家的常客,两家人相处愉快,两对亲家更变成无话不谈的好友。 饼年时,金大盛夫妻也到银家围炉守岁,过了子时,大年初一一到,银家大院里就放了两长串的鞭炮霹雳叭啦热闹响着,让金、银两家在新的一年里都能吉祥顺利。 在互道恭喜后,金大盛便邀请亲家、女婿在上元节时到金家玩。 “亲家,初五我便要陪内人去她娘家,内人的娘家远在岭南,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所以不克分身前往,实在很抱歉。”银永弘忙向亲家解释。 “帝威和天儿也要同行”金母忙问。 “没有。威儿事情那么多,那能离开洛阳这么久,只有我和老爷一起,那就让威儿和天儿去陪亲家吧,住上一个月也可以,只要亲家和亲家母不会嫌烦便行“银母笑着表示。 金大盛忙说道:“我们怎会嫌烦呢,金家永远是我乖女儿的家,当然也是我好女婿的家了,不管帝威和天儿住多久,我都欢迎!” “是啊,帝威和天儿能在家里陪我们二老那是最好的了!”金母也很喜欢这个提议。 “那就这样说好威儿,你就陪天儿回娘家住一个月,在这期间,你们可要好好陪亲家和亲家母”银永弘交代儿子。 银帝威点头,金天儿拉着娘的手娇笑。“娘,天儿就可以像往年一样陪你们过年了!” “乖,放心,爹娘要给的红包也不会少的!”金大盛哈哈笑说。 大家都笑了,也可以听到外面此起彼落的鞭炮声,过年了,又是新的一年开始。 洛阳城平时就很热闹了,遇上过年这样的大节日就更加的人声鼎沸,几条著名的大街上都是逛街人潮,而城内外的庙宇更是香火鼎盛。 在这时候,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能关在家里的闺秀千金们,只要有人陪伴就可以出门所以城里多了许多的年轻姑娘,当然也引来了各家还没成亲的少年公子出来猎艳,只要看对了眼,人间就会再多对佳偶向来不出门的金天儿,今年有丈夫相陪,她第一次踏入了热闹得吓人的大街,和丈夫到街上蹓达。 银帝威人面广,走在街上一直都有人前来打招呼,看到他身旁跟着的金天儿,都会先楞了下,然后面带尴尬的不晓得如何再说下去。 银帝威却回给友人们一个灿然笑容,愉快的介绍自己的妻子给朋友认识,态度里流露出对妻子的疼惜宠爱。 金天儿也没让丈夫失面子,虽然她外貌不如人,可她的聪慧让她一开口就说出让人喜欢的话,大方得体的表现反为她赢得了好评,见过金天儿的人都对她有了很好的印象。她的外貌不再重要,大家夸奖的是她的贤慧聪明、知书达礼,甚至有不少人欣羡银帝威娶到了个好妻子。 丈夫能如此大方的带自己出门,丝毫不在意别人投来的怪异目光,一样温柔的待她,又能得到丈夫朋友们的认同,这一切都让金天儿好高兴!对她而言,这是她玩得最开心的一年了! 可以预见的,以后的每个过年,都会如此欢乐,不必施法术就能达成而她也越来越喜欢留在人间了。 第九章 年初五,银帝威和金天儿送走了爹娘,便收拾了东西,在下午来到金家。 金大盛夫妇早在大厅里等着女儿、女婿来,听到仆人通报,两老特地出来迎接。 “见过岳父、岳母。”银帝威牵着妻子的手下了马车,忙走过来和岳父母打招呼。 “爹、娘!”金天儿唤着。 “真高兴看到你们,你爹等你们等得好着急呢。”金母拉着女儿的手笑说。 金大盛反驳着妻子:“夫人,你还不是一样坐立难安”一番话说得大家都笑雨燕、雨雀随同小姐、姑爷一起回来,她们坐在另一辆马车,正将行李搬下车。 “爹、娘,我先将行李带回房放好。夫君,你和爹、娘到大厅坐吧。”金天儿示意。 “天儿,让你娘帮忙吧,爹正好找帝威谈事情。”金大盛交代。 “爹,过年是要休息的,别谈公事”金天儿不赞成。 “你这丫头是担心爹累,还是丈夫放心啦,不会真累着帝威的。”金大盛取笑女儿。 “天儿才没那么偏心,当然是爹和夫君都挂心喽,稍稍谈点公事当然可以,不过等我和娘回大厅后,你们就不可以再谈”金天儿让步。 “好,爹知道。帝威,和我到大厅,你们也去忙吧。”金大盛笑着走回大厅。 “娘、天儿,你们也别太累”银帝威细心嘱咐着,随着岳父脚步离开。 四名仆人扛着软轿来到金天儿面前,金天儿却摇头,让轿夫退下。 “天儿,你不坐轿?”金母惊讶。 “不用了,在夫家女儿已经习惯走路,天儿也想和娘边走边聊”金天儿挽着母亲的手笑着表示。 看到女儿愉悦的笑容,金母放心也开怀。“天儿,你变了,看你在夫家过得这么开心,帝威又对你那么好,娘终于能完全放心”金天儿满脸欢喜。 “女儿本就要娘您别担心嘛。桃花轩还好”“娘每天都让人好好打扫,所以现在的桃花轩和你没出嫁前是一样的。”金母笑答。 母女的谈笑声随着脚步远离。 在大厅里,金大盛和女婿谈得正起劲。金大盛下对了棋,金龙记银号交给女婿掌管近一年,成绩惊人,就算是营利两家均分,金家的收入也没少,女婿的能力令他欣悦,相信今年的营收还会更好。 “爹,你的夸奖小婿不敢当,银号的生意好大家都有功劳,光是小婿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尤其天儿帮了很多忙,最大的功臣该是她”银帝威不居功,也没忘妻子的贡献。 女婿如此护着女儿,让金大盛高兴得直点头。 “不错,天儿是真的能干,你能发现妻子的才能,表示你很有眼光,非常好,天儿真是选对丈夫了!” “是小婿娶到了好妻子,爹娘也常说能娶到天儿是我最大的福气!”银帝威据实告诉岳父。 “不是岳父爱夸自己的女儿好,不过天儿的确是个福星,她出世后,金家的事业就一飞冲天,我常觉得金家有如今的光景,是因为有天儿这幸运丫头。其实金家的最大宝贝就是天儿了,帝威,你可要好好待她!”金大盛嘱咐。 “岳父,我会的!”银帝威也明白妻子的好,当然不会错待她“岳父也知道你很疼天儿,这看天儿脸上的笑容就明白以前在家时她是不太爱笑的,近来她却是越来越笑口常开了,这全是你的功劳。天儿爱看烟火,每年金家都会在桃花轩放烟火让她开心,今年有你相伴,天儿一定会更高兴的。”