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帮主》 第一章 夜半时分,往煜城的官道上只见一匹快马疾速地奔驰著,马上的骑士绷著张严肃的脸赶路,由马背上挂袋外绣著的“随园”字样,可知骑士的来处;而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显明了应是在传送一件非常重要的消息。 不错,这骑士身上背负著主人交代下的重要任务,前往火龙帮的总坛面见火龙帮帮主昊炘烨,呈上贵重的物品。 火龙帮的总坛“龙坞”位于长江边的繁华大城煜城。煜城为全国的水运中心,除了是商船的重要停泊处外,又处于南北水陆的交通要道上,为舟车所聚、四方商贾之孔道,故水运特别地兴盛;火龙帮掌管了天下一半的水运交通,所以总坛设立在煜城里是最适当了。 天下人都知道火龙帮主昊炘烨和随园的主人随经纶、非凡庄主霍非凡,还有名声显赫的盗帅步如飞四人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统称为江湖四少。四人交情不几,如今随园派使者急去火龙帮,想必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吧! 骑士不断地策马快跑,预计明儿个他就能到达龙坞了。 但是火龙帮总坛龙坞里的气氛却不佳,每个人都绷著一张脸,一副小心谨慎的神情,连走路都特别地轻手轻脚,深怕招惹到帮主的怒气。 昊炘烨的脾气本来就不太好了,近来更是越发地可怕,大概只能用暴怒来形容了,尤其每回在他收到随园送来的物品后,脾气更是坏得吓人,让底下的属从是能避的就避、能闪的便闪,以免无故遭殃,被帮主的怒火烧成了灰烬。 因此这些日子以来,每有随园的使者来到,火龙帮上下人员脸色就一片灰白,而倒楣要去通报的人只能硬著头皮、纠紧了心,惴惴然地迈著惶惑的脚步去见帮主,然后随时等著会令人吓去半条命的暴吼声响起。 所以当随园的使者一早到达龙坞后,众人一听他是随园使者便个个都吓白了脸,没人敢上前来接待他;最后是一位年轻人被推出,惶然不安地前去通报帮主。 昊炘烨从膳堂走出,昨儿睡得不错,今早的早膳也顺口,让他郁结多天的心情开朗了些。带著轻松的神情,他准备要去检视昨天刚完工的两艘新船;他大步往前走,身旁的贴身侍从高炯也加快步伐跟上主人。 对嘛,好男不与女斗,他何必要跟个妇道人家生气呢?把她当成不存在就成了。他应该找个机会找她老公谈谈,谈谈该怎么管教好妻子,别让妻子胆大包天地来插手他的事才对!他犯不著自个儿在这儿暴跳如雷才是,免得传出去了有失他的颜面了。没错!应该如此才是! 这样一想,昊炘烨的脚步更轻快了,没注意到站在走廊旁向他弯身拱手的手下,依然直直往前走去。 “帮……帮主,帮……主!”怯怯的喊声传来。 昊炘烨闻言停下步伐,转回身挑眉问:“什么事?” “敔……敌禀帮……帮主,随……随园使者求见!”通报的年轻人一口气急急说完,脑袋缩了下,提心吊胆等著帮主的反应。 随园……天杀的!那个女人就不能让他一天不发火吗?他脸色狰狞甩头向大厅冲去,他倒要看看这回她又要玩什么花样了! 随园使者手捧著红绒布包裹的礼盒,在大厅等著见艮帮主,看到昊炘烨如风般快速来到厅里,随园使者赶忙躬身行礼:“小的见过昊帮主。” 昊炘烨在首座上坐定,没好气问:“又有什么事了?” “小的奉主人之命送来礼盒,要呈给昊帮主。”随园使者捧高了手上的礼物,高炯立刻上前接过礼物拿到他面前。 昊炘烨冷淡地手一挥,让手下拿著礼盒退到一旁:“东西本帮主收下,你可以回去覆命了。” “昊帮主,主人有令,小的必须要等昊帮主看过礼物后才能离开,所以请昊帮主打开礼盒看看。”随园使者照著主人吩咐说明。 “礼物送给了本帮主,就属于本帮主的,爱何时看是本帮主的自由,你家主人无权过问,你就将我这话带给你家主人,你离开吧!”昊炘烨冷冷地告诉随园使者。 “可……可是……”随园使者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听谁的才好。 “叫你回去就快点回去,走!”昊炘烨冷眉竖眼不客气地下逐客命。 随园使者不敢不听,点头行礼后,匆匆地离开了。 昊炘烨很得意,这回东西他连看都不看,如此看她还能变出什么把戏来!多亏自己临时想出了如此的好法子,昊炘烨有打了场胜战的感觉,抿嘴笑了。 这一切的恩怨要追诉于上一回的四少聚会了,本来是四个人的相聚,但因为霍非凡有了个形影不离的爱妾,而随经纶又是刚新婚,丢不下新婚妻子,所以变成了六人聚会,这已经让他很不爽了,为什么要女人来?除了绣花做女红、伺候丈夫、生孩子外,女人还会什么?聚会里一有了她们,气氛都变了,说话要注意用辞字眼、不能尽情讨论江湖事件,简直和娘们的闺房之会一样无聊嘛! 包甚的是随经纶的老婆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顽皮女子,一天到晚想捉弄人,和他见过面后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他身上,玩起媒人游戏来了;打著为他找老婆的理由,三天两头就弄些啰嗦事来烦他,激他生气,真是可恶! 包该死的是随经纶明知道自己老婆顽皮过了火,却只有一味地纵容,也不发挥一下男人气概将老婆管好,倒要他来受罪,若不是看著“朋友妻,要客气”的分上,他老早就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番了。一个女人被宠到这样无法无天的地步,真是造反了! 想到这些日子来被烦的窝囊事,他就一肚子火!那个女人先是送来一堆女子的画像、燕瘦环肥是应有尽有,要让他挑选合意的;他是看都不想看就叫手下全数送回随园。 再来就更过分了!那女人竟然连女性用品都为他准备好了,什么他没有女子缘一定是不会讨女子欢心的缘故,于是买了一箱的女人东西送给他,从女人的贴身兜衣到衣衫、裙子,胭脂水粉、发钗首饰……一应俱全,当他打开箱子看到这些东西时,差点没当场吐血,气得他火冒三丈立刻就叫手下拿去扔了!他堂堂一个火龙帮的帮主竟收到这样的东西……真是太污辱人了! 为了前两回的经验了,所以这次他干脆连东西都不看了,省得气坏自己;女人是最不可理喻的,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因此他不要再上当发怒了。 哼!谁说他没有女人!北国名花、江南才女他都经历过,温柔的、热情的、撒娇的、妩媚过人的,只要他想要他就能拥有,以他素有“跺一脚,而天下动”的威势,试问他有什么做不到的? 只是在他观念里,女人不过是用来发泄用的,顶多是宠宠玩玩而已,不需要当真!靶情?哈,那更是教他嗤之以鼻的东西,唯有女人才会相信。男儿志在四方,要感情做什么? 当然,说娶妻,他还是会娶妻,不过那是因为他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但是他现在可是一点娶妻的念头都没有,不想那么早找个女人来烦他,自找麻烦;而且这也是他的事,不关那个女人啊! 最好是随经纶的老婆别再来打扰他,她若继续玩下去,可别怪他不顾念朋友之情而发火了,他的脾气经纶最是明白,希望事情就到此为止,别闹了。 可惜,昊炘烨这心愿不太可能会实现,因为计画早已经设定好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可以预期的,昊炘烨一定会火冒三丈了! ☆.4yt☆☆.4yt☆☆.4yt☆ “你……你真的这么做……了?”随经纶睁大了眼睛盯著爱妻,语气惊愕。 “是啊,送佛送上天嘛,既然昊炘烨不爱看闺女画像,那我就直接将女子都送到火龙帮的总坛去,这样一来一定就会有好结果了。”灵菱看著丈夫,笑得好甜美。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而那些女子怎么也敢自己直接就送上门去呢?”随经纶手按著额头,语气申吟。他真不敢想像后果会如何了。 “这便要多亏昊炘烨的名气了,他可是火龙帮的帮主呢,挤得上天下排名前五名的有钱人,那些想攀龙附凤的江湖名门、贵族世家怎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当然是马上就将家里的闺女都送过去了,我想这两天人就会有人陆续到达龙坞了。”灵菱开心地回答丈夫。牵红线可是好事一桩,积功德的事呢,尤其对象是昊炘烨,嘻嘻,好玩了! 但她丈夫显然没爱妻那种玩性,听到这话他想轻斥妻子这玩笑实在开得太过分了,可是面对灵菱那张笑若春花的俏脸,随经纶却硬不下心来责怪爱妻。算了,既然自己娶到了这样的顽皮妻子,爱她自然就要为她承担所有的后果! “菱儿,你不是一直想进宫玩玩吗?为夫这就带你去京城吧。”随经纶马上对爱妻提议。 “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灵菱眼儿发亮,兴奋地叫。 “想去玩就别拖时间了,我让丫鬟立刻进来帮忙收拾东西,一准备好我们即刻就出门。”随经纶一刻也不敢多逗留,他知道昊炘烨若真发火了,那绝对不是件好玩的事,所以他要赶快带著爱妻避难去。 “现在就出发,这不会太快了吗?”灵菱听了惊讶地看著丈夫。 随经纶温柔地模模爱妻的粉颊:“不会。早出发我们也可以多玩些地方啊,你想想看需要带什么,我去叫丫鬟来。”低头亲了下灵菱的额头,快速地离开房间。 走出房间的随经纶除了叫来丫鬟伺候爱妻外,另一项重要的事便是赶紧飞鸽传书去通知炘烨他宝贝妻子的恶作剧。由送礼手下带回的消息,他知道昊炘烨并没有打开礼盒看内容,这也正中了灵菱的计谋,因为礼盒里写明了多位闺女要拜访龙坞的事情,炘烨早明白或许还有时问取消这个过火的玩笑,但是炘烨却偏偏合了他爱妻的算计,将礼盒置之不理,现在就算要取消也来不及了,他只能亡羊补牢通知炘烨,基于朋友之义给他个有些没面子的建议,快快出门避事去;而他爱妻心切,自然也要携妻躲风头,以免受到昊炘烨怒火波及! 丙真娶了灵菱后,他的生活是愈来愈精采刺激了。 ☆.4yt☆☆.4yt☆☆.4yt☆ 昊炘烨目光像要杀人般狠狠瞪视著手中的信,那是他收到随经纶飞鸽传书通知后才赶忙打开礼盒看到的信。 他无法置信,真的不相信竟有人敢这样拿他开玩笑,那女人真活得不耐烦了吗? 可恶!昊炘烨怒吼一声,大手重重拍了下桌子,站在底下的下属们个个都低头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昊炘烨是气得想揍人,不过在怒火熊熊下庆幸还留有丝理智要他先想个对策,但天杀的是被邀请而来的闺秀们在今天就会到达龙坞了,他还有什么方法好想?除了经纶所说的避开外,他还能怎么做呢? 可是竟然要他做出如此懦弱的行为,他怎么愿意?这龙坞可是他的地盘,为什么要走的是他?该滚的是那些不请自来的女人!但是要他对一堆女人说理,想到就教他皱眉,该死,真是天杀的,他招谁惹谁了,怎会遇上这样的霉事?可恶! 昊炘烨气得两眼像要冒出火般,脆弱的信纸在他手中用力一捏,立刻就变成了碎片。他用力地深吸一口气,以防止胸口的忿怒爆炸开来。 “项总管,马上给我传令下去,龙坞在这一个月里谢绝所有的访客,不管什么人要见我都一律拒绝!”昊炘烨咬牙下令。 “是,属下遵命!”项威虽然觉得帮主这命令下得怪异,但帮主脸色那么难看,他也没胆子问理由,只敢服从。 他不会离开的,而这笔帐他一定要找随氏夫妻算清楚来。 只是项威还没走出书房,就有管事进来报告:“帮主,伍县令的千金、天玉宫的少宫主、嵩山派的管小姐连袂来拜访。” “什么?这么快就来了!”昊炘烨大叫。 “是……是的!”通报的管事被吓得结结巴巴回答。 昊炘烨握紧了拳头。如今人已找上门,他如何赶她们走?他并不畏惧那些帮派,但能少结些梁子总是好事,而且万一处理得不好,他不就背上欺负弱女子的污名了吗?该杀的,那他能怎么办? “你是如何告诉那些女人的?可有说我在吗?”昊炘烨冷声问管事。 “没……没有,这小的没有明说。”管事忙躬身应著。 昊炘烨咬咬唇,双拳用力到指头关节都泛白了,顿了好一会,他才用冷到让人颤抖的冰寒语气交代:“项总管,我现在马上就要离开龙坞,来访的客人就交给你去处理,若有重要事就让雪鹰带话,雪鹰会找到我的!”雪鹰是他养的老鹰,聪明通灵。 “那帮主你要离开多久呢?”项威忙问起。 “我想回来时,自然就会回来。项总管,我不在的这段期间,总坛就交给你管理了!斑炯,我们走。”昊炘烨话说完,人快速站起离开书房,高炯急追而去。 没想到他还是被逼离开了,天杀的,真是可恨啊! ☆.4yt☆☆.4yt☆☆.4yt☆ 赌场里永远是最热闹的,赌客的喊杀声、庄家的吆喝声此起彼落,交杂出一副热闹紧张的景象,这也是金钱撕杀的战场! “下、下、下,下好离手,快、快、快,别迟疑了,白花花的银子正等著你呢,动作快呀!”庄家站在赌桌旁呼喊著,一群赌客围著下注,考虑是要买大或是小呢。 一个瘦小的身子费力地钻过人墙挤到下注台前,拿出身上的一两银子放在“小一字上。 “我买小!”清亮的嗓音对庄家叫。 “哟,阿芽,你又来了,昨天发工资了是不是啊?”庄家笑嘻嘻对瘦小的男子出声。 “是啊,所以来赚些酒钱。庄家,你今天可要让我赢点钱呢!”阿芽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说。五官端正的脸上带著稚气,看起来就像是好人家的小孩子,实在很难将他和赌场联想在一起。 不过住在这三江口镇上的人,只要是常到赌场或酒楼走动的就一定认识阿芽。阿芽在镇上最大的“悦来坊客栈”当店小二,是个孤儿,以悦来坊为家,平时除了工作外,就只有在发工资的隔天晚上会到赌场杀两把。他向庄家说是赚些酒钱,其实大家都明白阿芽是不喝酒的,从不会花天酒地或去风月场所,也不要求吃好、穿好;他不爱玩耍只爱钱,不管大钱、小钱,只要有钱赚就行了。当然,他也不会掏出钱去请别人,他的小器也是出了名的;至于他赚那么多钱要做什么,这就没人知道了,反正阿芽的人生就是以存钱为目的便对了。 阿芽奇特的个性也就是他让人印象深刻的原因。 “阿芽,你赢那么多钱做什么?等著娶老婆吗?”一旁的赌客哈哈笑说。 “阿芽,你要娶老婆可要再长高一些,否则你看起来就已经像是娘们了!”另一个赌客冒出了取笑话,惹得在场人都笑了。 “娶老婆那么花钱,我阿芽才不干呢,打光棍一辈子多好,谁要没事找事做!”阿芽不在意别人说他矮小,他不高本来就是个事实。 “说得好,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只会张嘴要钱而已!”在家受了老婆气的汉子马上心有戚戚焉地出言赞成。 “你们这么多话到底还要不要赌钱呢?庄家,你快掷骰子啊!”阿芽不想废话,催促著庄家。 “办正事要紧,要下注的人就快点,买定离手,别犹豫了,快下呀|一在庄家的吆喝声里,众赌客赶忙下注。 庄家将骰子放在手中摇了摇:“下好注就离手,庄家要掷骰子喽,一、二、三,开奖了啦|”骰子月兑手丢出,大或小的喊叫声不断,大家都希望自己是赢钱的一方。 “小、小、小……!”阿芽也跟著众人喊,明亮的大眼睛紧盯著桌上飞舞的骰子,小,小,小啊! “哈,是小,是小耶,哈……”当看到骰子丢出了六点点数时,阿芽高兴得大叫。 “阿芽,运气不错哦,还要再下吗?”庄家将银子丢给阿芽后,再问他。 “当然要了,我就继续买小。”阿芽将赢得的二两银子押在小字上。而其他的赌客也纷纷跟进。 在庄家买定离手的喝喊声中,骰子再次丢出。好运的,又开出了五点小。 “哇哈,又是小,太好了,太好了!”阿芽简直是乐得手舞足蹈。 “阿芽,竟被你押中两次,你真是在走狗屎运了。”庄家苦著脸嘀咕。 阿芽抱著四两银子亲了又亲。四两银子耶,足足是他两个月的工资,今天真是太好运了。 庄家分完银子后再次呼喊:“要下注的快下注,又要再开盘了,下定离手,下啊——” 阿芽有股冲动想将怀中的所有银子押注,但做事小心的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保守一点才不会输,所以他拿出一两银子再放在小字上。 “我买小!” “阿芽,你太没胆了吧,手捧了那么多银子只玩一两,那有什么刺激呢?趁手气好多赢一些,全下了吧?”庄家对阿芽叫。 阿芽摇摇手,闪出一个像孩子般无邪的笑容:“不,我就只下一两,比较保险。” 庄家对阿芽轻视地哼一声,再招揽别的赌客下注,因为有两次开小的纪录,所有的赌客都买小,以期好运继续来。 “好,买定离手,要开了!”庄家摇著骰子叫,脸上有抹奇异的笑容。 阿芽看看庄家这模样心有预感,一咬牙在骰子要掷出前将怀中的三两银子都放在大里:“三两买大!” 庄家骰子离手,众人屏息等待结果揭晓。 “六、么、么,八点大!”庄家大声宣布,引来了赌客们一阵的哀声。 阿芽抿紧唇笑的酒窝都露出来了,却很懂得藏好锋芒没大声欢呼,以免招来嫉妒、麻烦。 “阿芽,真有你的,最后关头竟然给你蒙对了,三两银子给你,总共是六两,你今晚真是丰收啊!”庄家把银子递给阿芽。 “谢谢庄家大哥,谢谢!”阿芽小心翼翼地接下银子,开心地放入怀中捧著离开。 庄家也没再招呼他,下三把就走是阿芽的习惯,不管输亦是赢,他一定只玩三把。 阿芽走出赌坊,踩著明亮月色开开心心地回到悦来坊。六两银子呢,足是他三个月的工资了,这可是他赢得最多的一次,想到他的存钱筒里又多了六两银子,阿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如此离阿爹的心愿又近了一点,他相信他一定可以达成目标的! 走过两条街就回到了悦来坊,他转到后门进入,他的住房便在后门边的仓库旁。那原是放杂物的小房问,整理后就成了他的住所,虽然很小又简陋,但能有个单独的卧房他已经很满足了。 回房后,他先蹲在床前,将床下有块松动的砖头挖起来,砖头下已被他挖出个小洞,洞里放著只竹子削成的木筒;这屋里的情形他是熟得不能再熟,就算不点蜡烛他也能模得清楚。 拿出木筒,他走到窗边打开盖子,藉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可以看清楚里面已存了不少银子,阿芽将今晚赢来的六两银子一个个丢入筒里,听著银子互击发出的声音,对他而言这就是天下间最好听的声音了! 原来里面有八十四两银子,现在再加上六两银子,这木筒里就有九十两银子了,虽然离一千两银子还有段很大的距离,但只要他肯努力,他一定能存到一千两的。 有了一千两银子就能让爹娘的牌位进入祖庙里受祭拜,这是爹临终时的心愿,他也答应爹一定会达成,这就能说明他为何要如此拼命存钱了。 放好钱,阿芽把木筒放回原位,再将砖块摆好,这样一来谁也不知道他将钱藏在砖下,即使这儿有小偷进来,也不会偷走他的钱,这是他精心策画后才找出最好的藏钱地方,而且他每次藏钱时都会吹熄蜡火,这样也不怕别人偷看发现了他的秘密,由此就能明白他有多小心聪明了。 阿芽将钱都藏好后才点亮蜡烛。 烛光照出了房里的模样,床和破旧的木柜就占了大部分的空间,剩余的地方则放了张斑驳的小梳妆台,这是最让人感到突兀之处!一个男人房里有梳柱台?不过想到此地原是杂物间,这梳妆台该是无处可摆的旧东西,所以才留在这里,这是很合理的解释。 但是,在看到阿芽褪去粗布衣衫,身上赫然见到粉色的肚兜后就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阿芽不是男的,她不折不扣是个女子,这解释了她的娇小身形和清亮的嗓音,还有那张过分秀气的女圭女圭脸和白女敕的肌肤;若换上女子衣裳,她看起来也是个清秀俏佳人,只是在过大的男子衣衫的包裹下,加上她刻意装出的男子举止和说话方式,谁都认不出她原是个女子,只把她当成发育不良的瘦弱少年。这也是她能胜任小二工作的原因。 她原名叫月芽儿,原是个双亲疼爱的独生女,虽然家境贫穷,但是一家三口倒也过得很和乐,不幸却在三年前她父母相继因病饼世,只留下了她;因为她家穷,所以不但她爹娘葬得草率,连牌位都没资格进入月氏祖祠。任凭她哀求过多少次,祖祠的主事长老仍是不同意让她爹娘灵位迁入,最后禁不起她一再的恳求才开出了条件,只要她能供献出一千两银子帮忙整修祠堂,他们就应允让她爹娘牌位在祖祠安置。 对一个瘦弱女子而言,这是个简直不可能达成的条件,但月芽儿却咬牙答应了下来。能进入祖祠是她爹在过世前念念不忘的心愿,孝顺的她不想爹娘死不瞑目,所以不管有多困难、多苦,她都要达成爹娘的遗愿。 她想,没有哪户人家愿意出一千两银子的聘金娶个无势无依的女子,就算嫁人后的夫家也绝无可能为她拿出千两银子,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而听到她有那么大的奢想,众亲戚都抽手不敢想要照顾她,只剩下经营悦来坊的伯父;他也无法拿出一千两银子帮助她,但至少可以让她有个安身之所,若她能帮忙在客栈里跑堂,伯父也愿意给她工资。女子要抛头露脸工作的确需要勇气,她却是毫不迟疑就答应了;她不怕辛苦,只要能有机会赚钱。 所以她才会改装成为男子,在悦来坊当起店小二来。一个月二两的工资是和其他的小二一样,但加上客人给的打赏和她在睹场小赢的钱,两年多旳时间她也存了八十两银子,不算少了,她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存到千两跟子,但只要她肯努力,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 如今她脑子里只有赚钱,钱、钱、钱……除了钱,其余的她都不想,女子的青春、终身幸福、相夫教子,她已经顾不了了,她不怨命运这样的安排,她一向是乐观的人,爹娘过世的打击没能击倒她,又留给了她一个必须要完成的希望,她觉得自己生活得有目的、有活力,对于目前的日子她也过得很满足。 套上睡衣,她拆下发带,整头的乌发就像瀑布般泻下,用木梳理了理发丝后,她上床就寐了。 抱著被子,想到今晚赢了钱,她嘴角扬起,漾著笑容睡著了。 第二章 帆儿吃满了风,带著船平稳地疾驶在宽广的河道上。 昊炘烨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黑色的衣衫因风吹而翻飞,随意扎在脑后的发丝也在风中飞扬;冷峻的脸庞、高大壮硕的身形,不须要言语,他那一身顶天立地、撼人心弦的气势已经点明了他的不凡身分。只是他满脸的寒霜,一双眼眸迸射出两道足以吓昏人的暴烈光芒,他这神情就是最好的止步令,让船上的所有人员都不敢多接近他一步。 凡是属于火龙帮的船只,在船桅上都会挂上火炎旗旗帜。 在江上交错而过的许多船只其船桅上十之八九挂的都是火炎旗,而长江两岸十来个大港、近百个小渡口,皆有火龙帮的分堂,所以长江流域的利益,火龙帮就占领过半;有如此大的财源,火龙帮的强盛壮大可想而知。如今的火龙帮帮众已超越了丐帮,跃升为天下第一大帮了。 站在船上,看著过眼的火炎旗,有时也会看到岸边飞扬的红色旗帜,身为这样大帮派的首领,昊炘烨应该是满足又开心才是,但天生脾气就不好的他高兴的次数一向是少得可怜;而他爹娘还嫌他脾气不够火爆似的,听了算命仙的话为他取了一堆火的名字,说是能旺家旺财,果真他的命数也真是一路旺到底,独自建立了火龙帮,只用短短十年光阴,就让它成为独步天下的大帮派。 只是事业上的成功无法教他开心,他的暴躁脾气仍是有增无减,尤其近来随经纶的老婆对他做的小动作更教他气炸了,竟要他落荒而逃跑到船上来避女人祸!可恶,他何时这样狼狈过了?想讨回公道,随经纶却很聪明地先带著妻子逃了,他不想做出千里追杀这样无意义的事,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就不信随家夫妇可以永远不回家,江湖四少再聚会时也就是他报仇的好时机!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不将自己所受的气全数奉还给始作俑者,他绝不甘心! “帮主,午膳准备好了,请帮主回舱房用膳。”侍卫高炯前来报告。 昊炘烨冷著脸走回舱房 用膳间,船长进来向昊炘烨报告:“帮主,船在近傍晚时分会在三江口停泊补充水粮,不知可要泊船过夜?” 昊炘烨皱眉地想想后下令:“就泊船过夜吧。”他也顺便下船走走,散散心吧! 可恶,明明帮里事情一大堆,他却不能回去处理,还要在外流浪避难,他到底和灵菱是哪儿犯冲啊? 真是天杀的! ☆.4yt☆☆.4yt☆☆.4yt☆ 因为赢了钱,芽月儿这两天工作特别地卖力,对客人是笑脸相待,脚步轻快地让大家都看出她的好心情。 “阿芽,怎么这么开心?是赢钱了,还是要娶媳妇了呢?”相熟的客人笑著问她。 “当然是赢钱了,娶媳妇有什么好,只会花钱而已!”阿芽和客人打著哈哈。 “阿芽,你是还没开窍,不明白媳妇的好,等你明白了就知道媳妇有多好用了!炳……”坐在窗边的王善人嘻笑告诉阿芽,话一说完,同桌的客人都笑了起来。 阿芽拿著抹布到王善人桌前收空碗碟,嘴甜地捧人:“我阿芽若有王善人一半富有,娶妻当然没问题了,可惜我是穷鬼一个,哪家的闺女肯我嫁呢?还是多吃几碗饭,别作梦了。” “你这小二看起来也挺勤快的,干脆你来我李府做长工好了,我可以把府里的丫头许配个给你,如何?很不错吧?”李员外提议。 “李员外别和阿芽开玩笑了,您府上的丫鬟除了漂亮外也凶得紧,我可无福消受,李员外,您还是另找别人吧!”阿芽皱皱鼻子做了个害怕的表情,逗得厅里的客人大笑,胆小表的唤声此起彼落。 阿芽却一样好脾气笑著。和气生财嘛,玩笑话无伤大雅,让客人高兴才是真的,这样客人便会常来;客人常来,悦来坊的生意就会好,这样她的工钱也才能多加些。 所以有阿芽在的地方,一定就有欢声笑语,客人也都很喜欢这个有趣的小二。 不过所有的笑声都在看到随之进来的客人后停下。黑衣黑裤、高大健壮的模样已经够突出了,加上满脸冷酷、横眉竖眼,一副来者不善样足以令厅里的客人同时停下笑语,不敢多言地专心吃酒菜。 昊炘烨走入悦来坊,对客栈里突然变得安静的情况不置可否,他举步来到角落唯一的空桌坐下,高炯随侍在旁。 “你也坐下吧。”昊炘烨命令。 斑炯轻应声是,也坐了下来。 阿芽带著笑容来到新客人前,边擦桌子边轻快说:“两位客倌好,想要吃些什么请尽避吩咐。” 她耀眼的笑容让昊炘烨多看了她一眼。面对他还能笑得这样开心的人实在很少,他冷冷出声:“有什么好酒好菜就端上来吧!” “我们悦来坊的好酒好菜可多了,包准让客倌您满意,小的就为客倌配个六菜一汤好不好?”阿芽漾著笑靥问。 “随便!”昊炘烨淡漠回答。 “那客倌想喝什么?白干、汾酒、七里香,还是女儿红?我们坊里的七里香可是很有名的,香味能传七里,客倌们喝过都回味无穷;女儿红也不错,都是五年以上的珍品,酒醇顺喉,很值得尝尝,客倌决定要什么酒呢?”阿芽向客人介绍著。 昊炘烨皱眉,怎么这个小二如此地烦人?他按著性子丢下同样的话:“随便。” “既是如此,小二就为客倌点壶七里香。看客倌很面生,一定是外地来的了,不知道今晚可要在三江口过夜吗?我们悦来坊可是这儿最大、最舒适的客栈,价钱最公道,是客倌住宿最好的选择!我们有贵宾所住的上等房、二人合住的次等房,或是大通铺的平价房,应有尽有;以客倌的模样看来,一定是住上等房的有钱大爷了,我们——”阿芽住房的简介还没说完,昊炘烨已经不耐烦地拍了下桌子喝断她的话。 “闭嘴!酒菜快给我端上来就好了,不准再啰嗦,退下!”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以昊炘烨过人的威严绝对能吓得人住嘴,颤抖著离开。 不过这个小二的反应却大大地出乎他意料之外! “是!那客倌您要的酒菜马上就来了,歇脚住宿的事还是请客倌考虑一下,悦来坊不会让您失望的,小的这就去拿酒菜来。”阿芽脸上的笑容依旧,点个头便转到帘后的厨房忙去。 昊炘烨挑眉盯著小二的背影没入竹帘后,感到有些兴味地撇了撇嘴角。不过是个又干又瘦小的店小二却比他那些高头大马的手下有胆识多了,竟能在他的威势下面不改色,有点趣儿了。 不一会,阿芽再次出现,她手上端了个大托盘,看她的神情好似很吃力般,不过她还是习惯性地笑脸迎人,脚步也没迟缓,只是放下托盘上菜时,语气明显带著轻喘。 “客倌,菜来了,这道六合豆腐和八宝甜鸦是本店的名菜,清蒸雪菜和黄鱼汤也很可口,还有上等的七里香,酒菜给您上齐了,请客倌慢用。”阿芽说完后就要退下。 “慢著!”昊炘烨叫住了她。 “客倌,还有什么吩咐吗?”阿芽有礼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昊炘烨问他。 “小的名叫阿芽。”她笑笑回答。 阿芽!昊炘烨将这小二打量一遍,他相貌不差但太瘦小了,皮肤也太白皙,嗓音过于尖细,从他身上嗅不出一丝男子汉的味道,反而有些娘娘腔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年龄嘛,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或许还更小。 