金大盛对女婿说起。 “桃花轩?”银帝威听到了个陌生的名字。 “你不知道桃花轩那是天儿的住处,因为种满了桃树,所以叫桃花轩,天儿没对你说过”金大盛有些惊讶的看着女婿。 “没有,天儿没和小婿说过桃花轩的事。既然叫桃花轩,表示天儿很爱桃花喽?”银帝威问。 金大盛有些疑惑的回答: “帝威,怎么连这样的事你都不知道?天儿最爱的就是桃花了,所以才会在自己的住所里种植了一片桃花林。天儿对桃花也有独到的照顾法,一般桃花应只有二、三月开花,但天儿所种的桃花从过年起便提早开放了,花期还延续到五、六月;每个春夏时节,微风一拂过,整座庭院都是桃花香气,桃花轩里更可见满树白、红、粉红交错的桃花,美不胜收。帝威,你今年有机会看到那样的美景了,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银帝威觉得有些不对劲,忙再问:“天儿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桃花?有特别的原因”“天儿是出生在桃花盛开的季节,她娘生她时非常的辛苦,阵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天儿。天儿出生时,房间却莫名的充满了桃花香气,而那一年金家庭院里的桃花也开得特别茂盛,夫人还因此为天儿取了个桃花的乳名,天儿和桃花从此便有了解不开的情缘,所以天儿爱桃花是天生的,不用找原因。”金大盛解释说明。 “桃花是天儿的乳名?那桃花就是天儿”银帝威隐去了笑容惊问。 “是啊,你不觉得身上带着桃花香气的天儿叫桃花很适合是因为我认为天儿这名字较吉祥幸运,她才会叫天儿,但桃花这个小名也很不错呢。”金大盛不明白女婿怎会一脸的惊讶。 “那天儿可有住在深山里的青梅竹马好友,名字也和桃花有关系的?”银帝威提着心等待答案,他希望结果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 可惜金大盛的回答打碎了银帝威的希望。 “天儿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朋友?!她一向少出门,到山里的次数几乎是屈指可数,那还是被她娘找去到庙里上香。天儿只爱待在桃花轩里,可以说从不出门游玩的。”金大盛很肯定的回答女婿。 银帝威的脸色阴沉。自己真被骗了!桃花一事果然是妻子编出来的谎话,那般美绝的女子怎可能生在尘世里呢,原来是一场欺骗! “帝威,你怎么不舒服”金大盛看女婿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银帝威对岳父淡淡一笑摇头。“没什么,我很高兴明白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实。” 可金大盛从女婿脸上却没看到喜悦,想问清楚时,金母和天儿走进了大厅,讨论的话题就被转移。 心情正好、开心过年的金天儿也没注意到丈夫的异样,直到晚上回到桃花轩后,金天儿才明白出事回到房里,银帝威马上喝令侍候的婢女退下,他的不悦在房里只剩夫妻两人时爆发了出来—— “记得我曾经问你,世上真有桃花这个人你那时说有!现在我再问你一次,这世上真的有画上那位叫桃花的人”银帝威冷声质问妻子。 金天儿只消一眼便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她有些懊恼自己没防范到这点,不过还是用坦然的态度面对丈夫。 “真有桃花这个人。”她不改答案。 银帝威竖起了眉毛。 “到现在你还要骗我?!你爹对我说得很明白了,桃花其实就是你的小名,而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深山里的朋友,那幅画像全是你捏造出来的!” “我没有骗你,不管桃花是不是我,但我给你看的画里的桃花,是真有其人,你若做得到桃花开的条件,时间一到,桃花一定会出现和你见面的。”金天儿再申明一次。 银帝威当然不会相信妻子的话,他冷笑着:“做妻子的想得到丈夫的疼爱是无可厚非,但若用这样的手段就太卑劣了,什么爱上你才能纳桃花为妾!如此荒谬的条件只有我这傻瓜会相信!我如今会喜欢上你,是因为你的善良可人,和桃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我甚至已经忘了还有这个人的存在,我对你的好完全是发自内心,没有任何外在因素影响,可如今却让我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这只让我觉得自己好蠢,原来我以为最美最真的妻子,竟然也会为了达到目的而欺骗说谎!” 金天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为自己申辩: “夫君,我没有欺骗你,画像、桃花全都是真的,不管我爹说什么,从成亲到现在,我没有对任何一件事说谎,这件事也一样,全都是真的!” “要解除我的疑虑,就叫桃花出来吧,让我亲眼见到了人,我就相信你!”银帝威提出要求。 “你可以见桃花,但不在这时候,你做到了桃花开的条件才能见到人,这原则不能改变。”金天儿依然坚持。她在心中则是后悔自己当初的多事,干嘛要自作聪明的用画像引诱银帝威,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拿那个该死的条件来当说辞!不能解开我心中的疑虑,我什么条件都不可能做到。爱要建立在互相信任之上,不容有一丝的怀疑,你若做不到,就表示画里的桃花只是个骗局,你就该诚实的承担起自己的过错,不能逃避!”银帝威很是生气,不过也能体谅妻子的心情,想给天儿改过自新的机会。 金天儿看穿了丈夫的用心,了解若她肯低头认错,这件风波便会平息,可是她根本没错,她只是没明说画中的桃花是桃花神、就是她罢了,这是天机,她不能道破,而她也不愿意承担这莫须有的错。 银帝威见妻子神情不佳,犹豫不决,他也不忍,不过同情她等于害了她,他不能心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谁都没有逃避的特权,只要你肯诚心认错,我可以不再追究。” 金天儿还在迟疑。咬咬唇,她找出了折衷的办法: “不让夫君见到桃花,夫君一定不相信天儿的话,但是条件没达成,也见不了桃花,两者都是为难,那就各退一步。夫君可以见到桃花,不过时间仍是要在我们成亲满三年之后,至于感情的要求可以不计较,不论夫君到时是否爱上天儿,天儿都会带夫君去见桃花,这样可以吧?” “你的意思还是坚持有桃花这个人”银帝威脸色阴霾的看着金天儿,不懂她的谎言还要硬撑多久。 “天儿说有,当然便有。天儿从不说谎,夫君你要相信天儿。”金天儿坚持。 银帝威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给妻子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能提出有力的证据,要我如何相信你?若你不愿我去见桃花,那你就说出桃花在哪里,我找可以信任的友人去看她,只要能证明有这个人,我就相信你,”“不可以。桃花从不见外人,除了我之外,谁也见不到她,我也不能说出她的下落,那会造成她的危险。”金天儿拒绝,当然只有夫君才有资格见到她的真面目金天儿的抵死不认错教银帝威冒火,他神情转冷。 “真是谎话连篇,到底你还想骗我多久?我已经给你改过的机会了,没想到你仍不肯承认错误,你太让我失望了!” 金天儿也动了火气,口不择言的叫: “你这样一直逼我只是为了要见桃花吧?原来你对桃花是如此的念念不忘,等不及三年才会编出这些名目要我带你去看她,你忘了你来提亲时答应过我爹娘在三年内不能纳妾的事所以错的人是你,让人失望的也是你!” 银帝威冷冷的瞪着金天儿,停了下才出声:“我以为自己娶的妻子不同于一般无知的世俗女子,不会无理取闹,看来我真的错”丢下话,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金天儿站在房里咬紧了唇,她生气的一甩衣袖,马上一股暴风随她衣袖袭过房里,让室内易碎的摆设变为一堆碎片。 笨蛋!为何明知丈夫不是这个意思,还要拿这话来气他她的冷静跑哪去她不该失去理智才对金天儿万分懊恼自己的冲动。难道爱上人之后,她真的变成像丈夫所说的无理取闹?竟还被斥为无知!可恶,真是可恶透了! 包教她生气的是,自己竟无法为自己说话!因为这次真是她的错,她不该说出那些气话来伤害银帝威,但谁叫他不相信自己嘛,任何人被冠上说谎罪名都会生气的,当然也包含了花神她真的没错嘛,所以她绝不可能认错了事,若银帝威真的爱她、疼她,就应该让步道歉,虽然任务很重要,但是花神的人……不……神格也很重要。这回她绝不退让! 爱她,就该相信她! 金家的气氛有异,任何人都可以轻易看出,是银帝威和金天儿这对夫妻在闹情绪。 银帝威又恢复了早早出门、晚晚回家的作息,一日三餐都不在家里用,虽然早上出门、晚上回家时他都会去向岳父、岳母请安,但一回到桃花轩,他就到客房休息,根本不和妻子同房,打定主意,天儿不认错他就不原谅她。 金天儿对丈夫的心思是一清二楚,却也一样不肯认输,和丈夫耗上了!她就不相信神仙的耐力比不上凡人! 小俩口这样互不相让僵持,让金大盛夫妇看得着急!他们问不出小俩口是为了什么事不愉快。在私心上,他们当然是偏心女儿了,可是要丈夫向妻子道歉有可能为了大局设想,他们希望女儿能委屈一下先低头,夫妻和好才是最要紧的。 不过在金母对女儿劝了又劝,道理说了一箩筐后,金天儿还是不为所动,没有软化的迹象。 那只好由金大盛出马了,找来女婿说好话,银帝威却反过来很客气的请两老别管他们夫妻的事,让他难以当和事老。 本来愉快的年节气氛没了,呕气的夫妇继续呕着气。 晚上入睡前,金天儿都会在镜前显现丈夫的影像,看他在做什么。 一般银帝威回了房会先沐浴,然后不是看书便上床休息,否则就让婢女送上酒菜,静静的喝着闷酒,抑郁不乐全写在脸上。 既然他也不高兴,为何不来和她说话?只要他肯先开口,不再提画像的事,她可以让既往不咎,两人就能恢复到以往的快乐生活了,可是他却要这样硬撑着,气死她了! 有好几次她很想用法术教训那块笨石头,可总因为不忍心而作罢,而她又无法强制改变他的想法,似乎也只有等待一途但是要等多久?金天儿也茫然了! 很快的,上元节到了,金家还是同往年一样放烟火,欣赏的人如同往年的三人,因为银帝威缺席看着满天的漂亮烟彩,金天儿脸上难有笑容,若不是要应付爹娘,她是连看的都没有;他答应过陪她一起看烟火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太过分了! 银帝威,希望你跌个四脚朝天,痛死你最好了! “帝威,你怎么直灌酒?这样会醉的,别喝了!”刘正陆强拿下银帝威手中的酒壶。 “别管我,让我喝!”银帝威伸手要抢回酒壶。 “心情不好光喝酒怎会解愁?我带你们到个好地方,包准什么愁都忘了!”池冠儒笑着提议。 “冠儒,你喜欢的不就是脂粉味你说的好地方不知又是哪家青楼”黄中翰很了解的表示。 “不愧是好朋友,真了解我。天香楼最近来了个红牌姑娘,花名叫醉芙蓉,真是人如其名,让人一见就醉倒,你们不去看看真的很可惜,帝威心情不好尤其要去。走啦,我们一起去嘛!”一说去青楼,池冠儒的动作最快,拉起半醉的银帝威就往外走。 “看这家伙急的,等一等啦!”