他淡淡再问:“你几岁了?” “我十九岁了。”阿芽酒窝闪了闪说。 十九岁?真看不出他有这样的年纪,看他答话时是态度轻松自在,显明了他真的是不怕自己……这很教昊炘烨对阿芽好奇了起来,他还想再问这个小二的事时,就有人在叫唤阿芽了。 “客倌,小的还有事做,失陪了。”阿芽对昊炘烨点下头离开。 看他走路的姿态,也太秀气了……一个很奇异的念头突地闯入昊炘烨脑中。真会是这样吗?他暗忖了起来。 反正他也没目的想去哪里,不妨就在这儿多留几天,或许会有让他感兴趣的事发生呢! 有了决定,所以在用完膳后,昊炘烨便叫来阿芽,表明自己要在此过夜,要他安排两间上房。 阿芽当然是满脸笑容愉快地应是,不一会便带著昊炘烨到客房。 “客倌,这天字房可是本店最好的房问了,房里的器物用品全是选用最高级的,务必使客倌住得舒服满意,客倌请进。”阿芽拿著烛火打开门让客人进入,将火烛放在桌上。 昊炘烨淡淡地把房间看过一遍,不会太差,还能入眼便是了:“好吧,就这间。” “另一位客倌的房间在隔壁的地字房,需要小的带客倌去吗?”阿芽看著高炯问。 斑炯摇头:“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过去。” “那小的这就去打水给客倌梳洗。”阿芽离开房间做事。 “主人,您要在此停留几天?”高炯看著帮主问起。 “我还没决定。奔劳了一天,你也累了,回房休息去吧。”昊炘烨交代下。 “属下还未伺候主人安歇。”高炯说。 “我会找小二服侍我的,你退下吧!”不知为何,昊炘烨对阿芽很感兴趣,也很想找机会多亲近亲近他。 斑炯将主人的换洗衣裳放在柜子上,便服从地退下。 近夏天的季节,天气有些闷热,昊炘烨月兑下外衣丢在椅子上,穿著单衣解开扣子半敞著胸膛站在窗旁吹夜风。 阿芽端著水盆走入时,就看到风将昊炘烨身上薄薄的单衣吹开,从他没扣好的衣襟里可以看到他一身结实的肌肉。气宇不几何须用外表衣饰来衬托?只要本身拥有这般的气势,即使简单的衣衫一样显现得出来! 在客栈工作,阿芽接触多了男人,对男人上半身早也见怪不怪了。不过见到昊炘烨这迹近半果的模样,她竟然有些脸红耳热,心跳也加速了起来! 她忙深吸气,稳住自己:“客倌,水打来了。” 她将水盆放在盆架上。 昊炘烨转回身面对阿芽,发现他小脸红通通的,这样的他更添了分女孩子气,这更是加深昊炘烨心中的怀疑。 “将布巾拧吧给我。”昊炘烨下令。 阿芽点点头,把拧吧的布巾递给昊炘烨,而昊圻烨伸手去接时,大手多模了下阿芽的手。好细柔的肤触…… 阿芽忙收回手蹙眉。这个人怎么动手动脚的?这让她对昊炘烨的好感立时减去了大半,想早些离开,但她也没忘了自己该得到的赏金。 “客倌,可还需要什么服务吗?”她好言问。 “我想冲凉,你去准备。”昊炘烨交代。 “这没问题,就不知客倌的水要多热了?匡阿芽笑笑再问。 “给我冷水就好。”昊炘烨表示。 阿芽两手轻搓著继续问下去:“那又要多少水才够客倌冲凉呢?”希望昊炘烨能懂暗示,那她便不用和他耗时间了。 连这事都要问,昊炘烨脾气又隐隐上扬:“一般人用多少水,我就用多少水,这你也不懂吗?” 她不会是遇上小器大爷了吧?阿芽只好再给他些提示:“打洗澡水并不在小的服务范围内,我会将这事告诉负责粗活的工人,可能时间会稍微耽误些,这要请公子见谅了。” “我不要别人,只要你来伺候。”昊炘烨挑明说。 “客倌,小的忙了一天了,这个时候是小的休息时间了,客倌不该这么强求小的,反正打水洗澡谁都能做,不一定要小的吧?”阿芽也客气回答。 “但我就是要你,我可以多给你赏金,就由你来服侍!”昊炘烨不在意地开出条件。 点她伺候,她当然要狮子大开口喽,阿芽也不和昊炘烨客气,直接说了:“客倌出得起十两银子,小的就留下伺候大爷。”看他能接受吗? 昊炘烨剑眉一耸看著阿芽。十两银子,他还真敢要求!不过看他一副爱钱模样,倒让他感到好笑,头一点,也很干脆就答应下来。 “好,十两银子打赏,你快去准备冲澡水。” 阿芽眉开眼笑忙点头:“是,是,小的立刻就去准备。”动作飞快地退下做事。哇,遇上财神,赚钱了! 昊炘烨嘲弄地笑笑,若这小二很爱钱那事情就好办了,他心中的疑虑很快便能弄清楚来。 阿芽从井中打水到木桶里,在木桶装满了水后她便使尽气力将水桶抬到台车上,再小心地推著台车往天字房走去。这可是她第一回做这样费力的工作,不过为了十两银子的赏金,值得!只要能赚钱,她都会很高兴的! 上等房都附有浴室,而浴室也另有后门专让人送水进出,这样就不用扛水从客房里经过,担心水渍弄脏了房问。 阿芽卖力将水倒入浴室的大木桶里,倒好水后她已经是脸色通红、满头大汗了,她随意用衣袖抹去额上的汗水,把台车推离浴室在外头放好,转到客房门口敲门后进入。 “客倌,冲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请客倌慢慢享受。”阿芽对坐在椅子上的昊炘烨禀报,睁大眼儿直盯著他手中把玩的银子。 昊炘烨看著阿芽,拿高手上的银子:“拿去吧。” 阿芽赶忙上前接过银子,高兴的脸儿都笑开了:“谢谢,谢谢客倌,小的告退了!” 拿了银子就要离开,又被昊炘烨叫住。 “客倌还有什么事吗?”阿芽马上转身面对昊炘烨,脸色欣喜。若再有事做可能还有赏金呢! “我要你为我擦背、伺候我沐浴。”昊炘烨丢下命令。 阿芽心跳加快了一拍,这……这算是什么差事?她的脸不自禁红了起来:“抱歉,客倌,这……这不是小的工作,小的可以替客倌找来您隔壁的随从伺候客倌。” “不,我一样就只要你服侍,赏金不是问题,你可以明说。”昊炘烨笑得邪气,想看看这个小二究竟有多爱钱! 昊炘烨的话让阿芽心跳得更快了,不过不是因为羞怯,而是高兴!擦背只是小事,若可以有高额银子可赚,傻瓜才会不愿意! 平时男装扮习惯了,阿芽压根就忘了男女授受不亲这回事,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不必再多想她就对昊炘烨比出了一根手指头。 “十两银子吗?可以!”昊炘烨答应得很爽快。 “不是,是一……一百两银子!”阿芽抖著声音更正。 昊炘烨闻言脸色沉下,锐利大眼直看著阿芽。 自己开价太高了吗?一百两可以买到一个长工呢,或许她真的要求得太过分了,那降成五十两好吗?还是六十两呢?不过她话说都说出去了,能再更改吗? 阿芽心中在挣扎考虑著,却听到昊炘烨干脆的回答: “好,我答应!” 第三章 阿芽瞪大眼看著昊炘烨,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他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 “这是一百两银票!”昊炘烨拿出银票放在桌上。 阿芽盯著银票吞了吞口水,但心中也有疑虑:“这银票可靠吗?”小心点总没错。 昊炘烨咬牙,冷声表示:“这是非龙钱庄开立的银票,在全国里有上百家钱庄可以兑换,若你不要那就算了!”这小子竟然敢怀疑他的诚信! “不,我要!我要!小的怎会不相信客倌呢?客倌真是说笑了。”一把抢过银票仔细看著。 真是非龙钱庄的银票耶!非龙钱庄是属于非凡山庄的产业,连官府都用非龙钱庄的银票,保证没问题!她赶紧将银票收入怀中。 “收了银票该伺候我沐浴了吧?”昊炘烨出声。 “可以,当然可以了,客倌请!”阿芽笑得开心,很有礼地比了个请的手势。 昊炘烨起身走入浴室,站在木桶前吩咐:“为我宽衣。” “是!” 阿芽忙上前为昊炘烨月兑去单衣,手放在他裤头只犹豫了下,便毅然地褪下,既然收了银子她就要做到。 他真敢替自己月兑去衣裤?昊炘烨对自己的想法有些动摇了,他真是如自己所想的吗?不过一低头注意到阿芽将眼睛给闭了起来,他沉声笑著。不!他并没有错,现在他可以很肯定自己的猜疑是正确的了。 “你不张开眼睛,怎么为我擦背呢?”昊炘烨逗弄著阿芽。 “客……客倌没进入桶里,小的怎……怎么动手啊?”阿芽反驳,眼睛仍闭著。 昊炘烨扯扯嘴角,依言跨入木桶坐好,不用他再开口,听到水声的阿芽很自动就拿起一旁的布巾为昊炘烨擦背。 “客倌,您肌肉结实、身形健壮,虎背熊腰的,小的猜您一定是练武之人对不对?”阿芽边替昊炘烨擦背边闲聊谈起。 昊炘烨闻言皱起了眉头:“你常伺候客人沐浴吗?” “这怎么有可能呢?像客倌出手这样大方的小的可是首回遇到,自然就只服侍过客倌您一个人了。”阿芽不讳言说明。 昊炘烨的眉头更加纠结在一起。他的意思是若有别的客人能出得起他所要的赏金,他一样会为那人服务喽?这令昊炘烨的心莫名其妙就感到很不高兴。 “哇!客倌,您的背肌真的好坚硬呢,连手臂也是,小的还没见过这么好体魄的人,客倌,您的武功铁定很赞吧,哇!”阿芽惊叹声不断,光是他的臂膀就比自己的腿粗,真是太吓人了,难怪她会惊声连连。 阿芽的赞叹口气却更教昊炘烨刺耳。他看过很多男人的吗?竟还在比较优劣,太不像话了,尤其他还是个…… 昊炘烨蓦然转身面对阿芽,大手往他胸口探去。 阿芽吓了一大跳,反应很快,急急后退数步,双手护住胸前:“你……你要做什么?” “过来。”昊炘烨严声下令。 阿芽反再往后退两大步:“我……我们只说好帮你擦……擦背而已,你不可以乱来。”这人要做什么,太诡异了! 昊炘烨索性直言揭穿她:“你是个女人对不对?” 阿芽骇然,脸色吓白了!他……他怎么会知道?但想想,她又气红了面容。原来他就是明白了她的身分,所以才故意要她伺候他沐浴,这个人怎么这样下流,混蛋!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不该只要个一百两银子,要向他多拿些银子才是,气死人了! 般了半天,阿芽不是为了被调戏而生气,而是因没能多赚些钱而懊恼。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阿芽怒目瞪著昊炘烨丢回话。 “你欺骗了我就与我有关,我有权验明正身。”昊炘烨霸道表示。 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会有这样不讲理的人,阿芽气忿极了:“谁骗你了?我们可没谈到这方面的交易,现在我已经帮你擦过背了,我的工作就算做完,我要走了!”对昊炘烨吐舌做个鬼脸,头一甩转身便要离开。 “我可以出银子呢!”昊炘烨没忘了最具威力的这招。 丙然!阿芽一听到银子就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来望著昊炘烨:“你出银子要做什么?” 昊炘烨以手支额,闲适地倚靠在木桶边,淡淡表示:“我对你的性别很好奇,想亲自验身,银子就当是满足我这念头的花费,要多少任你开价。”银子他多得是。 阿芽仔细看著昊炘烨,他浓眉大眼、面相不俗,一身气势也超越凡人,这样的人看起来就是有钱人,应该不会付不出钱来才是;而他只想明白自己的身分,收了银子再老实承认自己是女儿身不就得了?给他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明天他便离开三江口了,以后他们也不会再见面,没问题的,就答应他吧,这回可要狠狠地要他一笔钱了! 阿芽心中打著主意,只是她所想的事都从她盈盈大眼里反应出来,落入昊炘烨眼里。他心中暗笑,这丫头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像会吃亏的人吗? “为了要知道我的身分,你真出再多银子也肯?”阿芽询问昊炘烨。 昊炘烨点点头,他一向不开玩笑的! “但我要和你说好来,首先我的身分就你我知道,你不可以传扬出去;我们之间的交易也是一个秘密,你也一样不能对外公开,这些你能做到吗?”阿芽先问明白来。 “我从不爱嚼舌根,不过我的耐性也不好,赶快决定你要如何做,否则一旦我没兴趣了,你就算月兑光站在我面前,我一分钱也不会付。”昊炘烨态度强硬催促著。 阿芽咬咬唇,开价了:“二百两银子,我就如你所愿。” 昊炘烨唇角斜斜扬起:“你真是很会谈价钱,二百两银子,足够一般人家庭一年的开销了。” “就这价钱,要就可以,不肯就作罢,我也要早点休息了。”阿芽坚定不改价格。 昊炘烨哈哈一笑,点点头:“好,成交!” 阿芽忙就要公布答案,昊炘烨先出声:“你到外面柜子上,将衣服拿来为我穿上,我们到卧房里再办这事。” 阿芽看了看昊炘烨,模不出他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自己也非弱者,还会怕了他吗?遂走出浴室为他拿衣裤。 昊炘烨起身擦干身体,接过阿芽递上的衣服自行穿上;阿芽是目光直视前面不敢乱动,以免看到不该看的画面,有损眼睛。 穿好衣裳,昊炘烨带头走出浴室,阿芽跟在后面。 见他在床边坐下,阿芽心中起了警惕,不敢太靠近昊炘烨,离他还有七八步的距离便停下:“我就公布答案了,没错,我正是女儿身,你猜对了,现在你答应的银票可以兑现了吧?”阿芽说完,不和他客气,小手掌翻上就要银票。 昊炘烨从椅子上的外衣内袋里拿出两张百两银票:“银票在这,你过来拿。” 看到银票什么顾虑都被她抛到脑后,心中只盘算著,加上这二百两,她总计就有四百两银子了,四百两呢!她苦拼三年都存不到一百两,如今一下子就多了三百两,她真是走运、太幸运了! 可是就在阿芽伸手拿到昊炘烨的银票同时,昊炘烨的大手也捉住了她,稍一使劲,她整个人便倒入他怀中。 “做什么,放开我,放开……”阿芽挣扎著想逃开。 “我的条件是要亲自验身,你不会以为只口头说一说就可以赚二百两银子吧?” 昊炘烨搂住怀中的小人儿,邪邪笑说。 “你……你不过只是想知道我是男是女罢了,我已经说了,还……还用验什么身呢?女人就是女人,我又没骗你,你快放开我,快放开啦!”阿芽心慌意乱地急想挣开昊炘烨的钳制。 昊炘烨大掌定住阿芽小小的脸蛋告诉她:“我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眼见为凭,所以我必须亲眼瞧瞧,否则这个交易便不能算数,而你手中的银票就要还给我了。”他很明白她的弱点。 他这话让阿芽握紧了手中的银票,身子也不敢再挣扎,气弱的声音像蚊子在叫:“你耍诈,话没讲清楚,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是吗?那为何你不敢大声说呢?”昊炘烨语气含笑,见到她无措又想逞强的神情就令他觉得好笑,他对这瘦瘦小小的丫头愈来愈有兴致了。 “我……我……”向来是便佞口给的阿芽,这回竟然说不出话来,“我”了许久仍是没下文。 昊炘烨才不管阿芽肯不肯,他想要的东西从没得不到手的,贴近了阿芽,她清洌的香气先冲入他鼻腔间。 好香,想不到干瘦的她也会有著如此迷人的芳香……他不自主地将脸贴上阿芽柔女敕的粉颊,大手轻扯开她的衣襟,伸入她怀中。 阿芽浑身颤抖了下,小手忙阻止昊炘烨非礼的举动:“不……不要,停……别这样,不要……” “你不要那二百两的银子了吗?”昊炘烨低声提醒,另一只手已经松开了她的腰带,让他更能探索到她藏在衣服下的身躯。 她真的好瘦,身子骨单薄得似是一捏就碎,不过胸前仍是有两个柔软的小丘,虽然不盈一握,但小巧秀气得让他心怜。他进一步逗弄她小丘上的小小花蕊,让它为他挺立绽放;戏弄完一个,他也没放过另一边,恣意妄为! 纵使还有一层单薄的亵衣阻隔,但昊炘烨的手仍是像直接触模在她的胸上般,他挑逗般的妩触也让她呼吸不稳、心跳加速,身子轻颤不已,想申吟出声。 这是什么感觉?好陌生也好吓人,却教人无法抗拒,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不同的地方吗? 女人!这个名词让阿芽心一震,人立刻就清醒过来,他不过只要查验她是否是女子而已,怎可以做出这样无礼的事来,他……他太可恶了! 阿芽急忙大力地推开昊炘烨的手,人快速地从他腿上跃起,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因羞怒而结巴,斥责著他:“你……你太过……分了,我们……我们没说……说好你能这……这样非……非礼我,现在你……你也明白了我的身分,那我便不再欠你什么了!”说完,她急急要冲出房间。 “陪我过夜,代价由你定!”昊炘烨淡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阿芽转身怒视著昊炘烨,一口气堵在胸口教她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他竟敢说这样的话,他以为她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出卖自己吗?他太污辱人了! 可是想到她还要再存上六百两银子才凑得出一千两的数目,她的心却开始动摇了,六百两银子对穷苦的她来说是一大笔的钱,但对眼前这个有财有势的男人而言,不过只是九牛一毛!若陪他一夜能换来完成爹娘的遗愿,让爹娘灵位不会被拒于祖祠之外,可能……可能值得的! 那她该如何决定呢?她、心犹疑不定。 “我也可以到青楼妓院找美丽温柔的姑娘伺候,只是我现在想要的人是你。只要你陪我一宿,你能开出的代价,我就可以接受。”昊炘烨嗓音慵懒,眼睛饶有趣味地看著阿芽。这女人爱钱到什么程度,他马上便能知道了。 阿芽静默了许久,心中天人交战著,现实和尊严在互相较劲,让她一时问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她采取了折衷法子,鼓起勇气开口:“今……今晚不行,你若真想要……要……就……就必须等到明夜,代价是六……六百两银子,不过我有说不的权利,假使明儿我拒绝了,你也不能逼迫我!” 昊炘烨摇头:“六百两银子我能接受,但不能拖到明天,我想要你,就在今晚!”暧昧的声音沉沉低诉,迫人的眼神紧缠著阿芽,像要将她吞入月复般。 阿芽步履不稳地连连后退,捉紧胸口的衣裳,极力压内莫名窜起的火热感,他的目光令她又想起他的手在自己身上燎起的战栗感觉,她强撑著自己不对昊炘烨屈服,坚定自己的主意。 “不行!只能明天,你……你自己看著办吧!”话说完,也不管昊炘烨有什么反应,她拔腿就跑出房间,快速地冲回自己的住所。 必上房门还上了锁,阿芽靠在门板上猛喘气,昊炘烨烫人般的眼神依然清楚留在她脑海里,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男人?既能威猛过人,却又蛊惑诱人,教她如要沦陷在他的股掌间般,逃不开、跑不了,只能由他决定一切…… 太可怕了,那个男人实在太骇人了! 在此时她有些庆幸自己拒绝了他的企图,以他这样自大高傲的男人应该不会肯等她到明天,或许他明早就会离开客栈了,她心中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阿芽模黑拿出竹筒,打开盖子将三百两银票和十两银子放入,如此里面就有四百两银子了,可是一思及没能赚到那六百两银子,还是让她心痛,自己这样做是对吗?也许她不应该那般坚持的,毕竟用一夜就能换取六百两银子,纵使她会失去清白,可是爹娘就可以回到祠堂了,否则六百两银子她不知道还要熬上多少日子才能筹到。 突然她有股冲动,想去找那个男人答应他的要求,可是想到自己是当场拒绝了他,她就不敢再乱来。 算了,她今晚已经赚了大钱,不该再贪心的。阿芽收起了竹筒,拿著换洗衣裳到浴室沐浴,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不赶快洗好澡休息,明天可能会起不来工作的。 这样才是她最真实的生活! ☆.4yt☆☆.4yt☆☆.4yt☆ 棒天,又是忙碌一天的开始。 阿芽和另三名店小二一起用完早膳后,就上工做事了;扫地、擦桌椅,清理环境是每天都要做的事。 整理好里外,陆续客人便上门了。 阿芽勤快地到厨房端著准备好的酒菜要给客人享用,一出厨房却和昊炘烨迎面遇上。他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纠著她,唇旁还有抹不怀好意的邪笑,让她差点拿不稳手中的托盘。 阿芽不敢看昊炘烨,垂著头便急急从他面前经过,却听得他高声唤住了她,吩咐:“小二,我昨儿住的房问给我留下,我今晚还要再住一晚!” 阿芽心一惊,手滑了下,酒壶摔落地,发出了轻脆声响。 “阿芽,你怎么这样粗心呢?”大鹏见状,忙上前接过她手上的托盘。 “啊……对不起,对不起!”她忙著道歉,赶快蹲身捡拾碎片,却听得昊炘烨扬著笑声扬长而去。 真可恶,阿芽为自己的出糗气闷,抿著唇无奈地收拾善后,她也有权可以拒绝的,那男人未免高兴得太早了吧,情势可是掌握在她手上呢! 斑炯惊异地看著高兴大笑的主人,他不明白主人为何如此欢喜,这般愉快的神情是很少出现在主人脸上的。 昊炘烨心情很畅快,就算是昨儿被阿芽拒绝,不过看她慌乱模样也够让他开心了,就别论今天她还紧张得出错;他发觉这个瘦小的丫头特别能让他高兴,虽然她视钱如命,但也有其可爱之处,他不在乎在她身上花钱,只要他花得开心便行。 他想要她,经过昨夜的事,他更是想得到她!或许到手后,新鲜感过去了,她就不再能让他开心,但现在能令他情绪飞扬的唯有她了。 他准备去此地的分社了解一下情形,傍晚时再回悦来坊,等著和他的小人儿亲热。 “哈……”昊炘烨在侍卫高炯的讶然目光下,再次哈哈笑了起来。 “小二,你送错酒了,我要白干,你怎送上汾酒呢?连菜也上错,我们没点三鲜啊!”客人对阿芽抱怨著。 “对不起,对不起,是小的疏忽了,小的立刻为客倌换上。”阿芽忙将弄错的酒菜拿走,换上正确的。 “阿芽!”掌柜叫她。 阿芽忙跑到柜台:“伯父,什么事?” “阿芽,你今天是怎么了?不是打破碗盘就是弄错酒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掌柜月成益就是这悦来坊的老板,也是阿芽的伯父,他好声问起。他对这个侄女算是不错了,而阿芽也是个勤快、让他放心的孩子,只是不晓得她今天哪儿不对劲了。 “伯父,对不起,我添麻烦了,我没事的。”阿芽不好意思地道著歉。 “你真的没事吗?还是因为知道了祠堂的消息而心神不宁呢?”月成益关心看著侄女。 “伯父,祠堂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祠堂的长老传什么消息来了?”阿芽急急问。 月成益有些为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看到伯父这样的神情,阿芽更紧张了:“伯父,你若知道什么事就别隐瞒,请直接告诉我!” 月成益叹口气后坦白说了:“祠堂的长老派人来传话,祠堂修葺得快完工了,可是一直没收到你的银子,长老说可能无法为你爹娘在祠堂留下位置了,除非你能在近期内就将银子凑齐来。伯父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一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教你怎么去凑呢?所以阿芽,你要看开点,你有这个孝心就已经足够,别太勉强自己做不到的事了。” 阿芽顿了下,这消息虽然来得突然,但她没有惊慌失措,反倒助她下定决心要如何面对晚上的事。她对伯父笑笑表示:“伯父,其实供献金我已经筹到了,我能拿得出一千两的银子了,既然情形这么紧急,我想和伯父告假几天,明天就回乡处理祠堂的事。” “你有一千两银子了?这……这怎么可能?这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你用不正当的方法赚钱吗?”月成益紧张问。 “伯父,阿芽怎会做这样的事?我除了去赌场外,也不会再涉足别的不良场所,这些钱的来源绝对没问题,请伯父放心!”阿芽赶忙解释。 “难道你是在赌场里赢来的?”月成益惊讶推论。 阿芽当然不可能将和那男人交易的事告诉伯父,为了让伯父安心,她只好顺势点头带过。 “赌场的钱虽然来源不太干净,但能赢钱或许也是你爹娘在天保佑了。好吧,你明天就带著钱回乡,将你父母的事情给办好来。”月成益同意了。 “谢谢伯父,谢谢。”阿芽微笑地忙道谢。 “那你下去做事,记住要专心,别再出错了。”月成益嘱咐著。 阿芽赶紧点头:“阿芽明白,我会小心的。” 心中有了决定就不会再惶然不安,她又恢复了精神,穿梭在客人间殷勤做事,等待晚上时刻的到来。 ☆.4yt☆☆.4yt☆☆.4yt☆ 昊炘烨在房里打坐静心,他在华灯初上后才回悦来坊,这儿分社的头儿将事情做得不错,让他看了很满意。不过他因为少来此地巡视,所以趁著他的到来,许多积著要送到总坛的事他就先就地处理了,因此弄晚了时问,他回来时悦来坊已经打烊了,几个小二正在整理著桌椅,但他没看到阿芽,不过他相信她一定会来找他的,他很有信心! 才静坐一会,房门就被轻轻敲响,昊炘烨微笑回应:“进来。” 在门外的阿芽深吸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推门进入,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人生大事。 那男人正盘腿坐在床上,外衣相同地被丢在椅子里,身上单衣的扣子解开,袒露出他傲人的健壮胸膛,和昨儿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见她进来,他脸上又浮现邪气不正经的神情,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就像一头猛狮在盯著猎物般。 饶是做过了心理建设,面对他逼人的气势,阿芽的心跳仍是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起来。 “我……我来了。”她挤出了话,有些无措地望著昊炘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如何做。 昊炘烨看出了她的无助,开口命令:“过来吧。” 再见到她,他才发觉自己想要她的欲念一直没断过,而且是愈来愈强烈了。 阿芽走前两步又停下,先问重要的事:“银子呢?” 昊炘烨扬眉撇了撇嘴,这丫头真是念念不忘钱呢!“在桌上。” 阿芽走到桌边,便看到在烛台下压了张六百两的银票。这银票令她不能退缩,迈著脚步一步步来到床边,尽量装成平静模样看著昊炘烨,等待他下一步的命令。 “把外衣裤都月兑了。”昊炘烨吩咐,她身上的蓝布衣裳既大又不合身,遮住了她的秀丽,他要找出她的真面目来。 阿芽没有异议,尽责做好这场交易,用颤抖的手褪去了衣衫,月兑下长裤,只穿著肚兜半果地站在床旁。 “解开发带,我要看你散发模样。”昊炘烨再吩咐。 阿芽抿了下唇,伸手解去发带;头儿轻甩,黑亮的长发就散落在她肩上、胸前。 昊炘烨睁大眼看著眼前的清丽美人,不施脂粉的细致脸蛋、一身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还有纤细娇弱的身子,纵然称不上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也娇美得动人心魄;想不到褪去外在不适宜的掩盖,显露出来的本质会是那般让人惊艳! 他灼灼的目光盯在她身上,让阿芽感到好不自在,像是浑身赤果果站在街上公开让人品头论足般。她从不认为自己美丽,或许只能说是清秀罢了,但他严苛的眼神却让她对自己的信心荡然无存,只感到好难堪,忍不住瑟缩了下。 她眼里流露出的哀求,脆弱得让昊炘烨起了怜惜心,他大手一带将她揽入胸怀里,壮实的臂膀圈住了她细瘦的柳腰,抬起她尖尖的小下巴问:“告诉我,你的真名是什么?” “月芽儿。”她轻声回答。 “月芽儿,好美的名字,就像你的人,娇美柔弱,让人想捧在怀中保护著……”昊炘烨语若呢喃,唇已等不及落在她的白玉皓颈上。 昊炘烨脾气是不好,但却也懂得怜香惜玉,若遇上能讨他欢心的女子,他散发出的柔情绝对能掳获佳人芳心,所以他暴烈的个性没吓走女人,反让见识过他温柔的美人都死心塌地爱著他,遇上他之后便不再对其他男人动心了! 柔柔地沿著她优美的颈项移动,昊炘烨的唇半吻半咬地来到月芽儿的粉颊,转向她秀美的耳垂,含在嘴里厮磨,让她忍不住身子颤抖著直吸气。 他一双大手从她光果的玉背上慢慢滑到胸前,不再隔著兜衣,昊炘烨大手直接就伸入衣下盖住了她软软的小丘,抚弄著。 月芽儿频频抽气,身子一丝力气都没有,只能软软地靠著昊炘烨,小手握成拳无助地垂在身侧,将自己完全献给这个她连名字都不晓得的男子;她也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因为今晚过后,交易结束了,他们之问的一切也结束了,彼此仍是陌生人。 就是因为不会有感情的束缚,却能带给她最大的利益,她才能这样放怀没有自尊地出卖自己,而今夜的一切也将成为她永远的秘密! “啊……”月芽儿发出轻吟声。他的手顺著她身子的曲线来到大腿上,还大刺刺地攻入她女性最私密的禁地,教她无法克制地申吟著。 月芽儿小嘴一开敔,昊炘烨的唇就不客气霸占住,汲取她的甜美,与她纠缠,也逗弄著她的心弦,教她降服于他。 未经人事的月芽儿怎可能面对得了昊炘烨热烈的攻势,早已是意乱情迷娇喘著投降,任凭那男人攻城掠地,一寸一寸地夺去她的纯洁。 不知在何时,她身上仅剩下的肚兜也被月兑去,当她被放倒在床上时,俯视她的男人也是不著寸缕,他还强行占入她的双腿之间,教她无助地只能抓住他的手臂,两腿亲密地碰触著他有力的双腿,在他的逗弄下不断娇声吟哦;这像欢愉又是痛苦的感觉折磨著她,让她不禁要开口求饶。 “不……要,别……别欺……负我……了,好……难受,求……你,不……不要……!啊|”她大口喘著气叫。 他的手指竟然伸入了她的私密处,真的好疼啊,也难为情地令她无地自容。 “不……求……求求你,不……不要……”月芽儿泪水滑下,无措地饮泣。 “嘘,别哭,这疼很快就会过去了,忍耐一下,我会让你明白人间的至乐享受,小芽儿,别哭了……”昊炘烨柔声安抚她,加快了手指的动作,逼她准备好接受自己。 月芽儿咬唇摇头,泪水停不了,她好不舒服,真的好难受:“你……放……了我吧,求你放过我……放了我啊……呜……”她承受不了了。 昊炘烨动作没停,现在也不可能停下,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了。 在她的身子已经能接受他后,昊炘烨才抽离自己的手,没有再多言,他身躯一低就攻占了她的城池,让两人合为一体。 月芽儿尖叫的声音被昊炘烨以唇封住,一切的欢愉自此才开始! 啊……她想大声叫喊,但嘴被吻住了;想用力挣扎,可惜手脚都受到钳制,体内的疼痛让她的身子不能动弹,而那男人对她的攻击还一波波冲撞著她。 月芽儿用力呼吸,整个人快痛昏过去,她以为自己会撑不下去,但是奇异的事却在她的疼楚到了顶点后发生。 随著他动作的愈渐剧烈,她身上的疼反而渐渐地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欢愉快感,她身子也放松了下来,让她依著本能笨拙地附和他的动作起舞,慢慢地,她跟上了他的节奏,然后两人身心相合,一起共享最美妙的感官快乐。 第四章 在惊涛骇浪的激情过后,这对男女相拥同眠。 月芽儿偎著结实的胸口,静静听著他的心跳调整自己的呼吸。原来这就是男女之情,洞房夜里做的事,竟也让她尝到了这滋味,她心中分不出喜悲,既是自己做的决定,后果她也会全数承受下来,不后悔。 昊炘烨大手仍游移在她身上柔美的凹凸丘壑中,舍不得放开,尤其她纤细的腰肢最得他的眷恋,只要他大手相合便能完全掌握住了,那感觉好似能掌握这柳腰的主人一般,满足了他的男人气概。 听她气息稳定后,却仍是久久不发一语,这令昊炘烨讶异地搂高月芽儿,让她面对著自己:“你难道都没有话要说吗?” 月芽儿望著眼前冷俊的面孔轻摇摇头。她能说什么呢? 这令昊炘烨不禁有气:“你连我是谁也不想知道吗?”他可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贞操是女子最宝贵的东西,她真不在乎自己委身于谁吗? “这不过是场交易,明天过后,我们依然不相识,又何须知道你是谁呢?”月芽儿淡淡回答。 这是什么态度,昊炘烨眉头打结,语气不善:“既然是交易,那就表示只要能出得起六百两银子的人你就能陪他过夜了,是不是?” “你不是很明白这事,否则你怎会提出这个交易呢?”月芽儿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怒上眉梢的男人,不了解他在气什么。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准你再为银子和别的男人上床,你是我的人,只能和我在一起。”昊炘烨霸气地下命令。他怎能让个女人对他这样的轻忽不屑,那该是他所表示的姿态才是。 月芽儿也皱起了秀眉:“你这人真不讲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这不符合我们的交易条件。” “住口!一个女人满易、交易,像什么话!你当真那么爱作践自己当个婬妇吗?那你何必苦蹲在客栈做小二,做个青楼女子不是赚钱更容易?”昊炘烨讥讽著她。 “青楼出不起我要的价钱。”月芽儿坦白说。当初她真有过为了筹千两银子而下海的念头,可笑却没一家青楼愿意出那么高的价钱。 她的话令昊炘烨为之气结,大力地抓住了她纤细手腕:“你……你当真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 月芽儿也不瞒他,直接就点头。 昊炘烨怒视著怀里看起来很无邪但却卑贱低下的女子。女人!丙然都不是好东西,美丽的外表下净是贪婪丑恶,教他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 不过他庆幸自己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钱花得不冤枉。明白了她的本质,他心中对她的一丝怜惜也消失殆尽,熊熊怒火引燃漫天欲火,他粗暴地翻身再将月芽儿置于身下。 月芽儿有些惊愕地望著他:“你……你要做什么?” “物尽其用,你得到了多少钱也就该付出多少代价!”语毕,昊炘烨快速地噙住了月芽儿的红唇,大手扳开她的双腿,没有前戏,不客气地再次占有了她。 他动作是那么快,待月芽儿发觉时,他的已经在她身子里了,她的思绪一下子陷入茫然中,当他开始抽动,她也只能尽力应和著。 不过这次的激情里不再充满柔情,只有征服和享乐,没有感情,完全只是男女感官欲念。 反正只是交易不是吗? ☆.4yt☆☆.4yt☆☆.4yt☆ 当鸡鸣响起时,月芽儿的眼睛也习惯性地张开,醒了过来。 横在身上的沉重手臂提醒她昨夜的事,她略抬起头看著身边熟睡的男人,眼光描绘著他棱角分明的相貌。如此出色傲然的脸孔能让人印象深刻,不用特别去记忆,她想自己这一辈子是忘不了他的了。 看著他的睡容好一会后,她才悄悄轻著手脚起身下床,快速地穿上衣服,看著桌上的银票,她咬咬唇伸手拿走,然后匆忙离开了客房。 幸而她已向伯父告假了,否则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态度再面对那个男人,现在她才意识到,原来她真的没问他的姓名。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该有的牵挂。 回到房里,她拿出竹筒,将里面所有的钱倒出,加上身上的六百两银票用布巾包好,牢牢地绑在身上,再穿上一件外出服,拿起准备好的包袱便出门了。 悦来坊有匹老马,脚程虽然不快,但还能跑得动,她的故乡月家村离三江口不远,一天路程足可以到达,伯父答应将马借给她,所以月芽儿到厨房拿了馒头和干粮后,便到马房拉出老马,骑马离开了悦来坊。 她走得如此急忙,除了祠堂的事要紧急处理外,也是不愿再和那男人碰面。以他暴躁易怒的脾气,她担心会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她期望两人能好聚好散,清楚干脆! 当马奔出街道踏上官路后,月芽儿就收回心思,专心赶路。如今她只希望能快快赶到月氏祠堂办好爹娘的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4yt☆☆.4yt☆☆.4yt☆ 当昊炘烨醒来发现月芽儿不在身旁时,脸色马下就沉下!自坦个女人竟然丢下他先离开,可恶,这一向也只有他会使出的手段,如今却又被她先一步做了去。他神情难看地忙唤来随从。 “叫那个名唤阿芽的小二过来,我有事要找她。”吩咐高炯。 “是。”高炯忙退下。 不过不一会却带回一个令昊炘烨更冒火的答案。 “他请假了,如今不在悦来坊里。”高炯禀报主人。 “她去哪里了?”昊炘烨咬著牙问。 “听掌柜说,那个小二是回乡祭拜父母了。”高炯回答。 什么时候不回去,偏选在这时节离开?昊炘烨才不信这个鬼理由,天杀的!想不到除了随经纶的老婆外,他还会遇上第二个敢忤逆他的女人,可恶! 但继而再想想,自己何必为这样爱钱贪财的女人生气?不值得,他和她原就是场交易而已,如今银货两讫,彼此能断得干净才是好事,他被女人烦得还不够吗?何苦再多加一个? 昊炘烨蹙眉地吩咐随从:“高炯,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主人,那咱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哪儿呢?”高炯好奇询问。 “船开到哪儿,就去哪里。”既然暂时不回龙坞,那他就亲自视察各地分社的情形好了。 而月芽儿这个女人又干又瘦的,模样也不过是中上姿色,比她美的女子多得是,她不过是他生命中曾拥有过的一个女人罢了,相信不出两天他就会忘记她。 在踏出悦来坊时,昊炘烨还暗自决定,这个地方以后他都不会再来,因为再也引不起他的兴趣了! 昊炘烨登上船,离开了三江口。 ☆.4yt☆☆.4yt☆☆.4yt☆ 月氏祠堂的长老满脸惊愕地收下月芽儿送上的银子。 “长老,这里有现银一百两,银票九百两,合计是一千两,交给您了,希望我爹娘的牌位能早些进入祠堂安奉。”月芽儿对长老表示。 长老点明银子、银票都无误后,态度有了全然的改变,好言好语地回应她: “这是当然的!芽儿,想不到你这么能干,真能拿出一千两银子来,有了这些钱,你爹娘的牌位便能入祠受供奉了。唉,你也别怪长老向你要求这么多银子,实在是你爹娘从不曾拿出任何的钱财奉献过祠堂,他们死后想待在祠堂里,自是会受到众人的反对了,不过现在你为你父母捐了钱,那他们便能名正言顺在祠堂里享有一席之地,牌位也会受到尊敬奉祀的。” “芽儿明白,对长老的裁决没有异议,只要能完成爹娘的遗愿,让他们在祠堂里安身,芽儿便很满意了,谢谢长老的帮忙,谢谢!”月芽儿向长老有礼道谢。 她的明理让长老赞许:“你爹娘有你这样懂事、识大体的女儿,他们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请问长老,我爹娘的灵位何时能进入祠堂呢?芽儿希望在祠堂里为爹娘上头一灶香。”月芽儿关、心问。 长老拿出了历书翻阅,看看后告诉月芽儿:“三天后是好日子,就那天吧!” 月芽儿高兴极了:“好,就三日后,谢谢长老。” “别谢了,你去准备祭拜的供品,三天后的午时举行移灵典礼。” 月芽儿忙点头应是,欣喜地离开祠堂,有此好结果,那她所受到的委屈辛苦便不算什么了。 松开绑在树干上的缰绳,跳上老马,月芽儿骑马踩著落日余晖离去。现在她要回自己的家,好久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家变成什么样子了…… 月芽儿的家位在山脚下,她的爹是个猎人,终日上山打猎,再拿著猎物到村子卖钱;而娘是私塾教书匠的女儿,所以识字懂道理。在娘的教导下,月芽儿也识得许多字,骑马的技术则是爹教她的,家里虽然不富裕,不过温饱没问题,爹娘过世前她过得也是无忧无虑的日子,不明白世问的现实残酷。 在爹娘相继过世后,她才尝到了人问的冷暖,幸而自己还有颗乐观的心,让她能克服万难活下来;钱财的重要,也是她在成为孤儿后才有这层认知的。有钱或许不是万灵药,但没钱却绝对是寸步难行,这由祠堂长老对她的态度转变中可以得知,钱真的很重要! 现在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千两银子达成了爹娘的遗愿,总算可以松口气了,不过她仍是会继续努力存钱,有钱总比没钱好啊! 在太阳下山之前,月芽儿回到了她离开多时的家。 推开竹篱笆,她牵马步入已是杂草丛生的院子,将马系在木桩上,推开大门进入屋里。 屋内除了布满灰尘、蜘蛛网外,一桌一椅、所有的摆设都和以前一样,这勾起了月芽儿许多的回忆,一股酸意冲入她眼里,她的心纠结起来! 她真的好想家……好想父母…… 脆弱的情绪一会后便被她给压下,坚强的神情重新出现在月芽儿脸上,她先从柜子里找出蜡烛点上,再到屋后拿出扫把和抹布,她要将房子打扫成以前那个干净温暖的家来。 只见月芽儿卖力地清洁著房子,虽然她只在此住几天,但她仍是努力打扫著里外,扫地、抹桌子、擦窗户,除去蜘蛛网,也将院子里的杂草整理,直弄到了近半夜时分才清理好。 月芽儿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喘气,但开心地看著干净的家,低头审视自己,她笑了,如今最脏的人恐怕是她了。 她起身走到柴房看看,幸好还有木柴,她抱著木柴到厨房升火烧水洗澡;今天只吃了点干粮,如今也感觉饿了,便拿出馒头填肚子,也顾著炉火。 馒头吃完,火的温度也适合,她将热水搬到澡间,再到厅里拿来换洗衣物和烛台,吁出口大气,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而褪下衣服后,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许多的青紫吻痕,在她白皙肌肤的对比下,那痕迹有如一只只展翅的蝴蝶形状,但最令她震撼的是她两腿问的血迹! 她楞了下,才抿抿唇,无语地用水洗去那代表女子纯洁的血痕。 洗净了长发和身子,她整个人进入桶里泡澡,让热水消去她的酸疼,她不明白这些疼是因为她打扫了一晚,亦或骑了一天马的缘故?还是昨夜的狂欢激情留下的疼楚? 想起昨晚的事,她忍不住烧红了脸,就算她再怎么无所谓,那种男女之事仍会教她羞怯,她虽然嘴硬地告诉那男人,为了钱自己可以和任何人交易,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月芽儿用水拍洗著脸蛋,忆及交欢时亲密的举动,她心刺痛了下,她怎可能做到完全不在乎呢?除了昨夜的放荡外,她不会再有第二回了。 而且现在她不需要那般迫切地要钱,她很肯定自己绝不会再有那样的勇气,昨夜的事将也是她唯一一次的任性出轨了。 只是他是谁呢?月芽儿此刻倒有些想知道他的身分了。 ☆.4yt☆☆.4yt☆☆.4yt☆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月芽儿将准备好的牲礼摆放到祠堂的供桌上,她也换上了女子衣饰,素雅的打扮符合她严肃的心情,今天爹娘的灵位就要供奉在祠堂里了。 时辰已到,长老焚香告祭过祖宗后,再将月芽儿的爹娘新刻好的牌位由长老手中依著辈分安放到架上,长老再燃起一束香交给月芽儿。 月芽儿接过,跪下虔诚祭拜—— 爹、娘,女儿不负所托,让您们双双可以在祠堂里受到亲族奉祀,完成了爹娘的心愿。爹娘,您们也放心吧,女儿会好好活下去,不让爹娘担心的! 默祷之后,将手上的香插在香炉后,月芽儿才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看著香烟袅袅、肃穆庄严的祠堂,她不由得淌下泪来。她做到了,终于做到了,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她真的做到了,心情是激动不已。 长老走近她,对她笑笑:“芽儿,你爹娘的灵位已安置妥当,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月芽儿微笑以对:“谢谢长老,芽儿已经没有忧虑了。” “你爹娘不在了,你却还能有这样的孝心,真是非常地难得,不过还有一件事,长老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长老提起。 “什么事?长老,您有话就尽避说吧。”月芽儿有礼回答。 “那你跟长老来。”长老带著月芽儿穿过祠堂,来到了祠堂后面的小坡上。 月芽儿睁大眼看著前面一大片的墓园,排列整齐的坟墓,统一洁净的白色墓碑,坟墓的间隔还种了花草,完全看不到乱生的杂草,这墓园和印象里有如乱葬岗般的墓地有著天壤之别,干净清洁,一点都不令人害怕。 “芽儿,这是月氏家族的墓园,埋葬的全都是族里的先人,平时有专人在打扫整理,如何?不像是一般可怕的墓地吧!”长老对月芽儿说。 月芽儿点点头:“这儿的确是个很不同的墓园。” “芽儿,你在祠堂里看到牌位上的先人都是安葬在这儿的,在固定时节也会有族人来上香祭拜,先人说落叶归根,其实这儿才是月家人的根。你爹娘如今能在祠堂里被奉祀,想他们泉下有知一定很高兴,也很满足了,但若是能将他们迁葬来月氏墓园和族人在一起,你爹娘一定更是欢喜!芽儿,你并没有兄弟,一个姑娘家也不可能都不嫁人,以后你若有了归宿,你爹娘的墓也能有人打扫祭拜,如此多少可以弥补你爹娘没有子嗣的遗憾。”长老说著。 月芽儿冰雪聪明,一听就了解长老的意思:“长老,有这么好的环境,芽儿也想将爹娘的坟迁入,就不知道要花多少费用?”直接询问。 长老语气慈爱回答:“芽儿,这可是很大的一笔数目,因为这墓园里的石碑都是用最好的石材所制做的,连棺木也是使用上等的桧木,加上移葬的花费和墓园整理的费用,绝对是超出你所能负担的,你一个孤伶伶的姑娘家能凑出一千两银子,让你爹娘牌位回祠堂安奉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长老和你提起只是一番好意,希望以后你若嫁得了好人家,有能力的话,可以将你爹娘安葬在此。” “长老,爹娘的恩情比天高,芽儿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爹娘,爹娘就过世了,让爹娘有个很好的身后事是我唯一能做的。长老,要多少花费请您告诉我,或许芽儿能做得到的,长老,请您明白告之。”月芽儿诚心表示。只要努力,她相信总有做到的一天。 长老闻言就直说了:“要两千两银子。” 饶是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金额还是教月芽儿吓了一大跳。二千两!太惊人了,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这样的钱呢! “芽儿,你明白月家人大都是有资产的富室,因此要拿出这些银子并不是难事,但你不一样,所以长老并不想将这样的重担压在你的肩上,那太沉重了。”长老温言解释。 月芽儿咬咬唇,两千两真是太为难她了,她也没信心能筹到这么多钱,只能试试了:“谢谢长老告诉芽儿这件事,芽儿会努力看看,若侥幸让芽儿凑出这么多银子,芽儿一定会将爹娘移葬到这墓园里来。” “芽儿,你真是孝顺的好孩子。”长老也不得不敬佩这个小甭女,她的志气比男人还要高呢! 月芽儿再看了眼这片干净清幽的墓园,脑中想起昨儿去祭墓时,爹娘坟墓荒凉的情形,若不是她不死心凭著记忆硬找,可能也找不著已被杂草淹没的坟了。 长老说得没错,爹娘没有儿子可以扫墓,而她也无法随时到爹娘坟前上香,若能移葬到月氏墓园有族人照顾那是最好的了,可是两千两银子是笔让她气馁的数目,她真的没信心能达成。 和长老离开墓园时,月芽儿仍是不时回头,带著不舍的心情离去。 在回三江口的路途上,月芽儿脑海里所想的仍是那两千两银子。她要上哪去找这些钱呢?希望老天爷能给她提示,帮助她早些达成心愿了! 第五章 回到悦来坊,月芽儿依然过著和以前相同的生活,工作一样的卖力,不过上赌场的次数增多了。 她想试试自己的手气,看能否赢到大钱,这是赚钱最快的方法。 只是人说小赌不一定会输,但常赌必是输定了!任凭月芽儿再仔细小心,赌钱仍是要看运气,她算赌运还不错,输赢都差不多,可是每回输钱总会教她好心痛,久久无法释怀。 昨晚领了工资,她又抽出一半钱到赌场,不过她事先将银子换成零角,输赢小些,她的心才不会那么疼。 晚上打烊后,她就来到了赌坊。 “阿芽,你又来了,来孝敬赌坊吗?”赌坊里熟识的赌客见到她,笑嘻嘻说。 “去!我还没开始呢,别触我霉头。”月芽儿皱眉叱喝。 “阿芽,你近来来得很勤,怎么?缺钱用吗?来我这台吧。”左边桌子的庄家招呼著她。 “不了,在你那儿不旺财,我和虎哥玩。”月芽儿往中间的大桌走去,挤了个好位子站著。 才站定,上一把骰子开出来的结果,押小的人欢叫不断。 “庄主今天心情好,全开小,真是发财了。”一旁赢了钱的赌客开心叫。 “是啊,我押了三把,三把都是小,赢了十多两银子,哈……太好了!”同来的朋友也哈哈笑说。 听到这话,月芽儿眼睛一亮,忙掏出银子,和众人一起押在小上。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一、二、三,开!”庄家掷出的骰子在桌上跳了跳,开出了六点。 “哇!”月芽儿和大家一起欢叫,第一把就赢钱,真是好兆头。 “哎!庄家手气不太好,大家可以赶快下注,多赢些钱啊!下啦——”庄家摆出一脸的愁苦吆喝说。 赌客听到这话,更是纷纷拿著大把银子都押在小上,月芽儿也不例外,把刚赢来的钱跟著再押小。 “好,买定离手,来,一、二、三,开!炳……四、五、六,十五点大,没人押大,所以庄家通吃了。”庄家笑著取走所有的赌资。 而赌客是哀声连连,大声咒骂,有人甚至把今晚赢的钱全押下去了,现在是血本无归直跳脚;月芽儿的笑容也冻结在脸上,暗地里叫倒楣,第一把才赢,想不到第二把便输了,教她气苦! “来,再下,输一次算什么嘛,不服气再下,扳回来呀,下,下!”庄家再向赌客招揽。 不服输的赌客忙掏尽身上的银子再押注:“运气不会这么快就散了的,我还是押小,小!” 月芽儿迟疑著不敢贸然下注,想看这把开出的情形如何再决定怎么做。 结果庄家又开出小,赢钱的赌客欢喜地又叫又笑,直说押小就对了,但月芽儿还是不敢大意,要再多看两把,结果两把都开小,将赌场里的气氛又炒热了,叫小的吼声不断。 月芽儿放心看准了,从怀中拿出四钱银子押小,这次应该是稳赢的,她有信心。 可惜出她意料之外,开出的结果竟然是大,乐了庄家、惨了赌客。 月芽儿咬牙顿足。怎会是大呢?应该是小才对啊,为何别人押小就小,而她下小就成大了呢?她懊恼地直跺脚,现在她身上只剩下三钱银子了,还要再玩吗?她踌躇著犹豫不决。 “喂,小子,你玩不玩?不玩就闪开些,别挡了大爷的财路。”一个中年壮汉挤到了月芽儿身边,对她不客气地叫。 月芽儿因为输钱心情本就郁闷,听那人这样一说她更不高兴了,冲动下就将仅剩的三钱银子押在小上,大声叫:“我押小!” “哈哈……三钱银子就敢来上赌场?小子,你不怕笑掉人的大牙吗?十两银子,我押大!”中年壮汉取笑月芽儿后,就将手上的银两丢在大字上。 月芽儿怒视中年壮汉一眼,转头看庄家嘴角扯了扯,突然她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忙就想收回钱:“我不玩了——” 伸手要拿钱,一只大手掌却捉住了她的小手阻止她的反悔;她也感到背后有人贴近她,耳旁响起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起手无回,既然下了就不能反悔。” 月芽儿快速地转回头,惊声叫:“是你!”怎么会是他呢? 昊炘烨斜睨著月芽儿,语气淡漠:“看到我很惊讶吗?” 月芽儿想回话,但庄家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三、三、三,大!”庄家开出了大。 丙然是大,月芽儿气得责骂昊炘烨:“都是你害的,你看开出大了,我若拿回银子就不会输了!是你害的,你赔我钱来。”伸手对他要钱。 昊炘烨扬眉看著一脸凶相的月芽儿,她女孩子家跑来赌场表混,他没教训她,她就要谢天谢地了,竟还敢迁怒他!看她向他要钱要的一副理直气壮模样,好似他天生就欠她钱般,她不提钱就不行吗?真是该死的! 昊炘烨冷冷地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元宝送到她面前:“这赔你够不够?” 月芽儿瞪大眼,忙将金子夺过来,迭声回应:“够,够,足够了,谢谢你!”小脸立刻转怒为笑,开心极了。 昊炘烨真拿这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没辙:“庄家要开盘了,你还不赶快下注!”没好气地提醒她。 月芽儿转回身看著赌桌上的情形,手里的金元宝沉沉的,很有分量,折换银子少说也有上百两,她怎舍得拿来押注呢?万一输了怎么办? 想赌又怕输,拖拖拉拉一点都不干脆,果然是个女人!昊炘烨看穿了月芽儿的想法,便给她一个优惠:“赢了是你的,输了就算我的!” “真的?”月芽儿睁一见了大眼睛,笑开了小嘴。 昊炘烨拉下脸!她敢质疑他的话,吃了豹子胆吗? 发现他神色不对,月芽儿立刻聪明改口:“开玩笑问问嘛,别生气!好,那我就押大,不信我还会输,我买大!”将手上的金元宝押上大。 “买定离手,要开了……开!”骰子掷出,三个骰子点数一样,三个五! “大!是大!真的是大耶,是大啊!”月芽儿乐疯了,抱着昊炘烨大笑大叫,雀跃不已。 她开心的神情感染了昊炘烨,他忍不住怜惜地模模她笑红了的粉颊。不是最美的脸庞,却教他思念得无法忘怀。 “阿芽,何时交上了贵人朋友,运气不错哦,要再下吗?”庄家询问月芽儿,满怀戒心地多看了眼昊炘烨。 “要,当然要了,虎哥,我有感觉今晚我会赢一大笔钱的!”月芽儿笑眯了眼告诉庄家。 “那就来试试吧,要下注的人赶快,买定离手喽!”庄家呼喝著。 “你和庄家很熟?”昊炘烨看著月芽完,语气不悦。 心情好的月芽儿笑嘻嘻回答他:“我常来,难免就认识了,别说这些,你看看我该买大,还是买小呢?”她的心全在赌桌上。 “随便你!”昊炘烨对赌不感兴趣,若不是因为她在赌场里,他才懒得进来。 “那我还是买大好了,我对大有信心,我押大!”月芽儿一口气将两锭金元宝放在大上。 庄家用力掷出骰子,跳跃的骰子停下后呈现三、五、六数字,大! “啊……赢了!我们又赢了,赢了!”月芽儿尖声叫,高兴得抱紧了昊炘烨,乐得一颗心快要跳出来般,笑叫声不断。 昊炘烨搂著月芽儿,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大笑的她像个发光体,紧紧吸引住他的目光,让他移不开眼。 看庄家将她赢得的钱送来,月芽儿忙小心地捧起四锭金元宝,将它们一一放入怀中:“虎哥,谢谢了,下次见!” 打过招呼后,她便急拉著昊炘烨离开了赌场。 “见好就收,这是赌客的原则,这样才不会将好手气一次就用光了。”月芽儿笑著回答。 “你倒很懂得赌场道理嘛!”昊炘烨没什么好语气,她的行为教他不想摇头都难。 月芽儿却很得意地点点头,还从怀中取出一钱碎银递给昊炘烨:“请你吃红,让我下次也能顺利赢大钱!” 昊炘烨睁大眼盯著那块碎银,脑筋还有些转不回来。他听错了吗?她竟拿了块小碎银要分给他,这是什么情形啊? “收下,别客气。”月芽儿见他没动,拉起他的手将碎银子放入昊炘烨的大掌里,对他笑笑,再迈著轻快脚步一走一跳地回悦来坊去。 昊炘烨哭笑不得看著手中碎银,感到好气又不禁仰头大笑。绝!真是有够绝的,上苍竟让他认识了这样一个天下奇宝,他绝不能放过她,他要定她了! 跨个两大步昊炘烨就来到月芽儿身旁,大手一揽将她抱在怀中,使出轻功流星赶月般冲回悦来坊。 月芽儿惊呼一声,急伸手抱住了那男人,慌乱喊:“喂,你在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啊,喂!放下我你听到没有,放下我!” 昊炘烨不理会怀中人儿的叫声,他已经够忍让她了,也要换他好好教导这丫头才对。 月芽儿的叫声在看到昊炘烨来到悦来坊的围墙边竟然抱著她往上一踪就轻易跳入坊里的院子时顿住了,他竟有这样的武功,太吓人了! 昊炘烨将月芽儿抱到他所下榻的客房,一样是天字房,将她放在床上。 月芽儿看他走到桌边点燃蜡烛,才想起要问他:“你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会出现了?” “我漏了样东西在这里,要回来带走的!”昊炘烨双手抱胸,用锐利的眼神看著月芽儿。 “我没听说有客人掉东西啊,你掉了什么?”月芽儿问他。 昊炘烨走到月芽儿面前,霸气的眸子盯著她回答:“你!” 月芽儿吓了跳,坐正身子回视著昊炘烨,急忙说明:“你在胡说什么?我又不是东西,也不属于你,你怎么能说要带我走呢?你头脑不太清楚可能需要好好睡一觉,我不打扰了,再见!”她拔腿就要离开这个胡言乱语的怪怪男人。 不过她才走两步,马上又被他的大手给抓回,而且是抓到他怀中。 “喂,你快放手,谁说你可以对我胡来的,快点放开我啊!”月芽儿使著劲要扳开他的铁臂,挣扎著叫。 昊炘烨只用一只臂膀就让月芽儿无法动弹了,另一只手抬起她的小脸面对著自己:“不准喊我‘喂’,我叫昊炘烨,是火龙帮的帮主,我要你跟我走,以后就随侍在我身旁伺候我。”明白昭告她。 “你是火龙帮的帮主?那个拥有很多船的大帮派?”月芽儿惊讶叫。 “没错,所以你跟著我绝不会吃亏,你想要多少钱都没问题。只要你能好好服侍我。”昊炘烨把话说清楚,也开好条件。他了解她,只要有钱,这个丫头什么都会答应的! 