刘正陆丢下银子,和黄中翰跟着离开。 在下楼梯时,银帝威走到一半突然脚踢到东西,人没站稳就直摔下楼,幸好他练过功夫防身,马上身子俐落的提气转个身落地,虽然姿态狼狈,不过没真摔着就是大幸“帝威,怎你怎么样”友人全飞奔下楼关心的围着银帝威。 这意外将银帝威的醉意都吓醒了,手忙脚乱的站好身理理衣裳。 “没事,我没事!” 刘正隆捡起地上的石头,对赶来关心的掌柜不悦的说:“楼梯上怎会有石头?掌柜的,你们是想摔死客人!” “对不起,对不起!一定是店小二打扫时疏忽了,几位少爷的这顿酒菜本店请客,就当是赔偿,实在很抱歉!”掌柜哈腰直道歉,忙退还酒菜钱。 “算了,帝威没受伤就好,我们快去天香楼吧,走!”池冠儒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四个人便快速离开了酒楼。 银帝威不想去青楼,但更不想回金家,他本答应了上元节要陪妻子看烟火的,可是想到她说谎不肯认错,他就无法原谅,就算会让她伤心,也是她自找的,他绝不姑息。没地方可去,只好一同去天香楼他去风花雪月,还要她认错改过?!银帝威,你欺人太甚了!金天儿从镜子里将丈夫的行踪看得清清楚楚,差点没气得衣袖一挥,将满是莺莺燕燕的天香楼毁去,尤其看到那个叫醉芙蓉的女子竟敢坐在帝威腿上,喂他喝酒。 金天儿手一翻转,收回了法术。再看下去,难保她不会有杀人的冲动,可恨!太可恨了!她一定要教训无情的他,绝不放过他! 掐指算了一算有什么可以教训人的法术,却让金天儿算出了丈夫的劫难,他竟然还有这一劫,她露出了一丝的担心。 本来想教训丈夫的,金天儿现在反而在房里苦苦思索为丈夫避开灾劫的方法,纵使再气他,也不会希望他没命,她可不要当寡妇! 一会后,金天儿想到了一个方法,很高兴的走出房间,速速往金家的藏宝阁而去。 岭南的天气不好,终日都在下雨,打坏了银永弘夫妇的兴致,所以他们只在岭南待个七、八日便回洛阳回到洛阳,见到了亲家、亲家母,才知道儿子和媳妇竟然在闹意见。 “对不起,一定是威儿不好,惹天儿生气,我们会说说他的。”银永弘向金大盛夫妇道歉。 金大盛忙回应:“不,该抱歉的是我们夫妻,我们没看好那对小冤家,让他们有了摩擦,真是不好意思。” “哎呀,总之过年还吵嘴就是不懂事,两个人都要教训。”银母表示。 “亲家母,我赞成你的说法。”金母也同意。 只是就算是银永弘夫妻出马,也没化去儿子和媳妇间的心结,他们依然不说话,在冷战着,只是将战场搬回了银家。 银帝威又开始在房里的躺椅上睡觉,和妻子是相敬如冰,除非必要绝不开口说话;金天儿也很固执己见,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执拗地和丈夫对抗下去。 这样冷淡的关系过了一个多月,这天,银帝威一早起床,梳洗过后正在穿衣服准备出门。 金天儿也醒了,在丈夫穿上中衣要加大衣前开口出声:“先穿上这件背心。”她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了件金色短背心。 “为什么?”银帝威问。 “这件是金缕衣,刀枪不入,可以保护你的。”金天儿解释。 “我不用什么保护!”他拂去妻子的好意,要穿上大衣。 金天儿忙捉住他衣裳阻止,放软了语气说:“你会需要的,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请你今天一整天都务必穿着,回家后再月兑下。” “怎么?又是你的预感那你有没有预感自己何时会认错,不再闹下去了“银帝威冷漠的讥嘲妻子。 “这是两回事。你不是赶着出门快穿上吧。”金天儿硬是要丈夫穿上金缕衣。 “我不穿,除非你肯道歉认错,并保证以后不再说谎骗人。”银帝威开出条件。 金天儿生气的蹬着丈夫。“此事攸关你生命的安危,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要挟?” “你不肯,那我又何必将你没根据的预感当真呢,这背心你自己留着吧!”银帝威套上大衣就要离开。 金天儿紧咬着唇,见他走到门口了,还是忍不住唤住他:“你……你真的不肯穿?” “我的条件不变!”银帝威停住脚回应。 金天儿眼里有怒火在跳跃,但她不够狠心,只好被迫同意了: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等你晚上回来后我再道歉,你先穿上背心出门。”拖延一些时间也好。 银帝威转回头看着妻子。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又说谎骗我”“你……如果我违背条件,你就干脆休了我”金天儿说出了重话。 银帝威皱眉。这种话能随便说这女人真是胡来,但她都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再为难她。 “好,成交,我再信你一次,晚上别让我失望”他走回妻子身前,由天儿帮着穿上了金缕衣背心。 要离开前,他还不忘回头提醒妻子:“记住你答应的事,晚上我会早些回来的。” 金天儿傲气的一扬头,若到迫不得已的情况,她就施法让他忘了这件事,看谁聪明,哼! 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被个凡间男人给控制得死死的还要为自己没做错的事道歉,天杀的!真是人心不古,连神仙也落难了! 可恶! 第十章 金天儿闷闷不乐的在家里闲逛。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很温暖,午膳也做得很好吃,刚才还睡了个午觉才起来,所有的事都很顺利,但她的心情仍低落。