他厌恶她的拜金贪婪,但在离开后却又时时想起她,想她的媚、她的美;想她芳香的身子、纤细的柳腰和细柔的肌肤,连她爱钱的小人模样都教他忘不了,让他每天张眼脑里是她、闭眼梦到的也是她。他也曾试过找其他的女人来伺候,看能不能忘了这丫头,但是那些女人却怎么也挑不起他的兴趣,他所想的仍然是她! 这样的情形快逼疯了他,在实在没法子可想之下,他只好再回三江口决定要带走这个丫头,不让她离开自己。 月芽儿咬咬唇,看著昊炘烨,思绪在脑里飞快转动,这是她筹钱为爹娘移葬月氏墓园的好机会,以火龙帮的财势,区区两千两银子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绝对出得起,但她真要为了两千两银子就把自己卖给昊炘烨吗? 月芽儿想想后,便先提出问题:“昊炘烨,你爱上我了吗?” 这话叫昊炘烨脸上红白交杂,怒叫:“你这是什么鬼问题?我怎会爱上你?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我只要你服侍我,做我的贴身丫鬟罢了。”爱上女人?下辈子吧! “你没爱上我,就是对我只感到新鲜,所以才想收我为婢,那我便不用将自己的一辈子都卖给你,你也不用为我花那么多钱,那就以半年为期限吧,我做你半年奴婢,代价是两千两银子!”月芽儿在推论过后下了这样的结果。她心想,反正做店小二和为婢差不多,可能只多了那个……那个令人脸红的事,所以她两千两银子的要求应该不过分。为了爹娘的坟能受到好的照顾,她不惜任何的付出。 纵然明白月芽儿视钱如命,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但见到她连一丝的迟疑、犹豫,一点的羞耻、难为情都没有,所想所念的仍是要如何为自己争取到最好的利益,真是……真是……他只能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她,可惜一身的娇柔月兑俗,却有颗最鄙俗的心,令他不齿! 不过天杀的,他却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吃睡不宁,心中只想要她,他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般作践自己,最可恶的竟是他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 “你倒很会算计,一点亏都不肯吃。”昊炘烨语气很冷,脸色漠然。 “你是个大帮主嘛,不应该为这样的小钱和我计较,也是你说我可以随意开价的,你不会反悔了吧?若是如此,买卖不成仁义在,客倌,你请自便,小的这就告退了。”她爱钱,但从不做强逼人的事,也不会用卑劣方法取财,谈不拢就散,何必多说。月芽儿想从昊炘烨腿上离开,被制止了下来。 “半年时间未免太短了,两千两银子买你一年时问还差不多。”昊炘烨不想那么快放走她,原是想要她一辈子的。 昊炘烨这话等于是让步,月芽儿心中开心,马上就为自己说话:“半年时间不短了,昊帮主可是要芽儿时时随侍在身边,连放假的时间都没有,很辛苦的!而且我手脚勤快绝不偷懒,什么粗活都可以做,也不会喊苦,一定能令昊帮主满意的,花两千两银子有我这个随从,保证值得的!”脸不红地吹捧著自己。 昊炘烨脸上笑怒交杂:“跟我后,你是婢女,不是随从;你也不用做粗活,只要服侍我便行了,不过你的确是令我很满意!”他邪气地轻捏捏她的小下巴,眼里有在流动。 月芽儿小脸立刻就烧红了,强自镇静著:“那……那你是同……同意了?” 满颊的红霞加添了她的娇媚,昊炘烨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她的心,拥紧了人,大手也不规矩起来:“小芽儿,你是我的人了!”他不在意花钱,只要她。 月芽儿欣喜之余也急忙闪避著他的进侵。还有事情没说清楚呢! “那我……我什么时候跟……跟你走?”她被逗得有些喘气。 “明天!”昊炘烨没耐心再等。 “不能这么快,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呢。”月芽儿忙说明。 昊炘烨停下动作,皱眉看著她:“什么事?” “悦来坊的掌柜是我伯父,我要离开,当然得和伯父、伯母说一声,还有一起做事的小二,以及熟识的朋友,少说也要五天时问才够,我五日后再跟你走。”月芽儿告诉昊炘烨。 昊炘烨眉头紧锁,断然拒绝:“五天太长了,不行!”想到这些日子想她的痛苦,他不能同意。 “我也必须要回家乡办一些事,把需要处理的事全弄好,如此我才能安心随你去,至少你也要给我三天时间,今天是二十七,三天后正好是六月初一,到年底刚好半年,这样日子也比较好算,我就初一时再和你离开,这样好不好?”月芽儿软声要求昊炘烨。 昊炘烨满心不愿意,但看她一脸的乞求神情,他就无法说不,只能十分不甘心地答应:“好吧,就三天,不能再拖延了!” 月芽儿高兴得急忙点头:“是,谢谢你!那我何时能拿到两千两的银子呢?” 又是钱!他真担心以后这丫头会不会三不五时便用些别的名目向他要钱?他无奈地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数了两千两给她。 “昊帮主,谢谢你,太谢谢了!那请帮主早些歇息,我告退了。”月芽儿将银票捧在胸口便准备离开。 昊炘烨抓住了她,笑得轻佻,语气灼热地对她咬著耳朵低语:“想走吗?我要的吃红应该是这样才对……” 鹰唇吻住了艳红的小嘴。他已等不了了,这丫头占去太多的好处,该是他反击的时候,衣服阻隔不了他强势的作风,大手伸入立刻便侵占她柔软的娇躯,激情蓦然上扬,今晚她是别想离开了。 月芽儿慌乱地抵挡著昊炘烨全副的攻势,但她微弱的抗拒有如杯水车薪,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不一会就全面屈服在昊炘烨火热的动作下。 咚!咚!昊炘烨扯去月芽儿的衣衫时,放在内袋的金元宝掉落地上,发出了声响。 “啊……我的金元宝!”本是已迷失在里的月芽儿被惊醒,著急著想下床捡金子。 “去它的金元宝,你哪儿也不准去!”昊炘烨低声怒吼,将怀中的月芽儿推倒在床上,更加紧地攫夺她的柔美,教她无法分心想其它事,心中只能有他。 月芽儿怎敌得过昊炘烨的逗弄,神智再次陷入欲火的狂暴中,攀紧他的肩头,她身子迎向昊炘烨,再尝让人消魂的至极欢愉。 而金元宝是静静地躺在地上,和著烛光闪出美丽的光采。 ☆.4yt☆☆.4yt☆☆.4yt☆ 长俏的睫毛颤抖了下,眼眸缓缓睁开,晶莹大眼还带著迷蒙,慢慢地才转为清亮。 月芽儿醒了,她靠在昊炘烨胸膛上,虽是第二回和昊炘烨同床共枕,但一向独睡的她仍有些难以适应,不过他身上散发的浓厚男人气息给了她很大的安心感觉,叫她喜欢上这个气味。 她轻轻地伸个个腰,窗外看来灰蒙蒙一片,该是要天亮了,那她可要快点起床离开,否则她这情形教别人看见就糟了。 在昏暗的光线下,月芽儿悄悄坐起,静静地想从床尾下床,但才刚起身,一只结实的手臂就圈上了她的腰,把她捉回怀中。 “你又想逃了吗?”含著浓重睡意的语气嗅出了火气,昊炘烨睁大眼盯著月芽儿。 月芽儿面对他,忙摇头解释:“没啊,我不过是要下床回房。快天亮了,我不好再留在这里。” “记住,只要和我在一起就不准比我早下床,也不可以丢下我先做别的事,我醒来一定要看到你才行,你明白吗?”昊炘烨慎重告诉月芽儿。 月芽儿可不想一早就看到昊炘烨发脾气,很识时务地点头:“我明白,那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她乖巧可人的模样让昊炘烨火气全消,他搂紧月芽儿吻著她的脸颊、玉颈咕哝:“再陪我一会。”舍不得她从怀里离去。 他的举动让月芽儿心中暗笑。想不到看起来那么有威严的大男人竟然也会撒娇,像个孩子似的,真可爱。 昊炘烨看起来是很凶、很吓人,脾气暴怒无常,但她就是不怕他。自己虽然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不过她却不会感到委屈怨怼,或许也是因为他的人品出众、气宇不凡的缘故吧,遇上他应该是上天的安排,因他出现时正巧就是她最需要用钱的时候;纵使她也为了钱付出不小的代价,但她看得出昊炘烨是个正人君子,跟著他不是坏事,自己不会受到伤害的。 如今她筹到钱安置好爹娘的坟,只等这半年的期限过去,她便可以恢复自由身,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了。 她所期待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这丫头又心不专了,昊炘烨不悦地放开月芽儿怒视著她。 和他亲热时,她竟然可以神游发楞,这令他想到昨夜她在意乱情迷时还想到要下床捡金子,这对他的男性自尊有著莫大的污辱,他就如此引不起她的兴趣吗?可恶,可恶!但最可恨的是自己就是对这个女人没辙,甘愿花大把银子让她留在身边,难道是他上辈子欠她的吗?该死的! 月芽儿回神后就见昊炘烨用手支颔,冷然大眼直盯著她,她再看看天色已转亮了,以为他要放自己离开,但她不好意思在昊炘烨面前光著身子下床,只好央求他:“你闭上眼好不好?这样我才能起床穿衣服。” 月芽儿这番话更教昊炘烨气绿了脸:“谁说你可以走的?”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想离开他吗? “可是天亮了,我怎能再待在这里?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月芽儿紧张地说。这悦来坊除了伯父、伯母外,可没人知晓她女儿身的事,她也不想让这事曝光。 天杀的,这丫头连他在气什么都还弄不清楚!昊炘烨忍住气,质问她:“你刚才在发什么呆?脑子里在想什么?说!” 不会吧,连这样的事他都要管?月芽儿有些吃惊地迎视他迫人的目光,反应快得忙拣好听地说:“我在想如何在三天内将手边的事做完,不会拖延到你的时间,你要来悦来坊接我走吗?”聪明地转开他的注意力。 昊炘烨脸色转好了些,算这丫头的理由正当:“你就留在这儿,到时自会有人来带你的。” “那我知道了。现在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可以走了吗?”月芽儿柔声再问。 昊炘烨好整以暇地半靠在床上,闲闲回应:“你走吧。” “那请你暂闭起眼睛,我……我要穿衣服了。”月芽儿红了小脸,细声说。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害羞什么?我不会闭上眼的,要嘛,你就大方地在我眼前穿衣,否则我不在意你留下来。”昊炘烨不怀好意地逗弄她,看月芽儿怎么办?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太不君子了!”月芽儿恼怒叫。 “我可从没说我是君子,我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昊炘烨笑得狂妄。 “你!”月芽儿既气又手足无措,难道真要光着身子合他的意吗?她眼儿在四周转了圈,没办法,只好以被遮盖掩一掩了。 月芽儿拿起被子挡在身前,缓缓地移动到床边,再一手拉被子,探过另一只手要勾起丢在床下的衣服。 床与地面有段高度,她人又娇小,手已经尽力伸出去了,离衣服还有一些些小距离,月芽儿只能再卖力探过身子。 手终于捉到衣服了,但她人也因没坐稳往床下摔去| 千钧一发之际,昊炘烨伸手救了她,她跌入他怀里,月芽儿糗得脸儿红得像苹果;而昊炘烨却是哈哈大笑,很是开心。 月芽儿咬著唇,忙穿上手中拿到的兜衣,再飞快下床找其它的衣裳穿上,也把地上的金元宝和银票收起来,不好意思再看昊炘烨,急匆匆便跑著离开了。 昊炘烨唇角含笑。他喜欢这丫头的陪伴,对有月芽儿在身边的日子,他感到很期待了! ☆.4yt☆☆.4yt☆☆.4yt☆ 听完侄女的话,月成益脸上有忧有喜:“芽儿,能被火龙帮帮主看上固然是件好事,但他真的只是想收你为仆?他该不会是发现你的真实身分,而对你有邪念吧?” 月芽儿笑得很不自然,赶忙说:“伯父,你想多了,昊炘烨是真的只想收我为仆;况且我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伯父,您别担心了。” “但花个两千两银子的代价收个仆人,而且还只做半年便行了,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的事?太让人无法置信了!”月成益难以相信。 昊炘烨是昨天在打烊时才来投宿的客人,一来便要求住天字号房,又向他打听芽儿的去处,似是找芽儿找得很急,而今天一早他却匆匆离开,若不是芽儿说起那人是昊炘烨他还不晓得,接著芽儿便来找他表示昊炘烨要收她为仆,而开出的条件又好得离谱,这教他如何不怀疑呢? “伯父,火龙帮财大势大,昊炘烨那么有钱,当然收个仆人所花费的手笔也和别人不同了:二千两银子对平常人来说是很庞大,但在昊炘烨眼里不过如米粒般不算什么的啦。而且,我有了这钱便能将爹娘的坟迁入月氏墓园,所以不管做昊炘烨的仆人有多辛苦,我都不怕,我一定能做得很好的!只是无法再帮伯父的忙,我感到很过意不去。”月芽儿表示。 “芽儿,伯父也希望你能凑到钱达成孝顺爹娘的心愿,但你终究是个姑娘家,不是男人,所作所为都要特别小心注意,弄个不好,万一毁了名声,会影响你一辈子的,所以你做任何决定前都得好好考虑清楚才行。”月成益好言提醒著侄女。 月芽儿点点头,用很认真的语气回答伯父:“伯父,我明白,我这么大了,做任何事都会有分寸,不会乱来的。我了解自己在做什么,请伯父放心。”不能将实情告诉伯父,月芽儿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为了不让伯父担心,她却必须这么做。 月成益见侄女这么坚持,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轻叹口气答应了:“那好吧,你想做昊炘烨的随从就去做吧!” “谢谢伯父!伯父,我现在要将银票送去祠堂,需要马上出门回月家村。”月芽儿知会伯父。 “你去吧,你可以骑阿黑去,阿黑脚程快,可以省下你许多时间的。”月成益说。 “谢谢伯父,那我离开了。”月芽儿高兴地道谢,就忙回房整理行囊,再骑著阿黑回月家村。 离月芽儿送来一千两银子至今不过一个多月,长老再接到她二千两银票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作梦也没想到月芽儿真的可以拿出二千两银子为爹娘移坟! “长老?长老?”月芽儿轻声唤著呆楞住的长老。 “呃……什……什么事?”长老回神看著月芽儿。 “长老,我无法在这里久待,所以我爹娘移葬的事只能拜托长老帮忙打理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长老帮帮忙。”月芽儿拿出一锭金元宝给长老。 长老惊喜莫名地收下金元宝,对月芽儿真是刮目相看:“芽儿,长老也算是你的远亲长辈,当然会帮忙,这事就交给长老吧,我会做得妥妥善善,让你满意的!”长老大力地对月芽儿保证。 听长老这么说,月芽儿便安心了,拿起笔画了张爹娘坟墓位置的详细地图交给长老,再三感谢后,她离开了月氏祠堂。 月芽儿来到爹娘坟前,除了上香告祭父母移葬月氏墓园的好消息外,她也跪在爹娘坟前恳求他们的原谅。爹娘若在世一定不会让她用这样的手段赚钱的,一定会生气她如此地糟蹋自己,但她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而且绝不会后悔,倘若上天怜她,爹娘在天之灵能保佑她,她相信自己也许会有个好末来,不过目前她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她在坟前伫立良久,才上马离去。 牵挂的事都办好了,她也该回三江口完成她的承诺。 可以跟在昊炘烨身边,她没有忧虑反倒有些欢喜,自己的直觉认为这会是件好事;没有理由可以解释,她就是如此的感觉。 或许,这事会改变她的人生呢! 第六章 斑炯踏入悦来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柜台旁和掌柜说话的月芽儿,他上前出声:“主人要我来接你,你跟我走。” 月芽儿抿了下唇,拿起包袱向伯父和围过来的小二们依依不舍话别。 “伯父,还有大家,我走了,各位保重!” “阿芽,你自己也要照顾自己,多注意点,自己也要保重啊!”月成益叮咛著侄女。 月芽儿点点头:“我会的,各位再见了。” 带著不舍,跟著高炯离开。 “昊炘……嗯……帮主人在哪里?”随著高炯的脚步走,月芽儿转头询问他。 “主人在船上等你。”高炯回答,他并不明白月芽儿的真实身分,只被交代到悦来坊带人。 船?她要上船?好耶!她这辈子还没坐过船呢!一想到可以坐船,她心情开心了起来,也注意到高炯称昊炘烨为主人。那她做了他的婢女应该也要叫他主人喽,她会记住的。 走了一段路后来到码头,月芽儿看著停在江边的大大小小船只兴奋得睁大了眼。 不知道自己将会坐上什么样的船?她忍不住兴奋地期待著。 斑炯直往码头的终点走去,在尽头处有艘硕大的游船,船身漆成了红色,船缘雕刻著繁复华美的花纹,在船头处用黑漆写上了“火龙号”三个大字,而最明显的是觉得难为情。真想要自己动手,但颜嫂哪可能让她这么做,她只好红著脸被月兑去了所有衣裳,由里到外全换上新衣衫。 颜嫂为月芽儿理好衣饰后,看著她点头称赞:“小姐,你真是太美丽了,和刚才男孩子模样有著天壤之别,让人都认不出来了。” “是吗?”月芽儿模模头发,以为颜嫂是说好话讨她开心。 颜嫂笑笑地将月芽儿转到铜镜前,让她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这是她吗?月芽儿睁大眼看著镜子里美丽的倩影,发髻斜梳插上了名贵的翠玉发钗,脸上淡雅的红粒点出了她秀丽的五官,而身上精致的白绸衫合宜地包裹著她的身子,将她的娇小纤细全显现出来。她这个样子让她自己都看傻了,她明白自己穿女装的模样,但那也和现在的她差太多了!“人要衣装”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事情做好了,颜嫂便带著人退下,留月芽儿在房里。 月芽儿在铜镜前转著身子,看镜中人儿裙摆飞扬的俏丽模样,转著转著她也呵呵笑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如此美丽的时候;而有著笑靥的她更加地可爱动人了。她顽皮地对著铜镜做个鬼脸,心情好极了!心想既是昊炘烨给了她全新的面目,她也希望能赶快见到他,让他看看现在的自己。 不过月芽儿在舱房里等了好一会,却仍没见到昊炘烨,想到火龙号的壮丽模样,她好想出去看看呢! 在久等不到昊炘烨到来,又掩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之下,她迳自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月芽儿来到甲板上,倚著船缘望去,码头上停满了船只,而工人在其间忙碌著,或是搬运货物上船、或是卸货;火龙号的船尾处也看见管事正指挥著工人搬东西上来;宽阔的江面上也有著点点船只的踪影,她从没站在船上由上而下看著这些情形的经验,让她感到新奇有趣极了。 突然她听到了尖锐的口哨声和喊叫声,她四下看了看,便见到一群坐在码头边的工人正对她挥著手叫嚷。 棒著一段距离让她听不到他们在叫什么,但是见到他们咧开大嘴又摇手又摆动身体的滑稽模样,逗笑了她;她一笑那些工人更是开心了,又跳又叫的,口哨声更加地响亮,还有人在学猴子走路呢! 月芽儿呵呵笑声不断,觉得那些人真是好玩。一 “月芽儿!”随著暴吼声,高大的身形也来到她身旁。而和月芽儿玩闹的工人在被凌厉的怒眼扫到后,纷纷吓得没了笑,低头赶快离开。 月芽儿忙转身,笑容可掬地面对他:“昊炘烨,不对,我该称呼你是主人才对,主人,你好!”优雅地欠身行礼,样子俏丽可人。 但是昊炘烨却怒气赫人得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就强拉着她走回舱房。 “碰”地一声关上房门后,昊炘烨将月芽儿甩向床,大声质问她:“我不是要你在房里等我吗?为什么私自跑出去?” “我在房里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你,所以才想到甲板上走走嘛。”月芽儿扶着床沿站好,蹙起秀眉解释。 “哼,你是在甲板走走吗?明明就是花枝招展地和一群鬼男人打情骂俏!”昊炘烨说得很不客气。 “你胡乱说话,我才没有做这样的事!是你让我空等,还无理骂人,你真是不讲理!”蒙受不白之冤的月芽儿也动气了,反驳回去。 “大胆,你还敢顶嘴,放肆!”见她不认错反而大声对他说话,昊炘烨更加火气冲天。 月芽儿咬紧唇,睁大眸子瞪著昊炘烨,他的话提醒了自己的身分,她头摆到一旁不再出声。 “怎么不说话?知道理亏了?还是不服气呢?”昊炘烨走前伸手将她的小脸转向自己,脸色凶狠地逼问她。 月芽儿冷笑讥讽:“你是主、我是婢,身分不如人,还能说什么呢?” “你的意思就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也觉得和男人调笑是对的,是不是啊?”昊炘烨咬牙逼出话,想到她竟然那般开心地对著粗鄙的工人扬脸直笑,就令他七窍生烟,气得想杀了那些工人。 月芽儿扯扯红唇,声音平板应著:“主人说是便是了,奴婢没有说话余地。” “你……你还不认错,好,我就让你说出心中的话,你在想什么,老实说出来,我看你还有什么好理由可说,说啊!”昊炘烨横著眉命令。 月芽儿目光有气,抿紧唇不说话,她不要和这样不可理喻的人说话! “说话啊?告诉我你的解释,我倒要看你如何自圆其说,说啊!”她不说话,昊炘烨越发火大地要她开口。 但昊炘烨愈要她说话,月芽儿愈是倔强得不出声了。 她还敢不回话!昊炘烨脸色铁青,怒极了反而冷冷笑了起来:“你就是要和我唱反调不开口是不是?但我就是有办法能叫你出声!一百两银子买你的想法,你说出来,这张银票就是你的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在月芽儿眼前晃动,这一招一定管用。 月芽儿眸子睁得好大,直瞪著昊炘烨手中的银票,再看他嘴角得意的冷笑,怒火烧痛了她的心,她真的生气了!猛力推开昊炘烨,大声怒喊: “我不要你的钱!我不希罕!你给我出去,我不要看到你,出去!出去!”大力将昊炘烨推到门边,打开房门后使劲就把他给推出去。 昊炘烨被她突来的吼声和推拒吓了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到门外,看著房门在他眼前用力地关上。 月芽儿背倚著门,气得浑身颤抖,昊炘烨真是太过分、也太污辱人了!他真以为用钱就可以支配她的一切吗?他错了,她也有脾气的,惹怒了她,她可是会反击回去的。 想到自己还满心欢喜想让昊炘烨看看改变后的她,对他待她的好意也是全心感激,却被他莫名其妙的坏脾气打坏了所有的喜悦,那他何必要她穿得这么好看、特意如此地打扮呢?他分明就是在欺负她嘛!月芽儿感到忿怒又委屈。 她背靠著的门板被大力敲著,传来了昊炘烨压低的怒吼:“月芽儿,开门,我命令你,用主人的身分命令你快点开门,你听到没?快开门!开门!” 般什么?他可是她的主人,为什么被赶出门的会是他?这太不像话了!为了不引起船上手下的注意,他只能忍怒、憋著声音命令月芽儿开门。 月芽儿气红了眼,她捂著耳朵冲到梳粒台前,镜里的女子脸上已没有刚才开心愉悦的笑靥,只剩怒气,她愈看愈难过,又气又伤心地拔下发上的珠花饰品用力丢在化粒台上。她什么装扮都不要了! 昊炘烨敲了会门,便心生不耐用力要推开房门,但门却一使力就打开了。他气冲冲地大步走入,随手将门关好上锁。敢对他如此不敬,这丫头非要好好教训一顿不可了。 来到内室,却看见她正拆下发饰掷在化粒台上。 “你又在干什么了?”昊炘烨坏语气地喝问她。 月芽儿从镜子里看到昊炘烨怒眉腾腾、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心中更觉得气苦,大力用劲地扯下挂在耳上的耳环,却不小心划破耳垂,流出了血,让她痛喊出声。 见她受伤,昊炘烨无暇顾及生气,赶忙上前关心:“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流血了!”责怪的语调里满是疼惜,伸手拨开她的发丝要观看伤口。 月芽儿立刻就拂去了昊炘烨的手:“我不小心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索性连另一个耳环也一并要扯下。 昊炘烨马上抓住了她的手,搂住她,不让她胡来:“不准伤害自己。” 月芽儿大眼睛直盯著昊炘烨看,扁扁嘴,她委屈的眼流终于流下。 昊炘烨皱眉忙抱起她在椅子上坐下,揽她入怀,慌张地说:“你……你怎么哭了?别哭,不要哭了……乖,不哭、不哭……”也急拿出汗巾擦去月芽儿耳垂上的血迹。 他不安慰还好,昊炘烨语气一软,月芽儿更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更是泪流不止,偎在他怀中哭得伤心不已。 昊炘烨感到手足无措,他从没有抚慰哭泣的女子的经验,更不知道要如何说好话哄人。以前他是不屑做这样的事,女人哭关他什么事?而且那些女人也不敢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地烦他。但是月芽儿不同,他不愿意看到她哭,非常不愿意,见她哭得难过,他的心也莫名地跟著纠疼了起来,只好笨拙地说些好听话,希望她不哭了。 “小芽儿,别……别哭了,只要你不哭,我什么事都答应你,你想要多少银子也行,只要你别哭个不停,不要哭了,你这样子很漂亮,但哭了就不好看了,别哭,别哭……” 月芽儿也不是天哭的人,有了昊炘烨的劝慰,而且情绪也得到发泄,她的泪水也就停了。 看著昊炘烨,她还是有气:“我讨厌你诬赖我,你根本没问清楚就乱骂人,我哪可能和那些工人谈笑,隔著那么远怎么说话呢?是因为他们都做些很好笑的动作逗我,我才会忍不住笑出来的,你却说我花枝招展、打情骂俏,那我不要换女装好了,还是当成男人做你的仆人总可以吧!” “傻丫头,你扮男人难道就能扮一辈子吗?还是要当回女子的。我说要你跟著我,便要你还回你原来的面目,所以我才会让人为你打扮,要你在房里等我,哪知道你却跑到甲板上抛头露脸?你换回女子装扮就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否则那成什么样?我乍然看到当然会生气的!”昊炘烨破天荒地和个女人解释他的行为,语调也不太自然地尽量放柔,以免这丫头又哇哇哭了。 “我也是想留在房里让你能第一个看到我换装后的样子,可惜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你来。我一个人在里头闷得慌了,所以才出门走走,而且我又是第一回上船,心情自然是兴奋开心了,当然会想到船上看看喽,我这样有错吗?”睁著明眸大眼望著昊炘烨,娇慎著回问他。 “呃……没错,算是没错好了,既然两个人都没错,那这事就别再说了。你耳垂疼吗?我找大夫来帮你看看。”昊炘烨带过不快的争吵,关、心她的伤。 “只是小伤,不用看大夫了。我将你关在房外也不对,对不起喔。”月芽儿也不避错,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认真想想,她也太没有主仆分寸了。 那事的确教昊炘烨脸上无光,但听她有礼先道歉,他的不悦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疼这个丫头还算值得! “就用你原先妆扮好的样子让我瞧瞧当是赔罪,我再叫佣人进来伺候你打扮吧。”现在她虽然是鬓发有点凌乱,妆也被泪水冲去大半,但仍是美得让他心动,想必理好仪容的月芽儿定是更不凡,他真想看看。 月芽儿忙阻止他,不好意思说:“不用再麻烦别人了,我可以自己来的。” “你行吗?”昊炘烨怀疑地看著月芽儿。 月芽儿的笑靥闪动:“我本来就是女子,这事怎么不会呢?” 昊炘烨便将月芽儿放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闲闲地看她如何打扮自己。 月芽儿先整理发丝再上妆,有近三年时光她都是男子打扮,动作当然会生疏,但是刚才看过颜嫂她们的手法,加上原先的印象,她还是顺利地将自己变回不久前的俏丽模样。 