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要道歉的事,她是为他好耶,助他避开灾劫,为何吃亏的竟是自己,这世间真是没天理透了,让她越想越不甘心! 变逛走走的,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了佣人所住的杂院。怎会走到这儿看来她真被丈夫给气傻了,金天儿无奈苦笑,提步就要离开。 但才走了两步,就闻到了刺鼻的烟味,也看到杂院后面冒出了浓烟,失火了当下她没迟疑,就往屋后奔去。 杂院后还有另一间较小的屋子,此时屋里正冒着熊熊烈火,将几个在屋前玩的仆人小孩都吓坏“孩子!我的孩子!孩子”一个妇人凄厉的大叫,然后不顾危险的就要冲入着火的屋子。 “危险”金天儿惊叫,但人已进屋了,见危怎能不救呢,她也只好跟着跑进屋子。 熬人在火光和浓烟中找到了孩子,将宝贝紧紧的抱住,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险境,被猛烈窜烧的烈火吓软了脚,不知道该如何逃开。 在她呆楞时,一根着火的柱子向她打下,妇人反应不及眼看就要被打中了,一个肥胖却行动快速的身影冲到妇人身边,将她拉离开。“小心”妇人站好后,看到眼前的人,她颤抖唤着:“少……少夫人!” “火这么大,你怎么跑进来”金天儿斥责妇人。 “孩子,我不能不救我的孩子”妇人哭叫。 金天儿这才看到了妇人怀中的婴孩,原来如此!现在她们必须尽快离开才行,否则必会葬身火窟。 “你抱紧孩子,我带你离开,快走!”金天儿用身体护着妇人和婴孩,在烈火中找寻出路,好几次上面掉下的碎木火花差点砸到她们,还好金天儿反应快,拉着妇人一起避过好不容易她们来到门前,可是火焰已经延烧到门口,火光熊熊,完全阻断了逃生之路。 “怎么办?少夫人,怎么办?!熬人无助的哭喊。 金天儿也很焦急,若没有妇人在身旁,她随意施个法术便能轻松离开,要平安带走孩子绝不成问题,可是现在妇人和她在一起,她就不能在凡人面前施展出法术……那三人岂不要困死在火里? 想办法!快想办法金天儿急忙四下看看,要找可以助她们逃生的东西,终于她看到了旁边的木桌,或许桌子可以打坏着火的门,辟出一条生路。 “你站在这儿别动!”金天儿吩咐妇人,随即跑到桌子前,使力推动桌子来到门前,一鼓作气的翻倒了桌子。 桌子撞击在门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将门板给打出了一个大洞。 “趁现在,快走,快!”金天儿回身将妇人先推向出路,妇人抱着孩子匆忙的冲出了火场,金天儿随后也要逃出时,轰隆巨响一声,支撑的柱子倒了下来,却正巧倒在出路之前,阻断了金天儿的生路,而随后纷纷掉下的屋瓦全砸在她身上。 熬人眼睁睁看着少夫人被烈火吞没,骇然大叫:“少夫人!” 这叫声震撼了整个银家。 银帝威手中的笔一斜。这让他皱着眉,怎又写错颓然将笔放下,他是怎么为何心神不宁的,难道真的有事会发生? 他模模身上的金缕衣,随即又失声笑天啊,他真被天儿的预感搞得连自己也疑神疑鬼,既然定不下心,就出去走走吧。 银帝威起身,拿起大衣穿上,走出了书房,向管事说了声,便由侧门离开。 年节过了,街上也恢复了正常,不过一样是车水马龙。 银帝威才走到街心,就遇上了朋友。 “冠儒!” “帝威?!遇见你太好了,正好与我作伴,一起走!”池冠儒高兴的拉着银帝威就快步走。 “冠儒,你要去哪里?为何赶得这么急?”银帝威边走边间。 “你说我还会想去哪儿”池冠儒回答。 “莫不是又要去天香楼可是现在是下午呢,周嬷嬷肯让你见醉芙蓉”银帝威讶然。 “我一个人或许不行,但有你陪着,周嬷嬷一定会同意的!”池冠儒很有信心,反正不肯也得肯,他是一定要见到令他神魂颠倒的醉芙蓉。 银帝威满脸无奈的被好友拖到了天香楼。 一踏入天香楼,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鸡猫子似的喊叫声,还有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是东西摔地的声音。 两人觉得不对劲,加快了脚步走入大厅。 首先映入眼廉的是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堆人,都是天香楼的保镖,而周嬷嬷正和一个长得凶神恶煞般的彪形大汉在拉拉扯扯,而醉芙蓉就躲在周嬷嬷身后,满脸的惊吓。 “芙蓉!”池冠儒忙唤着美人。 醉芙蓉闻声看去,见到池冠儒,就像看到救命恩人般急奔了过来,不过当她发现还有银帝威在时,脸色转成了委屈,转个方向往银帝威冲去。 银帝威看出了醉芙蓉的意图,不过他现在除了家里的胖老婆外,对其他女人全没兴趣,所以聪明的走近朋友身旁,当醉芙蓉跑近时,将冠儒往前一推,正好让一对男女可以搂抱在一起。 “芙蓉,怎么发生什么事”池冠儒紧拥着醉芙蓉忙问。 醉芙蓉暗气银帝威的不解风情,只能退而求其次,捉紧池冠儒哭叫:“池少爷,救我,救我!那个坏人要强捉我走,你一定要救我!” 大汉推开了周嬷嬷,大步走到池冠儒面前,大声斥喝:“喂,小子,这妞是本大爷看上的,还不快点放开她,否则有你好看的!” 大汉的凶样让池冠儒有些退怯,不过在醉芙蓉面前,他当然不能丢脸了,遂挺起胸膛硬着头皮回应:“你……你是谁?竟敢在天香楼撒野,还想强逼女子,你眼里有没有王法”“哈!本大爷就是王法,本大爷喜欢这妞,决定带走她,你若多管闲事,就会和地上这些人一样下场!”大汉狂妾的撂下话。 周嬷嬷急急再跑过来,陪着笑脸小心翼翼说:“张……张大爷,你不由分说就强要带走我的红牌姑娘,这怎行呢,求你讲讲道理吧。” 大汉大声叫喝:“本大爷选中了这家妓院,又有幸看中了醉芙蓉,就是你们的福气!好吧,本大爷也不为难你们,要带走姑娘前先要赎身,这道理本大爷也明白,本大爷又不是没钱,就用这些钱当赎身费!”大手从怀中掏出银票丢给周嬷嬷。 周嬷嬷接过银票一看,神情是哭笑不得。“一……一千两……张大爷,这……这实在太少了,而且芙蓉……” 大汉打断周嬷嬷的话:“少啰嗦!本大爷就只有这些钱,你爱收不收随便你,但是美人儿我是一定要带走!”大手伸来就要捉醉芙蓉。 醉芙蓉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忙躲到池冠儒身后。“救命!池少爷,救我!救救我啊……” 池冠儒当然要保护心上人了,立即抓住大汉的手。 “放肆,我不准你乱来!”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大汉也不客气,反手一拉,将池冠儒拉到自己身前,用力就往他脸上挥了一拳。 池冠儒被打得跌倒在地,大汉再补了他一脚,让池冠儒蜷曲着身体哀嚎;大汉还想再多踢几下时,一只手搭上了大汉的肩头,在他回头时,倏地飞来一拳打在他脸上。 大汉被打退了几步,见是银帝威出手,怒红了眼。 “小子,找死!”抡起拳头决定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富少爷打得满地找牙。 银帝威虽然武功不是顶尖,但对付无赖还算可以,他灵敏的闪过大汉的攻击,却不留情的还以颜色,而且招招命中,只听到厅里直汤着大汉的惨叫声。 “最后一拳!”银帝威用力对准大汉的下巴给以一记直拳,碰的一声,大汉被打倒在地,捂住鼻子哀叫申吟。 银帝威甩甩有些发疼的手,想不到打人也会痛,看大汉也没力气再爬起了,忙过来关心池冠儒。 “冠儒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池冠儒在醉芙蓉的扶持下已经站起,忍着痛摇头。“我还好,帝威,幸好有你,谢谢了!” 银帝威笑笑。 “要不是你先引走他的注意力,我怎能打中他呢,所以最大的功臣是你才对。”这是故意说给醉芙蓉听的。 池冠儒明白银帝威的用意,感激的对好友眨眼表示感谢,但立刻的,他却脸色大变惊喊:“帝威,小心后面!” 趁着银帝威放松警戒,倒地的大汉暗中从腰间模出一把匕首,脸上闪出了阴沉的恨意——竟敢打他,他要杀了这个混蛋! 大汉飞快的爬起,拿着匕首就直直往银帝威身上招呼,银帝威听到池冠儒的警告,赶忙转回身,但在他能反应之前,匕首已刺入他胸口银帝威捉着匕首猛地后退两大步,厅里发出了一阵尖叫,大汉见目的达成,急忙逃走。 “帝威,帝威!”池冠儒吓白了脸,忙扶着银帝威,而醉芙蓉、周嬷嬷被吓得只会尖声直叫。 银帝威忍着刀尖撞击胸口的痛,无力的出声:“天啊,冠儒,你让她们别叫了,好吵!” 池冠儒忙大声斥喝:“安静,安静!帝威,你忍着,找马上叫大夫来,你千万不能死大夫!快去叫大夫来快……” 银帝威举手阻止:“我没事,不用找大夫”自己站好身体。 “你怎么可能没事?!你被刀子刺中……”池冠儒无法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银帝威竟然自行将插在身上的匕首拔出,而且没流一滴血,厅里的众人也全被吓得全张大了嘴。 银帝威看看大家的模样,忙笑着解释:“我穿了金缕衣背心,匕首只刺中了大衣,没伤到我,所以我没有受伤。”解开大衣,让众人看着里面的金色背心。 池冠儒先回过神,立刻松了口大气,神情转成了雀跃。 “原来是这你没受伤,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否则我真担心不知道该如何向伯父、伯母交代,真吓死我了,多亏有这件背心,要不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幸好、幸好……” 银帝威了解这不是他幸运,而是天儿的预感,她又救了他一次,可是早上自己却那么不客气的对待她……想到这里,他的心抽疼了下,回去后一定要向天儿道谢,也不再和她僵持冷战了,他想和好,更想好好的抱她、亲她,他好想念她的温柔! “池少爷,银少爷,真是谢谢你们为天香楼解围,这份大恩大德周嬷嬷会永远记得,两位请坐,请坐!”周嬷嬷感激的忙招呼恩人坐下,也吩咐下人准备好酒好菜,更叫来了楼里所有的姑娘侍候贵客。 银帝威对姑娘们的温柔善意只是淡然相应,而池冠儒只要有醉芙蓉便行了,别的女子他全不放在心上,但被人热烈款待也是乐事一件。 银帝威喝了两杯酒后便想离开,他的心一直悬念着天儿,无法放下,想早些回家看她,只是他还没提出,就见到家里的仆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少……爷!小……小的终于找……找到您了!”看到少爷,他好高兴,边喘边叫。 “小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有什么事”银帝威惊讶会在这里看到家仆。 小喜急忙挤出话:“出……出事了,少爷,不好了,家里出……出事了!” “什么?!”银帝威惊叫跳起! 银帝威用最快的速度冲入家门,脚步没停的忙奔回房间。刚才在路上小喜对他说明了意外的经过,他的心就像被万箭射中般痛苦。天儿!你要没事,你一定不能出任何事! “天儿,天儿……”急促焦急的呼唤声傅入房里,银帝威的身影也来到了房间,他忙冲到床旁。 当他看到躺在床上、头裹着布条昏迷不醒的妻子时,他跌坐在床沿,手颤抖的抚上妻子毫无血色的脸,悲痛的低唤:“天儿!” “威儿!”银母叫了一声,又难过的哭银帝威赶忙转头看向父母,急急问:“天儿的情形怎么样严不严重?有没有危险?” “你自己问大夫吧。”银永弘难过的指指一旁的大夫。 “大夫,我妻子怎样情况如何?”银帝威盯着大夫,紧张地叫。 