她脸儿红红地站在昊炘烨面前做著她以前常在爹娘面前做的事,手提著裙子缓缓转圈:“好看吗?” 除了美如天仙外,很少赞美女人的昊炘烨实在想不出其它的形容词,上了妆的她脸上少了稚气,多了分少女的妩媚,而娇小的身形在白绸衫衬托下更显得纤弱,楚楚可怜之姿会让男人涌起想保护她的,更想将她藏在自己怀中,不让别的男人看到她的娇容。 “不好看吗?”昊炘烨平淡的脸上看不出喜恶,他一直没表示,让月芽儿颇感沮丧。 昊炘烨轻咳了下:“嗯……还不错啦。”要自己用平常的语气说出,以免这丫头太过得意就更不好管教了。 这样的赞辞就已经让月芽儿转忧为喜了,笑容灿烂地道谢:“谢谢。” 这般娇美的她令人心动难忍,昊炘烨一把抱住了月芽儿:“我要这样的谢谢。”低头吻住了美丽佳人,才三天不见她,感觉却像过了三百年般,他好想她。 一接触到她的小嘴,他的舌便像蛇般迫不及待溜入她唇里,她的甜蜜就是他等待的最佳犒赏,他大力地抱住了她,不让两人间有一丝的空隙。 这丫头终于能完全陪在他身边了。 月芽儿闭眼承受昊炘烨热情的吻,这种濡沫相交的美好感觉深入她的心,令她也沉醉在昊炘烨的气息中,将自己献给他。 这个吻缠绵难分,久久都停不了,昊炘烨不只想吻这丫头,他还想要得更多,转念之间便立即化为行动,他正想抱著月芽儿上床温存时,就听见了号角响亮的鸣声。 “该死的!”昊炘烨低咒,不得不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停下来。 月芽儿睁开眸子,脸上的红潮未褪,不明所以地娇怯问著:“怎么了?” “船要开航了,但没有我的命令,船是无法离开的,所以我必须去甲板,而你……”昊炘烨话没说完,月芽儿就急要求。 “我和你一起去,我不要一个人孤单地留在舱房里。” “这是男人的事,你应该留下才对。”昊炘烨表示。 “我从没在船上实际体验过船儿启航,我好想试试,你就让我跟在旁边,好不好?”月芽儿柔声地请求昊炘烨。 昊炘烨挑眉看著月芽儿,她眼里的渴望教他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在心中暗骂了声,只能答应:“好吧,但你要乖乖跟在我身边,不可以乱跑。” “是,主人!”月芽儿开心地大声回答。 主人!昊炘烨觉得这两个字从月芽儿口里说出真有些可笑,以自己对她的态度看来,只怕很快这主人和奴仆的关系就要改过来了。 昊炘烨带著月芽儿走出了主舱房,两人并肩出现在船头甲板上;在他一声号令下,火龙号缓缓驶离码头,投入长江水道航行。 火龙号上有多位的帮中管事、执行长,在看到帮主竟然带著女子上船时,很是讶异!这火龙号除了伺候的婢女外,帮主是不肯让无关的女人上这艘船的,但看那女子的打扮又不像婢女,而且还和帮主状似亲密地一起出现在甲板上,太教人吃惊了。 只是大家纵有满月复疑问,也没人敢去询问帮主。帮主的火爆个性众人都很明白,即使向天借了胆子也不敢,不过看帮主对那女子的温柔体贴,这女子的身分一定是很不同了! 月芽儿高兴地看著船儿划破江浪往前行驶,这样的经验太难得了,虽然刚才有些不愉快的事,但跟著昊炘烨的第一天仍有个很好的开始。 ☆.4yt☆☆.4yt☆☆.4yt☆ 在江面上航行了三天后,月芽儿经由昊炘烨的介绍约略明白了船的一些重要知识,如船体结构、各式不同船的用途,以及如何造船。她也才了解到这些知识里头全都是有很专深的学问在。 以火龙号来说,火龙号的制造方式属于“车船造法”。所谓车船,系用翼轮激水推进,每一双翼轮贯轴一根,称为一车;轴上设踏板供人踩踏,火龙号上有上百车,可用上百人的力量推动船身,加上风帆助力,其速度可以和战船相比拟。 火龙号是昊炘烨的代步船,能载著他很快到达他所要去的地方。而火龙号会这般庞大是因为它要能容纳上百人的船夫,以及数十名的随行侍卫奴佣,而船上除了有侍卫佣人船夫的住舱、存放粮食和水的食物舱,以及昊炘烨所住的主舱房外,另有一间占地广大的书房和会议室;这艘火龙号俨然是个会移动的办公宅所,随时能带昊炘烨到任何地方,而他也能在火龙号上处理帮里的事务,下达所有的命令。 在看过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后,月芽儿大既也可以分出商船、货船和运粮船的不同,游船和舫船也很好认,她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她和昊炘烨的相处也不错,除了第一天刚开始的小意外,两人间不曾再有争执,伺候昊炘烨是她最主要的事,不过也只是服侍梳洗、宽衣之类的小事,不用做粗重工作,而她和昊炘烨不但可以同桌用膳,他还派了两个丫鬟来伺候她。他若需要自己陪在身边,她便留下;否则他忙事不用她跟著时,那便是她的自由时间,她可以随心所欲。 至于住处,她是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可是让她羞于敔齿的是,她每晚都是在昊炘烨的舱房里度过,和他同床而眠;对于这事,昊炘烨的态度教她无法说不,她也只能接受。 她跟著昊炘烨所得到的全是最好的照顾和对待,所以她哪像是昊炘烨的婢女,倒像是来此享福当大小姐的!而其他人也真喊她为小姐,对她尊敬非常,让月芽儿过著另一种她全然不曾经历的生活。 昊炘烨从控制舱走出,月芽儿也陪他走到甲板吹风。 “火龙号要在风凌渡停船多久?”月芽儿询问昊炘烨,刚在控制舱她听到昊炘烨交代船长在风凌渡停船后要做的事,明白他会去视察那儿的分社。 “看我事情办得如何而定,一天或是两三天不一定。”昊炘烨回答她。 “我没去过风凌渡,真想看看那个城镇和三江口有什么不同。”月芽儿开心地期待著。 昊炘烨转头看著身旁的她,明白对她说:“我是要去忙公事,无法分神照顾你,所以你要留在船上,不下船。” 这话立刻教月芽儿脸色黯然下来,急忙抗议:“你说我要时时在你身旁伺候你的,怎又要留我一人在船上呢?我也要一起下船!” “我要接触的全是男人,你一个女子不方便跟著,留在船上较安全。”昊炘烨就是明白她会要求要跟下船,所以没给她早明白,让耳根能多安静些时间。 月芽儿了解自己若据理力争未必能让昊炘烨退让,只能用反向的法子。所以她反常地同意了:“好吧,那我就留在船上。” 她答应得太快了,让昊炘烨心中起疑:“你真肯留在船上?” 月芽儿扬起甜甜笑容对他点点头:“是啊?” “你留在船上是不准私自下船,也不能到甲板露脸,只能留在房里!一昊圻烨将话说得更清楚些。 月芽儿眼儿滴溜溜地转,脸上露出顽皮精灵似的神情表示:“这些话我听到了,但能不能做到我就不晓得了,我无法保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昊炘烨剑眉竖起问。 “意思就是我若在房里待不住,就会溜下船玩,不过我会很小心,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吧。”月芽儿大方地告诉昊炘烨。 “不准!你明明清楚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下船的,绝对不行。”昊炘烨严声拒绝。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违背你的命令下船,除非你把我绑起来、关起来,让我不能反抗,否则到时我就会依自己的心情做事的。”月芽儿很优闲地给昊炘烨建议。 “你别以为我不敢这么做?”昊炘烨摆出冷酷吓人的脸色。 “好啊,那你别忘了要把我绑紧些、房门锁好些,以免我用力挣扎后就挣月兑了,再又撞又捶地将门弄开出去;你若要安心,我劝你最好干脆就打昏我好了,因为你也无法确定你何时才会回来,所以要敲得重些,狠狠击昏我,你才好去办事啊。不过记得房里要留下刀伤药,我若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也可以自行上药的。”月芽儿清楚地说给昊炘烨听明白。 “你……佼死的!你就不能听话些吗?”昊炘烨气绿了脸,满是无奈神情,真是不知拿她该怎么办才好。 这丫头很清楚地知道他最不爱她哭泣和受伤,她一哭,他就举白旗投降,可以开出任何条件让她不哭;她耳垂受伤流血让他心一直挂念著,而昨夜在缠绵时他抓著她的手腕一时太用力了,竟然留下了青紫的指痕,令他又心疼又歉疚,所以他怎可能用武力去逼她顺从就范呢?但她却偏偏用这样的话来激他,可恶! “你试著被关在房问里就明白那种痛苦了,横竖都是痛,我宁愿用痛去试著换取自由,或许还值得多呢!反正也是我疼不是你在疼,和你又没有关系,你何必紧张呢?”月芽儿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回视著昊炘烨。她在赌他会如何待自己,也赌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我不接受威胁!”昊炘烨咬牙冷硬丢下话。 “芽儿只是个弱女子,又是个小婢女,如何威胁得了主人呢?不过婢女也算是仆人,若女子身不便陪著主人,那改装为男仆不就成了?这是很容易的事,对不对,主人?二”强硬过后便要用软的,月芽儿换上了温柔的语气说话。 昊炘烨定定地看著月芽儿,再次肯定这丫头真是他的克星,他再坚定的决心经她的一番强词夺理后就软化下来。除了把她带在身边外,他想也没有能令他放心的方法了。 “我可没有男仆的衣服给你穿。”昊炘烨酷著一张脸,不太情愿地让步。 “衣服芽儿有,谢谢主人,主人真是天下间最好的主人了!”月芽儿嘴甜似蜜,高兴忙说。哈……她赢了! 昊炘烨没好气地重重捏了下月芽儿的粉颊,笑骂:“小滑头!” 月芽儿疼得皱眉,但却笑得很开心,她愈来愈喜欢这个爱宠她、疼她的主人了! 第七章 风凌渡是长江沿岸的五大港之一,其繁华程度不下于最大港口煜城,而此地分社规模在火龙帮中可是数一数二的,所得的利益也非常惊人。 月芽儿又变成了小子,在船停好后,和昊炘烨下船穿过码头来到大街上,火龙帮的分社便位在最热闹的街道上。 月芽儿睁大眼好奇地东张西望,看著这个陌生的城市。现在是下午时分,街上都是熙来攘往的行人,两旁商店卖著各式各样的物品,吃、穿、玩、用都有,让人看得眼花,这里比三江口更加地热闹呢! 昊炘烨人还未到分社,分社总事已经收到码头弟兄的回报,忙赶著过来。 “武举见过帮主!帮主远道而来怎没先通知属下,以便属下到码头迎接呢?”武举拱手向昊炘烨恭敬行礼。 “武总事别多礼。我不爱规距礼俗,直接过来较省事方便。”昊炘烨淡笑回答。 “是!那就恭请帮主到分社。”武举带著昊炘烨等人回到分社。 昊炘烨在大厅首座坐下,月芽儿和高炯分别侍于两旁,武举才要命人奉茶,就见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年轻女子,带著丫鬟走进厅里。 “武敏见过帮主。”姿态优美地向昊炘烨行礼。 “小敏!真是好久不见了,近来如何?”昊炘烨愉悦地和武敏寒暄。 武敏是武举的掌上明珠,在父亲的教导下拥有一身好功夫,个性豪爽像个男孩,也在帮著父亲管理分社的事,能力不错,是少数能得到昊炘烨好脸色的女子。 “托帮主之福,一切安好。我听到帮主来到,特地泡了壶上好的碧螺春,请帮主品尝。”武敏微笑说起,拿过丫鬟托盘上的茶杯亲手端给昊炘烨。 昊炘烨欣然接下,尝了口后对武敏点头称赞:“嗯!丙然是好茶!味道清雅,入喉甘甜芳香,果然是好茶,而冲泡的火候也刚好!小敏,你的茶艺是愈来愈精湛了。” “帮主谬赞了,小敏不敢当。”武敏自谦著,很高兴得到帮主的赞美。 “帮主,这只是很简单的事,你别将小敏给捧过头了。”武举哈哈笑说。 “爹,帮主夸女儿,你就别吃醋了|,”武敏和父亲开著玩笑。 武举故意拉下脸轻斥:“你这小丫头还编派爹的不是了,真该打。” “只怕武总事舍不得打下手了。”昊炘烨加言,三人都笑了。 月芽儿有些惊讶地看到昊炘烨对人这么和气,尤其是那叫武敏的女子,她似乎和昊炘烨很好似的,他们是什么关系?见她虽然相貌不过中等之姿,可是她身上那股爽朗气质很特别,应该也很得到昊炘烨的好感。这念头扫过月芽儿的脑袋,令她想多了解武敏的事,对武敏起了非常强烈的兴趣。 昊炘烨和武家父女话了会家常后就切入正题,谈起了公事来。 而叫月芽儿吃惊的是,武敏竟也对火龙帮的事清楚异常,还可以加入和昊炘烨讨论的行列里,她所提出的事或建议都很得昊炘烨的重视,一副女中英雌的样子,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三人接著移驾议事房继续谈公事,月芽儿没有插嘴的余地,只能尽责地润笔磨墨、递纸、倒茶,做著本分内的事,只是她没有超人的体力,站了一下午后她就感到好累了,在磨墨时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一不注意就将墨汁洒出砚台,喷在武敏刚送上的文件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月芽儿慌得直道歉,忙要擦干净来,却将墨汁糊成了更大片。 “你这奴才在做什么?竟然弄脏了我的重要文件,真是太可恶了。”武敏是个爱干净的人,见到苦心制做的文件被弄成这样,气得骂人。 “真是对不起,对不起!”月芽儿低头迭声致歉,过意不去地看著被自己弄得一团糟的文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句对不起就能赔偿我的损失吗?笨手笨脚的,真不知你是如何伺候主人的,你——”武敏还想再数落下去,被昊炘烨给打断。 “不要责备她了。” 皱眉对武敏说完后,再关心地看著月芽儿,柔声问:“你累了是不是?”见她被挨骂,教他好心疼。 月芽儿眉毛垂下,抿著嘴摇头。在这样的情形下她怎能说累呢? “既然累了就下去休息吧,好好睡个觉,等用晚膳时我再去叫你起来。”昊炘烨温言对她说著。 “可是这……这怎么办?”月芽儿难为情地指指自己的“杰作”。 “那我会处理的,你安心去歇息吧。武总事,请你派人带我的小厮到客房休息。高炯,你送芽儿去客房。”昊炘烨下令。 斑炯应声是,月芽儿对昊炘烨点下头就和仆人下去,高炯跟著一起退下。 “帮主,不过是个小厮,怎用得著对他这么好呢?”武敏余怒未平地提起。 “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收留了她就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所以小敏,你以后对她要和气,不可以责骂她。”昊炘烨对武敏表示。 武敏不服气要反驳,被武举阻挡下:“小敏,既是帮主的交代,你照著做便是了。你刚才提出航运改变的事,再继续说下去。”小敏太单纯了,看不出帮主对那个小厮的特别,他肯定那人绝不是普通的小厮,该是大有来头的! 武敏只好将怨气埋在心中,装成没事样继续方才的话题。 月芽儿来到客房前,转身面对高炯:“你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 “我看著你进房再离开。”高炯回答,当初明白月芽儿竟然是个女儿身时他真被吓了一跳,再看主人对她的好,他便明白月芽儿的重要性,所以他不能有所轻忽。 月芽儿没精神和高炯争,点点头就进房,关好门后便直接上床睡下,对于自己被武敏责备,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那真是她的不对;而昊炘烨那么帮她,还让她到客房休息,月芽儿很高兴,再次肯定跟著昊炘烨的决定是对的。 脸上挂著微笑,她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4yt☆☆.4yt☆☆.4yt☆ “小芽儿,醒醒,醒醒呀!”轻柔的摇晃动作将月芽儿从梦中叫醒。 她睁开惺忪睡眼见是昊析烨时,犹还转个方向模糊不清咕哝著:“我好困,再让我睡一下吧!”搂紧被子要再入睡。 “丫头,别睡了,大家都在等我们用晚膳呢,快起来,起来。”昊炘烨直接将 月芽儿给拉起身,而月芽索性就靠入昊炘烨怀中搂著他继续睡。 她懒懒爱困的可爱模样让昊炘烨莞尔,爱怜地抚著她的秀发柔声问: “被骂了有没有感到很委屈呢?”指的是下午的事。 月芽儿揉揉睡眼,摇摇头:“不会,那是我的错,被骂也是应该的。” 昊炘烨闻言抱紧她。月芽儿缺点不少,但也有许多得人欢心的优点,像她懂进退、明道理、知道认错,便是最令他喜欢的;她不做作的纯真更是别的女子所比不上的。 “你了解便好,因为那份文件真的很重要,现在必须劳烦武敏补救重做了。”昊炘烨告诉月芽儿。 “真的?对不起,武敏一定很气我吧?”月芽儿吐吐舌,很不好意思。 “你会怕她吗?”昊炘烨好笑地看著她。 月芽儿得意地头一仰,满脸的调皮:“怕|才怪!我有靠山,怎会怕呢?”身子就靠著昊炘烨,谁是她的靠山不言而喻。 “顽皮鬼!”昊炘烨笑了起来,低头寻著她的小嘴想吻她,但唇落下,月芽儿是小脸一偏,变成亲在她女敕白的粉颊上了。 “你不是说大家都在等我们用膳吗?那就别拖了!”月芽儿轻巧地跳下床,歪著头对昊炘烨眨眨眼说。她可是有正当的理由,否则她明白这一吻又会花去不少的时间了。 昊炘烨扬眉,大手捉住调皮鬼,仍是在她柔软的唇上重重亲了下才放开,笑搂著她离开客房去膳厅。 ☆.4yt☆☆.4yt☆☆.4yt☆ “爹,帮主竟然要亲自去叫那个小厮起床吃饭,天下哪有这样的事?太奇怪了。”坐在餐桌前等人的武敏不满地对父亲咕哝著。 “小敏,你到现在还看不出帮主对那小厮的宠爱吗?那个人说是小厮,实际上帮主却待他有如上宾般,我看他的身分很可疑,在未了解那小厮的真实身分前,你还是别对他不敬,以免引来帮主的反感。”武举表示,也告诫著女儿。 “一个小厮能有什么身分?再了不起还是个奴才,顶多他相貌长得比较清秀稚气罢了,像个没长大的小孩,难……难道帮主有那种不可告人的嗜好?”武敏惊愕得连声音都变了。不……不会这样吧!帮主他…… “小敏,你在胡说什么!太乱来了,帮主怎可能会那样?一个女孩子家竟会想到不堪入目的事上去,你太不像话了!”武举拉下脸,斥责女儿。 “爹,女儿胡乱说的,只是玩笑话,爹,您别当真,女儿不敢了。”武敏忙认错,她自己也不相信帮主会有那种吓人的癖好。 “记得那种不敬的话绝对不能再说了,否则惹怒了帮主,会抹煞了帮主对你的好感,知道吗?”武举严正地叮咛女儿。 武敏点头,她当然不能在帮主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对于帮主,她一直是有著另一个更重大的梦想的! 此时昊炘烨带著月芽儿走入膳厅,武举、武敏父女忙起身恭迎。 “武总事、小敏,让你们久等了。”昊炘烨微笑地要武家父女坐下,他带著月芽儿也到餐桌前坐下。 武举马上就叫仆人上菜,武敏很想询问帮主为何让个小厮一起同桌用膳,但想到爹的话,她又将问题给吞下,带著疑问用膳。 而在用膳间,武举父女看到的是帮主不断地为那小厮布菜,叮嘱他多吃这、多吃那,对那个小厮是异常的关心体贴,看得武敏眼红,妒嫉自己无法让帮主也这般地关怀她。 最可恶的是那个小厮还不时地违抗帮主的好意,还敢将帮主夹给他吃的菜重再丢回帮主碗里;不想吃的,甚至连碗都盖起来不让帮主放菜,像个耍娇任性的孩子,可他明明只是个仆人小厮啊,为何却有这样的怪事发生呢? 武举活了四十来岁,阅人无数,见月芽儿用膳时举手投足间的斯文优雅,还有面对帮主时脸上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娇态,以及那一身纤细不似男人般的体形,他心中有些了解了,大略猜出了这个小厮的身分。 晚膳用完,武举请昊炘烨留在分社过夜,被昊炘烨所拒绝。 “谢谢武总事的好意,我要回火龙号,准备明儿一早开船离开。” “那明天属下会率领手下前去送帮主。”武举有礼说明。 “哈……武总事你别和我这么客气,繁文褥节省起来,不用送了。”昊炘烨明白交代。 武举恭谨回应:“既是如此,属下遵命,也请帮主代属下向项总管他老人家问好。”项威是武举的丈人。 “这没问题,我离开了。”昊炘烨在武举的恭送下走出了分社,打道回火龙号。 离开分社,月芽儿不禁吐出口大气,因为武敏一直用著尖锐的眼神盯著她看;而武举打量她的目光也甚是奇异,在武家两父女逼人的眼神下她浑身不自然,现在离开了,她心头轻松多了。 “你怎么那么快就要离开?这个分社规模那么大,我以为你会需要久一些的时间来处理公事呢!”月芽儿望著身旁的昊炘烨说起。 昊炘烨笑笑回答:“武总事是个人才,又有个能干的女儿帮忙,他们父女将分社打理得很好,没得让我操心的。” “那武敏一脸的英气,她是不是也懂得武功呢?你认识她很久了吗?”月芽儿好奇问起。 “武敏虽是女子,但跟著武总事习得了一身好武艺,脾气、做事都像个男人;若真是男儿身就好了,火龙帮初创之时,武总事就是我的得力助手,武总事的丈人——也就是现在火龙帮总坛的总管项威,项威也是重要功臣,火龙帮能有今天,他们出力不少。当武敏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时,我就认得她了,一晃眼,现在她都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昊炘烨闲闲说起了旧事。 月芽儿知道了她想了解的事,心思便转开到街上的夜市上了。 “哇,想不到风凌渡这儿晚上还那么热闹!商店、摊子都仍在营业,路上依然有那么多人,真好!住在这儿的人,都由白天玩到晚上都可以了。”月芽儿眸子晶亮,雀跃说著。 这丫头年岁不小,玩心还是这么重,让他无奈摇头:“我们没时间逗留,要快回火龙号。” “火龙号停在码头又跑不了,我们就逛逛夜市再上船嘛!”月芽儿向昊炘烨要求。 “都是些小孩玩意有什么好逛的?你若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就告诉我,我会派人为你买来的,你也用不著亲自选买了,还逛什么街,无聊。”昊炘烨对这样的事没兴趣。 月芽儿才不管昊炘烨的话,她又不怕他凶,而他也吓不了她,主要是她捉住了昊炘烨拿她没辙的弱点!想做就做,她马上拉著他来到路旁卖麦芽糖的摊子上,向小贩要了包麦芽糖。 “这麦芽糖甜甜软软的,很好吃呢,你应该吃吃看。”对昊炘烨推荐。 这丫头连他的话也不听了,昊炘烨摆起脸想训斥月芽儿,她就先塞了颗糖到他嘴里,不吝啬地分了颗给高炯,她自己也吃了颗。 “好吃吧?”含糖的小嘴含糊出声,小脸神情马上转成了好满足模样。 吃著糖,昊炘烨就算再有气也发不出来,只能无奈地用眼神责备月芽儿;这帐记著,等会两人独处时再算。 “我们再往下逛去吧。”月芽儿拉著昊炘烨往前走,这包麦芽糖自然是垫后的高炯付帐了。 能拖著昊炘烨逛街已是很不简单,所以她很明白自己绝不能再要他陪她逛女子用品的摊子,所以她都找些玉石字画,或是古董饰品的摊子店家逛,但是逛最多的仍是卖零嘴的小铺。 半条街还没走完,她怀里就抱满了蜜饯、糖葫芦、糕点等的零嘴,她自己嘴里塞满了东西,连昊炘烨也是满嘴零食。这昊炘烨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陪女人逛街、吃零食,而且还是边走边吃,这还真是破了他许多生平第一次的纪录。 好不容易吞下嘴里的桂花糕,他大力拉回了又想去看捏面人的月芽儿,强揽著她快步往码头走,并在她耳旁低声道:“你已经逛得够多了,别得寸进尺,现在我们马上回火龙号。” 月芽儿听话地点点头,懂得适可而止,那下回有要求时才不会被拒绝,所以她乖乖地随昊炘烨回火龙号。 ☆.4yt☆☆.4yt☆☆.4yt☆ 上了船,回到舱房,昊炘烨正准备好好数落一顿月芽儿,高炯却来敲门传达船长要见他的消息。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昊炘烨没好气应著。 “主人,船长说火龙号有些小问题,若问题不解决,明天可能无法出航,所以才要请主人到控制舱处理。”高炯在房外说。 懊死的!昊炘烨在心中骂了声,冒火地吩咐月芽儿:“你就好好给我留在房里,不准再踏出房门一步。” “是,主人!”月芽儿灿笑著回答。 昊炘烨沉著脸,眉头皱成了一字,大步冲出了舱房。 若她真是呆呆地等著挨骂,那她就太笨了;虽然昊炘烨也只会轻轻地训斥她,但能避开当然就要闪喽。 月芽儿赶忙想著如何应付等会昊炘烨回房后的责备。 ☆.4yt☆☆.4yt☆☆.4yt☆ 处理完火龙号的事,昊炘烨迫不及待奔回舱房,今晚他要和那丫头说明白来,不准她将他的命令当成耳边风;不准她用撒娇耍赖来达成自己的要求;更不准她喂他吃零嘴——刚才在街上他眼角余光瞄到高炯一直在低头偷笑!可恶,火龙帮的帮主竟然边走边吃零食,这话传出去他焉有颜面在?事关他的声誉威严,他绝对要跟那小调皮、鬼精灵谈清楚来! 进了房,没看到月芽儿,他唤了声也没听到回应,昊炘烨脸色更难看了。急冲入内室,这丫头若胆敢离开舱房,他真的会狠狠处罚她的! 找寻的目光停在纱帐已放下的床铺,他走近床,一掀开纱帐,看到的竟是一幅诱人心动的画面—— 月芽儿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睡著了,因为天热,所以她只穿了件兜衣,一双修长玉腿从丝被里伸出,而雪自的藕臂也不乖地露在被外,衬著她甜美的容颜,娇憨的睡容,形成一副惑人心神的致命情景。 昊炘烨从喉头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吟。这个丫头,应该说是小妖精更恰当,竟然用这样的法子逃避责罚,教他没法子应付,她真是愈来愈有办法为所欲为了! 天杀的,他不应该被她所引诱,他要狠下心叫醒她,严厉地告诫她、警告她!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心软的,但一看到她那娇嗔的睡容,他还真是硬不下心来,只能楞楞地站在旁望著活色生香的美人发呆,连轻碰她都不忍,就担心打扰了她的美梦,该死的! 昊炘烨立在当场好一会后,才颓然地放弃。算了,今晚就放过这个丫头,下回——他发誓若她下回再这样不听话,他一定不再放过她了! 昊炘烨月兑去衣裳丢在椅子上,他也上了床,一躺下才为月芽儿拉好被子,她就像有知觉似的向他怀中贴近,偎胸、搂腰、勾著他的脚,两人在一起才短短的几天工夫她却做得如此熟稔,仿佛他注定该是她的依靠般,昊炘烨胸中的不满减褪了大半。 再闻到她身上清洌的香味,所有的气都被丢到船外的江里去了,昊炘烨只能将怀中的磨人精再抱紧些! 丫头,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呢? ☆.4yt☆☆.4yt☆☆.4yt☆ 从三江口到煜城,行船大约只要十一二天便可以到达,但是昊炘烨是一路视察著江边分社回去,所以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才回到龙坞。 火龙号到达煜城外的码头后,便驶入龙坞的专属水道到达专门停放船只的船坞。 月芽儿和昊炘烨站在船头看著火龙号在水道上行驶,月芽儿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她所目及的事!原来连.煜城外码头的控制权都是属于火龙帮的;而水道两旁所看到的仓库、造船场也是火龙帮的物业,不用多言,船坞里停泊的所有船只也是为火龙帮所有,这样她所见的已经有如一个乡镇般大的地方竟只是火龙帮总坛龙坞的一部分,而她还有没看到的另一部分。 看著这么大片的地方,她惊愕地询问身旁的昊炘烨:“龙坞这么大,你巡视时该不会用走的吧?”若用走,她想一天也走不完。 “当然不是走路了,大部分是骑马,有时是坐船。”昊炘烨好笑地告诉月芽儿。 船停妥后,昊炘烨带著月芽儿走下火龙号,而总管项威已领著帮里重要干部在岸边候著了。 “见过帮主。”见昊炘烨下了船,众人恭声齐喊。 “不必多礼。”昊炘烨回应。 “欢迎帮主回龙坞,帮主这一路辛苦了。”项威拱手致意。 “还好。我不在,龙坞真亏有项总管管理,项总管也费心了。”昊炘烨对项威笑说。 “这是属下的责任,如今帮主回来了,属下也能卸下肩上的重担了。”项威微笑以答。 昊炘烨吩咐:“项总管,你让众人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吧,有事咱们到大厅谈。” “是!”项威忙交代解散众人,随著昊炘烨走入府里。 在大厅里,昊炘烨看著项威问起:“项总管,我不在期间,龙坞的情形如何?” “回帮主,之前有十来位的名门千金持帖上门拜访帮主,但因为帮主不在而失望离开,此后一切均很正常,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项威回答。 “我要你调查随园少主、少夫人的下落,现在如何了?”昊炘烨可没忘了这个仇。 项威禀明:“据探子传回的消息得知随园少主夫妇目前人在皇宫里作客,短时间之内不会离开京城。” 