大夫皱眉回答:“银少爷,少夫人被屋顶掉落的瓦片击伤,这些伤大都是皮肉外伤,不是很严重,那些瓦片覆在少夫人身上反而保护了她不被火烧伤,可是少夫人却因为吸入过多的浓烟而受到了严重的呛伤,导致昏迷不醒;若少夫人能醒过来就没事,但假使一直不能再醒来的话,那可能……可能就没救”银帝威脸色瞬间刷白!人跳起急冲到大夫面前,伸手捉住了大夫的衣襟怒喊:“不,天儿她不会没救的!你一定要治好她,不管花多少代价都可以,你一定要救活我的妻子!你要救她!” 大夫困难的挤出话:“当……当然我会尽量救……救人了,这也是大夫的职……责,可是少夫人的情形如此严重,我……我也没有把……把握”银帝威加大力气抓住大夫,眼里有着杀人般的冷酷寒气。“你不可以没有把握,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天儿,你要救她,绝对不能让她有事,要救她!” 大夫快不能呼吸了,忙向银家二老求救,银永弘夫妇急拉开儿子。 “威儿,别这样,大夫当然会尽力了,只要天儿能好起来,就算银家会倾家荡产也行,只是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要看天儿的命”银母伤心说道。 银帝威转到床前,紧紧握着爱妻的手看着她,坚定表示:“会!天儿一定会没事的,她不会丢下我不管,她会好起来,会好起来的!” 看着奄奄一息、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妻子,他这才了解自己有多爱她!这个没有美貌、没有身材,却有着无数优点的妻子早已掳获他的心,让他深陷在她的聪慧可人里无法自拔。他好爱她啊,她是那么善良,她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康复的! 这意念支撑着银帝威,他留在妻子身旁守着她,耐心等候妻子苏醒。 天黑了,房里的烛火亮起,银帝威没离开床边一步;黑夜过去,天亮了,他的姿势仍是没变,坐在床旁握着妻子的手,静静等着妻子醒来。 银母让婢女端了饭菜进房,劝儿子用膳。 银帝威却摇头。“天儿也还没吃,我等她醒了一起用膳。” “威儿,那你至少喝碗汤吧,你这样不吃不喝会病倒的,到时谁来照顾天儿呢。”银母再劝说,但银帝威仍是不为所动,他眼里只有妻子,希望也只有一个,他要妻子活下来! 银母摇头叹气的走出房间,双手合十向上天求情: “老天爷,求您大发慈悲让我媳妇醒过来,否则银家连唯一的儿子都要失去了,求求您!”只愿上天能听见她的祈求。 夜晚再次来临,银帝威依然寸步不离的守着妻子,只是,金天儿的脸色却越加惨白难看。 银帝威几乎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他将妻子的手贴在颊旁,悲痛出声: “天儿,你真的要离开我?难道地府黄泉会比留在我身边好我爱你啊,你怎舍得丢下我不管?你最希望的不是我能爱上你如今我懂得爱你了,为何你却不肯再理我“天儿,醒来吧,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不会再计较,说谎欺骗不道歉的事我也可以接受,我不会再斥责你,你说的话我一定听,只盼望你能再睁开眼看看我。天儿,快点醒过来。我从不知道心痛的感觉是这么难受,更不了解爱上一个人后会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你知道我好希望能代你受苦至少这样我的心不会这么疼,天儿,别再折磨我了! “你能用预感为我避开灾劫,为何不能保护好自己你可明白若你有个万一,我也活不下去了,这才是我一生里最大的劫难啊,你若要我避过此大劫难就醒过来,我需要你,天儿,我好需要你! “醒来啊,我最爱的妻子,吾爱,求你醒过来吧!”哀痛的语气能让天地动容。 叭!一滴水珠落在银帝威的肩头,轻巧的没发出任何声响,也没引起沉浸在痛苦中的他注意。 他飘浮在空中,拭着眼角的泪,好心疼银帝威的哀伤,原来他如此爱金天儿,这令他狂喜。 当然凡胎肉眼是无法看到他的,在金天儿被屋瓦打昏时,她的灵气便月兑离了金天儿的肉身,看着大家那般着急的救她,也见到银帝威心急如焚的冲回来,在听到大夫的宣判时,他是那么的悲痛欲绝,她那时就急着想回到金天儿身体里,让她醒来,不忍心见银帝威这么痛苦。 可是想到这些日子来他那样误会自己,她就有气,就让他伤心一下也好,当是小小的报复。 可是才不过一天一夜而已,他就憔悴得吓人,还愿意陪金天儿同生共死,他可不像阎罗王那般狠心,怎肯再虐待他呢,因为他也爱他另还有一事让他高兴雀跃,她已经达成任务了! 嘻!桃花神轻笑出声,化成一缕轻烟渗入金天儿身子里。 银帝威抬头四下看了看。他好像听到了笑声,这怎有可能?大家都为天儿担心死了,谁还笑得出来呢。 银帝威再转回头看着妻子,俯身在金天儿唇上亲了下。 “天儿,我一生不求人,现在只求你能醒过来,陪我过一辈子,就算要我尝尽人间的苦头,我也愿意,醒醒吧。”将妻子白胖的手放在唇边吻着。 “我不道歉。”一个声音响起。 银帝威允诺:“好,不道歉。” “世上真有桃花这个人,我没有骗你。” “我相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我……,咦?”银帝威停住声,愕然的抬起头,对上了一对黑白分明、圆溜溜的眸子。 银帝威神情僵硬了下,立刻就转成了狂喜! “天儿,你醒!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金天儿看着丈夫。 “你这么高兴我醒过来?” “当然了!天儿,你差点吓死我了,万一你真有什么不测,你要我怎么办?你不准再出任何意外了,绝对不准!”银帝威俯身拥着妻子命令。 “我若有事,你可以再娶啊,反正我说谎又欺骗,你就换个美丽听话又不会骗人的妻子”金天儿娇气的告诉丈夫。 银帝威手点了下妻子的唇,神情严肃。 “不准胡说,我不会再娶的,我银帝威今生只认定你这个妻子,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金天儿锁不住嘴角溢出的笑。 “真的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诚意”“你要什么样的诚意?”银帝威爱怜的抚着妻子脸庞。 “那还用我教你应该知道的!”金天儿很期待能亲耳听到他的告白。 “天儿,你在打哑谜我听不懂。”银帝威也装傻。 “你……就是……就是世间男女情人最常说的话啊,三个字的。”金天儿给他提示。 银帝威作势想了下,还是耸肩表示不明白。 金天儿不依了,嗔怒叫:“原来你的感情是假的,我不该醒来的,要继续昏迷下去才对!”闭起眼睛就要装昏倒。 银帝威哈哈一笑,凑嘴到妻子耳旁轻喃:“我爱你,胖宝贝!” 金天儿脸儿涌上粉红,却故意挑他语病:“我很胖为什么叫我胖宝贝?” “不叫胖宝贝,换成圆圆甜心也可以。宝贝,别想逃,你也少我一句回应。”银帝威也不是会吃亏的人。 “是什么?我不知道”换她装笨“我的聪明宝贝怎会不明白,说不说?不说我就搔你痒了!”银帝威作势要搔痒,金天儿已经忍不住先笑看着丈夫,她脸红的将丈夫头拉下,在他耳旁许下同样一句爱语。 银帝威笑了,深情对妻子诉说:“纵然你没有世人所说的美貌、身材,却是我最爱的妻子,我爱你,胖胖宝贝!” 金天儿也是满眼的挚爱。 “聪明的夫君,你会发现你是独具慧眼的!” 四片唇缠绵在一起分不开。 既然眼光独到,最后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尾声 又到桃花盛开的季节,一个纤细人影在桃花林里漫步,她闻着冷洌空气送来的诱人芳香,看着满眼的艳美桃花,对她而言,这就是最快乐的享受沉稳的脚步声走近她,暖和的白裘衣轻轻披在窈窕女子身上。 她转回头,娇艳如花的美丽容颜在看到丈夫时,更是迸出了绝俗的笑靥。“夫君,你怎么回来”银帝威将爱妻搂入怀中。 “幸好我回来,天气那么冷,你怎么穿得如此单薄,小心受寒”为她密密裹好裘衣。 “你知道我身体很好,不会受寒的。”她偎着丈夫笑说。 “你若身体好就不会瘦成这样天儿,你真有吃补品怎么越补越瘦”银帝威皱眉的看着妻子,对她纤细的身材不甚满意。 金天儿笑得愉快。 “可是大家都说我因为瘦了所以变漂亮了,这不好夫君你不爱天儿变美”银帝威看着眼前的大美人,真的很难将她和一年前胖胖圆圆的模样联想在一起,若不是亲眼见到她慢慢改变成如今的样子,他也绝不敢相信现在在他怀中美若天仙的女子是他原先娶的胖宝贝。她的改变实在太大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妻子的相貌怎么和画像里的女子桃花越来越相似了,简直同一个人般;还是那幅画画的根本就是天儿不管如何,他都不会纳桃花为妾,他只要有妻子就够“我不是不喜欢,只是担心你瘦成这样身子会不好,又变得这么美,我怎放心让你出门”银帝威嘟嚷。妻子变美了,做丈夫怎会不高兴?可是随之而来的麻烦让他吃睡不宁,吃醋像喝水一样平常,因为天儿实在变得太迷人了,连他那一干好友见到她都目瞪口呆的口水直流,他差点冲动的将他们的眼睛给挖出来!这时他好希望天儿不要变,那她的优点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也只有他一个人懂得爱她。 “那个走方郎中不是说我瘦一些比较好而且我吃了他的药后就再也胖不起来了;不过这样也不错,夫君抱我时就不会累得喘吁吁了呀!”金天儿微笑地说。 就是那个走方郎中的错!下次再让他看到,他一定要揍他两拳。 “郎中的话怎能全信?你看他开的药,药性竟那么强,一帖就让你瘦成这样;脸上一抹,虽雀斑不见了,但也月兑了层皮,太可怕了,我不准你再和那郎中接触,他若再给你药,你也不准吃、不准用,明白”慎重的交代妻子。 金天儿心中暗笑!那个走方郎中当然是她幻化的丈夫那么爱她,她当然要给丈夫世人所爱的美丽佳人了,让丈夫享尽艳福,不过看丈夫的反应似乎没自己所想的快乐,他对胖胖圆圆的自己犹不能忘情,这也证明了丈夫对她是真心爱恋。 丈夫对自己的好,让她晚上作梦都会笑;为了她喜爱桃花,他让她在桃花盛开的季节都能住在娘家,在桃花轩里赏一季的桃花,当然夫君也陪着她在娘家住下了,公婆更是不反对。这让她爹娘乐极了!而他对自己的温柔体贴、柔情蜜意更不在话下,人间挚爱也不过如此“天儿明白。夫君,天儿的美只想给夫君一个人看,别人如何看待,天儿不管,天儿只想做夫君喜欢的事,让夫君高兴。”揽着丈夫的颈脖,金天儿娇笑表示。 银帝威爱怜亲吻了下艳红的小嘴。 “天儿,你真是我的宝贝!”再弯身抱起妻子走向房间。 “夫君,你要带我去哪?”金天儿疑问。 “去做为夫最喜欢的事!”银帝威笑得邪气。 金天儿俏脸胀红“大白天的,好难为情呢。” “有什么好难为情的?难道你不想有宝宝”银帝威笑问爱妻。 “夫君你想通想要宝宝了”金天儿感到好笑,是丈夫唯恐有孩子会破坏夫妻间的甜蜜,而不想那么快有孩子的。 银帝威有些无奈回答:“想看有孩子后你会不会胖一些,不要这么迷人”金天儿呵呵笑着轻斥丈夫:“夫君你好坏,居心不良!” “哎,没办法,谁叫我这么爱你呢,胖宝贝!”银帝威再尝了下爱妻的小嘴。 “夫君,你不觉得该改改称呼了”金天儿提起。 “圆圆甜心”银帝威笑得得意。 金天儿洒下一串笑语,看来她的丈夫非常怀念胖胖时的自己,但是不管胖或瘦、美或丑,夫君爱的永远是她金天儿!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