这对夫妻倒很聪明,拿皇帝老子当保镖,但他就不信他们能躲一辈子:“项总管,让京城里的探子继续注意随园少主夫妇的行踪,有任何消息就传回让我明白。” “是。”项威领命,目光也很好奇地看著帮主身旁的女子。他没见过她,她是谁?为何会在帮主身旁呢? 昊炘烨见项威注意到月芽儿,便介绍说明:“她叫月芽儿,是伺候我的人,佣仆须以小姐来称呼她。项总管,你就调两个丫鬟来服侍月芽儿吧,月芽儿的住所就安排在龙园里的凤曦阁。” 昊炘烨这一说,项威登时惊讶叫:“凤曦阁?那不是帮主为帮|” 昊炘烨抢下话:“项总管,凤曦阁目前是个可以住人的空房,我的意思仅止于此,你别多联想了。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项威摇头回答没有。 “对了,武总事他请我代他向你问好。”昊炘烨想起说。 “谢谢帮主,武举和小敏好吗?”项威听了很开心。 “他们都很好。我回龙园去了,两个丫鬟就叫她们直接进龙园来见我。”昊炘烨说完便带著月芽儿离开大厅。 “凤曦阁是你为谁准备的房间吗?”月芽儿听项威的意思应该是这样,有趣地想知道答案。 “那只是问空房间罢了,现在刚好可以给你住。而龙园是我休息的地方,守备森严,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出,你住在里面很安全,也可以防止你胡来。”昊炘烨凉凉地告知月芽儿,那意即有时他不在她身边,他也较能放心。 “我才不会胡来,芽儿一向是很乖又听主人话的。︺月芽儿不服气地反驳。 昊炘烨用哈哈大笑当回答。天啊,这丫头若称得上乖,那世上便没有调皮的人了。 “你别笑,我又没说错,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听话,陪著你没乱跑,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很尽本分的,你也夸过我啊,还笑,不要笑了!” 昊炘烨的笑声伴著月芽儿吱吱喳喳的娇脆嗓音洒落在廊上。 ☆.4yt☆☆.4yt☆☆.4yt☆ 龙园里有两楝屋宇,大的楼房便是昊炘烨的住所,除了卧房、书房外,还有问练功室,完全是阳刚气的布置,一看便明白是男子居所;凤曦阁在其旁,是楝单独的楼阁,建筑精巧,装潢雅致华美,看来就该是女子的闺房,而龙园四周都是整理清爽的花园造景,环境优雅宜人。 昊炘烨先带月芽儿来到凤曦阁:“这儿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 月芽儿睁大眼看著这个美丽的房间—— 斑贵不俗的家具、巧致可爱的摆饰,墙旁还摆了张琴;内室里除了有张刻花精美的梳妆台外,甚至还有个绣架,也有个摆满书的小书橱,她看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内心满是激动。 “怎么,不喜欢这里吗?”昊炘烨看她小嘴微张,久久不说话,关心问。 不喜欢?她……她怎可能不喜欢,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住在这样优雅美丽的房问里,这简直像个梦,让她惊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谢谢你,主人!你对我太好了,我一个婢女实在不该住这样好的房间。”月芽儿吸吸鼻子说。 昊炘烨蹙眉:“我让你住你就住下,哪来那么多话!懊不该是由我决定,不是你;还有,我讨厌女人哭。”他粗声粗气撂下话,大力将她搂入怀中,不太温柔地为她拭去不小心滑下的眼泪,其实是心疼她吃的苦。 月芽儿靠在昊炘烨怀中,感觉到他话里的关心,她含著泪水的大眼里有著笑意,小手抱紧了他,这个怀抱愈来愈像她的避风港了。 两人相拥许久,直到怯生生的唤声响起才让他们分开。 奉总管之命而来的丫鬟走入凤曦阁里就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对看一眼,不知道她们是该退开,还是出声打断,只好呆立等著,等帮主自动发现她们;但是等了许久,帮主和那个小姐仍是没分开,其中一人只得硬著头皮出声了。 “帮……帮主!” 昊炘烨放开怀中的月芽儿,他转头看著两个青衣丫鬟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看来较年长的丫鬟,欠身回答:“奴婢叫小真。” 另一个婢女也欠身行礼:“奴婢叫小英。” “小真、小英,你们以后就负责服侍月芽儿,要尽心尽力,不可以怠慢轻忽,了解吗?”昊炘烨严正交代著丫鬟。 “奴婢了解,奴婢见过小姐。”两个丫鬟向月芽儿有礼问候。 这一个多月下来,月芽儿对被人伺候一事也习惯多了,大方地对她们点个头,当是回应。 “现在你们去准备水伺候小姐沐浴。”昊炘烨下令。 “是。”两个丫鬟忙下去做事。 “在船上待了那么久,你一定也累了,沐浴后好好休息,晚点我再带你到龙坞四处走走看看。”昊炘烨抚著她的小脸说。 “那你要不要也歇息一下呢?”月芽儿望著他。 “我不累,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就在此等丫鬟来伺候,千万别离开龙园,否则龙坞如此大,你会迷路的。”昊炘烨对她说明。 “我知道,我不会乱跑。”月芽儿答应。 昊炘烨亲了下她的额角后便离开龙园。 月芽儿在房里看了一圈便来到房外的花园,阳光下花儿都开得茂盛,万紫千红一片,再衬著绿草青翠,形成了美丽的园景,她惊讶地发现在花园里还有个雕刻精巧的秋千,她开心跑前坐在上面摆动秋千。 伯父一定不敢相信她跟著昊炘烨过的是这样优闲惬意的生活,她很感欣慰地想著,脸上尽是满足的笑意。 和昊炘烨相处下来,她发觉他是个极为聪明又有才能的人,而且做事很有效率又认真;看他处理公事时的果断俐落,让手下信服,也教她敬佩。 他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到大除了爹娘外,昊炘烨是对她最好的人了,就算他会限制她的行动、不让她做一些事、待她也专制了些,但她明白他都是为她著想、为她好,她的抱怨也只是口头上,心中对昊炘烨从不曾埋怨过。 明白说来,她是昊炘烨用钱买来的婢女,但她却得到了很好的对待,过著千金小姐般的生活,所以对于自己当初为钱卖身的决定她完全不后悔;更何况自己的这些遭遇,也让她单调的日子加添了一片色彩。 月芽儿自是希望好日子也能一直过下去,所以若昊炘烨半年后没赶她走,她当然会继续留下来,因为她真的很喜欢和昊炘烨在一起。 不过,月芽儿并没有细想过自己对昊炘烨究竟是怀著什么样的感情,安顺的环境让她没有敏感的心思,-切似乎都是那么地理所当然;她也没想过昊炘烨基于何种理由会待她那么好。乐观的她怎会自寻烦恼呢? 不过,现在不想不表示永远都不会遇上烦人事,就算自己不去找,麻烦仍会找上自己的! 第八章 “爹,外公信上写了些什么?”武敏见爹看了信后脸色凝重,忙问起。 “你自己看。”武举将信递给女儿。 武敏接过信忙仔细看著,愈看她眼睛就瞪得愈大!将信看完后,也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原来……原来那个小厮竟然是个女人!而帮主还将她安排在龙园住下,这……爹,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嘛!”帮主身旁出现了个这样的人物,严重影响了她的梦想和未来。帮主是不能被别的女人抢走的,因为她喜欢他,帮主应该和她在一起才是呀。 “你外公信上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你应该去龙坞多接近帮主,这样才不会把帮主夫人的宝座拱手让人。”武举告诉女儿。 “这道理女儿知道,可是我不晓得要如何做才能让帮主喜欢上我呀!帮主向来都对女人很冷漠,愈是娇美柔弱的女子,帮主愈是不爱,更加讨厌女人纠缠他,为此我才会去练武,学著了解帮里的事务,让自己去掉一身女子的娇气来使帮主喜欢我的。我也以为帮主对我已经很不同、很好了,现在却冒出个女人来搅局,女儿……女儿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做了!”武敏说得伤心。 她的爽朗坚强都是为了让帮主喜欢而改变的,.虽然起初她做得很不自在,但也愈来愈顺手了;而帮主每回见到她也都是和颜悦色,从不曾对她凶过,她以为自己在帮主心中是有著特别地位的,没料到到头来竟会跑出个程咬金来,这下真教她慌了手脚。 “小敏,你对帮主花费的心思,爹都明白,爹也希望你能成为帮主夫人啊。那个叫月芽儿的女子现在虽然很得帮主的欢心,但你外公也说她实际是帮主买来伺候的婢女,而且为期只有半年。这样没出身的女子,帮主是不会娶来做妻子的,但会不会纳为妾就不知道了,所以你去龙坞便是要引开帮主对月芽儿的注意力,让帮主的心思别老放在月芽儿身上,等帮主对她的感觉淡了,你就不必担心那个女人,反正她半年一到就会离开。这一切要如何做,爹想你外公会教你的,现在你赶快去龙坞就是了。”详细说明一番后,武举要女儿快点动身。 “爹,可是去龙坞也要有理由才行,女儿要用什么借口去呢?”武敏再问。 “你就说久未和外公见面,要去探探外公,帮主对这理由不会怀疑的,还会留你多住几天呢!”武举教著武敏。 武敏点点头:“我明白了。爹,那我这就去准备了。” 武举看女儿匆匆地离开,希望她此行顺利。帮主是个很不错的女婿人选,主要也是女儿喜欢,考虑各种的条件后,他也期望能和帮主结成亲家,那他在火龙帮里的地位便更加崇高稳固了。 看到丈人信里写明月芽儿的女子身分,他一点也不惊讶,因为他早看出端倪了。以过去帮主对女人都不会流连过久的情形看来,这回他也以为帮主很快就会对月芽儿没兴趣,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帮主不但非常疼爱她,还让她住在凤曦阁里——那该是准备来给未来帮主夫人的住所呀! 难道帮主真想娶月芽儿为妻吗?他心中如此揣测著,但他没将自己想到的事告诉女儿,他怕小敏会更慌乱,因而出错,所以他没提。 只愿一切还来得及,希望帮主对月芽儿还没到太沉迷的地步。 ☆.4yt☆☆.4yt☆☆.4yt☆ 去煜城最快的自然是坐船了,武敏跳上了往下航行的船只,沿路换船,在十天内便来到了龙坞。 她先去见外公项总管,但却也见到了她最讨厌的人|表姐项千卉;而项千卉也是被外公叫来龙坞的。 项威想尽一切可能将两个孙女之一嫁给昊炘烨,人都有私心,自然希望好事都落在自己身上了,因此他将外孙女、内孙女都招来龙坞,要和月芽儿一别苗头。 “外公,表姐怎么来了?帮主又对她没意思,她来做什么?”武敏不高兴地询问外公。她就是看表姐那张艳美绝丽的脸蛋不顺眼,光有脸蛋有什么用?帮主也不会多瞧一眼啊。 “武敏,这话该是我说的,你这种相貌帮主怎看得上眼?快回风凌渡藏起来才是。”项千卉也不屑地反击回去,长得那么丑还敢和她抢帮主。 “花瓶!上回看帮主的脸色还不够,这次又要来自取其辱吗?”武敏取笑著项千卉。 “男人婆!你是在说你自己吧?没人要的男人婆。”项千卉恶毒地丢回话。 “好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自家人打自家人,你们再这样斗下去,帮主夫人的位置就要成为别人的了。”项威拉下脸责备孙女们。 这一怒吼,两个怒目相视的女人都收起了气焰,不甘愿地互道著歉。 “你们明白错就好,目前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人要互相合作,共同对抗外人夺回帮主的心才是。不管是叫爷爷或外公,你们都是我最疼爱的孙女,我当然希望你们之一能成为帮主夫人,若其中一人能当成了帮主夫人,便可以让帮主纳另一个人为妾,两女共事一夫;而不论为妻为妾,你们都可以如愿和帮主在一起,这不是最好的方法吗?何必要互斗呢?”项威好言劝著孙女们。 两个女子将项威这话深思一番—— 外公没说错,反正表姐笨,就算当上帮主夫人也未必能受宠过她;但若她是帮主夫人,表姐一定是更被冷落的,她何不好好地和花瓶表姐合作呢?武敏想著。 爷爷讲得是,假使男人婆做妾,不用说她一定会使尽方法不让帮主和男人婆一起;而万一是她为妾,她更会迷得帮主将正妻踢到一旁去,要帮主只疼她一人,这样想来当然要合作了!项千卉下了决定。 “表姐,我愿意合作!” “表妹,我们来合作!”各怀鬼胎的两个女子异口同声说出。 听到这话,最高兴的就是项威了。他笑著点头:“好,这才对,姐妹同心,什么难缠的敌人都不是问题,接著就是来计画该怎么做了。” 三个人热烈地讨论了起来,共同的目标就是打倒月芽儿! ☆.4yt☆☆.4yt☆☆.4yt☆ 正在房里与昊炘烨下棋的月芽儿突然间鼻子痒得难受,不由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坐在对面的昊炘烨放下手中的黑子,关心地看著她:“怎么了,著凉了吗?” 月芽儿摇摇头:“不是,只是鼻子突然痒得想打喷嚏,没事的。”才说完,又再哈啾、哈啾了两下。 昊炘烨皱眉出声:“你过来。” 月芽儿起身走到昊炘烨面前,被他抱到腿上坐著,他大掌盖在她额上测了测温度:“是没发烧。” 月芽儿拉下他的手,对昊炘烨笑笑:“我说过我没著凉嘛,可能是有人在骂我,我才会喷嚏打个不停的。” “谁敢骂你了?如今龙坞里除了我之外,最有权力的人就是你了,连项总管都要买你的帐,哪个有胆子对你不敬呢?”昊炘烨话说得有些酸。 这话一点也没夸大,这丫头来龙坞不过才一个月,府里上自总管、管事,下至婢仆长工都认得她,而她也有本事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也因为月芽儿是最常和他在一起的人,所以有些当事者不敢对他开口的事情,他们都来委托月芽儿传达;而这丫头也视助人为快乐之本为座右铭,几乎全答应下来,努力为旁人说话向他争福利,忙别人的事忙得是不亦乐乎,有时还真忘了主仆的分寸了。 月芽儿其实是聪明得紧的,对于他人来请托她的事,她会在了解过后将问题先处理一番,使事件成为合情合理时再来说服他接受;而他只要看到她楚楚动人的美眸祈望地盯著自己,他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结果也就让她予取予求了。 这丫头就因为每求必应,比庙里的菩萨还管用,所以受欢迎的程度节节高升,可以媲美散财童子了,连他都比不上。 既是受人欢迎,她也不怕找不到人陪她玩,今天婢女陪她玩绣球,明天有仆妇教她剪纸、做纸鸢,有时还会玩得见不到人影、找不到人,教他是气得直跳脚,直怒喊著这丫头实在太不像样了! 结果便在他几次的严万警告外加再三告诫下,这样的情形才转好。这些天来她就乖了点,今天还可以陪他下棋。所以这丫头说有人在骂她,他自然不相信了。 月芽儿忙辩解:“这是真的!从我小时候起,只要有人在背地里偷骂我,我就会直打喷嚏,屡试不爽,很准的!” “好,那我就下令清查龙坞里的所有人,看谁那么大胆敢说你的不是,抓到就重重地处罚他一顿,好不好?”昊炘烨装成很凶的样子说。 月芽儿嘻声笑了起来,点点头:“这自然是好啊,只怕到最后仍是找不到人,因为做贼的喊捉贼,原来就是下令的人在骂芽儿不乖呢!”斜睨著昊炘烨暗喻。 “小丫头,竟敢指桑骂槐,该打了。”搂紧她,惩罚性地呵她痒。 “哈……”月芽儿最怕人搔痒,立刻就笑倒在昊炘烨怀中,娇笑著求饶:“哈……芽儿……错了,停……停下来,投……降……哈哈……我:;:投降,别哈我……痒了,停……哈……” 昊炘烨停下,但两手仍放在月芽儿的腰上,扬眉问她:“那我对你如何呢?” “好,很好,非常好,芽儿能遇上主人,真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为了不吃苦,月芽儿谄媚讨好昊炘烨,说完她还是不能自持地咯咯直笑著。 昊炘烨大方地接下了月芽儿的好话,俯嘴对她咬耳朵:“这还差不多,不过责罚仍然逃不了,就用你来补偿。”灼热的语气拂在她颊上,两手也蠢蠢欲动,他的意图非常明显。 “别……别这样,现在还是白天呢。”月芽儿羞得赶忙阻止他的,耳根子都烧红了。 “白天又如何?小丫头,我就是想要你。”昊炘烨没给月芽儿拒绝的机会,吻住她小嘴的同时也抱起她来到床上。 月芽儿小手攀著他的颈项,娇怯地回应昊炘烨的吻。只要他的热情发威,月芽儿再强的抗拒也像白雪遇上阳光般,立刻融化消失,而她也迷失在昊炘烨的中了。 激情一起,什么事都不再重要。 缠绵悱恻、辗转承欢,道不尽其中的美妙欢乐;当气息转为平和时,已是在许久以后了。 月芽儿偎在昊炘烨的胸膛上,听著熟悉的心跳声、闻著熟悉的气味,温馨的气氛充斥在四周,她好想就这样永远靠著昊炘烨。 “我听丫鬟说,项总管的孙女、外孙女来龙坞探望他,他的外孙女就是武敏吗?”月芽儿出声提起。 “嗯,她们昨天到龙坞。”昊炘烨回答。 “听说项总管也只有这两个孙女,项总管一定很疼她们吧?”月芽儿顺口问。 “项总管是很疼武敏和项千卉,而平时因为职务关系,项总管单身在龙坞,他的家人住在隔邻的村子里,虽然住得不算远,但见面的机会也不多,这回两个孙女能同时来看他,想必项总管一定很高兴。”昊炘烨表示。 “项总管工作一直都很认真,武敏也是火龙帮的一员,既是如此,你也该宴请项总管和他的两位孙女们才是。”月芽儿向昊炘烨提议。 这等小事,昊炘烨也不会反对:“你觉得有必要就这么办吧,就不知道武敏见到你时还认不认得出来呢?”打趣笑说。 “我也要出面吗?”月芽儿抬头看著昊炘烨。 “当然,这少不了你的!”昊炘烨手指点了点月芽儿挺俏的鼻头。 月芽儿心儿甜甜的,昊炘烨对她的看重,让她好窝心! ☆.4yt☆☆.4yt☆☆.4yt☆ 这晚,在宴宾厅里,昊炘烨宴请项威、项千卉、武敏爷孙三人。 “孙女来访只是小事,还劳帮主特意款待,属下真不敢当,谢谢帮主!”项威拱手向昊炘烨道谢。 项千卉和武敏也起身说谢:“谢谢帮主。” 昊炘烨不在意微笑挥个手:“你们别多礼了,大家入座吧。” 项千卉和武敏的目光都盯在月芽儿身上,要好好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花容月貌,让帮主如此著迷于她。 哼,相貌也不过尔尔,还比不上她呢!项千卉在心中冷笑,见过本人后她更有信心能击倒月芽儿,让帮主不再喜欢她。 换上女装的月芽儿倒还有几分姿色,不过还是摆月兑不了婢奴的气质,一看就明白不是好出身的人,这样的女人和她那表姐差不多,只是花瓶罢了,帮主迟早会看腻的,现在有她在,这个女人就等著被冷落贬成奴婢吧!武敏不怀好意想著。 不过照著计画,她们要对月芽儿善意以待。 月芽儿感到武敏和项千卉两人身上似乎都散发著对她的敌意,她有些疑惑地看著那两个女子,但两人却都对她回以满脸的笑容,这令月芽儿刚升起的戒心褪去,心想是她自己多心了。 武敏装成一脸惊讶模样:“你……你就是那个小厮?若不是外公先对我说明白,我真无法把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和那小厮联想在一起,这实在太教人吃惊了!月小姐,我为之前对你的不敬道歉,对不起,希望你别介意。”很有礼地赔著不是。 项千卉接著也说:“月小姐,我叫项千卉,我早已从爷爷那儿听闻了你的大名,听说你人美、心地善良,对人又和气,很受大家欢迎,我该多向你学习,很荣幸能认识你。”好言巴结著月芽儿。 月芽儿向她们微笑回应:“武小姐、项小姐,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欢迎你们来龙坞玩,你们可以在此待久一些,多陪陪项总管。” 不要脸,她真将自己当成是龙坞的女主人了!武敏、项千卉心中都不屑嘀咕,但脸上尽是愉悦的表情,同声表示:“谢谢月小姐的好意。” 月芽儿点点头:“不必客气了。” “看小敏、千卉和月小姐这么投缘,那我就放心了。小敏、千卉很不懂事,应该向月小姐多学学,还请月小姐多多指教我这两个孙女了。”项威也讨好地对月芽儿说起。 “哈……项总管,这件事还是不要的好,以免小敏和千卉反倒被芽儿给带坏了。”昊炘烨玩笑说,惹得月芽儿嘟嘴皱眉的抗议,昊炘烨笑得更大声了。 项威等人也在旁陪著笑,武敏、项千卉心中好讶然,帮主竟然能笑得这么开心,太出人意料之外了,而且还会开玩笑,这简直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教人吃惊!看过这情形后,她们对月芽儿这对手不敢再大意,肯定月芽儿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昊炘烨招呼著大家用膳,佳肴一道道端上,众人闲话家常,用餐气氛愉快。 武敏和项千卉脸上的笑容是强装出来的,用餐时间一长,她们脸上的笑靥也就僵直得很不自然了。 看到帮主对月芽儿的体贴入心,她两人真笑得出来才怪。武敏已曾见过帮主照顾还是小厮打扮的月芽儿,那时帮主的关心就教她吃醋了,而现在帮主更是毫不避讳地对月芽儿好,为她布菜、舀汤、柔声问候,那种柔情看得她心在滴血。帮主怎能在她面前用这样的态度对月芽儿呢?这教她情何以堪! 项千卉看著,则是妒嫉得快爆炸了!她恨恨地自认为帮主该为她夹菜、该为她舀汤,更该用轻柔深情的眼神看她才对,帮主现在对月芽儿所做的一切都应该是为她而做才对! 记得她和帮主初次见面时,她就为他俊逸过人的相貌和财势凌人的家世所倾倒,发誓一定要嫁给他,所以曾用尽方法要掳获他的心,但帮主不是真不懂就是笨到没感觉了,一直都对她好冷漠。有回同桌用膳,她大胆地请他为自己夹菜,帮主竟然回答她自行动手;她不依,便用撒娇的,他索性叫了个丫鬟到她身边专门帮她夹菜,这事让武敏取笑她到现在,如今却让她见到帮主竟温柔地对待别的女人,这真的教她好怨好呕。哼!月芽儿凭什么能得到而她就得不到?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项威注意到两个孙女的笑容已经在颤抖了,不知道还能再撑多久。哎,她们一定要忍住情绪,千万要按照计画而行,不可以出错呀。 昊炘烨除了身旁的月芽儿外,别的女人他都不曾分神注意,自然不会察觉武敏、项千卉掩在心中的妒恨;月芽儿是隐隐感到不太对劲,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只好归于自己在胡思乱想。 晚膳还是在表面的宾主尽欢下结束,昊炘烨带著月芽儿回龙园;而武敏和项千卉看著相偎离去的男女背影,怒火更炽! 她们俩一致发誓,就算要不择手段,她们也一定要击倒月芽儿! ☆.4yt☆☆.4yt☆☆.4yt☆ 用完早膳,昊炘烨的前脚刚离开龙园,武敏、项千卉就来拜访月芽儿了。不过碍于不能随意进出龙园的命令,她们只能请丫鬟代为传话;月芽儿一听是她们表姐妹俩来访,便出了龙园见她们,三人在大花园里闲聊散步。 武敏、项千卉先和月芽儿天南地北聊天说笑,谈些琐事好撒去她的戒心,待三人变成了好朋友般后,再慢慢切入正题。 “芽儿,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帮主的将来呢?”项千卉问出了重点。 “将来?”月芽儿不太明白地看著项千卉。 “是啊,芽儿,你是和帮主约定好为婢半年,那半年之后呢?你怎么办?”武敏加入问话。 “哦,这事啊,我若不是回家乡,便是向帮主请求继续住在龙坞里啊。”月芽儿老实回答。 “芽儿,看帮主那么宠你,一定不舍得放你走,一定会要你留下来的,但留下来以后呢?你总不能做帮主的婢女一辈子吧?你现在虽然有著小姐的待遇,但这样的对待能长久吗?若帮主另有了新欢,你不是就真变成婢女了吗?这对你是很不公平的事,你千万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你一定要为自己争取权利才是。”项千卉认真地对月芽儿说。 “芽儿,我表姐说得对,以你和帮主那么亲密的关系,你只做个婢女太吃亏了,就算不能当上帮主夫人,至少也要是个妾才可以,如此你的地位才有保障,不但能永远留在龙坞,还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芽儿,这才是你和帮主最好的结果。”武敏好意对她建议著。 月芽儿被这话吓了跳,忙摇头:“这……这事我没想过,你们考虑太多了。”嫁给昊炘烨?她真是完全不曾有过这个念头。 “芽儿,你真是太天真单纯了!这样重要的大事怎能不去想呢?这是和你切身最有关系的事呢,你应该早就设想好了才对。自己的利益只能自己争取,而帮主若真宠你,你有什么要求他一定会答应,你要趁著受宠时快点提出才是。”项千卉怂恿著月芽儿。 武敏也忙点头附和:“没错,我也是这种想法。芽儿,我们一见如故,当你是好朋友才这样为你著想,我希望你能留在帮主身边,这样你也就是火龙帮的人了,如此大家的关系不是更密切吗?” 月芽儿笑得尴尬:“你们提的问题我真没想过,对我目前的情形,我已经很满意了。其实以后的事会如何我也不明白,不过现在就担心也未免太早了。总之,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别谈这事了。”想结束这令她不自在的话题,她不想和旁人讨论自己和昊炘烨的事。 武敏和项千卉就是要说动月芽儿向帮主要名分,这样一来,一定会引起帮主的反感的;再加上她们在旁推波助灛,不怕帮主不讨厌月芽儿,所以她们哪肯放过她! 武敏精灵地改另一种问法: “芽儿,我想冒昧问你,你爱帮主吗?” 她盯著月芽儿,看她如何回答;项千卉也很感兴趣地看著她。 月芽儿窘得脸都红了:“你……你怎会这么问呢?” “因为这答案很重要呀!芽儿,假若你不爱帮主,你当然可以随心留下或离开,不会有牵挂;但若你爱上了帮主,那一定会想和帮主在一起,便会想留下来,这之间差别很大的,你到底爱不爱帮主呢?”武敏直言说。 月芽儿咬咬唇,为什么她们今天都找这些难以回答的问题来问她呢?自己没想过的事如何给别人答案,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啊! 看她思索著,项千卉讶声月兑口叫出:“天啊,你该不会连自己爱不爱帮主都不知道吧?那你还和帮主同住龙园这么亲密?这是可以随便的事吗?” 月芽儿的心像被人用力抽紧般,脑子里一片混乱,看项千卉和武敏瞪大眼看著她,她突然想一个人静一静。 “对不起,我还有事,下次再陪你们聊天,再见了。”转身快步离开,直直跑回龙园,自己的房间。 ☆.4yt☆☆.4yt☆☆.4yt☆ 哀著喘气的胸口,月芽儿扶著床柱在床沿坐下,心好闷,脑子更是闹烘烘的。 她爱昊炘烨吗?这问题令她不自觉想起了和他初相遇的情形。他的出现也带来了银子解决她的困难,他对自己的好、对她的宠溺,还有两人一起时的亲热;他的霸道专横,自然也不会遗露他的坏脾气,这样的一个人,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若说只是主婢之谊,那太过矫情了;若说自己是被逼接受他,那更加是个欺骗! 那……有没有可能是喜欢呢?她喜欢他?这就……好像有些对了,想想她对昊炘烨的好感、依赖,还有敬爱和佩服,融合起来就像是喜欢的感觉!甚至还比喜欢更浓一些,那……是爱吗?她爱昊炘烨,她爱上他了? 这想法让月芽儿跳了起来,无措地在房内来回走动。爱,这字听起来好教她脸红,可是却非常符合自己对昊炘烨的感觉,难道她真爱上他了,这……这可能吗? 月芽儿咬著唇,走动的脚步更快了,心乱如麻。 爱上昊炘烨,这对吗?自己是什么身分,有资格爱他吗?她没有忘记她的身分不过是个奴婢,一个奴婢爱上她的主人?这听起来就像是个可笑的事,她怎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呢?没有感情,她要离开就不会心痛;如今发现自己爱上了昊炘烨,若期限到了她必须要走,她真能潇洒地离去吗? 现在思及这事,她的心就已经很难受了,再和昊炘烨相处下去,那这分爱便越发地加深……她不敢想像,真离开了昊炘烨,她还能活得下去吗?那种痛一定和失去爹娘那样的痛一样,不,她不要再经历那般磨人的痛苦了……想著,她冷不防打了个冷颤。 愈明白自己的心,她就愈害怕失去昊炘烨,帮主夫人、妾,这样的地位她根本不敢想,其实她是很了解自己不可能会成为那样的身分,否则昊炘烨一开始就可以说要纳她为妾了,而他只是想买她做丫鬟…… 当然是这样了,一个沦为店小二赚钱过活的人哪配当火龙帮的帮主夫人呢?她不会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只希望自己能一生都陪在昊炘烨身边便心满意足了。 而昊炘烨对她是何感情?他喜欢她吗?甚至……他爱她吗?这她都不敢再多想下去,以昊炘烨的脾气来说,她想他不会让人问他这样敏感的问题,她也不要无谓费神多想,她只能想到自己,想留在昊炘烨身旁,这就是对她最好的事了。 晚上她或许可以探探他的口风,依昊炘烨的回答让自己早些做好心理准备,月芽儿心中有了决定。 看来,月芽儿似乎掉入武敏和项千卉的计谋中了,只是这也唤醒了她的理智,让她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呢! 第九章 昊炘烨定定地看著躺在他怀中的女子。这丫头有心事,从他回房后她所表现出的心神不宁、欲言又止里可以明显看出,她的确有心事! “说吧,是不是谁又托你来说情了?你有什么事就明白告诉我。”昊炘烨明问了。 月芽儿看著昊炘烨,眼里多了不曾有过的惧意,她想问出口却好怕听到他的回答。倘若是不好的消息,她还能那么开心地陪著他直到半年之约结束吗?她不敢肯定了。 她在害怕!昊炘烨皱眉发现,什么事能让这大胆丫头恐惧了?他怜惜地搂紧了她,语气放柔:“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一定为你解决,别怕,说出来。” 心中起了火气!是谁敢出难题让月芽儿担心受怕?被他查出来,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面对昊炘烨眼里的关心,月芽儿脆弱得有些鼻酸,伸手抱住他的颈项,将脸儿埋在他肩窝上,轻轻抽咽。 她这模样更让昊炘烨像被烙铁烫到般难受,迭声急问:“怎么了?芽儿,你快说清楚来,说啊,不管什么事都有我在,快说出来!” 月芽儿加紧地搂住昊炘烨,汲取著他身上能令她安心的气息,在心中打算著该如何开口才好。 昊炘烨受不了她这样吊胃口,暴躁地低叫:“天杀的!芽儿,我命令你快说,说!”她不晓得她的一颦一笑都能他牵动他的情绪吗?该死! “我……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爹娘死了,我只有孤独一个人,我不明白自己能上哪里去?”月芽儿可怜兮兮地低声说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吗?我不准!”昊炘烨竖眉,一口就否绝了。 “不是现在,是半年的约定期之后。那时我不是该离开龙坞吗?伯父不一定会再收留我,我好怕我没有可以安身的去处……”想到那样的情形,她眼泪无助地就要流下。 “谁说你半年后就要走了?我可没打算放了你,我要你继续在龙坞待下,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永远伺候我。”昊炘烨霸气下令,语气坚定。 月芽儿听得出他话里的真正意思,欣悦地睁大眸子望著昊炘烨:“你……你愿意照顾我一辈子?” “是你服侍我一生才是!反正你就是不能离开我,这一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去就对了。”示好的肉麻话昊炘烨不会说,不过她能懂就好。 月芽儿大喜地拥紧昊炘烨高兴的泪水直流:“谢谢,谢谢。”她呜咽著道谢。 “谢什么?龙坞本来就是你的家了,以后我不要再听到你说要离开的话,也不准你有那样的念头,明白吗?”昊炘烨抱著月芽儿,严正地告诉她。她这一生就是属于他,离开是绝不可能的事。 “家?龙坞真是我的家吗?”月芽儿含著泪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字眼。家……她又有家了吗? 昊炘烨皱眉地擦去月芽儿的眼泪,轻斥她:“龙坞当然是你的家了,丫头,你敢怀疑我的话,小心挨打。” 月芽儿笑了,偎紧他,小声呢喃著:“能有个家,就算挨打也无妨啊!”一颗提著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她有了可以确定的未来了。 昊炘烨听到了,脸色变得好温柔。其实他心中一直有个想法,但是现在说出来还太早了,至少他要将这小丫头教乖些才能告诉她,那事关系著他们的末来,她一定会喜欢的! 月芽儿不明白昊炘烨心中的盘算,她能得到他亲口应允自己可以永远留在龙坞,这已经令她心满意足了。 她有了个家,太好了! ☆.4yt☆☆.4yt☆☆.4yt☆ “你若没脑子就别多话,昨天你话说得那么直,万一将月芽儿吓跑了怎么办?不是打坏了咱们原定的计谋了吗?今天我们是来做补救的,所以只要我说话便行,你安静闭嘴在旁待著。”武敏气势强盛地教训项千卉。 项千卉自知理亏,忍著气不敢回嘴。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她哪知道月芽儿会笨到连自己爱不爱帮主都不晓得?若不爱帮主,这女人就更不应该出现跟她们抢帮主啊,而她也只是实话实说就被骂,太可恨了! 表姐妹俩来到龙园外,就已经听到了月芽儿清脆的笑声传出,这笑声听得武敏、项千卉惊讶、也很刺耳;月芽儿的心情愈好就显得她们愈加失意,武敏压下心中的怨怒,请佣人通报月芽儿她们来访。 一会后月芽儿出现在龙园外,心情愉快地提议三人到池边的凉亭坐坐说话,武敏、项千卉自是不会有异议。 在凉亭坐下后,武敏很好奇地看著月芽儿问:“芽儿,你似乎很高兴?有什么好事吗?” 月芽儿点点头,开心地告诉她们:“帮主同意我可以在龙坞里永远住下了,还要我将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呢!是你们昨天那番话提醒了我,让我如今有了个家,谢谢你们。”对武敏和项千卉衷心道谢。 “帮主的答应就这样吗?那你又是以什么身分留在龙坞里呢?帮主夫人、姨夫人或是婢女呢?浴逗才是最重要的!”武敏追问。 月芽儿微笑,语气很乐观:“不管是什么身分都可以,我不会介意,就算只能做个小婢女我也无妨,有个家对是孤儿的我来说便是最快乐的事了。” “难道连帮主另娶夫人或纳妾,你也能接受吗?”项千卉还是忍不住插嘴? 月芽儿点点头:“帮主本来就该要有妻妾啊,我为何不能接受呢?我一样会尽心服侍夫人们的。”因为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的野心不大,不会想强占昊炘烨成为她一个人的。 “真的吗?芽儿,你在我们面前不必隐藏你的真正感觉,我们是好朋友呢,有话可以直说的。”武敏诱著月芽儿说老实话,她才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大方的女人。 “真的,我没骗你们,我就是如此想,这样做有错吗?”月芽儿反而对武敏、项千卉的咄咄逼问有些疑问了。 武敏忙挤出笑,摇头:“没有,没有,你高兴便好。”没料到月芽儿心胸竟然这么宽大,那她们所拟的计画不是没用了,真气人! 项千卉也是心中有气,这个月芽儿真会说好听话,一副真的无所谓模样,只是如此一来,就不能说动她去向帮主吵闹要名分了,她们的辛苦也就白费! 因此项千卉干脆直接询问:“月芽儿,帮主有没有最讨厌你做什么事呢?” 这个白痴女人竟然这样说话!武敏赶忙想出声弥补,却听得月芽儿嘻嘻笑了起来,回答得很干脆:“赌钱,帮主他最不喜欢我赌博了。” “你……赌博?”项千卉惊讶叫。 武敏也吓得睁大了眼!这个女人竟然会赌钱,天啊! 月芽儿少有闺中好友,很高兴武敏、项千卉来和她做好朋友,所以天真的她对她们是纯然的相信,也很老实毫不隐瞒自己的事。 看她们吃惊的样子,月芽儿笑得顽皮开心,就将自己扮男人时常上赌场的事说出来让她们知道,这些事一定是武敏她们没经历过的,就教她们开开眼界。 听完月芽儿的故事,武敏和项千卉张大的嘴老久后才合上,震惊极了! 帮主怎会中意这样低下粗俗的女人呢?这是她两人现在共通的大疑问。 “帮主不让你赌钱,你是不是很不习惯呢?”项千卉忍住心里的轻视,同情地询问月芽儿。 “不习惯倒不会,只是有时会手痒想玩两把而已。”月芽儿眨眨眼笑答。 “帮主若知道你去赌钱,一定会很生气吧?”项千卉深入继续问。 “我想他会大发雷霆吧,你们也知道帮主是最讨厌违背他话的人了。”月芽儿老实说。 武敏听了心生一计,好意提出:“芽儿,既然你想玩,那你有想过瞒著帮主私下玩玩吗?帮主不知道就不会生气了。” “可惜是没人陪我玩啊,我不能去找男仆玩,丫鬟们又不会,只好算喽。”而且昊炘烨神通广大,她也没把握能瞒得过他,为免受疼,她还是乖点。 “我和表姐可以陪你玩。”武敏语出惊人。 “武敏!你……”项千卉被吓了大跳,气得忙就要反对,武敏却急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别多话,自己接著说明。 “我长到这么大,从不知道赌是什么,很好奇想知道,表姐也是。月芽儿,你可以教我们,然后我们再一起玩,只要我们三人不说,帮主便不会知道了,好不好?” “你们真的想赌钱?”月芽儿眸子一亮,被引起了兴趣。 “当然,那应该也是很好玩的事,玩玩无妨的,对不对,表姐?”武敏对项千卉使著眼色,要她配合自己。 项千卉不晓得表妹在变什么名堂,但想到爷爷说两人要合作,她只好点头应是:“呃……是……是啊。” “哇,这样太好了!我们可以先从小金额玩起,这样输赢就不会太大了,找个帮主不在的时间,我们就来试试手气玩吧!”月芽儿一颗心已经跃跃欲试了。 “我听外公说明天要和帮主出门办事,不会在府里,这是好时机,就明天好了。”也正好有合适的日子,一切都在武敏的算计中。 “好啊,就明天,帮主离开后,你们再到龙园找我,那儿不会有人打扰,是最好的地方。”反正武敏和项千卉也不是外人,偶尔一次进入龙园应该不要紧的。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喽。”武敏欢喜地订下计谋,这次一定能教月芽儿惹得帮主大发脾气的。 单纯的月芽儿不晓得自己被人算计了,还欢喜有人可以陪她赌两把,有玩又有钱赚,是她人生里的一大乐事呢! 三人分开后,武敏就对表姐项千卉说了她的计策;项千卉听了是大为赞赏,直夸她聪明。表姐妹俩也急急去找项威,这件事他要帮最大的忙了! ☆.4yt☆☆.4yt☆☆.4yt☆ “笑什么?这么开心?”昊炘烨把一早起来后就满脸笑意的月芽儿拉入怀中问。 “你今天不是要出门吗?小心点,祝你办事顺利。”月芽儿笑眯眯地对他说。 昊炘烨听了,眉头却拧在一起:“你就这么高兴我不在?” 月芽儿聪明地忙补充说清楚:“不是,我是想请你顺便也带麦芽糖回来,想到可以有麦芽糖吃,我当然很开心了。” “这么大了还爱吃糖,真是小孩子。”昊炘烨眉头松开,揉揉她的小脑袋取笑她。 “那你就是答应了?记得一定要帮我带糖回来哦。”月芽儿撒娇要求。 “不会忘的,丫头!”昊炘烨亲了下她柔女敕的粉颊,在月芽儿伺候他理好仪容后就离开了。 月芽儿则是立刻便赶到龙园外等著项千卉、武敏表姐妹,心情好开心;好久没赌钱了,她真是想念那种刺激的感觉。 一会儿,武敏、项千卉并肩而来,月芽儿忙就支开龙园外的守卫,趁机带著两个人进入园里,她们随月芽儿来到了凤曦阁。 武敏、项千卉对这个雅致的闺房仔细地看了又看,心中真的好妒恨月芽儿能住在这么好的房间,而且是和帮主为邻,太幸运了。 月芽儿拿出了骰子和一个玉瓷碗,还有两张写了“大”、“小”二字的纸板放在桌上,开始向武敏、项千卉两人解释赌钱的方法和如何掷骰子、看骰子的点数;其实这对表姐妹已于昨天晚上向项威请教过了,明白了大半规则,所以很容易就进入状况。 月芽儿看她们都懂了,一切准备就绪,开始了。 先由月芽儿做庄,武敏、项千卉分据桌子两旁,先押大小,再看骰子掷出的点数论输赢。虽然赌金不大,但是月芽儿的架势十足,和赌场里的庄家没什么分别,几把过后就将气氛给炒热,赢了大声欢呼,输了哀叹顿足,感觉就像真的置身在赌场里般。 武敏、项千卉是依著计画不得已和月芽儿赌钱,不过两人却是愈玩愈入戏,全心投入了这种刺激的金钱游戏里。 月芽儿这庄家赢了不少,引来表姐妹的抗议,要换庄家,于是决定轮流做庄,武敏先来,第一把就赢了表姐的钱,乐得她呵呵大笑,凤曦阁里热闹极了。 ☆.4yt☆☆.4yt☆☆.4yt☆ “对不起,帮主,属下糊涂了,竟忘了带重要蓝图,让帮主白走一趟,真是对不起。”项威躬身向帮主道歉。 “无妨,明儿再去也可以,项总管不必放在心上。”昊炘烨策马回府,不在意地回答。办不成事也好,他正好可以回府和月芽儿一起用午膳,背袋里还有包麦芽糖,想到那丫头馋嘴的模样,他扬唇淡淡笑了。 项威也是暗笑在心头,现在帮主回去正好可以捉到月芽儿在赌钱,帮主铁定会很生气,虽然小敏、千卉也一起,但她们不过是被引诱的帮凶,帮主的气不会发在她们身上,一定是由月芽儿全部承担,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昊炘烨回到府里就直接回龙园,一踏入龙园,凤曦阁的吵闹声音就传入他耳里。这丫头在玩什么,怎么这样的吵杂?他加快步伐走入凤曦阁。 “买定离手,你们都要下大?不后悔?好,那就看本庄家的手气好不好了?”摇了摇手中的骰子后,月芽儿将骰子抛入碗里,忘情地叫著“小”、“小”开小,那庄家就可以通吃了。 “哇!小,真的是小耶,庄家赢了,哈,我又赢了!”月芽儿兴奋地大叫,不客气地将桌上银子全扫到自己身前。目前她是最大的赢家,而且还赢了不少呢,乐得她笑眯了眼。 “恭喜你了。”寒霜般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月芽儿的笑靥冻在脸上,心中惴惴然地慢慢抬头。不会真是他吧?现在的他应该出府了呀…… 可是不幸的,眼前出现的高大身影果然就是昊炘烨,他脸色冷酷,而眸子却冒出了熊熊怒火,看他这样她就明白他有多生气了,让她心中叫苦,惨了! 武敏、项千卉心中则是暗喜,努力要扮好自己的角色,两人才要开口就被昊炘烨给喝退:“出去!傍我滚出去!” 在如此冷厉的命令下她们哪敢多话,飞也似的离开龙园,房里留下了昊炘烨和月芽儿两人。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看她不开口,昊炘烨冰冷出声。 月芽儿缓步走到昊炘烨身前面对他:“对不起。”轻声道歉。 “就这样?”昊炘烨脸色依然阴沉骇人,双眼没离开过月芽儿的脸。 月芽儿咬咬唇,低声再说:“你……你若要处罚我就罚吧。” “处罚你有用吗?你就不会再背著我赌博了吗?”昊炘烨声音好冷。 “如果……如果你真那么不爱我赌钱,那我以后就不再赌了。”月芽儿下了决心对昊炘烨表示。 “我还能再相信你的话吗?”昊炘烨嘴角冷讽一笑。 “我是说真的,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再赌,绝不会赌了。”月芽儿诚心说著。 昊炘烨只是漠然地看著月芽儿,不回答。 月芽儿有些急了,一手拉住了昊炘烨的手,另一手举起,起誓:“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发誓的!我月芽儿如果违反誓言再赌钱,上天就罚我五雷|” “不准说了!”昊炘烨赶忙伸手盖住了月芽儿的小嘴,喝断誓言后面的惩罚部分。 月芽儿拉下他的手,满怀欢喜问昊炘烨:“那你是相信我了对不对?” 昊炘烨猛地将月芽儿拉入怀中,俯下头狠狠地吻住她,将怒气化为气势汹涌的狂吻。 月芽儿柔弱得无法抗拒昊炘烨勇猛的索取,她整个人都陷入昊炘烨所制造的狂风暴雨中,承受这狂烈带著惩罚意味的吻,身子摊软在昊炘烨的怀中。 这吻结束后,月芽儿几乎喘不过气来,娇喘了许久才抚平气息,但全身仍是软弱无力。 “这就是我的处罚,丫头,记住你的誓言,否则下回的责罚会更加地严厉了!”昊炘烨扬眉搂著月芽儿面色不善地说。对这个调皮丫头他就要使出这种的惩罚。 月芽儿脸儿胀红了,不过还是庆幸自己得到了昊炘烨的原谅,他刚才那种生气模样,她真担心自己会有皮肉之痛,否则也会被狠狠骂上一顿,幸好事情是平和地过去,没事了! 可是昊炘烨却接著动手将桌上的银子和骰子都收起来:“这些我全部没收,也是处罚之一。” “啊,不要,不要啦,那是我好辛苦才赢来的,你别全收了,至少留下一些还我好不好?”月芽儿大惊失色忙求情,这才是最重的惩罚了! 昊炘烨摆著脸冷眼一瞪,月芽儿再不甘心都只好将苦果吞下,不敢再多言。 她的银子呀,心痛! ☆.4yt☆☆.4yt☆☆.4yt☆ 但是最心痛的莫过于武敏和项千卉了,她们本来很高兴期待著月芽儿被踢出龙园,成为一个真正的奴婢,但是看到月芽儿扬著笑脸来向她们表示没事了时,两人都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连这样都扳不倒月芽儿?上天怎么可以这样偏心呢?难道她注定就是要和帮主厮守一起吗?不,她们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不可以! 武敏和项千卉又跌入失望的深渊里,还有什么办法好想呢? 项威看到这个情形,神情凝重,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帮主夫人之位迟早会被月芽儿夺去的,他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该用上最后的手段了,那就必须在千卉和小敏之间选择其一。考虑过后—— 到底是外孙女没有内孙女那般亲,小敏,外公只好对不起你了。 这一招一定没有问题的! ☆.4yt☆☆.4yt☆☆.4yt☆ “爷爷,您找我来有什么事?”项千卉接到婢女的知会,来到了项威房中。 “你来此的事没让小敏知道吧?”项威谨慎问。 “没有,爷爷,若小敏不能知道这个秘密,千卉一定不会说的!”项千卉语气有得意之色,自己还是比武敏受宠。 项威叹了口气:“你们都是我最疼爱的孙女,爷爷也不想这么做的,但不牺牲其一就没法子成事,这是不得已中的办法,希望小敏她能谅解。” 项千卉听爷爷说得那么慎重,更加地好奇了:“爷爷,到底是什么事呢?” “爷爷这里有个办法能让你一定嫁得成帮主,不过要受些委屈,你愿意做吗?” 项威询问孙女。 “愿意,愿意,千卉愿意做!只要能嫁给帮主,什么牺牲我都愿意做。”项千卉点头如捣蒜,愿意得不得了。 项威于是就将办法仔细地告诉了孙女…… “就是这样,你明白吗?”项威看著项千卉说。 项千卉脸上有抹红晕,羞答答地应允:“千卉明白了,必定会使命达成,不让爷爷失望的。” “那就好,千卉,爷爷就将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项威拍拍孙女的手鼓励地对她笑笑。 项千卉也回爷爷一个很有信心的笑容,她绝对会做到的! 屋内的祖孙信心十足地计画著计谋,完全没想到隔墙有耳这回事。武敏站在门外,将所有事情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冷冷一笑,暗道:外公,你也太偏心了,我会让结果完全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的! ☆.4yt☆☆.4yt☆☆.4yt☆ 赌钱的事过了三四天后,项千卉独自来找月芽儿,两人漫步在花径间。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敏呢?”月芽儿看武敏没一起来,关心问起。 “小敏这两天有些不舒服,留在房里休息。芽儿,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的。”项千卉提出。 “什么忙?若我帮得上我一定会尽力。”月芽儿热心回应她。 项千卉友好地拉住月芽儿的手说起:“芽儿,这件事你肯定能帮得上忙的!是这样的,我一直都对酿酒很有兴趣,也酿出过不少的好酒来,近来我酿制了一种酒,闻起来非常地香醇,于是我就找人来试尝味道如何。但是找来试酒的人却只喝了一杯就醉倒了,根本说不出酒的味道,我找了许多位品尝,结果都是一样,表示这酒的酒劲很强,所以我便想找个内力好的人来试喝,然后再告诉我酒好不好喝、是什么味道,而放眼龙坞里,就属帮主的内力最深厚,因此我大胆地想让帮主来尝尝我新酿成的酒,以帮主的功力喝下一定不会有事的。芽儿,我要请你帮我将酒端给帮主试喝看看,拜托你帮我这个忙,好不好?”柔声请求。 “只是试酒而已,为什么你不自己端给帮主喝呢?”月芽儿感到疑惑。 项千卉解释:“因为帮主不喝女子酿的酒,若我端去他就知道酒是我酿的,一定不会喝的,为此我才要找你帮忙。芽儿,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继续恳求月芽儿。 月芽儿很大方地就答应了下来:“好吧,我来帮你。” 项千卉开心地道谢:“芽儿,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也要请你让帮主喝酒的地方是在书房,如此我也可以在窗外偷看帮主喝酒后的表情来判定酒的好坏,这要劳你费心了!”交代著月芽儿。 月芽儿也毫不考虑就答应。只是她好心地愿意帮忙项千卉,孰不知这样的好心肠却为她带来了灾祸! ☆.4yt☆☆.4yt☆☆.4yt☆ 昊炘烨独自在书房里办公,火龙帮这么庞大,他身为一帮之主,日理万机是很正常的,幸而他懂得识人用人,也放心让属下放手做事,这让他不必处理那么多琐碎繁杂的小事;能呈到他面前的都是些较重要的事,这也减轻了他的工作分量,不过他仍是忙得紧。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昊炘烨皱眉地抬头应了声:“进来!” 会是谁?他工作时一向是严禁打扰的。 门被推开后,一个可爱的小脑袋先探头进来,她对昊炘烨笑笑,然后才走入书房,手上端了个托盘,托盘上放著酒壶、酒杯,她优雅地行礼问候:“见过主人。” “丫头,你怎么来了?”昊炘烨见是月芽儿,马上松眉笑了。 “你这几天都在书房处理公事,一定累了吧?我带了壶酒来慰劳你,让你轻松一下。”月芽儿将托盘放在书桌上,倒了杯酒送到昊炘烨面前。 昊炘烨哈哈一笑:“你这丫头设想得还真周到,有赏!”先亲了她粉颊一下,再顺她意喝下酒。 “咦,好陌生的酒味,我以前好像没喝过呢,芽儿,这是什么酒?你从哪里取的?”昊炘烨好奇询问月芽儿。 “呃,我是从酒窖拿的,不过拿酒时我也没注意看是什么酒。这酒如何?好不好喝呢?”月芽儿含糊带过,赶忙问起重点。 “酒味带著花香,入口醇厚甘甜,没有一般酒的辛辣之气,是不错的酒。”昊炘烨表示。 “既是不错,就再多喝一杯吧。”月芽儿又倒了杯给昊炘烨,项千卉交代一定要让他喝上三杯以上才能尝出真正的酒味。 昊炘烨将她拉到腿上坐著,心情轻松地看著月芽儿:“你今天真是难得的乖,是不是有什么要求才这么做呢?” “我才没那么现实呢,我真的只是特意端酒来让你休息一下,我不要你太劳累了。”她自从明白自己真正的感情后,她便用真心去关心著昊炘烨。 月芽儿的话让昊炘烨很贴心,他毫不犹豫接过她手中的酒再喝下,将酒杯放在桌上,他温柔地吻上了月芽儿。这丫头是愈来愈懂得让他开心,也教他更加不能没有她了。 这吻缠绵了许久,昊炘烨才放开她,却开始觉得脑袋昏沉了起来,像是醉酒般,但这怎么有可能?他可是有千杯不醉的酒量,小小两杯酒怎能教他醉倒呢? 月芽儿倒上第三杯酒:“再喝一杯,三杯为限就不能再喝了。”送到他唇前。 昊炘烨笑了笑,他怎会拒绝她的温柔好意呢?拥紧了月芽儿,就著她白玉小手喝下酒,但是酒入喉后,他的头更昏了,靠著月芽儿他觉得睡意浓浓袭上,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月芽儿发觉昊炘烨的情形不太对,忙扶住他的头,焦急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了?” 看到她的心焦,昊炘烨扯开个笑容,模糊低语:“我……没事,只是好……好像喝……喝醉……了……” 喝醉了?项千卉明明说这酒难不倒炘烨的,怎会让他醉了呢?月芽儿让他头靠在椅背上,忙要出门找项千卉问清楚,就看到项千卉跑入书房里。 月芽儿才要开口,项千卉便先说了:“我将所有情形都看到了,可能真是我酿的酒太烈了,连帮主也受不住,你快帮我把帮主扶到隔壁的房问休息,让帮主睡一下便没事了。” 她这么说,月芽儿自然是相信,和项千卉一起扶著昊炘烨到隔邻的休息室,这是让昊炘烨办公累了可以休息的小房间,两人卖力地扶著昊炘烨在床上躺下。 “他真的醉倒了,要多久他才会醒呢?”月芽儿看昊炘烨沉沉地昏睡著,心中很担心。 “酒褪了自然就会醒,这只是小事。芽儿,谢谢你这么帮我,能不能让我来照顾帮主,是我酿的酒让帮主喝醉的,我感到好过意不去,想留下来看顾帮主当是赔罪,可以吗?”项千卉柔声征询著月芽儿的意思。 月芽儿看她这么有诚心,虽然心不愿意,但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芽儿,谢谢你,为了报答你的帮忙,我特意绣了个荷包给你,希望你会喜欢。”项千卉从怀中拿出红色锦绣的荷包给月芽儿。 “千卉,不必如此客气的。”月芽儿不好意思收。 “芽儿,这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而且要贴身带好哦!”项千卉自动将荷包塞入月芽儿怀里,接著便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月芽儿咬咬唇,看著床上的昊炘烨很不舍地被项千卉给推出了房间:“有我看著帮主,帮主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说完就将门给关上。 月芽儿站在门外,心中百味杂陈,好想冲入房里亲自照顾昊炘烨。她不想他被别的女人看顾照料,而且她对项千卉的举动也起了些许疑心,这一切的事看起来似是有计谋的,但她却不懂项千卉为何要这样做?她低头地思索了起来。 “芽儿,你在这做什么?”武敏的声音响起,人也来到她面前。 “帮主醉倒了,千卉现在正在房里照顾他。”月芽儿告诉武敏。 “帮主醉倒了?是不是喝了表姐酿的酒呢?”武敏讶异问起。 “是啊,小敏,你怎么猜到的?”月芽儿忙点头,感到很惊奇。 “因为我表姐最爱酿烈酒醉人了,喝过她酒的人几乎没有不醉倒的,而且酒醒后还会头疼欲裂,有很严重的宿醉,想不到这次表姐竟然拿帮主来试验,实在是太大胆了。”武敏脸色沉重地摇摇头,将事情说得很严重。 这话让月芽儿脸色褪成了雪白:“有……有这么厉害,那……那可怎么办?怎么办呢?”语气惊慌又紧张,更加难过是自己让昊炘烨受苦的。 武敏微笑地拍拍月芽儿的肩头,安抚她:“别急,我有解酒药方,只要让帮主喝下就会减轻宿醉症状的,和表姐在一起时,我随身都会带著药方,以便随时帮表姐收烂摊子。芽儿,这药方你拿去,在药堂就可以抓到药了,药愈快找来愈好,也早些减去帮主的不适,所以你最好自己去拿药,交给仆人就太慢了,明白吗?”特意如此叮咛著。 已经忧心到六神无主的月芽儿赶忙接过药单,不疑有它地点头道声谢后就急乱慌张地离开要去抓解酒药。 但若此时她转回头,便可以看到武敏脸上阴沉的笑容了。 武敏打发了碍事的人,她也要办正事了,用力推开门进入房里。 主角应该换人了! 第十章 月芽儿匆匆忙忙地离府来到大街上,对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模样无心理会,一心只想找到药堂拿药。 她出门得太慌张了,也忘了找仆人问最近的药堂方向,只能向路人问路。问出了药堂在隔壁街上,月芽儿顺著路人指的方向快速赶去,一心只想尽快买到解药好解了昊炘烨的痛苦;想到他在受罪,她心好痛。 好不容易找到药房,她急促地催著大夫抓药,药拿好了,她才想起自已身上没带银子,登时苦了一张脸泫然欲泣;店家发现她的窘态,便好心告诉她对面有当铺,她身上若有值钱的东西就可以拿到当铺换银子来买药。 月芽儿找找身上,幸好她今天戴了对金耳环。月兑下耳环,她欢喜地拿到当铺典当,付得了药钱就忙著赶回府。 在回府途中,麦芽糖的叫唤声让她停了停脚步,心想炘烨近来也爱上吃麦芽糖了,她可以买来请他,也当是她害他受苦的赔礼。月芽儿便掏出了身上剩下的银子买了一大包麦芽糖,再心急如焚地赶快奔回府。 ☆.4yt☆☆.4yt☆☆.4yt☆ 开门声让项千卉忙抬头看去,见到进来的人时,她尖叫了声,赶忙拉起已褪下的单衣遮蔽住仅穿著肚兜的身子:“你……你怎么来……来了?” 她一脸错愕地瞪著脸色不佳的武敏。 武敏关上门对表姐笑得十分得意:“你和外公的计谋我早就明白了,你以为我会呆呆地拱手让出机会吗?帮主夫人的名分我是要定了。”也动手月兑起自己的衣服。 “你要做什么?”项千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举动。 “和你一样,用生米煮成熟饭的计策来达到嫁给帮主的目地,既然我们两人都有分,那帮主会选谁做帮主夫人就不一定了。”武敏三两下便将自己身上月兑得只剩下单衣,接著便要上床。 项千卉忙拉住她,气忿地指责:“你不要脸!竟敢偷听爷爷和我的计画,这件事都是我在出力,我不会让你坐享其成的!你赶快给我离开这里,别妨碍我的好事。”她快动作地想上床和帮主一起睡下,但是武敏也阻止了她。 “我不会走的,要离开的人是你,帮主他绝不会看上你这个花瓶的!”武敏大力推开项千卉,早一步上了床,并动手为帮主月兑去衣裳。 项千卉被推倒在地,痛得她怒眉咒骂,快速爬起后气得找武敏算帐,伸出十指利爪就往武敏脸上抓去。 武敏要月兑昊炘烨的衣服,又要忙闪躲著项千卉伸过来的利爪,两人激烈地又拉又扯的,纠缠不清。 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昊炘烨也被波及了,胸口被撞了几下,脸也被粉拳打到。 昊炘烨内力极强,虽然头愈来愈沉重,他一直是运力和体内的酒意对抗,本来快要支持不住了,但是身旁的骚动正好逼得他清醒过来,要看明白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项千卉手脚齐用攻击武敏,但因武敏练有武功,一会后就分出了高下,她不再留情,使劲一挥掌就将表姐给打下床,冷冷告诉她:“你争不过我的,你若肯放弃不和我争,说不定我做了帮主夫人后会请帮主赏你个小妾做做,否则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卑鄙的女人!你以为学得了功夫,一副能干模样为火龙帮做事,帮主就会因此而喜欢你吗?你别作梦了,也不看看自己的相貌,粗枝大叶得让人倒尽胃口,就算要倒贴帮主,帮主也绝不会娶你的,应该是我警告你走开,别耽误了我的时间才是!你快滚开啦!”项千卉忍著疼爬起,面目狰狞讥讽叫,冲上前来拉武敏下床,说什么她也不会退让的。 “走开、走开!” “要走的人是你,花瓶!” “丑八怪!你快走,坏了我的好事,我会杀了你的!” “哈……说什么大话,就不知道谁会被教训了!啊……你敢咬我,可恶!你欠打!” 两个女人顿时又扭打了起来。 “住手!你们都给我滚下去!”奋力睁开眼的昊炘烨狂怒著一张脸,放声大吼。 两个女人马上就停下手,骇然地看著清醒的昊炘烨,他……他怎么可能醒得过来呢? 回过神,项千卉急忙使娇造作地扑到昊炘烨怀中哭诉:“帮主,你要帮我,武敏她打我,好痛,你要救救我啊,否则我会被她打死的,救命哪,帮主……” 武敏也赶快贴近昊炘烨请求:“帮主,她恶人先告状,是她先咬伤我的,伤口还在流血呢,帮主,你才该帮我的,帮主……” 昊炘烨黑著脸,使力将项千卉甩开,再将床上的武敏毫不留情地踹下床,对两位跌在地上一星号的女子冷哼:“你们别装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非常清楚。” 昊炘烨的话让武敏、项千卉两人呆坐在地上吓飞了魂,就算想吭气也出不了声。 昊炘烨扶著床柱勉力坐起,在床上盘腿行气,用内力将酒气逼出体外。 懊死的!等他恢复了,所有的事他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来! ☆.4yt☆☆.4yt☆☆.4yt☆ 月芽儿回到府里,急急就往书房这儿而来,想明白昊炘烨现在的情形如何了。 来到房外,却发现房门是打开的,她急忙走入房间,便看到昊炘烨坐在椅子上,而武敏和项千卉瑟缩地站在另一边角落,连项总管也在。 月芽儿很开心冲到昊炘烨面前欣喜叫:“太好了,你酒醒了,感觉如何?头还会疼吗?” 昊炘烨却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月芽儿,寒著声音下令:“退后,不准靠近我。”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月芽儿一时间还不能进入状况,犹不明白地笑笑问。 昊炘烨怒目,大声再说一次:“我要你退后!退后!” 他的怒气吓了月芽儿一大跳,她忙顺从地往后退去,直退到和武敏表姐妹站在一起。 昊炘烨努力压下心中的漫天忿怒,冷冷出声:“好,现在人全到齐了,可以将事情全说清楚了吧?说!” 项千卉看了爷爷一眼,自知逃不了,抽抽咽咽地先表明:“对不起,帮主,是我不好,我错了,对不起,求帮主原谅我,对不起……”她双膝跪下求情。 武敏也下跪,哭著解释:润帮主,我们这么做虽然很不应该,但全是因为我们爱帮主,为了和帮主在一起才出此下策的。武敏做错事,愿意领受帮主的责罚;而我爱帮主的心却永远不会改变,武敏是真心爱帮主的。”趁机向昊炘烨表白爱意。 “爱我就可以用如此手段设计我吗?你们也太看轻我了!只要是我不愿意做的事,不管你们使出什么下流手段,我也不可能就范的,但是你们实在是太可恶了!”昊炘烨怒眉竖眼,脸色难看得骇人,让跪在地上的项千卉和武敏吓得浑身颤抖。 事情到这样的地步,项威也不逃避责任,拱手认罪:“帮主,这是属下的错,和小敏、千卉无关,灌醉帮主的主意是属下想出来的;醉千日也是属下提供的。属下想藉著帮主酒醉迷糊之际将千卉送到帮主怀中,让木已成舟来使千卉能嫁给帮主,哪知小敏不甘心也卷入争端里,是属下的利欲薰心害了自己的孙女,做出了不可挽回的错事,属下不敢寻求帮主的谅解,只希望帮主能看在属下这么多年来为帮里尽心尽力做事的情分上,放了属下的两个孙女,那即使属下被赶出了火龙帮也绝无怨言,请帮主开恩。”屈膝跪在昊炘烨面前。 武敏和项千卉忙喊著帮主开恩,哭著哀求。 月芽儿惊愕得瞪大眼听著这一切。怎么会这样?小敏、千卉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们竟然也爱著炘烨?这……此时她才明白她们对她的好,原来都只是在利用她,根本不是真心要和她做朋友,什么好朋友,原来都是假的。 而让月芽儿更惊骇的是昊炘烨接下来竟将矛头指向了她。 “你呢?你对自己的行为又有何解释?”冷漠地要她说明。 “我……什么解释?”月芽儿不懂地回视著昊炘烨。 “你还装蒜!你收钱为人办事,将自己的责任丢给别人做,还私自出府,这些你要怎么说呢?”昊炘烨平静地询问她。忿怒的昊炘烨固然可怕,但怒极了平静下来的他才是最骇人的时候,让人弄不懂他会怎么做! 月芽儿被昊炘烨的话吓傻了眼,忙澄清:“我承认我将醉倒的你交给千卉看顾是没负到责任,但是私自出府是要为你配醒酒药,替你解去宿醉的痛苦;而且你说我收钱为人办事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收任何人的钱啊!” “项千卉以一千两银子的代价,要你端酒来给我喝,这事她已经向我承认了,你还说没有!”昊炘烨冷笑揭穿她的谎言。 “没有这回事!我真的没收钱,千卉,你怎么可以胡乱诬赖我,我根本就没有拿你的钱啊!”月芽儿慌得急对项千卉说。 项千卉睁著哀怨的眸子表示:“芽儿,到这地步了你就老实认错吧,我给了你一千两银子的代价请你帮忙,你不是很高兴地收下了,我还亲眼看你将银票折好放在荷包里摆入怀中的。你别辩解了,快承认自己的错吧!”就算她做不成帮主夫人,她也不会让月芽儿如意的。 月芽儿忙掏出怀里的荷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张千两银票,她又惊又怒又不敢相信项千卉会这样陷害她,望著神情冰寒的昊炘烨忙解释:“我……我是冤枉的,这荷包是项千卉她绣来送给我的,我收下时并不晓得里面有银票。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晓得这银票的事,真的!” “大家有错都承认了,为何你还要狡辩呢?你说出府为我拿药,那你另一手拿的又是什么?醒酒药府里就有了,何必要再出府抓药?你明明就是藉著拿药名目出府玩,你手上的麦芽糖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为何你还不肯老实地认错呢?”昊炘烨眼里有著深深的失望,月芽儿的行为太教他寒心了。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收钱,也不是出府去玩,是武敏告诉我,你醒来后会宿醉头疼,说要到药堂抓醒酒药来减轻你的难过,我才急忙出府为你抓药的。出了府,我心中也是一直担心挂念著你,根本无心玩乐,是抓好药看到麦芽糖时想到你也爱吃才买下来,这糖是为你买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月芽儿焦心地说明。若可以,她真想将心都掏出来给他看,她真的没说谎。 昊炘烨脸色深沉,看到项威等人还在场,他下令叫他们下去,让他和月芽儿能独处。 “好了,现在外人都走了,在我面前你就老实说出真相吧。”昊炘烨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刚才说的就是真相了!我虽然没有好身世,是个孤儿,会赌钱耍赖,但我绝不会说谎骗人,我没隐瞒什么,我要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你相信我!”月芽儿眼露祈望,希望昊炘烨会相信她。 可惜昊炘烨不想再做被戏弄的呆瓜,想到他被人所设计,而帮凶竟是他最疼爱的人,他怎么也无法再相信她了!今天若不是月芽儿亲自端酒前来,他怎会没有一丝戒心就喝下?因为他最相信她了,却也让他狠狠地被耍了一次,要不是他内力够厚压得下酒意,真若照那两个可恶女人的计谋,让人看到他和她们共枕有不雅的举动,后果他真不敢想像,他的一生不就要毁在那两个女人手上了。 一切的原因追究起来,都是因为他太过信任月芽儿了,这让他无法释怀被背叛的感觉;如今他要她的实话、要她的道歉,她竟然还死不肯认错,教他如何不生气。 “月芽儿,你真当我是傻子吗?你说你不骗人,那为何会告诉我那酒是从酒窖里拿来的?龙坞里有专属大夫、药堂的事你也忘了吗?而银票在你身上,你说你会不知道?以你爱钱如命的个性想来,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月芽儿,你还指望我会相信你的可笑谎话吗?”昊炘烨大手握紧成拳,额上的青筋暴露,整个人的怒气已经升到了顶点。 月芽儿楞了下,呐呐回答:“因为……因为太著急了,所以……所以我忘了府里有药堂的事,可是我说的全部是实话,全是真的,我没说谎、没有骗你,真的,你相信我,真的要相信我!”为何他就是不肯相信她的话呢?月芽儿感到好伤心。 昊炘烨大手重重地落在一旁的小几上,小几应声碎裂,就像他对月芽儿的心。他站起来用著漠然的目光注视她,冷凝的嗓音如利刃般刺向她:“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甚至不如武敏、项千卉,她们至少明白自己错了,而你却抵死不认错,我以为你跟著我过好生活、吃好穿好会改去你贪婪的坏习惯,结果证明我的苦心还是白费了,你依然故我地教我失望透顶!在你没向我认错道歉前,我不要再看到你,直到你肯真心悔改了才来见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仍是执迷不悟,这辈子你都别来见我了!”一甩衣袖,昊炘烨便大步离开了。 月芽儿呆了下,等回过神来追出房间时,昊炘烨已经走远了。她伤心的泪水直落,为何他不肯相信她?为什么?难道他对她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她爱钱,可他有问过她为何要钱吗?没有,他从没真正明白她的心,她以为他了解自己的,结果她错得好离谱。 月芽儿在原地伫立许久后,才拖著千斤重般的脚步回房。 ☆.4yt☆☆.4yt☆☆.4yt☆ 昊炘烨做出了处分,武敏、项千卉被赶出了龙坞,以后都不准再踏入总坛一步;项威因对火龙帮贡献良多,这抵去了他大部分的罪责,他被摘去总管之职,遣到分社做个小避事。 虽然月芽儿没有受到惩处,但是流言传遍了龙坞,她的地位顿时由人人欢迎的幸运仙子落成是人见人避的瘟神;仆佣婢女们不再来找她解决事情,因为大家都知道帮主现在根本不愿意见她,为此帮主连龙园都不回了,这也让许多人私下为帮主叫屈,该走人的应该是她,为何却要帮主吃亏呢?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批评月芽儿的声音日渐多了起来,不少难听的话也传到她耳里,她都默然承受,不辩白、不解释,也没去向昊炘烨低头,因为她没错,所以她绝不认错。 可是一向喜爱热闹的她如今被众人给孤立,孤独的滋味如蚂蚁般啃噬著她的心;她的坚持只换来众人的冷眼相待,所有人都和昊炘烨一样认定她是错的、她在说谎,她可以为钱出卖一切,毫无尊严,忝不知耻。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的处境也就愈加难堪。 月芽儿立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雨。七天了……事情发生至今整整七天了,昊炘烨果真如他所说的,七天里都没来看过她,也不准她见他,除非她是去认错的。 难道她的坚持是错的吗?是不是为了生存,她真要去承认不是自己犯的错事,背著子虚乌有的罪名过一生呢?可是不认错又如何?这种度日如年的生活,她过得好痛苦、好难过呀! 突然她在大雨中看到了昊炘烨的身影出现,她心下大喜!他要搬回来了?是不是他明白了她没错呢?月芽儿急急地离开房间想去见他,但一出门口就被两个男仆给挡下来。 “我要见帮主!”她急著对仆人叫。 “抱歉,帮主有令不想见月小姐,月小姐请回房。”两个仆人硬将月芽儿推回房里,关上房门还堵住了门。 月芽儿打不开门,用力敲门喊叫门也不开,她急得再回到窗前,很快地,昊炘烨的身影再出现,这次是离开龙园。月芽儿见状大声呼喊著他,一声声主人唤个不停,希望他能停下脚步看看自己。 可是昊炘烨像没听闻般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龙园,接著守门的两个男仆也走了,月芽儿开门跑出,本想去追昊炘烨,但走了两步她突地停住了脚—— 若他愿意见她,听到她的叫唤自然会停下脚步,但他的冷漠已经摆明了他的心意,她追上去又如何?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她还能怎么做呢?怎么做全都是错的了…… 想到昊炘烨对她说这里是她的家时,她是那般地高兴,事实证明那不过是昊炘烨说的好听话罢了,这儿不是她的家,她不过是他买来的奴婢,只能照著主人的喜怒哀乐做事,不能违抗,否则就会得到她今天被人人所唾弃的下场。 月芽儿凄楚地笑了起来,在雨中毫无目地地往前走。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晓得自己能回到哪里,龙坞不是她的家,伯父那里也不是她的归属,而她原来的家也没了……她真的没有家了! 心不在焉的她穿过后花园来到一大片空地上,这空地堆著许多的木材,是供造船厂用的,月芽儿失神地继续往前走,却没注意到地上有个坑洞,一不小就摔入坑里,坑里的泥水弄脏了她的衣裳,她忍著痛想爬起,但脚一动就痛楚不堪,看样子是扭伤了,她手捉著四周想爬出坑洞,可是湿滑的泥土根本无法攀爬,她使劲后便无功放弃了。 月芽儿张嘴想喊,却又缓缓地再闭上唇,她要喊谁来救她呢?主人已不管她的死活了,也不会再关心她,就算她叫他,他也不会来救自己的……淋著雨,她心中只觉得凄楚,或许她该和爹娘一起离开的,那她就不用独自一人在世上受苦了。 月芽儿仰头望著天,心里无助地朝天说著| 爹、娘,您们知道女儿好想您们吗?您们来带芽儿离开好不好? 不管是天堂或是地狱,只要能和爹娘在一起,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这世上除了爹娘外,已经没有任何人会来关心她,她永远都只是孤单的一个人…… 雨一直下,月芽儿就陷在坑洞里直淋著雨,她的思绪回到以前和爹娘一家人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想著、想著,她眼皮重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便睡著了。 而雨势转大,天也黑了。 ☆.4yt☆☆.4yt☆☆.4yt☆ “你们说什么?”昊炘烨从椅子上跳起看著前来禀报的两个丫鬟大声问。 小真颤抖地再说一次:“月……月小姐不见了!” “你们在做什么?好好一个人怎会不见?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昊炘烨怒问两个丫鬟。 “昨天晚上奴婢端晚膳到凤曦阁时就没见到月小姐的人了。”小英怯怯回答。 这更教昊炘烨怒声骂人:“天杀的!昨天晚上人就不见了,你们到今天才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真是该死!” “帮主恕罪,帮主恕罪!”两个丫鬟吓得同声求饶。 昊炘烨连忙下令:“高炯,吩咐府内所有佣仆立刻寻找月芽儿,要找遍府里的每一处地方,一定要找到她为止。” 斑炯领命忙退下。 “你们两个还杵在那儿做什么?给我快去找人,下去!”昊炘烨怒吼。 小真、小英慌得急忙离开书房。 这丫头会去哪里?她在做什么?不肯认错之外又要再来给他添麻烦吗?可恶!为何自己就是放不开她呢?昊炘烨又气又急地想。 其实这些天他将那日发生的事仔细想了想后,他愈来愈相信月芽儿是无辜的,一切的迹象都显示她是被陷害的。他的气其实也早消了,撑著不去见她只是为了维护他帮主的威信,因为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龙坞了,他若向月芽儿低头,他帮主的威势就荡然无存,所以只能她退让来找自己,而他会私下对她说好话抚平她的委屈。 但是那个丫头就是顽固得教他生气,坚持著不来向他认错,让彼此关系就这样地僵持著!般不清楚,他是主人、她是奴婢,而他又是一帮之主,不管对错,先低头的理应就是她了,这样简单的事,亏她那么聪明却不明白,真教他生气。 昨儿听到她的声声呼唤,他真想不顾一切冲向前将她抱入怀中,但是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好僵著步伐离开。他只要她主动来找他,和他说句对不起,不管那对不起是不是出自她的真心;只要她开了头,就可以结束他们之间的僵局,为何她就是不肯主动呢?可恶,真是该死极了。 现在她又不知道跑去哪里,教他担心!她已经不见一天了,眼看天又要黑了,昊炘烨好焦心。月芽儿,你到底去哪里了? 爱里喧闹了一个晚上,竟然是没找到人,随著黑夜过去,天要亮了,而昊炘烨的脸色也愈加地难看。 “让府内仆人不准停,继续找!她也有可能会步出府外,所以传令龙坞的所有人都放下工作,在龙坞的范围里里外外仔细找人,没找到人就不能停,一定要给我找到人!”昊炘烨火爆地怒吼。 他的怒气让众人看出了帮主对月芽儿的感情,她绝对是帮主心中最重要的人。 难熬的等待时间考验著昊炘烨的脾气,他无法吃、无法睡,满脑子只想到月芽儿,对她的担心已经超过了一切,只要她回到他怀中,他不用她认错,也不要她的道歉了,只要她平安回来,他只想要她,什么都不顾了! 如今他才明白煎熬的最真感觉,那是人生最大的折磨、最大的痛苦;教他坐立不安,也教他痛不欲生!月芽儿,你在哪里? 终于,近午时传来了好消息,找到人了! 昊炘烨使了绝妙轻功,几乎才一眨眼间他就赶到了仆人回报的地方,可是当他看到躺在坑洞里气息奄奄的月芽儿时,他的吼声震撼了龙坞。 老天,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4yt☆☆.4yt☆☆.4yt☆ 昊炘烨像木头人般定住在月芽儿的床边,寸步不离地照顾她,只要她没醒就没有人能劝得动他下去休息,而他也有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床上的月芽儿一直是高烧不退,嘴里喃喃呓语地叫著爹、娘,陷入昏迷中。 每当她喊著要爹娘时,昊炘烨就会心痛地拥著她柔声抚慰她,提醒月儿芽他在她身边,他会爱她、护著她,他不许她随她爹娘去了。 “爹、娘,别走,等……等芽儿,芽儿要跟……著爹娘,爹……娘……”月芽儿的头不安稳地翻动,嘴里又在唤著父母。 昊炘烨心纠痛,立刻便靠近月芽儿,柔声安抚她:“芽儿,你爹娘已经成仙,不能再带著你了。你现在是住在龙坞里的,有我疼你、宠你啊,我们在一起很快乐的,你还记得吧?芽儿,别再让你爹娘为你担心了,你该要快快醒来,回到人世间,这才是你该待的地方……芽儿,醒来,为我醒过来,你听到没有?快醒来,别折磨我了,你快点醒过来,我可以答应你所有事,只求你快醒来……芽儿,醒来,芽儿,芽儿……” 一声声深情依恋的呼唤声,传到正从迷雾中要找爹娘身影的月芽儿耳中,那声音是如此地伤心难过,听得她一颗心都拧了起来,这拖住了她的脚步,让她被吸引著循声走出迷雾,缓缓地清醒了过来。 “醒了,芽儿!你醒了!真的醒了,太好了!我的小芽儿,你终于醒过来了!谢天谢地,真是太好了!”看到月芽儿睁开了眼睛,昊炘烨喜出望外,欢天喜地地大叫。“芽儿,你现在感觉如何了?头会疼吗?身体有不舒服吗?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呢?芽儿……”昊炘烨关心的问题有如江潮般急涌而上,直问个不停。 而月芽儿的眼神从茫然慢慢转为清明后,却也化为了冷淡;她紧闭著嘴一言不发,任昊炘烨问再多问题,她仍是没出声。 昊炘烨察觉到怪异,紧张地盯著她:“芽儿,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是不是喉咙不舒服呢?” 月芽儿别开脸去,没回答。 看她这模样,昊炘烨心中就明白了,他语气轻柔:“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气我不相信你的解释,硬逼著你要道歉认错对不对?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了,就当是算了吧,我们也别再提起了,这样好吗?” 月芽儿的回答是干脆翻个身,连面对昊炘烨都不愿意,当然也没有出声。 昊炘烨无奈地翻翻白眼,动作轻柔地将月芽儿转回面对自己,再让一步:“那就当是我不应该吧!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相信项千卉的话诬赖你拿了银子,更不该用权力逼你认错,全都是我不应该,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原……原谅我吧?”第一次开口求人原谅,他说得好别扭。 月芽儿眼儿眨了下,还是不说话。 昊炘烨的火气上来了:“天杀的!我都已经道歉了,这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呢?” 月芽儿眼儿垂下,神色淡漠,就是不肯出声。 昊炘烨站起,扬声将在门外待命的大夫叫了进来,要他为月芽儿仔细检查身子。 “帮主,月小姐的病情已经好了许多,烧退了,脉搏、神色都很正常,大既再休息个三五天就会痊愈的。”大夫细心地诊视过病人的情形后,告诉了昊炘烨。 “她的喉咙有没有问题?”昊炘烨拧著眉问。 大夫摇摇头:“没有,月小姐的喉咙很正常。” “那她为什么不说话?”昊炘烨质问大夫。 大夫语塞了。看看帮主,再看看床上的月小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月小姐是在闹脾气,但这理由要如何对帮主说呢?他支吾了半天才挤出话:“月小姐她……她大概……大概不想说话吧。” 昊炘烨恶狠狠地瞪了大夫一眼,强忍住气下令:“出去!” 大夫忙像逃命般急急地退下。 昊炘烨在床前踱步,心中在挣扎著,他是要尊严?还是要得回小芽儿?思绪在一番拉扯后,他决定了: “为了这事让你的名声受损,好,那我就下令将真相公开,我也公开对你说对……对不起,向你道歉,恢复你的清白,这样你总可以开口说话了吧?” 说做就做,他叫来了高炯,吩咐高炯一些话。 “帮主,真……真要这么说吗?”高炯听了一脸愕然,不敢相信地再问一次。 “我叫你去公布就去公布,就算贵为帮主也会有做错事的时候!知错能改,并不可耻,你去办这事吧。”话是说给月芽儿脑巧的。 斑炯只得遵命离开。 “如今我道歉,也向众人解释了,你总可以说话了吧,告诉我,你好不好?你让我担心死了。”昊炘烨手抚著她削瘦许多的粉颊,心疼地说。 但是月芽儿的反应却教他黑了脸,她不说话,一张小嘴像被人缝起来般,就是不吭声。 昊炘烨气得跳脚,却拿月芽儿一点办法都没有,被逼急了,无措的他豁出去怒喊:“你在故意和我作对就是了!你明知道我很关心你,你却跑去木材场,掉入坑里淋雨,教我担足了心;知道我疼你,你却不顾念我的身分,不肯对我低头,反要我对你让步;知道我爱你、不能没有你,你还闹失踪来吓我,你这丫头当真以为我拿你没法子吗?可以!我马上就下令办喜事娶你入门,做了我妻子后,你就一辈子是我的人了,我看你能别一辈子扭不和我说话吗?” 冲动得就要出门去找人办事,月芽儿却拉住了他衣角。 “你……你说什么?”她坐起身子睁大了眼看著他,嗓音低哑颤抖问。 “我要娶你,要你做我的妻子!”昊炘烨听她开口了,神情大喜,但仍装成生气模样,再不凶这丫头,他真就管不动她了。 “不是这句,前一句。”月芽儿忙指出。 “你故意淋雨教我担心,还失踪来吓我。”昊炘烨再说。 “不是,不是这些话,是另一句很重要的话,你刚才说的呀。”月芽儿提醒他。 “天杀的!我说了那么多话,我哪知道你想听哪句,你明说不行吗?”昊炘烨皱眉不耐烦叫。 失望布满了月芽儿的脸上,她低语:“我累了,你走吧。”要躺回床上休息。 昊炘烨一把抱住了她,凑嘴到她耳旁轻语:“我爱你,傻丫头。” 闲原来你知道,你还戏弄我,你好坏,好坏。”月芽儿娇嗔的粉拳轻槌著昊炘烨的胸膛,激动得又笑又叫。 “你不也是用不说话来气我,我们半斤八两,扯平了。”昊炘烨亲亲她的粉颊,笑著回应。 月芽儿笑容好甜,搂著昊炘烨柔柔再问:勿你爱我?是真的吗?你真的爱我?” “真的,我爱你,我老早就爱上你这个丫头了,是你自己迟钝没发现!那你呢?你爱我吗?”昊炘烨也要听她表示。 月芽儿巧笑倩兮,小脸容光焕发,美得能夺去人的呼吸般:“我也早爱上你了,从第一眼看到你起,我想我就爱上你了。” “芽儿。”昊炘烨低喟声,唇吻上了甜美的小嘴。 所有的误会都冰释了,所有想说的话都可以等,这对情人要先好好地亲近,以补偿这些日子分离的苦楚。 经此一事,他们的感情更加坚定了。 想来,火龙帮的喜事也近了! 尾声 在秋日凉爽的微风下,昊炘烨和月芽儿来到月氏墓园,站在月芽儿爹娘合葬的墓前。 “爹、娘,女儿来看您们了,您们好吗?女儿很好,不久后便要成亲了,今天特地带著炘烨来见爹娘,希望爹娘喜欢他。”月芽儿对著父母墓碑轻声说。 “未来的岳父、岳母,我会疼芽儿一辈子、爱她一生,让她过最幸福的生活,永远宠她疼她,不让她受任何的委屈的,您们可以放心将芽儿交给我的!”昊炘烨语气坚定地告诉月芽儿的父母。 “烨……”月芽儿感动地偎著他,脸上有著甜美的笑容。有如此的女婿,想必爹娘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不知道你赚钱是为了替爹娘移墓立坟,还误会你贪钱爱财,芽儿,对不起。”昊炘烨搂紧怀中宝贝。他在知道她爱钱的真相时心疼得说不出话来,也发誓要对月芽儿更好来弥补。 月芽儿扬著笑靥对昊炘烨摇头:“不要说对不起,若不是我爱财,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而那些钱是为了爹娘赚的,所以好像冥冥之中,是爹娘促成了我们的姻缘,这或许是天意呢!” “若是这样,我就要好好谢谢末来的岳父母了,他们将你带给了我,让我找到了世上最美的珍宝。”昊炘烨温柔诉说。 “我也是找到最好的你啊!”月芽儿开心地搂著昊炘烨,两人相视而笑。 ☆.4yt☆☆.4yt☆☆.4yt☆ 离开月氏祠堂后,在马车上,昊炘烨问起:“芽儿,你想不想整人来玩玩呢?” 月芽儿一听,立刻就有精神了:门烨,我们要整谁啊?”有好玩事,她怎会错过。 “一对需要好好教训的夫妻。芽儿,你尽量想些整人玩意,到时你末来丈夫一定会全力帮忙的。”昊炘烨告诉月芽儿。 “烨,这没问题,一切就交给芽儿吧,包君满意。”这样的事她最拿手了。 看到宝贝有兴趣的笑容,昊炘烨也笑得贼兮兮。 随经纶,你有顽皮老婆,我也有个精灵的未来爱妻,是谁棋高一著呢?就走著瞧吧!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江湖四公子1:非凡庄主 江湖四公子2:随园公子 江湖四公子3:火龙帮主 江湖四公子4:盗帅如飞